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刺客精分系统 by 墨羽翼(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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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刺客精分系统 by 墨羽翼(5)
·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微微侧身,花满楼并没有因为陆小凤的叫喊而奇怪,因为此时他也察觉到了面前两个颇为熟悉的气息,所以,轻轻抬眸,他淡淡的道:·    “是宫兄与即墨公子么”·    点头,宫九看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无名,摇了摇扇子:·    “花兄的识人能力,果然非同一般。”
    花满楼还未回答,陆小凤便又看了眼周围,只见庙宇的中心,正有一尊黑脸的山神像,他提着钢鞭,跨着猛虎,一副完全只等挥鞭,痛惩恶贼的样子。
    而剥落了油漆的神案上,上面正摆着一个破旧的铜盆,盆中盛满了清水,水上还漂浮着一缕漆黑的头发,而一阵又一阵的血腥味,正不知从何处飘散,缭绕到周围过来,这使得陆小凤不禁有些严肃的道:·    “你们在这里多久了可有看见什么人”·    轻轻摇扇,宫九叹了口气:·    “我们也是刚刚才被一阵歌声吸引过来,只是,到了这里时,这里已经就是这副样子了。
这不,刚要离开,你们两个就又到了·”·    话落,无名便点了点头·事实上,宫九的确没有说谎,但也没有全说实话……自万梅山庄离开,无名就直接与宫九抄了近道,为的就是赶在陆小凤的前头等他们二人,然后就又凑巧听到了歌声,随后就来到了这个破庙,再顺便在宫九诡异的笑声中,面不改色的达成了一个约定。
    至于约定的内容,大体倒也没有什么,不过就是宫九帮助自己杀几个自己杀不了的人,(助无名完成『拨乱反正』任务需要用到)而自己可以答应他三个不超过自己底线的条件。
诚意则是……即墨孤刃的精神时有‘失常’,不过仅仅只是即墨孤刃的一种‘自保’手段,这点,除了他宫九,便再无任何人知晓··    所以,刚刚的歌声,当然不会是出自上官飞燕之口,若不是亲眼所见,无名的确很难想象到,宫九居然可以把一个人的声音模仿到如此让人真假不辨,让人惊叹之余,也让系统一阵恶寒。
    而听到宫九的回答,陆小凤神情中闪过一丝遗憾,却也没有再多加询问,他一向都很信任自己的朋友,所以很快,他便转而继续查看周围了,良久,任由陆小凤几乎把整个破庙看了一遍,花满楼这才慢慢的开口道:·    “你发现了什么”·    陆小凤仅仅沉默了不到一息,便有些凝重的答:·    “桌上有一盆水,水里还有几根头发。”
    花满楼道:“头发”·    陆小凤点头:·    “不错,是头发·还是女人的头发。
不出意外,刚才上官飞燕应该就是在这里一面唱着歌,一面用这盆水作镜子梳头,但现在她的人却已不见了·”·    宫九微笑,有些淡然的接口:·    “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她居然还有心情梳头,这上官飞燕看来,一定是个很爱漂亮的女孩子。”
·    无名瞥了宫九一眼,似是嗤笑,又似是漫不经心:·    “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又有谁不爱漂亮”·    陆小凤眸光一亮:·    “不错上官飞燕岂非刚好也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    花满楼忍不住接口道:·    “她本来就爱漂亮。”
    陆小凤忽然就笑了,看着花满楼许久,他有些试探着开口:·    “那么想必,你以前当然摸过她的头发·”·    花满楼便也笑了笑,而笑有很多种,他这种笑的意思,就是承认。
陆小凤便立刻从盆中捞起了一缕发丝,然后递上前:·    “如何,这是不是她的头发”·    他相信花满楼的指尖,也和耳朵同样灵敏,因为陆小凤就曾经亲眼看到过,花满楼仅仅只是用指尖轻轻一触,他就可以分辨出一件古董的真与假。
所以,他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花满楼的触感呢·    可是当花满楼接过那根头发,指尖轻轻抚摸过后,他的脸上忽然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像是欢喜,又像是悲伤,所以宫九立刻就明白了:·    “看来,这的确是她的头发无误了。”
    花满楼点了点头,陆小凤只好安慰道:·    “她刚才既然还在这里,并且还能梳头唱歌,那么可见,她还是在好好的活着的,你也不必为她担心。”
    花满楼便愕然的抬眸:·    “你以为我是在为他担心”·    陆小凤反问:·    “你难道不是在为她担心”·    话出,庙内忽然就安静了那么一瞬。
然后,冷风吹过,无名忽然咚的一下将手置于琴身上,琴弦发出的声音的同时,那提着钢鞭,跨着黑虎的黑面山神像,亦是突然从中间裂了开来,那条四尺左右长度的钢鞭,更是突兀断成了八|九截,迎着众人的脑袋就是狠狠砸下,却纷纷被空中弥漫而出的红羽尽皆托住,同时,无名也是不重不轻的喝道:·    “闪开——”·    话音还未落地,宫九几人已经离此地有了数丈之远,……却是早就在第一时刻,纷纷的躲避了开去,其速度反应,皆不可不说是不快,这让无名抚弦的手,微微几不可查的顿住了那么一瞬。
    随后,蓦然撤掉红羽,无名快速退开的同时,那巨大的山神像,也亦是一块块的粉裂,霎时间,闷响声不断,石块坠地的声音,久久不息··    而尘土迷漫间,几人抬眸,却总算是找到了血腥味的来源,但见山神岩像后,那斑驳的墙壁上,竟然正悬挂着一个人,一个……死人·    此时,这个人身上血迹还没有干,他的胸膛上,被一对判官笔穿|插.透过,将他活生生的钉在了半空中,而笔尖上,两条招魂幡一样的黄麻布正迎风飘扬。
再往其右,那泛黄的墙上,便是以鲜血写出的两句话,血迹虽然已经干透,却仍然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甜腥气息,久久缭绕在几人周围——·☆、第66章 所谓‘姑妈’·‘以血还血’·    ‘这就是多管闲事的榜样’·    轻轻的一叹,这已经是陆小凤第二次见到这两句话了,所以几乎是瞬间,陆小凤虽然没有看那死人的脸,但却已经知道他是什么人。
——独孤方··    不是一心求死的柳余恨,而是根本就不想死的独孤方·这不得不让人感叹,命运是如此的反复无常··强强江湖恩怨武侠怅然若失·    而微微用两根手指捻了捻地上的一簇石块灰,望着仍然有些呆征的陆小凤,宫九微笑道:·    “这座神像,是早就被人用内力震毁了的,而这死人,如此摆在这里,恐怕也是正等着我们来瞧。”
    霎时间,花满楼的脸色便变得有些苍白了,可是还不待他说话,无名就已经皱了皱眉:·    “我且去外面等你们·”·    说罢,也不看几人,直接一拂袖,独自一人率先走出了庙宇的大门,宫九微笑,自然也是随后跟上,只有陆小凤仍然在喃喃自语:·    “死的是独孤方……死的人居然是独孤方,这点,我实在没想到,第二个死的……居然会是他……”·    冷风拂面,天上繁星点点,大抵是因为正值秋末的缘故,所以天上的月亮格外的皎洁明亮。
    因此,当宫九走出来时,他能很清楚的看见无名正望着天空,于是,抬头亦是看去,在如薄霜一般的月光下,有一朵不甚白皙的云正慢慢地飘向远处,良久……又是差不多的几朵同样的云也一同慢慢飘向远处。
    取出玉扇,宫九轻轻的挥了挥,再配上其身上那一套衣料不俗的白衣,看着倒是很有一番风流俊秀……无名便忽然转过头多看了他几眼,然后淡淡的开口:·    “宫九。”
    宫九偏头微笑:“嗯”·    无名便面无表情的道:·    “我上次已然说过,此时正值秋季。”
    宫九点头,眉毛微扬,无名便微微一顿,然后眨了眨眸,一派的疑惑不解,很是简单的动作,却是让宫九的呼吸骤然暗沉了一分,只是下一刻,那些多余的心思,全部化作了低笑。
因为面前的这个人,很是认真的开口:·    “所以,如此季节,你仍自挥扇,莫非你很热”·    “在下是不是热,刃你岂非抓抓我的手就会知道”·    说话间,宫九已经毫不忌讳的又上前了几步,无名也不避开,只是在宫九即将拉住他的手时,突然有些惊奇地指着宫九扇面上的一头牛道:·    “另,你这扇面上,为何画着如此一头无角的鹿”·    宫九顿住,亦是顺着无名的目光,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扇面,然后收扇……·    既然即墨孤刃装着明白揣糊涂,他也不介意看好好陪他过过招,因此,也只是同样很是正色的答:·    “首先,鹿没有角很正常,有的是因为它的父母没有生角,有的是因为尚且年幼,有的是后来失去…其内原因,种种不为外人所道也,然,我的这头之所以没有角,则是因为…他很不凑巧的,就有一对名为‘马’的双亲……”·    话出,一阵轻笑,却是陆小凤携带着花满楼已然从里面走出,随手用手在自己的大红披风上擦了擦,陆小凤此时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我只听说过‘指鹿为马’,今日倒是见着了一桩‘指马为鹿’,即墨果然是个妙人,可比西门吹雪那副‘棺材脸’好看得多。”
    “陆小凤,莫要胡说·”·    有些无奈,花满楼轻轻笑了笑,无名只当全然没有听见,依旧一副绯衣飘扬,超脱世外的样子。
只是待到几人都上了陆小凤驾来的那一辆马车,行驶了一阵,天色更晚,却突兀听到远远的有人道:·    “前面马车内的,可是陆小凤陆大少爷”·    面面相觑,此时,夜深,周围又无甚行人,在这山林里,本不应该再有别人,更不应该有人来找陆小凤。
但这个人却偏偏来了,而且偏偏还真是来找的陆小凤,这岂不是有些诡异·    所以,拨开车帘,几人朝那人看去,入目的却是一个三大五粗的汉子,皮肤黝黑,看他的打扮,仿佛是就山里猎户。
而他的手上,此时正提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的,是一只烤好的山鸡与一壶酒·这让陆小凤忍不住问道:·    “你找陆小凤干什么”·    那猎户便走近了几步,然后将竹篮放在马车的一处空位上,憨憨的答:·    “这是陆大少爷的姑妈特地买下来,叫我送来给陆大少爷下酒的。”
    陆小凤怔了怔,宫九挑眉:·    “陆小凤这个浪子,居然也有姑妈”·    无名冷冷的接口:·    “是人就会有姑妈,就看这姑妈是真还是假,是死还是活。”
    那猎户瞬间也怔了怔,然后在马车里环顾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在陆小凤脸上:·    “你就是陆小凤陆大少爷”·    陆小凤点头,本想摸摸自己的胡子,但入手的只是一片光滑,便改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我是陆小凤不错,只不过,我既不是什么大少爷,也没有听过我有什么姑妈。”
    猎户皱眉:“肯定有的,绝不会错”·    陈小凤好奇的道:“为什么”·    猎户答:·    “那位始娘若不是你的姑妈,为什么要花五两银子买下这几只山鸡,又花三两银子买下这酒,再花五两银子叫我送来只不过……”·    似是犹豫了一瞬,猎户忽然笑了笑,捂着嘴继续道:·    “她说啊,陆大少爷是个有四条眉毛的人,我一看就会认得的.可是你好像却一条眉毛也没有。”
    陆小凤听此,本想板着脸,但最终却是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悠悠然的开口:·    “你几时看见过有四条眉毛的人”·    猎户点头:·    “就是因为我没有看见过,所以才想来看一看,倒并不是完全为了那十三两银子。”
    宫九若有所思,然后垂下眸子,遮掩去眼中的一抹趣味,很是温和的道:·    “他的姑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猎户答:“是个小姑娘。”
    无名空旷的眼神便落在了猎户的身上,这让他不经意间,打了个冷颤:·    “是个小姑娘你这么大的人,难道会有一个姑妈是小姑娘”·    猎户苦笑道:·    “我本来也不相信的,可是她说她年纪虽不大,辈分却很高,她还说她有个侄孙子叫花满楼,今年已经五十多了。”
    花满楼便也笑了笑,他虽看不到面前的场景,但他却可以猜出几人大致的表情·所以他很快的就硬是板起脸,点点头,很是正色严肃的开口:·    “不错,我的确是有这么样的一位姑妈。”
    猎户就怔了怔,很是惊异的张大了嘴:·    “你就是花满楼你今年已有五十多岁”·    花满楼微笑着答:·    “因为我保养得好,所以看起来格外年轻。”
    猎户愣了愣,就有些忍不住呆呆的开口:·    “要怎么保养,我……我可不可以学”·    花满楼点了点头,淡淡的严肃道:·    “这其实也容易,我只不过每天吃五十条蚯蚓,二十条壁虎,外加三斤人肉。”
    猎户忽然就说不出话了,只是瞧着他,完全一副活见鬼的样子,就连眼珠子似乎也要掉了下来,随后就突兀转身,直接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简直堪称落荒而逃。
    霎时间,陆小凤忍不住大笑出声,宫九也是笑而不语,只有无名仍然不动声色,然后突兀抬头,空中忽然就传来了一阵鸟扇翅膀的声音,随后,有一只浑身毛|发鲜亮光滑的老鹰自空中直俯而下,直奔无名伸出的臂膀。
    瞬间,无名沉默了片刻,他并没有急着去看老鹰脚中的竹筒,而是忽然转向了外面,此时夜空中,月亮的光华还在洒落,群星也仍在闪闪烁烁,无名便感觉他的认知……再一次被打破了,原来……这世上还有夜行的老鹰·    “有何事”·    温和的出声,宫九的眸光明亮而些许深不可测,无名只是瞥了他一眼,便打开了疾鹰的脚环,看完后,随手将手中的纸条震碎,无名突兀的开口:·    “陆小凤,此次你们三人先行去往山西,我不日后赶到。”
    顿了顿,他又向宫九看了一眼,淡淡的开口:·    “若有超出你意料之外之事,想必宫九必定不会拒绝伸以援手·”·    “所以,你究竟是遇到了何事”·    再次询问出声,宫九眼睛微眯,大有无名不说出口,就不让他离开之势,沉默许久,无名终究还是退了一步,很是淡漠的道:·    “无甚大事,只是……已追查到……唐家兄弟,唐天纵的行踪。”
    听此,陆小凤立即疑惑的开口:·    “唐天纵莫非就是江湖传言,于暗器谋算了叶孤城的那个‘唐家兄弟’”·    点头,无名无神的眸中忽然渐渐凝聚起了一股浓浓的杀意,这使得花满楼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而无名亦是平静无波的抚了抚琴身:·    “些许小人,不足为虑。
只是,身为族弟,我又岂可眼睁睁看着大哥被下三滥的手段设计”——·☆、第67章 绣花大盗与‘七弦公子’·京城,春华楼。
    叶孤鸿正坐在这里的二楼,默默的饮用着一杯清茶……原本,他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但现在他确实在这里,因为他在等人,等一个……许多日未曾见过的人。
良久,轻轻的放下手中的杯子,楼下人声喧闹,一位瘦如竹竿的汉子忽然猛的一拍桌子,将手中的酒一口饮尽,然后皱了皱双眉:·    “那绣花大盗简直丧心病狂才不过区区十多天,居然就犯下了数十件滔天大案,简直罪无可恕”·    听此,一旁邻桌的一个儒生便好奇的探了探头:·    “这位兄弟,最近虽总闻绣花大盗之名,却是不知……这绣花大盗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又犯了哪些滔天大罪”·    瘦子瞥了这儒生一眼,许是心情不错,便也没有如同往常一般将人瞪回去,反而清了清喉咙,似是有些神秘的答道:·    “绣花大盗……当然是个会绣花的男人。”
    儒生怔了怔,挑眉笑道:·    “会绣花的男人其实也不少,我认得的裁缝师中,就有好几个是会绣花的·何至于此神神秘秘……”·    瘦子顿时冷哼了一声道:·    “可是他不但会绣花,还会绣瞎子。”
    儒生便又再次怔了怔,道:·    “绣瞎子”·    瘦子白眼一翻,捡起碟子里的花生米子一丢,抬头张嘴,直接以舌接住:·强强江湖恩怨武侠怅然若失·    “可不是么这才区区多少天,据说经过他的手,就已经至少绣出了七八十个瞎子”·    儒生便奇怪的皱眉:·    “花可以绣不错,但这瞎子……又如何能绣”·    瘦子不答,只是瞥了眼自己已经空空如也的酒壶,儒生顿了顿,便立即心里像明镜似的,连忙起身,将自己的酒壶拿到他的面前,一脸的好奇。
瘦子也不客气,只是饮了一口,悠悠然的道:·    “自然是用他的绣花针绣了,两针就可以绣出一个·”·    听此,另一旁的一位大汉听了,吐了口.口水,很是不屑的扬眉:·    “我说张三,你这消息都落后的多久了也就只能拿来唬唬这些不懂江湖的毛头小子。
绣花大盗会绣瞎子不假,不过,朝廷上面已经派了六扇门第一高手‘金九龄’前来接手此案,而那绣花大盗却是个聪明的,明白自己不是对手,这不,他近几天,已经完全隐遁,不知道躲哪里逍遥去了哩”·    此话一出,张三的面色便红了一红,有些恼羞成怒的一拍手:·    “李四,你少说风凉话现在谁不知道,那大盗继绣瞎了’常漫天’、‘华一帆’后,又绣瞎了‘江重威’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儒生已经完全动容的开口惊呼:·    “江重威你莫非说的就是南王府的江重威”·    张三冷笑道:·    “除了他,这世上难道还有别的江重威”·    李四冷哼:·    “这个江重威自然就是南王府的江重威,虽说他自从进了王府后,就再不管江湖中的事,但怪就怪,他乃是看管王府的教头,其人虽无罪,但他身上的钥匙嘛……所以,那绣花大盗自然要找上他,随后不但刺瞎了江重威,还盗走了王府中的十八斛明珠。
外加……”·    顿了顿,那李四故意慢悠悠的将目光自缓缓朝众人面前扫了一圈,在几个好事人颇为焦急的目光中,这才不慌不忙的继续开口:·    “外加……华玉轩所珍藏的七十卷价值连城的字画,镇远的八十万两镖银,以及镇东保的一批红货,金沙河的九万两金叶子。
不过……这都是三天前的事情了,莫非你张三现在还不清楚”·    说话间,张三的脸已经完全涨得通红,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羞愧的,而那儒生却忽然长长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张三道:“你明白了什么”·    儒生答:·    “我虽不大清楚江湖的事,但那金九龄却是江重威的好朋友,又被称为‘天下第一名捕’。
所以,也怨不得他会毫不犹豫的接下了这案子·”·    点头,李四扬了扬眉毛,正欲开口说什么,但本是喧闹的大厅却突兀的寂静下来……这让他不禁有些奇怪的转过身,却只见厅中竟然不知何时多了许许多多漂浮着的红色羽毛……无根无萍,悠悠荡荡,这让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是一惊,瞬间就想起了一则关于江湖上,最新流出来没多久的消息……·    而同时,看见这一幕的叶孤鸿,直接不动声色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但眸中却有些不自然的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欣喜,便是在这般诡异的寂静下……·    无名一身红衣,长琴白发,衣袂飘飘的走了进来。
伴随着漫天的红色飞羽,他的表情很冷,冷到足以冻伤一大帮子人,眼神也很空寂,空得让人毛骨悚然··    与他人的呆征不同,叶孤鸿见状,却是快速的站起身,目光直接而并不意外:·    “你来了。”
    轻轻点头,无名道:·    “我来了·”·    叶孤鸿的面容便柔和了不少,只是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看自己夹杂了一丝红丝边的白衣,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剑,竭尽保持着依旧冰冷而平静的音调,缓缓开口道:·    “很好,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无名便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当叶孤鸿说完这句话,他便忽然已经将目光从叶孤鸿的面上移开,然后极其突兀的对着客栈的众人道:·    “哪一位是唐天纵”·    此话一出,客栈里的人皆是一愣,随后,又一次令无名熟悉的场景发生了……不过短短数息间,在场的人也不管认不认识,都是十分默契的搬桌子的搬桌子,搬椅子的搬椅子,堪称用最快的速度从客栈中留出了一个极大的空白处,其直通左面角落,与唯一剩下的一张桌子遥遥相接。
    只是,不同于上次的心底惊愕,无名这次却已然只当全部没看见……连老鹰都是可以日夜皆行的飞禽了,所以……如今这种不值一提的怪异景象,无名觉得,这实在算不上是什么。
就算是现在发生更离奇古怪的事件,也许他都可以淡然处之·毕竟……身在一个本就不正常的世界,那么,发生一些不正常的事件,那岂非再正常不过·    所以,他也只是很快的将目光顺着空白的道路,然后停留在了那唯一一处被遗留下来的桌子上。
    当然,桌子自然是没有什么好可以瞧的,好瞧的是一个人,一个坐在桌子上,沉默不语的人··    事实上,这个人本来有着一张很是英俊的面容,可是现在,他的整张脸却都突兀扭曲僵硬了起来,他的年纪虽然还很轻,衣着也很华丽,但眼睛里却透露着一种食尸鹰一般残酷的阴鸷,这使得看着他面容的人,都不禁微微皱起了眉。
    而现在,这一双眼睛的主人也与无名一样,都死死的盯着对方,直至许久许久之后,那男子才忽然站起身,有些一个字一个字的道:·    “我就是唐天纵”·    见状,无名只是淡淡的瞥过,语气淡漠而无甚波动情感:·    “你知道我是谁 。”
    唐天纵点点头,他默然良久,脸上嘴角处的一块肌肉似在跳动,好半晌,他方才阴沉着一张脸答:·    “清弦裹长琴,即墨引为名。
凤火浮为翼,雪发红罗衣,你……就是‘七弦公子’即墨孤刃”·    话出,没有回答,无名只是默认。
他虽然有料到,经上次客栈出手一事,他必定会在江湖上,多多少少的留下一点名声,但令他实在没料到的……就凭这些粗鲁、无甚文采笔墨的‘粗人’,居然也可以给他取出这么一个……这么一个虽本质庸俗,却表面看似文雅至极的名号,这难道还不值得他诧异所以,对此,无名刚要开口,系统忽然满口的忧桑:·    “宿主君……你有木有觉得……乃这个称号,格外的耳熟”·    无名沉默,系统却又突兀一阵大笑:·    “啊哈哈哈~~宿主君,乃还记得那个妙僧无花么那个大忽悠在江湖上的名号,不就是神马‘七绝公子’瞧瞧七绝与七弦……多么相似而且……貌似你现在和他一样,都是披着正方一面的皮,暗地里却是反派大DOSS……还有还有,那句’凤火浮为翼’,比起楚留香的‘蝶雁双飞翼’来又——”·    “闭嘴”·    冷冷的在心底出声,无名的心情实在谈不上好,相信无论是谁,发现有些事情,突然超出了自己的掌控之外,都会高兴不起来。
    而对于无名长久的沉默,唐天纵的面色忽然变得很难看,看对方这个意思,分明就是连对话都不屑于与自己说两句,所以,他只是再次冷冷的开口:·    “哼,听说你还是叶孤城的族弟好,很好,好极了”·    说话间,唐天纵已经慢慢地解开了他身上的长衫,露出了里面一身劲装。
    他的服装并不奇怪,也不可怕·因为可怕的仅仅只有……紧贴在他左右胯骨的两只豹皮革囊,以及插在腰带上的一双鱼皮手套·——·☆、第68章·霎时间,酒楼上本是安静的气氛变得更显静寂无声,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走,也没有人舍得走。
    关于‘七弦公子’,虽说是最近才突兀出现的人物,但却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小瞧他,原因不仅是因为他是叶孤城的族弟,也因为他本身的神秘,这才使得他‘一战成名’。
更何况,大家都很清楚的明白,就在这里,也许马上就要发生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了··    而看着唐天纵缓缓脱下长衫,随后将腰间的手套取下,又戴上的动作,无名并没有阻止,就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然后空茫的眼眸凝视着他许久,忽然突兀至极的开口:·    “你们与我叶氏无冤无仇,为何暗算我大哥”·    冷笑,唐天纵眸中满是暗沉:·    “我与你叶氏确实无仇,不过与叶孤城却是恩怨不小。”
    顿了顿,他环视了周围一圈,很是有些愤恨的握拳:·    “哼,原本我与大哥亦是十分敬重叶孤城的为人,因此听闻叶孤城离了南海,便早早的在码头相候,只为一睹天外飞仙的风采……却不想那叶孤城……竟道德沦丧,见在下嫂子美貌,居然出口调戏可怜…可怜我那大哥……你们说,是个男人,又有能谁忍受得了如此奇耻大辱”·    话出,且不说无名不信,围观的人也没有一个是信的,叶孤鸿更是直接站出来,手按长剑,森冷如冰:·    “荒谬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唐天纵便忽然转头看向叶孤鸿,淡淡的道:·    “你们不信我若是你们,在下也不信,可惜,此事乃在下亲眼所见”·    听此,叶孤鸿双目一瞪,本就苍白的脸更加苍白了几分,看着那些看客似乎已经开始半信半疑,他犹豫了再三,终于还是一咬牙,冷笑道:·    “好个唐天纵你想毁我堂兄名声此心实在歹毒。
不过……这次你此计可是得落空了,实话也不瞒你们,我堂兄与西门庄主早在八年前相识相交,后虽分隔两地,一南一北相距千余里,然,大哥却与西门庄主时有书信来往。
    而一次意外,在下曾无意自堂兄房中,看到过一副字帖·上书:·    ‘今日星辰非昨夜,孤剑独挥,举案难齐眉,茫然又是一年岁。
’我堂兄他……对西门庄主,不知何时,已心生爱慕·因此,他常年更是不近女色,又如何可能调戏你那嫂子荒谬,你这话荒谬绝伦”·    没有答话,因为几人的话已经说尽,所以无名只是仿佛没有听到叶孤鸿那番‘惊天大秘’的话一般,只是轻轻的将手置于独幽琴面:·    “出手罢。”
    唐天容顿时目光微寒,一双手套上尽是碧绿碧绿的颜色,其中还夹杂着一股看似诡异的银灰,明显就是剧毒,然后他沉默了一会儿,突兀看向那些仍自观战的人:·    “虽说观战是天下不成文的规定,但若是没有别人,各位最好还是下楼的好,免得受了误伤”··强强江湖恩怨武侠怅然若失    霎时,已有不少人面露迟疑,纷纷准备离去――唐家毒砂在武林人的心目中,可是比瘟疫还要更可怕的存在,若是因为观战,一不小心沾上个一星半点,那岂非死得冤枉·    听此,无名却是忽然淡漠的冷清开口:·    “不必走。”
    “不必”·    唐天容惊愕,无名淡淡的抬眸:·    “因为我保证你的飞砂,出手亦是无用。”
    话落,唐天容脸色忽然变得煞白――唐家毒药暗器的可怕,并不完全在暗器的毒,更因为唐家子弟出手的快……然而,纵然看见过他们暗器出手的人,也无法形容他们出手的速度。
但这次唐天容的暗器,却是真的丝毫也未曾发挥出,因为当唐天纵的手一动,同时便也连绵响起了琴弦之音,然后就有莫名其妙的红色羽毛自空中漂浮而出,层层叠叠,尽皆挡在了唐天纵的面前,将他与众人,仿佛分隔在了两个‘世界’……·    珠光宝气阁落座于山西,周围亭台轩榭,一派的苏州园林风格。
    因正值初冬,又听闻陆小凤即将来此做客,阎铁珊便本该高兴,因为陆小凤是他的朋友·但现在他却愁容满面……因为他知道陆小凤最近在查一个案子,所以,考虑再三,阎铁珊便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了管家霍天青。
而今天,恰巧就是陆小凤即将登门的日子,所以,他也早早的做好了准备,就等就下人来报,便亲自出去迎接··    也亦是在同一时刻,万梅山庄内,管家低弓着腰,静静的待西门吹雪擦完手中的剑,这才低沉的开口:·    “庄主。”
    偏头,西门吹雪一向知道他这个管家办事很得力,除非什么十分重大的事情,一般都不会来麻烦自己,更何况还是在自己在做与‘剑’有关的这个时候所以,淡漠的转头,西门吹雪的脸上依旧是一贯的面无表情:·    “何事”·    管家躬身,双手托着一方竹筒递上,待西门吹雪接过,取出里面的纸条看过,这才又缓声开口:·    “庄主,这里还有一条关于即墨公子的最新消息。”
    沉默,西门吹雪没有说话,只是随手震碎了手中的纸条,碎片如同蝴蝶一般翩翩而飞间,西门吹雪只听到管家用暗哑的声音,波澜不惊的缓缓道:·    “四日前,即墨公子二人离庄后,于次日,单身前赴京城,今日午时,‘春华楼’内,击杀唐天纵,后与叶孤鸿少侠一同策马离去。”
    静立不动,西门吹雪当然知道管家的话没有说完,若事情果真如此简单,此事也就不必管家来特意禀报了·所以,他只是很有耐心的看着管家似是犹豫了一会儿,方才突兀的严肃开口道:·    “庄主以为叶城主此人如何”·    抬眸,西门吹雪仍是没有说话,但管家却已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微笑,管家忽然再次从袖中取出一方小小的卷纸,轻轻的将它递上前,待西门吹雪接过,他突兀的开口:·    “庄主,西方传言,你若喜欢,便尽管出手。
如若不成,那位愿亲自替你走上一趟·”——·☆、第69章 峨眉四秀·夜色清幽,当无名好不容易与叶孤鸿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山西,又按照陆小凤几人留下的记号,来到一个独立的小院中时,上弦月正挂在树梢中,月光透过枯黄的枝叶,在地上洒下了一片片斑驳的阴影,周围竟似是一个人也没有,安静而萧瑟,只有冷风偶尔卷起的叶子,仍在风中打着转,像是在讥讽着什么。
    极为轻微的皱了皱眉角,叶孤鸿长身直立,他一身白衣如雪,静静默立于无名的身旁:·    “堂兄,——”·    话未说完,门前便传来‘砰’的一声重响,转头,便见四个女人很是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这四个女人,不仅都很年轻,也很美丽,她们的腰很细,腿很长,风姿出彩,身上都穿着窄窄的劲装,其衬得她们的身子更加苗条、婀娜动人··    而普一见到无名两人,四人先是对视了一眼,随后毫不客气的执剑围上前,其中一个更是冷冷的盯着叶孤鸿,寒声道:·    “宫九”·    叶孤鸿亦是冷冷的回望她们,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仅仅只是十分西门式的斜站着,一动也不动,半晌方才淡淡的开口:·    “峨眉四秀”·    点头,其中一个长着丹凤眼的缓慢的道:·    “你倒是有点眼力。
不错,我就是峨眉四秀里的马秀真就是你在‘珠光宝气阁’内杀了我们的师兄苏少英”·    叶孤鸿沉默,马秀真顿时冷笑道:·    “我们正要找你,想不到你竟还敢到这里来。”
    无名空茫无神的目光就是一凝,随后直直的盯着她,缓滞的插|声:·    “谁说他是宫九峨眉四秀又是什么人”·    马秀真的脸便忽然涨得通红,狠狠的瞪了无名一眼,娇嗔道:·    “他既不否认,自然就是默认。
至于我们四个,自然就是峨媚弟子‘马秀真’, ‘叶秀珠’,‘孙秀青’,‘石秀云’啦,你这人,莫非还是初出江湖的小毛头么”·    听此,石秀云有些无奈的揉了下额头,猛的抽出腰间的一双短剑,厉声上前了一步:·    “少废话今天我们四个来,就是为了给师兄报仇,宫九,你最好还是给本姑娘乖乖的站出来受死”·    厉喝声中,她的剑已是在掌中挥动,剑光闪动间,如神龙在天,闪电下击,速度极快的就连人带剑,毫不犹豫的朝叶孤鸿扑了过去。
    “等一等”·    刹那间,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危机的瞬间,有一人影忽然从破碎了一地的木门外飞了过来,他的身法在还算明亮的黑夜中,显得比风还快,比月光还轻,而他的双指也亦是如此,因为就在同一时刻,他就已经硬生生的就那般以双指夹住了那两柄闪着寒光的利刃。
这人——自然就是陆小凤··    除了陆小凤,这天下也再没有人会愿意以双指去试他人的武器,也再很少有超过一只手的人,可以完胜他的轻功。
    所以,当石秀云的双剑刚刺出,就发现两柄剑都不能再动后,就丝毫不显得奇怪了·因为那两柄剑的剑锋,都已经被陆小凤的两根手指捏住了·甚至……她连陆小凤是如何出手的,都没有看清。
    “你来了·”·    见状,无名只是很漫不经心的将目光自陆小凤的手指上移开·他当然早就察觉了有人在接近,只是他没有料到,陆小凤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原本……他是打算这件事,交给叶孤鸿自己解决的。
毕竟叶孤鸿好歹也是江湖上的一代新秀,相信就算武功再不济,对付面前这个女人,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稍稍的顿了顿,无名便立马又冷冷的加了一句:·    “你本不该出手。”
    点头,陆小凤只是很从容,又面带微笑的松开了自己的两根手指,看着石秀云有些迷茫的收回双剑,他轻轻一笑:·    “我本也不想随意插手,不过花满楼有句话说的很对,都是年轻人,何必火气那么大像石姑娘这样的美人,若一不小心,伤了哪里,岂不可惜”·    话落,石秀云的脸便再次红了一红,叶秀珠却是忽然看着陆小凤半晌,有些迟疑的开口:·    “阁下莫非就是人称‘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陆小凤陆大侠”·    陆小凤微笑:·    “我是叫陆小凤不错,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大侠。
相反,我还是一个麻烦,一个天大的麻烦·”·    孙秀青顿时冷笑道:·    “不管你是不是麻烦,我都没想到,你陆小凤,居然也还是宫九的帮手。”
    陆小凤的动作就是一顿,而叶孤鸿只是淡然的瞥了几人一眼:·    “在下武当‘叶孤鸿’·”·    话出,气氛一时沉寂,孙秀青几人已经是面面相觑,因为她们知道面前这个人没有说谎,也不必说谎,所以……此时还有什么比认错人,更让人尴尬的呢·    不过好在,陆小凤一向是个很体贴女人的人,尤其还是当这女人长得还很漂亮,所以察觉到几人的气氛不对,他登时大笑了一声:·    “说来,四位姑娘又是为何深夜出现在此”·    马秀真顿时接口道:·    “自然是来找你陆小凤。
“·    “找我找我做什么”·    陆小凤此时确实有些迷糊了,任谁知道,三更半夜,有四个漂亮的女子不去睡觉,却偏偏去找一个风流的男子,恐怕都会如他一般泛起迷茫。
更何况,这四个女人的身份还很不简单·    而似是看出了陆小凤的不解,石秀云微微一笑:·    “陆大侠也不必太过谨慎,我们几个,不过就想问问你几句话。
首先,之前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女人,真是金鹏王朝的公主”·    陆小凤也不相瞒,便点了点头:·    “的确不假。”
    马秀真道:“大金鹏王难道还活着”·    陆小凤答:“还活着·”·    石秀云道:“是他要你来找阎铁珊的”·    陆小凤道:“是。”
    孙秀青道:“他还要你找什么人”·    陆小凤忽然就笑了:“还要我找上官木和严独鹤·”·    叶秀珠皱眉道:“这两人是谁我怎么连他们的名字都没听见过”·    陆小凤就叹了口气,悠然的道:·    “你没有听见过的名字,这世上只怕最少也有几千万个。
”·    几人便瞪了陆小凤一眼,随后皆是气呼呼的一拂袖,转身快步的离开了·而望着几人的背影许久,陆小凤忽然再次叹了一口气,抬手摸摸了他本不应该有‘胡子’出现的地方,他的耳边,突兀便传来了一句冰冷,近乎于死水的嗓音:·    “你们,遇到了何事”——·    ·☆、第70章 论抓虫·夜色仍深,房间内,无名三人却都尽皆无言。
    因为该说的话,陆小凤方才已经说完了,不该说的话,他亦有提到,对于其过程,无名也只是微微诧异——因为除了西门吹雪的戏份被宫九所取代外,他的所见所闻,与系统口中提到过的原着,几乎完全无甚差别。
·    沉默中,叶孤鸿看了眼火光逐渐微弱的烛火,便微微拂动袖子,拿起桌上的一盏小油壶,将其倾入灯盏中,迸发出的火花便将油灯烧得发出几声‘噼啪’之响。
    抬眸,忽然看了眼慢慢平稳下来的灯火,无名凝视着陆小凤很久很久,就像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一般的盯着他,直至陆小凤终于有些微妙的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挑着眉问出口:·强强江湖恩怨武侠怅然若失·    “你究竟在看着什么”·    无名不回答,叶孤鸿冷笑,淡淡的道:·    “在下实在不明白一件事情。”
    陆小凤道:“哦何事”·    叶孤鸿垂下眼睑:·    “你这大鹏王朝一事,还尚且只查到一半,你如何就有那个闲心,又接下了绣花大盗一事”·    伸手不客气的为自己满上了一杯茶,陆小凤一饮而尽,叹了口气:·    “大鹏王朝一案……我现在虽然还没有证据确定答案,不过,头绪可是有了不少。
如今,严独鹤那边,更有宫九出手应付,我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呢”·    听此,无名忽然就重重的把琴往桌面上一拍,在陆小凤与叶孤鸿同时有些惊讶的目光中,他空旷的眼神不知何时染上了一丝怒气,漆黑得仿佛是一个漩涡,想要扯走所有人的灵魂,但神情却出乎意料的,他看起来仍然是一派的淡漠冷静,就连语调也与平日相差无几:·    “陆小凤,你为什么总是能看见别人的麻烦,却看不见自己的呢”·    陆小凤便奇怪的眨了眨眼睛,他实在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所以,最终他只是微笑着答:·    “因为我是个混蛋。”
    叶孤鸿便扯了扯无名的袖子,有些无奈的开口:·    “堂兄,一个人若能知道自己是个混蛋,那么他总算还是有点希望的·你若不高兴陆小凤的话,直接忽略他就是,又何必与这种人置气”·    陆小凤被如此噎了一口,只是思考沉默半晌,苦笑着言归正传道:·    “如此说来,咱们先不管绣花大盗。
依你们看,究竟会是谁,请了司空摘星来偷上官丹凤”·    想也不想,叶孤鸿瞥了他一眼:·    “霍休·”·    陆小凤微笑点头:“不错,定是他。”
    叶孤鸿面无表情:·    “毕竟能花得起二十万两银子,来请司空摘星出手偷一样东西的人,其实并不多·”·    陆小凤的大笑:“由此可见,大金鹏王没说谎,霍休一定就是上官木。”
    叶孤鸿同意,陆小凤道:·    “独孤一鹤当然也就是严独鹤,所以他才会到珠光宝气阁里去,才会要他的弟子来找我·”·    无名收了表情,只是冷眼看着叶孤鸿仍自与陆小凤对着话:·    “他来的时候,想必还不知道阎铁珊这里已经出了事。”
    陆小凤道:“他是不是早就跟阎铁珊约好了,要见面商量这件事”·    叶孤鸿点头,语气依旧是冷冷淡淡的,却是让陆小凤觉得,若不看气势其他,这个人,的确是有那么几分像着西门吹雪的:·    “很可能。”
    陆小凤便叹了一口气,想起方才看到的峨眉四秀,就不禁有些闷闷的道:·    “他叫峨媚四秀来找我,问了我那些话,已无异承认他跟大金鹏王朝有关。”
    叶孤鸿便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缓慢的抿了一口,他冷冷的道:·    “所以你认为他本不该这么样做的·”·    陆小凤站起身子,在房子度了几步:“我们本就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是严独鹤他本不必承认的,除非——”·    叶孤鸿道:“除非他已有法子能让你不要管这件闲事。”
    陆小凤慢慢的点了点头:·    “不错,除非他已想出了个很好的法子·”·    无名便突兀阴森森的道:·    “最好的法子,始终只有一种。”
    陆小凤摸了摸他的胡子,却因为用力过大,有一边胡子竟被他硬生生的扯了下来,留下的,是与婴儿一般光滑的肌肤,这使得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又默默的看了眼自己手中‘赃物’,似是很漫不经心的,又再次将它粘回了原处,只是有些不自在的道:·    “不错,只有一种,一个人若死了,就再也没法子管别人的闲事了。”
    叶孤鸿讥讽的勾唇:·    “你认为他已在那里布好了陷阱,等着你跳”·    陆小凤苦笑:·    “他本就再用不着布置什么陷阱,他的那招‘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很可能已经足够,让我没法子再管闲事了。”
    叶孤鸿若有所思:·    “据说当今七大剑派的掌门人中,就数他的武功最可怕·因为,他除了将峨嵋剑法练得炉火纯青之外,他自己本身还有几种很邪门、很霸道的功夫。
至今还没有人看见他施展过·”·    陆小凤忽然就一下跳了起来,因为他已经明白,为什么方才即墨孤刃会突兀生气,实在是因为,他的确不应该说出那句话的所以,他现在很是有些着急的开口:·    “走,我们现在就走”·    叶孤鸿只是与无名一样,动也不动,仅仅只是淡淡的开口:·    “到哪里去”·    陆小凤道:“当然是珠光宝气阁。”
    叶孤鸿扭了扭头:·    “你之前就已经说过,约会乃明日中午,你又何必现在就急着过去”·    陆小凤只是道:·    “早点去,总比去迟了要好。”
·    叶孤鸿冷笑:·    “你担心上官丹凤”·    陆小凤抚额:·    “以独孤一鹤的身分,想必还不会对一个女孩子怎么样。”
    叶孤鸿道:“那你是在担心谁”·    陆小凤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眼无名,这才凝重的答:·    “宫九,还有……说是要回百花楼取点东西的花满楼。”
    叶孤鸿就微微有些动容:·    “不错不过……你之前既然就已经告诉了宫九,独孤一鹤就在珠光宝气阁里,那么想必,你就算现在赶过去,也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陆小凤摇头:·    “我不担心别的……我只是担心……宫九会对付不了独孤一鹤的刀剑双杀我以前,曾在客栈,看到过一次他的剑法,所以,我本以为,以他的造诣,已然本就不输给西门吹雪,因此,我是根本不必担心他的。
可现在……”·    顿了顿,陆小凤叹了一口气,继续道:·    ”可现在……你对我说,那独孤一鹤另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功夫在手,这如何能不让我担心·    要知道……虽然宫九表面上看起来很温和,但从昨天他在珠光宝气阁杀苏少英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他的本质,其实与西门吹雪相差不多。
    只不过因为他们两人的某些看法不同,所以,剑道也就不同·但他其实,根本就是一个十分骄傲、自负的人,只不过大多数时候,他的确有这个资本去骄傲,可惜…若一个人太过自负,自负就会难免有些时候,在某个方面显得大意。
而大意,往往就可能导致犯出本不必犯的致命错误”·    叶孤鸿便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说的那次,因为那时,我本也是在场。
不过,我其实并不太喜欢宫九这个人,总觉得他实在是一个十分矛盾的存在·可惜,却又不能不承认,他的确有值得自负的地方·”·    陆小凤便沉默了下去,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再说些什么才好。
所以,最终他还是将目光转到了无名的身上·许久许久,无名才缓慢的淡淡开口:·    “独孤一鹤,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小凤沉吟着,突兀答:·    “有种人,我虽然不愿跟他交朋友,却更不愿跟他结下而独孤一鹤,恰恰就是这种人。”
    无名点了点头,也亦是抱起琴,站起身,却在陆小凤惊讶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轻轻的一笑:·    “如此,我该离开了·”·    陆小凤便简直有些目瞪口呆了,因为他实在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即墨孤刃到最后,居然仅仅只是说出这么一番话所以,压住自己的想法,他有些不确定看着跟着站起身的叶孤鸿,试探的开口:·    “你们不与我一起去珠光宝气阁”·    无名答:·    “不去。
比起宫九的生死,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要做·”·    陆小凤沉默,他本还想继续问出口,但他却终究还是没有问,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是把‘朋友’摆在所有事情中的第一位的。
所以,他最终只是极快的跃出门:·    “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语音还未落,其人影就在几个起起落落间,快速的消失不见了。
转身,无名的神色有些晦涩不明,只是缓慢的开口:·    “孤鸿,现在,我们去何处”·    叶孤鸿冰冷的神色便缓和了不少,微微上前了两步,他走至于无名的齐肩处,抬头看着皎洁的月色,一字一句的开口:·    “南、王、府。”
——·☆、第71章 抓虫·从傍晚开始就有乌蒙蒙的云在天边,一点一点的聚拢,一点一点的吞噬着本就有些沉闷的空气··    灯火明亮间,穿着粉色罗衣的舞女们仍在大厅内扭动着婀娜的身姿,又有一美貌的侍女端坐在一旁抚琴,整个场面,便显得颇为纸醉金迷,有些让人沉浸在奢华的‘富贵’之中了。
    然而,在这一片歌舞升平的状态中,却有一人与这场景格格不入·这个人自然是叶孤城,南海剑仙,白衣胜雪、剑如飞仙,人亦如飞仙的叶孤城··    他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是,他却不得不出现在这里。
所以,他的神情便更冷,人也便更冷,琥珀色的眸光,不仅像寒星,更像冰到极致的寒潭玉髓,让人瞧着就有一种从脚底冻到心头的感觉,这更加使得他的面前空无一人,他就像是一个冷眼旁观的看客,讥讽的看着这世间的一切。
    微微一笑间,一名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微笑的端起矮桌上面的酒杯,轻轻叹道:·    “叶城主能按约定而来,本世子甚感荣幸,却不知城主对信中之事,如何看待”·    听此,叶孤城眸光微微一抬,冰冷的目光就直接射.在对面人的脸上。
没有说多余的话,却也让南王世子的眼角突地一跳,就仿佛被针刺到过一般··    下意识的微微有些不自然的偏过眸光,南王世子能看到叶孤城的眉目中,依旧带着一丝丝的疏离,语气也一如既往的淡漠,看不出什么额外的情绪:·    “人既在此,世子又何必多此一问”·强强江湖恩怨武侠怅然若失·    话出,南王世子表情立即多出了几分欣喜,然,还不待他再做出其他反应,叶孤城又道:·    “只是,收徒一事……”·    “收徒之事,大哥便不必管了”·    蓦然被一道冷清的声音截断,厅内气氛顿时为之一顿,南王世子虽料到事情未必顺利,却也不想居然会有人胆敢擅闯南王府·    霎时间,收敛起嘴角的那抹弧度,他漆黑的眸中,多起了一缕意味不明的浮沉暗色:·    “什么人”·    话落,却不见有何回应,歌舞寂静间,但闻一声铮鸣,空中红光浮动,带出一片又一片的羽毛。
不过瞬间,又骤然消散,须臾间,厅中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抹淡淡的红影,红衣白发,鹤立鸡群·便是周围的光线,似乎都在他出现的那一刻,有些许的黯淡了··    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惊艳,南王世子并没有错过无名方才说过的话,所以看着下意识执刀剑冲上来的府内侍卫,皱了皱眉,他道:·    “退下”·    “是”·    叶孤城没管南王世子的反应,只是淡淡的看着无名,许久之后,他才目光微寒:·    “此事,有我足以。”
    无名微笑,抱着琴走近几步:·    “大哥,我之出现,并非为你,而为义父·”·    叶孤城又怎不会知晓无名这仅仅只是托词所以,沉默许久,他终是无声的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无名却是清楚,他这是默认了。
而南王世子此时亦是十分有眼色再次重复了一次:·    “不知这位...‘师叔’如何称呼”·    冷冷的瞥过,无名漆黑的眸中一片的无神:·    “师叔我怎不知大哥何时答应收你为徒了。”
    言罢,南王世子顿时颇为尴尬的僵了一僵,眉眼扫过叶孤城,见他并无反应,只好儒雅的一笑:·    “是在下孟浪了,还请壮...公子不要介意的好。”
    无名沉默,许是出于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叶孤城终究还是淡淡的出言:·    “孤刃,世子资质虽非美材良玉,却也算得中上,不至粗陋。”
    无名抬眼直勾勾的盯着他:·    “所以你要收他为徒”·    叶孤城再次沉默,无名突兀看向世子:·    “我若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此言一出,不光南王世子惊愕,便是叶孤城也不禁朝无名投去一缕不易察觉的疑惑目光。
而似是根本没有感觉到,无名冷着一张脸,目光丝毫不偏倚,只是认真至极的盯着南王世子,纯黑的眸子中,像是什么都有,又像是什么都没有,这使得南王世子一时未曾转过弯,便有些下意识的道:·    “你为何要收我为徒”·    “因为...”·    稍稍顿住,无名转身,橘黄的灯光落于他的脸上,给他罩上了一丝难得暖意:·    “比起叶孤城,即墨孤刃‘有心’。”
    有心二字一出,饶是南王世子,也不禁瞳孔骤然一缩,看了看默然不语的叶孤城,又看了看淡然,或者说,是冷极好似不像活人一般的无名,他沉默良久,脸上露出了几分恰当好处的挣扎,无名便道:·    “你究竟还在为何犹豫论出身,我与大哥同出一脉,论武功,我于剑道虽不及大哥与西门庄主,但大道至简,武学一途不过殊途同归,你之资质,更非练剑之人选,跟着我,我定为你铺出一条最为正确的康定大路!”·    听此,且不说南王世子如何想,系统却是在暗地已经笑得打滚:·    “哟~宿主君,你这一听就知道是拐人的话语,光给美好未来的想象蓝纸,是不会有人上当的吧画饼充饥啥的,表要太弱智撒~~~”·    冷哼,无名只是在心底淡淡的回:·    “若非你把赌约(西叶是否有基情的赌约,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定为避免叶孤城于紫禁身陨,我又何苦来哉”·    系统沉默,这事情还得从自春华楼说起。
当初,叶孤鸿为洗清叶孤城的被冤枉的事情,便一时嘴快,说漏了叶孤城爱慕西门吹雪一事,随后兜兜转转,无名与叶孤鸿在客栈和陆小凤分道扬镳,前往南王府时,于中途,无名已然确认叶孤鸿并非捏造虚实,赌约便算输了一半。
    又因他本就是比叶孤城出发前几天,所以,他赶往南王时的同时,叶孤城亦是于离开万梅山庄不足一天·随后路上,他与叶孤鸿又恰巧与离庄的西门吹雪相遇,几人虽并未多言,但无名却明显发现西门吹雪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倒也不是什么其他,只是他的心情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愉悦与焦躁,一路疾驰而过,到了城外,反而止步不前了,只是偶尔的交谈中,无名知晓他出庄的目的是叶孤城.便也明白...这次的确是自己赌输了。
    而用系统的话说,这里左右也就是一个原着向的同人世界,所以剧情啥的...稍稍浮云一下什么的,也是不要紧的,只要大致的剧情该有的,让它有也就OK了,甚至为此,居然直接说‘触动隐藏性任务卡,s级任务【拨乱反正】发生改变......'于是,最终结果就变成了...叶孤城不能死,得与西门吹雪‘相亲相爱’,这让无名的动作,再次极为难得的停顿了数息。
    而之后,事情也就简单了,叶孤鸿说是敬仰西门吹雪已久,所以陪他在城外话‘家常’,而自己则负责进入南王府,按照他说的,阻止叶孤城来此的目的,至少...目前为止,还不能让叶孤城与南王府扯上关系,至于原因...叶孤鸿虽未曾说明,但从他含糊的言词中,无名只是冷笑...不愧也是个姓‘叶’的,秘密不见得谁能比谁少的了,或许他该庆幸...至少,在这几个兄弟之间,几人的手足情分,倒算得上是没有丝毫作伪。
    于是,在与系统协商之后,无名毫不犹豫的就决定了...要想叶孤城不陨落在紫禁之巅,那么,就势必不能让他参与南王父子的谋反,而从系统给出的原着大纲来看,叶孤城与南王父子的主要交集,就是从收南王世子为徒开始的,所以,要想既保留着与原着类似的结局,有要不让叶孤城陨落,那么...不管如何看,都是自己来代替了他的位置才好左右也不是第一次顶替他人的‘经历’了。
更何况...自己与系统,本就是迟早也要离开(陆小凤传奇)的,思此,无名看着南王世子的眸光便愈加深邃了一层:·    “世子考虑的如何”·    听此,南王世子虽面上仍自挣扎不已,但心底早就不知分析了多少次利与弊。
    ——对于即墨孤刃这个人,他倒也不是真的不知,不管是出于要了解叶孤城所处的江湖状况,还是其他原因,他自然都是要有不少消息网的,所以,对于近日横空出世的‘七弦公子’,他知道绝对不算少,而相较于叶孤城,他的确觉得即墨孤刃是个更好的选择。
    其一:就如同即墨孤刃说过的,他有‘心’·其二:就算即墨孤刃这枚棋子真的不好用,以叶孤城对他的纵容来看,莫非还会见死不救不成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说,只要抓住了即墨孤刃,就同等于,亦是同时抓住了叶孤城,而只要有叶孤城在,白云城...自然也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真要用起来,南王世子也不怕叶孤城不肯出白云城那份力——·    ·☆、第72章·一念至此,南王世子虽心底已有决定,但面上却依旧不露分毫异色,只是咬了咬牙道:·    “多谢公子美意,只是……一人不择二师,在下既然早就决定要拜叶城主为师,又怎能轻易更改公子莫要再说这种话了。”
    转身,神色不明的盯着南王世子良久·无名突兀直直的与叶孤城双眸对视,很是认真的、一字一句的开口:·    “我本只是一时兴起,但如今……这个徒弟,我、要、定、了”·    话落,叶孤城便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似是想到了什么,最终只是淡淡的点头,仅仅清冷的吐出一个字:·    “好。”
    天阶凉如水,自南王府中出来,已近子时,身后并无人跟随,无名只是独自行走……·    虽然到最后,南王世子依旧没有答应,但无名心知他不过只是做个样子,这点,相信叶孤城同样明白。
更何况……‘好’字一出,叶孤城便再无可能收南王世子为徒,除了选择自己,南王世子又如何呢·    轻轻冷笑间,此局已定,左右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他并不着急……一件事,还是慢慢来的好。
    思此,停住脚步,无名突兀转身:·    “阁下跟了在下这么久,何不出来一见”·    “即墨孤刃。”
    黑暗中,一道冰冷的声音轻轻的回应,随后,一身白衣的宫九缓步慢慢显现,他的神色冰冷、而又残酷,就如同无名初次与他见面的那般,再不见半点伪装的样子:·    “好,真是好极了”·    沉默,无名只是静静的看着宫九逐渐向自己靠近,然后缓缓的抬手,仿佛大跳跃一般淡淡的开口:·    “我喜欢你。
所以,我不介意帮你对付一些虾兵蟹将·但是,前提……你必须是我的无论是人也好,还是是事也——”·    “即墨孤刃不属于任何人”·    快速的冷声截断,无名的眸瞳很黑,深邃一片,似是什么都有,又似什么都无。
这让宫九的话语一滞,随后,他便看到对面的人再次直直的注视着自己,一字一句重复道:·    “即墨孤刃……不会属于任何人”·    微微一顿,转身,无名继续道:·    “且,你出手之事,不过一场交易,你若有要求,便说就是。
然,倘若想用此事拿捏于我,却是妄想”·    话出,空气似是突兀凝固了一瞬,宫九冷笑:·    “好好极了既是如此,本公子倒要看看,能让即墨孤刃选择的南王世子……究竟是个何等货色。”
    无名沉默,良久,他才似有似无的叹了口气:·    “你究竟在为何事与我置气莫非只是因为……我于山西,不曾去寻你”·    挑眉,宫九淡淡的道:·    “与独孤一鹤一战,我虽杀不了他,但他亦是奈何不了我,胜负未定,陆小凤便已到了。
此间,大鹏王朝一事,恐怕他很快便可以了结·至于幕后黑手,在下可没那个兴趣·”·    言外之意,就是不会再继续出手——清清楚楚的自宫九的反应中,看懂了这句话,无名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如同宫九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因为这样一件事情,而…毫不隐藏的表现出自己的不满。
思此,只得认真的道:·    “我不寻你,自是因为知晓,若宫九不想死,保命的手段,恐怕就算是陆小凤,也比之你尚有不及,此般,你何必置气,我何必忧心”·    负手,宫九却并没有因为无名的话有半分的松动,神色依旧冷如冰霜:·    “当今天下,皇帝手下有二王,其一,南王。
其二,太平王··强强江湖恩怨武侠怅然若失·    此二王一南一北,兵若分四,则,天子独得其二,二王各占余下其一··    两王相互制约,本应是天下大平之势,然……哼哼,可惜,皇帝的谋算虽打的好,奈何有些人,自是不愿成其之美的。”
    “你想说何事”·    淡淡的出声,无名虽猜到了一些,但也不能即刻确实,宫九执着扇子微微一摇:·    “你若想得天下,与其选择南王父子那般看似聪明,实则愚昧的人,不若直接与太平王合作。
你这般身手,想必太平王定是求贤若渴·”·    果然——心底暗暗的叹了口气,虽然宫九并没有说出他‘太平王世子’的身份,但想必也只是有所保留,一旦自己果真去了,恐怕事情便不再好解决……因此,微微对视,无名只是缓慢至极的道:·    “我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天下。
庙堂之于我,不过镜中水月,便是触手可及,也不屑之”·    话落,宫九微微一征,若无其事的以扇遮掩半边容颜,一时间,两人尽皆无言。
   ·☆、第73章 非伪更·却说,此时不仅无名这边沉默,叶孤鸿那边也亦是满室静寂··    清澈的白水自空中缓缓注入杯中,带起了些许如同漩涡一般的波浪。
大抵是因为并不明显的缘故,所以仅仅只是浮浮沉沉的出现了寥寥的几只泡沫,却又转瞬破灭··    抬手,面对着西门吹雪如同利剑一般的冰冷目光,叶孤鸿好似悠然自得的将手中的水壶放下,又端起杯子,仰头一口饮尽。
随后拿起剑,直视着西门吹雪的眉眼,淡淡的开口:·    “我要走了·”·    西门吹雪微然不动,只是深深的看了眼叶孤鸿:·    “你对我说这些,便不怕我一剑杀了你”·    叶孤鸿只是笑,神色却笃定:·    “倘若是他人,一定会。
但如果是西门吹雪、陆小凤等人的话,一定不会·”·    听此,西门吹雪沉默·叶孤鸿便上前了两步,因为西门是坐在椅子上的缘故,所以他便微微轻俯着身子:·    “你,不信我”·    话出,西门吹雪的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微勾起,他很少笑,所以,这笑便显得带着三分讥讽,二分冷酷,还有一分漠然:·    “你错了。
信,这件事,我自然信·”·    叶孤鸿便也微微的笑了,丝毫没有因为西门吹雪的反应,而有所其他反应,就如同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一般。
    末了,这才重新挺直了脊背,再次重复了一句:·    “我走了,你保重”·    言罢,快速的大步流星朝外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无边的夜色中。
沉默中,西门吹雪自然没有追上前,只是静静的站立了一会了,忽然朝屋中一处阴暗的角落冰冷的道:·    “你如何会来”·    话音刚落,一道灰色的人影便缓慢的自角落中走出,他的全身几乎都被一股黑色的烟雾所笼罩,使人看不清他的真面目,只是隐约之间,带着一股朦朦胧胧的冰冷与王者霸气,似是沉思了一会儿,他没有立刻回答西门吹雪的话,只是若有所指的道:·    “你果真相信他”·    西门吹雪回以锐利的目光,来人抚了抚额,无奈的道:·    “多年未见,不想你的脾气倒是一点没变。”
    西门吹雪道:·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来人微微顿住,终于道:·    “多年前,我问你,我若要你接手罗刹教,你有何条件你说,需要我给你三个不论何时何地能兑现的承诺。
    其一:你要学剑;·    其二:你要一座配备齐全的庄园;·    如今,这两样都已经早早的实现·眼看年华逐渐流逝,这第三个条件,你难道仍是未曾想好”·    摇头,西门吹雪答:·    “我之一生,非剑莫属。
如今,我想要的,依然是剑·只是,却不是我手中这柄·西门吹雪所需要的...是一柄能够伴我终生,同我并驾齐驱、共求剑道精髓的剑·”·    话出,来人...亦是西方罗刹教之主的‘玉罗刹’眯了眯眼:·    “你当真..非他莫属”·    西门吹雪仍自巍然不动:·    “他本就不属于任何人。”
    玉罗刹听了,出乎西门吹雪意料之外的是,他居然神色仍是一派平静——·    西门吹雪本以为,面前这人就算不强烈反对,至少也不会、更不该这般平和,他一直都希望自己能好好按照他的意思,早日娶妻生子。
至于妻子是什么样的人,他却是根本不在意的·所以,看他现下这般反应,岂非有些诡异思此,西门吹雪便不禁微微皱眉,却是并不打算将这个疑问问出口。
    而似是看出了西门吹雪难得的这一丝情绪变化,玉罗刹自顾自的走自桌子的一旁,动作缓慢的坐下,平静的道:·    “如果是他,我不反对。
当年...”·    话未说完,玉罗刹就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霎时间很快的就又顿了顿,随后就仿佛没事人一般的继续开口:·    “总而言之,我玉罗刹的儿子,本就应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你若当真心宜于他,我……”·    “此事,无需你多事”·    骤然截断玉罗刹的话,西门吹雪的目光很冷,也很锐利。
他知道若按玉罗刹的素来手段办事,此事定是善不了后,叶孤城乃是了何许人也他的骄傲,就算是自己也好,也绝不允许有半丝的玷|污更何况……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关头……·    不管叶孤鸿说的话,究竟有没有掺假,他也绝不会允许,玉罗刹来此横|插一手。
究其原因,未尝不是没有……西门吹雪,本就是一个骄傲不下于叶孤城的人·  ·☆、第74章 惑·“此事,无需你多事”·    这话一出,玉罗刹只是别走深意的笑了笑,站起身,负手淡淡的道:·    “我既然敢来这里,自是早就已经做全了所有准备。
如今,你说让我莫要插.手,这倒是好笑了·实至此时此刻,我倒也不瞒你,在来这里之前,我于南王府,便已走过一遭·”·    微微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的剑,西门吹雪摇头,目光清冷:·    “倘若你已出手,便不可能毫发无损。
如若叶孤城不愿意,这世上亦是没有人可以威逼于他·所以,叶孤城如今定是仍自南王安然无恙·”·    “哦”·    挑眉,玉罗刹身上的黑雾似乎暗淡了一些,环顾一周,他坐于叶孤鸿原先坐过的位置上,食指轻扣着桌面,轻轻的点头:·    “诚然,事情的确本应如你所说。
但……不巧的是,当时他人确是出了南王府,而我的身边……还跟着几位得力手下,再听闻你亦是在做客,于是,无论信与不信,忌惮之下,他总要走过一趟,来确认确认的好。”
    “你……”·    终于皱眉,西门吹雪本不该如此,·    但他此刻的心……确是真的乱了。
抬头思绪间,两人过往如同白驹过隙,点点滴滴,皆是清晰可见——·    叶孤城……叶孤城……此生此世,竟是真的身陷于此圈,逃不得、挣不脱,亦是不愿逃,也不愿挣。
    一念至此,西门吹雪骤然觉得近来心中的烦闷,却是突兀一扫而空,竟是已然再次明悟己心——既然放不下,又何必要放既然不愿逃,又何必再逃他之道,不过唯‘诚’之一字,诚于人,诚于剑,亦是……诚于己心。
·    “他在何处”·    冰冷的吐出这四个字,西门吹雪眸光如剑,但玉罗刹乃何等人只是眸中泛起一股奇特的光亮,极清极淡的悠然而笑:·    “罗刹教座下,‘思、归、楼’。”
    ——思归楼,顾名思义,是一所‘思念君归’之楼·这个名字,本也无甚什么,只是不巧的是,这座楼,却是非同寻常。
    虽名义上是楼,其实不然,内里俨然一副宫殿的模样··    亭、台、楼、阁,轩、榭、湖、山,尽皆不足道尔··    然,此‘楼’固然风景绝美,但更美的却是人,住在这楼内的人。
    无论是男人,女人,只要是进入了这楼,便是再有本事的人,也免不了要感叹几番,少有不‘思归’的·——因为,这里不仅人美,景美,便是酒食,也是一流的精美也味美。
    所以……听到这三个字,西门吹雪只是微微皱眉,冷淡的开口:·    “那种地方,你不该‘请’他去·”·    玉罗刹似笑非笑:·    “不该你莫非认为,凭叶孤城的这个人,一座小楼罢了,还能当真留住他”·    西门吹雪转身,执着剑朝外走去:·    “世上之人,皆可去得,唯叶孤城……你,此次过了。”
    说罢,也不管玉罗刹的反应,只是径直朝门外去了·后方,玉罗刹收起面上的笑容,黑雾渐渐消散,露出的,俨然是一张与西门吹雪相似度高达八|九分的眼眸·    之所以说是眼眸,而不说是面庞,是因为……他的眼眸往下,全部被一方黑纱所遮掩,隐隐约约间,还能看出其内部的肌肤光滑细腻,想来,定不会是因为丑陋,才会有所遮掩。
更何况,若是当真丑陋,也不会有西门吹雪这般好相貌的儿子……·    话说两头,这边西门吹雪刚刚离去,另一边宫九与无名仍然处于原先的对峙之中,双目凝视间,宫九以扇点唇,有些低低的闷笑起来,这使得他原本如润玉的声音,此时却带上了几分沉沉的沙哑:·    “你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天下。
庙堂之于你,不过镜中水月,便是你触手可及,也不屑之呵呵……”·    突兀将扇移开,宫九恢复了平常看似柔情的样子,以右手搭在无名的左肩上,他微笑着开口:·    “刃,这些事,我不想再追究。
不过……既然你说只是交易,那么……”·    顿了顿,宫九笑的邪魅,微微前倾,他凑到无名的耳旁,低低的呵出一口热气:·    “那么,又岂只有我付出之理”·    “你待如何”·    不动声色的移过目光,无名的心底没有任何半丝的其他于无名波动,宫九却直接毫不客气的伸手拨动独幽的琴弦,似是漫不经心:·    “这是一具好琴。”
    无名道:“自然是好琴·”·强强江湖恩怨武侠怅然若失·    宫九只是若有深意的笑笑,手中却仍然是断断续续的拨动着,琴音叮咚,时续时断,却意外的奏出一曲奇异小调。
    只是不同于无名的拨动,这具琴在宫九的手上,却是只表现出了琴音悠扬,丝毫没有其他的异象·于是,沉默半晌,无名终是以一种十分奇怪的神情缓缓开口:·    “你想要独幽”·    摇头,宫九依旧保持着邪魅的轻笑:·    “独幽我要它作何”·    无名道:“独幽,本就不是一具普通之琴。
你若当真想要……”·    顿了顿,无名微微扯开唇角,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又继续道:·    “我也不可能将它交与你之手。”
    宫九霎时间退后了几步,转身以扇身敲击着左手手心,淡淡的轻声道:·    “独幽对我无用,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无名道:“你说。”
    宫九这才一字一句的开口:·    “无论如何,展开最深沉的信任,试着……来了解宫九…是怎样的一个人罢若一月后,你心仍如今日,我亦是无话可说。”
——只是,到了那时,便是只能囚禁··    看似平静间,宫九却是并没有将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无名也只是沉默了许久,最后突然垂下眼眸道:·    “你,和一个人,很像,却又不像。”
    宫九没有说话,无名便示意宫九跟着他,直至走到一方凉亭,他便突然好似根本不珍惜自己手中的琴一般,直接将它‘砰’的一声,稳稳的投扔在其内部的石桌旁,同时,身形微转,人已是坐到了一侧。
    相较于无名的漫不经心,宫九坐下的姿态倒是端正得多,然后以右手支撑着脑袋,无名知道他是在等着自己开口,所以倒也不矫情,只是微微沉默了一刻,忽然就叹了一口气,直视着宫九半晌,他淡淡的道:·    “有一个人,他叫‘一点红’。”
    宫九挑眉:·    “一点红他是何许人”·    无名摇头,最终道:·    “除了‘执着’这一点,你哪里都与他不像。”
    宫九没有表情,外面的夜色仍然很深也很浓,只是到底还是渐渐的逼近天明,然后,无名突然站起身,走至宫九的面前,前倾着身子,伸出右手,慢慢的抚着宫九的面庞:·    “即是如此,你便来试试看罢”·    说罢,还不待宫九反应过来,无名站起身,抱起桌上的独幽。
朝着阴暗的夜色,缓步踏入··    而望着他的背影,宫九却并未跟着起身,只是直接仰身一躺,展开的扇子,完全遮住了自己的面颊,口中低低的轻喃出声:·    “一……点……红”·    次日一早,于客栈中打开房门,看着面前这张年轻、而又有些冷峻的面容,无名若说半点意外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虽然他从昨夜刚躺下不久,就已经知道门外站立着一个人,却并没有在意——因为他清楚的明白,那个人……虽武功不算太差,但绝对不会是宫九。
而又因其根本没有杀意,所以无名便也就没有理会,想来,左右不过是宫九的手下,被他派来做些不入流的小事罢了·却不想……这人,竟然是分离不久的叶孤鸿·    “堂兄——”·    冷不然的看见房门被无名自房内突兀打开,叶孤鸿愣了愣,这才反应慢了一拍的喊出声。
    皱眉,无名丝毫不掩饰的将自己有些惊异的神色表现在脸上:·    “怎会是你”·    叶孤鸿沉默半晌,才踌躇的垂头低语:·    “堂兄为何这般问你莫非在等何人”·    微微侧身,无名直接避开叶孤鸿的话题,随后淡淡的开口:·    “你于天际将明未明之时,便静立此处,可是有何事心中不定,故而寻我”·    再次沉默,叶孤鸿本就有些苍白的脸,忽然就更苍白了几分。
偏过头,他不过又仅仅只是迟疑了短短一瞬,便咬了咬牙,一脸西门吹雪式的认真道:·    “堂兄可还记得,当初离开山西前,孤鸿提到过的事”·    不语,无名冷静依然,叶孤鸿却忍不住有些焦急,很是有些语重心长,忍不住提高了音调:·    “堂兄当日我说,绝不可让大堂兄就这般与南王府扯上关系,但……你怎就这般糊涂现下,大堂兄是没事,可你却又把自己给赔了进去,若你有个三长……”·    “你消息倒是灵通。”
    骤然截断,无名说这话时,神情冷淡至极,这使得叶孤鸿垂眸,有些低喃道:·    “因为……我已经不想再错一次……身为叶氏,怎能一错再错今生虽有太多不同,但……只要我还是叶孤鸿,那么……就绝不可如此坐以待毙。”
    ·☆、第75章·‘坐以待毙’四字一出,无名成沉静如水的眸子忽然就是一冷,不同于上次的反应,他这次显然似是‘清醒’了很多,所以看着带有些沉痛神色的叶孤鸿,他只是冷冷的道:·    “如此说来,你,果然不是真正的叶孤鸿。”
    出乎意料,叶孤鸿却很惊讶得皱了皱眉,直接摇了摇头,认真而一字一句的开口:·    “你错了,我是叶孤鸿·从一开始,我就是叶孤鸿莫非……堂兄以为,这世上还能有谁…真,的能够演出一场李代桃僵之戏这点,不论是对大堂兄还是师傅来说,都是可笑、愚蠢至极”·    无名轻笑,他有些十分突兀的再次开口:·    “倘若你才是真正的叶孤鸿,那么……我又算什么呢难道,我不应该才是‘叶孤鸿’‘即墨孤刃’……本不应该是我”·    听此,叶孤鸿就是一征,他这次,却是完完全全的愣住了,他实在有些不能明白、理解无名的话,恐怕这世上,任谁也无法理解,因为……这本就是无名的一次试探。
——·    即使早就猜到了真相,但刺客本就谨慎,所以,一般对于幽冥来说,除非极为特殊的情况,否则,那么不论任何事情,都不值得他去冒险。
与彼岸对决时如此,与宫九交易,亦是如此·这种情况,在他看来,能不那么干,就最好不要那么干,比较对之于冒险,无名其实并不太喜欢,他更习惯完全的隐于黑暗之下。
只可惜……系统的任务,却注定他必将光芒四耀,所以……他心知,他……是不能就这么隐藏下去的,他……应该锋芒毕露,高调而震惊众人而上次客栈一战,就是他对于自己计划中迈出的第一步。
    “你是不是根本想不通”·    见叶孤鸿迟迟无法言语,无名冷笑了一声,而后缓缓的道:·    “叶氏一族,本就血脉稀疏,到了大哥这一代,嫡系子弟,本应只剩下二人,其一,叶孤城;其二,叶孤鸿;然,若无意外,我自出生,本应被冠名‘叶孤鸿’,却因为多年前一些不明所以的意外,孤鸿变作‘孤刃’,而叶氏嫡系的一支分枝中,却多出了一个‘叶孤鸿’,因此,即墨孤刃……也就成了一抹本就不应存在的变数此话,你可能懂”·    “懂”·    喃喃出声,叶孤鸿的脸色忽然雪白,比他身上的白衣还要苍白,完全没有半丝的血色……他……已经猜到了一个事实,但那个事实,却让他有些无法承受,所以,他有些失态的伸手抓住无名右手的一只袖子:·    “不可能不可能的,堂兄,你莫要开玩笑”·    “你以为我当真在说笑”·    冷冷的看着叶孤鸿的反应,无名已经彻底确定了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想,所以,突兀抬手按上琴弦,红羽弥漫漂浮,形成了一个密封的小小空间,将两人的身影一同笼罩在其内,同时也是为了防止……两人接下来的话语,会被他人窃听。
    “事已至此,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望着叶孤鸿煞白的面容,无名继续淡淡然的开口,叶孤鸿久久的沉默,然后苦笑:·    “堂兄说的对……只是……如果说,你我两人之间,必须有一个人不存在的话,那么,那个变数……也应该是我,而不是堂兄。”
    顿了顿,他闭上眼,继续开口:·    “既然话已说到此处,我便也不瞒堂兄了……我上次于客栈固然有所诸多隐瞒,但……却也是因为真相太过匪夷所思……因为……我……是重新活了一世之人。”
·    似是有些沉思,叶孤鸿忽然停了话语,随后深吸了好几口气,待到自己状况恢复平静,这才悠悠的道:·    “不论堂兄信或不信,我于前世,也的确是叶孤鸿。
    说来惭愧,幼年时,剑术虽得过大堂兄的教导,但我始终觉得,堂兄的剑法高则高矣,只可惜,人却有些心思··    而倘若一个人的心思重了,那么,他手中的剑法,想必也不再是真正的剑法……所以,我不听族中长辈之言,独自一人远离南海。
    后来,便拜在了武当木道人门下·多年勤学苦练,加之我的资质本就不差,便也成了武林一大后起之秀,素有‘武当小白龙’之称··    然,行走江湖多年,我亦是常常听到有人将大堂兄与另一剑客‘西门吹雪’隐隐并称为‘双剑’,届时,西门吹雪出道也不过不至三年,名声更是不甚显巨,便心下不由微岔——·    虽说大堂兄有些心思,但是做为一城之主,他若没点手段,怕也是撑不起整个白云城的,更何况,他的剑法,倒也的确可称登峰造极,而西门吹雪……他又有何德何能,能与大堂兄并列第一”·    说到此处,叶孤鸿便微微垂眸,似是恍惚了一瞬间,他张开手,看着自己右手掌心的纹路,以及那一层因常年练剑,而磨出的茧子,有些苦笑的道:·    “因此,我苦苦等候,终于等到西门吹雪离了万梅山庄,便少年气盛,一路尾随其而至,正欲挑战其,却恰巧看到他将手中那柄乌鞘长剑刺入了一人的咽喉中……那一瞬间的剑光,那一瞬间的灿烂,那一瞬间的辉煌,那一瞬间无法言明的气魄,那一瞬间的……快速……苦涩……自那一刻起,我便明白,西门吹雪……的确有足以与大堂兄相提并论的资格·    即使当初西门吹雪还不及大堂兄,但那也是由于大堂兄年长了其三岁之故。
更何况……较之于大堂兄,西门吹雪很纯粹,纯粹到一如他身上的白衣,那是一眼就可以凭感觉看出来的微妙心情·他……的剑道……最终必定可以比大堂兄走的更远·强强江湖恩怨武侠怅然若失·    所以……在其后的日子,我拼命的学习于他……只可惜,我却没想到……我终究还是错了。
    我的师傅木道人,他身为武当掌门,自有其的传奇,然而,却没有人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则是‘幽灵山庄’的‘老刀把子’,手上握着不知多少的江湖名宿把柄,身为他的亲传弟子,我自然也是对幽灵山庄略有涉及,所以大堂兄与南王府达成协议这一事,虽然大堂兄始终不曾言说过,我也是多少知道一部分。
    然,知晓归知晓,我也从未想过阻拦……以大堂兄的性子,一旦决定了一件事,本就不可动摇,他既然不说,想必自有一番把握,这世上……若叶孤城非要去做一件事情,又有谁能挡谁人敢挡·    只可惜……我虽知道,以大堂兄的性子,他与西门吹雪之间必有一战,却从未想过……他既然以这一战设计了一个惊天大谋他怎能……他怎能以一场神圣的决斗来设局他亵渎了西门吹雪,他根本不配成为一名真正的剑客·    可笑直到那一场惊世之战过去,我才突然惊觉……原来,错了,全部都错了……·    那一战,陆小凤曾于酒醉失言……真正的胜利者,本应是大堂兄,只是……堂兄自知就算他胜出,谋逆之罪,也不允许他活下去,所以,他甘愿死在西门吹雪剑下,但……以堂兄的聪明才智,若是他不愿,陆小凤又怎么可能发现有所纰漏·    直至得知堂兄留下遗召,尊我为白云城主,我方才明白……此局……堂兄本就从一开始,就心生死志,他这般做,全是为了白云城,所以他说,他之剑道,只是诚于剑,却不需诚于人。
    其后……我自知愧对堂兄,又因不久后,幽灵山庄一事败露,最终长剑自刎,谁知再睁眼,叶孤鸿仍然是叶孤鸿,但许多事,却已完全不一样了。”
    再次停顿,这次叶孤鸿显然更加的平静,收手,他直视着无名,看着他没有半丝变化的神色,叹了一口气:·    “当年,你于飞仙岛遭受暗算,被迫离开后,届时不过三年,我便亦是离岛,仍拜木道人为师,只为……暗中接管幽灵山庄。
    如今多年过去,幽灵山庄虽仍在师傅手下,但其势利,却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而我……亦为幽灵山庄少主,除去师傅,我便是唯一一个有权利随意调动八成山庄内幽灵之人。
    堂兄……所以说,倘若你我两人,其中当真有一人不该存在,是为变数,那也应该是我叶孤鸿,而不是你即墨孤刃……”·    摇头,无名面色无波:·    “你仍是有一点,错了。”
    叶孤鸿道:“何事”·    无名答:·    “你只知,你是重活一世,但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何我亦是知道一些隐秘,且从不怀疑你的话”·    沉默,叶孤鸿一时之间有些惊异的眨了下眸子,都说关心则乱,他在此之前,的确是从未思考过这方面的问题。
而看出了叶孤鸿的迟疑,无名淡然的一笑:·    “我之情况与你不同·我从一来到这个世界,便是一个‘生而之知’的人,我的存在,仅仅只是为了……”·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随后倾身在叶孤鸿的耳旁,随后轻轻吐出几个微不可查的音节,随后在叶孤鸿复杂至极的目光中,他认真而冰冷的继续道:·    “此事,你既已知晓,就必须出手助我,否则……莫怪我不顾往昔情分,先取你性命”·    叶孤鸿脸色仍是苍白,但他现在在盯着无名许久许久以后,忽然一把松开了自己的发术,长发披散,他将从头上取下的白色发带翻转撕开,竟是从中取出了一方小小的黑色丝绸:·    “堂兄明知孤鸿不会拒绝于你,你又何苦……唉,你若执意做此事,孤鸿虽能助你,却也还是希望你能再三考虑周全。
这方‘霏惆’亦是先交与你保管,若要召唤人手,便将它悬于客栈窗口位置,届时子夜,自当有人前来听命·”·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慢……烂作者知道错了……不过,还是迟来的说一句,六一快乐,端午快乐o( ̄ヘ ̄o)·☆、第76章 尧VS富上·阳春三月,绿草茵茵,微风吹拂着幕尧(彼岸)额间散落着的一缕黑发,他的神色平静而无波,只是悄然俯视着自己脚下一方难得的平坡。
    ——这是一个叫做‘狐仙山’的地方,因它的山腰处,有一座专门用作祭拜狐仙的庙宇而出名,且在庙宇的后面,还有一个悬崖,按照东尧的话说,这就是目标人物接下来必须死亡的地方。
    “宿主·”·    平静的声音响起,东尧自远处几个跳跃,快速而平稳的‘飘落’在幕尧面前,微微垂眸,他显得些无焦距的眸瞳微微凝实,没有说话,幕尧却点了点头,同时双目微微眯起,形成一抹狭长的弧度,带着些许柔和的开口:·    “辛苦。”
    东尧不答,只是顺着幕尧原先的目光,朝着两人脚下半山腰悬崖旁的平坡望去··    人,很多很多的人··    有男人也有女人,他们的年纪相差并处大,但是个子却普遍较为矮小,且发型与服装或许对东尧来说不算奇怪,但在幕尧看来,却是有些道德败坏。
    至于原因女人穿着暴露如同青楼花娘,男人丝毫不见留有长发,饶是已经在这边呆有好一段子,幕尧仍是下意识的抿了下唇,不能完全适应。
    就在这时,下方人群中,一名年纪稍显更为成熟的男子拍了拍手,周围的人立即朝他看去,幕尧能清楚的听到他说出的怪异腔调,却不能明白它的意思,东尧立即同步开口:·    “同学们,相信大家对这里的地形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那么,接下来,就是自由活动时间,大家要好好相互谈谈自己的看法哟嘛,那么,解散。”
    话出,众人便又如同开始一般,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纷纷兴致勃勃的交谈起来,而那男子却快速的走至悬崖壁旁的一块大石头上,从口袋一方纸盒中抽出一根名为‘香烟’的的细小柱状体,以火点燃,放入口中,狠狠的吸了一口。
    很快,人群中一名少女亦是跟了上去,幕尧平静的神色不动,瞳孔深处却渐渐泛起一股浓厚的冷然,弯弯唇角,他轻轻的开口:·    “这次,定要全然清理干净。”
    “她难道还不够美”·    骤然,东尧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幕尧有些惊愕的朝他看过去,东尧的神色中,空旷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茫然,随后很认真的重复开口:·    “富江,莫非还不够美在我所接触到的人类中,或许只有她才能够与石观音一较高下。”
    冷笑,幕尧答:·    “诚然,富江确实美丽,又妖娆,身具魔性,甚至更无石观音那般危险的武功,只可惜………”·    突然住口不说,东尧空茫的黑色瞳孔便更添了一丝茫然,只是静立片刻之后,像是立即放弃了这个毫无研究性的问题,平静无声调的开口:·    “人类,不仅是一种顽强、脆弱的生物,也是一种诡异矛盾的生物。”
    幕尧摸摸他的头顶,很是平静的添加了一句:·    “人类,本就是扭曲的存在·”·    话出同时,仿佛似有所察觉,女子——也就是富江忽然停住了脚步,她微微抬头,朝着头顶的山体看去,霎时间,阳光似乎也被她的美丽所惊动了,光芒显得更为明亮,而富江却皱了皱眉,冷哼了一声:·    “错觉啊嘞,这么猛的阳光,还真是招人厌烦……”·    说话间,她加快了脚步,随后施施然的坐在了抽烟男子的身旁,抱住他的一只手臂:·    “高木老师~”·    “你来做什么”·    高木耐着性子,语气并不算好,富江却更加挨近了他,妖媚的双眸眨了眨,有些高傲的回答:·    “我为什么不能找你”·    说话间,她的手更加用力的抱住了高木。
高木显然对于富江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示得这么亲密有些嫌恶,皱起了眉头:·    “不要靠的太近,同学们都在下面·”·    富江面容微微抽了一下,忽然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很是平静的开口:·    “真是的啊~嘛,高木老师还是一副正正经经的样子呢。”
    说到‘正正经经’这四字,她的语气明显加重,随后用手妩媚的将一缕散落的刘海别到耳后,这才一字一顿的开口:·    “可是……我真是已经受够你这种虚伪的态度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    话没说完,高木已经一把将手中的半截烟在岩石上碾碎:·    “川上同学,请你住口——”·    “嘛,被说到痛处就恼羞成怒了么”·    富江忽然就扑到高木的身上,将头靠在高木的脖颈处,声音很是淡然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可是,我已经怀孕了。”
    高木一征,富江已经别开头,看着远方,依旧是那种淡然的语气:·    “要怎么办呢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才对吧,以我们那种偷|情频率来说的话。”
    听着东尧不带感情的将富江的话重复而出,幕尧饶有兴趣的双手环臂,一袭水蓝的劲装在风中微微荡漾,似是有些叹息,他道:·    “这个蠢女人,死了那么多次,还是如此不长脑子。
不过,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话音刚落,在两人的注视中,一名从方才就偷偷摸摸跟在富江身后的男子就冲了出去,一把抓住富江的一只胳膊猛地往后一拽,神色狰狞:·    “你这个贱人”·    “啊”·    猛得被突兀出现的人一拉,富江险些直接摔倒,抬头,面前的男子铁青着一张脸,眸中的怒气简直快要化作实质:·    “你到底和老师是什么关系都到什么程度了”·    富江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用手敲打着男子的臂腕:·    “放开我,你这个偷听的变态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像你这种人……像你这种人,为什么还要存在在这世界上呢”·    “山本同学,川上同学……”·    高木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其他人也被这边的争吵吸引了过来,不过似是被山本一脸过分盛怒的样子惊住了,竟是没有任何一个人上前。
    冷笑,富江扬眉,她眼角的泪痣因为这个表情,显得更加妖娆,一时之间,几乎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一滞,而她也趁此终于挣脱了山本的禁锢,后退两步,富江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手腕:·强强江湖恩怨武侠怅然若失·    “好痛啊,哼,像你这种人渣,一看就是天生应该被女孩子用来抛弃的吧真不明白,为什么你还能那么心安理得的活在世上呢难道不会因为给别人带来麻烦而感到羞耻——”·    “闭嘴”·    ‘啪’的一声脆响应声而出,富江身子一个踉跄,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稳的从地方站起,山本打完自己也是愣了愣,看到富江脸上浮出的红指印,他有些手足无措,恰巧又看到富江的身后就是悬崖,顿时更加紧张:·    “富江,小心,你身后……”·    话出同时,他下意识的上前了一步,富江顿时有些惊恐的又退后了一步,却因为重心不稳,顿时一步踩空,猛的从悬崖上摔了下去……·    “富江——”·    “啊——”·    一声尖叫,富江快速的从空中坠落,山本猛的扑上前,却一把被旁边的高木拉住:·    “够了你想要陪她一起殉葬吗”·    ‘砰——’话落的同时,一声重物与地面猛烈碰撞的巨大声响亦是从悬崖下方遥遥传来,一群人顿时下意识的朝通往悬崖下方的路道跑去,幕尧冷眼看着这一幕,突然似是很苦恼的抚额,一把靠在东尧的左肩上:·    “真是头痛,这次居然是这种死法,东尧,呆会看来又是一大麻烦。”
    东尧也不动弹,毫无感情的答:·    “建议宿主,发现目标,立即捕获,再行销毁·”·    轻笑,幕尧直起身子,颇为慵懒的歪歪脖子:·    “东尧,你难道就不好奇,她每次的死法有何不同虽说消灭起来有些麻烦,不过,很……有趣不是你不想研究研究,她体质为何如此特殊”·    东尧静静地望着幕尧许久,这才缓慢无机制的开口:·    “这,就是,你说的人类扭曲”·    微顿,幕尧一个纵跃,直接从山顶飘落在几人方才争执的山腰悬崖旁,东尧紧随其后,幕尧讽刺般的弯起一抹弧度:·    “或许。”
    而彼时,悬崖下方,众人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富江,一时周围寂静落针可闻,良久良久,这才有一名学生喃喃失语道:·    “她,她,她死了耶……”·    “老师,怎么办川上同学好像已经死掉了……”·    高木沉默,随后抬手:·    “镇静,大家镇静”·    “是我是我害死了富江”·    山本突然猛的跪坐在滴,高木上前直视着山本,冷冷的开口:·    “听着,山本同学,无论如何,川上同学已经死去了,这并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必要硬是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大家可都是亲眼所见。
川上同学……是自己在悬崖边‘玩耍’,随后失足掉下去的,大家说对不对啊”·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有几个反应快速的,立即点了点头,走上前:·    “高木老师说得对,都是川上自己不好山本,你没有做错,难道你要因为这么一件事情而搭上自己的一生吗”·    山本一时没有答话,高木便又冷冷的一字一句:·    “还是你要准备自首……是你把她推下来的吗”·    山本无法言语,只是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班级里的一个半长头发的女生忽然扬起了很是夸张的笑容,张开双臂,对山本说:·    “就是,山本你不能自首,这根本不是你的错,是富江自作自受才对。”
    说着,她走到富江的尸体边,扯动着一侧的嘴角,继续道:·    “这种人……根本死不足惜,……傲慢的女人,你们说对不对啊”·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女生们最先响应了这句话,她们开始七嘴八舌的劝慰道:·    “对啊山本,为了这种人葬送自己的未来,真是太不值得了”·    “山本不要怕,大家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大家……”·    山本有些哽咽,于是男生们也都开始纷纷安慰,高木见状,思索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大家听我说,要是这么不管川上的话,她的尸体肯定会很快被发现,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们需要……”·    顿了顿,看着所有人对他信任的目光,高木微笑着,一如既往的温和,柔雅:·    “毁、尸、灭、迹”·    “赞同。”
    “我也赞同·”·    “嘛,嘛,老师酱,你就直接告诉我们该怎么做就好了,我们一定听你的话”·    听此,高木再度笑了笑,神秘的道:·    “呐,同学们今天有工艺课吧那么,有人带工具箱来了么”·    众人立即答有,悬崖上方,东尧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有点说不出的怪异感觉,幕尧走至他的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就如同环抱着他,自他的耳后笑容满面:·    “看,很有趣的场面对否”·    东尧一动不动,以他的的核心程序,他一时还不能理解出这些事情,所以,最终他依旧只是缓慢而无起伏的喃喃道:·    “人类,扭曲”——·    作者有话要说:烂作者这几个月快被累瘫痪了QAQ,于是职工了,重新找了份工作,所以接下来改周更←_←,励志今年完结这文。
    下章节开始正式彼岸东尧VS富江,这章节算是铺垫,内含有一点漫画原作的剧情来着╮(╯▽╰)╭,球表拍·☆、第77章 番外:尧VS富下·“人类……扭曲”·    轻轻的喃喃出声,幕尧没有理会东尧的茫然,此时悬崖下方的一行人已经聚集在一起,高木拍了拍手,轻轻推了推自己脸上的镜框:·    “那么……现在听我命令,男生脱掉外衣,女生在外面把风,我们……现在正式开始有关于‘尸体解剖’课题的研究性。”
    话出,众人一声大吼,依言行动,显得十分兴奋·每个人似乎都对接下来的一幕感觉到兴趣盎然,上方的幕尧顿时眯起眼睛,似笑非笑:·    “若是让他们继续下去……会更麻烦的罢”·    东尧面无表情的答:·    “宿主,任务条归,以一切手段倾灭富江,不可与此世界留下半丝痕迹。”
    幕尧站直了身子,没有答话,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的人群朝着富江的尸体一拥而上,手上拿着各类‘凶器’,毫不犹豫的便做出集体分尸的事情来,且神色自然,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
    “真是一群适合当杀手的人呢……”·    幕尧几不可闻的出声,东尧听此,心头诡异的感觉却是更甚了几分,而下方,此时的高木正一手拿着锯子,一手扯着富江的右手腕,兴奋而又大力的来回锯着,红色的鲜血从伤口处曲折弥漫,高木的眼睛顿时都红了,他猛的扯断这只|只剩下些许皮连着碎肉的右手,将自己早就已经起了反应的下|体凑上前,来回磨蹭,这让周围都做着与他差不多事情的男同学们都齐齐笑了起来。
    “咳咳……”·    一阵突如其来的咳嗽声突兀响起,这使得在场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为之一僵,究其原因……却是因为,这几声咳嗽,明显就是从已经‘死去’的富江身上传来的·    僵硬中,在一群人堪称惊悚的目光下,富江抽搐着缓缓睁眼睛,一束血随着她的咳嗽,有些止不住的从她喉咙里漫了出来:·    “好痛,你们居然……”·    话未说完,却是已经有一名男学生尖叫了起来——·    这种之前明明已经确定死了,现在却突兀诈尸的事情,让这一群正拿着工具在分尸的男学生自然惊恐万分,不禁不约而同的朝着高木望过去。
    高木推了推眼镜,倒也镇定,沉默片刻,他就像是随手抓起了一边的铁锥,就立即骑到了富江的肩膀上,左手紧紧的捂住她的嘴巴,右手高高的举起铁锥,随后便毫不犹豫的狠狠捅了下去。
    “真是…干脆利落的身手·”·    微笑着出口评论,幕尧眼看着富江那张漂亮的脸,在高木的手下,被铁锥戳出一个又一个血肉模糊的洞,红色的液体一时之间就仿佛喷泉一般汹涌而出,这使得富江的四肢抽搐得更加迅速了,同时亦是很快便全然静止不动了起来,而高木擦了擦脸上被溅上的血液,随后伸手探了探富江的鼻息,在确定再没有声息之后,便紧握着那个铁锥站了起来,微笑道:·    “问题已经解决,请大家继续没有完成的课程。”
    话落,男生们重新围了上去,站在上方,幕尧能十分清楚的看到众人堪比专业杀手般处理尸体的手段,默契而兴奋,直至富江被彻底肢解,众人还在不断的惊叹着,富江不仅人长得漂亮,没想到肢解后,连体内的器官也是那般好看。
    “差不多该出手了……”·    低喃出声,幕尧冷静的看着下方那一大群人纷纷走至溪边,嬉闹着开始清洗身上的血迹,不由挑眉:·    “东尧。”
    “是,宿主·”·    答声未落,东尧已经是极为快速的朝前踏了二步,伴随着呼呼的风啸声,他的身影就仿佛划破天空的流星一般,迅疾而悄无声息的坠落在富江那一堆尸块旁。
    抬起右手,东尧以一种极为熟练的方式撒出一张网状似的‘布片’,随后一股强劲的吸力从内凭空生起,一时间,地上的‘肉块’‘血液’竟是纷纷抖动不已,不过短短数息,就犹如湖归大海,尽皆被‘布网’吸附一空了。
    侧身,东尧漫不经心的扫过远处溪边的那一群男男女女,静立几息,便毫不犹豫的脚尖一点,又顺着崖壁上凹凹凸凸的杂乱石块,借力冲天而起,待再次停在幕尧面前时,点了点头,两人默契的朝着另一侧山峰‘飞疾’而去……·    蓝天,白云,平静流淌着的溪水,以及……一方根本难得见得人烟的石桥。
    “宿主·”·    偏头,面对东尧的呼叫,幕尧双眸微眯,轻笑:·    “嗯·”·    东尧便不再说话,他只是默默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石桥顶部——其实,他真的不认为,在周围根本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身处石桥上方与身处石桥下方的桥洞究竟有何分别……·    不过,既然宿主选择了这里,那么,作为系统,他或许仅仅只需要看着就是了。
强强江湖恩怨武侠怅然若失·    想到这里,东尧便面瘫着一张脸,将手中一直拎着的‘布网’不重不轻的扔到了地上,随后退守一旁··    幕尧见此,也见怪不怪,只是脸上的笑容咧得更大,极其突兀的对着眼前散落开来的‘肉块’们幽幽的开口:·    “事已至此,你们莫非还想瞒天过海”·    一阵沉寂之声过后,幕尧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东尧,冷冷的开口:·    “动手”·    话音还未彻底落下,一些嘈杂尖锐的声音忽然自地上蓦然冲天而起:·    “啊啊啊,住手”·    “呜呜呜,为什么你还是这么阴魂不散”·    “混蛋混蛋混蛋……”·    “你不要过来,滚开……”·    面无表情的眸光微转,幕尧冷哼了一声:·    “闭嘴”·    话出,桥洞内顿时为之一静,不过片刻,虽再没有如同先前那般嘈杂的人声,但周围却多了一种颇为诡异的摩擦声。
    其音量原本也不大,可惜被石桥下方这空旷的‘岩洞’一回音,便也显得清晰可闻了··    与此同时,一缕带着些许潮湿的风从外刮过,吹散了几分甜腻的腥气,却吹不散东尧,幕尧面前愈加诡异的场景……·    摩擦声中,散落在地面上的肉块们纷纷抖动不已,它们一边滚动着,一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着,仔细看去,一些大的个体上面甚至已经长出了一张张人脸,而其他四肢也在逐渐完善着,只不过才豆芽菜般的细小。
    而毫无疑问,只要给它们足够的时间,幕尧绝不怀疑,面前的这每一块碎肉,都将各自生长成为一个独立的人·    而事实上,事情也的确如此……因为幕尧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所以,毫不犹豫的朝东尧点点头,东尧便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桶油,在众多面露恐惧的‘肉块’们惊声尖叫之下,将油泼了它们一身,随后伴随着阵阵绝望的各式哭喊与诅咒,一股火焰从中亮起,不仅照亮了阴暗的桥洞,也照亮了逐渐被烧焦的肉块们,直至洞中除了己方二人的呼吸,幕尧才轻笑着松了一口气:·    “你猜,今日的结果可有后续”·    东尧静默,幕尧弯唇:·    “既是如此……富江,你难道还继续打算藏下去”·    话落,洞内依旧毫无反应,幕尧便冷冰的吐出二字:·    “血液……”·    音出,就仿佛是连锁反应一般,自始至终都没有血液流淌出的‘布网’突兀鼓起来了,就犹如在那层布料下面,不知何时隐藏了一个人,一个……躲在布片背后的人。
    许是布网的弹缩性实在够强,所以随着不过几息时间的流转,幕尧就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出那个鼓出来的布料,逐渐变成了富江的脸,美丽而又充满魅惑的脸。
    然后,又是几息时间,她的手也在布片的包裹下迅速的成型了,就仿佛那层布片就是富江的皮肤一样,可这被布片包裹着的富江,不仅美丽,却也愈加诡异:·    “幕……尧……君……”·    听着那熟悉的音调自面前富江的口中缓缓吐出,幕尧微笑,就如同极好的朋友一般问候:·    “富江姑娘,别来无恙否”·    似是恐惧,富江的表情实在有些扭曲,所以不过仅仅沉寂片刻,她忽然就有些揭斯底理的疯狂大叫出声:·    “够了真是够了为什么一定得是我为什么你非要追着我不放你杀了我那么多次,难道还不够还不够我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啊”·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中已然满带哽咽,见状,幕尧柔雅的伸出右手,像是想要扶起还在快速衍生出双腿的富江,却见富江惊骇的朝后退去,如此,也不勉强,幕尧收回手:·    “难得富江姑娘这次没有再试着用美色迷惑在下,你终于明白了你的弱小与毫无抵抗之力么”·    富江无言,只是哽咽良久,她终于还是颤抖着开口:·    “弱小、毫无抵抗之力什么的……幕尧君又怎么可能懂得我的痛苦·    被人杀死的痛,被深埋在地底的黑暗,被那些肮脏而又恶心的蛇虫攀爬啃噬,那种不见天日的潮湿与绝望……”·    抬手捂脸,富江低头蜷缩:·    “难道是我愿意的吗我……只是想要活下去啊哪怕一次次的重生,又一次次的被人杀死分尸,一直、一直都重复着这种过程……我也只是仅仅想要自由的活下去,活下去”·    冷笑,幕尧毫不动容:·    “你想活,与我何干”·    富江怨恨的抬眸:·    “就是因为你们这种不知所谓的人……如果没有你们这种人的话……如果没有像你们这种虚伪而又恶心的人的话……我也不会变成这样的怪物”·    “错的不是我,富江。
你之诞生,也不过是因人性的扭曲,你重生报复,本也无可错非,错的只是……”·    悠悠然的站上前,幕尧弯腰,右手不容置疑的捏起富江的下巴,直视着她那怨气冲天的媚眸,一字一句,缓缓的开口:·    “你、自、己。
    ……倘若你不自负,不傲慢,不四处立敌,不妒忌成狂,那么,就凭你的魅惑能力,你自然可以活得比任何人都来的美妙,可惜……这几点,恐怕你是一辈子也做不到的,所以——”·    松开手,幕尧转身:·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我知道你与其他的富江们,都存在一定的记忆共享,同时也能察觉到附近的富江,那么……”·    轻笑,幕尧温柔的再次伸出右手:·    “我可以向所有的富江保证……只要你们之间,不论运用何种手段,最终这世上只存在一个富江,仅仅一个富江,那么……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可以立下誓言……不仅不会对富江出手,甚至还可以庇护‘强大’的富江,绝不会让其死在意外与分尸之下,你……要来试试看么”·    “庇……护”·    缓缓开口,富江征征的看着幕尧伸出的右手——她是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是有多么强大与不可思议的,毫不怀疑,如果他真的想要护得一个人周全,那么,那个人就绝对死不了,只是………如果是以杀掉其他的‘富江’的话……·    “怎么了,富江姑娘,你还在犹豫什么呢你是那么美丽,值得任何一个人为你癫狂,可是……倘若这世界不止一个富江的话,那么……你,就不是最迷人,最美丽的那一个——”·    “明白了”·    骤然打断,富江一把伸出手,轻轻回握住幕尧的右手,她一字一句的道:·    “你说的对,除了我……这世上绝对不允许出现其他更漂亮的女性,分裂体什么的……为了能更好的活下去,她们又算的了什么这世界……仅仅只需要一个富江就好了啊至于其他的……还是干干脆脆的死去吧”·    放声大笑,幕尧拉起富江,收回手,他笑得放肆而讥讽:·    “理应如此,那么……你离开罢,希望你可以在这次游戏中……笑到……最后。”
    “宿主——”·    很久很久后,东尧望着富江逐渐消失在眼前的背影,平淡的出声,幕尧轻笑:·    “东尧,你看……多么有趣的游戏哼,等到富江自相残杀到最后,我们离开时,再杀掉最后一个富江,岂不是一劳永逸。”
    东尧默然许久,这才低低呢喃:·    “这……也是人类扭曲”——·☆、第78章 收徒——南王世子·点头,默默收下叶孤鸿手中的‘霏惆’,无名也不多说话,两人便一时之间,竟是根本无话可说了。
    许久许久,许是有些尴尬于此时的气氛,叶孤鸿终究还是率先别开脸:·    “如此,堂兄好自为之,孤鸿……孤鸿去了·”·    “好。”
    淡然的回复,无名走至门边,以单手打开门,叶孤鸿也不迟疑,待其走的远了,无名这才转身,然后便拿着手中的‘霏惆’发呆,直至太阳彻底升起,他忽然吐出一口气——这么一来,他总算不至于一个人□无术,面对纵然有计划,也无法实施的窘迫局面了。
    思此,他突兀站起身,出了客栈,正想再往南王府走上一遭,头顶却是突兀一黑,同时亦是一阵熟悉的鸟扇翅膀声,伸手,下一刻,便有一只浑身毛发鲜亮、光滑的老鹰自空中直俯而下,稳稳的落在无名伸出的臂膀上。
    虽说有些奇怪,无名速度却是不慢,径直取了鹰爪上的竹筒,取出短笺,观后面色不禁一冷,又若有所思,这才随即毫不犹豫的震碎纸笺,脚尖一点,也不管是否引起街道行人混乱,抱着长琴就宛若嫡仙离世,看似缓慢,实则迅速不已的消失在了原地……·    彼时,却再说此刻的南王府内,南王世子正满目冰寒,狠狠的瞪视着面前的一众护卫,他挥手摔碎一旁架子上的一只花瓶:·    “废物饭桶不久前绣花大盗潜入府中你们不知道,叶城主昨日半夜何时离开,你们仍不知道,现在,就连本世子放在房中的配剑都能随意失踪·    如此……废物……,本世子还养着你们做甚拦不住人,难道连看个人的影子,都看不见这叫本世子如何放心能把南王府的安危交托于尔们之手”·    话落,一众人只是直挺挺的跪在地面上,也不吭声,安静得简直就像是个哑巴,这让南王世子一肚子的邪火愈加旺盛了起来——·    别人不知道,但南王世子自己却是非常清楚的明白一件事的,他……随身佩戴的那柄配剑,虽说不是什么珍稀贵品,也不是什么绝世宝剑,但却掩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如今乍然失窃,先不谈能不能快速找到‘凶手’,就怕万一这柄剑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人手里,那么……南王府恐怕都会因此难逃一死,这不是逼着他快速、也是必须,早日动手么毕竟……就算是真的找到了窃主,南王世子也不能拍着胸脯就认定,其内的秘密就一定没有泄露出去……·    头痛的揉揉额,南王世子不是没有想过要用尽一切办法先找回剑,但倘若真的如此大张旗鼓,那不是明晃晃的告诉暗中其他的窥视者:‘本世子的这柄配剑有问题’么这般傻事,至少南王世子是干不出来的,所以,他现在也只能强忍着憋屈,横也不是,竖也不是的发着火,免得当真把自己气得出了什么好歹,然后渔翁得利。
强强江湖恩怨武侠怅然若失·    “世子——”·    眼看南王世子的火气越来越大,一旁的一位老仆终于叹了一口气,有些颤颤巍巍的走出来,暗哑着嗓子道:·    “世子息怒,现下还不是追究这些‘琐事’的时候,当务之急,世子乃应该早下决定,是戴罪立功还是杀一儆百,总归也有个说法。”
    沉默了一会儿,南王世子定了定神,抬手拂袖,刚要说话,却又好似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便对着老仆点头:·    “你说的不错,如今之计,看来这事也只能召回金总管去做了,好叫他知道,早日破了绣花大盗,本世子还能给他个好脸色,否则,连同这次的‘失查’之罪,本世子一并处置”·    张了张口,老仆人欲言又止,似是犹豫了一下,他终于还是说道:·    “世子,金总管如今正与陆小凤呆在一时,如今,大鹏王朝一案堪称刚刚结束,陆小凤也的确没有……”·    顿了顿,老仆人忽然不说话了,南王世子了然,只是看向一众跪在地上,连大气也不敢的侍卫:·    “滚全部给我滚去领十鞭以儆效尤”·    “是。”
    齐齐的应声一答,侍卫们转眼便毫不犹豫的退去,南王世子继续看向老仆:·    “蔡老,我明白你的意思·陆小凤虽未发现南王府也暗中参与了此事,但事关重大,由不得半点马虎,只是……你也是跟随父亲多年的心腹之人了,本世子也不瞒你,那柄配剑……里面有些不好现于人前的东西,叫金九龄来查也是迫不得已,届时……只要在确定消息还没走漏之前——”·    狠狠的一眯眼,南王世子满目冰寒,轻轻抬手,他做出一个右手由上至下,斜向快速划过的动作,随后两人对视一眼,这才默契的不再说话。
    许久许久,南王世子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就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转而轻笑:·    “蔡老,事已至此,叶孤城既然失踪,那便真是说明,他是决心不插手此事了。
    而,倘若他不愿意,我们即便拿白云成迫使他办下此事,估计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所以……若没有即墨孤刃这人,办了也就办了,但,如今既然有更好的选择,我们又何乐而不为”·    “世子英明,老朽这就差人前去请即墨公子——”·    “不必了”·    话未说完,忽然一声清冷的声音由远至近,这使得蔡老微微一震,南王世子也是颇为讶异的转头,入目所及,便是不知何时,几乎已经覆盖了整个门外的红色羽毛,沉沉浮浮间,一身红衣白发的无名缓步踏出,南王世子却是心头蓦然一怒——·    南王府的戒备莫非已然名存实亡居然这般任人随意出入·    想归想,但念及大局,南王世子最终只是沉默了一会儿,面色始终不变,就仿佛无名的出现乃是天经地义一般,扯了扯唇角,他甚至温文尔雅的一笑,伸手拱了拱,轻声吟诵道:·    “清弦裹长琴,即墨引为名。
凤火浮为翼,雪发红罗衣……日前相见,在下还甚叹公子天人之姿,不想今日,果真是相逢有缘……”·    丝毫不理会南王世子的睁眼说瞎话,无名面无表情的脸,缓缓浮出一抹极轻的笑意,看来……南王世子这是已经查过自己了,否则,上次叶孤城旁边,他尚且不认识自己,这次如何又能一副所知甚详的样子所以,也不废话,无名上前两步,右手轻轻的抚摸着琴身:·    “今日所来,即墨只为一事。”
    “哦”·    南王世子偏偏头,故作不解道:·    “不知何事”·    无名答:·    “收……徒”·    南王世子挑眉,又再次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无名几番,面色就是一肃,也懒得继续绕来绕去,干脆一摊手:·    “是么在下可是记得,本世子上次便已拒绝过。”
    无名冷眼对视:·    “那又如何世子初时可是真心”·    世子哈哈一笑:·    “真心如何不真心又如何真不真心,自然还是得看……即墨公子的本事究竟有多大。”
    说到最后一句,南王世子神色反而一松,只是眼角却带了点意味深长··    听罢,无名点头,只是淡淡的说到:·    “不知世子口中的本事是指”·    南王世子道:·    “公子以为西门吹雪如何”·    无名面无表情:“西门吹雪的剑,自然是极好的。”
    南王世子又道:·    “如此,叶城主又如何”·    冷哼一声,无名虽心中有数,可面上却只当不知:·    “堂兄的剑,自然也是极好。”
    话出,南王世子弯起唇角,负手而立:·    “你说的不错,我也认为他们的剑极好极好·那么……”·    顿了顿,南王世子深深的看向无名,若有所指:·    “陆小凤又如何”·    不动声色,无名淡淡的答:·    “陆小凤自然是个麻烦,一个大麻烦。
可惜,麻烦再大,也总有解决的办法·”·    话落,南王世子眼睛猛然一亮:·    “公子的意思是,你有把握挡住陆小凤‘这个’麻烦”·    抬头,无名眨了眨眼睑:·    “陆小凤本就不可怕,只是他身后的人麻烦了点。
    可惜,只要有我堂兄在,纵然是西门吹雪,怕也是没心思理会他的·即便是有了万一,堂兄素来疼我,他就算不出手阻拦西门吹雪,却也不可能相助于陆小凤这半个朋友。
而……·    倘若仅仅只是西门吹雪的话,虽说我不是对手,但在下亦有一招‘凤舞九天’,此招一出……即墨固然成败都难逃一死,却也有七分的把握,让西门吹雪三月之内,执、剑、无、用”·    用字一出,南王世子顿时一拍手,笑道:·    “师尊果然非常人能比也徒儿拜服。”
    说话间,他也不觉尴尬,只是十分自然的从一旁的壶中倒了一杯茶,然后恭恭敬敬的端至无名面前,笑容温文尔雅,动作翩翩有礼,丝毫也挑不出半点的毛病:·    “徒儿敬请师尊喝茶。”
    说话间,他竟真的一拂衣摆,毫无犹豫的双膝着地,又用双手托着杯盏,举过头顶,这才定定的看向无名·似乎根本不在意面前这人,是否真的有他口中的那个实力——只因为,南王世子非常清楚的明白,越是骄傲的人,就越是不会说谎,非是不会,而是不屑。
而即墨孤刃——恰恰就是一个骄傲不输给西门吹雪、叶孤城的人·   ·☆、第79章 公开布诚·次日,当无名步履平稳的自一间密室中走出,南王世子紧随在其后,轻轻抬目间,南王世子言笑宴宴:·    “徒儿无能,竟劳烦师尊教诲一宿,此时,府中已是备好早膳,师尊却是不妨先行用过”·    蓦然转身,直直的盯视着南王世子半晌,无名面无表情最终只是道:·    “不必,我自由思量。
这几日,我且外出,你若无甚大事,便‘好生安分’呆着·”·    南王世子也不推迟,幽幽道:·    “如此,徒儿就劳烦师尊出手。
待到师尊归来,必大摆宴席,为师尊接风洗尘·”·    似笑非笑,无名转头,只当没有听到南王世子的话,正待离开,那蔡老忽然匆匆自远处急步而来,见着两人,也不忌讳,张口就是一句:·    “世子,即墨公子,金九龄死了”·    “什么”·    赫然一惊,南王世子面色一白,居然一时之间,失了从容:“金九龄不是与陆小凤呆在一起他又如何会死怎么可能会死”·    蔡老没说话,无名反而淡淡的冷哼了一声:·    “是个人就会死,只是就看这人是正常死亡还是其他罢了。”
    南王世子垂下眼睑,面色神情变换不断,最终还是快速恢复了平静:·    “如此,虽说人死不能复生,但金九龄好歹也是我南王府的管家,又是因为查绣花大盗一案,方才落得这下场,倘若什么都不管,恐怕只会寒了人心……”·    冷笑,蔡老沙哑着嗓子,满是浑浊的眸中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扭曲恶毒:·    “世子,此人死不足惜未曾想到,那绣花大盗不是别人,正是金九龄监守自盗,就这般死了,实在是便宜他了。”
    世子皱了皱眉:·    “既然金九龄死了,那么失踪的金银财宝”·    摇头,蔡老没说话,世子立刻就明白了,不由低叹一声:·    “祸不单行,祸不单行啊。”
    无名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突兀淡淡的道:·    “这事,我一并办·你们……依计划行事,只是,时间难免要提前。”
    点头,南王世子温和的扬扬眉角,带着几丝难以言说的洒脱:·    “如此,师尊费心了·”·    话落,无名也不回答,径直朝门外走去,直至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两人面前,老仆这才低声道:·    “世子,他——”·    话未出口,南王世子便已抬手,阻止了老仆的话语,随后轻生一笑:·    “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蔡老,你回去禀报父亲,就按即墨孤刃说的话去做·成与不成,总要试过才知道·”·    “是·”——·    客栈,一张木桌、一壶清茶、两只杯子。
    无名就这么静静的坐在自己房内的木椅上,此时此刻,房中虽无他人,但他却依旧将两只杯子都斟好了茶,任由清香四处缭绕,甚至连独幽,也被他罕见的抛在了床|上,直至从门口传来一阵几不可闻的脚步声,他这才缓缓开口,却也没有回头:·    “你来了。”
    没有人回应,但通过门发出的声响,无名自然还是知道有人进来了的·然后,那人不疾不徐走到了无名面前,右手一拂雪白的衣摆,就直接坐在了无名面前,这人……自然就是宫九。
    抬手将茶盏推上前,无名此时的目光有些难以察觉的诡异,宫九也难得的不像往常那般满面微笑,只是保持着一种十分平静的淡然,悠悠的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接过茶盏,揭开杯盖,晃动着杯中的茶水,看着其内的茶叶沉浮,忽然就说道:·强强江湖恩怨武侠怅然若失·    “你想问我何事”·    摇头,沉默了一会儿,无名答道:·    “不是我想问你何事,而是……你能告诉我何事或者说……你与我堂兄,都曾密谋过什么。”
    宫九支起下巴,眨了眨眼睑,侧着头,慢吞吞的勾唇:·    “这干叶城主何事虽说在下的确于南海有一座岛屿,也地处偏僻,不过……”·    眯了眯眼,宫九狭长的眸中闪起点点的寒芒:·    “那也是属于我宫九的地方,就凭叶孤城,九想要做何事,只怕还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罢”·    听着宫九的回答,无名也不生气,自顾自的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宫九的身旁,俯身双目对视,他忽然极淡的朝宫九的耳朵呼出一口气,轻笑着开口:·    “你不想说也无妨,不过……我却是知道你在想什么。”
    宫九侧身,以食指勾起一缕无名垂至他胸前的白发,轻轻的缠绕,无名也不动,只是冷冷的继续说道:·    “你定是与我堂兄在某方面达成了一些交易,故而堂兄才会突兀放下南海诸事,接受了西门吹雪的邀请,来到了中原。
    只不过……于万梅山庄做客,却不是堂兄主要的目的,恐怕暗地与南王府汇合,才是堂兄想要做的罢·    姑且不论其他,以堂兄的性子,本该是绝无可能与南王府有何瓜葛,而这其中的原因,定是因为南王府掌握了飞仙岛的什么机密,这才使得堂兄不得不投鼠忌器。
    也因此……堂兄心有不甘,这才与你搭上线,你说对否”·    笑,宫九叹了口气:·    “刃果然很聪明。”
    无名不可置否,淡淡的垂下眼睑:·    “聪明又如何只怕这次我若不出手,堂兄便会被你设计一把·”·    “哦此话怎讲”·    无名面无表情:·    “我虽不知你与堂兄的约定是什么,不过……却知道另外三件事。
其一:·    大鹏王朝一案被陆小凤所破,珠光宝气阁与青衣楼的财富却不翼而飞,其中一小半落入了南王府,另一部分……南王府只当是霍休将它藏得天衣无缝,却不知……它乃落入了你宫九与堂兄之手。
    其二,日前有消息传来,绣花大盗一案亦被陆小凤破开,‘主凶’金九龄服诛,被他盗取的金银财宝,我不信,其中没有你的影子··    其三:南王世子的配剑被盗,虽明面上,似乎并无不妥,不过,除了如堂兄那般的人物,又有谁能丝毫不打草惊蛇的自南王府中盗剑更别提,配剑失踪之时,恰是发现堂兄不见后不久。
那时,南王府的戒备可谓达到了十步一兵·如此想来……江湖上可供择选的人,便也不剩几个了·而既有实力,又有动机的,自然就是你宫、九。”
    话出,一阵掌声响起,宫九点头,呵呵一笑:·    “不错,你说的的确有道理,可惜,全部都是猜测之言,仅凭这个,无论九做,或是没做,恐怕都不能与设计叶孤城搅和到一块吧”·    沉默,无名一时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手,突然捧起宫九的面庞,望着他满是惊讶的神色,无名微微皱眉,带着几丝忧郁与清愁,一字一句的道:·    “宫九,金九龄……是你的人。
他死前,散播了一些关于南海的隐秘线索·”·    ——所以,倘若后续再有什么事,陆小凤追查之下,定会发现南海与南王府,以及大鹏王朝、包括金九龄之间,一些特定的联系,若这时候,再出现关于南王世子配剑的秘密,那么……以陆小凤的聪明,这件事,就不可能善了。
    微笑着看着无名的双眸,宫九自然知道无名的未尽之语,所以,他突兀噗嗤一笑,伸手拨开无名的手,同样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唉~好吧,既然你猜到了,九也不瞒你,金九龄确实是我的人,剑,也是我盗的,若没有你出现,叶孤城想必定会收南王世子为徒,随后共谋‘大事’,而九要做的,也正是在这期间,等着叶孤城将南王府谋反的证据收集传于我之手,然,待到大事之日,叶孤城将会同南王世子一齐前往皇宫,在逼宫之际,无论成败,都由九执着那些证据……·    成,则‘清君侧’,灭南王反贼,为帝君报仇,届时国不可一日无君,当今天子又膝下无儿,‘无奈’之下自然得由太平王继位。
    若败……则更好说了,直接带领大军,先灭南王府,平定内乱,而当今天子,九亦遗憾于,他被逆贼‘所害’,凭此功,太平王继位,岂非更是名正言顺至于叶城主嘛……”·    故意放慢语调,宫九瞧了瞧无名的面色,见他始终镇定如常,不由无趣的抿了抿唇:·    “原本,九是打算将他归于南王府一派,彻底绝了这个‘后患’,不过……得遇刃之后,九确是改了主意,决定大告天下,叶孤城为收逆贼证据,不惜以身为饵,故此,自然得大大嘉奖一番。
因此,刃不按常理出牌,可真是着实让九大大烦恼了一番呢~”·    说话间,宫九故意将最后一句的语调拖得极长,神色似是充满了懊悔与委屈,无名却根本不吃他那套,冷笑一声:·    “如此,拿到配剑,宫兄已然掌握了南王府的生死,却不知,刃抢了堂兄的‘活’,你又想如何对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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