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在古代+番外 by 998(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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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在古代+番外 by 998(下)(2)
·么叫心如刀绞,疼的他不能呼吸,喘不过气··张睿不知道自己喊了多少声,一声声沙哑的叫喊,直到最后如杜鹃啼血般嗓子叫出血来,再也发不成声音…·…转头看着毫无声息的周隐无声惨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王爷呢王爷呢……”看着很多面无表情的人身上穿着丧服,从自己面前走过,张睿哑着嗓子朝他们叫喊·,可却无人理他。
冷风呼啸,白帆被吹得张扬,一个巨大漆黑的棺材被八个人抬出来·漫天的纸钱飘飘洒洒··张睿呆愣着看着棺材,跑过去把人拦住,棺材内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周隐张睿大喊着:“不……他怎·么会死他怎么会留下我自己。”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双手捂住脸,整个天空在旋转,一瞬间飞沙走石·,眼前的场景全部消失··“张队,想什么呢”·张睿猛的回头惊道:“小李你怎么在这”四下一看,居然回到以前的刑侦大队,屋子还是熟悉的那间屋·子,桌上的电脑还开着斗地主,张睿伸手晃动了下鼠标,欢快的音乐从电脑里传出来。
李东阳腼腆一笑露出嘴角的两个酒窝道:“还玩呢张队不是答应晚上跟我一起吃饭吗”·张睿仓惶的起身,环顾四周,自己怎回到现代了周隐呢自己为什么会回来。
匆忙的推开李东阳从门口·跑了出去··李东阳惊讶“张队你去哪啊还去不去吃饭了”·张睿沿着楼梯往下奔跑,心中充满疑惑,自己为什么又回到现代了难道是自己也死了那口棺材象征着什·么周隐也死了吗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摔了出去,没有预期的疼痛反而摔到一个人的怀里。
抬头一看,居然·是自己徒弟……张睿失手推开他··他徒弟惊讶道:“师傅怎么在这你不是跟小李越好去吃饭吗”·张睿觉得自己快疯了,自己为什么在这自己他妈的为什么又回来了一定在做梦,一定在梦里,狠狠的咬·了胳膊一口,果然感觉不出疼痛。
张睿挑唇一笑,纵身从阳台跳了下去,头上传来惊讶的叫喊,李东阳和他徒弟·的脸渐渐扭曲消失……·黑暗,无边的黑暗··“笃、笃、笃……”一阵敲打木鱼的声音。
“观自在菩萨,行身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渡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张睿静下心来,前世今生的记忆在脑海中快速旋转,究竟哪个是真实的自己,现代的刑侦队长,还是古代的·知府。
无论哪个……只要有周隐在就好·思以至此,心中豁然开朗,眼前豁然一亮,一道白光照进自己心底··“少爷醒了,贺大夫快来看看,少爷醒了。”
微微睁开眼,耳边是韩叔的声音,眼前是熟悉的屋子,张睿终于放下心来··贺明匆忙走过来,抬起张睿的胳膊把了把脉道:“心神伤的太厉害,需要静养,呆会我把熬好的补药拿来,·韩叔给大人喂下便可。”
韩叔点点头,伸手试探了下张睿的额头道:“头也不热了,少爷这一睡便是三四天,烧的乱说胡话,可吓死·老奴了”·张睿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嗓子火辣辣的疼,抬起手一脸焦急。
贺明急忙道:“大人你嗓子坏了千万不要说话,王爷一切安好·”·一切安好,四个字让张睿眼圈一红差点落下泪来·韩叔看着揪心转过头抹着眼泪,少爷怎么就这么死心眼,·跟老爷一样,认准一个人便是一辈子张睿看着老韩忍不住也落下泪,·贺明看着摇摇头道:“哭出来也好,不然韩叔心中苦闷容易发病。”
过了好一会两人才平复下心情,着拿手比划了两下,贺明看的大致意思是问他们是怎么找到两人的··贺明道:“福都统派了一千兵马去了长兴县,我父亲也一起随行,结果跟着暗卫一起闯进那户民宅的时候只·见你二人昏倒在屋里,衣衫整齐。
没有再见到其他的任何人·”·张睿听完面色凝重哑声朝贺明要了纸笔,韩叔扶着他坐起来·把腿上垫着案板写了起来·你们可搜寻了暗道··贺明惊讶道:“暗道什么暗道,整个院子搜遍了,并未发现什么暗道啊”·张睿思索了一下:在卧室炕下有一个暗道的入口。
贺明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士兵们可能没注意到那暗道·”·‘传我手谕,尽快派人去搜寻那暗道,看看这暗道到底通向哪’·贺明拿着纸看完点点头道:“我会把这件事告诉都统,让他派兵去搜寻。”
张睿点点,坐这么一会便觉得浑身疲惫,脑袋昏昏沉沉的,韩叔把药端来给他喝了,扶她躺下盖好被子:“·少爷身体还没痊愈,其他的事先不要着急,把身体养好才行。”
躺在床上,张睿迷迷糊糊的想,回来真好··说起来周隐还真是命大,若是再晚上一个时辰就无力回天了·倒是贺香薷为他施了针比张睿还先醒来。
悬疑推理平步青云·醒来后想起自己毒发时耳边一声声凄厉的叫喊声,周隐觉得自己快死了,浑身疼痛,可为了张睿那叫喊努力·让自己不昏过去,保持清醒,虽然最终还是昏了过去,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被救回来了只是如往常那般浑身·无力,挣扎着起身要去看张睿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上起不来。
湛清闻声急忙赶来把周隐扶到床上,还未等周隐询问马上把张睿的状况告诉他,周隐这才放下心来··湛清:“我们去寻找王爷时见你二人晕倒在院中,绑架你们的那些匈奴人却没见到,长兴县令也失踪了。”
周隐点点头想起自己签的那份书信,揉揉眉心苦笑两声,王郧目的已经达到,肯定不会留在长兴坐以待毙··也不知还有什么妖魔鬼怪等着自己,若是把这件事告诉皇兄,以他多疑的性情能相信几分·周隐道:“被绑的那两个暗卫找到没有”·湛清摇摇头:“并未找到二人,恐怕是凶多吉少。”
周隐烦闷的垂了一拳:“暗道下面搜了吗”·湛清惊讶:“暗道什么暗道”·周隐道:“在卧室里炕下面有一条暗道,这暗道延绵数里之远,应该是匈奴人修建的,不知他们修建这暗道·做什么用,吩咐人去查一查。”
湛清点点头,抱拳告退下去··派兵再查看时,那间民宅已经被毁坏,暗道的入口也被堵死,挖了很久才挖坑,却发现根本无法进入底下,·那暗道中被灌满了水,最后只得封赏那入口再做打算。
十一月初,江同燕赶赴到通州,两人做完交接,张睿正式免去通州知府一职,升为从四品的钦差,主管江州·盐商之事··江同燕五十出头,身体倒是很硬朗,头发乌黑,看着像四十余岁的人。
他算是为数不多清廉的好官,而且他·与张耀之交好·临走时受张耀之嘱托给他带了两幅画和一本案薄来··张睿到通州后经常与张大人书信往来,二人虽隔着千里,倒是两地发生的事大致都知道的差不多。
张睿接过·江同燕地给他的东西,想起京都那两个老顽童,忍不住翘起嘴角··张睿:“有劳江大人这么远把东西带来·”·江同燕打趣道:“耀之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我千万不要忘记,老夫怎么能不给他拿过来呢。
倒是这么远送他·那几笔画也拿得出手·”·张睿笑笑,抱着画道:“恩师的一番心意,纵使千里送鹅毛,在下也记得他的恩情·”·江同燕捋着胡子赞赏的点点头:“果然如那老顽固说的,收了个好徒儿,你破案颇有他当年的风采。”
张睿急忙道:“与恩师相比还差的远·”·江同燕:“谦虚了,如今被派去江州调查盐商之事何日启程老夫实话实说,这不是一件好差事啊。”
张睿道:“已经拖了这么长时间,准备明日便启程·为官者,自然以皇命为令,即便是刀山火海也是义不容·辞·”·“不错,那老夫便提前助你马到成功了”·两人寒暄半晌,张睿便告辞离开不再打扰他休息。
回到客栈周隐已经等的有些着急,见他回来道:“那江同·燕与你说了什么”·张睿:“并未说什么,只给我捎来师傅的两幅画和一本案薄。”
周隐从他怀里抽出画卷,展开看了看道:“张老的画果然不错,怪不得京中都说千金难求,倒是他舍得一下·送你两幅·”·张睿笑着走进去道:“那江大人要来拜见你你为何称病不见”·周隐道:“我不愿意与他周旋,这老家伙心眼太多,与他说话太费劲。”
张睿点点头,心中了然,他与周隐的身份不同,江同燕说的话自然不同,自己与他没有任何相矛盾的地方,·所以他才未使心计·换成周隐便不同了,江同燕首先是皇上手下的人一切为了皇上着想,自然会问周隐一些他不·愿说的话。
张睿正朝客房里走突然听见后面林孝泽呼喊:“睿儿京中来信了”·“说了什么”·林孝泽眼睛通红道:“祖母……祖母辞世了。”
张睿一愣,半晌才想起林府的那个老太太,可她什么模样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拉着他手道:“你若生成姑·娘家,跟我的珍儿一模一样……”·林孝泽抽噎道:“临走时祖母身体便不太好,没想到怎么快……我却没伺候在她身边。”
说着捂着嘴哭了出·来·林孝泽对老太太感情还是很深的,即便老太太与林夫人不合,却从未苛待过这几个孙子,从来都是一视同仁·,偶尔还略偏心他,林孝泽从小便在她身下长大,如今听闻老太太去世心中哀痛难忍,恨不得长出翅膀飞回京都·。
张睿走过去拍拍他后背道:“不要太难过,如今你回京城去吗”·林孝泽点点头道:“我的回去,祖母临走前我没侍奉在左右已经是不孝,若再不回去就没脸为人子孙了。”
张睿点点头,他作为一个外甥子没必要回去,另外江州盐商之事也不容再耽搁,若是让他自己回去张睿还不·放心,商量一番贺明主动要求跟他一同回去,贺香薷看看两人欲言又止。
最后决定下来,张睿周隐领着几个随从带着俩孩子去江州,贺明则跟着林孝泽回京都·张睿朝把来时皇上给·自己的几个侍卫派去保护二人归京··张睿坐在马车上翻着张耀之给他送来的那本案薄,上面有安云升的那宗案子,还有孙盏的那宗案子,看到最·后是张耀之写给他的话:·“这两宗案子是否有关老夫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司马云那宗案子的幕后主使之人与安云升这宗案子·幕后之人恐怕有所牵连。
这罗玉临死前所说的那个人与董卓说的人不谋而合,老夫觉得与右丞相李潜脱不了干系··此去江州务必要谨慎小心,江州知府与右丞相一脉渊源颇深,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太过得罪他……”·张睿看完放下案薄心中暗叹,恩师真是有心了,特意把两宗案卷整理出好给自己送来,生怕自己再吃了亏。
自己何德何能遇上这样一个尽职尽责的老师,助他为官,又教他如何为官··周隐看着他道:“看完了还要再感叹半个时辰吗”·张睿笑道:“怎么了”·周隐从他手里抽出案卷,把他脑袋扳到自己肩头:“昨夜都没睡好,今日还看这么久,不累吗”·一说到昨夜,张睿顿时面色窘红,翻了个白眼嘟囔道:“也不知道是谁非要乱来,折腾了半宿不睡觉。”
周隐想起昨晚的滋味忍不住手又不老实,滑向张睿腰间,揉捏起来··张睿急忙道:“够了啊你,再放肆我踹你下马车·”·周隐翻身把他按到在马车上,车上铺着毯子倒也柔软。
“踹我下马车”·张睿转过头看着车门小声道:“别……别闹,一会让湛清听见……”·周隐挑眉:“他听见便听见,又能怎样”·张睿脸又红又烫跟火炉似的,可偏偏自己身体刚刚痊愈,力气又小,还真拿他没辙。
周隐把头埋在他脖颈处深吸了几口气压低声音道:“本王真想……办了你·”·张睿趁着他没注意的功夫勾着他脖子一翻身压了过去笑道:“谁办谁还不一定呢。”
周隐躺在下面看着骑坐在自己身上的人笑道:“你那小兄弟站的起来吗”·张睿张张嘴勉强道:“虽个头不大……但也是真枪……”·周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正巧湛清掀开车帘道:“王爷今日是否在路上留宿……”看着马车上的两人,衣·衫凌乱,张睿在上,自家王爷居然在下·湛清咽了口口水急忙抽身出去,把车帘挡上。
张睿看着他那惊讶的目光顿时爆笑出来直捂着肚子躺在车中打滚·周隐黑着脸起身道:“笑吧……·”·马车行驶出通州城,张睿掀开车帘看着身后的城门,来时春时绿意,走时白雪皑皑,虽然只在这呆了几个月·,却有很多舍不得。
舍不得这里的百姓,舍不得自己的府邸,虽然如今已经易了住·舍不得院中那棵烧焦的老槐·树……倒是应了那句话,通州年年换知府,只是通州再也不是原来的苦寒之地。
再见通州,有生之年但愿还能再·回来看一次··马车行驶不算快,路上刮起北风下起大雪,车内生了炉子到不算冷,张睿靠在车厢上打起盹来来··周隐牵着他的手另一只手翻看着一本话本。
“吁~”湛清牵着马车停下“王爷,前头路太难走,要不要进镇子里休息一下”·周隐把手指放在嘴边:“嘘·”回头看看张睿,见他迷蒙的睁开眼睛。
张睿:“走到哪了”·周隐:“下雪了,路上不好走,湛清问咱们是否进镇子上休息一天,等雪停了再做打算·”·张睿点点头:“去吧。”
后面马车上,韩叔和贺香薷领着虎子和清洛俩孩子四人坐在一辆宽大的马车中·虎子身体养的差不多了,但·还是不能吃力,身上的竹板还没卸下,行动有所不便,清洛总拿着这竹板取笑他,说他套了一身铠甲。
两人一刻不斗嘴都难受·韩叔看着两个孩子笑眯眯的,想起少爷小时候,文文弱弱的不爱说话,从不与人这·般斗嘴过,比起二人更像是个女孩子,没想到发了一场大病后居然像换了个人般,不仅没有了以前的胆怯,反而·越发像个大人,想法比自己都多。
贺香薷却没他心情好,脑子里总想着自己儿子和那林家小子,也不知道这俩孩子到底想做什么·总觉得二人·关系不一般,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多想了··清洛:“你知道咱们去哪吗·虎子翻了个白眼:“大人不是说了去江州。”
清洛道:“那你知道江州在哪吗”·虎子道:“这我还真不知道,我也没去过啊·”·清洛一笑:“江州在南边,我师父也去的南边,没准还能找到我师父呢。”
虎子哼了一声:“那个卖酒的师父”·清洛撅嘴道:“我师父才不是卖酒的,他只不过是喜欢酿酒·”·虎子:“你不说你师父酒一千两银子一坛吗”·悬疑推理平步青云·清洛眨眨眼:“是啊,可师父并不是卖酒的,而且轻易不把酒给别人喝。”
虎子:“那不还是卖酒的·”·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便要吵起来··韩叔揉着脑袋心底道,还是少爷那种沉默寡言的孩子好这俩小家伙就快把他烦死了。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车上的人停止争吵转头看向车外·段箫白掀开车帘道:“前面大人的车停下来,可能遇·上什么事了,我去看看,你们等一会·”·车上人点点头,韩叔出来牵着缰绳,段箫白跑过去。
·☆、第71章·段箫白走到前面发现有一个男子一个女子两个人拦住张睿他们的马车,这女子身上穿着一件薄袄,脸上围了许·多布,男子则穿的很单薄,站在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
两人跪在车前道:“大老爷行行好,载我们一程吧,用不了多远,到前面镇上就行·”·张睿掀开车帘看他两人确实可怜朝湛清问了问:“还有多远到前面镇上”·湛清:“还有两个时辰的路。”
马车行两时辰,这两人若是走到地方恐怕得到夜里,这天寒地冻的,没准会冻死在路上·只是这二人为何冒·着大雪要去镇里,而且身上穿的如此单薄·让二人上了马车,这女子和男子不敢踏脏毯子只靠着车边坐着。
双手局促的交叉,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张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女子,见那女子低着头,脸上紧紧包着布马车上虽暖和却并不解开··张睿道:“二位不知为何要冒着大雪去镇上。”
那男子思索了下道:“我们……我们二人去镇上寻人·”张睿看着他躲闪的眼睛心中有数··周隐靠在车里面,一脸不耐心底道,还真是什么都敢捡。
过了一会,张睿终于忍不住道:“这位小哥,这车上暖和你妻子为何不把头上的布巾解开呢”·那男子一听两色苍白急忙道:“不碍的,她没事。”
女子也急忙捂着脸点点头··张睿见二人神色有异心生疑惑道:“难不成这位夫人有何难言之苦若是生病我们还带着大夫的,可为夫人·瞧瞧。
那女子捂着头上的布巾不说话,男子脸色越发难看,磕磕巴巴道:“她……她没事,只是面貌丑陋……不愿·见生人·”·张睿一听便知他在撒谎,虎着脸道:“我好心带你二人上路,你们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畏畏缩缩,怕是心·中有鬼算了你们下车吧,我不会带你二人去镇上了”·那男子一听一副要哭的表情,看着车外的鹅毛大雪再看看自己爱人身上单薄的衣服,突然从怀里抽出一把柴·刀指着二人道:“求……求求公子载我二人一程吧,求求您了。”
周隐看着他手上的柴刀挑眉道:“拿着凶器求人呵呵我还是第一次见·”·马车外的湛清听见里面的声音,掀开车帘手一伸便把他手里柴刀夺了下来,扔到外面,顺手拽住这男子的衣·领,把人从马车上丢了下去。
那女子一见吓得顿时尖叫起来,跪在车上磕头,把地砸的“砰砰”直响,嘴里直念:“求大人放过他吧,他·没有害人之心啊,求求大人放过他……”·湛清把马车停下,跌在地上的男子急忙跑过来抓着车辕道:“四娘快下车。”
张睿看着二人,见他们并不像歹毒之人,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呢·女子急忙从车上爬下来,抓着男子的胳膊呜呜哭着,冷风一吹,二人皆是浑身颤抖。
张睿叹气:“你二人为何执意如此,我们又不是虎狼,也不能把你夫人如何,若是你二人单独上路,这天寒·地冻恐怕到不了前面的镇上·”·那女狠了狠心,伸手把脸上的布巾扯下来。
男子急忙大喊:“四娘你为何”·四娘:“茂德大哥,若是再走下去你会冻坏的·”·布巾一摘,张睿和周隐愣住,这女子面容如此出色,只是脸上被刺了青……难怪要用布巾裹上。
女子刺青多·半是偷窃或者通奸·偷窃者刺青流放,通奸者则会被充进军营·也不知这女子究竟是犯了何事··二人重新坐回车上,那女子用布巾围在脖子上,头发遮住脸,低着头不语。
男子则一脸哀伤看着女子不知说·什么好··张睿道:“我听你二人口音并非通州本地人,为何却流落到通州境内·你二人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与我·道来,在下不才若有能帮上二位的定会助一臂之力。
那男子起先并不想说,可心底越思索越委屈,最后抱着头痛哭流涕道:“我二人不是通州之人,乃是青州人··”·青州那不是与自己张大人的家乡,与自己老家徐州离着也很近。
这男子思索了一会才娓娓道来,原来这二人本是青州运河县人,男子叫张茂德,女子叫邹四娘··这邹四娘与张茂德乃是青梅竹马,二人自小就被订了娃娃亲,交换了更贴的。
原本二人是准备去年完婚,可·没想到是,邹四娘一次去佛堂上香时不小心被县里的一个员外看上,像画本里的故事那般,这员外家底颇丰,因·喜爱邹四娘的容貌,想要花重金把邹四娘纳为小。
可邹家又不是卖女求荣的破落户,哪能答应这事,拒绝了这员外,马上和张家商量着把两个孩子的婚事提前·操办,以免闹出口舌,惹得两家不美··可这员外贼心不死,见美人要嫁为他人妇,心中焦急难耐,便找了师爷给他出主意。
这师爷要说也坏的流水,居然收买了邹四娘的伯母,花了三百两银子把邹四娘的更贴换出来·这员外拿到邹·四娘的更贴便来邹家要挟,务必要把邹四娘嫁给自己,否则将去衙门告他家一女二嫁·邹家慌了神,看着那员外手里的更贴的确是自家姑娘的,不知如何是好,跟张家一商量,两家皆是没办法,·眼看着这一桩喜事就要变成坏事。
邹四娘从大人那听闻此事,每日以泪洗面,差一点就绞了头发当姑子去了··张茂德也从他人口中得知此事,气的不行,思来想去与其让四娘嫁给那老匹夫,还不如跟自己私奔了的好·这么想着便趁夜里偷偷寻了邹四娘,把私奔的计划告诉了她。
邹四娘虽不愿如此,但比起嫁给那老头子,还是答应了张茂德的话,两人约好第二日晚上一起走··谁成想这番话居然被四娘身边的丫鬟翠玉听见了,这翠玉早就被邹四娘的大伯母收买了,呆在她身边就是为·了防止她偷偷逃跑。
那员外答应邹大夫人若是能成了此事还会给她三百两银子作为谢礼··翠玉把两人要私奔的消息告诉了大夫人,这邹大夫人一想这还得了绝对不能让二人私奔,不然这银子不就·打水漂了吗夜里便偷偷派人堵在门口,一旦张茂德来了便将他赶出去。
没想到张茂德居然翻墙进了院子,跑到四娘房间,拉着四娘便朝外跑,这堵门的便把二人堵在了大门口·吵·嚷声惊动了邹家人,顿时灯火通明,大伙匆匆赶出来便见二人拿着包袱准备私奔。
邹二老爷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女儿命苦,两个孩子跑了倒好,如今被堵在院里更无法善了啊··邹大夫人一见心底也是一凉,这要是传到员外的耳朵里,那这亲事恐怕就结不成了,自己的三百两银子也就·没了。
气的她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两人抓去官府才好·那员外第二天得知邹四娘与人私奔,虽未跑出去,但名声已经坏了,若是执意纳他为妾,该被人耻笑带绿帽·子,想想那娇滴滴的小美人居然吃不到,还赔了三百里银子,气的把二人告上公堂。
状告邹四娘不守妇道,已经·收了他的聘礼,给他了更贴便是他府上的人,如今与人私奔实在是难容··邹家一听不干了,我们何时收了你们的聘礼啊这么说不是骂人呢吗张家得怎么看我们这不是里外不是·人么·员外身边的师爷把字据拿出来给县令看道:“这是邹家大夫人给立的字据,早把邹四娘的婚事定下了,日子·都选好就等到了日子迎娶了,如今他家做出这样的事,不是让我们老爷心寒吗”说着把字据呈了上去。
这县令也是个老糊涂,见字据上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双方也具签押便道:“此事是邹家人办的不地道,·既然他二人是私奔,男方虽无大过却引诱良家女子,杖责五十,邹四娘明明知道自己要嫁入员外府,却不守妇道·,此举与通奸无异,刺字流放边关。
邹家人把员外府的聘金足数换回去·”·邹二夫人一听差昏倒,刺字流放边关这不是要她的命吗二房膝下没有男丁,只得这么一个女儿,邹儿·爷和二夫人都是疼的不得了,如今却要被刺字这还让她女儿活不活了·邹大夫人一听也面色惨白,没想的员外说变卦就变卦,当初明明说好这件事成不成银子都不会要的吗·皱家大爷听判完顿时面色铁青,挥手狠狠的给邹大夫人一巴掌指着她道:“你这毒妇我们邹家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居然办出这等下流之事从今日起你不必再回邹家,邹家没你这样的媳妇”·大夫人被打的趴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邹大老爷,吓得急忙抱住他的腿道:“夫君,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不要休了我啊看在咱们做了这么多年夫妻的份上,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再说孙子都这·么大了,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若是被休了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你这是要我的命啊”·邹大老爷一脚把她踹开:“要你的命你怎么就不知道,你这么做是要了二房的命呢你这么做让我这老·脸往哪隔以后怎么做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从今日起你便不是我们老邹家人了,你的嫁妆我会派儿子给·你送回去的。”
说完一摆手离开大堂··退了堂,张茂德被押着打了板子,而邹四娘则被刺了字发往边关··邹四娘何时受过这等屈辱还,未等人刺好便一头撞在柱子上,倒是她身子弱力气小,脑袋虽撞破却未撞死,·字还是刺完过了几天便跟着一众犯人去了边关。
张茂德被打的半个月下不来床,让他爹娘走走关系看能不能把邹四娘替换下来,邹家人也跑断了腿,可奈何·没钱没势根本无法改判·最后两家合伙凑了银子让张茂德只身北上,看能否把人赎出来不。
到了边关战乱不断,死了不少人,流放的犯人也有不少走的走跑的跑,寻了小半年才找到邹四娘,此时邹四·悬疑推理平步青云·娘已经改头换面卖身进一户人家,脸色涂着炭灰做起洗衣服的仆妇。
两人相见,抱头痛哭·张茂德拿了银子把她的卖身契赎回来,两人才从边关匆匆往回走·因为四娘脸上被刺·青,一路上都围着布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哪成想半路上盘缠被突然偷,两人一路上一边挣银子一边往回走,不·知不觉天气越来越寒冷,最后遇上张睿他们,要不然二人非得冻死在路上。
张睿和周隐听完二人所说心中唏嘘,张睿看看这女子的双手,果然粗糙红肿,是做惯洗衣的活计,看来二人·并未说谎··张睿:“如今把你二人送进镇子又如何,你们身上没有盘缠又怎么回去况且你娘子脸上的刺字让人看见便·觉得不像好人。”
两人面色忧愁不知如何是好·张茂德抓了抓脑袋:“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我去镇子上找个活做,挣些盘·缠再启程·”·张睿点点头,见他有情有义也不像开始那般看他了。
难得两人虽经历苦难,却没有放弃彼此··“今日遇上也算是缘分,你二人与我恩师是同个地方,他姓张你们也算是本家,或许还带着亲也说不定·如·此我便送给二位一些盘缠,愿你们早日回到青州。”
说着让湛清给二人十两银子·这十两银子虽不算多,省着些·用倒也能撑到青州,只不过路上要稍微艰难些··两人皆是一脸吃惊,没想到这小公子不但相信他们还赠给他们银子,张茂德想起自己拿着柴刀还威胁过二人·,顿时面色涨红,跪在车上朝二人磕头:“请问公子贵姓,在下做牛做马一定要报答公子。”
张睿摆摆手道:“相逢即是缘分,有缘自会再见,你们若是要谢便谢你们有个本家姓张的大人好了·”周隐·在后面偷笑,谢姓张的大人不是连他一起都些进去了吗,这小东西倒是精明。
马上就要到前面的镇子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邹四娘匆匆的把脸上的布巾围上,张睿见她这般心中不忍,·想起段箫白似乎会些易容的手段,便把段箫白叫来··段箫白从后面的马车赶过来掀开车帘带进一股凉气搓搓手道:“大人叫我何事”·张睿指着这女子道:“萧白,你可有遮住脸上刺字的法子”·段箫白奇怪的看着这女子点点头道:“有,不止一种,还有永久遮住刺字的法子。”
那女子一听激动的道:“求公子帮帮我吧”·张茂德也是一脸惊喜,没想到刺字还能遮住·如果遮住刺字回到青州二人也会好过些,不用看他人指指点点·了·段箫白:“不过一旦用了这种方法,脸上便再也不能碰醋或者其他酸的东西,否则脸上的那层皮肤就会脱落·,露出原本的皮肤。”
张睿见他们二人急忙点头便朝段箫白说:“你给这女子掩盖上吧,不然二人回到老家也会被千夫所指·”·段箫白从怀里拿出一个木盒,从里面抽出一块人皮……张睿瞪着眼睛看他,段箫白轻咳一声道:“这都是死·人的皮肤,有不少还是贺大夫与我做的。”
那女子一听死人的皮肤吓得面色惨白,可又不想放弃这机会,只得攥紧双拳闭着眼睛··段箫白又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里面倒出一点黏液涂在这女子刺青处,然后把这块人皮剪成大小正好盖·在字上,绷劲朝她脸色贴了上去。
这女子惊叫一声,旁边的张茂德吓得急忙道:“四娘怎么了”·段箫白:“刚贴上时肯定会疼痛,稍微忍一下就好了。”
女子点点头,不敢再动,脸上的灼热慢慢退了下去,过一会便觉得脸上冰冷的,伸手一抹居然发现这人皮与·自己的脸皮紧紧贴合,若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张茂德惊讶的看着邹四娘,脸上除了一点红晕居然看不出其他的痕迹邹四娘摸着自己的脸道:“茂德大哥·,我脸……好了吗”·张茂德点点头,二人喜极而泣,紧紧抱在一处。
张睿捏捏周隐的手在他耳边道:“有情人终成眷属,人间最美好的事莫过于此啊·”·周隐转头在他唇上印了一吻,马上转过头,幸好那两人只顾着激动,并未注意过二人。
张睿摸摸唇忍不住笑·起来··不一会便到了镇上,夫妻二人下了马车又朝张睿叩拜了一番,二人实在不知如何报答他好,只得决定回去给·那个张姓的大人供个长生牌位。
一行人找了一家客栈,客栈里人不少,因为天气寒冷大堂了生了几个火炉,一进去浑身暖洋洋的,饭菜的香·味勾的几个人都饿了·湛清和段箫白拉着马车把车停在后院,让伙计把马喂上,韩叔和贺香薷两人把值钱的行礼·都搬到楼上。
小二跑过来道:“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张睿道:“给我安排四间客房,再上些酒菜来·”·小二道:“好嘞,客官您稍等,小的这就去给您送上来。”
几个人围坐在一桌,此去江州与来时走到的路不同,这次朝东南方向走,路上或许还能路过徐州·韩叔得知·后意外高兴,拉着张睿道:“少爷,若是路过徐州咱们能否回老家去看一眼,顺便给太爷和老爷上柱香。”
张睿点点头:“这是自然,外出一年多还未曾去爹娘的坟前烧纸磕头,已经是大不孝,若是能路过徐州肯定·会去看看·”·韩叔想起死去的老爷和夫人忍不住叹息道:“老爷和夫人要是知道少爷如今这般出息不知会有多高兴呢老·奴回去定要把这消息告诉他们,老家那些人……少爷打算怎么办”·张睿冷笑道:“他们若不犯我,我定不会为难他们。”
韩叔:“那祖业……”·张睿看着四周吃饭的商旅们:“不过是几间老宅,几十亩良田,他们要便给他们吧,闹的太僵该有人上折子·奏我欺压族人。”
韩叔急了:“明明是那帮子人欺负你年少,霸占了咱们家的祖产,凭什么说少爷欺压族人·”·张睿笑笑接过周隐递给他的筷子道:“他们可不管这些,但凡看不过眼的便上折子奏你一本就是常事,不要·被他们抓到小辫子就好了。”
韩叔点点头,明白少爷这是不打算与徐州那些人说道说道了··不一会小二把饭菜上来,因为天气冷张睿特意要了一壶烧酒·这酒度数不高带点粮食香味,不觉的贪杯饮了·好些。
吃过饭大伙都各自回了客房周隐扶着张睿给他擦了擦脸,把人安排在床上,自己也梳洗一番··张睿倚着床栏双颊微红,眼珠追随着周隐来回转,周隐拿着布巾擦干脸,额头上的头发被沾湿,整个人清爽·水嫩,张睿忍不住扑了上去在他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直把他脸亲的淤了一块。
周隐伸手抱住他在也他脸上亲了一口:“怎么了”·张睿摇摇头,抱着他腰用力推向床上·周隐朝后一仰,张睿俯身压了上来,撅着嘴在他脸上胡乱亲着,直亲·的他一脸口水。
周隐伸手把人拉上床,把他鞋脱了,衣衫解开··张睿喝酒喝得身上火热,脑袋说清醒却有些迷糊,说迷糊却知道自己此时在做什么·只觉得自己想要更多,·想与他更加亲近……身上冰凉的手在游走,没有让体温降下来,反而越发炙热,张睿闭着眼睛叹息出声。
周隐目光幽深的看着他,心跳的快从胸口蹦出来了·“他娘的本王忍不了了”这是周隐长这么大第一次说·的粗话··***·早晨张睿是被疼醒的,一翻身腰像是被碾过一样,下面某个地方撕裂般火辣辣的疼。
张睿扶着腰起身,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来,顿时脑袋紧绷的弦断了,头皮发麻·擦居然真跟他……果然是不能乱喝酒。
从床上下来几个简单动作疼的他差点背过气去,拿着布巾沾着水把后面擦干净,套上亵衣冻得浑身直哆嗦··王爷从来都是别人伺候他,何事伺候过别人,昨晚折腾到最后他也累的不轻,躺床上就睡着了。
张睿揉着腰一瘸一拐的走到床边把他叫醒··周隐见他起来了急忙起身道:“怎么起这么早”·张睿双唇苍白嘴里发干,嗓子有些沙哑道:“你说呢。”
周隐见他这般有些心疼急忙把人抱上床伸手摸了摸他屁/股:“很痛”·张睿“嘶”了一声:“非常痛·”·周隐懊恼:“昨夜是我太过火了。
怎么办要不再镇子上休息一日,明天再走”·张睿翻了个白眼道:“怎么说贺大夫还在呢,难道要我装病”·周隐道:“那你还能坐车吗”·张睿起身眉头紧锁道:“应该没问题。”
周隐看他疼成这样心中后悔,昨夜说好做一次,结果做过一次就停不下来,下/面滚烫紧致的甬道……那滋·味是谁做谁知道·这么一想下面的小兄弟又有抬头的架势。
急忙给张睿换好衣服,二人从楼下走下来,其他人早就在大堂里等着二人呢,见他们下来虎子道:“大人你·腿怎么了怎么看你有些跛脚呢”·张睿扶额你眼神这么好你家里人知道吗只道:“无事……昨天起夜不小心摔了一下。”
韩叔急忙道:“严不严重要不要歇一天明日再走”·张睿急忙摆手道:“没事,没事,不耽误行程。”
喝了点粥,一行人上了马车,张睿上了车便趴在车上一动都不想动,疼,太特么疼了难怪以前队里开玩笑·谁再调皮爆菊花什么的……如今自己可算体验了一把。
周隐看着他这般心里也不好受,上车时偷偷去贺香薷那要了些止痛的药,一不小心把这件事说了出来,贺香·薷早就觉得二人有猫腻,见王爷这般说心底虽有些排斥却并不厌恶,跟王爷说了许多男子行房的注意事项,顺便·还给他了一盒生肌膏。
周隐闹着大红脸回到车上,见张睿脸色通红靠在车上,伸手试探一下,居然发起热来急忙让湛清把贺香薷·请过来问问··贺香薷叹气道:“王爷,男子行房后务必要把体内清理干净,这男人与女人不同,那东西留在肚子里会生病·的。
悬疑推理平步青云·周隐一脸悔悟,都怪自己,什么都不懂把人折腾成这样,心疼的他恨不得自己是他才好··张睿迷迷糊糊的听见贺香薷的话,眼睛一翻,心底道完了自己以后没脸见人了……·贺香薷给张睿配了药,用小炉子在车上熬上,周隐坐在一边伺候他。
过了半晌张睿起身道:“贺大夫……此·事不要与韩叔说,我怕他会接受不了·”·贺香薷点点头,明白张睿是担心老韩的心情·韩叔膝下无子,早就把张睿当成自己儿子,如今他和王爷这般·,肯定会心里难受。
试问如果是自己……突然想起贺明贺林孝泽两个孩子平日在一起时的神色,只觉得心中发凉·,手中的汤药差点打翻··急忙把药给张睿服下自己则匆匆回到马车,那俩孩子,是不是与张睿他们这般也是断袖分桃……可他们与张·睿周隐不同啊张睿无父无母,周隐则是王爷,二人根本没有人管,可那林家小子有父有母,若是得知两人这般·,还不大棒打散他们自己的儿子从小就聪明为何在情爱上面犯了糊涂啊··☆、第72章·贺明和林孝泽此时也遇上了这场大雪,他们就没张睿这般幸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还要再走一日才能路过·一个小镇子。
现下风雪太大马车又走不了,几个人只好寻处避风的地方停下马车休息一番,等雪停了在做打算··林孝泽这几日始终恹恹的,一想起死去的祖母心痛难忍·贺明见他渐渐消瘦心里很是担忧,这一路上天气寒·冷,万一再病了,身体怕吃不消。
下了马车,站在雪地里,硕大的雪花飘在他脸上,冰凉,用手一碰就化了··贺明从车上拿出一件披风给他披上:“外面冷,去车里呆着吧·”·林孝泽看着一地的雪叹了口气道:“记得小时候又一次也像今日般,京都下了一场大雪。
那时我年幼贪玩,·想着去堆个雪人,可娘不许,怕我着了风寒·我与娘置气便跑到了祖母那,祖母命小厮给我堆了几个雪人然后把·我穿严实了去院中玩耍·虽然过去很多年每每下雪我都会想起这件事……祖母虽不喜欢娘亲,对我跟哥哥却是真·心实意,偶尔我在学府把银子花没了,祖母还会偷偷补贴我。”
说着擦了擦眼角,喉咙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贺明伸手把他揽在怀里,揉揉他脑袋道:“别伤心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若是因此病了,你祖母去了也·不会安心。”
林孝泽点点头道:“家中属我最不省心,哥哥从小什么都比我强,爹爹重视哥哥也无可厚非,弟弟原本懦弱·,自从他姨娘去世后也变得越来越厉害,如今只有我还这般无能。
从考场逃跑,让爹爹颜面无光,来到通州历练·至今还一事无成……”·贺明亲亲他发顶道:“你怎么能是无能呢有多少人都做不到你这般,你与我们一同经历了那么多,连最可·怕的瘟疫都经受过,都没被吓退,不知道比其他人强多少倍呢。”
林孝泽趴在他肩膀上沉默了半晌道:“大夫,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贺明一愣,拍着他背的手一僵,心中有苦有甜,不知说什么好·只紧紧的抱住他感叹,自己果然没有白费功·夫,这傻孩子终于明白自己对他的心意了。
雪停下来后,大伙又继续前行·车轮压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响,他们是按原路往回走的,每走过一个城镇,林·孝泽都想起来时的情景,偶尔见到熟悉的景物还会指着道:“大夫,我们来时经过此地”·贺明见他走出阴霾,心中高兴不已只是看着远方的京都……两人恐怕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啊。
***·十一月北方已经是寒冬料峭,南方却还带着一丝绿意·风轩依旧身穿一件浅绿的单衣,背着包袱沿着官路走·着,已经寻了半年,还是没有打探出他的下落,前段时间听江湖上说,有人在江州一带见过他,也不知是真是假·,无论真假总要去看看才能死心。
“喂,前面的人,快让开啊,快让开,我这马惊了”·风轩回头,一个年轻的男子单骑一匹马,朝他冒冒失失的冲了过来·只见这青年双手紧紧抱着马脖子,双腿·夹着马腹,吓得面色惨白,身体歪着眼见着就要掉下来了……凤轩目光一暗,挥手一枚暗器打在马脖子上,那马·嘶鸣一声“扑通”倒在地上。
马背上的人也摔的不轻,揉着摔疼的屁股爬起来,再看身下的马,脖子被开了条口子,鲜血流了一地·吓得·“啊”大叫一声。
回头一看救了自己的人已经走了··“喂你……你看你把我的马打死了”风轩转头继续朝前走。
“虽然你是为了救我,但这匹马也很是可怜,你居然把他打死了……”·凤轩翻了个白眼继续朝前走··那小子急忙跑上前来抓住风轩袖子道:“多谢公子……还未曾请教阁下姓名……诶”·凤轩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他,继续朝前走。
“这银子干嘛的赔我的马吗不用不用,这匹马才值多少银子啊·喂,这银子太多了,要不我找给你些··”·风轩停下脚步“……”·“阁下尊姓大名啊刚才你用的是暗器吗好厉害居然一下就能打中。”
凤轩猛的回头道:“你想做什么”·“呃……”男子挠挠头道:“对了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咳咳……在下杜远,不知阁下……”·凤轩双唇轻起吐出一个字:“滚。”
杜远愣住,呆呆的看着凤轩走远·“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少爷,少爷您没事吧”两小厮连滚带爬的跑过来,仔细查看杜远见他只是双手磨破了些皮,衣服脏了些·倒是没受伤。
两人这次放下心来叹道:“少爷喂,你可小心些吧差点把我俩吓破胆,这万一你出了什么事,老·爷还不扒了我们俩的皮·”·杜远挥挥手打断他的絮叨:“知道了知道了,喏这锭银子赏你俩压惊。”
说着随手把银子扔给二人··小厮一接银子吓了一跳,居然足足有二十两,顿时喜笑颜开··“等会,先把银子还我·”·小厮往怀里放银子的手一顿,哭丧着脸心底道:这怎么赏完人还带往回要的啊。
杜远伸手拿过那锭银子放在手里把玩:“回去再赏你别的,这锭银子是恩公给我的·”·小厮面面相觑,恩公什么恩公看看地上的马想起来,好嘛,那人把马打死了,把公子救下来的吧,怎么还·给公子银子真是奇怪。
杜远看着银子想起刚刚凤轩回头的模样,胸口砰砰乱跳·这人长得真好看·凤轩走到前面镇子上,随便找了一家客栈,要了几盘下酒菜,从腰间拿出酒壶准备倒酒,结果伸手一拿才发·觉,酒壶早就空了。
诶……这客栈的酒跟马尿般,还不如不喝··客栈人不少,饭菜上来天色开始发暗,正吃着,一队商旅也赶到客栈里··杜远刚进来,离老远就看见凤轩急忙跑过来道:“大侠公子,咱们真是有缘,居然又见面的,真是天涯何·处……”·凤轩夹着菜转头看着他上下打量一番道:“你是哪位”·杜远脚步一顿,看看自己身上这身青色袍子,自己安慰自己许是换了衣服他才没注意到自己。
“大侠,我是刚刚那个,你在路上救得那个人·”·凤轩“哦”了一声继续吃饭··杜远皱起眉头轻手轻脚的走过来道:“那个……大侠,刚刚也没正式谢过你,还收了你的银子,越想心底越·过意不去,这银子还你。”
说着从怀里把那锭银子放在桌上··凤轩吃完饭,那着布巾擦擦嘴,收起桌子上的银子起身去了楼上定好的房间··“大……侠……”·小厮:“公子,过来吃饭了。”
“哦……”杜远坐在他刚刚坐的地方看着他上楼的背影发起呆来,世间怎么会有男子长成这般……这般让人·看得移不开眼。
凤轩上了楼,看看手里的银子,轻笑一声塞进怀里,不要白不要·只是没有酒的日子好难熬啊·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个混蛋·进了房间上下环顾四周,倒还算干净,桌子上摆着茶壶,壶里都是沏好的茶水。
凤轩倒了一杯坐在桌前喝了·起来··其实刚刚那青年一进来时他便认出来了,只是不愿与他说话·一看这男子就想起自家的徒儿清洛,那孩子长·大了可能跟他差不多这般性子。
凤轩笑着摇摇头,也不知周隐他们走到哪了,前些日子有暗卫来传信,告诉他周·隐和张睿过些日子会来江州··张睿应该就是周隐的那个小情儿,两人兜兜转转又呆在了以前,看来周隐是动了真格的了。
想起那次在酒肆·里,自己打趣那小子尿裤子时的表情·风轩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完空旷的屋子里只剩下沉默……·***·张睿他们一行人朝江州走了小半个月,天气越来越潮湿阴冷。
今日还下了场雨,他娘的,大冬天的下哪门子·雨啊那雨水真是滴在身上像被冰锥触过一般,从里到外都凉透了·周隐怕湛清和段箫白二人着了风寒,只得·找处避雨的地方,等雨停了在走。
两人进了马车烤了烤车上的炉火,这才好受多了··湛清打了个喷嚏,擦擦鼻子道:“再走两日就到端州了·”·张睿:“到端州休息两日在做打算。”
这几天赶路赶的太快,吃不好睡不好的,大伙都快坚持不住了··贺大夫在车上熬了姜汤,一人喝了一碗,身上才暖和了些··这小雨淅淅沥沥一下便下了一天,到日暮时才渐渐停了下来,大伙趁着雨停了继续赶路,湛清看着路行图道·:“这附近都没有镇子,今日恐怕要露宿野外了。”
走到天完全暗下来,寻了一处避风的地方,把马拴在树上,大伙在马车上吃了点东西,湛清和段箫白二人站·在马车外··悬疑推理平步青云·湛清拿胳膊碰碰他道:“从凤公子那拿的酒还有吗”·段箫白道:“还有一些,想喝”湛清点点头,搓搓手道:“这地方的天气还不如通州,通州是干冷,这天·气又潮又冷,凉气直往骨头里钻。
段箫白点点头,从腰间解开酒壶自己喝了一口递给湛清·湛清也没客气,接过酒壶喝了一口:“嘶~~哈,好·久没喝到凤公子的酒了”·段箫白笑道:“我来时特意备了几壶,如今只剩下这半壶了,京都倒是还藏着半坛。”
湛清抚掌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王府里藏了好多,每次跟王爷去他哪都要抱回几坛子回来·早知走时拿·上两坛就好了”·段箫白想起那一千两银子一坛的事来,忍不住哈哈笑道:“也不知凤公子寻到那人要回酒钱没有。”
湛清顿了顿道:“说起来他去江州寻的人段兄恐怕还认得·”·段箫白:“哦我认得,难道是江湖人士”·湛清点点头:“十多年前他在江州、扬州一带颇具名声,因为他的剑法超群剑在手中舞起来如下雨一般,无·处躲藏。
江湖上有给他起了个诨号叫阎罗剑·”·段箫白惊讶道:“你说的是齐大侠他不是被人……”·湛清笑笑:“的确有人说他早就死了,也有人说他还活着,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没人知道。
但凤公子多半觉·得他还活着吧,王爷曾派人去寻过齐冥,也听到过一些传闻,但最后都是无疾而终·”·段箫白:“这齐大侠与凤公子不光是酒钱那么简单吧,不然怎么会有人兜兜转转寻了他这么多年。”
湛清喝了一口酒把酒壶递给段箫白:“两人以前是挚友,二人曾经一起闯荡过江湖,这么多年凤公子依然放·心不下他可能也是当初并未见到尸首的原因吧。”
段箫白端起酒壶喝一口酒……诶怎么见底了·翌日一早大伙收拾一番继续赶路,就快要到端州了,过了端州便是徐州张睿心中隐隐带着些激动。
一股对·老家的思念油然而生··自从上次在地牢昏倒醒来之后,这身体原本的记忆越来越清晰,相反在现代的记忆渐渐模糊·张睿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彻底的忘了自己其实是从另一个时空来的孤魂野鬼。
“喂,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张睿一愣看着周隐笑笑:“没事,突然想着要回老家了有些近乡情怯·”·周隐拍拍他肩膀道:“正好我要看看你长大地方,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才养出你这么聪明的人。”
张睿胡乱的点点头,脸色却不太好看,要怎么跟周隐坦白,自己其实不是原来的张睿,而是从其他地方来的·……·周隐伸手探探他额头:“唔,不热,怎么看你脸色这么难看呢是不是病了,不如我叫贺大夫给你看看。”
张睿急忙拉住他道:“不用,我没事,许是累了,歇会就好了·”把脑袋靠着周隐肩膀上,闭上眼睛,脑袋·里这具身子儿时的记忆不断闪现。
“睿儿,娘告诉你多少遍,不要用手去弄墨,你看你衣服上都溅上墨水了·”·一个年幼的孩子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两只乌黑的小手不安的扭动着。
妇人并未训斥再训斥他,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洁白的手帕,蹲下身子拉过他的小手擦干净,那帕子被染的乌·黑··“娘……睿儿以后不会再乱弄墨,娘不要生气了……”·妇人伸手抱抱他,拍拍他后背笑道:“睿儿真乖。”
……·“睿儿快走跟着韩叔快走”说着妇人从头上拔出一根玉簪塞进他手里·“拿着这个去京都找你舅舅……·”·“娘跟我一起走……”·“醒醒,睿儿醒醒。”
张睿猛的惊醒,喘着粗气看看四周,原来自己刚刚在马车上睡着了,伸手摸了摸脸叹气道:“什么时辰了·”·周隐伸手拭去他眼睛的眼泪道:“已经快到酉时了,想起你娘了”·张睿捂着沉闷的胸口点点头道:“当年我与娘韩叔以及几个仆人去寺里上香。
因为过一年我便要去学堂上学·了,娘想着为我求个前程·可没想到回来的路上居然遇上一伙贼人……那些人把我们拦下,娘在危机关头让韩叔·带我逃了出去,可她却……”·周隐:“后来报官了吗”·张睿点点头:“报了,官府说那伙人是流寇,作完案便跑了,根本无处去寻找,最后只能将娘亲葬了。
事后·张家另一支的族亲以我年幼照顾我为由把我家产霸占了去,韩叔不忍我流落到他们手中,便只身带着我去了京都·舅舅家,后来遇上你·其实想想也算是造化弄人,当初若不是族人霸占了家中的祖产,我和韩叔也不会去京都,·更遇不上你,咱们俩相隔着万水千山,或许一辈子也见不了面。”
周隐挑眉:“没准本王去民间游玩一圈就遇上你也说不定·”·张睿感叹:“虽然如此,但我还要感谢老天能让我遇上你,遇上这些朋友,遇上恩师,也不知京都现在如何·了,孝泽他们路上安全不。”
周隐:“暗卫传出消息,京都现在看着风平浪静,实则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候了·皇上的身体真是越来越·差,前阵子上朝时突然晕厥了过去,吓得朝中大臣纷纷上折子请求皇上立太子。”
“皇上的意思呢”·周隐:“皇上想立二皇子为太子,可右丞相那边百般阻挠,找出各种借口阻止皇上立二皇子为储君,这次恐·怕大皇子上位的机会要大些。”
“万一大皇子继位,你们这些不站在他那边的王爷皇子,岂不是成了他的肉中刺,等他登上皇位后拔之后快·”·周隐冷笑:“那又如何,上位者的事从来就不说我们能干预的。”
张睿:“也是,即便有右丞相这边为大皇子铺路,若是皇上真心想立二皇子,那无论谁也阻止不了·”·周隐点点头:“如今我们远离京都虽躲开了漩涡,但也有不好的地方,一旦京都发生什么事,咱们都措手不·及。”
马车行了两日抵达端州城··湛清:“大人,前面就要到端州了,咱们还是隐名去吗”·张睿点点头:“不必张扬,继续走吧。”
端州是一个比较小的州府,下属只有三个县,但地理位置优越,四周连同几个州府,算是经济要道·来往的·人比较多,带动此地经济发展,使得端州特别富有。
端州知府很作为,知府姓徐,叫徐昌,也是京都学府出来的·,算起来两人还是师兄弟·这人为官很有一套,把端州治理的相当出色,这三年考评过后,估计肯定会被升迁。
马车进了城内,这会正是正午,街上人声鼎沸,不少商贩在城门处摆摊,若不是方言不同,大伙还以为回到·了京都呢怪不得端州有小京都之称··因为天气不错,清洛和虎子都下了马车,在街上看看东西。
其他人也纷纷下了马车,舒展舒展筋骨,这几日·坐车坐的浑身疲惫,打算再端州歇上两日在走··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虎子急忙道:“大伙可把银子揣好了,人多小偷也多,可不要让人把银子偷了去。”
老韩点点头道:“虎子说的没错·”·恰巧旁边走来一个中年男子,这男子也不是本地人,听着口音像是幽州人,这人道:“兄台可不必如此,在·下行商多年,路过这端州就从未出现被盗窃之事。
这端州人杰地灵,百姓都富足,很少有人会去做那偷盗之事··况且一旦被抓到那下场可是惨喽·”·张睿一听感兴趣道:“不知这位兄台说的偷盗者下场如何”·这男子道:“轻者刺字流放边关,重者会砍头的”·张睿:“偷盗也会砍头”·男子点点头道:“没错啊,就是因为这般,端州才一直这么安定啊。”
张睿:“这……万一是被人诬陷偷盗,难道也会被砍头”·中年男子摇摇头:“这在下就不知了,前头还有人等着我,告辞。”
说完拱拱手离开··周隐笑道:“这知府倒是个心狠手辣的,区区偷盗也要斩首·”·张睿道:“虽说这样可以减少偷盗,但也有不少无辜之人为此丧命吧……此举违背大周律法,不可行,不可·取。”
前头有家卖面人的,清洛和虎子跑过去,两人一人买了一个,小面人做的栩栩如生,张睿看了一眼忍不住赞·叹··周隐牵着他道:“看你这幅模样倒是有些少年的模样。”
张睿笑道:“我本来年岁也不大·”·周隐:“有时,我都觉着你比我还要成熟一些,倒像是我哥哥……”说完笑着摇摇头。
张睿心底道:大哥的确比你大啊,大的还不是一星半点,叫叔也不委屈你··湛清和段箫白寻了好几家客栈,才找到一家能容许这些人的,大部分客栈都注满了商旅,许是这家客栈位置·有些偏僻才未住满。
走进去见客栈里坐着寥寥的几个人,客栈的小二站在门口发呆,长的又瘦又矮,头发干黄,乱糟糟的,三角·眼,一说话露出一嘴黄牙,活像长期营养不良的模样·老板倒是和气的很,见他们来了,急忙迎过来道:“几位·爷住店啊还是打尖。”
韩叔看看两人道:“住店也打尖……”回身跟张睿道“少爷,我怎么觉得这掌柜的像小二似的”·张睿看看二人不语。
掌柜的急忙朝旁边的小二道:“你这懒鬼,还不快带几位客官去楼上把行礼放好·”·小二急忙弯腰道:“客官跟我来吧·”说着躬着身子领着几个人朝楼上走去。
这客栈许是年头久了,楼梯踩上去“嘎吱嘎吱”直响,让人生怕踩的重了就会碎掉一般·走廊的尽头的一间·窗户破了,一上去一股冷风吹过来,让人觉得浑身发凉。
走到楼上,正巧迎面走来两名男子,想来这两人也是住·悬疑推理平步青云·店的··其中一个男子道:“小二你这客栈怎么回事怎么一到半夜就能听见哭嚎声不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这连着两晚都没睡好了”·小二一听,咽了咽唾沫道:“大爷,这个小的真不知……”·那人道:“晦气死了退房退房,老子不住了。”
说完两人匆匆的下楼去··小二哭丧着脸看看身后的人道:“几位爷这客房还要吗”·韩叔欲言又止看着张睿,张睿一笑道:“要,你给开门吧。”
小二急忙打开几间客房门道:“这是相连的四间客房·”·张睿看了看,倒是还算干净,让那小二退下,大伙各自进了客房收拾妥当后几个人下楼吃饭。
到楼下那俩说要退房的人还未曾离开,正在跟掌柜的讨要银子··“我们说住三日,可你这店里谁知道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夜里闹的人根本睡不着,你得把银子如数还给我·”·掌柜的擦擦额上的汗,看看新来吃饭的几位客官,转过头道:“大爷小点声,小点声,你这么宣扬出去,我·这店还开不开了。”
那人冷哼一声道:“要开店,那就把银子退给我·”·掌柜的道:“二位爷住了两日了,小的实在不能全部退还,不如除了剩余的那日钱款,再多退还你一日的如·何”·两日对视一眼,点点头。
掌柜的急忙从抽屉里面取出银子递给二人,两日拿着银子匆匆离开··张睿看着两人的背影·周隐拍拍他道:“怎么了”·“啊没事,总觉得这两人有些怪怪的。”
周隐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若是夜里害怕鬼怪,本王可以搂着你睡·”·张睿耳朵一红转头道:“吃饭·”·因为听着那两人的说辞,到夜里大伙基本都没入睡,等啊等,等到了快深夜了,还没听见那两人说的“鬼哭·狼嚎”。
周隐道:“会不会弄错了那两人是想讹银子才这么说的”·张睿摇摇头道:“应该不会,你看那两人说完这事,小二和掌柜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说明这两人说的应该是·真的。”
周隐:“既然是真的,为何今夜又没声音了”·张睿也奇怪道:“许是那鬼累了,睡着了”·周隐扑哧一笑,伸手握住他腰道:“那咱们就不等他睡觉吧。”
两人刚闭上双眼,便听见“呜呜呜……啊~~~~”一声凄厉哭嚎声··☆、第73章·二人穿好衣服急忙起身点上蜡烛却发现那声音没了……·“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张睿:“进来·”·段箫白和湛清二人走进来道:“王爷,大人刚刚听见那声音了吗”·两人点点头道:“你们也听见了”·湛清:“听着像是从后院传来的,女子哭嚎声。”
张睿:“你二人下去查探看看,是否有人作怪·”两人抱拳,出了屋子··周隐道:“你怀疑是有人在搞鬼”·张睿点头:“我本来就不信有什么鬼怪之说。
除非是有人不想让这店家做生意·”·周隐:“何以见得是是人为”·张睿一笑道:“咱们刚要入睡那哭嚎声便传来,为何起身便停止了”·周隐思索了一下道:“蜡烛”·张睿道:“没错,定是这烛光让那人心生警惕,看看他们二人能否发现什么线索。”
不一会湛清和段箫白跑了上来道:“大人,后面没人,只有一间柴房,那柴房里也没有人,还有就是咱们的·几匹马和停靠的马车,我们都搜了并未见人影·”·张睿:“其他的地方呢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两人均是摇摇头。
张睿道:“不着急,咱们还要住一晚,明天晚上我们来个守株待兔看看到底是什么在作祟·”·第二天早上,几个人都青着眼底从楼上走下来,清洛和贺香薷住一屋子,老韩领着虎子住在一起,两个孩子·一见面皆是一脸恐惧道:“昨晚你听见什么没”·虎子道:“我听见有人哭,哭的好吓人”·清洛脑袋跟小鸡啄米般直点头道:“没错没错吓得我半宿没睡觉。”
张睿看着俩孩子有些吓坏了,便把那打扫大堂的小二叫来道:“你们这后面有什么东西吗”·小二一听脸色一变,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急忙弯腰捡起道:“回客官……小的……小的不知。”
张睿眯着眼摸了摸耳垂,正想叫掌柜的来询问,突然门口来了好几个衙役··衙役走进来道:“哪个是这客栈的掌柜的”·小二道:“回禀官爷,掌柜的出去了还未回来。”
正说着,掌柜的从门口走进来看一屋子的人道:“小的就·是这间客栈的掌柜的,不知几位官爷找我何事”·衙役道:“昨日可有两个客商从你客栈里离开”·掌柜略一思索点点头道:“是有两个客商,不过他们二人昨日已经退房离开了。”
衙役道:“跟我们去一趟衙门吧”说完带着掌柜的和小二一起离开·只留下张睿他们这群住店的客人面面·相觑··周隐道:“走一起去衙门看看,或许发生了什么事。”
张睿点点头,几个人跟着官差一起到了衙门,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民众,湛清上前打探一番过来道:“据说·是死了两个路过的商人,死相破惨……头被割下去了。”
伸手比划了一下··张睿和周隐惊呼:“头被割掉了”湛清点点头··挤进人群朝里面张望,果然大堂地上摆了两具尸体,尸体上盖了白布看不清面貌。
但是在头的位置有一团血·色,看样子应该是被割头了没错·凶手为何要把二人割头呢是谋财害命还是报仇雪恨,又或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客栈的掌柜的和小二跪在大堂,两人皆是面色发白浑身颤抖。
不一会许昌上堂,拍着惊堂木道:“堂下可是·客来居的掌柜的”·那掌柜的急忙磕头道:“正是小的·”·许昌:“堂下这两具尸体可是昨日在你客栈离开的那连个人”·旁边的衙役走过来,掀开白布,掌柜的僵硬的转过头看了一眼,只见两人脑袋被砍掉摆在脖子的位置,血糊·了一脸。
惊叫一声顿时胃里翻腾起来,捂着嘴道:“是是是……是昨日那两人,这两人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小二也看了看,结果胆子太小,还没看清大概就吓的昏死了过去。
许昌道:“这两人昨日出了你们客栈便在城外遇害了,你难道一点线索不知”·掌柜的磕头道:“小的真不知这两人为何会死,这可跟小的无关啊”·许昌:“你说跟你无关,我怎么听说这二人是因你店中有奇怪的声音不肯住店,结果离开后便死了。
是不是·你派人害死的两人从实招来”·掌柜的大叫:“冤枉啊大人小的可万万没有杀人的胆子啊这二人的确是嫌我店中夜里有异声而离开的,·可小的没害他们啊”·张睿皱眉看着堂上的人,周隐道:“这两个人你怎么看”·张睿:“你看着掌柜的面色焦急,两股颤抖,话语诚恳,凶手不是掌柜的。
这小二有些可疑但没有作案时间·,凶手肯定另有他人,看看这知府怎么审·”·许昌“那你说说,为何这二人出了你的客栈便死在了半路上身上的财物也被搜刮一空,定是你见财起异特·意在客栈弄出异响把二人逼走,等二人出了你客栈走到城外时你便谋害了二人本官说的可对”·掌柜的吓得痛哭流涕一边磕头一边道:“大人冤枉啊大人……客栈的异响已经有好几个月了,并不是小的故·意弄的啊,就因为客栈的异响客来居生意惨淡,小的哪会做这自断财路的事啊”·围观的群众交头接耳,有说掌柜的心太黑的,也有说掌柜的是冤枉的。
许昌面色发黑,不想再听他狡辩:“来人,把他打五十大板看你招还是不招”·张睿皱眉,这还什么都没问呢,就开始打板子了况且一无人证,二无物证,他从何得知凶手就是掌柜的·眼看着那掌柜的被人架到凳子上押着打板子,掌柜的吓得直磕头大喊冤枉。
张睿怒道:“且慢”·衙役手里的棍子一顿,看着张睿从人群中走出来··许昌道:“堂外何人”·张走上堂拱拱手道:“见过知府大人。”
许昌不是一见他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居然敢擅闯公堂藐视自己的官威道:“你为何闯入公堂若是说不出·来,本官就治你三十大板你可服气”·张睿道:“大人,在下乃是过往的旅人,昨日恰巧露宿在客来居,死去的那两个人在下也曾见过,不知这二·人是何时死的。”
旁边的仵作道:“根据这死者的伤口来看,是戌时死的没错·”·张睿点点头:“这二人未时便离开了客栈,到死的时候期间两个时辰期间去了哪,又遇到过哪些人,大家不·得而知。
但可以肯定是这客来居的掌柜的应该有不在场证据·”·被张睿这么一提醒这掌柜才想起,昨天傍晚自己与几个老友去赌钱了,那赌场里的人可都见过自己呢“大·人戌时在下还在赌场中未曾出来,赌场里的人都可以给小的作证。
求大人明鉴”·许昌脸色越来越难看,原以为把案子草草结了得了,谁成想半路上杀出一个程咬金,这小子拆自己台不说,·还胆大包天的帮这凶手洗脱罪名。
眼看着就快要到年终考核了,自己明年能不能顺利升迁就看这一次了·这人命·案子若是破不出来,将对自己的仕途有所影响··许昌强辩道:“你这小子满口胡话,难不成是想替他洗脱罪名”·张睿笑笑道:“大人何出此言,在下不过是就事论事,这掌柜的本就没有作案的嫌疑,大人不问青红皂白,·悬疑推理平步青云·上来便打人板子。
万一这客来居的掌柜的经受不住,屈打成招了,难不成就可以结案,放任真凶逍遥法外了吗·”·张睿一语戳中许昌的心事,顿时恼羞成怒。
“放肆放肆本官念你小小年纪居然敢扰乱公堂,长嘴三十”说着从桌上扔下令牌··两个衙役走上前来按住张睿的双肩。
执行的是个粗壮的汉子,那巴掌跟蒲扇似的,这要是打了三十下非把满·口牙打落说不出话来·“我看谁敢放肆”周隐一见张睿受了欺负,顿时推开身前的人走了进去。
许昌定眼一眼,有一个胆大包天的人闯进公堂内·“你二人今日是打算打闹公堂吗来人啊,把二人给我·拿下”·湛清和段箫白顿时从人群中跳了出来,挡在二人身前,但凡有近身的衙役全部一脚踢了出去。
许昌见此情形,顿时头上冷汗横流,这两人……难道是江湖人士可江湖人不管官家事早就是不成文的规矩·,难道跟这掌柜的有关·周隐看着许昌冷笑一声道:“小小的知府居然敢以下犯上。”
许昌听到此话,双腿有些发软,思来想去也没想到哪个大人物会来端州啊自己虽说只是个五品的知府,但·在端州算是天大的官了,其他的官员见了自己都得低头走,就算临州的知府也只想跟自己搞好关系,万不会这般·拆台的。
许昌:“本官不知几位是何身份,居然敢口出狂言但是你们今日敢大闹公堂,本官肯定是不会放你们的,·去把他们几个拿下”·十多个衙役把人围在中间,外面的百姓议论纷纷,不少道:“这几个人真是胆大妄为,居然敢闯进公堂。”
还有人道:“你们知道什么啊,看见那两个拿剑的没有,这两人肯定是武林豪杰,见不惯知府这般判案才出·来阻止的·”他身边的人急忙拽拽他小声道:“祸从口出,居然敢谈论知府审案的事,你不要命了”·那男子急忙四下看看,见无人注意自己,拍拍胸口道:“我大意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要是被人·听见,轻则一顿板子,重了……没准就不知什么样了呢。”
大伙摇摇头道:“这几个人恐怕是凶多吉少喽·”·一番打斗下来,衙役们倒了一片,全都躺在地上哀嚎,其他几个吓得站在一边不敢靠前··许昌咽了咽口水道:“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张睿道:“干什么本官教教你什么叫审案”说着走到上首,把许昌推到一旁坐下一拍惊堂木道:“把这·小二弄醒。”
段箫白走上前去,掐住小二的人中,不一会这小二就醒了过来,抬头看着混乱的公堂,想起刚刚看见的两个·死人吓得急忙跪地磕头道:“人不是小的杀的,求大人明鉴。”
张睿道:“小二,昨日戌时你在何处”·小二道:“昨日戌时小的就在客栈里,从未出去过,后院的厨师可以给小的作证。”
张睿点点头朝旁边的许昌道:“掌柜的也有不在场的证据,说明这二人根本就与这宗凶杀案无关,你怎么连·审都不审就直接用刑·”·许昌脸窘的通红,局促道:“你们二位是什么身份……”·周隐走过去道:“什么身份我乃是大周朝十二王爷,他是四品的巡察使钦差大人,你说这案子我二人审不·审得”·许昌一听“扑通”跪了下来急忙叩首道:“不知是两位大人来此,冒犯了两位大人实在是罪过,求大人高抬·贵手放过小的”此刻张睿心中只有一句话“不做死就不会死。”
许昌一边磕头一边告饶,心底却纳闷这两尊佛怎么突然来端州了呢细想一下,前段时间京都传来消息说派·人去江州,难不成就是这二人两人从通州来恰巧路过端州的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实在是自己眼拙了,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两耳光平日都好好的,怎么今天偏偏遇上这种事居然被人抓了这么个小辫子,还正好让二人·抓了个现行,这若是传到上面,升迁且不说,能不能被贬还两句话说呢,真是欲哭无泪。
张睿道:“今日你这般草草审查案子,本官在在路上听说端州偷盗都会被判处斩首,此事我会写折子送回京·都的·”·许昌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好不容易把用了三年时间在端州做出些政绩,哪成想居然会栽在一个半大孩子·的手上,这孩子还是个比自己官职高的。
许昌心中不服自己治理端州的功绩是有目共睹,如今哪能因为他的一·本折子便都给抹去了不行,绝对不能如此。
“大人……在下虽严厉,可却并无冤屈之事·”·张睿微微一笑道:“并无冤屈,这么说平白无故的人拉进衙门打五十大板也不算是冤屈之事”·许昌不语,虽说此举是自己不对,可大部分州府审案都是这般,先把最有嫌疑之人打上一顿,若是招了此案·就算了结,若是没招则继续查办啊。
“大人可能是有些误会,下官虽说治他板子却未逼迫他认罪,若是人不是他杀的,那下官还会继续追查下去·的·”·张睿见他依旧冥顽不灵怒道:“你不分青红皂白的便要去打他,你可有人证物证,可对上案件发生的时间了·你什么都不做便认定他是凶手,我却不知许大人原来如此神机妙算啊想着草草解决此案,如今还想把此事混·为一谈,本官告诉你,若找不出杀害这两人的真凶,你每打一个无辜的人,本官都会替他们打回来”·许昌脑袋“轰”的一声炸开,完了完了,自己这回是彻底惹怒他了也怪他这几年过的一直顺风顺水,同僚·见他都巴结,下属见他更是小心翼翼,导致他现在这副模样,都快忘记与比自己官高的人如何相处了。
周隐哼了一声:“对王爷大不敬,只此一条,就够本王削了你的官位·”·这还有尊大佛呢,许昌急忙朝周隐磕头请罪··“两位大人,如今是下官错了,请大人给下官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一定将此案查的水落石出,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张睿起身看看他信誓旦旦满脸懊悔的模样道:“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这宗案子办不好,那你这端州知·府也就当到头了·”·许昌急忙谢过他“多谢大人,多谢王爷,下官定不辱命。”
张睿:“你马上派人去死者案发的现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许昌道:“遵命”说着派出自己手下人急忙赶去现场。
回头看看二人心中发冷,如今只能把这宗案子查办·出来才能弥补一二了……··☆、第74章·张睿走下堂,蹲在死者身边,把身上的白布掀开,只见二人浑身惨白,血都流尽了。
再看凶手的伤口,整个脖子·处皮肉外翻伤口平滑……派贺香薷再次验了验尸,发现这两个死者均是被人用利器一刀切下头部而亡,这就不得·不让人奇怪的了,一刀切下脑袋,且不说中间还有骨头,这人若是活着被杀还会挣扎。
除非这人事先被绑好,或·者中了迷药··伸手掀开两个死者的衣服,果然二人手腕和脚腕都有被绳子勒过的痕迹,这种绑人的手法很特殊,双手双脚·都被绑上,身上却未有绑过的痕迹。
而且手脚的勒痕很重,似乎曾被吊起来过,这让张睿想起屠宰牲口……·堂外群众见居然来了大人物,连知府都要跟他们磕头,吓得都作鸟兽散,湛清走过来道:“韩叔,这死人太·吓人,你先带清洛和虎子回客栈,我们调查完案子再回去。”
韩叔点点头,担忧的看看堂上,见自家少爷还翻看那尸体,心中暗叹,自己瞅着那坨染红的白布都眼晕,少·爷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张睿:“这两人是在什么地方被发现的”·旁边的衙役道:“是一个过往的农民发现的,急忙到府衙报了官。”
“尸体发现时头和尸体分开放着吗”·衙役摇头:“头似乎故意摆放在尸体脖子上,若不是我们抬尸体时落下来根本瞧不出被砍掉了。”
张睿眯着眼摸着耳垂:“发现尸体的地方在哪带我去看看”·一行人跟着衙役去了案发现场,四周搜索了几圈并未找到杀人的凶器。
张睿细看了看地面道:“这地方并非·是案发第一现场二人皆是被斩断脖子,身体里的血都流出来,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周隐道:“会不会都渗入底下去了”·张睿摇头道:“人血与水不同,血要粘稠的多,即便会有一些渗入地下,但还会有很多粘稠的浆液留在地上·,那些浆液会凝固成血块而不会渗入地里消失不见。”
贺香薷捋了捋胡须道:“张大人所言不错,血的确会凝固不易渗入地下·况且以那是两个壮年人的血量不可·能只有这么点·”·许昌上前去看了看,地上只有一小块血迹。
“查看附近有什么可疑的痕迹”·衙役们四处分散开寻找,突然一个人道:“大人,这里似乎有些血迹·”几个人走上前去,见地上几滴干涸·的血,再往前走又有些,沿着血迹越走越远,走到尽头居然到了一个小村子的村口,而血迹却再也找不到了。
许昌道:“派人去挨家挨户的搜,看看是否有什么线索”·张睿皱眉看着这小村子心中疑惑,是凶手不小心滴到地上的血迹还是想把他们引入这小村子里呢·这个村子不大,只有三十余户人家,总共不过百十来号人。
衙役们一会便搜完,从民户里带出了六七个人··回禀大人:“在这几乎人家中皆发现了带血迹的刀·”·张睿奇怪,怎么会都有带血迹的刀呢这几个人被押出来,跪在地上不明所以。
纷纷道:“大人,为何要抓·我们啊”·许昌道:“为何你们家中会有带血的刀”·其中一个男子道:“大人,我们几个人都是屠户,家里杀猪宰羊有带血的刀也很正常啊。”
屠户原来这些人都是屠户怪不得那死者的伤口平滑干净,一刀切下去既要力气又要技巧,也只有屠户才·悬疑推理平步青云·能赶出这水平。
张睿道:“把他们的刀拿出来给本官看看··六七把砍骨刀放在地上,张睿拿起一一辨别,这刀上虽然都有血迹可却无法辨别哪个是人的,哪个是动物的·。
“你们村里只有你们几个是屠户吗”·六个人点点头,突然其中一个道:“还有改行的算吗”·张睿道:“改行改成什么了”·这屠夫道:“我们村还有一个屠夫以前杀猪时不小心砍掉了自己的半个手后来就改行做了马夫。”
张睿道:“派人把他也叫来,几个人都带回衙门吧·”说着上了车··回到城里已经快下午了,几个人中午都没吃饭只得先回了客栈吃些东西再去府衙审问那几个屠夫。
掌柜的一见几人回来急忙迎上去跪地磕头道:“今日多谢恩公为小的洗清冤屈,不然一顿皮肉之苦怕是免不·了了·”·张睿摆摆手道:“不必多礼,掌柜的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自然不会冤枉你。”
掌柜的点点头,伸手擦擦眼角道:“杀人的真凶抓住了吗那两人真是太惨了,昨天还好好的,没想到一转·眼就已经这样了……唉~”·张睿:“还未抓到,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凶手肯定会被抓到的。”
掌柜的道:“那就好,那就好……”·周隐:“掌柜的给我们安排些饭菜来·”·“好,马上马上,您几个先坐,我这就叫小二给您们点菜。”
说着去沏了茶端到桌子上··湛清接过茶壶倒了杯茶水递给周隐道:“今日这知府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冲王爷和大人下手·”·周隐抿了一口冷哼道:“有眼无珠,认不出本王也活该他倒霉。
他这身官服肯定会被扒了去·端州这地方虽·不及江州扬州,但也是富的流油,若是上他一本,那些想捞一笔的官员肯定会借机踩死他,把自己的人安排上来··”·张睿点头:“这许昌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按说他把端州治理的不错,理不应该办出这种事,倒是这宗·案子的确应该奏报朝廷,为官严厉虽好,若是一味的严惩,时间久了便会让百姓人人自危,对官府闻风丧胆,出·了什么事也不敢报官,助纣了那些奸佞之人谋害他人性命。”
不一会小二从后院走过来,瞧着似乎有些病了,说话有气无力的,从肩膀拿下抹布道:”几位爷要什么菜·”·张睿道:“小二哥可是病了”·小二急忙摆手道:“无事无事,都是今日被吓得。”
张睿点点头道:“饭菜照着昨日的再做一桌吧·”小二躬着身子告退了下去··不一会菜端上来,老板居然还给加了两个菜·张睿笑笑这老板倒是会做人,虽知道几人身份特殊,却不是他·一介草民能巴结起的,索性把他们当做普通人那般对待,大伙都轻松。
突然想起夜里奇怪的声音便把那掌柜的叫·来询问··“掌柜的,你们这客栈后院可有什么人在住吗”·掌柜的一愣脸色微变摇摇头道:“没有啊,后院只有个柴房,柴房里也只堆着柴禾,哪有什么人住。”
张睿道:“那为何晚上会有女子的哭嚎声”·掌柜脸咽了咽唾沫道:“几位爷昨晚也听见了”·大伙都点点头,清洛道:“那声音好生吓人,吓得我一晚上都没敢睡觉。”
虎子也道:“听着像索命的厉鬼”·掌柜的急忙道:“可不能乱说……诶,说起来这事已经发生了三个多月。
我这家店从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名声一直都特别好,有不少商人在我们这住的惯了都不愿去别处·”·“三个月前店里还好好的,每日都有好多客人来住店,生意特别火,我雇了三个小二都忙不过来。
后来突然·有一天夜里,后院就传出了哭嚎声,吓得那些商旅们纷纷离开客栈不愿再住进来·”·“开始我也以为是有人在搞鬼,夜里偷偷派了几个人守在后院,等夜深了便把那装神弄鬼的人抓住说也奇·怪了,每次一派人去,这哭声便没了。
可我也不能总派人去守着吧,时间久了,客栈被传的闹鬼,除了外地头一·次来端州的会到我们客栈来住,其他人很少来,死去的那两个人也是听见这哭嚎声退的房嘛·”·张睿听完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测,那哭声肯定是人为的。
这么做难道只是为了打压他们客栈的生意还是这掌·柜的得罪了什么人··吃过饭几个人又去了府衙,许昌早早等在门口,见他们来了急忙谄笑的迎上去道:“王爷,大人下官早就在·府里备了酒菜,却不曾想两位已经回客栈了。”
周隐笑笑:“吃人嘴短,咱还是审案子吧·”许昌脸上的笑僵了僵跟着两人身后去了大堂··那几个屠夫被衙役带了上来··这几个人都是普通老百姓,长这么大第一次来官府,一个个吓得大气不敢喘,低着头不敢看上面人。
张睿道:“昨日在你们村外往北十里死了两个人,你们可知道”·堂下的人都摇头道:“不知·”·张睿道:“把那几把沾血的砍骨刀拿上来,让他们辨认哪个是自家的。”
几个屠夫一一辨认把自家的刀都拿走了,最后只剩下一把刀无人认领··张睿:“这把刀不是你们的吗”·几个人摇摇头道:“不是我们的。”
张睿:“怎么会多出一把刀呢这把刀是在哪搜出来的”·衙役道:“这把是在一户马夫家里搜出来的。”
张睿皱眉:“这马夫人呢”·衙役:“已经派人去寻了,应该很快就被带回来了·”·张睿走上前去,拿起这把刀看了看,刀身被擦的干净,刀把却因长期浸染血变成紫红色。
反复看了几遍没有·什么问题·张睿随手在刀把前段的木头处摸了摸··“”手指居然被染上了一丝血迹。
张睿微微挑起嘴角道:“这马夫是屠夫改行的那人”·旁边的屠夫道:“没错大人,这个就是小的说的那人,因为他好喝酒,有一次喝醉酒给人宰猪时不小心割掉·了自己的半个手,后来就改行当马夫了。”
张睿:“这人当了马夫后还宰牲畜吗”·屠夫:“不宰了,他一只手很难捉住牲畜,而且他喝酒太多,总是醉醺醺的,别人怕他出事也不愿用他宰。
”·“这么说,这人好长时间不曾宰过牲畜了”几个屠夫均点头··张睿道:“马上把这马夫抓了,凶手应该就是他”·旁边的许昌一愣道:“大人怎知这凶手是马夫”·张睿把手中的刀地给他道:“你看看这刀。”
许昌看了一番道:“不过是普通的杀猪刀,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张睿笑着摇摇头,又把刀递给周隐·周隐挑眉,拿着刀上下打量一番道:“本王眼拙,也看不出有什么蛛丝·马迹。”
张睿把刀把指给他看,周隐伸手一抹,果然指尖也沾染了一丝血迹·周隐眼前一亮道:“这把刀最近应该用·过”·“没错,几个屠夫都说他好久没宰猪了,那这湿润的血迹从何而来”·许昌恍然大悟,顿时羞愧不已,自己居然还不如一个半大孩子观察的细心。
怪不得他小小年纪居然已经坐上·从四品的巡察使··马夫被找到时喝的醉醺醺正在车上呼呼睡大觉,几个衙役把他抓回来时许是手段强硬,吓得他面色惨白浑身·发抖尿了裤子,跪在堂下不住的磕头。
张睿一拍惊堂木道:“堂下之人报上名来”·马夫磕磕巴巴道:“小……小的程二”·张睿从桌案上拿起那把杀猪刀道:“这把刀你可认得”·程二急看了看急忙点头道:“认……认得,这这这……这是草民的刀。”
张睿道:“本官现在问你,昨日晚上你在哪”·程二道:“小的,小的昨夜在家中睡觉啊·”·张睿把刀扔在他面前道:“还敢狡辩你已经许久未曾杀过牲畜,这刀把上湿润的血迹你作何解释”·程二拿起刀伸手一抹摸看着手上的血迹吓得把刀“当啷”一声扔在地上道:“大人冤枉啊,小的好久都没用·过这把刀了,这刀上怎么会有血迹。”
一边磕头一边道:“定是有人要陷害小的啊……”·“诬陷谁会去你家专门偷一把刀杀了人再擦洗干净放回去要是想诬陷你,何必清洗刀子,直接放在·你家不是更容易”·程二泪流满面哀声道:“大人,小的虽平日爱喝酒,可万万没有杀人的胆量啊。
况且小的一只手有残疾连牲·畜都杀不了,何况是人呢·”·这……不对啊,看这程二的表情并不像是在撒谎,若是一个在上堂前都能吓尿裤子,到了堂上更难有胆子说·谎,况且说出一个谎话便要用另一个谎话来圆,难道真的像程二所说,凶手另有他人·张睿有些迷糊了,按说这程二具备了杀人的条件,作案时间,以及作案工具。
试想当日那两人退了房出门,·定是坐了程二的马车·之后二人被程二敲晕绑住手脚带回家中,等到夜里杀了二人,抛尸在野外··可是这程二究竟是在哪杀的二人,案发现场到底在哪·周隐见他这般纠结朝他小声道:“要不,先打他二十板子,看他招不招”·张睿摆摆手道:“先不用,凶手应该是这程二没错,可他也不像是在说谎,这其中究竟隐藏了什么东西……·让我想一想。”
疑犯被押进大牢里,几个人也回到客栈里,张睿还在思索,究竟是哪错了··韩叔下午领着两个孩子上了街上转了转,买了些路上用的还给张睿买了两身长袍,可能是接连换地方的缘故·,张睿个子突然像雨后春笋般蹭蹭拔高,跟京都那会比起来,至少长了半指,衣服都短了。
原本站在周隐身边只·能到肩膀,如今差不多都抵到耳朵了··张睿坐在房中,拿着毛笔在纸上胡乱画着,把事件发生的经过大致描述一边,哪都没有矛盾,难道真是这程·悬疑推理平步青云·二装模作样或许真该试试周隐说的法子,打他一顿看他招不招。
周隐抱着韩叔递给他的衣服走进屋子见他还愁眉不展道:“怎么,还没想出怎么回事”·张睿点点:“要不明日试试你说的法子·”·周隐把衣服放在床上道:“唔,你不是不喜欢这法子吗,不怕屈打成招”·张睿叹气:“要不再试试别的办法,总觉得这程二有问题。”
周隐走到他身边捏捏他肩膀道:“好了,先别想那他了,想想今夜咱们该怎么办”·张睿脸急忙道:“什么怎么办……我可说好了,再也不做了,那一次做的我现在还疼呢……”·周隐一怔想起他说的什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弹他脑袋一下道:“想什么呢,我说的是客栈里的那个哭嚎·声。”
张睿窘的脸色通红,干咳了两声道:“那个……不是说了,守株待兔么·”·周隐低头贴在他耳边道:“上次是我鲁莽了,下次不会这般了。”
张睿翻了白眼心底道:还有下次谁再让你上一次谁就是煞笔··***·凤轩觉得自己可能要杀人了……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叫杜远的男子。
“嘿,大侠好巧咱们又见面了,你也来吃饭啊·”·凤轩咽下嘴里的饭菜,瞟了他一眼微微颌首··杜远呲牙一笑道:“我与大侠拼桌可好”·凤轩环顾下客栈,整个客栈一共十张桌子,只有他们这张有人。
杜远道:“大侠你怎么才吃这么点,我再给大侠要几个菜,小二~~,小二哥快来,对对就是这桌·”·小二疑惑的看着杜远心底道:这位客官不是刚吃完吗,怎么又要菜·“再给这桌上个水煮鱼,红烧肉,糖醋里脊……”·凤轩擦擦嘴起身离开。
杜远:“大侠,您吃饱了等等我……”·小二道:“客官,您这菜还要不要了”·杜远便跑便道:“你看着办。”
小二抓抓脑袋道:“看着办是怎么办啊”·凤轩看了看身后的人,挑起嘴角,朝人多的地方变换步法走了进去,眨眼间就没有踪迹。
杜远跟着跑过去,·四周张望人怎么不见了寻了半晌也没找到凤轩,只得失落的离开了··凤轩从一家卖脂粉的摊子前探身出来见杜远转身离开的身影舒了口气,这人脑袋恐怕是有问题,每日都闲着·跟在自己身后,也不知他有何目的。
杜远走回去没多远突然想起,这人刚刚会不会故意躲着自己呢如果看自己走了应该会出来吧这么一想马·上掉头朝刚才的地方走去,果然不出他所料,看见凤轩正走到一家酒肆,把腰间的酒壶灌满酒。
杜远这回没匆忙赶上前去,而是偷偷跟在他身后,见他沿街漫无目的的乱逛,心中疑惑·跟在这人身后两日·了,到现在也没看出这人到底是做什么的,可身上偏偏又一股神秘的吸引力,让他忍不住想去探究更多。
凤轩走了一会便发现身后跟踪的人,冷笑一声心底道:这小子心眼还挺多的,居然装作离开又偷偷跟了过来·,既然他要跟便跟,看看到底有什么目的··走了一会杜远发现这条路越来越……奇怪,好多衣着轻薄的女子站在阁楼上搔首弄姿。
见凤轩走进一家妓坊·,杜远呼吸一滞,急忙跟了上去··凤轩刚进去,老鸨便迎了上来道:“哟,好俊俏的公子呀公子瞧着面生,第一次来我们添香楼吗那姐姐·给你找几个貌美嘴甜的姑娘作陪如何啊”·凤轩勾唇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是来找天娇的,告诉她凤公子来了。”
老鸨收起脸上的谄笑,急忙点头道:“公子跟小的来这边稍等一下,小的这就去通告主人·”两人朝旁边的·隔间走去··杜远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想起凤轩还是忍不住走了进来。
他还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杜家的家教森严,从·不许他们来这种地方·杜远一进来,楼里的姑娘顿时眼前一亮,只见门口这位公子相貌堂堂,一身的上等绸缎衣·服,头上戴着玉冠,腰间佩戴镂空玉佩,脚上穿的描金云头靴,一看就是土豪啊,姑娘们一拥而上,把杜远吓得·呆愣在那不知所错。
·“呀,这位公子好眼生啊,是头一回来我们添香楼吗”·“公子这衣服好漂亮,是云锦布吗这云锦据说每年只产五百匹,三百匹进贡给皇宫,剩下的二百匹只有达·官贵人才能穿的起”·“公子身上的玉好漂亮啊”说着一个女子伸手便要去摸。
杜远急忙伸手把玉捂着,心中暗道:这些女子怎·么这般不知检点,居然在人身上乱摸乱碰的··“公子与我们姐妹上楼喝一杯吧·”·杜远急忙摆手道:“几位姐姐放开我,我是来找人的。”
那几个女子捂嘴笑道:“哪个来添香楼不是找人的,说说你要找什么样的咱们这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只要你想要的,就没有找不到的。”
杜远道:“我找的是男人·”·“……”顿时莺莺燕燕的静了下来·那打头的女子一甩帕子道:“找男人你去楚馆找,来什么添香楼啊,咱·们添香楼里可都是女子。”
其她女子道:“是啊,你找男子来我们添香楼做什么啊·再说这小倌有什么好的,又硬又重,哪像我们姑娘·抱起来软软柔柔的……”几个女子笑做一团。
杜远揉揉额头道:“我要找的人刚刚进了你们添香楼·”·这几个女子面面相觑,这……可就不归她们管了,见杜远确实不像是出来嫖的,没了兴趣,各自甩甩手帕离·开。
凤轩在隔间里早就把大堂里的事看的一清二楚,忍不住笑起来,这小子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哟,凤公子今儿这么高兴啊,真是难得啊·”一个身穿绯色长袍的女子突然出现在隔间里。
凤轩收敛起脸上的笑容道:“让你打听的事有消息了吗”·红衣女子伸出纤纤素手,凤轩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掏出银票递给她···☆、第75章·天娇接过银票也不看,直接塞进胸口道:“有他的消息了,不过在此之前再赠你一个消息,他要找到东西,就在·……”伸手指着门外。
凤轩不解:“外面那个杜远的身上”·天娇摇摇手指,走到凤轩身边嗅了嗅:“你可知道杜氏玉行”·凤轩点头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知道,大周最大的玉行么,那小子跟杜氏玉行有关系“·天娇挑挑眉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道:“那孩子是杜若恒的独子,这小子可是实打实的金童子,走了狗屎运居·然被你碰上了。”
凤轩明白过来齐冥若是想得到那样东西对半会混进杜家“多谢·”起身要出去··天娇幽幽道:“你这又是何必呢,他要是想见你就不会这么多年都躲着不出来了……”·凤轩脚步一顿道:“这就用不着你操心了,拿好银子办你该办的事。”
说完拉开门出去··走到大厅,杜远见他出来急忙走上前去:“喂,刚才你去哪了”·凤轩冷声道:“跟你有关系吗”·杜远:“……”好像的确没什么关系,可是……为啥心里这么别扭。
杜远低着头跟在他身后满脑子都是刚刚·他进那添香楼,他去那干什么男人能干什么……这么一想杜远只觉得心中气恼,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添香楼凤轩想起天娇说的话,若是消息可靠,那么齐冥很有可能会出现在杜家,想要找·到他只能依靠眼前的这人了··凤轩止住脚步转过身道:“你总跟着我做什么”·杜远一愣急忙道:“我……我就是……就是想问问你叫什么”·“凤轩”·杜远:“凤轩……凤轩,你姓凤啊这名字好听凤大侠,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凤轩笑道:“我何时救了你的命不过是把你的一匹马打死了而已。”
杜远道:“欸话不能这么说,当日那马收了惊吓狂奔不已,若不是凤大侠出手相救,万一我摔下来磕了脑·袋岂不是要丧命·”·凤轩转身继续朝前走道:“举手之劳,既然你已经谢过了,就不必再跟着我了。”
杜远一听苦着一张脸不知说什么好,难道要告诉他其实自己是喜欢看你的样子吗会不会被他一暗器戳死·走到客栈门口,凤轩停住脚步,杜远也停住,两人对视了一会。
凤轩摇头走上了楼··一见这小子就有种自己小徒弟的既视感,瞪着两只无辜的眼睛·一想道要骗他心底就升起浓浓的罪恶感·只·是齐冥……这次真的会出现吗,会不会像原来那般一场空。
***·夜黑风高·段箫白站在房顶打了个冷颤,一入夜真冷啊·“喵呜~~”一只野猫从房上经过,看到二人吓的炸毛,急忙转身朝另一边跑去。
湛清站在他身边,拿胳膊碰碰他指着房下·段箫白低头一看,果然兔子来了·直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走到后院··“呜呜呜呜……嗷~~呜呜呜。”
哭嚎声伴着冷风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张睿和周隐坐在房中,听到声音急忙起身,但并未点着蜡烛,其他房间也没点蜡·那声音便一直叫唤··仔细听了一会,张睿道:“这哭声到也够卖力的,时而婉转低吟,时而高昂亢奋,也不知到底是从哪家戏班·子请来的。”
“啊……”哭声突然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尖叫一声,戛然而止··不一会一个身穿长袍脸捂得严实的男子被带了上来·湛清两下把他脸上的布巾扯掉,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
只见他吓的面色苍白,泪眼莹莹,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张睿皱眉道:“你是什么人,夜里不睡觉,为何要装神弄鬼在这客栈后面哭嚎··那男子吓坏了急忙道:“奴家不是有意要如此的,是别人花钱雇我来哭的。”
·悬疑推理平步青云张睿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抽搐道:“何人花钱雇你来这哭的”·“是……是这家客栈的掌柜的。”
·周隐和张睿对视一眼,齐声道:“这家客栈的掌柜的”·男子道:“奴家只是戏班子里的一个旦角,几个月前这家客栈的老板突然找到我说有桩生意做不做,每月给·我五两银子。
奴家听他一说只要晚上藏在后院哭一哭便可,便应下了这桩事·”·张睿道:“前几天也都是你在后院哭的”·男子点点头翘着指头道:“奴家想着哭完这个月就不接了,一是夜里太冷这几日嗓子都有些哭哑了,二则总·这么哭实在自己也受不了,也不知这掌柜的为何要我这么做。”
周隐看他这副妖娆的模样,不动声色的挡在张睿身前道:“既然这件事跟你没什么关系,那你就先回去吧··”·那戏子伏了伏身子道:“这……掌柜的这月的钱还未与我结,明日我还来哭不哭”·张睿哭笑不得道:“不用来了,银子你明日去往掌柜的要吧。”
这人出去后,张睿道:“这叫什么事啊,自己雇人来客栈后面哭丧,把客人都吓跑了对他有什么好处”·周隐伸了个懒腰道:“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既然弄清了不是他人作祟,明日再说,今天可算能睡个好觉了·。”
说着伸手抱住张睿,两人纠缠着到了床上……·***·一夜好眠,早晨起来见掌柜的在楼下来回转悠,见到几个人下楼欲言又止,叹了好几口气才走过来道:“几·位客官,昨夜可曾睡好”·张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好,虽说有那哭声有些刺耳,但细听下来嗓音倒是不错,高低起伏,让人闻之·而悲伤。”
掌柜的老脸一红跪地道:“实不相瞒,那夜里哭丧的男子是小的自己请来的·”今日一早,那戏子便匆匆来·到客栈,让掌柜的结了银子,并且说什么都不肯再来哭了。
掌柜的便怀疑他的身份已经被人识破·店中只有这几·个人,肯定是他们错不了,既然他们已经知道是自己搞的鬼,那不如就招出来得了··“不知掌柜的为何要这么做,连续哭了三个月,你这店中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掌柜的一脸为难道:“这……小的的确有难处,这家客栈本是我爷爷传给我爹的,可我爹死的早,我年纪还·小便先交由我叔伯照理·我日渐长大,叔伯一家对这客栈起了贪念,不愿还给我。
后来经过族里协商,叔伯同意·把客栈交由我搭理,可房契却迟迟不肯给我··前段时间听说他家儿子要娶亲,家里想着翻盖房子,我这叔伯便打起了客栈的主意,想背着我偷偷把客栈卖·出去。
我这实在无法才花钱雇人来客栈后面哭,把客人吓走传出客栈闹鬼的消息,那些想买这家客栈的人这才打·消了念头·如今我也是进退两难,若不装神弄鬼怕他将我的客栈卖了,装神弄鬼把客栈的名声搞得乌烟瘴气,实·在对不起爷爷。”
张睿听完道:“那你后来与他要房契了吗”·掌柜的点头:“要了,我这叔伯装聋作哑说那房契早就丢了·”·张睿:“你直接去官府补办一份不就好了。”
掌柜的叹气:“哪那么容易补办,先不说花多少银子,官府也不是谁想进就进的,再说还有那么多的麻烦事·,实在不想跟官府打交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就好人做到底,你把四邻叫来,能证明这间客栈是你祖上传下来的,也能证明这房契·的确被你叔伯霸占,本官便重新给你立个房契,你看如何”·掌柜的一听顿时喜出望外,磕头道:“那就有劳大人了,小的这就去把四邻都叫来,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大伙都知道我家中的情况。”
不一会隔壁卖木活的掌柜的,前面开茶楼的掌柜的,后面几户人家都被叫到客栈,大伙说法一至,都道他那·叔伯是个黑心肝的,霸占他这客栈十多年,等着掌柜的成亲了才还给他,如今房契还握在手中不给。
张睿让韩叔拿了笔墨,在草纸上立了房契,并注上以前的房契作废,只以新立的房契为准,盖上官印递给他·:“若是你那叔伯擅自卖了客栈,你便拿这个去官府,他们定不会为难与你。”
掌柜的接过新房契顿时哽咽难言,朝张睿磕了三个响头道:“小的……小的真是遇上了贵人若不是大人出·手相助,上次在官府里就要遭了灾,这次也是大人帮小的立了这字据,以后再也不用怕自家的客栈被人买了去。
”·周隐道:“你且起身吧,记住以后不要再弄这些装神弄鬼的事就好了,我们帮得了你一次两次,帮不了你一·辈子,客栈还要用心经营才会越来越好·”·掌柜的连忙点头道;“小的明白,这回心中有了底,就不怕别的了,小的先去叫人来将客栈修缮一下。”
说·完欢天喜地的跑了出去··段箫白摇头笑道:“没想到那类似女子的哭嚎声居然是男子发出的,真是让人开了眼界·男子扮作女子倒是·也奇了,你看看他昨日说话的模样,跟女子一般无二,居然自称奴家,可笑死我了。”
张睿喝了口茶道:“戏子大多如此,男做女角,声音比女子还要婉转动听·”前世虽不怎么喜欢听国戏,但·身边不少朋友爱听,偶尔哼唱几句,倒是稍微有些了解。
段箫白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唱戏的那些小娘子们都是女的来着·”·湛清:“那是他们装扮好的,若是卸了妆一个个都是男子的模样。”
张睿放下手中的茶碗突然想起那戏子,一个装成另外一种模样……马夫和屠夫……两个模样··“走我们去衙门一趟”·匆匆赶到衙门,许昌急忙把人迎进来。
这几天担惊受怕的胡子头发掉了一大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既然都已经认定这马夫是凶手,这大人和王爷为何一直不给他定罪啊·张睿道:“派人去这马夫的村子里查探,问问他这个人平日如何。”
许昌:“这……大人,这马夫不是已经确认是凶手了吗”·张睿:“可他并没有认罪,本官怀疑其中还有别的问题。”
·许昌点点头派了两个衙役去那村子打探··张睿让人把马夫带上来,这马夫被关了一夜,又惊又怕上堂时头发凌乱,双目布满血丝,身上还带着昨日的·尿骚味,实在让人看不过眼去。
“程二,本官问你,你家中还有什么人吗”·程二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不……不曾有别人了·”·张睿疑惑,这程二看着也老大不小,以前还是屠夫,不说别的,至少也娶妻了吧。
“那本官问你,你可曾有过妻室”·程二沉默了半晌,拿袖子抹了一把脸道:“有过……一只残废了后,她……她就跟人跑了。”
审问半晌也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退了堂,程二又被带了回去··两个时辰后,派去查探的两个衙役回来把程二的事大致讲了一番:·说起来这程二也是自作自受,这人典型的窝里横,在外面没什么能耐,在家里对老婆孩子非打即骂,婆娘孩·子都怕他怕的要命。
早些年做屠夫时家里还颇有点积蓄,自从他爹娘死后,家中再无人能管他了,他便开始酗酒·,喝多了婆娘孩子打的半死,时日久了这婆娘自然就有了二心··后来程二一次喝醉酒时给人宰猪,不小心砍了半只手,从那以后便不能做屠宰的活计了,只好花光了积蓄置·办了马车在城里拉活。
可他不但不好好拉活,反而更变本加厉的喝酒,每日挣不来一分钱,还到处赊账买酒,他妻子实在受不了,·便趁着夜里偷偷收拾了细软跟人跑了·程二得知此事气的急了差点把他的两个孩子打死。
他的这俩孩子更是命苦,娘不要,爹不管,每日跟野孩子般,谁家有吃的就吃两口,没有便饿着,后来因为·冬天衣服单薄得了风寒双双死在家中·邻居们是开了春才知道,这程二把俩孩子的尸体随便仍在乱葬岗上连张席·子都没裹。
慢慢的程二性情突然大变,有时见人一句话不说虎着脸跟谁都没好气,有时却嘻嘻哈哈的,见着谁都一副热·情的模样,大伙都觉得他可能是得了失心疯··张睿听完恍然大悟,这程二的症状不是与现代的人格分裂一样吗怪不得程二不承认自己杀害那俩人,可能·是他身体中分裂出两个人格,一个强硬,一个软弱。
强硬的那个人格把这过路的两人杀了,所以软弱的这个程二·才说自己根本就没杀人·只是怎么才能把他的第二个人格唤出来·张睿思索了半晌朝周隐道:“假如你程二,你在什么情况下会突然特别愤怒”·周隐摸摸下巴“这个……因人而异,我不是程二,不过要是有人动你,我肯定会特别愤怒。”
张睿一抚掌道:“对他妻子他妻子应该是他最大的执念,可他妻子已经跟人私奔要怎么才能找到她呢·”·周隐:“不妨问问别人他妻子长的什么样,找人装扮一下。”
张睿道:“这个倒是可以,只不过好人家的女子怎么会答应做这种事·”·段箫白:“大人,昨晚那个小戏子不是挺好的吗,让他来装扮一下试试呗。”
湛清忍不住笑出来:“嗯,我看也行·”·商量妥当,朝他们村里人大致问清这程二老婆的模样,段箫白去叫来那小戏子,戏子还以为是自己因为哭的·那件事被带到官府,吓得呜呜直哭,这人果然是善哭,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哗的流。
段箫白无法只好把事情告诉他,若是他装扮好了,在客栈哭的那件事就不追究他了··小戏子揉着通红的眼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翘着兰花指道:“你莫要骗奴家,不然奴家就撞死给你看。”
段箫白揉着脑袋有些后悔出这注意,这小子靠得住吗千万别把大人的计划弄砸了啊·到了官府弄了身普通妇人的衣服给那小戏子套上,给他细细装扮上,弄好后几个邻居都说从背影一看有七八·分相似。
·悬疑推理平步青云张睿道:“七八分就够了,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把程二激怒,一旦他愤怒起来,那个强硬的程二便会出来·”·☆、第76章·周隐道:“强硬的程二,难道还有两个人”·张睿点点头若按照精神分裂来说,的确如此,可他却不知怎么跟周隐解释,若非要归类,怕是得了失心疯的·一种吧。
准备妥当后,张睿派人把程二带上来··“程二,本官再问你一遍,那日从午时到夜里你都在何处,跟什么人见过面,是否拉了两名商旅·”·程二低着头道:“小的中午吃饭时多吃了几杯酒,然后便在车里睡着了,到了下午才睡醒,醒来没有什么生·意,就赶着马车回家了。”
张睿道:“本官听闻你那娘子与人私奔了,特地叫人去把她寻了回来,你看看这可是你娘子”·说着叫人把乔装好的戏子带上来,戏子低着头跪在一边并不说话。
程二转身看了一眼便带愣住,顿时呼吸急·促从地上爬起来便朝那戏子走去··张睿急忙道:“萧白拦住他”·说时迟那时快,这程二突然像变了个人一般,伸手掐在戏子的脖子上,嘴里还叨念着:“贱人贱人老子·要杀了你”·段箫白伸手给他点了穴,把戏子从他手里救出来,那戏子吓得面色惨白,拍着胸口道:“可吓死奴家了,这·活奴家做不了,求求几位爷放了奴家吧。”
张睿摆摆手让人把他带下去,段箫白伸手给这程二解开穴道·抬脚揣在他腿弯处,程二“扑腾”跪在地上,·腿麻的站不起来··张睿一拍惊堂木道:“程二,本官问你,那两个商旅可是你所杀”·程二道:“是我杀的怎么的”·张睿见此知道自己的猜测成真面露喜色道:“把你杀人的经过速速招来”·程二道:“老子凭什么告诉你,反正人都杀了,要杀要刮随便你们。”
周隐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人,怎么也没刚刚那个说话都要抖三抖的人联系道一起·“莫非他真是得了失心·疯”·张睿道:“这程二失去双亲,手也残废,妻子跟人跑了,孩子也死了。
接连的打击让他心底分裂出另外一个·人,这个人性子残暴而且天不怕地不怕·”·周隐叹道:“怪哉怪哉,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张睿:“本官再问你一遍,你是如何杀的这两人若不从实招来,不光死罪,活罪也难逃”·这个程二倒是你那软弱的程二聪明的多,眼睛一转道:“既然逃不过一死还是少受点罪好。
那两个人该死·他们上了我的车要走到附近的镇子,我与他们商量好事八十文钱,可两人到了地方只给我六十文,我再与他俩要·钱,两人居然骂起我来。
当时我气急了,从车里拿出棍子便把两人敲晕了·”·“敲昏后这二人并没有死,我就把他们拉到马车上绑了起来,回到家中我怕这件事败露,夜里就把二人拉到·屠宰场,就着宰了二人把血放干净,好久没有宰牲畜了,哈哈哈哈哈,这滋味真好,你知道这两人哭着求我的时·候,呜呜叫唤的时候,真与那猪羊没什么分别”·“杀了两人顺便用马车拉到荒野里扔了。
回到家中我把马车和刀子都刷洗干净睡了过去,没想到还是被官府·找到家里,是我太大意了·”·张睿见他这般眉头紧皱道:“既然案子已经清楚,本官便判你斩立决,你可服判”·程二点头:“服,有什么不服的。
就是我那婆娘,临死前能不能再看看她”·张睿摇摇头道:“不行,本官怕你再伤到他·”·程二嗤笑一声,被衙役们羁押了下去。
许昌一见这程二自己认了罪,舒了口气心底道:案子可算是完事了,这两尊佛也该走了吧·让他没想到的是·,随着两人离开,贬书也从京中送了来·这许昌从五品的知府一下子贬成了七品的县令。
京中又派了新人接替了·他的位置··***·京都这几天接连下着雪,好不容易今日放晴些,北风像刀子似的刮的人不愿出屋··林孝泽和贺明二人终于赶回京都,这一路虽没遇上什么风波但疲于奔波,林孝泽还是病倒了,这病来如山倒·,贺明给他配了好几副药吃上才渐渐有了起色。
进了京都城,林孝泽激动的抓着贺明的手道:回家了……回家了”归心似箭,进了城门,马车直奔路子胡·同··林府中早就接到消息,听闻林孝泽今日要回来,林夫人一早就披着披风站在门前张望。
“秋霜,信上不是写着今日能到,怎么还不见他回来啊”·秋霜道:“许是路上耽搁了,没准下午就到家了,夫人外面太冷,还是回屋子里等吧。”
林夫人摇摇头道:“再等一会,老爷也快下朝了,没准他爷俩能一起回来呢·也不知孝泽这孩子怎么样了…·…那通州偏远苦寒,会不会饿瘦了”正说着,一辆马车行驶了过来。
“吁~”赶车的侍卫把马停下来道:“二位,到林府了·”·林孝泽急忙掀开车帘一眼就看见门口站着的林夫人,顿时双目通红高声喊了声:“娘”·林夫人一愣,看着林孝泽道:“泽儿”·林孝泽跑过去跪地道:“娘,不孝子回来了”·林夫人一把抱住林孝泽哭了起来道:“我的泽儿终于回来了你可想死娘了小没良心的,去了通州连封书·信都不知给娘写呜呜呜……”·秋霜道:“夫人,少爷刚回来快让他进屋去吧,外面太冷小心着了风寒。”
林夫人急忙起身拽着林孝泽道:“对,对,咱们赶紧进屋·”·林孝泽擦擦眼泪站起来跟着林夫人朝院子里走,突然想起贺明还在外面急忙道:“贺大夫,你一起来吧”·林夫人疑惑的看着贺明道:“这人是你朋友”·林孝泽点点头道:“这一路上多亏有贺大夫照顾,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能平安的回到家里。”
林夫人一听顿时对贺明心生好感,急忙道:“贺公子快进来吃杯热茶,这天寒地冻的站在外面小心着了风寒··”·贺明笑着摇摇头道:“我还要去看看我妹妹,今日就不叨扰夫人了,改日再来拜访。”
林孝泽见他这般心底不知为何有些难受道:“那你可别忘了来啊,什么时候都可以·”·贺明点点头道:“我记得了·”说完朝林夫人拱拱手转身上了马车。
林夫人见他走了,拽着林孝泽急忙进了屋子··一进屋看着眼前熟悉的景物神情有些恍惚,多少次在梦中回到自己家中,如今真的回来却还有些不真实··林夫人见他这副模样心疼道:“泽儿,去那通州吃了许多苦吧,娘看你都瘦了,也长个子了。”
林孝泽道:“到通州后睿儿处处照拂我,刚刚那个贺大夫也照顾着我,所以并没有吃什么苦·”·林夫人伸手摸摸他脸道:“都黑了,一点都不想原来的模样,倒是比以前身体要结实的多了,想来娘给你做·的那几身衣服都得拆了重做。”
林孝泽突然想起故去的祖母道:“祖母她……”·林夫人脸暗下来道:“走了有一个多月了,一会你去祠堂给你祖母上柱香,改天天气暖和了,让孝清领你去·给她磕头请安吧。”
林孝泽点点头,心中闷痛道:“我想起祖母那瞧瞧去·”·林夫人叹口气道:“去吧,等开了春你爹想把宁心园拆了,跟你大哥的院子并在一起,等重儿大了搬过去住·。”
林孝泽道:“重儿便是我那小侄子吧几个月了”·林夫人一提起自己的小孙孙脸色顿时好多了道:“两个多月了,这几天天气太冷,你大嫂早上请安时,我没·让她抱来。
等你哥回来时你去看看,长得跟你哥小时是一模一样·”·林孝泽道:“他满月时我给他买的东西也不知他喜不喜欢·”·林夫人:“他一个娃娃懂什么,你哥记得你的情就行。”
两人正说着,林承从外面匆匆的走进来·一见林孝泽道:“你回来了”·林孝泽急忙跪地道:“给父亲请安,儿子回来了。”
林承双手不知放哪好,只得道:“起来吧,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吃饭了吗快去让厨房给他做点吃的·”·林夫人道:“早就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呢。”
林承道:“等我做什么,早上又不是没吃,快去把饭菜布上·”·林孝泽局促的站起身道:“不用太麻烦·”·林承高声道:“什么麻烦,回到自己家还怕麻烦吗这是你爹娘又不是外人。”
林夫人嫃道:“你小点声,儿子这不是刚回来嘛·”·林承干咳了一声道:“呃,为父没别的意思,回到家里自然要吃好·”·林孝泽点点头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比父亲高了。
再看父亲脸上不知何时添了许多皱·纹,原本乌黑的头发也已经两鬓斑白·鼻子一酸,哽咽道:“儿子不懂事,做出那等没出息的事,给爹丢人了··”·林承道:“嗨,过去就过去了,不提那些,你与为父说说去了这么一年在通州过的如何”·林孝泽把自己这近一年发生的事大概跟他爹讲讲。
林老爷听到遇到黑店,遇到土匪,又遇到瘟疫,一桩桩一·件件是在京中这辈子都不一定能遇上的事,居然都被他们赶上了·也难为这些孩子了·睿儿比自己预期的还要成·功,那孩子前程不可斗量啊。
父子吃完饭说了许多话,去了老太太的屋子看了一番·又去祠堂给老太太上了香·说到老太太时林承也忍不·住红了眼睛伸手拍拍林孝泽肩膀道:“你祖母临走时最惦念的就是你,拉着我手一个劲问我:泽儿什么时候回来·。”
林孝泽听至此中终于嚎啕大哭起来,祖母临走时自己连最后一眼都没看上,实在是不孝至极·林承道:“不要太难过,你祖母若是看见你这般想必也不会高兴,她最喜欢你讨她欢心。”
林孝泽点点头擦干眼睛哽噎道:“实在是我不孝,当初若不是办下那等混账事,也不会到最后都不能伺候在·悬疑推理平步青云·祖母身前·”·林承:“好了,过去就过去了,这一路上也辛苦了,下去梳洗一番先休息,等你睡醒了在说其他的。”
今日正巧林孝民是休沐日中午匆匆赶回到家中急忙道:“二哥回来了吗”·小厮道:“回来了,刚回了自己房间·”·林孝民点点头,信步朝林孝泽房间走去。
“咚咚咚”敲了门··林孝泽正和衣仰躺在床上回忆着,突然被敲门声打断起身坐起道:“进来·”·林孝民推开门见到他两人皆是一愣。
不过一年,二人都大变了样子,林孝泽看着门口的人,个字窜高了半头,眉眼越发硬朗··林孝民笑道:“二哥,你可算回来了,前几天蒋泰他们便跟我打听,你什么时候回来,若是回来了就跟他们·去慕古斋聚一聚。”
林孝泽道:“过来坐,我不在这一年家中还好吧,你……学业如何了听说蒋泰仲昕他们都入了仕”·林孝民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道:“学业还好,蒋大哥现在是五品的翰林编修,仲大哥也是从四品的殿前执·事,只是蒋大哥他们入仕后甲班的其他人很少与我说话,倒是结交了一个丁班的学子。”
林孝泽笑道:“哦你居然还敢跟丁班学子打交道,我一见他们那副模样就吓得胆虚·”·林孝民道:“这人与其他学子不同,二哥也认识他,就是那次在皇上寿辰时表演射字的那人。”
“贺子翔他倒是有些真本事·”·林孝民点头:“对了,睿表哥怎么没与你们一同回来”·“睿儿又升了官,被皇上调去江州处理盐商一案。”
林孝民目瞪口呆道:“那睿表哥现在已经是四品的官职了”·林孝泽点头道:“睿儿有大才,以后没准会封侯拜相。”
林孝民钦佩不已道:“睿表哥果然厉害我定要依他为榜样·”·二人聊了一会,林孝民见他面色疲惫急忙告了退不打扰他休息,回了自己屋子。
进屋中抬头看看墙上那只褪了色的纸鸢心中感叹,如果没有睿表哥来道林家,也不会有如今的自己·在他心·底张睿似父兄,似朋友·打心底对他升起一股尊敬,这种感情是谁都替代不了,就算是林承也不如张睿在他心中·重要。
林孝民叹了口气道:“只盼望睿表哥越来越好,将来自己有能力再报答他的恩情·”·***·贺明坐着马车去了王府··王府大门紧闭,敲了半晌才出来一个小厮问他找谁。
贺明:“在下贺明,舍妹贺敏在王府当职,麻烦小哥与她通告声·说着从怀里取出碎银子递给小厮··小厮接过银子笑道:“找贺大夫啊,小的这就是给你通报。”
贺明点点头谢过小厮,搓着双手站在们口,京都的冬天依旧这般冷,上次与贺敏一起来的时候二人冻的也不·轻,一转眼都过了一年了··等了一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贺明抬头一看,见贺敏披着一身枣红的披风,离老远见到他,未语泪先·流,小跑着过来。
贺明道:“慢点小心地上滑·”·贺敏跑过去一头扎在贺明怀里抱着他哭道:“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给我写封信”·贺明揉揉她脑袋把她脸上的泪擦干道:“今天刚到京都,别哭了,都成大姑娘了怎么还哭鼻子。”
贺敏道:“你和爹爹一走就是一年,单独把我留在府里,如今我哭两声你都不让,你们俩真是狠心”越说·越悲伤,眼泪流的止不住。
贺明笑道:“好啦,越说你还来劲了,快上马车,再哭一会你这脸就不用见人了·”兄妹二人携手上了马车··贺明让侍卫寻一处客栈,自己安排下住处,再吃点东西。
半晌贺敏平复小心情道:“哥,爹他们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吗”·贺明摇摇头:“我这次是送林孝泽回来的,大人和王爷被派遣去了江州。”
贺敏:“林孝泽是林府的那个小子,那你们还去江州吗”·贺明摇摇头道:“不知道,我等大人他们传消息回来。”
贺敏道:“哥哥要是去江州能不能带上我啊,我也想同你们一起去·”·贺明道:“山高水远的,你一个姑娘家去干嘛,不如在京都呆着好让我跟爹爹放心。”
贺敏撅着嘴哼了一声道:“爹爹就是偏心,带你去不带我去·王府里整日读书制药都快发霉了·”·贺明笑着拍拍她脑袋:“知足吧,你不知道哥哥这一路上遇到多少灾难。”
贺明把这一路上的事讲给她听,·吓得她脸都白了,心中暗暗为远在千里之外的父亲担忧··***·张睿他们一行人此时已经到了徐州,整整一年多,任谁都想不到张睿会从一个破落人家的少爷,一转眼变成·从四品的钦差大人。
徐州城还是老样子,刚进城门,韩叔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激动道:“少爷咱回来了”·张睿掀开车帘看着熙熙攘攘的行人,高兴的点点头道:“回来了。”
周隐:“你家住哪我们去你家看看·”·张睿笑道:“我家在秋水县,离着这还有二十里的路程,两个时辰差不多就能到了。”
周隐见他思乡情切在他耳边打趣道:“你这算是领着夫君回去见长辈吗”·张睿挑眉:“为何不是领着娘子回去见长辈·”·周隐伸手勾住他的腰道:“什么都好。”
张睿叹气道:“算你运气好,若是我爹娘还活着,定不会让你完好无损的走出徐州·”·周隐道:“这么厉害”·张睿笑笑:“我爹可是武将。”
周隐点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以前你在学府还撂倒过丁班的学子·可为何你却不随你爹爹那·般,长得这么斯文柔弱·”·张睿:“你以为我想这样啊,大概是随我娘多一点吧,我舅舅他们一家都是文人,当初结亲时,舅舅便瞧不·上我爹,嫌他只知道舞刀弄枪,大字不识一个。
后来我爹用了手段好不容易把我娘娶回来了,爹爹却葬身在边关·了·”·周隐叹气:“令尊大人要是活着见你这般出息,肯定会高兴的·”·张睿点点头:“算了,不说了,等到了县里,我领你去吃徐州的特色小吃如何”·周隐一脸为难道:“好吧。”
虽然多好吃他也吃不出味道来··快到中午,马车才赶到了秋水县,大伙早上没吃东西,都等着到了中午再吃,韩叔去订了客栈,把行礼收拾·好去了秋水县最好的一家酒馆。
吃着熟悉的家乡菜,韩叔差点落下泪来,吸吸鼻子道:“别的地方做的再好也做不出家里的味道·”·贺香薷拍拍他肩膀道:“都是如此,徐州与柳州不远,吃着这的菜便觉得像回到柳州了一般。”
清洛和虎子两人看什么都稀奇,吃什么都好吃,顾不得其他人,自己吃的满嘴流油··张睿给周隐斟了一杯酒道:“这是徐州特产的竹叶青,味道虽不浓烈,但有一股竹香你试试。”
周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微微点点头道:“唔……不错·”其实他压根就没喝出什么味来,嘴里的味蕾大部·分已经坏死了··倒是段箫白和湛清两人喝的不亦乐乎,这酒浅,你一杯我一杯,喝的开怀。
大家伙正吃得开心,突然两个人走上来,看了看他们几个人,其中一个男子瞧着张睿有些眼熟,犹豫了半晌·走过去道:“这不是张家小子吗”·张睿一愣点点头道:“对,你是哪位”·韩叔听见声音抬起头,顿时脸色发黑道:“你怎么在这”··☆、第77章·这个男子叫张又财的男子算起来跟张睿的父亲是远房表兄弟,不过这人跟现在的徐州张家一枝比较近,也难·怪老韩看见他就生气。
当初张家那枝来霸占祖产时他也跟在其中没少捞油水··“哟,这不韩老哥吗,你看看我这眼神不好刚才都没认出你来·怎么着,你们二人怎么从京都回来了给林·家大舅赶回来的啧啧啧……当初我就劝你,把张家小子交给他叔伯们抚养,你偏不听,如今是什么都没了,你·二人回来可怎么过。”
韩叔气的起身要与他争辩,张睿伸手拉住他道:“我们是不是被赶回来的,过不过的下去跟你没有一点关系,·你就用不着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张又财被顶的哼了一声:“可别过我没提醒你们,现在的徐州张家也不是什么人能惹得起的,你们若是敢不·知好歹道县令那去告状,小心你们的命”说完一挥衣袖领着他那朋友出了酒楼。
他朋友道:“这小孩谁啊”·张又财撇撇嘴:“丧门星·”·“哦哦哦就是那个妨死一家的那个张家小子”·张又财嗯了一声:“他们怎么会突然从京都回来了呢不行,我要将此事告诉大哥。
今日先不奉陪了,改天·再于赵兄共饮一杯·”说罢两人分手告别··酒楼里,韩叔放下筷子气的喘着粗气道:“简直欺人太甚”·张睿夹了一筷子鱼道:“韩叔,何必与他们置气,既然他说徐州张家不一般,那咱们就看看他们到底怎么个·不一般法。”
清洛抬起小脸担忧道:“大人,他们比王爷还厉害吗”·张睿扑哧一笑道:“没有王爷厉害·”·清洛点点头:“那就不用害怕了。”
说完继续吃了起来·大伙面面相觑刚刚的不愉快一扫而光,细想一下也·是,这些人与他们身份相差太大,压根就算不得什么,若是真太过分了,张睿亮出身份不用自己动手,县令也会·把他们处理。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他们是民,自己是官,何必跟他们置气··吃过饭韩叔领着大伙去了自己的那处房子··走到大门口,大门紧闭,韩叔从怀里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吱呀~~”推开沉重的大门,满目荒凉,院子里都是枯萎了的干草,张睿一眼便看见门前那几盆早就枯萎·的菊花·走上前去想起自己和韩叔辗转到此处时还是韩叔看自己难过在野外挖的。
殊不知张睿并不是因为他娘死·悬疑推理平步青云·了难过,而是为他莫名其妙的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难过··屋子里许是着了贼,仅有的一盏油灯也被人顺走了,空荡荡只有一张木板床,真正是家徒四壁。
·周隐看了看道:“你爹既是武将,家中怎会衰败到如此地步”·韩叔:“这哪是祖宅啊,这是老太爷活着时候给我的房子,好些年没住人也没修缮,破败的不成样子了”·周隐点头道:“你的那些祖业就是被那些族人霸占去了吧”·张睿:“也没有多少东西,娘自己拉扯我长大,又不能出去抛头露面,光指着几个铺子也维持不了家里的开·销,后来连嫁妆都当了。”
周隐牵着他的手道:“算了,都过去,本王虽没有金山银山,但至少要比你富有,以后银子不够朝我要·”·张睿笑道:“哈,傍上个土豪啊。”
看了一圈也没什么东西,几个人便出来,韩叔再次把这老宅子锁上,下次回来不知又要等到何年何月了··话说这张又财出了酒楼急忙搭了马车去了张家。
如今占据张睿家产的另一支张家虽然也姓张,但与张睿父亲·张庆泽是隔了一层的表兄弟叫张庆云·因为老辈子的原因,两支并不亲近,时间久了基本都没有多少来往。
若不·是出了这样的事,还真没人想起两家是亲戚关系··张庆云听完张又财的话眉头紧锁,说到底是他们这一脉理亏,可若是他们不占,肯定会有别人来占,张睿这·么个半大孩子如何能守住这么大的家业。
与其便宜了别人,还不如他们来·至少去官府上说也是名正言顺的,自·己当初是以照顾他为由才接管张庆泽他们的家业·等张睿加冠再给他还回去,只是那时候铺子和地不就是自己想·还多少就还多少的事了吗·可后来韩宝柱横插一缸,把张睿带去京都找他舅舅去了,这让张庆云忧心不已,张睿的舅家林家可是在京都·当大官的,自己若是惹怒了他们,哪是他们平头百姓可以解决的。
过了半年京都也没传回消息,张庆云这才放下·心来,估计那林大舅打心眼里厌烦张庆泽,连带着他的家业也懒得照理·走了关系在县令那把祖宅的房契改成了·自己的名字。
如今这孩子又回来,不知道他究竟是回来干什么的,难不成是想要夺回祖业的现在的张家可跟以前不同了·,且不说自己的大儿子捐了个八品的行事郎,在衙门里也是有几分脸面的,他们若是真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他不念旧情。
要说张家这父子俩也算心意相通,他爹刚想到这,得到消息的儿子便已经行动了··“你说什么,那小子回来了”·张又财急忙点头道:“大侄子,我亲眼在酒楼里看见的,身边还跟了几个孩子和大人,我猜测他这次回来定·是在京都呆不下去了,回来是来要家产的没错”·张贺眯着眼睛道:“这早就是我们家的东西,还能吐出来况且二叔你也吞了不少吧。”
张又财急忙道:“哪儿的话,叔可都是为了你好啊·”心底却道:他娘的,老子才得了一个卖香油的铺子,·一年银子都不够家里花用呢,居然还想把他扯下来。
“如今我们该怎么办万一这小子告到衙门,也是我们理亏不是·”·张贺道:“不能等他到衙门来,我还要指着知府抬举我升官呢,哪能让他坏了我的好事走带几个家奴去看·看,若是他吃软的,便给他点银子打发他离开,若是他不吃软的,那咱就给他来点硬的尝尝,我就不信了,本少·爷还治不了他”说着召集了家里的十多个小厮仆人,浩浩荡荡的朝县里的客栈寻去。
找了几家客栈找到张睿他们,一见面这张贺仰着脖子道:“你就是张睿”·张睿点点头看看这人,心底冷笑,自己还没去寻他们麻烦,他们倒好居然敢寻自己麻烦来了。
张贺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穿的是普通的布衣,做工也不甚精细,头发上带着木簪,腰间只佩戴了一个香囊·,撇撇嘴看那都是一股寒酸气··“这是五十两银子,你拿好了,今天就离开秋水县,爱去哪去哪,以后不准再回来。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张睿看着他手里的银票都气笑了,自己的那些家业虽不多,但加一起几千两也是有的,他一伸手给自己五十·两还期望自己感恩戴德的接了银票赶紧离开不成·“哈哈哈,你真能开玩笑,我怎么好意思要你的银子呢,再者说秋水县本是我的老家,我父母皆葬在这,我·为何不能来”·张贺见他这般怕是这点银子根本看不上眼有道:“一百两银子,不能再多了,今日给你两条路走,一是拿着·银子离开,二,银子别想拿被我这些手下赶出秋水县”·周隐看着他身后的十多个小厮“扑哧”笑了出来道:“要不你不妨试试第二个。”
张贺见他这般嘲讽顿时恼羞成怒“来人,把这几个人给我乱棍打出秋水县去”·这些小厮许是平日跟着他跋扈管了,拎着棍子上来就要打他们,段箫白和湛清两人基本没费什么力气就把这·些人打得在地上翻滚呻吟。
张贺看着自己的小厮一个个被打倒在地吓得双唇哆嗦道:“你……你们等着”说完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张睿看着他的背影却笑不出来,愤恨的踢了凳子一脚道:“原本不打算跟他们计较这些,现在看来这些人恐·怕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凤轩和杜远回到客栈时,三四个杜家的仆人站在门口等着杜远·一见他回来,急忙迎了上去道:“哎呦少爷·,你可回来了”·杜远:“怎么了”·小厮:“老爷让您赶紧回去家中……”看看凤轩,低声道:“家里恐怕是出了什么事。”
杜远急忙道:“那收拾东西马上回去吧”·说起杜家,祖籍虽在豫州,但因为生意的关系前十多年就把重心转移到江州来了·而杜远前日正是从豫州老·家赶过来,在江州城外碰上凤轩,才一路跟他来了客栈。
杜老爷得知后气的要命,杜远是杜家的独子,整个杜氏玉行将来都要他接管·这孩子都加冠了,眼看着就要·成家立业,如今还这么贪玩,将来这一摊家业他能接下来吗·杜远告别了凤轩,跟着仆人匆匆赶回江州别院,刚进去就被叫道书房。
“爹……”看着在书房查账的杜若恒,杜远心底发凉,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匆匆忙忙的把自己叫回来··“哼,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不知道回家呢。”
杜远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爹,这么着急把我叫回来有什么事吗”·杜若恒扔下手里的毛笔道:“没事就你就不回来了你说你眼看着就要成家立业了,怎么如今还在这般贪玩·将来杜家还指望你接管,你能接管得了吗”·杜远道:“爹不是还年轻嘛,再过几十年也没事啊。”
杜若恒怒道:“我要是死了呢你那娘和你妹妹怎么办能指望上你吗这杜家还不被其他的玉行瓜分喽·”·杜远见状急忙跪地道:“爹,孩儿知错了,您别生气。”
杜若恒叹了几声气,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压了压火气道:“我准备让你娘给你筹备婚事,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娶亲收收心了·”·杜远一听顿时脑袋“嗡”的一声道:“爹孩儿还不想娶亲。”
杜若恒冷哼一声:“由不得你,我已经给你定下的江州大盐商葛氏之女,咱们两家均是商户,到也算门当户·对·”·杜远起身“我才不要娶什么葛氏呢我连她长得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能说娶就娶呢我不要”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杜若恒:“逆子你给我回来”·杜远脑袋混乱,从家里跑了出来,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心中想着自己居然要娶亲了那葛氏长得什么模样·自己都不知道就要跟自己结婚万一长得跟夜叉似的,这辈子不就栽了了嘛虽说不至于倾国倾城……但至少·也要像凤大侠那般吧。
说着想起凤轩,左手握拳捶右手掌上道:“对了去找凤公子·”·匆匆来到那间客栈,朝小二打听了凤轩的房间·站在门外犹豫半晌,刚要伸手敲门,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凤轩:“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回家了吗”·杜远谄笑道:“嗯……又出来了,凤公子这是要出去”·凤轩摇摇头道:“我去出恭,你进屋等着吧。”
杜远点点头进了屋子,四周环顾屋内是普通的客栈样式,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个蓝色的包·裹,看着扁扁的,想来里面只有几身换洗的衣物··床上被子叠的整齐,似乎想没睡过人一样,杜远回到桌子边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
不一会凤轩开门进来道:“来找我有事吗”·杜远:“无……无事,我……我,唉,实话说吧,起身我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凤轩挑挑眉,净了净手坐在他对面道:“为何跑出来”·杜远瘫在桌子上,单手支着下巴道:“我爹要为我娶亲,据说是江州盐商葛氏,可我连这葛氏长得什么模样·都没见过,根本就不想娶她为妻。”
凤轩:“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你父母已经帮你定好,那你只有从命了·”·杜远一听脸色越发难看道:“可我真的不想娶她……所以才逃了出来。”
凤轩笑笑心底道:果然还是个孩子,他爹为他求取的江州盐商之女,不知多少人羡慕还来不及呢,他居然还·敢逃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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