爷长草了 by 吾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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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长草了 by 吾无知
种田文末世青梅竹马幻想空间文案 ·末日来了,流星雨暴走了,太阳公公下山了,孔妹力的脑袋……长含羞草了··狗尾巴草麦子玉米仙人掌猪笼草巨海芋……过半数的人类身体上都长了奇奇怪怪的植物。
正庆幸没丧尸,可怕的动物变异和气候改变却汹涌杀来了·植物人们即将悲剧……·“猪笼含羞那边的兔子就交给你们解决了”·“泥煤的才含羞”·主父阿门淡定地往自家媳妇脑袋上浇水,“乖,消消气。”
1VS1,不玩CP··主父阿门攻(位面商人半机械体)孔妹力受(二货),不互攻没反攻,青梅竹马所以都是对方的初恋,从一而终什么的最治愈最甜啦~·可能的副CP,唐家风攻(金盆洗手黑道)曾品受(童年创伤很单蠢),这对要不要写看大家的意见~·内容标签:末世 幻想空间 青梅竹马 种田文·搜索关键字:主角:主父阿门,孔妹力 ┃ 配角:花花草草们=V= ┃ 其它:植物人类,位面商人,末世,位面穿越·    第1章第1草·    国庆过后,随着十二月的接近,各大论坛聊天室上都热烈地讨论着一个持续了很久的话题:世界末日。
孔妹力自然不能免俗,抱着一大盘蔬菜沙拉刷网页刷得可欢乐··    这个聊天室就叫丧尸丧失理性,顾名思义,是一群丧尸狂热者建立的小网站·网址相当隐蔽,孔妹力也是机缘巧合才爬到了这里,他不是很爱丧尸,只要一想到那些破破烂烂的肉体他就头疼,他敲打键盘——·    丧尸3234:丧尸如果不那么破烂我或许会多看它两眼。
    下面立刻有人回复“健身教练请施舍我一个妹子的手机号吧”,孔妹力淡定无视之·他是聊天室里硕果仅存的几名非丧尸狂热者,刚开始天天被人掐,到后来不知道咋了,融入了聊天室的氛围,近乎成为了传说中的人物。
他抱着吃干净的盘子站起来,坚定地转身进了厨房·早知道就不该把自己的职业爆出来,以至于一大群狼天天想着跟他套妹子的手机号码·他做的不是别的,只是一个小小的私人健身会馆的小小的教练,只是别人带的都是练肌肉的猛汉,他带的,却是一大群音柔体软的妹子。
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没多少肌肉,天生练不出来大肌肉,而且柔韧度堪比妹子,所以被所有人一致推举为减肥班的首席男教练··    发呆完毕,孔妹力叹了一口气,把洗干净的盘子放进橱柜。
忽然,门铃欢快地响了起来——某人来了这个认知让他顿时手忙脚乱起来,洗脸梳头,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他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开了门。
比一七八的他还要高将近一个头的汉子站在门外正对他笑得温柔,汉子有着一身非常健康的古铜色皮肤,人又高又壮,肌肉结实而流畅,看上去就是个很有力气的人··    汉子表情很温柔,跟上他的脚步,关切道:“怎么了,又被聊天室的人调戏了满脸通红的。”
孔妹力不吭声,汉子凑近电脑去瞅了一眼,把手上提着的东西都拿进了厨房··    孔妹力的耳根更红了,他有点毛躁地爬了几把细软的黑发,止不住地发愁:每次见到这个人自己都手忙脚乱,太丢人了,亏他早上刻意开了聊天室,以为和别人聊半天末世的话题能稍微缓和一下见面的紧张感,没想到人真来到面前时他还是糗了。
    是的,孔妹力先生不狂热丧尸,但狂热地爱着青梅竹马的主父阿门先生·暗恋啊暗恋,他暗恋青梅竹马的那个人多少年了他都记不清了,只是每次回头,那个人总在自己的旁边,他不说出口,那个人可能就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样他们也许就能一直以好朋友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了。
虽然会被求之不得的心情折磨得吃不好睡不香,但他更怕说出口以后形同陌路·能像现在这样时不时见上一面他就该知足了吧··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主父阿门健壮结实的背脊和紧实的翘臀,一阵口干舌燥。
不能再想下去了,他甩掉脑子里的各种绮丽联想,急切需要转移注意力的话题,就在这时候眼角余光中出现了聊天室新一轮的末日讨论,于是他问主父阿门:“黑萌萌,你信不信世界末日”·    主父阿门把搅拌好的鸡蛋放进蒸锅里,走到孔妹力身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反问:“你信不信”·    孔妹力闻到了主父阿门身上淡淡的香皂味,又有点心猿意马起来,心不在焉地应付道:“信啊。”
    “嗯,”主父阿门靠在桌子边上,支着脑袋说,“那我也信·”·    两人默默对视,孔妹力勉强支撑了三秒,而后宣告阵亡——主父阿门认真的脸对他来说真的太有魅力了。
    ……·    夜幕在聊天之中悄悄落下,又到了万家灯火饭菜飘香的时候·孔妹力一般都在周一和周二连休两天,主父阿门偶尔会过来住。
刚搬进这个套房的时候孔妹力还没觉得怎么样,在主父阿门来住过一次之后,他开始察觉一个人独居的孤单和冷清了,没人陪着说话,一个人煮一个清汤挂面,洗澡的时候只有水声,睡觉的时候只有电视里的笑声填充一整个房间的空虚。
他很珍惜每一次和主父阿门共住的时光,煮饭的时候他总会积极地鞍前马后绝不偷懒,像今天,主父阿门要做凉瓜炒蛋,孔妹力不爱吃苦瓜但也很认真地帮忙清洗切菜,主父阿门掌勺他就在旁边递东西,主父阿门砍猪骨头他就给围围裙,服务得无微不至。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怎么对话,但孔妹力会偷偷用心留意最大的那块肉,把它夹进对面那人的碗里·他吃着自己不喜欢但据说很有营养的蔬菜,心里想,自己多体贴啊,为什么黑萌萌不喜欢自己·    这种想法也就是昙花一现而已,他知道自己是妄想。
于是不擅长想太多的他继续埋头扒饭,无意识地吃着对方夹过来的肉而且还没发现这肉比自己刚才夹过去的更大一块··    吃饱饭,主父阿门揽下了洗碗的活儿,孔妹力想帮忙但被推出了厨房。
他在屋子里走了好几圈消食,最后逛进了房间·两个脸盆大的簸箕摆在书柜上,跟什么工艺品似的,他捧起簸箕冲外头喊,“黑萌萌啊,快来啊,开局了·”·    “来了,你买那么多鸡蛋干什么”主父阿门擦干手走进房间,盘腿坐到了孔妹力的对面,“都说了,我的农场里什么都有,那些东西不用买。”
·    “行了行了,罗嗦·”孔妹力催促道,“开始吧”·    “好,开始。”
    两个大男人,捧着簸箕,簸箕里的是红绿豆,他们开始专心致志地……拣豆子·这是主父阿门去年开始突然要求孔妹力陪他玩的小游戏,孔妹力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啥用意,但只要一想到能趁着游戏和对方多接触他就忙不迭答应了下来。
如此这般,也玩了快一年了··    左边的小盆子里是红豆,右边的是绿豆,主父阿门的手指虽然比孔妹力的粗,但速度丝毫不逊色,反而有了超前的迹象。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你赢”孔妹力扑上去,勒住主父阿门的脖子咆哮,乘机吃豆腐。
主父阿门任由孔妹力对自己“施暴”,眉眼里都是笑意,“行了行了,玩够了,准备睡吧·”·    孔妹力借着起来的姿势在主父阿门的腹肌上狠狠地摸了一把,恋恋不舍地分开,各自回了房间。
主父阿门习惯早睡,他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只好用手机登录聊天室,再看看有什么有趣的事··    丧尸10000:吼啥吼明明就是说到末日就只想到丧尸的你们弱爆了·    丧尸0091:那你有什么理由说末日不可能出现丧尸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胡扯·    孔妹力噗地就笑了出来,丧尸什么的就挺胡扯了吧还要反说人家胡扯。
他翻看聊天记录,发现源头出自一个链接,点开来是一个末日论坛的帖子·论坛里飘红的全都是丧尸啊打怪啊地震海啸陨石之类热血沸腾的末日预测贴,唯独这个楼主要特立独行——「末日即将开始,丧尸怪物海啸醒醒吧」·    语气真够拽的,孔妹力也被勾起了兴趣,结果拉下去一看。
帖子里总共就三行字:·    第一,世纪末日是真的,2012年12月21日开始··    第二:没丧尸没怪物没地震没海啸……你想的都没有。
(鬼脸表情)·    第三:想活命的赶紧去买电筒电灯蜡烛……一切发光的东西·囤水,纯净水矿泉水井水河水什么水都行,一定要干净·另:食物就免了,免得囤着发臭。
    孔妹力乐了,这人可真逗·看回帖,本来是挺冷清的,但因为有了丧尸聊天室的人逆袭,瞬间也飘了个HOT的标签·聊天室里新来的那个10000号会员恐怕就是贴主了吧转回聊天室页面,弹出了一句话。
    丧尸100000:……我脑癌末期,这些话都是我让家人打的,我很快就要死了,你觉得我有必要撒谎·    孔妹力一下子怔住,用自己的命来当保证,那个帖子的内容瞬间就不同气氛了。
聊天室里也安静了下来·他想了想,还是退出了聊天室,这些事,他不想掺和太多·他不动声色地走出卧室,来到客房门边,门是虚掩着的,透过门缝可以看到窗边的月光,银色的月光水一般笼罩着赤裸上半身的主父阿门。
主父阿门半垂着眼,看不清表情,手里捧着簸箕和豆子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孔妹力也就这样安静地凝视着眼前的画面,不去打扰,也不发出任何动静··    他的心里却远不是这么平静。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聊天室里的话题,主父阿门要他做的事,全都像水面下的影子,零碎得叫人摸不着头脑,但隐约之中似乎又有什么联系··    在门边站了很久,主父阿门动了,簸箕里的豆子发出轻微的响声,孔妹力猛地回过神来,匆忙回房。
    ·    第2章第2草·    脑癌末期的楼主虽然让孔妹力有点……感觉微妙,但也不过是网络上的事而已,谁知道是真是假呢反正他是转头就把这事给忘了。
    眨眼又一个月过去,主父阿门忙着收割不知道什么植物,整个月都没来过他家·孔妹力倒是很想爱屋及乌地钻研一下农作物疏果瓜什么的,但无奈天资有限,而且每次主父阿门给他补课他都无法控制地顾着看人,所以至今依然是五谷不分。
    当年,主父阿门说要回乡下耕地种田的时候,他是非常震惊的·小学中学那些优异成绩就不说了,他们在大学的时候念的是电子信息工程,主父阿门的成绩是全年级第一的,体育方面也是运动会的主力军,除了人的皮肤黑了点——孔妹力没见过有人能像他那样黑得魅力四射,还有人木头疙瘩了点——递过情书的妹子们的痛苦孔妹力也懂,孔妹力的人生中没见过比主父阿门更优秀的男人。
    这样一个男人随便做点什么不好多的是有前途的工作等着主父阿门,偏偏这个木头疙瘩真的跟木头什么的纠缠不清了,用家里的钱炒了三年股,赚够了资本之后立马就一头扎进瓜果蔬菜里去了,今年刚好是第二个年头,鸡鸭猪都养起来了。
    孔妹力真的不甘心,他看上的男人本来值得更好的发展,他恨铁不成钢·有人说他管太宽,闹得最厉害的那段时间,两个人的共同朋友大部分都站到了主父阿门那边,孔妹力承认,对方的人际关系打得比他这个口没遮拦的二货好,但是……他就是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啊·    主父阿门从认识的最初到现在都惯着他,惯着他撒野,惯着他发飙,但想做的事坚定得连老天爷都挪不动哪怕一寸。
    反正耗着耗着,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和好了,朋友们都不是计较的人,一切不着痕迹地恢复了正常··种田文末世青梅竹马幻想空间·    然后他脑抽地辞了工作,跑去了私人健身馆。
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冷静下来之后,他很佩服主父阿门对自己理想的坚持,所以顺着自己的心意,也做了自己最感兴趣的工作··    果然,他家黑萌萌是最好最牛逼的。
    孔妹力的鼻子喷了几道气,扩胸的动作做得份外到位··    这堂课就这么在孔妹力愉快的心情中结束了,音乐刚按停,练习室的门就被敲响了,台下的妹子们轰地一下炸开了锅。
孔妹力循声转头,脑袋里也轰一下炸了··    他(看上)的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衬衫西裤,一副精英模样地斜靠着门框,捧着超大一束玫瑰花正对着他微笑。
衬衫衣袖挽到了手肘,领带垮垮的松着,结实的肌肉被衣料勾勒出性感的线条··    孔妹力是不知道妹子们怎么想法,反正他是……·    “教练你、你流血了”·    “教练冷静啊不能在教室发情啊”·    “那个狂野男是谁,连教练都扛不住”·    ……·    孔妹力脑袋里嗡嗡嗡地飞了三只小蜜蜂,回过神来的时候主父阿门已经近在咫尺了,他头一晕,腥甜的液体啪嗒啪嗒地流得更欢快了。
主父阿门左右张望了一下,放下玫瑰花和西装外套,轻轻捏住孔妹力的鼻尖,问台下,“请问,你们谁有纸巾”·    什么叫号召力不到五秒,十几包大小各异香味不同的小包纸巾簇拥到了主父阿门的面前,他礼貌地笑了笑,道了谢,挑了两包没香味的。
    孔妹力彻底死机了,任由主父阿门帮他清理鼻子里的血·血慢慢止住,孔妹力脸红了个透,“昨晚巧克力吃多了·”·    群众纷纷表示,我们懂的。
    孔妹力侧脸一瞪,“你们不是赶着回家做饭出去约会什么的吗,还想留下来给我加工资”·    妹子们熟悉这位教练的性格,嬉笑着逗着趣,陆续离开了。
    主父阿门无奈地敲了敲他的额头,“你啊……”·    “怎、怎么我这是好意放她们早走。”
    “你一定忘了今晚要去吃土墩儿的喜酒吧”·    孔妹力一愣,还真忘了··    “那你这束玫瑰……”心跳如擂。
    “哦,这个啊,”主父阿门检查了一下,确认他不再流血了,重新捧起玫瑰花就往外走,“土墩儿说要给老婆一个惊喜,这小子,这九十九朵花中间还藏着一条钻石项链。”
    孔妹力一时间说不清楚心里啥滋味,“土墩儿会是个好丈夫吧·”·    “那是,”主父阿门回头,“怎么了流这么点血就虚了走吧,还得给你重新置办一身,时间有点赶。”
    “哦·”·    换上和主父阿门款式近似的一套衣服,孔妹力却没觉得有多高兴,他蔫蔫地靠在车窗上,数陆续出现在天空上的星子,偶尔又几颗疑似流星的光点划过,他都没什么反应,要是往常,肯定要借故蹭到主父阿门身边嚷嚷的。
    主父阿门在半路停了车,进了药店,回来的时候扔给他一盒阿胶口服液,“他们推荐的,这个补血管够·”·    “泥煤的管够”孔妹力把抠出一支插了管子叼在嘴里,把盒子扔回去,吸着药液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这是女人喝的,蠢货。”
    女人进补的东西果然不能乱喝,孔妹力有点发热,干脆把车窗全开了,托着腮继续数星子,又有几颗流行落了下来,心想,怕是啥流星雨吧,练习室那些个小妹子肯定要乐坏了。
    主父阿门一手打着方向盘,慢慢转入停车场,一手提着衣领把孔妹力按回了座位,“坐好,老师没教你坐车不能把头伸出去吗·”·    “就你婆妈,这不到停车场了啊。”
    “没下车都不能把脑袋送出去·”·    两人拌着嘴一直到坐上电梯,孔妹力顺手给主父阿门整了整领带,又接着拌嘴。
到了二楼,电梯门一开,喜庆的红色铺天盖地的,几乎让主父阿门怀里那一大束玫瑰都失了色··    小名土墩儿的帅哥不知道打哪儿蹦了出来,一把扯过主父阿门就跑,孔妹力笑着追上去,边追边闹,“这男人我罩的你都敢抢啊”天知道他多想直接吼,放开我家男人可惜他的胆子还是差了那么一丁点儿。
    跑进了一个小房间,里头一大群男人忙得热火朝天,土墩儿把玫瑰花藏好,长吁了一口气,伸长了手拍主父阿门的肩膀,“谢了啊·”·    主父阿门笑着说:“一辈子两兄弟,客气什么。”
    孔妹力凑近那群汗流浃背的男人,问:“你们忙什么呢”·    土墩儿咳了一声,解释道:“接新娘的时候我们使了诈,伴娘们火大了说不作数,现在占着一个包厢,还给我们出了一份儿题,答不出来不让领人。”
    “怎么个使诈法”·    “……我们派了最瘦的兄弟,钻房间另一边的天窗进去,直接绑架新娘。”
    据孔妹力所知,那群伴娘可都不是吃素的,他想象了一下新娘门前的叫嚣对阵和房间另一边攀山涉水的暗度陈仓,顿时笑得上气不接上气,直接把主父阿门当成了靠背,笑了个畅快的。
    土墩儿被笑得脸都红了,直嚷嚷主父阿门管管他家的人·主父阿门耸肩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好不容易笑够了,孔妹力又凑近了堆,“要我帮忙咩。”
语气要多欠揍就多欠揍··    一男抬头见着他,眼神一亮,抓着他的手就激动了,“孔妹力,快借点妹子的力量给我们”·    孔妹力是真心想帮忙的,听他这么一说,手一抽脚一踹,“滚”·    他的名字就是雷点之一,除了主父阿门,别人一踩一个准儿。
当年他家不负责任的爹娘为了求一个女儿,硬是在他的名字里加了个“妹”,而后想想,又觉着这样不够爷们,于是再加了个“力”字,得了,孔妹力就一辈子“没力”了。
    土墩儿是有点黑白两道关系的家伙,伴郎里凶狠的男人也不少,甚至直接就有人是混道上的,但这一刻全都被一群小姑娘的题目给难住了,抓耳挠腮恨不得掏枪给那几张薄薄的纸来上几枪。
    孔妹力袖手旁观了一会儿,还是敌不过良心犯懒,还是跑过去帮忙了··    第一题就是,“媳妇枕你手臂不舒服,怎么办·”他回头对主父阿门钩钩手指。
    主父阿门也凑过去,蹲了下来,“我说你们这么蹲着不累没力怎么了”·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恨恨地咬牙切齿,“这是惩罚,一定得蹲……草”·    孔妹力又憋了憋笑,凑近主父阿门耳边问:“你觉得答案是哪个”·    主父阿门探头看那些写好的答案,也忍俊不禁了:·    「不舒服就别枕呗。
」·    「把手剁了一条手臂算什么爷连左腿都被砍了还……」后半截似乎是被人为强行抹消了,可能含有过于血腥的描述。
    「送个镶钻石的枕头」·    「那我枕媳妇手臂好了·」·    ……·    “笑毛啊,你也来个答案啊。”
一个大叔嚷道··    孔妹力说:“你们要真拿这些答案过去,今儿的喜酒怕是吃不上了·”·    赶在这群大老粗发火前又说:“正解是,把你们的胸大肌贡献出去,宽阔平坦又结实,不舒服不收货。”
    一群男人沉默了片刻,突然闹开了锅,“擦你小子不愧是高材生”“太他妈高招了”·    孔妹力都不好意思跟他们说——百度在手,天下我有,上面有的是答案好么。
    主父阿门把他拉起来,送过来一张凳子,“要蹲的是他们,你坐着行了·”·    孔妹力把凳子拖到靠窗的位置,一边跟主父阿门欣赏夜色,一边抽空帮那群道上的百度或者发短信咨询练习室的那些妹子。
    “黑萌萌,你有没有见到刚才的流星”好几颗流星又划过了黑沉沉的夜幕·孔妹力从最初的惊艳到现在,已经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嗯·”主父阿门应道,“我下午在农场也见到了·”·    孔妹力手一紧,回头仰头,“下午也看得到”·    主父阿门点头,“只看到一颗,可能是因为太亮了,四点多的阳光也不会很猛烈。”
    孔妹力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手机开了个新网页,搜索流星雨·没有官方发布的流星雨预测,平时要是预测到流星雨,各大网站都肯定会报道的,这次一个都没有,反而是很多小论坛多了很多关于流星的帖子。
他留意了一下论坛的属性和地址,似乎全国各地都有反馈·有人甚至说自家附近的哪里砸下来了一颗小陨石,很小很小,但也毁了半个公园什么的··    孔妹力第一反应就是登录聊天室,耳边的喧闹仿佛都消失了,他有点心惊胆颤地看着聊天室的页面出现在手机上,一条血红加粗的大号聊天记录正在刷屏:·    世界末日,来了。
    ·    第3章第3草·    土墩儿的喜酒吃得很晚,孔妹力可等不了那么久,吃得差不多,众人开始吹水消食的时候他就拉着主父阿门溜了。
    主父阿门没喝酒,可以自己开车,把孔妹力送回家之后,就打算直接回农场··    “你不留一晚”·    主父阿门左手搭在车窗边沿,说:“不了,明天还有得忙。”
说完,打着车,开始往后倒··    孔妹力的心从看到那句刷屏的话开始就一直不上不下的,在旁边杵着,一动不动地扮石像·主父阿门的车回到了道上,没立刻开走,反而是后退到了孔妹力的身边,主父阿门伸出手来,用手背蹭了一下他露在外头的小手臂,“夜里凉,上去吧,看你的皮都冰了,冰皮月饼还没吃够”·    孔妹力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手比脑子更快地抓住了主父阿门正往回收的手,“阿门,今晚留下来吧。”
    主父阿门沉默了一会儿,鼻子以上的表情都隐藏在车沿的阴影里,就在孔妹力开始察觉到冷意入侵的时候,主父阿门反手握了一下他的手,说:“行吧,别像露出这种小孩儿似的表情,你先上去开门,我停车。”
    “好”孔妹力的语气里满满都是他自己都没发现的雀跃,脚步也因此轻快了不少,一手插着裤袋,抛着钥匙就小跑走了。
    回到家里,他给两人泡了杯茶,然后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电脑··    丧尸聊天室人满为患,他开了聊天记录,搜索出了所有10000号的发言,那条血红的刷屏在九点多的时候停了,与下一条记录之间存在着整整一个小时的时差,而下一条记录也是最后一条记录,是一段录音。
种田文末世青梅竹马幻想空间·    孔妹力拔掉耳塞,开了喇叭公放·这时候,主父阿门也回到了,喝着热腾腾的茶站到他的身后,空着的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隐约用了点力度,他语气平静地问:“你到底怎么了。”
    孔妹力突然紧张了起来,握着鼠标的手有点颤,“你陪我听段录音·”·    “嗯·”·    “开始了。”
    孔妹力深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播放键:·    ‘……开、开始了’很长一段杂音后,是一个沧桑的妇人的声音,她咳嗽了几声,才又讲话,‘你们好,我是唐千的母亲,他……’·    哽咽的声音,隐忍的声音。
    ‘对不住,我……我依照唐千生前的遗愿,为他念这份遗嘱·’·    ‘聊天室的各位好,我是唐千,在聊天室的账号是丧尸10000,与你们共处的一个月时间,我很高兴,可是正如我之前说的,我的命不长了,有些话,我要留给还活在这个世上的人,想了很久,我还是决定留给你们。
在你们听到我遗嘱的今天,就是世界末日启动的前一天·你们应该都会看到流星雨吧,它们和世纪末日有很大的关系,但是我预见的画面没有告诉我具体的情况,所以我也只好这么提醒你们一下了。
啊,不好意思,病到逻辑有点混乱,你们别介意,这也算我的回光返照了,尽量说能记住的吧·’·    孔妹力愣住了,妇人休息了一会儿,接着念:“我在病重的这段时间,总是看到植物的画面,而且我一种感应,世界末日肯定和植物有关,所以我才叫你们要多准备光和水。
植物应该不是坏的那一方·流星雨带来的那些陨石和植物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也说不准,反正你们要多注意·最后,我要说的是,不会有丧尸,不会有地震,不会有海啸。
‘·    妇人的哭声在录音里很清晰,她似乎是强忍着泪水,尽量把必要的信息告知众人,最后的最后,她说:“唐千是五个小时前去了的,他最后还留了一句话没来得及写进遗嘱,他说,世界末日,是个东西。
就这样了,我很感谢你们在这孩子最后的日子里陪着他,他朋友不多,真的,谢谢你们·‘·    录音戛然而止,客厅里恢复安静,连呼吸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楚。
    孔妹力刷了一下别人的聊天记录,议论得非常厉害,唯一统一的是,没人去恶意质疑一位伤心的母亲的话·丧尸10000的死,原来是真的·只是,他的遗言,是真的吗·    午夜十二点前的半个小时,孔妹力和主父阿门睡在床上,前者霸占了后者的胸膛。
    主父阿门轻轻拍着他的背,“你为什么老这样呢,小破孩儿·”·    闷闷的声音从主父阿门的肩窝里传来,“我小学跳了三级,初一跳了一级,今年才24,比你还小了4岁呢。”
他才不会说,只有在这个蠢货面前他才会年龄倒退·虽然他上大学出来工作以来都身处异常和谐的环境,好些勾心斗角的东西他都运气很好地没接触过,的确让他这人还不够磨练和成熟。
    主父阿门笑得胸膛一震一震的,“是啊,到现在还看卡通片·”·    “你才卡通片是好莱坞大制作的动画电影好么”孔妹力支起上半身佯怒了一句,又把头埋了回去。
他心里就是没底儿,十二点过后会是什么光景,他竟然没办法用唯物论说服自己别担心·反正,他现在就只想赖一下这个蠢货的怀抱··    “你不是跳过四个年级吗,看卡——”主父阿门的手指被人反方向一掰,立刻改口,“看动画的时候不觉得无趣”·    “我能跳级是因为那几个年级学的都是基础的东西,我勤能补拙。”
    “你现在倒是肯承认自己不如我聪明了”主父阿门继续轻拍他的背·他闷哼了一声,“我承认自己不够聪明,可没说比你笨。”
    说话的声音渐渐弱了,主父阿门感觉到了胸上的人平稳而缓慢的呼吸,心里像装了一个太阳似的,温暖··    他用近乎耳语的声音对着黑暗说:“小破孩儿,别担心,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旁。”
    哪怕黑暗吞没了一切,他也会为他在心中,留一束希望的微光··    ******·    2012年11月11日··    孔妹力起床了,孔妹力迷迷糊糊地走进了浴室,孔妹力觉得脑袋有点痒……·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浴室里咆哮声起。
    孔妹力紧紧攥着镜子的边沿,略微下垂而显得极其无辜的眼睛瞪得老大·他脑袋上长什么了这是黑萌萌的恶作剧·    两棵绿油油,长着细叶子的东西占据了他脑袋两边的发漩,二十几厘米,他第一时间联想到的是龙王三太子的角。
    他想了一下要动动头顶这两棵疑似植物的东西,它们还真的动了,方向和角度都跟他想要的一样·他的手抖啊抖,戳了一下,两列整齐排列的细叶子含羞带涩地合拢了。
    他目瞪口呆地坐到了马桶上··    主父阿门靠在门边,盯着他脑袋看,似乎也有点惊讶的意思··    孔妹力白了一张脸,“黑萌萌,我是不是要死了。”
    主父阿门走到他跟前蹲下,左手的拇指和食指以极其温和的力度揉了揉他脑袋上的小叶子,笑了,“想哪儿去了,不就长了棵含羞草吗·”·    不知道这俩玩意儿跟哪条神经搭上了线,被主父阿门揉搓的时候,孔妹力的腰不自觉的颤了一下,竟然有点酸麻的疑似快感的感觉出现。
    “什么叫‘不就长了棵含羞草’敢情它不长你头上你不觉得担心”他还是没法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主父阿门的反应让他觉得,这似乎不是什么大事。
    “你出事,我能安心你觉得我这么无情无义的男人”主父阿门敛起了表情··    孔妹力最受不了这蠢货板起脸,立刻就醒了,“不不不,我错了,我不该质疑您老的。”
    主父阿门顺着含羞草的枝干,摸到了它的根部,“它好像是从你的脑袋里长出来的·”·    缩了缩脖子,孔妹力偏开头,“你,咳,你别摸了。”
    “怎么”·    “……”能说么,被你这么摸很有快感快要硬了这种事能说出口么·    主父阿门倒也没继续了,他抓着孔妹力的肩膀,把人提了起来,推到洗手盆前,“先刷牙洗脸,弄好了再慢慢说。”
    等两个人都打理好,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了,孔妹力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阳光从头到脚照了个遍,他眯着眼睛,像只犯懒的小动物·主父阿门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转身进厨房用干净的杯子接了半杯矿泉水。
    “没力·”·    “嗯”真舒服,不想挪地儿啊……·    孔妹力觉得脑袋上有点凉意,但马上就被滋润的舒畅感取代了,好像沙漠里渴久了的人喝到了清甜的泉水一样。
    ……·    不对,哪里不对·孔妹力眼睛一睁,坐直了·刚好杯子里的水全倒光了,主父阿门也坐在地上,一脸的若有所思。
    孔妹力瞅了瞅对方手里的被子,还剩一丁点水在底上,伸手摸摸自己的脑袋,含羞草——好吧,他承认了这就是含羞草——的根部有点湿润。
    “黑萌萌啊·”·    “嗯”·    “你刚才……”·    “给你浇水了。”
    “……”·    主父阿门掐了一下他的脸颊,说:“看来以后要定期给你晒太阳浇水,放心,我有经验。”
·    孔妹力心里有无数只丁满与彭彭咆哮而过··    主父阿门想到了什么,问他:“你饿吗”·    孔妹力已经放弃了思考,从善如流,“基本饱了。”
    “基本是什么意思”·    “八分饱,”孔妹力摸了摸胃的位置,“这里还有一点空。”
    主父阿门点了一下头,“起来,到点吃午饭了·”·    午餐准备得很快,孔妹力吃得很痛苦,以前爱得要命的蔬菜水果沙拉,今儿一放进嘴就想吐,事实上他真的跑进厕所吐了。
吐得眼泪鼻水哗啦啦直流,好不容易止住了,他又刷了一次牙才重新回到餐桌上··    主父阿门已经把蔬菜水果全都撤了,只留了肉,和一盘五颜六色亮晶晶的小方块样儿的果冻。
    “要不,不吃了吧·”孔妹力哑着嗓子说,刚才惊天一吐,声音都快没了,眼眶和鼻尖都还是红的··    主父阿门把座位挪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我知道你现在难受,东西还是得吃的。”
    孔妹力叹了一口气,振奋精神,一筷子就塞了一嘴肉·抻了好几下脖子才咽下去,他吧唧吧唧嘴巴,苦了一张脸,“黑萌萌,你厨艺退步了好难吃。”
    被质疑的人没生气,指了指那盘果冻··    孔妹力挖了一勺,刚入口,眼神儿就亮了,“哟这个挺好吃的。”
    挖了一勺又一勺,直把一大盆果冻吞了一半··    主父阿门嘴角扬了起来,“味道怎么样”·    “很香,味道很难形容,但就是好吃,还挺有嚼劲的,特别舒坦”孔妹力靠着椅背,揉着肚子,就差来跟牙签剔牙了。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两棵含蓄草无风自动,跟猫尾巴似的,轻轻地晃动··    主父阿门的笑容越来越深,“你知道它是什么”·    “果冻还是什么糕”·    ……·    “我勒个去你这表情不对,这盆到底是啥”·    主父阿门耸肩摊手,就是不肯给句话,孔妹力做好了心理准备要冲厕所抠喉咙了,“你别吓我好吧。”
    “真想知道”·    “珍珠都没那么真”·    “我可以告诉你。”
    “特么的别磨蹭了,快说”·    “但是你知道之后不能去厕所抠喉咙·”·    “……”孔妹力一咬牙,“行”·    “它是——”·    ·    第4章第4草·    “它是一种叫水晶泥的东西。”
主父阿门说··    孔妹力脑袋上的含羞草悠悠地转了一个小圈,“你好像给我讲过这个·”他单手挡在主父阿门的脸前,“你先别说话,我突然有不太好的预感,你让我自己去百度。”
    主父阿门笑了一下,摊开手,“随意·”·种田文末世青梅竹马幻想空间·    结果就是……孔妹力看到词条解释后炸毛了,大吼着你竟然让我吃塑料我揍不死你,追着主父阿门从客厅、饭厅、房间一直到了浴室。
最后,在阳台被人制住··    温暖的阳光让他禁不住软了手脚,“你说,是不是想存心毒死我·”·    主父阿门一脸的无辜,“你这可是冤枉。”
    孔妹力挣开主父阿门的手,伏下身挂在阳台栏杆上,“爷给你解释的机会·”·    主父阿门走到他旁边,一手搭上他的肩膀,一手逗弄阳台花架上的小葱,说:“还记得昨晚听的那个录音他说的植物和世界末日相关,指的应该就是你这种情况,身上长出植物的其中一部分。”
    “所以,我猜测你身上也会有一部分植物的习性,排斥进食蔬菜水果可能其中一项,我给你吃的水晶泥不是塑料,这是我自己找人改良过的,不会有问题。”
    孔妹力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可是我家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我昨天买的,本来是要今天用到农场里的。”
    “哦·”·    这话题就算揭过一页了··    脑袋上多了这么两棵东西,孔妹力打电话回健身馆请假,结果没人接。
也好,他乐得不用想借口··    主父阿门这下子倒是不急着回农场了,洗好碗,拿了本武侠小说一屁股坐进大沙发里,看得那叫一个全神贯注·孔妹力也没像往常一样去跟他捣乱,安安静静地窝在客厅的电脑前,一遍又一遍地刷论坛刷网站刷新闻。
公放的小音箱还开着,有时候开了新闻视频,整个客厅都听得见主持人或焦急或淡定的报道··    身上有植物出现这个状况,看来是全球范围内发生的,基本都在一天之内,而且镜头拍摄到的人,脑袋上的花草都不一样,具体是什么品种,孔妹力看不出来。
    聊天室里也炸开了锅,众人纷纷自爆自己脑袋上长的东西,可以说,千奇百怪什么植物都有,比起新闻中一遍又一遍带着不安的安抚话语,这个聊天室里更多的是好奇和亢奋,像自己多了一项超能力还是什么的,不少“丧尸”都在脑补自己将会变得很牛逼。
    总的来说,网络上,相信世界末日的人,觉得现在很莫名其妙,其中有的人兴奋有的人失落;不相信世纪末日的人,十有六七都处于不安的状态,只是有的人显得比较惶恐,有的人则比较能忍耐。
    一夜之后,这个世界还不算很混乱··    孔妹力拿着手机到了阳台,拨通家里的电话,“妈·”·    孔家妈妈在电话里笑着应道:“哎,怎么突然想起给家里电话”·    “你和爸有没有……长那个”·    “你说花和草我们都没长,隔壁家土墩儿的妈妈耳垂上长了多小野花,我见着还挺好看的。”
    孔妹力的手抓紧了栏杆,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紧张了,“你们别慌……那个,应该不会传染的·”讲完这话他心里咯噔了一下,要真是能传染的,屋子里头的蠢货是不是也有危险了·    电话里传出来笑声,“傻孩子,我们都没事,今早上来了几个穿制服的,跟我们说不用担心,这长花长草的事国家上面关注着,到现在为止还不是什么大事,说不定就是电影里演的那啥进化而已。
他们还给留了电话,你放心,一有问题我们晓得怎么办·”·    孔妹力勉强算是放下了心头大石,虽然平日里觉得那些官话不太给力,但这会儿他还是有点感激的,至少他们这些话安抚了他的爸妈,老人家还是单纯点过日子就好,真有什么事,有他们这些年轻的担着。
    “妈,爸呢让他接电话,我们也聊两句·”·    “你爸在上厕所,下次吧·”·    孔妹力一瞬间又不放心了,“真的是在厕所没出事”·    “哎,你连妈的话都不信了”·    “没没没,那我就挂了啊。”
    孔妈妈逮着问了一句,“先别,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长点儿花”·    孔妹力不想家里人担心,原本是不打算说的,可孔妈妈虽然心思单纯,对着他的时候却一万分的精明,他只好吞吞吐吐地把自己身上的变化也说了。
    孔妈妈不放心,说:“你就自己一个人在要不……你回家里来吧”·    孔妹力一想到传染的事,就立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忙说:“不急,真不急,主父阿门也在这儿呢,没事的。
倒是爸妈你们,土墩儿家的事我会跟他联系的,你们最近还是尽量少和土墩儿妈走动吧·”·    孔妈妈是不太赞同的,虽说在这乡下地方,还留着住老瓦房子的人已经很少,这隔壁隔得有点距离,但怎么说也是几十年的街坊了,总不能见着人家有问题就逃开吧。
    孔妹力自然知道他爸妈的意思,但现在这情况,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出问题,他也实在顾不得太多了,“就这几个月吧,啊,妈,就听我这么一次,平日里打电话也行,要想给他们送东西,就放到一个地方让他们来拿,他们家的人也不是计较这点小事的,说开了就能理解了。
你儿子胆子没多大,你们好好我才能放心啊·”·    好说歹说,孔妈妈才算是松了口·两母子又相互叮嘱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孔妹力这才发现后背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望着湛蓝色的天空,他心里各种滋味缭绕,如果当年他的妹妹真的出生了,按着那年纪,现在应该是陪在爸妈身边的年纪,要是有她在,他应该会放心不少吧·可惜……·    他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恢复正常的模样,走进客厅。
他拎了拎主父阿门的手臂,“喂,你昨晚不是急着回农场的么,回去,别在我这里偷懒·”·    主父阿门头都没抬,淡淡地说:“你昨晚死乞白赖地把我留下来,怎么就没想到我要忙”·    “你”孔妹力被噎了一下,“你这是跟我算账了行啊,那我以后就再也不强留你了,稀罕呢。”
    主父阿门没搭话,把书翻过了一页··    孔妹力直接把书一扔,“我是说真的,你就回去啦,免得你的帮工到时候都骂我酒肉朋友,把你给拐了。”
    主父阿门站起身,尽情地舒展了一下身体,手臂一把就捞到了孔妹力的脖子,“什么时候连我的帮工都关心了”·    孔妹力抓住对方横在脖子前的小手臂,乘机拽着人往门口挪动,“你给我滚回去。”
    不说高度,但就身体的健壮和宽度,主父阿门也比孔妹力强,他要是铁了心不动,孔妹力哪怕把自己当纤夫,也绝对拉不动他半步·现下就是这种情况。
    “农场那边我打电话回去了,帮工都跑出去看热闹了,这几天我给他们放假,农场不用忙了·”主父阿门边说边收紧小臂··    孔妹力反而被拉了回头,一脸的不爽,“那些要收啊采摘的东西呢。”
    主父阿门松开手,把地上的书捡起来重新坐回沙发里,翘起腿,“我一个人又搞不完,回去也没什么意义·”·    “我去你什么时候变成这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了”孔妹力再接再厉去搬主父阿门的肩膀,“重死了,你给我起开,回去”·    主父阿门纹、丝、不、动。
    孔妹力自己又折腾了小半天,最后气喘吁吁地瘫倒在地,“你个蠢货,蠢死了·”·    主父阿门说:“再蠢,我也不会扔下你一个人。”
    孔妹力咽了几下嗓子……突然翻身起来,他小跑进了房间里,换衣服拿钱包,抱着个头盔就冲到了门边,“我去去就回·”·    “注意安全。”
门关上的声音响起,主父阿门用自己才听得到的音量轻轻说了这么一句··    孔妹力在门外,左右张望了一会儿,确认了上下都没人,才慢慢地往楼下走去,一边走还得想办法把头盔戴上去。
幸好他的这两棵东西柔韧度还算可以,小心压一压,还是能藏起来的·当然,也要多亏了这个头盔,是个偏玩具的东西,没有一般头盔里面那一层厚重的海绵还是什么的,里面的空间还算大,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得一直托着,否则整个头盔就会彻底压下来,刚才试了一下用力,他差点没晕过去。
原来那两棵草被用力挤压的时候,人都会跟着恶心头晕··    反正,他就这么可疑地溜出去了·他没走远,这个小区很老旧,也意味着总会有那么些齐全的小杂货店。
他的目标就是其中一间,近几年新开的,店主是个很年轻的小哥·而他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起它杂货店都是卖衣食住行的东西为主,真要买一些……咳,比较成年人的东西,除了那间简陋莫名的情趣用品小店外,这里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    他敲开了杂货店小哥的门,清秀瘦削的脸从门缝露出来,“你是……C栋4楼的孔先生”·    “是我,买点东西。”
    “嗯……进来吧·”·    孔妹力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个小年轻——曾品的脑袋,嘴角抽动了两下,“你脑袋上这是……”·    曾品缩了一下雪白的脖子,伸手就想抱住脑袋,但手指不小心捅进了某个兜状物里,嗷了一声又缩了手。
    没错,这就是传说中的……猪笼草,连孔妹力都认得的神奇植物··    ·    第5章第5草·    孔妹力本来是打算买好必需品就回家的,但曾品那惨兮兮的表情实在太有趣,他忍不住就留下来研究了一会儿。
曾品脑袋上的植物只有一株,直挺挺的估计矮些,四十厘米左右,柔韧的绿蔓吊下了四个圆鼓鼓的外红内鹅黄的小笼子,看上去倒有点像小灯笼,还是挺可爱的·不过具体是什么品种就不知道了,他果断用手机拍下照片,等下回去问家里那个。
    “你这里够蚊子么”他蹲到曾品旁边,问··    曾品蹲在墙角,摇头,“没有……”·    孔妹力情不自禁地想摸摸这苦逼孩子的脑袋,但猪笼草那圆嘟嘟的嘴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手指——别问他为什么会从没眼睛的植物上感觉到这么诡异的情绪,他改为拍了拍曾品的背,“可怜的,现在都吃不饱吧”的确可怜,一屋子的食物存货,却没法真正填饱肚子。
    曾品闷声说:“我一定要死了·”·    孔妹力安抚道:“淡定啦,要死大家一起死,你看我·”·    两棵嫩生生的含羞草弹起来,摇晃了两下脑袋。
曾品睁大了眼睛凑了上来,“这是……羞羞草”·    ……含羞草够那啥了,还羞羞·孔妹力扶额,说:“反正你也见到了,长这个的人应该不少,你就少担心那些有的没的了。”
    曾品黑白分明的水润大眼转了半圈,他笑了,“谢谢你,大哥·”·    “嘿,这算什么,那啥……既然都帮你开解了,那这些套套就给我算便宜点呗。”
孔妹力嘿嘿直笑,脑袋上的含羞草也晃得欢快···种田文末世青梅竹马幻想空间    曾品点头,小笼子像铃铛一样荡了一下··    给孔妹力打包东西的时候,曾品自言自语起来,“我的是一棵的,大哥的怎么会有两棵呢而且为什么左边那棵会分出三串叶子,右边那棵是四串叶子大哥不会觉得脑袋一边重一边轻”·    孔妹力深呼吸,告诉自己别计较这个,虽然他也确实为不对称的分岔纠结过一分钟,但尝试折断失败后,他只能努力让自己别去介意这个,谁想到这笨小子又给他提醒了。
算了算了,快点买完快点走吧,“行了么·”·    曾品倏地回头,“啊,快了·”小笼子摇晃了几下,红通通的,真心喜庆。
如果他动作能再快上几拍就好了··    好不容易孔妹力终于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付了钱,刚要打开铁闸上的小门,那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两个人都蹦了一跳。
孔妹力是被这动静的冷不防给惊到的,曾品却像是见鬼一样,又蹲回了角落里··    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扭着胯,一脚踹上了凳子上,“老子手头又紧了,小白痴,借点钱花花呗。”
    一个小的窜上来,点头哈腰地说:“老大,现在物资也有人开始囤了,我们也来点”·    顶着“紫色太阳日得光辉万丈”杀马特精髓发型的青年嘴一撅一咧,“弄破蹦。”
后面的小弟面面相觑,那个提主意的低吼,“老大这是英文,说没问题·没文化,真可怕”·    于是小弟们哗啦一声鸟兽状散开,开始了他们的扫荡。
    孔妹力没打算插手这个,因为——他其实在门被踹开前就飞扑到了曾品身旁,也挤进了角落里·注意,他不是害怕,而是脑袋上的含羞草来不及藏了,刚才手一抖把头盔碰掉,滚不知道哪儿去了。
    孔妹力偷偷地问:“他们这样多久了”·    曾品小小声地回答:“都一个礼拜了,两天前开始的·”·    “……”两天前开始的,怎么叫一个礼拜孔妹力肯定,要不是自己的脑袋里也长了草,就是这小弟数学不太好。
    甩脑袋撇开这些有的没的,他接着偷偷问:“你就没想赶他们走”·    曾品非常严肃认真地思索了很久,那些小混混已经把能搬动的都扛起来准备撤退了,他才攒着拳头,说:“大哥回来就会把他们逮住的。”
    话音刚落,一声暴喝响彻云霄:“举起手来”·    孔妹力听得这浑厚的一声,心下一惊:卧槽救兵这就来了他拿来两片咸鱼竖在脑袋两侧挡住含羞草,探出半个脑袋,只见一个身穿警察制服的男人三两下就放倒了所有小混混,那身姿那肌肉,啧啧啧。
饱了眼福,他正要缩回头去继续跟曾品聊天,那男人倏地就盯上了他,那眼神,跟看着杀父仇人似的·孔妹力咸鱼一扔,举着手就慢慢地站起了起来,“我是来这里买东西的客人,我是无辜,手下留情。”
    “我弟呢·”男人的眉眼过于凌厉,有点刻薄的感觉,他冷冷地问··    孔妹力手指往左下方指了指,眼角余光里一个身影以惊人的速度扑了出去,“哥”·    男人接住曾品,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怎么躲那么久,让哥担心了。”
    曾品笑了,从男人身上跳下来,端端正正敬了个少先队礼,“我都是听你的话啊,有歹徒进门就要躲起来,直到你来找我·”·    男人捏了一把曾品的脸颊,“是个听话的好弟弟。”
    曾品笑得跟太阳花一样灿烂,孔妹力的手举得特别累,“那个,我可以放下手了吗”·    曾品好像这才想起来这边还有个大活人,“哥,这是小区的住户,他也是好人。”
    男人冷脸又拉了下来,语气倒是比刚才好了不少,“你出来吧·”·    孔妹力松了一口气,走到旁边拿起装着自己想要的东西的袋子,临走前问曾品:“你怎么觉得我也是好人”·    “因为你也听我哥的话,躲起来了。”
    孔妹力差点平地摔趴,额角抽了抽,强颜欢笑道:“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是……可喜可贺啊,哈哈·”干笑着,他捡起头盔,重新藏起含羞草。
    出门前他对那个男人说:“曾品脑袋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希望你也帮我保守秘密·”然后他潇洒地甩手走了··    男人目送孔妹力消失在视线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    回到家,孔妹力第一时间就是蹦进客房里把东西藏好·主父阿门在阳台上晒着太阳,似乎没注意到他在干什么·他抹了一把汗,平静了呼吸,才大爷似的晃出阳台。
    “小子挺舒服的啊·”·    主父阿门睁开眼,笑笑说:“回来了,买了什么”·    孔妹力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口香糖,“喏,请你吃塑料。”
    主父阿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破孩儿怎么还记着水晶泥的事儿”·    孔妹力嘟囔着都这么“黑”了还晒就要变把包黑炭了,把主父阿门从长椅上拽起来,“你管我,反正口香糖也是能吃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做人啊,可能不能太挑剔。”
    “好,”主父阿门跟着走进屋子里,随手拣了一颗剥开纸塞进嘴里,“都好久没吃这个了·”·    孔妹力心里一直想着等下要做的事,紧张得不行,胡乱地应着话。
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圆钟,他耐着性子跟主父阿门看电影··    不知道看了几遍的黑客帝国,两个人竟然也很津津有味·不过这个“味”来自哪里就难说了。
孔妹力不动声色地在手机上找一些基圈认识的网友取经,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主父阿门就假意看电影实际把孔妹力的所有举动都尽收眼内,要笑不笑的,心情似乎很是愉快。
    电影播完,孔妹力振臂高呼,“看完了”·    主父阿门温和地应道:“嗯,接下来要做什么”·    孔妹力几乎要兴奋得颤栗起来,他清了两下嗓子,“你,给大爷烧饭去,大爷累一天了,要好好去泡个澡。”
    “好,听你的·要吃什么”·    “随便·”·    “水晶泥”·    “……都说随便了,肉也随便来点吧,我总不能让客人跟着我吃泥吧”·    “行。”
    孔妹力盯着主父阿门进了厨房忙碌了起来,蹑手蹑脚地溜进了客房,把东西藏在身后,以螃蟹的姿势横着蹦进了浴室·关门,上锁,确认锁好了,开水,拆包装,龇牙咧嘴地看包装上的说明书,调小水流,面对整兵待发的一排工具,严肃认真地剥光自己……·    “嗷”·    主父阿门在厨房里听到某人颇为壮烈的吼叫,围着黑色半身围裙拎着汤勺来到浴室门,敲了两下,“里面什么事。”
    “没、没事差点滑倒而已”孔妹力从头红到了脚后根,粗着脖子嚷嚷··    主父阿门忍着笑意,仰头看着天花板上一只小蜜蜂飞过,说:“洗个澡还能摔跤,有没有扭到哪里,开门,我进去看看。”
    孔妹力这会儿真的差点脚滑给摔了,扶住浴缸边沿,忙叫唤:“滚,爷洗澡凭什么要白给你看”·    “哦,那我也一起洗吧,给你看回去。”
    孔妹力想哭的心都有了,浴室里热气翻腾,本身就热血沸腾的脑袋现在更是要停顿了,他拼命地转动脑筋,寻思着怎样才能把这个木头疙瘩给弄走。
结果没等他想出来,主父阿门就放过他了,“行了,我那边还要炒菜,你自己注意点,别再摔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其实别看主父阿门牛那么大一只,走路是可以跟猫一样一丁点声音都没有的,有一回把刚看完恐怖片的孔妹力给吓了个掉魂,自此之后他就会刻意走出点声音来,以防再把人吓着。
孔妹力当时只有一个想法:这种男人真该嫁了啊·    不过依他对主父阿门追星似的近乎盲目的迷恋,如果真要参加回复那个“你的好兄弟什么时候会让有嫁给他的冲动”帖子,相信他能写出个一千零一夜来。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他继续不熟练的,有点艰辛的自我清洁之路……·    ·    第7章第7草·    折腾了整整一晚,孔妹力全身虚脱地躺在床上,愤恨地盯着主父阿门进进出出地为他收拾行李……这货真的是人类么,昨晚虽然次数不算夸张,但一次的持续时间说出去绝对能吓死人,这太不科学了这货当了一整晚的电动小马达,那腰都不累的么还是他的腰肌是铁做的·    主父阿门收拾好一大旅行袋东西,发现孔妹力醒了,走过去在那两棵翠绿欲滴的含羞草的根部分明亲了一口,“醒了就起来,吃了早餐跟我回去。”
    孔妹力咬牙切齿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能动了”·    主父阿门一脸不解地坐下来,在他身上揉按,“我昨晚已经悠着了,你最近是不是偷懒没锻炼”·    “卧~槽~你到底是不是人类”孔妹力吼完就觉得脖子上一阵针扎似的的刺疼,他颤悠悠地摸上去,几个地方都有点痛,根据痛的范围估计,是……吻痕,刷刷几把眼刀甩了过去。
    安静了一会儿,他用小手臂横挡住眼睛,说:“阿门,你别恶心我可不可以反正都世界末日了,说不定明天我就会彻底变成一棵草了,临死前来一炮,不是多过分的要求,是吧万一你真的因为这个受了感染……放心啦,我会在下面等着你。”
·    主父阿门动手把他从被窝里捞出来,半搂在怀里,揉揉按按,“别想那么多,以后跟着我好好过日子·”·    ******·    也不知道是手法好还是怎样,孔妹力还真觉得舒服了不少。
按了大约半个小时,期间喝了两杯水,他慢慢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第一件事就是先给主父阿门的脸一拳,不满是肯定的,力度却是没有的··    主父阿门完全没半点动气的征兆,反而笑了起来,“淘气,刷牙洗脸去。”
    孔妹力两眼一翻,差点背过气去,“淘气”,这个词杀伤力太特么强大了,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差点没把自己抖摔在地上,再也不敢随便挑战主父阿门的反应了。
好不容易回过气,他以蜗牛的速度摸进了浴~室·身上清清爽爽的,前一晚虽然被做得厉害,后面倒是没什么异样感,微凉的感觉,应该是抹了药··    一边刷牙一边回想,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几下吐掉泡沫,漱口洗脸一气呵成,以乌龟的速度冲进了房间,“你老实告诉我,昨晚是你的第几次。”
    主父阿门刚把他的几条骚包内~裤叠好放进行李箱里,反问:“什么第几次”·    孔妹力努力假装不在意,“就是跟几个人做过,太熟练了,怎么可能是第一次,你给我说说就行,我只是想知道而已,我不介意的。”
    主父阿门来到他的面前,十分郑重地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脖子上,说:“自始自终只有你一个,如果有半句假话,你现在就可以把我的头拧下来。”
种田文末世青梅竹马幻想空间·    “……你的技术哪儿来的”·    “这取决于三个要素,第一,理论知识;第二,丰富的想象力。”
    “第三个是……”·    “天分,”主父阿门毫不掩饰自己的自信,“绝对的天赋·”·    孔妹力长吁了一口气,“好吧,你的确能做到。”
不是说不介意屁,不介意才怪,他这人有点二,但往本质里说,其实是个对待感情非常偏执的人,很小的时候知道自己看上了这个男人之后,他像个偏执狂似的只爱他迷恋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进他的眼。
在感情上有洁癖的男人有多少他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他只清晰地认识到主父阿门是他烙印到基因级记忆里的人,他想要彻底独占他,也想被他彻底占有,就像狂热的信徒要夺走世界顶端的神,不管不顾。
    最要好的堂~妹曾经形容他像一个疯子,一个披着二货外衣勉强维持理智的隐性疯子·孔妹力耸耸肩,大方承认··    其实,如果不是主父阿门把两人周遭的人际关系处理得妥妥帖帖,孔妹力真不保证自己叛逆期那会儿不会做出点举国震惊的事情来。
幸好,一切都还在轨道上,长大后他学会了抑制,所以才忍到了世界末日——虽然是在主父阿门还在他身边的前提下··    主父阿门把他扛到饭厅,早餐早已经摆好了,“你的准备很全面,我的前~戏也足够,自然不会有阻滞,我的换位感受很强,只靠想象就能知道怎样才舒服……”·    “行啦,我又没说不信你,这么点事你怎么还想唠叨个没完。”
孔妹力心情愉快地嚼起了水晶泥··    主父阿门的动作顿了一下,无奈地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继续回去收拾行李··    吃饱喝足,孔妹力背了一个装笔记本电脑钱包等杂物的背包,提着垃圾,跟在扛着大箱小袋的主父阿门身后,离开了还要付贷款的家。
    车子平稳地启动,滑出停车场和小区的大门,街上偶尔有人捣乱,但整体上还算正常·路况也很顺畅,高速公路该收费的还是收费,钱没变成垃圾,该怎么用还是怎么用。
    两个小时过去,绿色开始变得浓郁与茂盛,空气清新,阳光灿烂,孔妹力的含羞草彻底地舒展了开来,迎风摇曳,他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似乎是不满意车厢里的狭窄,脑袋越来越往外深,含羞草眼看着就要伸出车窗外了,主父阿门长臂一捞,人被按回了座位上。
    又开了将近一个小时,车子开进了一个村子·主父阿门的农场搞起以来孔妹力还没来过,他任职的那个私人健身馆刚开没多久,很要用人·这次头一回来,没想到是这么远的,虽然知道是郊区,但远到要开三个小时就超过孔妹力的预料了。
想到主父阿门时不时来找他,有的时候甚至是当天来回,他心里就既高兴又心疼·主父阿门陪他吃完晚饭都七八点了,开车回来指不定都大半夜了啊··    “还有很远”孔妹力忍不住问。
村子的建筑看上去很新,但都是瓦房,木栅栏葡萄藤鸡圈……都走的是复古风,大概·看上去都很淳朴就是了,连路都还是土路··    主父阿门说:“我们早就到了。”
    “啊”·    车子已经到了大路的尽头,前方出现了一个大院子,“这条村是农场的一部分,租给别人搞农家乐。”
主父阿门一边灵活地控制着方向盘,一边解释··    院子外沿有结实的木篱笆,上头挂了好些菜干,通往房子的小道两边搭了木架,上头郁郁葱葱的都是爬山虎,形成天然的绿色通道。
房子比路边见到的大很多,但看不清楚,因为门前还种棵树,挡掉了不少视线·大院子旁边有个不大的平方,主父阿门停车,下车开锁,拉起铁栅,再钻进驾驶座把车开了进去。
    车子停稳,主父阿门轻轻拍了拍孔妹力的脸,“想什么到了,下车·”·    孔妹力爬下车,背包都被拿走了,他呆呆地走出车库,沿着木栅栏走到了门口。
主父阿门把不急用的行李都留在了车上,只提了个旅行袋和背包,他牵起孔妹力的手,把人往里带··    “这里就是你的另一个家,不用拘谨·”·    孔妹力走进那条短短的通道,金色的光束穿过爬山虎的间隙落在地上,斑驳的影子很好看。
房子简朴却坚固的木门出现在眼前,褐色的门上贴了一对门神,吹胡子瞪眼,主父阿门把一串钥匙塞进他的手里,偏着头,笑说:“开个门吧·”·    锁倒是现代化的东西,不过刻意做旧了,孔妹力才不想承认自己插钥匙的时候激动得手抖了。
·    木门发出稳重的声响,门后是一个带顶走廊贯通左右,左边是厨房和房间,右边有两个房间,往前大概四步,走下两个阶梯就是一个天井,仰头就能看到白云朵朵,三十平米左右,还在靠左的位置打了个井。
天井两侧都有石头栏杆,上面也晒了些白萝卜条·孔妹力拿起一根含进嘴里,嚼着继续往前,走上台阶就是客厅了,瓦顶的部分只到这里了,客厅和主卧都是平房,客厅与天井之间是落地窗,主卧就从客厅里右侧的门口进去。
    客厅里真正是完全的现代化,简单但有多舒服就多舒服·孔妹力磨蹭到羊毛地毯上就再也挪不开脚了,干脆整个人趴了上去,叹息道:“黑萌萌,你太会享受了,竟然藏了那么久都不带我来。”
    主父阿门把东西放进主卧里,出来之后坐在孔妹力的身边,背靠沙发,有一下没一下地撩动趴到自己大~腿上的人的发丝,“刚装修好没多久。”
    远离城市也远离了烦嚣,初来的人甚至会有一时半刻觉得过于安静,耳朵里嗡嗡嗡的受不了·但习惯之后又会爱上这种沁入灵魂的静谧与闲适。
    孔妹力问:“黑萌萌,你该坦白了·”·    主父阿门说:“你今天累了,明天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孔妹力说:“万一我到了明天真的变植物人了呢”·    主父阿门保证,“绝对不会。”
    孔妹力怀疑,“你究竟哪里来那么多自信啊·”·    主父阿门淡定,“你觉得”·    孔妹力翻个身,鼻尖蹭到主父阿门的侧腹,“鬼知道。”
含羞草的叶子蹭到了衣物,不负其名地羞涩闭合了起来··    想了想,孔妹力又说:“万一这个真的会传染……”·    “我不怕。”
他把人拉起来,面对面,“该不该做都做全套了,你再想会不会连累不会太迟”·    孔妹力闹了个大红脸,嘟嘟囔囔地挣扎着起身,进了卧房。
    他自然知道主父阿门那时候说的“不会留下你一个人”是认真的,这句话的意思是:就算最后会感染,我也不会离开哪怕半步,我愿意陪你死。
    他也是因为那个时刻那个情境的那句话而突然下定了决心··    比起为对方着想送对方幸福,他属于更自私的类型,只要对方肯不离不弃,他就敢一起死,可以的话死都要死一块儿。
除非……到了哪一天,他毫无征兆地成了先死的那个··    ·    第8章第8草·    夕阳落入山背,小村子的天空特别澄澈,风里面有淡淡的木柴香味,孔妹力走出院子外,眺望周遭间或升起的袅袅炊烟,突然就有了一种岁月静好的少女感慨。
坐在院子的长椅上,看着倦鸟归巢,嘴里叼着萝卜干,孔妹力觉得这样的日子也相当不错,他玩着手里的钥匙,满心都是幸福感,头顶上的叶子缓缓地合上··    这萝卜干也好吃,不太咸,他又消灭掉两条,拍拍衣服回屋,溜进了厨房。
有个动作他想做很久了——·    “小心,我在煮汤·”主父阿门不动如山,哪怕孔妹力猛地扑上来,哪怕孔妹力把他当桉树把自己当树熊死死地挂着。
    “啧,你下盘也太稳了·”·    “嗯·”主父阿门把人扒下来,勺子舀了一点汤汁,吹凉了送到孔妹力嘴边,“尝尝味道。”
    孔妹力吸溜一口咽下去,砸吧砸吧嘴,“好像不够味·”主父阿门毫无预警地吻了下来,还把舌头探进了嘴里··    这个吻结束得很快,孔妹力眼睛还瞠着,主父阿门已经再次投身到羹汤之中了,转身时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别吃太多萝卜干,盐分太多。”
    孔妹力心里暗骂这人太没脸没皮,锤了一拳对方的腰,“黑萌萌,有件事我还没想通,我最初吃菜吐了的时候,你说这可能是排斥反应,是植物特性的一部分,后来你又说,菜叶树叶能用来堆肥不至于到排斥,那到底是什么跟什么”·    “抱歉,是我没表达清楚。”
    孔妹力大人有大量地拍拍胸膛,然后搭上对方肩膀,说:“没事,你慢慢说·”·    主父阿门解释:“你吐的那一次吃的是沙拉,之后我给你做的饭菜里有加入适量的蔬菜,你没吐,用茶麸水洗头没事,刚才吃萝卜干也没反应——”·    “哎,刚才我吃了好多萝卜干”孔妹力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感觉到的一点违和感是怎么回事。
    “所以,”主父阿门把话说下去,“只要不是新鲜的就没事·这个是我最后的结论·”·    “那要到什么程度才叫不新鲜你该不会想要我啃个烂一半的苹果吧”·    摸头,“我们慢慢摸索,这个世界的植物人和我所见的有所不同,可能是变种,一切都需要再讨论。”
    孔妹力不爽,这句话明显有内幕,而且是非常大的内幕,他不觉得主父阿门脑子会有问题,所以,一定是主父阿门隐瞒的诸多事情中的一件,他直直地看进对方的眼睛里,试图从中找出一点蛛丝马迹,但主父阿门的眼睛里除了温柔还是温柔,似乎是铁了心要等到明天才把事情说开。
    “明天你要是不把事情都解释清楚我就把你这房子卖了·”孔妹力莫名觉得房产证上写的是自己的名字··    果然,主父阿门说:“房产证上写的是你,明天给你。”
    孔妹力嘴角忍不住就扬了起来,昂首挺胸,像只斗赢的小公鸡,屁颠屁颠地出去了··    他到客厅开了电脑,登录聊天室·他上去打了个招呼,发现那个整天喊着卖豌豆的人用绿色的字体在刷哭的表情,原来卖豌豆的这货真的长了一棵豌豆苗在脑袋上,平时很爱和豌豆苗——孔妹力毫无压力地给人家起了个花名——抬杠的丧尸0091一改只言片语态度,不疾不徐地安慰着豌豆。
聊天室里还有好些人身上长了东西,有的是手背开了一朵花,有的在耳垂上结了小果子,有的屁股上长了尾巴似的草……孔妹力把自己的含羞草也说了,惹来大家的围观求真相。
·    丧尸7777:第一次听说长含羞草的,好像很有趣,如果我去戳它会合起来·    丧尸****:你想用什么戳[淫笑]·    孔妹力眼角抽搐,发了整整一版的拳头和刀子刷屏。
    闹完这么一通,管理员冒了出来: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大家都不是很有主意,基本都是打算见步行步,其中很大一部分人对这种长花长草的现象持有乐观的想法,看他们的反馈,绝大部分人都打算过几天就回去上班上学了。
对此管理员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他/她说:我打算建一个小团队,以后可能还会有变故,我想把有能力的人聚集起来,人多好办事··种田文末世青梅竹马幻想空间·    聊天室的管理员是个很神秘的人,据说是个牛逼的猛男,可事实上根本没有人见过他/她,大家说到管理员的时候都会用“它”来指代,这个代称对一般人来说可能是侮辱,但管理员却默认了。
    它的话在屏幕上滚过一路,后面跟着一连串不同的意见,但真正认同并愿意尝试的人却少之又少·本来还有人以为这是什么游戏或者电波系活动,但管理员以非常认真的语气强调这个想法的严肃性之后,再没几个人吭声了。
    聊天室里大多是网虫,在网络上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因为只要注意防范,那些事情就不会影响到现实生活,管理员说的组团似乎是个不小的计划,这意味着随时要放弃现在的所有,说不定到最后只会被证实是愚蠢的想象力过剩。
    聊天室里的人不多,顶多两三百,活跃分子只有一百多个,现在,基本是鸦雀无声了·孔妹力猜很多人都转到密聊频道了,管理员的账号挂了大概十分钟,头像黑了下去。
聊天室慢慢又热闹了起来,讨论的话题有点刻意地扭转到了明星身上,在孔妹力眼里看来很无趣地议论明星们身上长了草会成什么样··    孔妹力转到留言信箱,对着管理员的头像点了一下,却迟迟不在聊天框里留字。
他还记得唐千那段预言,心里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就结了,这个组团说不定是很必要的·想了想,他关掉留言窗口·在主界面和一群人贫了一会儿,有意识地留意起了可能靠谱的人——·    豌豆苗,虽然平时很咋咋呼呼的,但必要时候脑袋很清醒,尤其体现在算账上,这不,现在他就在给一个人算不用吃饭之后工资怎么花费怎么投资才能得到最大的利润。
    0091,他一句话不超过十个字地往外蹦的时候,孔妹力会以为自己见到了第二个黑萌萌,但0091和黑萌萌非常不同,他给人一种直率的感觉,严肃的时候很直接,要表露对他人的关心时也是很直接的,不会拐弯抹角,也不会掩藏。
具体是什么职业,聊天室里没人知道,但孔妹力觉得这个人不是蠢货··    结果,孔妹力也只觉得这两个人靠谱,他不排除有先入为主的影响,他刚来这个聊天室的时候正在聊的就正好只有这两个人。
他纠结要找个什么话题来引出高手,这时候,一个奇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黑萌萌”他从电脑里抬起头来,才发现天都半黑了,客厅里很暗,奇怪的声音消失了。
听错了他放下电脑,伸了舒展的懒腰,仰面躺到了地毯上,打了几个滚,趴在那里用手捶腰·捶着锤着,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比刚才更大声,哼哼唧唧的,他猛地直起上半身往四周看,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狐疑地趴回去,双手架在头下,侧着脑袋享受风吹脑袋上的叶子的感觉·这本来挺舒服的吧,吹着吹着,一股小小的风从不可能的方向插了一脚进来,孔妹力眉头一皱,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诡异的哼哼声在他脑门前响了起来……·    惨叫响彻整个房子和院子。
    主父阿门瞬间出现在客厅里,按下灯的开关,把孔妹力和那个“东西”分开·孔妹力的脑门青筋都隐隐跳了起来,眼睛通红,龇牙咧嘴地掉了几滴眼泪,“我去什么玩意儿疼死我了”他在眼皮上抹了一把,原来含羞草被人咬掉小半片叶子能疼成这样,太特么疼了。
    主父阿门周身的气氛不太对劲,孔妹力似乎察觉到了怒气,模糊中看到他手上有什么东西,他正要往外扔··    “别先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他阻止主父阿门的动作。
    主父阿门没说话,左手摸着他那小小的还不到半个指甲盖大的受伤叶子,右手果断决然地使劲一掷……·    孔妹力知道,他家黑萌萌真生气了。
    他走到人面前,很认真地端详了起来:这男人生气的样子更……性感了··    他嘿嘿一笑,一嘴啃了上去,主父阿门慢慢放松了下来,孔妹力一脸猥琐地说:“板着脸绷紧肌肉的样子怎么那么勾人。”
    主父阿门专注地看着他的那片叶子,“还疼吗·”·    “刚才被扯下来的时候特别疼啊,不过现在没事了·”孔妹力摸了摸,其实还是痛,只是比起刚才那一下好多了,他懒得再多说什么。
“喂,刚才咬我的到底是啥我怎么感觉有点发毛·”·    主父阿门微微侧脸,对外命令道:“出来·”·    奇怪的哼唧声响了几下,天井角落的柴堆动了几下。
    “别让我说第二次·”·    哼唧哼唧声响得更大了,孔妹力甚至听出来了里头的委屈,紧接着,一团黑不溜秋的东西钻了出来,走一步停三步地往这边挪。
    “扑哧,”孔妹力没憋住,挂在旁人身上笑得前俯后仰,“跟、跟你长太特么像了”·    主父阿门的笑似乎有点挂不住,那团黑色的东西僵硬了,一只蹄还保持着停在半空的位置,仔细看还有点颤抖。
    这团东西最后终于在灯光中露出真实面目——小黑猪一头··    孔妹力第一次见宠物猪的实物,还是全黑的,黑得那叫一个均匀有深度,他笑得肚子抽筋,可一看到姑父阿门拎着小黑猪的画面他就无法自控地再次笑倒在地。
不知道笑了多久,他终于回过气来,接过可怜的小家伙,刚好装满两只掌心,小小暖暖的,好不可爱··    “哎哟,黑萌萌,你看小黑它的小眼神儿多萌。”
看看小黑猪水灵的小眼睛,孔妹力又开始抽动起来,他勉强憋住,看着主父阿门,“你的小眼神儿虽然很可怕,但也是一种萌哦·”·    哈哈哈,他心里又笑喷了:黑萌萌,你就黑不溜秋了,咋还要养只更黑不溜秋的猪呢。
    ·    第9章第9草·    主父阿门在接下来的整整一晚,再也没说过一句话,任孔妹力怎么卖力逗弄都表现出一副油盐不进的硬汉模样。
还不许孔妹力抱这只猪玩,把它直接扔到了客厅以外的地界,然后带着人回卧室睡觉··    孔妹力:“喂,才几点啊”铁钳似的手臂把他坚固地压在床上,抗议无效。
孔妹力还想抗争,结果某人的大手往下一撸……最后他精疲力竭地睡了过去··    主父阿门为孔妹力盖好被子,来到了天井,黑猪耷拉着脑袋出现在他脚边,黑黝黝的背部凭空出现了一道小缝,白色的光垂直升起,形成一个A4纸大小的光幕,上面显示着一个倒计时,和老电影的片头倒计时片段一模一样,中心的绿色数字是55,跳过一帧的时间不定,主父阿门站在这儿的两个多小时里,足足过去四十多分钟,数字才从“55”跳到“34”,十五分钟后,“34”变为“21”……直到数字为“1”,这个数字维持了一秒,然后光幕中心重新跳回“55”,光幕右上角的小框里出现红色的数字“8”。
    主父阿门在心里默算,前三次花费的时间应该是最多的,现在应该是最后一次倒计时了,明天,估计早上,“他们”就该到了··    他冷冷地睨视着黑猪,看得它以这辈子估计最快的速度收起光幕逃窜而去了。
它躲在窝里深刻地反省自己的嘴馋,竟然那么没眼力见啃到老大的夫人脑袋上去了,蠢爆啦··    ******·    孔妹力一大早就被人从床上挖了起来,他死死攀着床头不撒手,天凉好个秋,不睡觉简直太浪费。
但是他的力气在主父阿门的力量和技巧面前简直不值一提,没几下就被弄醒了,被迫睡眼惺忪地刷牙洗脸吃早餐·做完这一切,他勉强有了点精神看墙壁上的老旧木钟,“天啊……才五点……”·    主父阿门从衣柜里拿出了两套中山装和配套的背心衬衫,一看就知道都是贵价东西,孔妹力倒退两步,双手在身前摆出格挡的姿势,问:“说,到底有何居心”·    主父阿门说:“换上吧,我的家人快到了。”
    孔妹力一愣,有点不爽,扯过凳子一屁股坐下,抱着椅背一副流氓审犯人的姿势,“这算见家长吗”·    “嗯,抱歉,时间不太够了。”
主父阿门开始脱起了衣服,古铜色的肌肉暴露在晨曦中,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光芒,几乎闪瞎了孔妹力的眼·他定了定心神,说:“你也知道时间不太够昨天告诉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不行我这副模样要去见你家人,你是打算让我被伯父伯母赶出门口”他有点气,但也知道这气来得有点无理。
自己想了想,撇着嘴也脱起了衣服··    主父阿门认真地把上衣的最上面一颗扣子扣好,一身英挺,带出几分威武的气势来·穿完也帮不习惯正装的孔妹力逐件衣物套上,用更仔细的心思把每一颗纽扣嵌入合适的位置,最后他干脆单膝跪下帮孔妹力整理好裤脚。
    孔妹力看着他做完这一切,把人拉起来,绕着转了一圈,拍掉主父阿门衣服上蹭到的细微灰尘,然后也蹲下来给他理了理裤脚··    主父阿门的左手抓住孔妹力的右手,第一次十指紧扣,说:“对不起,我们也不确定具体的到达时间,只能算出大概是这个星期,原来没打算那么快让你们见面的,但近些时间意外很多,我们商量后决定他们一到步就和你见面。
我也是昨晚才知道到达的时间是今天早上六点三十分左右,古话说‘择日不如撞日’,你别生气,如果真的不能消气,过后我会补偿你·”·    黑萌萌又啰嗦了,孔妹力的与主父阿门紧扣的手使了劲,狠狠道:“你知道我为这天想过多少计划吗就这么泡汤了,我是不爽,但更重要的是你也没找我商量过,以前还好,现在你都说了要和我过日子,我希望你以后有事能尝试找我商量,不是一个人都担着都决定了。”
“是的,我知错了·”高大的汉子低头诚恳认错··    从前主父阿门就是个喜欢把所有事都打点好,把所有麻烦都闷声不吭地扛下的人。
这次见父母,孔妹力自然不会单纯地认为只是朋友见个面而已,看两人身上的装备就知道是主父阿门把自己找了个男老婆的事告诉家人了·刚才怎么说来着主父家长辈本身就有回来探儿子的打算也就是那时候还不知道他们俩的事,更别说专程为了他而来。
他和主父阿门滚上床单的事也不过是前天才发生的,主父家长辈恐怕也是昨天甚至昨晚才被告知了这个事情……他真心担心老人家的身体·这么一想,就又有些生气了,主父阿门到底怎么想的,长辈们受得住吗·    在他考虑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已经被主父阿门带到了车库。
车库门关上,白炽灯亮起,小黑猪在墙边等着他们·那面墙上画了一幅挺有名的以时间为题的画,孔妹力不明所以,只得跟着主父阿门继续往那个方向走··    到了墙壁面前,小黑猪朝向画面,一耸一耸的鼻子微微往上,突然,车库里的白炽灯闪烁了起来,到最后直接就灭了,猪鼻子的两个孔里发出两道光,淡淡的白色,夹杂有一丝一缕的金黄色,名画上的时钟本来是扭曲的,渐渐恢复了正常的弧度和线条,最后五个大小不一的时钟变得符合常识的时候,墙壁凭空消失了。
    ……孔妹力的思考能力也跟着消失了··    小黑猪一蹦一蹦地跳下了台阶,两个人跟在它身后往下走·身后的墙壁瞬间出现的同时楼梯间亮起了暖黄色的小灯,脚下的路被照得清晰。
    他们往下走了大约五层楼的高度,面前豁然开朗,一个墙壁刷得雪白的房间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房间估计有一百多平米,中间有一个用铁丝缠成的长方形门框,虚虚地悬在地面上一寸,那些铁丝颜色和光泽都有点不同寻常,它们延伸至墙壁上,没入其中,似乎为房间中的门起了支撑的作用。
    孔妹力好奇地摸了摸墙壁,被冻得抖了几下,主父阿门立刻握住了他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用力地搓还哈气进去,简直让孔妹力错觉自己是掉冰窖里刚被捞出来了,“我没怎么,别那么用力……”·种田文末世青梅竹马幻想空间·    “不要碰这里的墙壁,”主父阿门郑重地说,“这里的一切都不要乱碰。”
眼神很认真,并且带着一点恳求的意味··    孔妹力点头,把另一只手也塞进主父阿门掌中,“绝对不碰·”·    主父阿门极少见地吁了一口气。
孔妹力跟着紧张了起来··    没过多久,房间轻微的颤动了起来,紧接着那个简陋的门框涌出了蓝光,水波似的蓝光渐渐溢满了房间,只有门框里的部分还保持着雪白的颜色。
然后在一个眨眼的瞬间,门里炸开了一朵黑色的烟火,是的,就像盛放的烟火一样灿烂,却诡异的黑色火花·黑色像触手一般蠕动着游向门框,碰上就敏捷地缠了个死。
    孔妹力心跳加速,分出半边视线瞄向主父阿门,却被惊得手一缩——这是人类面对陌生而又危险感的异类时的条件反射··    “别怕,这也是我。”
    主父阿门的两个额角各冒出了两根拇指粗长的角,角上有奇特的暗纹,金属的寒芒流过锐利的尖顶,原来的黑色小板寸变成了金属色的长发,像流动的水银,一丝丝的金属色发丝看上去既纤细又强韧。
眉毛睫毛……所有毛发都被同化,古铜色的皮肤更有光泽,并不时有银色的细小电流窜过,它们深陷在皮肤底层,像一根根闪现的毛细血管··    孔妹力松开交握的手,捕捉到主父阿门银灰色的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他连忙把手贴上了他的脸。
主父阿门的眼睛微微一瞠,嘴角缓慢地扬起了弧度··    电流窜过的时候,孔妹力觉得自己的掌心也有被击中的感觉,酥麻感沿着手臂爬上肩膀·他像第一次认识主父阿门似的逐寸逐寸摸过去,在那对角上点了一下,指尖冒出了一滴血珠,转瞬就被主父阿门含进嘴里舔了去。
他偏着脑袋,用拇指轻轻掀起主父阿门的唇,两只发达的犬齿暴露了出来……“噗,”孔妹力笑了,“黑萌萌,你知不知道自己的牙齿很像银假牙”·    主父阿门轻轻吻了一下他的眉梢,说:“你说像就像。”
    “喂喂,咱能不这么没立场么·”·    “你说了算·”·    孔妹力的脸烧了起来,最初的确被他家黑萌萌的这副模样惊了一下,但他毫无犹豫地就接受了这个新面貌,只要是他的黑萌萌,什么样子他都不介意。
何况,对于喜欢机械的他来说,这种钢铁人造人似的外形明明就是更有魅力了·冰冷而坚硬的金属,火热而温柔的肉体,两者融合在一个强大的男人身上,造物主的残酷与仁慈微妙地散发出怪异的魅力。
孔妹力环住主父阿门的脖子,面对面地对视,眼神越来越火热,他舔了舔嘴角,不自觉地垫脚凑上去……·    “看来我们的媳妇是个热情的人。”
中气十足的女声突然响起··    ·    第10章第10草·    孔妹力立马撒手缩脖子,立正站好,“爸妈好”·    门框里已经是纯然的黑色了,一个二十八岁左右的女性轻飘飘地跳了下来,银发飘飘,额头只有一个小小的半个拇指长的小角,笑起来牙齿闪闪发光——孔妹力后脖子一凉,为什么这些装备放到黑萌萌以外的身上会那么惊悚。
然后,一个三十左右的高大男人也走了出来,还有一个小女孩··    蓝光像镜头倒放似的迅速褪去,白花花的墙壁重见天日,蓝色彻底回归那个简陋门框的同时里头的黑色也顷刻不见了踪影,一切恢复如初。
    “这是我的母亲,父亲和妹妹·”主父阿门身上的非人类特征渐渐变透明继而消失,他逐个介绍家庭成员,被介绍到的人也陆续恢复了普通人类的模样。
孔妹力使劲笑起来,上半身往后倾斜15度,低声耳语:“你爸妈也太年轻了……”·    主父妈妈清爽地笑了起来,说:“谢谢你的夸奖,你的含羞草也很害羞很可爱。”
    孔妹力假咳了几声,和主父阿门一道一起带着三个人爬楼梯,出车库,进房子··    主父一家坐一边,男男一对坐另一边··    主父爸爸说:“你的接受能力很强。”
全程面瘫,导致孔妹力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夸了还是骂了·主父阿门说:“父亲这句话是夸奖·”·    孔妹力挺直后背,“谢、谢谢。
你们是阿门的家人,自然也是我的家人·”这下无懈可击了吧·    主父妈妈微笑点头,很是满意的样子·主父家妹妹抱着小黑猪,偶尔抬头听大人说话,这下也跟着笑和点头。
    孔妹力的食指横着搓了搓鼻尖,忍不住发出嘿嘿的笑声··    “时间有限,现在就出发去见亲家吧·”主父妈妈双掌一击,语气愉快地跳了起来。
    嗯他刚才听到什么了孔妹力还保持着那个傻笑的脸,下一分钟,场景就已经切换到了车里··    “黑萌萌,咱们是不是太快了”含羞草无风摇曳,茫然地往左摇摇,往右摇摇。
    主父阿门看着后视镜倒车,抽空拍了拍孔妹力的手背,“放心,孔爸爸和妈妈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噢,那就好……喂你这话什么意思”孔妹力瞬间冷汗了一身。
    主父妈妈探头说:“我们家阿门是个闷骚,没力气你别担心,这孩子很早之前就去跟你家父母坦白心意了,聘礼也使劲地往你家送了·虽然没想到你们进展那么快,但是我们和他们见面也是计划中的事。”
    ……·    从这个村子到孔家约摸一个半小时,小眯一会儿就到了·但孔妹力没得眯,也不想眯,他在车上基本了解了主父阿门他们家族的事。
    说真的,要不是说的人是主父阿门,砍了他的脑袋他也不会相信:·    主父阿门一家属于一个很大的家族,知道的人称他们为“位面吉卜赛人”。
位面,就是指一个独立的宇宙,这个世界存在很多个位面,不是平行宇宙,据他们的说法,平行宇宙是不存在的,至少这个地球的人类所认为的平行宇宙是不存在的·每个位面都是独立的存在,但当中也偶尔也会出现连接点,连接点连通的时间能预测,但不能精确预计到某时某刻,所以主父家人到来的时间有一个礼拜的缓冲,这个位面之间的穿行是怎么回事主父阿门表示这次见家长之后会详细地解释。
·    主父爸爸接下去介绍他们一族·他们是一种在位面夹缝中诞生的生物,因为很接近这个人类世界,所以他们具有人类形态,另一个是纯机械形态。
他们没有家园,没有生存的空间,位面夹缝是非常糟糕的空间,如果整个时空里有神,那么一定是神在怜悯他们,使得他们找到了穿越位面的方法,这种方法用在生物身上限制非常大,实施也很困难,但用来传输物品倒还勉强算容易。
所以他们一族成了分布在各个位面之中的家族商人··    有的人一辈子都呆在一个位面,有的人会逮住时机进入不同的位面,但他们的维生方法基本都是,商品交易。
家族的各人之间能相互联系,用以为对方传输合适的商品换取生存所需的利益,自己也能得到部分的抽成··    主父阿门在很小的时候因为身体不好而留在了这个相对温和的地球,一留就留到了现在……·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并非对主父阿门狂热的人在这里,听到这些会作何感想反正孔妹力是无法想象,他现在也是被塞了一大堆信息,完全转不动,他只知道他家黑萌萌很有来头,黑萌萌家也很有来头,而且貌似超出了地球人的认知……·    他决定先把这部分信息存起来,过完这一遭才拿出来“温故知新”。
    主父家父母拿出一支类似激光笔的东西,两人各自在自己的脸上扫过,年轻得不可思议的脸和身体转眼间出现了符合常识的苍老感··    孔妹力双眼放空,把这一幕也放进了脑袋的存库里。
    接下来的行动孔妹力基本是全程都在状况外·车子长驱直入,因路边长期有水龙头漏水而泥泞的路颠簸不堪,泥水溅花了车身,车子里一片欢声笑语。
路边偶尔走过一两个村民,头上都有几缕纤细的草叶,他们伫立在旁边,对他们这一车人指指点点··    车子停在一个废弃砖厂旁边,几个人下车步行,小径都是尘土,到了家门,主父一家的鞋子都光洁如新,只有孔妹力的鞋子满是尘土,不过没关系,主父阿门用纸巾帮他擦干净了。
孔妹力稍微回过神来,偷偷瞄了一眼主父家的爸妈,他们对自己的儿子为别人服务似乎没意见,看来是很开明的一家子,他松了一口气··    孔家大门从里面被打开,孔妈妈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儿子……脑袋上的含羞草,心疼地捉住儿子的手就一顿摸,“好孩子,回来了,你头上会疼么”孔爸爸啪嗒啪嗒抽着竹筒烟在旁边招呼其他人,“都进来吧,进来再说——阿英,也带儿子进来,你脚不好。”
    椭圆形的饭桌很新很结实,孔妹力上次回来还没见过,再结合自家父母的性子,他几乎可以认定是某人的所谓长年一直送的聘礼之一了··    两家父母面对面落座,主父阿门和孔妹力坐在短的其中一边。
    谈话从嘘寒问暖开始,孔妈妈挨着孔妹力问他近来的生活,当然少不了脑袋上那两棵草的事,倒是儿子跟男人好上了的事没提及·孔妹力也好久没见爸妈了,两母子在旁边开小会开得热烈,这么一来他就错过了其他人的谈话。
    孔爸爸不时地打量主父阿门,主父阿门不时给所有人添茶倒水,礼数得当,表现十分可靠的气势来·孔爸爸的脸半掩在烟雾中,说:“我还是想自家孩子好好娶门媳妇生个胖孙子孙女的。”
    主父妈妈微微颔首表示认同,“谁说不是呢,可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您看,现在连脑袋长草的事都出现了,谁知道明天是什么光景孩子们能幸福高兴,我这个当妈的也没更多奢求了。”
    孔家妈妈是一切以儿子为先的,儿子愿意而且不会有什么伤害,她就可以接受了,周围人的眼光造成的伤害她经历过,也因此懂得那些虚的东西在意了也没用,反而会让自己受损失,做好自己的,不管别人才是道理。
所以,主父阿门一直以来要“对付”的人主要是孔爸爸··    孔妹力和妈妈聊完之后,凑到主父阿门身边,听对方讲说服自家爸妈的过程,听到孔妈妈说过的体谅他们的话,他眼眶有点红,“我爸到现在还没松口”·    主父阿门低声回答:“原来是不肯松口的,你刚才也听我母亲说了,这次人类异变的事让他有了不同的思考角度。”
    如果不是这种啼笑皆非的巨变,要扭转一位思想传统的老人的想法恐怕不是什么易事··    孔爸爸忽然问主父阿门,“阿门,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主父阿门礼貌地回答:“爸,我们家祖上有些积攒,我也沾了光,得到了一块地,您可能听说过,最近以农家乐有名的洪琉福村,那条村和附近的山头都在我的名下,我参股了农家乐。
偶尔我也会当个小商人,卖点别人需要的杂货·”·    孔妹力被茶水呛了个狠的,狂咳了起来,主父阿门和孔妈妈都凑上去安抚·孔妹力瞪住主父阿门——近段时间他瞪眼睛的次数比出生以来都多,心里咬牙:这货竟然还是个富二代·    孔爸爸怔了一下,许也是被唬到了,那块地多值钱他还是知道的,就算曾经不值钱,现在的价值也可以说是今非昔比,他皱眉,说:“你以后的日子是不用愁了。”
言外之意在场的人都听得懂:你是有钱没错,我儿跟你法律上却是没多少干系的,以后有什么事还是得吃大亏啊··种田文末世青梅竹马幻想空间·    主父阿门拿过妹妹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堆文件,也不多说话,微微躬着腰,诚恳地一份份摆在孔爸爸面前。
    孔爸爸眯着老花眼一份份认真看了过来,过了很久,又好像才一瞬,他沉重地吐出一口烟,浑浊的眼睛注视着孔妹力,说:“阿力,你也别怪爸市侩,男跟男的在一起不比男人女人,有什么事起来,你还剩什么爸以后作古了,也想见你是富富足足的,不用再跟爸妈一样挨穷挨饿……”讲到最后这熬了一辈子都没湿过眼的汉子也带了些许哽咽。
    孔妹力紧了后槽牙,重重跪地,一下一下地给两老磕头,含羞草也是梗直了叶茎,在空气中划出笔直的线·孔妹力想说,爸妈,对不起;想说,我不后悔;想说,我一定会让你们放心……但是此时此刻除了磕头,他哽咽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呼吸都带了破碎的裂痕。
·    主父阿门在孔妹力跪下去的同时也跪了下去,孔妹力磕一下,他也跟着磕,力度只大不小··    孔妹力用衣袖擦过眼睛,转向主父家的两位家长,也磕头。
他们的儿子可算是被他拐进歪道了,为人父母,谁比谁容易,就冲这一份血浓于水,他也该磕··    孔妈妈是心疼儿子的,但孔爸爸拦住了她·有些事,得让孩子们做了,才算对得住他们的心。
    最后,两边的爸妈都扛不住了,再由着这两个孩子磕,指不定能把脑子磕坏了,连忙把人给弄了起来·孔妹力站起来还有点晕,往后踉跄,就靠上了一个可靠而结实的胸膛。
    孔妈妈看看两个人的额头,眼泪就掉了下来,嘴角却带着一点笑,“这俩傻孩子……”·    ·    第11章第11草·    两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主父家的三个人吃得狼吞虎咽,尤其是小妹妹,左手一只鲜嫩多_汁的蜜_汁鸡腿,右手一块水晶肘子,嘴里还塞了咕噜肉,那吃相简直跟小暴龙转世似的。
主父妈妈好一点,比较克制,哪怕眼里都泛绿光了,而真正的高手是主父爸爸,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就把他那边的菜碟解决了一大半·孔家三个人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孔家妈妈最先吃饱,感激地说:“孔姐,你的手艺太好了我们都多久没吃上这么好的一顿人类饭菜了啊·”·    人类饭菜孔妹力差点把筷子捅_进鼻子里,幸好饭桌上气氛够热络,大家都没怎么注意到这个奇怪的字眼。
于是十几分钟后,餐桌上一派风卷残云后的景象,连菜汁都不剩半点,啊,不对,主父家小妹妹手里还死死攒着两只卤鸡蛋……·    孔妹力真心想拍拍这个可爱的小妹妹的脑袋,说:常回来地球,有肉吃。
    吃饱了,几个人一起把饭桌收拾了,孔家的人自然是不打算让客人洗碗打扫的,但耐不住人家够主动,于是几个人迅速地清理好了“战场”·做完这些,他们又喝着茶聊了一会儿天,约摸_到了下午四点,主父家的人要离开了。
孔妹力这趟回来是毫无准备的,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搞清楚,也要跟着走·千叮万嘱后,他才上了车,趴在车窗上,直到再也看不到孔爸爸孔妈妈的身影··    “媳妇你别担心,”主父妈妈又恢复了年轻的模样,“刚才我给你爸妈送了两个银镯子,在你们这里看来是最便宜最普通的那种,但是里面有追踪定位系统,还内置了保护罩,保护范围是半径一米。”
    孔妹力猛地反身扑到椅背上,“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们怎么可能空手来嘛,傻孩子,哈哈哈。”
主父妈妈笑得爽朗,“这个保护罩能挡下这个地球上的绝大部分攻击·本来想带些更厉害的东西过来的,可是次级位面穿行耗费了太多能量,我们只能带两个小东西了。”
    “已经很好了谢谢妈”孔妹力笑得特别灿烂··    回到洪琉福村,在小黑猪的带领下,他们径直回到了白色的房间。
孔妹力想了想,问道:“爸妈,小妹,你们干脆留下来吧主父阿门从小就和你们分开,难得重聚一次,多呆几天呗·”·    主父阿门解释:“他们并不算完全地穿行到了这里。
这一次是次级穿行,也就是身上仍然有他们所在那个世界的引力,只有彻底摆脱这股力量才能算真正脱离了那个位面完成一次正式的穿行,如果到了引力最大的时候还找不到传输的门回去,人或者物体就会被撕裂粉碎,彻底分解为不可探察的微粒。”
    孔妹力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身上发冷,“所以爸妈和小妹现在得马上走”·    主父阿门答道:“差不多,他们这次能停留的时间是十二小时,从早上六点到现在,也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早上在这个房间过的事再度重演,主父家的人渐渐在蓝光中暴露出非人类的特征,三人对着逐渐被黑色充盈的传输门平举手臂,主父双亲的戒指,小妹的手镯,分明发射_出一道银色的纤细光束,接着三个人的身体逐渐变成半透明,然后自下而上,如同风吹沙丘似的逐渐被吸进了黑色之中。
    ‘好孩子,下次再找你玩·’主父妈妈转身,笑着挥了挥手,·    ‘注意异变·’主父爸爸交代··    ‘嫂嫂再见,哥哥再见。
’主父小妹露出了今天唯一一个笑容,脸颊粉润得像个小苹果··    很有妹控潜质的孔妹力挥手,目送三人消失在了眼前··    眨眼间,所有的东西恢复了寻常的模样。
    ……·    院子里,主父阿门抱头绕着躺椅青蛙跳,孔妹力蹲在旁边,手上甩着一根小藤条,“赶紧的,还有十圈·”·    主父阿门其实很想说,蛙跳三十圈真的不算什么,但考虑到孔妹力只打算意思意思地惩罚一下而已没真想累着自己,他也就配合着不反驳了。
跳完最后几圈,他被拎到躺椅里坐着,孔妹力双_腿一挎,坐到了他的大_腿上··    “嘿嘿,终于轮到我也来这么一回了,你不知道,上次在浴_室你这么坐下来我差点就绷不住了。”
孔妹力碎碎念,掏出手机,顺便一巴掌拍开主父阿门摸_到屁_股上的手,“现在该算算账了·”·    “知无不言·”主父阿门微笑道。
    孔妹力看着手机记事本里的东西,一条一条地寻思……·    “首先是,这块地到底哪儿来的,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钱小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个没爹没妈的跟我一样穷的孩子。”
孔妹力完全没有拐弯抹角或委婉的意思··    “这是我的父母当年送我过来时顺手买下的,带大我的不是父母亲·”·    孔妹力记得那个保姆,“可是,我没记错的话,她只是过去做饭搞卫生顺便接送你上下学的吧”·    “是的。”
    “那……”孔妹力老觉得哪里不对劲,忽然灵光一闪,“我是三岁的时候认识的你,你那会儿刚准备升二年级,那你是几岁被送过来的”·    “一岁。”
    “对啊”孔妹力击掌,“你上大学的时候,保姆阿姨要回老家了,她不是说照顾了你十二年很舍不得也就是说,你上小学前保姆阿姨都没在啊,之前的那几年你……”他刻意做出看怪物的表情。
    主父阿门有点哭笑不得,“想哪儿去了照顾我的生物你已经见过了·”·    孔妹力有不好的预感·主父阿门往屋内唤了一声,一团黑色的小家伙蹦跶蹦跶地冲了出来,哼唧哼唧叫得特别欢快。
    “……黑萌萌,你别告诉我,你是猪养大的·”孔妹力使劲控制脸部的表情··    主父阿门说:“它不是猪,是管家型机械体。”
    接下来,在主父阿门的命令下,小黑猪斗志昂扬地展示起自己的功能来——腰部两侧有两个圆洞状的位置下陷,细长的机械臂伸了出来,顶端唰地一下绽放,变成了跟人一样的手指,机械手十分灵活,然后它的腹部也伸出两条细长的机械臂,小黑猪一下子就拔高了许多,跟踩高跷一样。
演示完这个,小黑猪的背部的顶端出现一条细缝,白色的光幕出现,它的鼻子发出微弱的光束扫描地面,光幕上出现了许多数据··    孔妹力愣了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就这样不会说话”·    主父阿门:“它没有语言功能,作为管家型的机械体,用机械臂基本能处理绝大部分的事务了,小黑的大脑有庞大的数据库和分析能力,还能记录我设置的密码,你在车库看到的那幅画就是其中一个密码。
另外,穿行位面所需的时间它也能计算,这个比较复杂,到要用的时候我再跟你解释·”·    “那保姆怎么找的入学手续呢”·    “我的母亲在我要上学的时候来过一次,把所有事情都打点好。”
    孔妹力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心疼,不太有继续问的兴致了,“你昨天还把照顾你的小黑猪扔出去了,没良心的蠢货·”·    “它皮厚。”
主父阿门说着,突然挪了几下腰,把上衣都拉了起来,“把我的裤子拉下去一些·”·    “光天化日之下,不太好吧·”话是这么说,孔妹力毫不迟疑地可劲往下扯,两个疤痕出现在面前。
上次剥光了都没看到,就在胯骨两边,很对称,像是什么圆形的利器扎出来的,疤痕是银灰色的·接着,两个疤痕逐渐改变颜色,变得和旁边的古铜色一模一样,完全消失了。
    主父阿门:“这就是它造成的伤,它闯下的祸不止这一样·”·    孔妹力的目光冷冷地在小黑猪身上扫过,小黑猪抖了几下,收起全部装备一头钻进了草丛里——老大夫人也好可怕·    “这伤怎么办,”他轻轻地摩挲再次出现的银灰色圆形疤痕,像是怕弄疼它似的,“那头猪,饿它几天。”
    主父阿门坐起来,把孔妹力环在臂弯里,额头搁在他的肩膀上,笑道:“你担心我还是心疼了别在意,这是很小的时候的伤,实质上早已经完全痊愈了。”
    “少糊弄我,”孔妹力低头看去,“明明就有那么大两个疤痕·”·    “这不是疤痕,我的另一个形态是由纯粹的金属组成的,这两个痕迹只是我的另一种皮肤而已,受伤的时候年纪还太小,本能让金属替换了人类的皮肤。”
    孔妹力垂着眼,摸了又摸,直把两个人都摸得火起··    “光天化日……不太好……吧……”孔妹力气息不稳地解着自己的纽扣,到一半的时候干脆抓着衣摆撩起来脱掉了,主父阿门摸着他的后背舔_弄他胸前的两点,自下而上地凝视,·    孔妹力笑出声来,嘿,反正周围没什么人,这么来一发也挺带感的。
    小黑猪往草丛里又钻进了几寸,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老大在办事,小猪什么都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大白天的不好吃太狠,主父阿门没折腾多久就放过了孔妹力。
    孔妹力按着背对自己的主父阿门的肩膀,把人按到半蹲在地上·小黑猪偷偷回头看了一眼,立刻又转回了头··    孔妹力微微下垂的眼角泛着清浅的红,眼睛不大却水润流光,他居高临下地歪着脑袋,含羞草愉快地舒展着,舔_着嘴角的他笑,“阿门……”糯沙质感的尾音似乎还带有若有似无的呻_吟调子。
种田文末世青梅竹马幻想空间·    主父阿门同样坦荡荡,单膝虚蹲在地上,背脊挺直,语气中是溢着笑意的无可奈何,“破孩儿,几岁了,还想玩这个。”
    “阿门哥哥,我就要玩这个·”孔妹力蹲下_身,手指在主父阿门肌肉优美的背上滑来滑去,像条调皮的小尾巴,实际上他心里笑得都要打滚了。
主父阿门的背瞬间就绷紧了,嘶哑的嗓音应下,“来吧·”·    孔妹力无声地振臂高呼,大咧咧地把一条腿搭上主父阿门的肩膀,火热的大手稳稳地固定住了他的大_腿,内侧被刺拉拉的头发磨蹭着,孔妹力一瞬间有点脚软,但他坚持着把另一只脚也搭了上去。
    “坐稳了,没力气弟弟·”·    “哇呼”孔妹力惊呼一声,高兴地大笑起来··    两个光溜溜的人,一个骑在另一个的脖子上,绕着院子拔足狂奔,这个场景真是——说多二就有多二。
    二货孔妹力满足了,指挥男人跑回房子里,然后非常自觉地躺上床,顺服地舒展四肢,跟主父阿门笑说:“阿门哥哥,来吧,你也快忍不住了吧·”·    主父阿门挑了一下右眉,“哦”弹了一下小小孔妹力,“难道忍不住的不是咱家没力气弟弟”边说着一个泰山压顶地压下去,孔妹力笑着被抱了个满怀。
    于是……又是无法直视的激烈一战……·    小黑猪认命地捡起老大们的衣服,送进洗衣机·期间不小心掉进洗衣机把洗衣机折腾到冒烟爆炸它却毫发无伤的事……也就不赘述了。
·    ·    第12章第12草·    一天又一天地过去,曾经,没人会注意这么一趟月升日落,但现在的世界,一天便是一天的样子。
    孔妹力为家事忙了几天,很有点不知世事轮回的感觉·当他从“心头结都解决了”的轻快感中睡醒的时候,新闻上已然是另一番景象了:植物人类和普通人类之间出现了无法调和的隔阂和对抗。
植物人类的身上渐渐体现了新的特性,他们不再依赖于进食和食物,水、泥土和太阳这些随处可见的东西满足了他们的需求,虽然用植物肢——他们认为这是一种进化,是新的身体部分——进食只能七八分饱,但这已经足够了,以前的专家不是总说七八分饱身体最健康么这下正好了。
连对睡眠的需求也减少了很多,植物肢负责休息,人身部分所需的休息时间缩短·他们仗着自己摆脱了进食和睡眠,在城市中横行霸道起来··    有些黑道的人物抢夺食物,并高价卖给普通人类,这个商机一旦出现了苗头,就会有更多的人跟进,上至有头脸的权势,下至平民,只是做大做小的区别而已。
这个趋势几乎是全球性的,清醒的人尽管还有很多,但耐不住迷失的人日益壮大·而另一方面,绝大部分普通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有观念比较中立的,但仍有不少人认为他们才是真正的人类,真正的原住民,这些身上长着花花草草的怪物是那么的恶心,应该捉去隔离。
现在竟然翻身想控制真正的人,实在太大逆不道,应该都杀死了,以免他们扰乱社会秩序,把这些恶心的变异传染给健康的正常人··    这是一场混战,不同国家有不同的对抗方法,有的是激烈的战争,有的藏身于桌底低调较劲,不一而足。
钢筋水泥的建筑还是那么鲜亮,里面却大都人去楼空·只有那些与衣食住行息息相关的行业还有人在维持运作,这是一些头脑清醒的人的坚持·许多国家也在呼吁民众坚守自己的阵地,别轻举妄动,普通人做好自己该做的以保证生活正常行进,植物人类要安守本分,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其它异变,难说他们有一天会需要普通人类的帮助……总之,大国没几个愿意把武装镇压列为第一行动方案。
    这是一个气氛异常微妙的“末日”··    孔妹力所在的T国幅员辽阔,不同省市似乎严重情况不同,他所在的G市很小,算是介于中间的。
最牛逼的黑老大是普通人类,有他控制着市内的暗处,还不至于出现太混乱的物资抢夺情况,白道的市长平时不怎么管事,但不知道这次的事刺激到了他的哪条神经,他竟然硬气了起来,也加强了力量控制住心术不正的人。
    但这些老大们的举动也顶多是控制个大局,小处的骚乱还是无法避免的·至少G市不少充满回忆的小吃店都遭了殃,毁灭在熊熊火焰中··    孔妹力心绪不宁,“黑萌萌,我们以前最爱去的烧烤摊没了。”
    主父阿门坐在旁边,把人搂住,“别想太多,一切有我·”·    孔妹力道:“我们在这里安全吗爸妈他们安全吗”他不是一个容易示弱的人,至少敌人是普通人类的话,他也是个纯爷们,但媒体上所出现的世界,让他觉得窒息——很悲剧的是他是个神经比一般男人纤细的人。
他看过很多小说电影,对里面所描述的、人类面对大自然的异变时渺小如蚁的无助感深有感触,尤其是他还见识过主父阿门一家背后隐藏的秘密··    主父阿门道:“暂时还是安全的,你要是不放心,过两天我们把爸妈接过来。”
    孔妹力勉强自己扯出一个笑容,“好,我们两个大男人在,还有什么应付不来,大不了逃呗·”·    “嗯,”主父阿门的表情自然多了,仿佛他们还是在孔妹力的小屋里,一起吃着水果甜蜜蜜地看着电影,“以后可能会更乱,还有很多隐患没有显现出来。”
讲出来的话完全和甜蜜相反··    孔妹力的脸一下子就僵了,主父阿门扯了扯他的脸颊,笑得很有些深藏不露的意思,说:“我必须给你提这个醒。”
    孔妹力怒:“你丫根本就是想看我变脸你这性子太恶劣了”·    主父阿门笑得胸膛一震一震的,“你可冤枉我了。”
    “冤枉个屁”·    “行了,别闹·”·    孔妹力翻了个白眼:特么的到底是谁在惹谁。
    主父阿门道:“我这个提醒是为了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我们在这个位面可能呆不了一辈子·”·    孔妹力板着的脸松动了一下,迟疑地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主父阿门答:“这种异变在我们主父一族所见过的位面里几乎都出现过,有大有小,在有些位面里它是进化,让人类文明跃上了新的台阶,但也有相当数量的位面失败了。”
    孔妹力道:“你是说这些变化被认为是发病还是什么的被灭了”·    主父阿门握住孔妹力的手,“果然你能理解我的想法,是的,很多位面的文明因此而退化、部分崩毁甚至彻底毁灭。
我的家人曾经见过一个位面里出现过类似这个世界情况的异变·”·    孔妹力眼睛一亮,整个人转而面向主父阿门,“也是脑瓜长草而且成功了”·    “嗯,他们成功了,创造了一个新的纪元。”
主父阿门点头,“也因此,最初我无法确认你对普通植物会有什么反应,在那个位面里,植物人类是完全不能食用植物的,不论是新鲜的还是死的,也不论是用嘴吃还是根部吸收,只要一弄到体内他们就会出现剧烈的过敏排斥反应。”
    “好严重……”孔妹力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你当时就敢让我试啊”·    “我跟家人讨了治疗的药,”主父阿门露出歉意的表情,“我不得不这么做,因为这个世界的植物人类形态上也和那个位面的不同,我必须知道你的情况到底是怎样的。”
    孔妹力了解主父阿门的性子,这个人喜欢把情况和信息掌控在自己手中,做事前如果不是情非得已就一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他自然不会怪他,说:“那我们的情况不是比那个世界的人好多了他们不能吃植物,怎么听都觉得是弱爆了啊。”
·    主父阿门却并不这么乐观,道:“这个说不准·”·    “你别那么悲观啦·”孔妹力使劲拍他的背。
    主父阿门轻轻叹出一口气,微微侧过脸来,“只要你安全就足够了,我有办法保你周全·”·    孔妹力努力保持自己不脸红,却没想到脑袋上的含羞草彻底暴露了他的情绪,它们羞涩地合闭了叶子,扭啊扭的像女孩子在扭腰,“还有我爸妈呢。”
    主父阿门若有似无地扫过那两棵含羞草,压下舔上去的冲动,应允:“嗯,还有咱爸妈·”·    孔妹力觉得脑袋上痒痒的,动手一摸,才发现那两棵草的活动别扭得跟个小姑娘一样,再看到他家黑萌萌的眼神,脸还是轰地红了,他把含羞草一边扯住一根往下拽,故意继续话题,“你说的办法是、咳,是什么”·    “带你们到另一个位面。”
    “啊可以”·    “可以,只是需要准备一段时间,所以我们现阶段的目标就是尽可能保证自己安全。”
    “明白——你、你舔毛啊舔喂,快住手”·    孔妹力左右闪躲,含羞草紧张得叶子全开,跟受惊的猫爪子似的。
主父阿门嘴角噙着笑,把人压在沙发里调戏··    就在马上又要擦枪走火的时候,小黑猪连蹦带跳地闯了进来,背上“蹭”地一下弹出了光幕。
一个长相普通皮肤黝黑的男人正擦着汗,看周围环境,应该就是他们家木篱笆外··    “起、起来”孔妹力气喘吁吁地爬下沙发,擦出一额头的热汗,他用脚催促主父阿门出去应付来客。
心里大呼发情野兽扛不住··    主父阿门凑上去啄了啄孔妹力的嘴角,才整理好衣衫跟着小黑猪走了出去,孔妹力系好衣服扣子也跟着去了··    主父阿门出去后关上了大门,小黑猪趁这个时间使出了绝招“家务无影手”,孔妹力第一次见识到小黑猪的办事能力,不由得睁着眼睛一愣一愣地拍起了掌。
小黑猪的后背伸出了三个机械臂,扫地清落叶搬桌子凳子布茶水置糕点,一眨眼的功夫就把空荡荡的天井给整理成了一个非常小资装逼的午后茶话会场地,莹润的白色桌布,边沿有一道柔和的嫩绿色,中间还均匀分布有精致的绣上去的花草图案,欧式的茶具,看上去就柔软滑嫩的蛋糕……俨然就是他看过的那本杂志上登过的装备,那个健身馆一个妹子给他看的,让他当参谋给意见,他那时候带回家看了。
他摸了摸鼻子,纠结起来要不要跟他家黑萌萌说这不是他喜欢的风格·    大门再次被打开,主父阿门身后跟着那个大叔——都不白,但怎么他就觉得自家黑萌萌的古铜色特别帅特别有魅力呢,果然有对比才有优势。
    孔妹力礼貌地跟大叔打了招呼,然后三个人一起落座·大叔有点拘束地喝了一口茶,问主父阿门:“情况我刚才都讲得差不多了,老板你看要怎么处置”·    孔妹力不明所以,直觉自己不好插话,但主父阿门反而让大叔把情况复述了一遍。
原来是G市市区有一部分植物人类和普通人类被人赶了出来,他们之中有的是穷凶极恶的人,有的却是无辜被牵连的·大叔是个信佛的人,想着是不是能收留那些无辜的人。
    “虽然长了花草的人不怕饿不用睡觉,但咋说都还是人的身子,流浪在外头指不定哪天就病了啊·”大叔搓着手说,脸上都是焦虑,“这冬天也快到了,让好端端的人在自己跟前这样,我是看不下眼的。
这世道啊,也算不得什么利益了,都是人命啊·”·    主父阿门看着孔妹力说:“你决定·”·种田文末世青梅竹马幻想空间·    大叔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看自己的老板,又看看这个看着白嫩的小伙子,“这……”·    主父阿门说:“我不介意,只看我的人怎么说。”
    我的人,大叔权当主父阿门说的是我家兄弟之类的意思,忙点头,“好,小伙子,你觉得怎样”·    孔妹力本身是个不爱管闲事的人,放以往,他是不愿意插手的,顶多捐点款表表心意,但是今天,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家人朋友还有健身馆里那些可爱的妹子们,如果他们遭遇了这种境况,是不是有人能帮一把手·    前面说过,孔妹力总体来说是个幸运的人,虽然在出生的同时家道中落穷困潦倒,但意外地一路遇到的都是好人居多。
他还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好人有好报··    于是他说:“去看看吧,有心过日子的就留下来吧,太恶心人的就赶出去,留着也是祸害·黑萌萌,这样行不行”·    主父阿门没异议,“你说了算。”
    大叔笑得脸上的褶子都皱了起来,“咱们这就过去”·    孔妹力和主父阿门起身,临出门前主父阿门折回车库拿了什么。
他们一起往村口的方向走去··    ·    第13章第13草·    村口堵了大大小小三四十辆车,实用款豪华款连小型货车都有,孔妹力在旁边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人数最多的那批人不愿屈身在这个小村子,浩浩荡荡地赶往隔壁市去了。
剩下的这些要么是没什么大才干大野心的,要么就是想安定过日子的··    孔妹力不得不担心,“黑萌萌,你的山头够地方给这些人住么不行就……”“放心,够,只是可能需要挤一挤。”
    得到这句保证孔妹力就放心多了,跟着大叔每一辆车都去看·不识好歹的人无论在哪里都是有的,这群人里有一小部分各种来历的人十分趾高气扬,把救助和帮忙都视为理所当然,甚至挑三拣四。
这种人孔妹力一律当场赶走·他是有那么一咪咪的好心,但不是白痴,义务给些情商为负数的人倒贴送好,他帮他们也就图个谢谢来积德,这很难办有人想动手,孔妹力也不用他家黑萌萌出手,凭借自己在健身馆带妹子跳舞锻炼出来的灵活身手就撂倒了几个。
再有不怕死的,大叔抡起旁边一屋子门边的锄头就砸·主父阿门抱着手臂靠在一个木桩前,看得份外淡定··    不识好歹的赶跑了,余下的人陆续分房子,这时候主父阿门站出来说话了,“我家的人说让大家一起生活没问题,我自然也就没问题,但我毕竟是打开门做生意的,不能给你们白吃白住。”
    不少人点头称是,主父阿门接着说:“我不缺钱,现在的钱还能用多久也是个未知数,所以我不用你们付钱,只要你们给我干活,自然能得到该得的。”
余下的人里绝大部分都同意甚至称道,但也有一些养尊处优的表示无法接受,车轮子一哧溜,跑了··    “切,有钱了不起啊·”孔妹力瞧不起那些好逸恶劳的家伙。
旁边的主父阿门眼皮一跳,暗忖:怎么这话听起来有点意思·    这样剩下的大概也就十几辆车了,加起来五十多个人,洪流福村的农家乐房子够用,孔妹力走到最后一辆车,探头一看——·    “哎曾品”·    这不是那个有点傻乎乎的白嫩杂货店小年轻是谁·    曾品从手机游戏中回过神来,笑着伸出了手,“C栋4楼的孔先生竟然能在这里再见到你。”
孔妹力跟他握了握手,注意到驾驶座那边坐着的男人,“叫我孔妹力就行了,这是你哥吧”·    “他叫唐家风。”
曾品介绍道,唐家风一身草绿色迷彩服显得煞气逼人·孔妹力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继续和曾品说话,“你们为什么被整出来”·    曾品的猪笼草摇荡了几下,跟这人脸上的疑惑相得益彰。
顺带一说孔妹力闲暇时查到了这种叫苹果猪笼草··    唐家风这时候插话了,“晚点由我来说·”·    孔妹力趴在副驾驶的窗框上,扬了扬下巴。
唐家风皱了一下眉,开车门,下了车·两个人走到主父阿门所在的位置·唐家风和主父阿门握了一下手,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就算完事·孔妹力说:“现在就说,虽然是认识的人,但我也不能有点关系就放进来。”
咱家黑萌萌的地头,得谨慎··    唐家风的眼角余光一直锁定在自己的车子副驾驶座上,说:“有人想对我弟动刀子,我把他的胳膊折了,刚好那个垃圾家里有点背景,然后……”不言而喻。
    孔妹力:“你们不是亲兄弟”·    唐家风反问:“这很重要”·    孔妹力耸肩,“你可以不答。”
    唐家风沉默,答:“没血缘的堂兄弟·”·    孔妹力:“明白,刚才他,”瞟了一眼主父阿门,“说的你都同意”·    唐家风应道:“没问题。”
    这算定下来了·孔妹力找别人问了问,唐家风说的是事实,这群人里因为那个有背景的纨绔子弟而被赶出来的人不少,看来那货是嚣张过头了。
不过那和这条小村子没什么关系,那种人一段时间内都不会看得上这种乡下地方,孔妹力、主父阿门和大叔带着众人去分了房子,这里的房子都是比较大的套间,所以能住多几个人,有些本来不认识或者不是一家的人就凑合到了一起。
至于工作,主父阿门说不急,让他们休息几天再说,孔妹力也就不再多说了··    过了几天,主父阿门带着孔妹力去巡山,孔妹力这才知道当年说回家种田的黑萌萌讲话有多“虚伪”,什么叫一点田地,种着糊口,还说是自己喜欢——·    “你分明就是个大地主”站在山顶,他风中凌乱地喊。
    主父阿门的寸头不怕发丝狂舞,微笑不说话地给孔妹力按住乱跑的刘海·孔妹力只觉得,有些数据,就真的只是数据而已,不实地考察你都不知道那个数据有多夸张,反正他知道,收留的那些人不怕没活干了。
实际上他觉得主父阿门早就把算盘打得老响了··    于是,隔天,工作就分配下去了,那个井井有条,打死孔妹力都不信这是一两天之内能分好的,从上班下班时间,到怎样轮班,谁适合做什么……全都详细得跟付钱请专人来做的调查一样,连一些生活中的言行细节都被列入了参考,于是工作分下去的时候,绝大部分人都没有意见。
孔妹力高兴自家男人够牛之余还人之常情地嫉妒了起来,简直跟开了外挂似的··    猪笼、不,曾品的堂哥唐家风分到了守村的任务,曾品则负责仓库,把弄成最近一批收成清点好。
孔妹力本来是去帮忙农场收割采摘之类的,但看到镰刀什么的一刀一捆,还有大妈们有力的手指一拧一个,还有拔地瓜一扯一串连根带土……他就浑身不自在,不止他,但凡是植物人类看到这个都觉得浑身难受,所以这些工作都有普通人来负责,也幸好这次留下来的这些人里基本都是普通人。
    做不了这个,喂动物可以了吧,于是孔妹力跑去帮忙喂了一天的鸡鸭鹅鱼之类的,间或还帮着扛个煤气瓶,拎筐蜂窝煤,给人换电灯泡加固床脚,忙得跟个陀螺似的。
到了傍晚接近吃饭的时候,孔妹力心满意足地哼着歌踏上了回家的路·路过仓库的时候他禁不住好奇跑进去看了看,刚好见到曾品和另外一些人打点好了这里的东西准备回家锁门,他干脆和曾品一起走了。
    曾品和他堂哥住一个房间,孔妹力跟进去看了一眼,房间挺大的,床也挺大的,看被子枕头,这两兄弟是睡一起的·八卦完这些有的没的他就要回家了,曾品忽然拉住了他。
    “孔妹力,给你个好东西当谢礼·”只见他小跑着蹿到了衣柜前面,蹲下去拉开抽屉,捧出了一个白色蓝花的小炖盅,乐呵呵地直送到孔妹力的跟前。
说实话,孔妹力有种强烈的不妙的预感··    果然……·    曾品一掀开盖子孔妹力的脸就抽了几下,他笑得一抽一抽的,问:“这是好东西”·    “是好东西啊我没骗你,”曾品的脸上写着硕大的诚恳二字,“这些都是最好吃的,我哥特地给我捉的。”
    好吃已经死掉的蚂蚁……“你怎么尝出来哪一只最好吃的”·    曾品挠了挠后脑勺,露出苦恼的表情来,“这……我可说不清楚啊。
反正放进我头上的笼子里就知道了·我示范给你看”曾品捏起几只小得跟芝麻似的蚂蚁,小心翼翼地放进苹果似的笼子里,脸上露出了吃到美食的表情。
孔妹力看完全程,心里默然:抱歉孩子,我真的不懂·咱是吃素的,野味之类的咱享受不来··    “你不喜欢那等等,我还有这个”·    “别,不用客气了。”
蚂蚁他就有点扛不住了,再来个更重口的估计他今晚就不用吃晚饭了好么··    “没事·”曾品非常热情好客,完全把孔妹力的推辞当作了客气。
他从窗台上抱进来一筐东西,孔妹力定睛一看,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落叶枯叶··    曾品说:“其实我更爱吃这个,最近比较喜欢爬山虎的口味,蚂蚁只是我哥怕我不够营养捉的。”
    这些枯叶什么树种的都有,看着倒是挺有那啥艺术感的,孔妹力挑了一片鲜红的枫叶,“好了,我就拿这个·”·    “再多拿几片”·    “不用,这可是你的口粮啊。”
孔妹力推辞,“对了,我家院子里有爬山虎,你要是想吃可以跟我说,反正也只是装饰而已·”·    曾品的大眼睛一瞬间就亮了,孔妹力觉得有点压力,他一米七八,曾品好像是一米七五,两个人没差多少,不知道为毛曾品的眼神特别有纯真感,让他觉得有点起鸡皮疙瘩。
好吧,他家黑萌萌以外的男人他都受不了太亲昵,哪怕是大男孩似的曾品··    “好了好了,”他借着拍肩膀的动作把人推开,“我真要回去了,明天见。”
    “好,拜”·    走出门口好远孔妹力都能感觉到背后有道炙热的视线,当然,目标是他……们家的爬山虎。
他突然为那绿油油的爬山虎担忧起来··    玩着手里红艳艳的叶子,他又忽然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抓心挠肝得厉害··    ·    第14章第14草·    过了几天,孔妹力带着曾品进院子摘爬山虎,才终于知道不对劲的点在哪里。
    “妹力,你家的爬山虎为什么还是那么绿秋天了啊·”曾品毫无压力地摘下一片叶子仔细打量起来·新鲜叶子被折断的细微响声让孔妹力的后脖子起了一层鸡皮,他耸了耸肩脖,回答道:“绿不好”·    曾品说:“你不知道爬山虎秋天的时候会变颜色”·    孔妹力愣,“呃,这样啊我都没留意过。”
糟糕,暴露自己的没常识了··    曾品笑得大眼睛弯弯的,“原来你不知道为什么啊,我也不知道·”·    ……别露出这种找到同类的表情啊,孔妹力没好气地想。
随着相处的时间增加,他越发觉得曾品跟常人有点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清楚·话说回来,仔细想想,爬山虎这会儿似乎真的不是绿色的,至少不会绿得那么浓,记忆中模糊有学校墙壁的画面,上头的爬山虎好像是红色和黄色的,挺漂亮的。
种田文末世青梅竹马幻想空间·    主父阿门抱着一麻袋东西走了出来,孔妹力小跑上去要帮忙,结果被重得一个趔趄,主父阿门把东西重新抱回来,侧身亲了一下孔妹力的眼角,说:“我去找人拉个电子围栏,饭都做好了,等一下记得去吃。”
    孔妹力说:“我也去·”·    主父阿门不置可否:“可能会很累的·”·    孔妹力说:“这有什么,我天天闷屋里都会闷出鸟来了。”
    主父阿门沉吟片刻,说:“行,你去把吃的用保温壶装好·”·    孔妹力非常有效率地带上了可能用得上的杂物,背包一甩就赶了上来。
曾品今天休息,干脆也跟了过去·车上,孔妹力问:“黑萌萌,咱家的爬山虎为啥不黄不红”·    主父阿门微微侧脸,勾起嘴角笑道:“你说呢”还眨了一下右眼。
孔妹力顿悟,看来是这位所谓“位面商人”带来的高科技产品的作用了·不过,绿油油的叶子的确让他感觉舒服很多·难道他家黑萌萌就是因为这个所以……·    “得瑟。”
他别过脸去,脸上却满满是愉快的笑容··    曾品低头忙着发短信,没空管前头两个人之间甜得发腻的气氛··    他们到了村子外沿,村子内侧旁边是一个大鱼塘,再过去就是小山,朝外的这一侧坡度比较高,沿着山间兜兜转转的泥路驶出一段距离才到公路。
如果不是农家乐的牌子插在山路出口,估计没什么人会想进来·现在,广告牌早就被拆了·村子外沿距离山脚有一小段距离,中间就是相对平缓的平地,杂草丛生,有的人家会把自家屋背后的这些地方清理出来,晒晒屋前放不下的干货。
要帮忙架设电子围栏的男人们都在附近开始找合适的地点了·主父阿门把东西一一放下,也去帮忙··    孔妹力回头一看,曾品正往一个杂草最茂盛的地方走去,他连忙追上去,“嘿,干啥”曾品拨开草丛,探头探脑地回答:“刚才好像看到了一只兔子。”
    “……你想吃”猪笼草能吃兔子么好像不行吧两者的尺寸就不对口,不对,说不定曾品脑袋上那棵是改良版,指不定哪天人都能吃。
“兔子那么可爱,谁会想吃它”曾品的表情很是不解,狐疑地盯着孔妹力,孔妹力连忙摇头示意自己没那种心思··    对话结束,两人逐渐深入,曾品找得非常专心,连自己走进了树林里都没察觉。
突然,一团白色的东西在他们眼前跃过,“那里那里”孔妹力精神一振,大吼起来··    “小声点”曾品反手一掌巴住了孔妹力的嘴,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蹑手蹑脚地摸上去,然后从树干后探出头。
远处,三只又白又圆的大兔子正聚在一起,软软糯糯的样子好不可爱··    孔妹力伏低身定睛瞧了瞧,小声说:“我怎么觉得它们正在吃东西”·    曾品蹲下到同样的高度,问:“是吗吃什么”·    孔妹力:“太远了看不清楚,这里应该没有胡萝卜吧”·    曾品道:“兔子也不一定爱吃胡萝卜啦。”
    孔妹力:“是吗那它们爱吃什么可儿歌都这么唱的啊,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他在脑袋上竖起了两根手指,碰到含羞草才想起自己这会儿就有两个“兔耳朵”了,于是放下手接着哼,“爱吃萝卜和青菜呀那个蹦蹦跳跳真可爱。”
·    曾品嫌弃道:“你都唱走音了·”·    孔妹力:“你小子欠揍是吧这是即兴再编曲,懂什么。”
    曾品试探着爬出一步,“嘘,我们爬过去看看……”·    “一定要这么窝囊地用爬的么”话虽然这么说,他还是跟着趴了下来。
    曾品爬起来相当有速度,还没点儿声音,堪称埋伏好手,边爬还边分心解释:“站起来会被兔子发现的,它们要是逃掉就不好了·”孔妹力腹诽:逃掉有什么不好的,你丫是一开始就想捉人家回去的是吧·    两个人爬啊爬,兔子们挤成一团,偶尔挪个屁股,完全没有危机意识。
草很高,孔妹力好几次被刮到脸,生气地扒拉掉那些叶子,还会被曾品回头一脸埋怨地瞅住,嫌他发出了噪音·他撇撇嘴,埋头爬,改用脑袋上的两棵草拨开草叶——叮咚获得新技能脑袋上的草原来还可以当尾巴用。
    孔妹力甩着含羞草,甩着甩着居然甩出点趣味来了,配合“两只老虎”的节拍甩得虎虎生风·就在他快要忘掉此行目的的时候,一掌下去按到了什么微温又有点僵硬的东西,他愣了一下,却见旁边曾品已经整个人彻底趴在地上了,而且抓住了背对他的一只兔子的身体,另外两只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曾品喊:“抓到了”·    这家伙是指望不上了,孔妹力咽了一下口水,收回视线,手下的物体形状似乎很不陌生,和他的手一样似乎都有五根小细棍……·    “千万别是我想的那样。”
他以慢动作拨开遮挡视线的茂盛草丛——手,一只肥白的手··    惨叫声响彻天际··    孔妹力捂着耳朵连连后退:卧槽,真是尸体他是很想上去安抚曾品那小子,但对方的音波攻击太特么强大了,他压根儿没法靠近啊·    五秒前,他看到了那只肥白的手,不自觉地说了句“草丛底下有人……”然后曾品那小子抱着兔子很粗神经扒开了面前的草丛,就这么一眼,他就跟疯了似的惨叫了起来,那只兔子被他勒在怀里快翻白眼了。
    “我去不就是个人么你给我冷静下来啊”他凑近半步吼道·眼角余光里掠过一道迷彩绿的身影,一阵风擦肩而过,高大的男人把曾品紧紧搂紧了怀里,并转过身把那具尸体挡在背后。
    孔妹力还没反应过来呢,一只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臂,主父阿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刚才那声谁喊的·”孔妹力抬头看去,主父阿门的脸色有点黑,连忙解释说:“听也知道不是我,你别这个样。
我刚才跟曾品追兔子,追到这里发现了一具尸体,那小子就失控了·”·    “你留在这里·”主父阿门几大步迈去,半蹲下来分开草丛,表情非常严谨和沉重。
孔妹力刚才有扫到一眼,死掉的那个人是个植物人类··    陆续有听到刚才的动静的人赶了过来,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窃窃私语,气氛渐渐凝重起来·孔妹力现在知道刚才扑上去把曾品抱走的人是谁了,是曾品的那个制服堂哥唐家风。
唐家风把人抱到了一棵大树的背后,哄小孩一样轻轻地拍曾品的背,唇贴在曾品的耳边一动一动的,应该是说着安抚的话·曾品的身体在抽搐,明显得连孔妹力这个位置都看得到,表情埋在唐家风的衣服里看不到,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觉得曾品肯定有点过去什么的,要不然这反应,还有唐家风的应对,也实在有点过了··    主父阿门检查完,派了几个人去找被单布块,把其他人打发回去了。
孔妹力凑过去问:“怎么死的”·    唐家风跟主父阿门点了点头,把他的堂弟曾品一背,百米狂奔地跑了·主父阿门低头回答:“你看他的头顶。”
死者头顶上应该是长了什么植物的,但现在只剩一片血肉模糊·孔妹力的含羞草瑟缩了一下,“他的植物肢被人割了呃,好恶心。”
    “你说对了一半,他是因为植物肢被分离而死的,但不是被人割掉·”·    孔妹力皱着眉认真地多看了两眼,“好像是被什么啃了……卧槽刚才那三只兔子”·    主父阿门抱着手臂靠到树干上,一脸沉思状。
    孔妹力抓了几把头发,来回踱步,“妈啊,兔子有这么凶残吗连头顶上的皮都啃掉了,太恶心了·黑萌萌,这人会不会是因为别的原因晕倒或者摔倒在了这里,然后兔子误以为是好吃的菜才下了嘴”·    主父阿门的态度十分谨慎,“这个不好说。”
    孔妹力:“别跟我说是兔子预谋犯罪,我想象力没那么好·”·    主父阿门把人拉近到身旁,温柔地抚摸那两棵有点萎顿的含羞草,“这个我们再慢慢研究,先回去,你今天别离开村子。”
    “……好吧·”·    那边几个人带了几块帆布回来,跟着主父阿门把尸体抬走了·孔妹力走在主父阿门旁边,到了村口就分道扬镳,径直往家里走,路过曾品的家门,他似乎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嘶叫声和抽泣声,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    第15章第15草·    晚上主父阿门回来,吃完饭洗完澡,和孔妹力窝在床上看着“植物人类注意事项”节目,说到了今天死者的事。
    主父阿门主动解释道:“死的是熊家的二儿子,植物肢是捕蝇草,据说当天出去是为了找些昆虫补充营养·检查过了,没有其它伤,也不是特发病症,他具体是怎样倒下的我暂时还查不出来,但可以肯定的是,兔子只是啃食他的植物肢部分。”
    孔妹力拍拍大个子的肩头,“说不定只是意外而已·”·    “希望是这样,没力气,你……”·    “你是想我天天蹲在家里不出门”·    主父阿门平静地看进孔妹力的眼里,孔妹力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想法,“不可能。”
前者重重吸进了一口气,用力收紧了臂弯··    孔妹力又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个青梅竹马的毛病,就是爱操心关于自己的一切事情,恨不得做个全宇宙最坚固的铁笼把自己养着。
他摸着怀里的刺拉拉的脑袋,心想他家黑萌萌这算是撒娇么,嘴上却说:“我说过很多遍了,在床上,你拿主意,但在外头,别的事情上,我想和你一起面对,我不是女人,不需要那么彻头彻尾的保护。
你之前不是做得挺好的吗怎么现在又故态复萌了……别这样看着我啦,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应付不了一定会找人帮忙,我又不是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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