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自己蠢哭了[重生] by 西西特(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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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自己蠢哭了[重生] by 西西特(3)
·把蜡烛点燃,张弋阳和楚纪然对顾冬送上祝福,“冬冬,生日快乐·”见他没反应,楚纪然催促吹蜡烛··顾冬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摇曳的烛光,心里突起一股怅然,他的生日已经变成大年前一天了。
在赵毅离开时,顾冬穿上外套去送,他脸上的失望被惊喜取代,那股惊喜才刚出来,迎来的是对方一句,“赵毅,我们之间不可能了·”·这是顾冬唯一一次主动开口,平平静静,更是坚决,却是赵毅最不愿听到的,他又一次选择逃避。
“他那边我已经派人监视,小冬,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你的人·”·顾冬心里讥讽,这话说的好听,要说伤害,谁能比的上眼前这人,杀人于无形。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也这么说了,随意的口吻,仿佛是在提起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赵毅脸色一变,近乎是落荒而逃··仲博文来学校找过顾冬,提出过年带他回老家,说老人想见他,顾冬拒绝了,顾成已经跟他说过多次过年要买什么,早早就准备了起来,他不想让对方难过。
有天夜里顾冬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第一次的时候他按掉了,以为是骚扰电话或者打错,第二次才接通,那头的声音很低,似乎因为什么原因刻意压制的··“顾小冬,是我。”
顾冬从床上起来,打开门去走道,“你在哪”·“我出了点事,人在国外,现在没办法回国,一回国就会被请去局里喝茶。”
夏志远冷笑,“肯定是赵毅干的·”·眉锋轻扬,顾冬思虑着,“可能不是他·”·夏志远声音闷闷的有点赌气,“你说不是就不是。”
“你听我说·”顾冬认真给他分析,“赵毅不会让我有什么危险,他应该更希望你在我身边,我估计有人阻拦你回来,不想让你趟这趟浑水。”
短促的沉寂后,夏志远前言不搭后语,突然说,“我知道是谁了·”·顾冬没问,他侧身靠着墙角,又听到夏志远的声音,“我联系了我的一个老朋友,他答应了,有他在,你会很安全。”
“嗯·”顾冬轻声说,“阿远,我不会有事·”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那样的重生机会没有第二次了··“乖·”夏志远低声嘱咐了几句后挂了。
距离夏志远那通电话不过五天,顾冬从超市出来就被一个陌生男人撞到,那人穿着黑大衣,刘海碎乱,隐约透出一双细长的眼睛,那一刻顾冬就知道对方是他要等的那个人。
俩人没有任何交流,擦肩而过··平安夜那天很多学生哀嚎,浑浑噩噩的的进考场参加四级考试··从考场出来,顾冬就去后门找早就等在那里的盛晨光,把给顾成和顾延买的东西递给他,让他帮忙带回去。
盛晨光勾着顾冬的脖子不死心的问,“你真不跟我一起吗”·“过年前不回去了·”顾冬拍开他的爪子,“一路顺风。”
后面站着几个高个男生,他们在起哄,说盛晨光婆婆妈妈,盛晨光骂骂咧咧的回了句粗口,拿着旅行包,使劲在顾冬脑袋上揉了揉才离开··张弋阳跟自己的小女友吃烧烤去了,楚纪然也勾.搭了外语系妹子去艺术楼看晚会,顾冬一人守在宿舍,很凄惨。
晚上顾冬无聊的看起电视剧,婆婆媳妇大战,看的还挺认真,手机响的时候他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小饼干,“嗯,我也想你,没有出去,我在看电视,爸身体怎么样”·久久没有回应,顾冬挑起唇角轻笑,“喂还在吗顾延小朋友”·隔着手机,另一头传来声音,一字一顿,“哥,我喜欢你。”
顾冬一愣,“什……什么”·“我说我喜欢你,要过一辈子的喜欢·”那边的声音顿了顿,有些喘,“就我们两个人。”
顾冬干了件怂事,他啪的挂了电话··听错了好像没听错·顾冬像个傻逼一样拍拍脸,掀起被子把头闷住,躲在被窝里皱眉沉思,脸慢慢烫热。
会不会是在排演什么小品又或者恶作剧顾冬自我安慰又自我否定,整个人都不好了··顾延怎么会是弯的,这不合推算。
·以顾延的处事作风,跟冲动不搭边,都会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确认了后果才会去做··这么说,真的不是玩笑……·顾冬渐渐冷静下来,他的记忆飘远,试图从俩人的相处中找出蛛丝马迹,结果越回忆越觉得顾延同学挺好的。
说起来他们并没有血缘的羁绊,不算违背伦.理,顾冬嘴角抽搐,不对劲,为什么一点抗拒都没有·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脑子里全是那句我喜欢你的顾冬思绪被打断,他下床去开门,结果在看到门口风尘仆仆的人时傻眼了,他伸手摸了摸,热乎乎的,又捏捏,最后猛地顿住。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顾延握住他的手,亲了亲他的指尖,“因为你蠢,我怕你不懂什么叫喜欢,所以亲自来告诉你·”·作者有话要说:QAQ看到窝最亲爱的深爱的伙伴们都要打窝,窝忧郁地扶墙揍了……揍了……·☆、第42章·电视里已经开始播放起了节奏轻快的片尾曲,宿舍里兄弟俩面对面站着,大眼看小眼。
顾冬悄悄收紧了垂着的右手,前一刻被亲过的手指动了动,他望着面前换了新发型,头发理的干净利落的少年,唇边弯起浅笑,“高三圣诞节也放假”·余光一扫,顾延垂下眼帘,声音带着惯有的冷淡,轻描淡写,“我请的病假。”
“……”顾冬下意识想伸手去碰顾延的额头,结果想起了不久前那些话就突然止住了,他用眼神仔细观察着,“你生病了”·顾延煞有其事的点头,薄唇微勾,目光直直的锁住顾冬,“嗯,病的很严重。”
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顾冬先偏开视线,抓抓头发,摆出镇定的样子打了个哈欠,“洗洗睡吧,不早了·”·顾延纹丝不动,视线不离开顾冬半分,“我刚才在对你表白,你还没有回答我。”
停滞的空气里仿佛有什么被摩擦,窜出来的火苗骤然四散开,融进鼻息里,一时间静的让人有些尴尬··顾延径自走近,把背包扔顾冬的床上,站在他面前,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看他身上维持的冷静一点点瓦解,整个人都变的拘谨起来。
顾冬喝了一大口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很平静,“我是你哥·”·把外套拉链拉开脱掉扔床上,顾延撸起毛衣袖子,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嗯。”
唇动了动,顾冬看起来还是很平静,“我们都是男的·”·“是·”顾延拿起顾冬喝过的水杯沿着他留下的痕迹喝了口水,见顾冬沉默了,他做出一副“继续我很认真的在听”的姿态。
重生都市情缘·“男人是不能喜欢男人的·”顾冬按住跳动的额角,靠尚存的理智在做科普工作,语气严厉了些,“性别不同才能恋爱,过一辈子。”
好像已经料到他会这么说,顾延挑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有着别的意味不明的情绪,“是吗”·嘴唇不易察觉的微抿,顾冬心里突然有点心虚了,作为一个已经当了两辈子纯基·佬的人,他真的没什么底气。
“你现在还小,可能理解错了,你所谓的喜欢跟那种喜欢是两回事·”·顾延不答反问,脸都冷了,“那种喜欢是哪种喜欢”·这时,电视里正好是男女主人公拥抱在一起亲吻的镜头,画面定格了几秒,顾冬轻咳一声,眼神示意了一下。
“如果是这样,那我可以告诉你,我想抚·摸你,亲吻你,拥抱你·”顾延抬眼直视着他,深沉火热,“每天都想·”·顾冬脸上出现了非常清晰的表情变化,显然是被顾延的那段毫不遮掩,甚至有些露·骨的话给惊到了,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应付不了这种过于热情直白的场面,无措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蠢。
顾延凝视着眼前的人,目光炙热专注,“哥,我很清楚,我不喜欢男人,我的.性.取向没有问题·”·堵在喉咙的那些话不上不下,顾冬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听对方又说,“但是我喜欢你,跟性别无关。”
听起来始终都很冷静淡定,实际上顾延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手心里全是汗,他没有外表呈现的那么从容,其实他紧张的不成样子··这些话早在很久以前就开始偷偷准备,一个字一个字的咀嚼碎了,来的路上也默念了很多遍,理出了多种对方会出现的表情,震惊,厌恶,恶心,躲避,愤怒,更糟糕的可能是关系恶化,从此相见陌生,所以他害怕。
但顾延接到张弋阳的短信说有个男人经常出现在宿舍,来找顾冬,他连续几天都看不进书,那时候就知道等不到过年了··他来这里就代表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不管得到的答案是什么,他都不放手。
顾延蹲下来,仰头看着顾冬,“哥,“你有喜欢的人吗”·脑子乱成一团的顾冬摇了摇头,赵毅教会他什么叫喜欢,也让他明白什么叫背叛,伤的太重,他已经对那些“喜欢”“一辈子”有了阴影。
可能今天这件事的主角是顾延,他在意认可的人,所以并没有出现多少反感和排斥,更多的是意外··他并没有告诉顾延那张亲子鉴定的事,也就是说顾延把他当亲哥,能说出那些话,得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气。
见不得光的禁·忌,伦·理道·德的压力和谴责,舆论的嘲笑,家人的责骂,这些都是无法想像的可怕,能轻易摧毁一个人的意志··顾冬深深的叹息,心情复杂难辩,浑浊的连他自己都看不清。
这个答案虽然不错,还是让顾延同学心口梗了一下,他其实更希望对方的回答是“有,我喜欢的人就在眼前”这种,能让他发疯的··现实和理想终究是有差别的,顾延心里遗憾了一会,继续耐心的诱·导,“喜欢吃我做的饭菜吗红烧肉,狮子头,糖醋排骨,土豆鸡蛋饼,梅菜扣肉……”·随着耳边的那些名字,顾冬眼前已经出现了一盘盘菜,他无意识的舔了舔唇,点点头。
顾延趁他思绪松懈的时候直奔主题,“我给你做一辈子的菜·”·“好·”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下一刻顾冬嘴角抽搐,他猛地惊醒自己一直在被顾延牵着鼻子走。
·冬天温度低,杯子里的水已经凉了,顾冬摸了一圈杯子又收回手,似是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去年你对外说过有喜欢的人·”·那时候校花林琳对顾延告白,他还是听班里的人聊起来的,顾冬呼出一口气,总算找回了立场。
谁知顾延用一种看蠢货的眼神看他··“你让我静静·”顾冬起身打开门走出去,上天台吹了会冷风,天寒地冻的,实在太冷了,他又默默的回来了。
顾延把鞋子脱了,熟练的从床底下拿出他上次落下的拖鞋穿上,从背包里翻出一张卡片递过去,“熊先生给你的·”·卡片上干干净净的,右下角是一张素描,铅笔勾勒出的摸样是个眉目清秀的少年,中间有两行字,端正漂亮,赏心悦目,看一眼就能记住。
我很想你,圣诞快乐··——熊先生··捏着卡片的手不自觉紧了紧,顾冬突然狐疑的瞅着顾延,平时都冷着脸,爱搭不理的,说几句就面无表情的装酷,要不就冷言冷语的讽刺点什么,今天真不像是这人的作风,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教的·顾冬望着阳台半开的窗户,飘进来的小雪花洋洋洒洒,他觉得自己的坚决用在别人那里都可以,唯独在身边这人身上是行不通的,可能在那次的小巷子里,对方拿着一根钢管冲上来的那一刻开始。
但是,要接受一份感情比接受一个弟弟要难太多了……还在这个多事的节骨眼上··顾冬太阳穴有点疼,“家里下雪了吗”·余光捕捉到他脸上的纠结,顾延心里一沉,克制住自己不去逼迫对方,他淡淡的说,“下了快有一星期了。”
顾冬垂了垂眼,“爸身体怎么样”·“不错·”顾延眼尾微挑··一番七拐八拐以后,顾冬指着卡片上的那张素描问,“你什么时候会画画的”·顾延挑唇,“我想学,没有什么不会的。”
还是印象里欠揍的那种狂妄,顾冬把卡片放进抽屉里,又沉默了,两人对视着,似乎有一股异样的情绪悄无声息的酝酿开··电视里传来婉转动听的情歌,浓郁的氛围简直美好,却在这时偏偏出现了意外。
门外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顾延脸色一冷,他打开门面无表情的看着外面的男生,冷声问,“有事”·认出是顾冬的弟弟,自然也知道性子冷漠,男生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笑容扩大,对顾延笑笑,他冲里面喊,“顾冬,我来借两个水瓶。”
学校宿舍没有安置热水瓶,冬天洗澡比较费事,有的学生懒得去澡堂就在宿舍烧水冲洗,顾冬把阳台摆放的水瓶里面拿了两个给对方··宿舍再次安静下来,顾延把门反锁了,从裤子口袋摸出手机快速发了一个短信出去。
隔壁科技学院后街的一家烧烤店里面,正在陪小女友吃喝聊天,满嘴扯东拉西的张弋阳看了眼手机,咂咂嘴,回复了之后就嘿嘿笑了起来,顺便给楚纪然发了个短信··顾冬不知道这一出,他抬头看电视,心不在焉的按着手里的遥控器不停换台。
“我只能待一天·”顾延皱眉,高三课业太紧,他请假来这里的代价是跟班主任打过包票要考出一个分数··顾冬没回头,抿了抿唇,“回去的车票提前买了吗节日车站人多,你不该这时候……”·“你再说一个字,我就吻你。”
顾延冷声说了句让自己都觉得无理取闹的话,好在他不动声色的把那份尴尬遮掩了··顾冬满脸黑线,额头青筋隐约跳了一下,他没有那股冲动来一句挑衅。
将近一个小时以后,顾冬迷迷糊糊的坐在椅子上,总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砸昏了头,不然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答应对方的……·不是决定拒绝的吗是不是哪个环节被他忽略了顾冬把鼻梁上的眼镜取下来,用手盖住额头,很深沉的样子。
顾延凑近,狭长的双眼里闪烁着灼灼光芒,放缓的语调带着难以察觉的期盼,“我现在可以亲你了吗”·鼻子上痒痒的,顾冬抿唇,手撑着桌面,身子后仰,绷着脸从嘴里蹦出两个字,“不能。”
然后,顾延对着顾冬的唇角亲了一下··作者有话要说:——————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还请网审的妹纸汉子千万别手滑,么么哒·︶ε╰谢谢妹纸们的厚爱~么一个·素画名苏华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27 09:43:26·yukihehe0617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27 00:25:22·呱瓜呱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26 20:53:08·ChoKiller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26 20:46:22·\( ̄︶ ̄)/文名在这一章得到淋漓尽致的诠释,顾冬同学真的很蠢。
o(*≧▽≦)ツ┏━┓顾延同学庆幸他喜欢的人蠢了点,不然还真不造怎么捉住··☆、第43章·熄灯前十分钟,张弋阳和楚纪然带着一身寒气回来了,拍掉羽绒服上的雪,嘴里嚷嚷着外面有多冷。
“咦,顾延,你来了啊·”张弋阳惊讶,偷偷的冲他眨眨眼睛,投过去一个暧·昧的笑··顾延对队友还是很给面子的,他在顾冬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打开瓶塞给张弋阳倒了杯热水,顺便给楚纪然也倒了。
“顾冬,顾延,给你们圣诞礼物·”楚纪然搓搓冻红的脸,从购物袋里面拿出两个大苹果递过去··几人聊了没多久就熄灯了,张弋阳跑去隔壁拿水瓶,借电,特别怕冷的楚纪然拿着热水袋去对门充电,等宿舍里安静下来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
冬天的夜晚,寒冷,漫长··一张棉被下,两具并肩的身体挨在一起,一个热乎乎的,另一个微凉,本来该是轻松的氛围因为揭开的感情变的异样··唇上一暖,顾冬一声一声喘息,心跳的特别快,砰砰砰的,像是快要冲破胸膛,也不知道是给气的还是给惊的,他压低声音,“不睡觉就下去。”
顾延把他凉凉的手握住,放在唇边亲吻,放轻的声音带着愉悦的笑意,那样子就像是大猫终于吃到了惦记很久的小鱼,“嘘,乖一点·”·听他那种哄小孩的语气,顾冬整个人都非常不好,直接拿脚去踹。
床咯吱咯吱响,宿舍里一下子就染上了暧·昧的色彩,下铺的楚纪然同学睡眼惺忪的探头看了眼床板,嘴里嘀嘀咕咕了几句又把被子捂住呼呼大睡··上面对头床铺的张弋阳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提醒一下那两个热情似火的人注意一下床的牢固程度,他咳了一声,咯吱咯吱声依旧继续,而且似乎动静更大了点。
张弋阳,“……”单身汉默默的塞上耳塞听剧去了··床单给闹腾的凌乱,被窝里的温度攀升,顾延压着顾冬,把他的手脚控制的死死的,黑暗中的视线灼热深沉,舌头在他唇上轻轻扫过。
“哥,我想吻你·”·“我看你想找死·”顾冬咬牙切齿,他黑着脸,心里一阵无语,身上的人什么时候力气大到他都反抗不了的地步了……·顾延挑眉,伸手捏住顾冬的下巴,唇狠狠压上去,带着一股掠夺的意味,把他所有的声音吞进嘴里。
尝到了渴望太久的味道,似乎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美味,顾延不管不顾的追逐顾冬的唇舌,顾冬往上去顶他的腿,两人都是一身汗,从相互摩·擦到彼此缠·绵。
顾冬用手盖住眼睛大口大口呼吸,身上的睡衣在挣扎中扯开,露出来的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顾延低头,虔诚的吻了一下,“哥,你喜欢我吗”·过了许久,久到顾延跳动的心一点点平静,冷却,他手脚僵硬,才听到头顶很轻的声音“嗯”·“再说一遍。”
顾延按着顾冬的胸膛,黑暗中他的目光炙热,在他耳边低声问,激动的颤动着,带着让人无法忽略的祈求,“哥,你再说一遍好不好……”··重生都市情缘“是,我好像也喜欢你。”
无奈的回应,顾冬的声音有一丝窘迫的沙哑,“是不是可以下来了”·沉浸在狂喜中的顾延这才发现两人紧贴的地方都起了反应,他有短暂的愣住,之后才尴尬的从顾冬身上爬下来,躺在一旁不敢动,粗重的喘息着,理智被强行拉回来,等体内窜高的火苗慢慢平息。
“嘴巴破了·”顾冬小声埋怨,舌头舔·舔下嘴唇的那处痕迹,有点疼··顾延侧头,眼底有着明显的笑意,摸摸顾冬的脸,“下次我轻点。”
先前准备的资料再多,该学的都学了,实践起来还是有差别,紧张局促,生疏,这些都跟随无法抑制的情绪让他没办法沉稳··顾冬翻身,拿背对着顾延,他蹭了蹭枕头,借住阳台照进来的月光看着虚空,他没想过会走到这一步,更没想到会这么心跳乱的不能自已。
“有件事我没告诉你·”顾冬的声音闷在被窝里,有点模糊不清,“张文清跟我们吃饭那次,你离开的那段时间,我拿到一份亲子鉴定·”·后面那部分不用他多说,以顾延的聪明,已经足够了解其中不为人知的东西。
顾延从后面抱住顾冬,把手臂搁在他腰上,把他紧实的圈在怀里,沉吟着说,“这件事我来告诉他·”·“过年吧,等我回去·”顾冬皱了皱眉,思索了起来,那个男人性子温淳,这件事对他的影响恐怕会比预计的还要大。
顾延垂着的眼帘抬起,眼中掠过一道精光,他低低笑了起来,顾冬听的脊背发凉,浑身都无意识的绷了一下,大概也能猜到对方在乐什么,再也没有血缘的那层束缚··习惯使然,顾冬卷着脚架在顾延腿上,脑袋往他肩上一歪,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顾延把被子压压,挨着他的脑袋,始终如一的给了他一个晚安吻,永远都是最后睡的那个··第二天顾冬很少有的睡懒觉,外面雪已经停了,薄薄一层积雪在太阳下已经有融化的趋势,他缩在被窝里眯着眼睛看书。
张弋阳站在床头,嘴里叼着豆沙包,用关心又兴奋的眼神看着顾冬,“冬冬,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的视线开始有意无意的往被子上瞟,就跟有穿透力一样找到顾冬的屁股位置。
也不怪张弋阳多想,昨晚的咯吱咯吱压床声实在让人浮想联翩,导致他昨晚都做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春·梦,梦里的萌妹子不知道怎么变成了肌肉男,简直悲剧··还有最悲剧的,他竟然是躺在下面那个,世界末日。
“我很好·”顾冬从书里抬起头,对张弋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张弋阳同学,你挺能干的·”·先是一愣,反应过来的张弋阳快速咽下包子,“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干笑,笑完了,他搓搓手,“你们都修成正果了,期末作业借我抄一份。”
顾冬弯唇浅笑,“自己做·”·果然没同意,张弋阳面部肌肉一抽,垂头丧气的转头,一副天要亡我的样子,就听到身后的声音,“做完了给我,我帮你改,保证过。”
下铺鼓起的大包蠕·动了一下,冒出来一个黑色脑袋,迷迷糊糊的擦擦嘴角的口水,“我也要·”·把楚纪然重新塞进被窝里,张弋阳揣着P4去隔壁玩了。
顾延在阳台捣鼓泥土,把早上出去买的小花盆填满土,又把从家里带过来的种子撒进去,松松土··“明年我过来的时候它能长这么高·”顾延用手比划了一下。
顾冬一脸怪异的看着站在阳台表情冷淡的少年,再看看那个特别喜庆的大脸猫花盆,挺突兀··“不一定能养活,你别抱太大希望·”·顾延把花盆往阳台里面挪了挪,洗干净手上床,面无表情的摇头叹息,“都说恋爱中的人会反常,智商低,我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顾冬翻身趴着,懒的搭理他··顾延脱掉外套滚进暖和的被窝,手臂一揽,嗅嗅顾冬脖颈里好闻的味道,抱着他睡回笼觉··两人在宿舍窝到中午才出门,雪已经花了,路上湿答答的,刺骨的冷,两人去食堂吃了饭就去超市,顾冬拿了两盒泡面,饼干和面包,给顾延坐车吃的。
顾延推着推车,放进去好几袋子无尾熊小饼干,路过某排的时候脚步一顿,盯着那一盒盒包装精美的东西看了眼,顾冬掰过他的头,面色闪过纠结,“走了·”·顾延突然说,“一盒几十块钱。”
“……大概吧·”顾冬已经开始加快脚步··“你喜欢普通型,薄型,还是超薄型的”顾延不紧不慢的推着车跟在后面,“有香蕉味的。”
顾冬太阳穴突突的跳,“你不是该操心明年的高考吗”·“好,那就明年·”顾延勾唇··顾冬看他一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的口吻,一脸被雷劈到的样子。
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顾延回去的时候,顾冬被恭余叫去参加辩论赛,没办法送他去车站,两人在公交站牌下面等车··天空飘着小雪花,马路上车来车往,空气冷的让人万念俱灰,却丝毫不影响这座城市的繁华。
车子远远开过来,有几人已经走过去,顾延没动,顾冬把他脖子上的围巾整整,提醒了声,“车来了·”·顾延掀了一下眼皮,脸上的表情冷漠,眼底却是截然相反的热切,沉默着表示自己有多想要。
接收对方传递过来的讯息,顾冬嘴角抽了一下,黑着脸转身,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把伞往下拿了一点,挡住周围行人的视线,在顾延唇上轻碰了一下··刚要退后就被拉住,一个浅吻到最后演变成激烈纠·缠的深吻,彼此都将那份不舍,思念,情意全都倾注进去。
这个冬天似乎没有以往那么寒冷··G栋教学楼一楼的某个教室,几十个学生在议论的热火朝天,顾冬进去的时候,恭余和其他院系的老师坐在一块,意外的看到其中一个特别眨眼的人宁清让,他挑了挑眉,选了个靠后的座位。
椅子还没坐热就被眼尖的恭余发现,“顾冬,你过来一下·”·宁清让也看了过来,脸上挂着一贯的温雅笑容··唇抿了抿,顾冬起身走过去。
 ·☆、第44章·恭余盯着顾冬,刚才他一进门自己就看见了,满面春风··把手中的一摞纸递过去,恭余眯眯眼,“这是资料,你先看,尽快给我五百字的概论。”
这次的辩论题目很有亮点:我国应允许同性婚姻合理化·顾冬是四辨,唯一一个一年级的··比较让他纠结的是他是反方,前不久还跟顾延在公交站台边拥吻的难舍难分,现在就要摆明立场来反驳那个观点,有点滑稽。
顾冬随意翻翻资料,粗略浏览了几个切入点,他突然抬头,隔着虚空与那道视线正面撞上··把交叠的腿放下来,宁清让笑了,意有所指,“这个观点本身就是成立的,不是吗”·顾冬拔.掉笔帽开始写字,置若罔闻。
“我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宁清让曲着的食指点点桌面,态度是不变的和善··顾冬轻扯嘴角,没什么笑意··凑过来的恭余单手撑着桌沿,开玩笑的口吻,“宁教授在跟我的学生聊什么”他有意无意的把顾冬庇住,护崽子的模样。
“没什么·”宁清让微微一笑,“这次的大赛赛题很有争议,恭老师,我听说付主任也会出席·”·恭余仰头捋捋头发,“媒体应该也会比往届要多。”
他的脸上挂着看戏的神采··两人你来我往,宁清让的嘴皮子敌不过恭余,脸皮也没他厚,论自恋程度,恭余无人能敌,挥手目送宁清让离开,恭余脸上虚伪的表情褪去,身子都懒下来。
顾冬把写好的概论给他,捏捏手指,“你们关系真融洽·”·听出他话里的嘲弄,恭余无所谓的笑笑,“我以前有个学弟,跟他长的很像,头一回我认错了,搞了个乌龙,后来再碰到都挺尴尬。”
顾冬镜片后的眼睛闪过微光,很快敛去··“长的确实是怎么看怎么漂亮,可惜不是我的口味·”恭余啧了声,视线停在顾冬给的那张纸上,笑的意味不明,“真的很像……”·低头看顾延发来的短信,顾冬没注意恭余的声音。
辩论赛在两天后的活动中心,各个院系都派出老师当评委,媒体来了不少,台下的座位一个没空,后面走道和门口都站满了学生··这个题目跟预料中一样,引起年轻人的兴趣,里面也许有正在跟同性发生或打算发生高于友情的关系,他们都想亲身经历这场辩论,指望能找到理由说服自己。
正方观点——当爱情来了,谁也拦不住··坐在反方位置的顾冬心里点头,完全赞同,尤其是作为一个刚经历的人来说,更是深有体会··那名大三学长慷慨激昂,同性恋和异性恋是平等的,应该享有自由,尊重。
顾冬继续点头,有一种很想点个赞的冲动··台下一阵躁动,有人唏嘘有人狂点赞,也有人鄙夷冷笑连连··摄像头的光投在脸上,顾冬皱眉,当反方这边开始激烈回击,他全程都在催眠自己,几次咽下梗在喉咙的血。
这个本身就具有争论性的题目在现场的沸腾下,两方针锋相对,步步紧逼,气氛火热,直奔白热化··身边的学姐推推顾冬,从自我世界出来,顾冬推推鼻梁上的眼镜,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有条不紊的提出观点,比起对手的咄咄逼人,犀利的言辞,他完全是几分随性几分散漫。
说着违心的话,顾冬太阳穴涨疼,唇抿了又抿,平静的声音飘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同性婚姻合理化牵扯到婚姻法,民法的修订改革,在没有做好那些准备工作前,一切都是空谈……”·对手的精彩反击挑起了顾冬的兴致,他的随性被理性取代,用极强的逻辑思维和严谨的陈述方式把一个直男的角色扮演的淋漓精致,最后收尾的时候,他都被自己的那套忽悠给圈进去了。
坐在评委席上的恭余听的命根子都凉飕飕的,顾冬是有多厌恶同性恋·宁清让支着头,唇边带着一抹清雅的面容,那张精致的面容都鲜活了起来,看起来心情愉悦。
底下的学生有很多是单纯来看他的,这会都看直了··站门口的张弋阳不停翻白眼,什么叫忽悠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没人比顾冬更能忽悠··楚纪然咬.着棒棒糖,眼睛瞪圆,他叹口气,“冬冬好牛逼啊。”
“绝对牛逼·”张弋阳紧跟··这次的辩论赛传到网上,跟搭了火箭炮一样,飞速大红,虽然辩论赛的视频很多,但是出现多颜的就没有了,宁清让仿佛雕琢过的五官稳坐第一,恭余性感帅气的外表,顾冬那场辩论画风清奇,想不火都难。
那段视频在各大同志吧出现,张弋阳在论坛看到有人对顾冬各种圈圈叉叉,他一气之下噼里啪啦回了一句,忘了扒马甲··黄花菜:lz,你出生的时候头着地的吧呵呵。
路人甲:啊啊啊啊啊傻妈掉马了·路人乙:我好像闻到了一股jq的味道。
·路人丙:卧槽卧槽卧槽·......·黄花菜在圈子里小有名气,真爱粉养了一窝,张弋阳同学的最后一把火又大又猛,把顾冬烧红了。
顾冬坐在川菜馆,听着对面张弋阳的描述,又听他道歉,莫名蛋疼··“这件事别告诉他·”·“我已经……”张弋阳沉痛的捏捏鼻梁,“哥们,对不住啊。”
重生都市情缘·“……你做作业有这个效率,肯定不挂科·”顾冬还想打击两句,手机就响了,“喂,我在吃饭,嗯,我十分同意那个观点。”
那边顾延把熊先生抱怀里,戏谑的语气,“我看你反驳的道理挺有说服力·”·“都是忽悠·”顾冬清咳一声,小声说,“有,有想你。”
张弋阳撑着桌子的手肘一歪,他差点栽地上,甜的牙疼··宁家老宅·赵毅正在跟宁老爷子喝茶,老爷子一百来岁了,神志时清醒时迷糊,岁数大了话多,唠唠叨叨的,有时候会不自觉的说出点能让人震惊的东西。
“他出生的时候白白胖胖的,有这么大·”干瘦的手比划着,老爷子苍老的脸上深刻的皱纹堆起慈祥的笑容,“哭声很响亮,将来能成大器……”·赵毅见老爷子停下来,给添加了点茶水,“他现在很优秀,没犯过错。”
“唉,这人哪能不犯错啊,他也做错了事,他说他害了一个人,那么好的孩子……”·赵毅面上闪过一道暗光,似乎是怕打扰到面前的老人,他的声音压的极低,隐约有些诡异,“害了谁”·却在这时,门从外面推开,宁清让走了进来。
从越江开车来这里,快也要近两个小时,宁清让很少回来,但是自从赵毅出现后,他回来的次数多了··赵毅起身穿上大衣,跟已经从那种迷糊状态出来的老爷子打了招呼,转身往外走,宁清让跟上去。
“我以为你会把时间都花在顾冬身上,没想到你往这边来了·”·赵毅没吭声,脚步没停,他听到对方温润的声音,“爷爷最近气色好多了,谢谢你来陪他。”
把今天的辩论赛说了,宁清让眼中带笑,“顾冬表现很不错·”·赵毅抿唇,紧拉出凌厉的直线,停下脚步,“你不就是想看我生气吗”他低头,温柔的摸摸宁清让的脸颊,下一刻大力捏住,冷笑,“现在满意了”·脸上被捏出红印,宁清让还在笑,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满意了。”
他看着面前的男人,目光一如从前的专注,“你已经有三个月零七天没碰我了·”·赵毅从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看到一样近似绝望的东西,他几乎是慌张的松开手,大步朝停车的地方走。
站在路边望着赵毅上车,等那辆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宁清让呼出一口白气,沿着来时的路回家,他坐在书房,疲惫的撑着额头,猛地把桌上的东西全砸了··门外传来咳嗽声,“孩子,你是不是和小毅吵架了”·“没有,我们很好。”
宁清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常··等门外的脚步声走远,宁清让仰头靠在椅背上,用手背盖住眼睛,肩头轻微动着,压抑着哽咽,心口疼的他喘不过来气。
当年如果他不走,会不会就是另外一种局面……·那股恨意如同冲天大火,把宁清让烧的体无完肤,宁家就是一个牢笼,他羡慕那个孩子··宁清让打开抽屉,从最里面翻出一张旧照片,上面是两个男孩,长的很像,个高的十来岁,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不情愿,个矮的两三岁,小手拽着个高男孩的衣角,笑的很开心。
宁清让一个人笑了起来,摸摸个矮的小男孩,自言自语,“你一定在看我的笑话吧”·“你有什么资格笑我”宁清让的脸突然变的扭曲,他拿出打火机对准那半张照片,笑着看火光一点点扩散,又像是被烫到一样,惊慌的抖着手扑掉了刚燃起的火光,他的拇指摩挲着烧过的痕迹。
“你代替我在他身边那些年过的很幸福吧,我回来以后查出是你,很难过,但是我真的没想要你的命,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宁清让亲了一下照片里的小男孩,“乖,很快,就有人去陪你了。”
几天后,顾冬出事了··作者有话要说:顾冬上辈子是孤儿,是的没错,就是你们猜的那样·〒_〒对不住,今天晚了点,姨妈来了,各种不舒服,身残志坚的蠢作者继续趴炕头去了……·☆、第45章·一月九号晚上,七点四十多,南山路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受害者是名大一学生,夏氏旗下的XX医院被卷入其中。
有目击者看到藤宇的老板疯了一样的闯进医院,当时就把拍下来的视频放到网上,各大媒体纷涌而至,对受害者的身份进行了一系列地毯式的调查··第二天顾延在食堂打饭的时候无意间扫到电视里播放的一则新闻,看到被抬上救护车的人,他手中的饭缸直接摔在地上。
周围喧闹的学生都给惊到了,周昊从人群挤到顾延身边,看着电视,他也下了一跳,使劲拽拽顾延的衣服,“冷静一点,先去请假·”·浑浑噩噩的,脸色煞白的顾延甩开他的手,不管不顾的跑了。
围过来的人里面有老熟人,都认出是谁,有人心惊肉跳,“顾延他哥不会死了吧”·“吃你的饭·”周昊口气有点冷,扫视一圈,他出声警告,“别在背后乱嚼舌头,积点德。”
顾冬陷入深度昏迷,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签字的是张文清,她赶过来的时候披头散发,慌不择路的样子,全然没有了平时的端庄··她的后半生要怎么过,和顾冬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冬冬,你不能有事,妈不能没有你·”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张文清抖着手摸摸他的脸,小心避开那些伤口,紧握着他的手,身子颤动,后面几个字已经带着哭腔,再也经不起第二次这样的打击。
“你就算不想想妈,那阿成呢,还有你的弟弟,冬冬……”·仲博文拉住趴在床边满脸泪水,嘴里念个不停的女人,他皱起眉头,“文清·”·紧紧抓着仲博文的胳膊,张文清脸上的妆全花了,语无伦次的说,“博文,我们把冬冬转院吧,你认识的那些……”·仲博文按着她的手,嘴里的话还没说出口,病房外就传来一个冷硬的声音,“我不同意。”
门从外面推开,走进来的年轻男人身上带着疲意,双眼越过仲博文和张文清,望着床上静静躺着的人,那一刻涌出来的东西有太多,愤怒,无奈,模糊不清··拿纸巾擦掉脸上的泪水,张文清理了理头发,她露出不悦的表情,刻薄的口吻,“夏先生,他是我儿子,该怎么做是我们的事。”
夏志远看起来非常狼狈,头发凌乱,昂贵的西装皱巴巴的,皮鞋上粘着泥,从头到脚都看不出来他是个有洁癖的人··对上张文清充满敌意的目光,他颇为随意的靠着门,抬抬眉头,“你说顾小冬是站在我这边,还是你那边”·张文清顿住,她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选择沉默,可悲。
她根本不知道儿子是怎么结识夏家的人,竟然只信任这个男人,也不知道赵毅那副慌张难过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她是个失败的母亲··“他昏迷前的那句话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
扫了眼仲博文,又不感兴趣的收回,夏志远勾起唇角,绷着的下巴微抬,“说白了,他只信任我·”·夏志远深深的锁住眉头,眼底浮现一抹复杂的情绪,顾小冬,你长大了,现在都敢骗我了,连仲博文的事都不跟我商量,这次的帐看我怎么跟你算。
真不知道这人是傻子还是疯子,对自己这么狠,更是让他有些陌生,如果不是夏家倾注进去的人力财力让他在两天前成功回国,现在的局面还不知道有多糟糕··可是他回来的消息是隐蔽的,并没有对外宣扬,夏志远狠狠压着唇角,顾小冬,你真长本事了,掐指算的还是纯粹在赌赌他在国内,能及时赶过去挡下所有的障碍配合这场局势。
“他是我朋友,我会尽全力给他最好的医疗条件·”·“既然夏先生执意这么做,那仲某的儿子就拜托了,不过……”仲博文话锋一转,“如果出了什么事,谁负责”·没有给出答复,夏志远单手.插.进西装裤口袋,“二位,现在医院门口都是记者,我想这种情况下并不适合把他的身份曝光。”
言下之意,你们该走了··张文清看看仲博文,其实她早就希望仲博文能给顾冬一个名分,一直没有机会,这次虽然不是最佳时机……·还在思虑的张文清听到耳边响起的声音,“走吧。”
她看了眼顾冬,那里面全是期盼和担忧··等人都走光了,夏志远独自坐在床边,先是凝视着眼前那张苍白虚弱的面孔,目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额头,深深的叹息,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顾小冬,命就只有一条,要珍惜……再陪你疯一次。”
声音顿了顿,“以后你再这样,我不管你了·”·夏志远说完又觉得可笑,他怎么可能不管不问,这辈子算是被坑了,越想越气,·他把手伸进被子里,捏住顾冬的手,捏了会才想起来自己挺幼稚。
赵毅的意思跟张文清一样,却要更疯,他要给顾冬转院,夏志远坚决不同意,态度强硬的有些可怕,谁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这么坚持··天台上的风很大,吹的人有种都要被掀翻的感觉,今天是这个冬天的最低气温,地面都似乎结着一层稀薄的冰渣。
赵毅比夏志远还要凄惨,毕竟一个只是外表的狼狈,而另一个是心里揪成一团,那种焦虑和悲壮在他身上再也很难找到一丝稳重沉稳的模样··赵毅一声一声粗重的喘息,肺部发出如同破旧的老式风箱般的声音,他的眉间笼罩着一股恐怖的煞气,布满血色的双目怒视,布满杀意,“夏志远,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夏志远吸了口烟,他放肆的哈哈大笑,笑的呛住了,也还在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你还真不敢·”·有件事各自都心知肚明,顾冬和赵毅在一起的那些年感情很好,他们只吵过一次,因为夏志远。
那次是赵毅派人给夏志远一个教训,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被顾冬得知的,导致那一整年,顾冬和赵毅都闹的不愉快··虽然说出来没人会相信,但是赵毅的确不敢动夏志远,无论是在顾冬死后的愧疚弥补还是知道顾冬得到上天眷顾可以重活一次后的顾虑。
“他如果醒不过来,夏志远,我保证,你和夏家都不会好过·”赵毅冷笑,话语里仿佛渗了血··夏志远吐了个烟圈,一言不发··两个男人站在天台一边低头.抽.着烟,心思各异,目的都是同一人。
见赵毅要离开,夏志远突然出声,“他跟我说过一个秘密·”·迈出去的脚又收回来,赵毅掐掉烟头,“你想说什么”·夏志远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他说……”·医院四楼没什么人走动,到处都弥漫着药水味,楼梯口都很安静,病房里出现一个男人,那双暴露在外的细长眼睛深暗无光,无端让人慎得慌,他大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望着床上躺着的顾冬。
“他说你蠢·”男人的声音沙哑,透着几分诡异阴森,“你要是蠢,这世上就没聪明人了·”·没有人给他回应,病房静悄悄的··“我早该想到的,你就是那个已经死了的人。”
男人话里有话,像是嘲讽又像是有着别的意味,“除了你,没有人能让他活过来·”·男人突然俯下身,伸出手拍拍顾冬的脸颊,讽刺的语气,“换了副皮囊,还是那么不顺眼。”
走到门口的时候,男人侧头,对着寂静的病房,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件事我帮你做到了,麻烦你记住之前答应我的事·”·重生都市情缘·床上的人闭着眼,眉心舒展,唇角微翘,看起来仿佛是在说“好”。
男人走出去,似是无意的左右看看,他没有选择电梯,而是往楼梯口走去,整条走廊就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没过多久,病房里又出现一个人,那人关上门,在床上站了一会,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他扫视着房间,似乎是在确认什么,视线最后停在床上的人脸上,“这年头交通事故不少,你运气不错。”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一早就过来的宁清让··“去年有个人死在车祸中,当场死亡·”宁清让垂着头,声音很低,“那人跟你同名同姓,你连他的一半优秀都不如,却被同一个人看上,因为你的名字。”
宁清让突然用手遮住眼睛,“他是我弟弟,是那个男人在外面养的歌女生的,我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讨厌,无论我做什么,去哪,他都跟着,傻子一样·”·“那个男人从小就把他当个宝捧在手心里,后来他被人贩子拐跑了,我以为他早就死在哪个角落,没想到过去十几年,那个蠢货长大了……”宁清让呵呵笑了起来,“你知道当我回来,在远处看着他顶着跟我有几分像的脸跟我的男人在车里脱了衣服压在一起时的感觉吗有把刀在搅着心口,所以我惩罚了他……但是他命不好……”·“小时候他说我的玩具好看,那个男人就会拿走送给他,不管是什么,他都从我这里拿走了,之后还摆出一副惶恐不安的表情,哭着揪住我的衣服求我别不理他。”
宁清让不笑了,眼睛里有什么往下流淌,他低低的说,“……真是不听话的孩子·”·“他胆子小,怕黑,爱哭·”宁清让拿开面前的人脸上的氧气罩,轻柔的笑笑,很抱歉的说,“你下去陪他吧。”
床上的人猛地睁开眼,那里面除了渐渐清明的冷意,更多的是震惊··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出戏,顾冬选择自残,险而又险的用了招将计就计来引蛇出洞,蛇出来了,这个故事很快就完了,下个故事从顾延的身世展开,之前有妹纸猜对了,主线还是相亲相爱。
〒_〒昨天窝去超市,低血糖发作,扶着小推车没走几步就看不清路跪下来了,边上站着一男的,吓的后退几步跑了……跑了……·〒_〒就怕窝讹他,唉……·〒_〒卖菜的区域好多人走动,么有一个人敢上前扶窝,最后还是窝自己缓了一点,慢吞吞起来的……唉……·〒_〒请人帮忙打个电话让窝男人来接窝也么借到……太惨了……超市服务员更是冷血·〒_〒坐标深圳,心塞塞的,这个出门在外只能自力更生的社会,大家都要多保护好自己……·☆、第46章·宁清让进去了,不到两天就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更是顺利出国。
铁板钉钉的事都能改变,传闻中的宁家到底有什么样的势力,从这件事上得到了最好的证明··在宁清让离开当天,赵毅来看过顾冬,之后也不在国内··顾冬躺在医院一动不动,他看着头顶苍白的天花板,脸色跟天花板的颜色没什么区别。
事情发生前一天,他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那是来自本能的危机,所以才想了办法跟那个神出鬼没的男人取得联系··夏志远信任的朋友,他选择信任··这才有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幕,现在回想起来,顾冬整个背部都下意识的紧绷,当时车子朝他撞过来的时候,一双手及时用力拉住了他。
夜晚,路灯昏暗,加上路人尖叫混乱,其实车子只是从他身边擦过去了,他是被那个男人巧妙的推偏,随着开过去的车子残留的力道带飞出去摔到地上的··之后不等路人围观,那个男人就守在他那里,很快就有早已等候多时的救护车出现,他被抬上救护车,这一系列都是事先安排好的,精确计算了一个个出现的情况。
尽管准备充分,依旧太惊险,没有彩排,演砸了就只有一个结果··事情都在掌握中,他住进医院,夏志远出现,替他稳住局面,制住可能会出乱子的张文清和赵毅,宁清让放松警惕,自动上门。
一切都有惊无险的完成了,却奈何不了宁清让一分一毫··权大遮天··想起宁清让那段话,顾冬胃里泛起恶心,他抿起没有多少血色的唇,额头渗出了细汗。
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孤儿,来孤儿院以前的记忆是空缺的,直到宁清让提起,他的脑子里才多出了一些模糊的东西··可能事隔二十多年,太久了,他在震惊后并没有别的感想,有血缘的他已经死了,宁家跟现在的他没有瓜葛。
为了赵毅的那段感情,他失去一条命,陪葬了自己今后的几十年,宁清让放弃了作为人该有的良知,活的人不像人,都不知道谁比谁蠢··现在他清醒了,宁清让还执迷不悟。
隔了那片海洋,宁清让和赵毅会发生什么,顾冬懒的去猜测,命这东西太玄乎,每个人都不同,无论长短,富裕或贫苦··把苹果放下来,顾成担忧的问,“冬冬,你是不是想吐”·顾冬点头,顾成从卫生间拿来盆,他直接趴着床沿呕吐,吐完了整个人都舒服了。
“爸,你碰到张文清了吗”·从家里赶过来的顾成没怎么合眼,气色很差,衣领打卷,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阴影,胡子都没刮,他的语气加重,“冬冬,她是你妈妈,不能直呼其名。”
顾冬没说话,落在顾成眼中就是个倔强的小孩子,他放柔了声音,“没有,爸来的时候只有那个叫夏志远的男人在门口·”·顾冬眉心一动,他垂下眼帘,在那个男人告诉他那些事之前,他从来没想过夏志远对他的感情会是兄弟的另外一种。
从小到大,他们一起共度了无知的童年,懵懂的少年,轻狂的青年,夏志远有太多机会可以说,但是没有··不管过去如何,他们之间终究缺少了一样东西,也许是最好的时机,也许是怦然心动的感觉。
顾冬深深的呼吸,他是个自私的人,在明知道不能给夏志远想要的回应,却还是不想失去夏志远,如果丢了,恐怕这辈子不会再有人可以代替那个空位了··家人,无可取代。
想起顾延亲他的时候,夏志远的突然撞见,那一刻的错愕,呆愣,苦涩,顾冬的呼吸就开始不稳,他答应那个男人,好好跟夏志远谈一次,敞开心胸的那种··却没料到会出现意外。
顾冬揉着太阳穴,“爸,延延在哪”·“出去买粥了·”顾成摸摸他的头发,温和的说,“冬冬,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点困。”
顾冬躺回被窝里,拍拍顾成放在被子上的手,轻声说,“爸,给我办出院手续吧·”·顾成皱眉,“医生说要再留院观察两天。”
“延延高三,缺课对他的影响很大·”顾冬闭上眼睛,声音有些迷糊,“爸,你也有工作,年底了,应该很忙吧,我这边不会再有事了·”·他确实很忙,公司根本就不批假,他直接走的,顾成蠕动了一下嘴唇,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顾冬醒来的时候面前是放大的一张帅气的脸,他往后挪了挪脑袋,“你靠这么近干什么我”脸上长花了”·“小叔说你能耐。”
盛晨光扯扯嘴皮子,鼻子里哼哼,“我想看看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顾冬·”·顾冬沉默··“夏氏,藤宇,宁家,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你还都全碰到了。”
盛晨光又气又担心,忍不住嘲讽,“操,你他妈比牛仔还忙·”·“……”顾冬花了几十秒才想起来比牛仔还忙是什么意思。
摸摸顾冬绑着纱布的额头,盛晨光挑高了眉毛,火气蹭蹭的往上涨,换成别人对他这样,他早就发火了··“失忆了”·顾冬闻言,嘴角一抽,“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言情片”·骂骂咧咧的,盛晨光摸了把寸板头,硬硬的戳手心,他龇牙咧嘴,“累成狗,学校为了比赛加大训练量,把我们当驴对待。”
“是瘦了·”撇了眼他又黑又瘦的脸,顾冬摸摸枕头,摸到几个牛奶糖递到他手里,“少吃泡面,没营养·”·盛晨光快速剥掉糖纸,把糖塞进嘴里,舌头滚了滚,嘴里甜,心里也高兴,“嗯嗯。”
“管家说削苹果能把皮完整的削下来,不在中途断开就可以许愿,愿望还一定会实现·”盛晨光把玩着一个苹果,琢磨怎么下刀,他笑的桀骜自信,“看我盛大爷给你来一个。”
顾冬看他拿起水果刀,一刀下去,眼皮都跳了一下··半个小时后,盛晨光紧拧眉,手臂慢慢移动,手指僵硬,地上一堆苹果皮,跟狗啃的一个样··顾冬头疼,“好了,别糟蹋苹果了。”
“嘘,别打扰我,这次的肯定可以·”盛晨光小心翼翼的活动刀刃,手肘慢吞吞往左边拐··下一刻顾冬耳边就响起一声怒叫,“操”·“给我。”
顾冬无奈··盛晨光把手上的苹果叼嘴里,重新拿了个给顾冬··把苹果转了个圈,顾冬研究了一下就开始动刀,盛晨光看着薄薄的一层皮削下来,又快又流畅,忍不住嫉妒,“你练过的”·顾冬没多说,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声音,算是承认。
片刻后顾冬收住刀,呼出一口气,把削好的苹果递给盛晨光,“拿去许愿吧·”·盛晨光捧在手里,背对着顾冬,闭上眼小声嘀嘀咕咕,“我希望顾冬健康、快乐。”
正在挠痒的顾冬身子一顿,脸上的表情起了变化,他抿抿唇,胸口那里暖暖的,嘴上却调侃,“盛晨光,你果然看了言情片·”·盛晨光嘎嘣嘎嘣的啃苹果,“肇事者抓到了吗”·“嗯,好像已经处理了。”
顾冬明显不想多说,他吃了口苹果,“苹果很甜·”·“蠢货·”盛晨光骂了句··过了一会,张弋阳和楚纪然也来了,后面还跟着恭余,病房一下子就热闹了。
顾成把买的水果拿出来都洗了,他有点紧张,这还是第一次跟儿子的同学老师共处,听他们随意聊天来玩笑,自己偶尔也说两句··顾成把新泡好的茶递给眼前看起来很年轻,打扮很时尚的老师,”恭老师,请喝茶。”
站起身接住,恭余微笑,“谢谢·”·捕捉到这一幕,顾冬挑挑眉,似乎没想到恭余会遵从老一辈礼数,做的很自然,可见不是临时兴起··“过马路要等绿灯,左右看看车,这是小朋友都懂的常识。”
楚纪然舔掉唇上的苹果汁,心有余悸,“冬冬,我们看到新闻的时候都吓到了,你以后别往门口跑了,路上车子多·”·“同意,你视力也不好,别四处遛达了。”
盛晨光靠在椅背上,盯着顾冬的目光有些严厉,不听话··感激他们的关心,顾冬点头,“以后我会注意·”·张弋阳突然.插.进来一句,“冬冬,快放假了。”
作业好多··恭余拍拍张弋阳的肩膀,笑的特别有魅力,“张弋阳,你好好学习,老师看好你·”·“我会的”张弋阳黑着脸往后挪。
医院的花园里,夏志远蹲在石阶上抽烟,脚边落了很多烟屁股,顾延手抄在口袋,两人已经沉默了很久··重生都市情缘·弹掉烟头上堆积的烟灰,夏志远问,“你能给他什么”·顾延把唇角拉直,“我所拥有的。”
“你还没高中毕业,拿什么保证那句话”夏志远字字清晰,口气很冷,“你想过没有,他比你大五岁,你们要面对哪些困难,你家里的压力谁来承受。”
“我给他承诺,他信,我就不会食言·”顾延的嘴唇抿的,“至于以后的事,我能做到极致就绝不会让他难过·”·两人你问我答的持续了很久,谁也没有选择逃避。
“他很蠢的·”夏志远狠狠的吸了口烟,肺腑一阵灼痛,“他喜欢一个人就会喜欢很久,只要你不放弃,他就会永远抓着你·”多么蠢。
顾延突然开口,充满深意,“他说你是他的兄弟·”·呼吸一滞,夏志远低笑,“兄弟……”那两个字在舌尖上停了几瞬,拆解后全吞进了肚子里,夏志远抬抬下巴,目光深沉,“这点不会变。”
夏志远低着头,腾起的烟雾中,脸上的神情模糊不清,干涩发苦的喉头艰难的滚动,碾出的声音又低又哑,掺杂了太多东西,后悔,遗憾,不得不甘心的悲愤,全部都是苦涩的。
“对他好点·”·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这个作者什么话也没留下··☆、第47章·顾延回医院的时候盛晨光他们已经走了,病房里安静一片,床上的人睡着了,一只手搁在外面,被子一角.夹.在腿间,睡姿很随意。
·“哥,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以后我不想错过·”从夏志远口中了解这人的过去,精彩丰富,同样充满笑与泪,他羡慕夏志远可以有那些画面去回忆,至于赵毅,他不嫉妒。
如果不是赵毅的贪心和摇摆不定,他这辈子都不可能遇上这个人··顾延把手放进裤子口袋,过了好一会才拿出来,手心里攥着一枚戒指,简简单单的,他把戒指戴在顾冬的无名指上,抿了抿唇,郑重其事的承诺,“先占个位置,以后我会取下来,给你换更好的。”
睡着的人打了个哈欠,看起来挺像是刚醒的,他把手放到眼前,看着那枚戒指,“你应该问我愿不愿意·”·顾延没回答,而是伸手按住顾冬脸上的伤,顾冬吃痛的求饶,“疼,轻点。”
“还以为你是钢铁侠·”顾延出声讽刺,气的··顾冬摸摸戒指,平静的声音里隐藏着愉悦,“怎么突然送我这个”·“看到办活动打折,就买了。”
顾延摆出随意的语气··顾冬,“……”·见他呆呆的摸戒指,顾延唇角勾起,扑上去,“我跑了好多地方,腿酸死了,你往里面去一点。”
门锁在这时转动了一下,顾冬把带着戒指的那只手缩进被子里,顾延躺下的身子坐起来··顾成提着水瓶进来,“延延,你买个粥怎么买了这么久”他看了眼桌子,“粥呢”·偷偷碰碰顾延的手,顾冬咳了声,“已经喝过了。”
“这里的物价真高,一小碗面就要十几·”顾成唏嘘,他掏出一卷钱递过去,“这钱是爸刚才出去取的,你拿着·”·顾冬皱眉,“我卡里还有钱。”
还有顾成脸色顿时就变的难看,学费是对方暑假当家教赚的,生活费他提过几次,对方都说还有,他就真的信了··等他来了才发现这边物价高的吓人,那些钱应该早就花光了,怎么可能还有,顾成拿着钱的手在抖,剩下的那个可能他不敢想,“冬冬,你是不是在外面……”·顾延侧头,盯着顾冬。
被盯的头皮发麻,顾冬太阳穴疼了,“我跟夏志远是朋友关系·”·顾成还是不放心,“可是他……”对你也太好了··“他快结婚了。”
顾冬闭了闭眼,“我之前有一份周末的家教兼职,教初中生,任务不重·”·顾成一听,脸上的神色缓和了很多,唠叨着让顾冬别太累,家里有固定积蓄,够用,又让他到时候别忘了给夏志远送份礼,毕竟是恩人,住院这些事都托了对方的照顾。
顾冬和顾延心里都沉沉的,顾成保守古板,人又固执,该怎么跟他坦白,这一关太难过了··第二天下午,顾成和顾延回去了,张弋阳跟楚纪然作为室友,非常热情周到的把他们送上车。
顾冬出院那天,大家伙都来接他,天冷的连只鸟都没有,路人都缩着脖子哈着气满嘴怨气,他的心情却很好,从没有过的轻松,甚至觉得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房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宁清让坐在椅子上,他已经维持这个样子坐了很久,脊背弓成一个难受的弧度,双手放在腿上微蜷曲着,指尖轻抠大腿。
门外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一道呵斥,“给我出来·”·宁清让抬了下眼皮,又垂下去,他用手在脸上抹了抹,把额前的发丝往后捋了一下,这才拉开椅子站起来。
他打开门,苍白无一丝血色的脸上没有表情,“爸·”·门口的男人五十来岁,身板高大硬朗,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似乎是刚从外面回来,长的很俊朗,鬓角掺杂着几根银丝,眉间的厉色让人忌惮,他二话不说,直接抬起手扇过去。
那股力道让宁清让脚步一晃,身子摔到门上,半边脸颊渐渐红肿,嘴角溢出血丝··盯着他肿起来的脸颊,宁闻气的额头青筋暴起,没有再出手,削薄的唇一抿,“回国前你答应过我什么这才不到两年,你就为了同一个男人把自己弄成这幅鬼样子。”
宁清让低着头,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垂下来的发丝挡住了脸上的表情,他伸手擦擦嘴角,一言不发··“从明天开始,给我去公司上班·” 宁闻的黑眸锐利如鹰隼,一字一顿,“以后再敢回国,我就打断你的腿。”
宁清让忽然扯开唇角轻笑出声,他捂着脸呵呵笑了起来··见他笑的疯狂,宁闻紧锁眉峰,“你笑什么”·宁清让转身进了房间,背过去的时候,满脸都是泪痕,他永远不会告诉这个男人关于那个孩子的事。
一个人静下来,褪去一身威严,宁闻脸上是深深的落败感,他这一生大起大落,底层的艰辛,高处的奢侈都体会过,拥有过多个情·人,却只有两个儿子,一个不知生死,另一个活到今天这个地步。
第二天宁清让去公司上班,在这里他不是大学教授,只是一个上班族,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他不用小心谨慎,嫉妒迷茫,走在街上,迎来的只有倾慕惊艳的目光··宁闻松了口气,他给儿子安排了一条很长的路,免去那些不必要的弯路和容易迷惑心智的东西,希望儿子能顺利走下去,就像小时候一样。
日子过的很快,这个国家没有春节,人们依旧来回出入地铁站,忙碌的在公司和家两头奔波··比起国内的冷,这里很温暖,阳光明媚,大楼门口出来一拨人,三五成群的走在一起,身上都笼罩着疲惫后的懒散。
走在后面的男人西装笔挺,神情优雅,眼角眉梢却仍然掩盖不了那丝寂寞与郁色··有几个人相互推搡着上前,“宁总,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吗”·宁清让弯唇笑了一下,“不了,大家玩的尽兴点。”
几人相互看看,一脸遗憾的离开··公司停车场在地下一层,空旷且湿冷,静的能清晰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宁清让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又漫不经心的接上去,他从裤兜里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那清亮的声音仿佛被放大数倍撞入耳膜。
背后靠上来一具身体,宁清让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他慢慢转身,对上一双泛着可怕血色的眼睛··“怎么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压的很低的帽子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赵毅看起来非常糟糕,眼窝深陷,抿紧的嘴唇干裂,面部线条绷成凛冽锋利的弧度,随时都会暴走发狂的凶兽猎住了自己的猎物。
·是宁闻做的,宁清让很快就明白过来,要不然以赵毅的处事风格,早就迫不及待的上门找他了,何必等到现在··宁清让咬·住赵毅的耳朵,唇齿间弥漫开一股血腥味,他伸出舌头贪婪的·舔·了一下,“我好想你……”·没有在意耳朵上传来的痛,赵毅低头,喉结上下滑·动,他的声音压的极低,因为愤怒接近咆哮,“你伤了他一次不够,还想做第二次,第三次,清让,你的心怎么就那么歹毒”·宁清让一怔,嘴边裂开的弧度怪异,“你说什么”·“我爱的一直都是他,从来没变过。”
赵毅绷紧牙关,一字一顿,“他们是同一个人·”·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宁清让后退着撞到车门,他的面目狰狞,之后不顾形象,发疯的哈哈大笑,笑的整个人都在颤动,那笑声说不出的诡异。
怎么可能,明明已经死了的,他就站在路对面,看着那人血肉模糊的被抬出来··那次在医院,他说的那些话全被对方听了,为什么还能那么平静·也对,什么哥哥弟弟的,谁也没当真过,宁清让眼眶通红,原来从头到尾,他才是最蠢的那个。
赵毅冷漠的看着,他太自信了,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不认识面前这个人,在他记忆里这人温柔,清雅,单纯,现在暴露的都是狠毒,残忍,阴暗··宁清让笑够了,脸上的神情恍惚,说不出的凄惨,他眼底的悲壮被狠绝取代,一闪而过。
“你抱我一下,我就跟你回去·”宁清让声音放轻,恳求着,“好不好”·车子开出停车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赵毅转动着方向盘,一手在跟什么人通电话,口气冷硬,带着一丝焦躁。
宁清让把手机的电池拿了,捕捉到赵毅警惕的目光,他笑笑,“七点之前如果我没回去,宁闻会给我打电话,这样就清静了·”·“别紧张,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车里的气氛并没有因为宁清让的话变的轻松,两个纠缠了十几年的人一路走到今天,却比陌生人还要难堪··“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吗”·赵毅抿唇,沉默不语。
“街上很多人,你蹲在路边,眼巴巴的看着我手上的棉花糖,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送给你了·”·车里只有一个人的声音,回忆着那些唯一美好的画面。
可能是说的有点累了,宁清让眼皮很重,“你为什么不问我当年的事我一直在等你问·”·车子拐弯,赵毅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的路,仿佛有什么吸引着他。
“那年我妈去世,宁闻把我抓回去,我根本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宁清让露出一个笑容,“回去后我逃跑过很多次,都被逮到,我被关了很长一段时间。”
赵毅呼吸顿住,不知道哪个地方开始难受··“宁闻知道我们的事,他嘴里说是不想看我毁掉自己,其实还不是为了他的声誉,后来他答应我,只要我完成他提出的要求,就让我回来,在那期间,我的生活都是受限制的。”
他努力的回来了,可是已经物是人非··“我把自己送给你的那个晚上,你说过一句话·”宁清让转头,伸手去摸赵毅的脸,“你说你永远不会背叛我。”
赵毅心里狠狠一抽,眼底暗沉,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可是你没做到·”宁清让突然倾身过去亲吻赵毅的唇角,他轻声叹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重生都市情缘·为什么赵毅呼吸粗重,人的心是控制不住的,当年他无意间认识顾冬,的确是因为那张和宁清让相似的脸,后来的事谁又能料到。
“你说这些干什么”赵毅抓住他的手,冷着脸低吼··“有些东西很容易上瘾,想戒掉太痛·”宁清让亲了亲赵毅的鬓角,温柔的笑,“这个世界我们回不去了,你陪我去另一个世界重新开始好不好”·“清让,快让开危险”·赵毅瞳孔一缩,急刹车声,吼叫声充斥在一起。
车轮在路上碾出刺耳的声音,“嘭”一声巨响,车子撞断护栏,在半空中侧翻了个跟头,重重的砸到地面··周围所有声音都消失不见,一切都变的死寂,仿佛都能听到血液滴滴答答的声音。
越江已经持续两天都是阴天,狂风肆虐,大树被吹的左右摇摆,学校里到处都是箱子拉过地面的吭哧吭哧摩擦声,放假了··顾冬正在宿舍里收拾行李,下午两点多的车,寒假很长,他打算回去继续找份家教赚点生活费,顺便监督顾延同学的学习进度。
把羽绒服穿起来,楚纪然又拿起围巾戴脖子上,随意围了两圈,裹严实了,他背起包提着箱子跟顾冬打招呼,“冬冬,我走了啊·”·顾冬把书放下来,从桌上的袋子里翻出几包零食给他,“一路顺风。”
“我手机号码不换,过年给你打电话·”楚纪然挥挥手,拉着箱子走了出去,边走还边埋怨十几个小时的硬座多难熬,羡慕本地的张弋阳··顾冬把垃圾拿到门口,刚要转身回去,余光扫过去的时候顿住,他看到楼梯口那里跑来的人,有些意外。
自从顾冬出院后,他就没跟夏志远见过,对方打电话说去外地出差了,他知道其实是在避免尴尬··夏志远停下来大口喘息,他抱起顾冬,把得到的确切消息说了,深吸了一口顾冬脖子里的味道,似笑非笑的语气,畅快却又不全然。
“老天还是长了眼睛的·”·顾冬趴在他的肩头,镜片后的眼睛眯起,透过走廊尽头那扇窗望着那片乌云密布的天空,久久没有说一个字·· ·☆、第48章·那起事故被严密封锁,藤宇的高层突然纷纷办理出国登记。
有些人注定过不好这个年了··顾冬把东西收拾完就坐在下铺楚纪然的床上不动,他抿着唇不说话,夏志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点了根烟,吸了两口就把烟递到顾冬嘴边。
顾冬张嘴咬.住烟蒂,舌尖碰到发苦的味道,“你说命值不值钱”·“看人,有的人命如粪土·”夏志远伸手捋捋头发,捏了下鼻梁,“有的人命无价。”
顾冬淡淡的嗯了声,脸上的表情说不清道不明,“也是·”·盯着他手上的戒指,夏志远脸上摆出随意的表情,“以前没见过。”
顾冬动动手指,“前段时间才戴的·”·嘴唇微动,夏志远从顾冬手里拿走已经燃了一大半的烟,舌头搜刮干净上面的味道,连续.抽.了好几口才恢复正常。
俩人在宿舍坐了会就动身离开,夏志远开车送顾冬,发现不是去车站,顾冬也没问,没什么精神的靠在椅背上休息··“顾小冬,你安全防范意识太低了,也不怕我把你拐跑了。”
夏志远用的是说笑的语气,顺口说的,他偷偷瞥了眼旁边的人,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庆幸之余又很无奈··片刻后顾冬突然问了句,“江瑗不在学校”·“她出国留学了。”
夏志远眯着眼睛看车窗外的建筑物,江瑗利用自己的小聪明把家里的老人哄的服服贴贴的,已经把她当儿媳妇对待··顾冬把眼镜取下来擦擦, “阿远,过完年你就要结婚了,红包给你准备好了。”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夏志远说话的口气挺冲,磨着后槽牙··知道他生气了,顾冬在口袋掏掏,把糖扔到夏志远腿上,“到了叫我。”
说完就合上眼皮睡了··夏志远把空调温度调整了一下,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他一边用手指点着方向盘,不时扭头看看副驾驶座上的人··等顾冬被叫醒,车子已经停在郊外,他看到站在外面的那个男人,还是一身黑大衣,低着头,刘海盖住眼帘,把那张脸的存在感淡化了,让人印象最深的就是一双细长冷漠的眼睛。
夏志远抬抬下巴,“谢骏·”·“你好·”顾冬礼貌的伸出手,“上次的事谢谢·”·谢骏扫了眼顾冬的手,在夏志远越来越明显的目光里握了一下就松开,“不用谢我,我没帮你,只不过是还了他的人情。”
车里多了个人,气氛有细微的变化··谢骏坐在后面,闭着眼抱臂,一言不发··顾冬从夏志远口中得知他是当兵的退役了,哪种兵夏志远没说,顾冬也隐约能猜到,普通兵种是做不到那张的控制力和爆发力的,转换间无停滞,也不存在偏差。
不然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氛围不太适合聊天,顾冬拿出手机发短信,告诉顾延自己几点的车··一路沉默到车站,夏志远把车挺好,给顾冬拿了箱子和背包,开始不停交代,一副不放心的模样。
谢骏没看顾冬,而是催促夏志远,满脸不耐,“走不走”·“赶着投胎吗”夏志远斜了眼,视线越过拥挤的人群看了看排老长的队伍,眉头一皱,他问完顾冬票身份证是不是都带了,又重复叮嘱,“顾小冬,我刚才说的话你都记住没少吃垃圾食品,过马路注意安全,还有……”·谢骏嗤笑,“你是他妈”·再三被打断,夏志远脸色一沉,“谢骏,你吃枪子了”·看他们各自怒视的表情,顾冬古怪的挑了挑眉,他突然看了谢骏一眼,看起来很随意,然而那一眼就让谢骏神色微变,禁声了。
他在一瞬间察觉到了被里外扫视的危机感,人拥有的秘密越多,神经就越细,一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惊慌失措··也就在那一刻,谢骏抬头,风吹起刘海,顾冬看清了他的脸,是个很帅的男人,左边额角有道疤。
顾冬没有多看,他拖着箱子去排队进站,“我走了·”他看着那些密集的人和周围的喧闹嘈杂,眉心蹙起··“到家给我打电话·”夏志远对着顾冬的背影说,“我有时间就去看你。”
“他是你兄弟”谢骏唇边的弧度带着几分嘲弄,“我看你把他当小媳妇·”·“他是我看着长大的,从什么都不懂到比别人都要聪明独立。”
夏志远一手抄进裤兜,漫不经心的说,“我本来就是把他当媳妇养的,不过现在不是了,他是别人的·”·谢骏的余光从他脸上掠过,“不甘心”·“我有什么不甘心的,他信任我,命都交的出去。”
夏志远回答的豁达,眼底的东西模糊不清··谢骏眼皮底下的目光闪过一道光,那天顾冬之所以会主动找他谈判,是出自对夏志远的全部信任··“我跟你扯这些干什么”夏志远扶额叹息,“我这不是有病吗”·谢骏黑着脸冷笑,“我看你是病的不轻。”
“走吧,送你去汽车站·”夏志远挑起一边的眉毛,“你真的要回老家种地”·“还养猪·”谢骏绷着脸加快脚步往前走,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左腿有一点点不稳当,并不是那么明显,容易被忽略,走快了才会看出实情。
看着他呼哧呼哧喘气,鼻尖都渗汗了,夏志远不易察觉的放慢了脚步··年前春运是可怕的,人挤人都是小事,顾冬挤上车后后背都湿了,他拉开外套拉链呼气,边喊着“麻烦让让”边往座位挪。
等他放好行李坐下来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顾冬支着头睡觉,醒了又睡,枯燥无味的十几个小时熬下来手脚都有些麻木僵硬,当他听到广播员的声音,通知火车晚点一个多小时,脸都绿了。
“你现在在哪还没出发吧”·顾延站在车站外面的花坛那里,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提着塑料袋,“在家·”·听到他这么说,顾冬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先别来,晚点了,说是一个多小时,估计会更久。”
“好·”顾延挂了电话,眉头紧锁,冷着脸开始思虑怎么打发时间,天还下起了小雨,他身上寒气更重了··顾冬不知道顾延的处境,他正在被对面的几个女生打量。
其中一个女生把桌上的绝味鸭脖打开,面带微笑,“你吃这个吗”·顾冬摇头,还是多看了一眼,脑子里飘出顾延做的,他咽咽口水,想着回家能吃的到的那些菜,心原本压抑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和顾冬坐在一起的是个大叔,脱了皮鞋睡的很沉,咕噜打的响亮,顾冬揉着太阳穴,想快点睡着··隐隐听到那几个女生鼓励其中一个主动点什么的,顾冬眉头耸动,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果然,那个女生红着脸小声问,“你是哪个学校的”·没有回答,顾冬索性直接把那只无名指上戴着戒指的手放到桌上,握住水杯。
大概是没料到会有这一出,几个女生都不说话了··顾冬塞上耳机听音乐,迷迷糊糊的睡过去,还做了个梦,梦里是他跟顾延跪在顾成面前,顾成在吼着什么,脸上都是液.体,不知道是汗还是泪,拿藤条.抽.在顾延身上,一下一下都用上全力,他被惊出一身汗,觉得自己的后背阵阵发疼。
从丰州转车,到达南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顾冬大步往前走,视线在人群搜寻,然后笑着走过去,“等很久了吧”·把他的箱子拿走,顾延脸色不变,“我刚到。”
顾冬也没拆穿顾延,接过他递过来的绿茶喝了口,“下雨了·”·“冷”顾延皱眉··“有点。”
顾冬也没遮掩,把下巴缩进衣领里面,南于的气温比越江低,湿冷··回去的时候意外的看到张文清的车停在路边,顾冬心里咯噔一下,顾延也皱起了眉头,俩人快步往家走。
院门开着,静悄悄的,顾冬他把唇一抿,放下箱子去顾成房间··顾成坐在椅子上,眼眶泛红,哭过了··“冷”顾延皱眉。
“有点·”顾冬也没遮掩,把下巴缩进衣领里面,南于的气温比越江低,湿冷··回去的时候意外的看到张文清的车停在路边,顾冬心里咯噔一下,顾延也皱起了眉头,俩人快步往家走。
院门开着,静悄悄的,顾冬他把唇一抿,放下箱子去顾成房间··顾成坐在椅子上,眼眶泛红,哭过了··“冷”顾延皱眉。
“有点·”顾冬也没遮掩,把下巴缩进衣领里面,南于的气温比越江低,湿冷··回去的时候意外的看到张文清的车停在路边,顾冬心里咯噔一下,顾延也皱起了眉头,俩人快步往家走。
院门开着,静悄悄的,顾冬他把唇一抿,放下箱子去顾成房间··顾成坐在椅子上,眼眶泛红,哭过了··作者有话要说:————————(^3^)谢谢楼下伙伴们的厚爱~么么哒~·yukihehe0617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9-01 23:46:57·重生都市情缘·苏城烟柳桥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9-01 23:51:01·久伴不离.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9-02 00:22:44·久伴不离.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9-02 00:23:44·久伴不离.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9-02 00:24:46·芋圆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9-02 10:19:58·苏城烟柳桥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9-03 06:39:58·=================(^3^)最近才看到的,谢谢大家~====================·读者“壹贰叁木头人”,灌溉营养液 +1 2014-08-23 12:24:18·读者“简慕心安”,灌溉营养液 +1 2014-08-21 15:00:20·读者“晨尘”,灌溉营养液 +1 2014-08-20 10:33:26·读者“雨雪霏微”,灌溉营养液 +1 2014-08-19 19:46:55·读者“晨尘”,灌溉营养液 +1 2014-07-20 16:32:06·读者“Hyx”,灌溉营养液 +1 2014-07-17 18:15:59·读者“御扬君”,灌溉营养液 +1 2014-07-16 21:22:32·读者“太攀”,灌溉营养液 +1 2014-07-16 13:27:54·⊙▽⊙啦啦啦~~窝来了~~~·卷三了,又是一个新故事的开始,小虐怡情~~~·☆、第49章·顾延把顾冬拉开,自己迈步进去,不等他反应就反手关上门,上锁了。
房里的动静被刻意遮盖,细听之下只能捕捉到模糊的声音,顾冬站在门外,沉着脸大力拍了拍门,他转身去茶几那里翻抽屉找钥匙,大概是越急越乱,脑子有点迷糊,等翻出好几串钥匙攥在手里,顾冬才想起来,就算找到钥匙也开不了门。
顾冬坐在堂屋的椅子上,面色冷静,手指却不停的敲击着桌面,他很珍惜现在所拥有的··就在顾冬边猜测边想对策的时候,房门打开,顾延一脸无事的走出来,扫了眼顾冬就往外面走。
“霍”的站起来,顾冬快步过去扯住他的胳膊,目光盯视,试图找到可观察的痕迹,“去哪”·“菜市场·”顾延没回头,捏捏他的手,“不是那件事,你进去吧。”
简单的几个字莫名的让顾冬心安,只要不是他们之间的事被发现,其他的都不会那么难面对,他把钱包塞给顾延,迟疑了一下就进去房里··顾成坐在书桌前,手撑着额角,似乎是在发呆,连顾冬的靠近都没察觉,直到顾冬唤了声才从自己的世界出来。
“延延都跟我说了·”顾成的目光没从桌面移开,嗓音微哑,“国庆那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不是张文清,他还蒙在鼓里。
这件事无论是谁告诉他都不会比张文清来说难堪,顾成呼吸略快,那年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他唯一有印象的是冬冬出生的月份对不上,老一辈说是早产,他信了··冬冬长的像张文清,不像他,孩子跟妈妈长的像很正常,他从来没怀疑过,唯一的一块心病是冬冬打小就不亲他,和张文清离婚后情况更严重。
这些年他已经不抱希望,现在的亲近是好不容易盼来的,哪知突然有人跑来告诉他,孩子不是他的,事实摆在面前,顾成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老天给他开了一个玩笑··他跟张文清之间连恨都没有,很早各过各的,他遇到延延的妈妈,对方也有自己的生活。
得知这件事,顾成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张文清过去的背叛和欺骗,而是极度的慌张,他不想放弃顾冬,尽管已经失去血缘的羁绊··似乎是无意间触碰到了哪根弦,顾成用手抹了把脸,手指在轻微发颤,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很难过。
顾冬心里纳闷顾延到底说了哪些,他思虑了会,“瞒着没说不是不想告诉你,我一直在犹豫不决,是怕你难过·”·“张文清带我去见过他,就一次。”
顾成快速擦擦眼睛,“那人对你好吗”·眼底闪过精光,顾冬摇头,轻声说,“不好·”·声音落在顾成这里就多了点委屈,不好他的心里七上八下,怎么会不好呢,是不喜欢冬冬还是什么原因一想到如果冬冬跟张文清走了,过的不好,他更放心不下了。
·顾成转身,看着站在他眼前的人,长大了,眉眼间的睿智更加明显,很优秀··听到他提起张文清来的目的,顾冬皱起眉头,“爸,我没那个打算。”
“可……可是……” 顾成身子一震,他不停的抿唇,手边的画纸被他捏的起了皱,“你亲生父亲那边……”·把面前的男人的不安和挣扎都看在眼里,顾冬叹息,弯下身子轻拥了一下他,手伸到后面拍拍他的背,“我不会走”。
顾成垂下眼皮,张文清有句话说的是事实,那人能给冬冬更好的未来,他不行··见他欲言又止,顾冬寻思了会就明白过来,“我有我自己想走的路·”·心事被说中,顾成张张嘴,摸摸顾冬的发顶,“延延跟我说了很多,他从小到大加起来的话都没今天多,他改变了很多,会关心人了。”
“嗯·”顾冬神色有一丝古怪··又聊了一会,事情都说开了,顾成的情绪从低落中恢复过来,他边说边打量顾冬脸上的表情,“公司的同事有个女儿,也在越江读书,我们订好过年出来吃个饭,大家见个面。”
摸摸鼻子,顾冬挑唇,“我有喜欢的人·”·顾成惊讶,随即开心的问,“是哪儿的女孩你同学吗带回来给……给爸看看。”
已经知道并非亲生,却还是想接受那个字··其实我喜欢的就是你小儿子,顾冬干咳一声,“以后会有机会的·”·顾成很激动,“年纪差不多吗”·“比我小几岁。”
顾冬推推眼镜,平静的说··“小这么多”顾成皱眉,他想了想,脑子里浮现的是个小姑娘,“你平时多让着点·”·顾冬认真点头,“我会的。”
见顾成张口,似乎还想问什么,顾冬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担心再继续下去会露馅··顾延在厨房忙活了很久,晚饭非常丰盛,顾冬把鱼汤都拿开拌饭了,一点都没剩,他看顾延的目光都带着饥.渴,明显不够。
吃完饭以后,顾冬陪顾成看电视聊天,快十点才上楼,他在卫生间洗澡,顾延站水池边清洗洗手台,完了又开始洗马桶,很忙··终于没办法忽略背后的那道目光,顾冬低头使劲搓胸口,把皮肤搓的泛红,“你非要现在洗吗不能明天”·“不能。”
顾延盯着他又瘦又白的背,看那些水珠子沿着脊骨慢慢滑落,他吞咽口水,忍住想.舔.上去的冲动,谁知顾冬突然转身··“哥,你别诱.惑我·”·顾冬仰起脖子,被热水熏的红润的嘴唇微张,手指抚.摸自己,其他的还没做就听砰一声响,顾延气息粗重的落荒而逃。
夜里顾冬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你跟爸说了什么”·枕头边的顾延没睁眼,“什么也没说·”·顾冬深吸一口气,直接趴到顾延身上,伸手去挠他的痒痒肉,顾延差点蹦起来。
俩人盖着被子亲嘴,松开一会又去亲,累了才睡觉··第二天顾冬就去盛晨光家,盛明真病了,一张惨白的脸跟白颜料刷过一样,躺床上被黑色被褥衬托的更加鲜明,一副快死的样子。
盛晨光在喂盛明喝药,一勺子一勺子喂,盛明说烫,他就满脸暴躁的用嘴吹吹··进来的顾冬看到这一幕,嘴角抽抽,不是说抑郁症吗需要这么喂法·等盛晨光拿着碗出去,房里就剩下顾冬,盛明掀开被子下床。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萌妹纸说来一个时光如梭,若干年后,不要急,这个是肯定会有的~不要忘了顾延小朋友的身世啦啦啦~【不剧透,咬死我,我也不剧透·〒_〒中秋肥家一趟,下星期二肥来,家里么电脑,蠢作者会用手机努力戳戳戳,爱你们~·☆、第50章·看他活蹦乱跳的在房里走动,顾冬挑了下眉,“听说你病了。”
放下茶杯,盛明轻扯苍白的嘴唇,一脸“难道我看起来不像吗”的表情··“挺像的·”顾冬用手指按按额角,提议,“你应该多出去走走”·盛明又坐下来,双手交叉着放在腿上,上半身前倾,真丝睡袍微敞,抬着削尖的下巴,“去哪”·撇了眼他的睡袍领口,脖子线条漂亮,锁骨一根根的凸出,胸口真是白,顾冬眼皮跳跳,“去哪都比闷在家里好。”
诺大的盛家全靠盛明一人撑着,他的精神方面本来就有点问题,唯一能影响他的盛晨光不在,他就跟机器没什么如区别,多半是没有安全感,也寂寞··盛明常年染着病态的脸上出现轻微的别扭,突然说,“以前的事对不起。”
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迟钝了一下顾冬才眯起眼睛,“你帮过我不少忙·”言下之意,过去的就一笔勾销了··看他平淡的表情,盛明就忍不住郁闷的想掀桌子,论长相,脾气,性格都很一般·盛明一直不明白晨光究竟是看上这人哪个地方了,会三番两次为他跟自己闹,一副“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你必须尊重他不然别怪我翻脸”的狠样。
顾冬不知道盛明这会嫉妒心发作,在给他打叉叉,不然肯定要吐血··手指伸进发丝里用力收拢,头皮隐隐作痛,盛明抬眼,“我真的应该出去走走”·顾冬点头,“嗯,别放弃治疗。”
虽然好奇面前的人和藤宇的老板,夏氏,宁家的关系,也对那个老实的顾成在知道儿子是别人的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但是盛明懒的问,“你跟顾延太顺利了。”
羡慕··“情况不同·”顾冬直视着盛明,“我和顾延是互相的,你不同·”你在玩单机··盛明脸上有霎时间的狰狞,顾冬心里一突,不会是犯病了吧他正想着赶紧远离,避免误伤就听对方不停喘气,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晨光放假回来一直抱着手机在跟别人发短信打电话。”
“……”顾冬默默咽口血,摆出完全不知情的姿态,疑惑的问,“他交新朋友了”·“他吃饭的时候都在看手机,睡觉也看,根本没时间看书了,这样是不对的。”
盛明的态度是忧心孩子学习的家长,他说完就盯着顾冬,目光仿佛化作实质的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顾冬眼角一抽,“嗯,我同意·”他终于知道盛明给顾延打电话的原因了,在这里等着他。
听顾冬这么说,盛明神色缓和了些,他不说话,脸上写着几个字“你说他肯定听”·顾冬一脸无力,“不好说·”·掀开被子上床躺好,盛明垂下眼皮,好不容易起来的一点血色又没了,黑色的发贴着消瘦的脸,有几分可怜。
“我试试·”顾冬皱眉··顾冬下楼就看见盛晨光躺在二楼的沙发上玩手机,腿随意翘着,很是惬意··“在干什么”·顾冬问了一句,盛晨光回了几十句,说他们社团新加入一个女生,身材高挑声音多甜之类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他把手机放到顾冬眼前问,“怎么样”·是个混血儿,顾冬突然抬头去看三楼,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眼睛挺漂亮。”
重生都市情缘·“是吧,很美·”盛晨光坐起来把顾冬拉到沙发上,眉稍挑起,亢奋的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眼睛那么好看的女生,像蓝天的颜色。”
完了又开始翻照片··听他说了一会,顾冬捕捉到一个讯息,“你只是喜欢她的眼睛”·盛晨光往后一仰,笑着承认,“是啊。”
“那不如养只猫·”顾冬不易察觉的轻吐一口气,“有很多猫都是蓝眼睛,猫又干净,好养·”·看他说的认真,好像真是那么回事,盛晨光下意识同意,“有道理。”
盛晨光在百度输入“蓝色眼睛的猫”,出来许多品种颜色不同的猫,他很快就喜欢上一只,眼睛跟蓝宝石一样漂亮··顾冬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回家的路上顾冬临时改变主意去公园喂了流浪猫,他突然想起之前在赵毅那里见过的那只小黑猫,主人出事了,估计它凶多吉少··高三课程很紧,放假比较晚,顾延忙完作业上床的时候顾冬已经睡了,他把自己洗干净,拧开霸占顾冬怀抱的熊先生,才去搂顾冬。
他把手伸进顾冬的睡衣里面摸摸光滑的背,慢慢往下用手掌揉.搓了几下他圆.翘的屁.股,顾冬迷糊的往顾延身上拱,晚安吻照例漫长··顾冬每天都被身后抵上来的一根能变长变粗,还能动的棍子戳醒,他有些忧郁,顾延蹭长的不止是个头,难道是遗传了顾成·但是想想顾成单薄的身板又觉得不像。
小年那天,顾冬无聊的给熊先生洗了个澡,出门转悠打算买盆盆栽放一楼走廊,就在巷子口看到顾成跟一个陌生男人发生争执··☆、第51章·似是谈不拢,顾成脸色难看的转身,结果跟迎面走开的顾冬撞上,他猛地回头,催促对方赶紧走。
男人面瘫着脸,纹丝不动··顾成气的紧握拳头,脖子上青筋都出来了,“陆时”·身后的脚步声清晰,伴随着顾冬的声音,“爸。”
顾成背部一僵,他快速给陆时使眼色··停在几步远,顾冬的视线越过顾成,仰视对面身材伟岸的男人,硬朗的轮廓有几分熟悉,顾冬内心生出一种看到十年后的顾延的古怪感觉。
而那双眼睛的形状跟顾延的一样,眼尾微微上挑,狭长深邃,又带着冷傲,唯一不同的是把所有东西都收进去了,一潭死水··闭了闭眼,顾成挤出一个笑容,“冬冬,这是延延的舅舅陆时。”
顾延的舅舅短暂的几瞬息,顾冬心里已经转了十几道弯,他不动声色的敛去打探的神色,只留该出现的好奇和局促··在顾成一脸惊愕的注视下,陆时上身略微向前倾,他伸出手,微抿的唇开启,声音低沉如大提琴,“你好。”
动作近似友好,只是陆时那张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很难找出任何有说服力的表情··看着面前的大手,顾冬又去仰视,对上那道黑凝的目光,仿佛被穿.透,他顿了一下,抬起手握住,“你好。”
很快松开,顾冬几不可察的收拢手指,刚才一瞬间的触碰,那只手的虎口和食指指腹的茧很明显,应该是常年使用什么东西,磨出来的··冷风在堂屋来回飘荡,墙上挂的画一角被吹的哗啦作响,桌上刚泡的茶冒着热气,三人坐在一起,沉默不语。
顾冬拿下被热气熏白的眼镜,眯着眼睛喝茶,他观察到陆时双腿合拢,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宽背挺直,坐姿端正严谨,还发现对方领口最上面的衣扣都扣的严实,平整没有一丝褶皱。
这和顾延格子式规规矩矩的生活习惯如出一辙··顾成看向顾冬,温声说,“冬冬,天阴了,你去把阳台的被子都收了吧·”·清楚是有意支开,顾冬什么也没说就上楼了。
“延延十五岁了,你们陆家这些年没过问半句,现在来是什么意思”·比起顾成的激动,陆时目光平静,“他是陆家人·”·“当年可不是这么说的。”
顾成嫌少的露出恨意,眼睛赤红,“延延三岁那年生了场大病,我去求你们借钱,你们陆家是怎么做的闭门不见,说他是煞星,巴不得他死。”
陆时收紧下颚,“是他们愚昧·”·大概被料到他会这么说,顾成后面的所有话被堵住,那时候陆时在部队,并不在那些人里面··那现在陆家是想干什么还是又从算命的那里听到什么东西了·顾成的手指抠着桌角,泛着青白,“延延是我顾成的儿子,他姓顾,不姓陆。”
陆时身上凌厉的气息直侵顾成,却没说一个字··站在楼梯口的顾冬听了一会就离开,回屋捣鼓发财树去了,顾成很不容易,看起来瘦弱,却比谁都要坚强。
顾延放学回来,敏感的察觉到家里气氛不对,他快步进房间直接问了··“下午来了一人·”顾冬枕着熊先生,手指撑着额角看他,“你舅。”
顾延一怔,眼底闪过很多情绪,又在眨眼间恢复平静,“哦·”·“她生下我之后就死了·”顾延勾起唇角,冷笑,“陆家找人算了我的生辰八字,说是我克死她的。”
顾冬愣住,算命的那些话能信几分,另一种忽悠··“还说我命犯天煞孤星,会牵连身边的至亲·”顾延紧盯着他,“你怕不怕”·“有点怕。”
顾冬说完就轻笑出声,蹭着顾延的唇角,舔了舔,又去吻他的眼睛,舌尖尝到一点咸味,“哭了”·顾延脸不红气不喘,“没有。”
“是吗“顾冬在他眼角一摸,手指摩挲指腹沾到的液.体,“这什么鼻涕倒流”·“嗯。”
顾延一脸淡定··顾冬竖起大拇哥赞叹,“你真有能耐·”·作者有话要说:〒_〒手机戳字很慢,删删改改,几小时才千字,唉,窝去休息会,洗洗碎觉,眼睛酸。
☆、第52章·晚上顾成把顾延叫去谈话了,一谈就是一个多小时,回来的时候顾延脸色非常难看··他往床上一倒,压着顾冬不起来,像只大型犬类,在自己的猎物身上四处舔.舐,嗅着,气息浮躁又火热。
顾冬把手里的戒指塞枕头底下,抱住他的脑袋问,“怎么了”·湿.腻的声音持续,顾延不说话,舌头一路舔.着顾冬的耳廓,脖子,把他白皙的皮肤吸.嘬的发红。
“快别.舔.了·”顾冬忍不住.挺.了一下身子,浑身都在情.动之下起了异样的变化··顾延从顾冬的颈侧抬头,狭长的眼眸暗沉,眼底的渴望深不见底,他把被子拉上去,寻着顾冬的嘴唇轻.啃.慢.吮。
喷在鼻尖的气息清晰灼热,愈发急促加重,顾冬不知道身上的人为什么这么失常,像是不安,又接近悲愤,他勾.住对方的舌头相.抵··来不及吞咽的唾液全滴下来了,顾冬的呼吸很乱,“再玩下去真的要起火了。”
顾延紧紧拥住顾冬,胸口亲密的相贴,力道大的恨不得按进身体里,俩人呼哧呼哧喘息,四肢纠.缠在一起,衣物在摩.擦,冲.撞的过程中松.垮凌.乱··被子里的温度湿.热的厉害,一种难言的感觉无声无息的滋生,那是源于本能的东西。
“轻……轻一点……”·“说你想要·”·“……”·“叫出来,我想听·”·“嗯……唔……要……”·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在低喘里面越发的暧.昧。
床发出轻微的声响,被子不停蠕.动,片刻后顾冬探出头,眼角潮湿,嘴唇红.肿,他大口喘气,抵达高...潮后的余温漫长又浓烈··“三秒·”揶揄的声音响起,从顾冬胸口冒出来一个黑色脑袋,一脸回味的舔.唇。
顾冬一本正经,“今天太晚了,状态不佳是正常情况·”·“是吗”顾延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举到顾冬眼前,挑唇,“看好时间。”
说完就把手机放下来,拉着顾冬的手伸进被窝里··摸到高高戳.着,硬邦邦的长棍,顾冬张开的手指收拢,忽略掉上面渐多的湿.润,眼睛一个劲的往闹钟那里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冬已经换了几次手,酸的厉害,他又调整了一下姿势,脸色黑漆漆的,跟锅底一个样··顾延双眼半闭着,呼吸粗重,他长长的低哼了声,皱起的眉间是隐忍的享受,“多久”·“不知道。”
顾冬伸手一摸鼻子,结果被刺鼻的腥味给呛到了,他嘴角抽抽,快速去拿纸巾··顾延舒服的敞着手脚,摸摸顾冬的腰,“没准下次你就会赢过我,不要灰心。”
听着他声音里的笑意,顾冬嘴角无意识的撇撇··濡.湿的内..裤从被子里丢到地上,纸巾的香味被别的气味掩盖,房里的温度依旧高而不降··顾延脸上的表情在床头灯的光晕下柔和起来,“哥,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嗯”顾冬没听清··顾延却没有再说第二遍,搂着顾冬,把他的上衣整理了一下,遮住露在外面的肚皮,俩人都懒的去衣橱拿新内..裤,光.溜.溜的睡了一夜。
顾延考试最后一天下午,顾冬去学校接他,班里的几个认识顾冬的学生反应都很大,前段时间看到的新闻看起来很严重··周昊主动搭话,两边削下去的腮多了肉,多了几分青春期该有的朝气,不像第一次见面那么心高气傲,沉稳了很多,和顾延的关系虽然并不亲密,但早已不恶劣。
“顾延,你哥来了”冲教室喊了声,周昊压低声音,“他好像考砸了·”·镜片后的眼睛一闪,顾冬诧异,顾延也有考砸的时候接下来他开始思虑起来,不怎么会安慰人。
“我打算第一志愿填你的那个学校·”周昊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想知道他看重的几个系的招生情况··顾冬抿唇,“我回校帮你问问·”·没想到会这么好说话,周昊放松很多,笑着说,“你跟顾延一点都不像。”
又补充了句,“高中三年,我跟他坐过两回同桌,就没见他笑过·”各种嘲笑冷笑除外··顾冬脑子里浮现昨晚那人趴在他身上笑的样子,唇角压了压。
“你知道顾延交往的女朋友吗”·平时被压的太惨烈,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周昊同学决定爆料··顾冬摇头,表示他完全不知情。
接下来周昊把顾延彻底卖了,兴奋的表情跟打了鸡血一样,一点也没注意到顾冬脸上的情绪变化··这会已经考完了,学生都回自己教室懒散的聊天,在闹哄哄的氛围中等待接下来的班会。
教室里正在交头接耳的学生们听到周昊的声音都伸长脖子好奇的打量顾冬,尤其在看到顾延大步走出去,脸上的表情绝对是高兴··余光往周昊那里一扫,俩人眼神短暂的交流,后者装傻充愣。
顾冬被他拉着带离热闹的走廊,站在楼梯那里,“考砸了”·眼尾一眯,顾延低头,“嗯·”·似乎没料到他会直接承认,顾冬一时顿住,看起来很蠢。
顾延勾了勾唇,“骗你的·”·“……”顾冬默默的拍开他的手转身下楼,于是一层在走廊休息的学生都看到顾延快步跟上去,像是在讨好的哄着。
重生都市情缘·顾冬去王琪办公室坐了会,毕业后一直有联系,现在相处依然是最初的样子,没变过··腊月二十八那天顾成做了一桌子菜给顾冬过生日,还出门拿了提前定制的蛋糕。
“冬冬,要许愿·”·顾冬在两道目光的注视下许了个愿,吹完蜡烛,他沉浸在纯粹的祝福声中,忘了有多久没体会过了··吃完蛋糕后三个大老爷们坐在一起开会,顾成先发话,“年后我想把工作辞掉,开始在越江找新工作。”
说完就期待的看向对面的俩人··捧着热乎乎的水杯,顾冬表达态度,“嗯,我觉得可以·”·顾延微点头,同上··得到一致通过,顾成声音里的雀跃更加明显,“冬冬,开学后你有时间就出去问问学校附近的租房情况。”
“你们都长大了,再住一个房间不合适,我想了想,这次干脆租个三室的,布局比较好的两室也行,有室内阳台和隔间这种的,我可以改了当自己的房间·”·气氛突然起了一丝变化,一向沉默寡言,也就在顾冬面前不同的顾延开口了,“越江寸土都是黄金,那种房子一个月房租至少这个数。”
看到他竖起的几个手指头,顾成觉得哪都疼,他对一线城市的排斥就在这,不是过日子的地方··“爸,他说的不假·”顾冬在边上附和,还不忘强调,“只多不少。”
顾成揪着眉头,深深地挫败,他这些年没踏出过南于一步,也没想过要离开,做过很多工作,常干的是搬运工服务员,最好的就是现在这份,坐在办公室的白领,听着体面,不会给儿子丢脸,所以无论多累多困难他都坚持下来了。
但是工资不高,只有不到三千,一年下来,扣除各种开销,只能攒一点,存折上的数字真的不太理想,他本身就是个没有大志向的人,年轻时候缺少拼劲,年纪大了更是前后顾虑,骨子里只想着过简单平淡的生活。
顾延扫了眼顾冬,“我可以继续跟他住一个房间·”·“习惯了·”顾冬又及时附和··顾成叹息,“你们迟早都要成家立业的。”
这栋房子是他最大的财产,不到逼不得已他不想动··立业是肯定的,成家就不可能了,顾冬和顾延呼吸都不太稳,俩人现在很想破罐子破摔,就这么把事情全说了,是死是活都硬着头皮挺过去,但是看面前的男人那副温吞的样子,看过来的目光漆黑,像抓住了仅有的东西,所有的话都梗在喉咙里出不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延才冷着脸说,“那是以后的事·”·顾成微怔,不知道小儿子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刚才还好好的··“爸,以你的工作经验,机会很多。”
顾冬叉开话题,“越江起步工资是南于的一倍·”·顾成的注意力被移开,他点点头,把自己查到的讯息都说出来了,跟顾冬和顾延商量起来··会开到很晚,顾冬打着哈欠,眼角流泪,困的神志都有些迷糊,一离开顾成的视线,他就被顾延拉到背上。
顾冬用唇蹭蹭他的后颈,“主动摊牌还是等他发现”·脚步不停的拐弯上去,打开门进屋,顾延把他放床上,眉头轻皱,“看机会。”
“养只小狗吧·”顾冬突然说,“等去了越江,给他买只小狗·”·“好·”顾延拿了衣服去洗澡,要拽顾冬一起,顾冬扒着床,死活不去,洗个澡都被上下盯视,蛋.疼。
刚准备酝酿睡觉,顾冬就接到夏志远的电话,“那边太平静了,情况不太对,我怀疑事情判断错误了·”·摸着熊先生蝴蝶结的手停顿,顾冬脸色凝重,他沉吟了片刻,“阿远,你的人是不是被发现了”·夏志远的沉默让顾冬惊觉事情的发展不太妙,他呼出一口气,“宁家是什么情况”·“宁闻照常上班,照常和私家侦探联系。”
夏志远的声音透着困惑,“好像是在找什么人·”·他知道宁闻在找谁,顾冬觉得头又开始疼了,“阿远,你听过陆时这个人吗”·那边过了会才有声音,“想不起来了,我明天查查,你别睡太晚。”
☆、第53章·年三十一过,生活渐渐按部就班,在忙碌和宁静中转换··顾延感觉自己没喘口气就又要开学了,他的作息时间稍微调整了一下,想陪多陪陪顾冬。
“我打算报医学专业·”·撇了眼书架上一排排整整齐齐的关于人体器.官解剖的书,顾冬捏捏鼻梁,“看的出来·”·顾延挑眉,示意他继续。
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顾冬轻笑,“我在脑补你穿上白大褂的样子,应该还不错·”·顾延在顾冬鼻尖上亲了一下,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彼此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俩人刚亲到一起就听见楼下传来顾成的大喊声,“冬冬,你下来一趟·”·顾冬穿上外套下楼,一眼就看到院里的男人,对这副身体来说是陌生的,但是对于以前的他却非常熟悉。
赵毅的私人助理王部··“顾先生,新年好·”见面前的青年神情极为淡漠,王部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下才维持住··顾冬半搭的眼帘微眯,“你是”·这才发现自己的疏忽,王部连忙腾出手拿出名片递过去,笑着介绍,“我是藤宇董事长助理王部。”
伸手接住扫了眼,顾冬的眉宇微微拧了起来,“有什么事”·见识过大大小小太多场面,王部确定对方已经不耐,他把手里的文件袋递上,“这是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是董事长吩咐我来交给顾先生的。”
顾冬打开文件袋,视线往下,停在乙方签名那里,上面的字迹的确是他的,他的瞳孔一缩,脸色变了变,又转瞬即逝··捏着文件袋的手指不易察觉的紧了些,顾冬语气平静,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意味不明的东西,“我想跟他当面谈。”
“董事长他现在还没……”猛地收住嘴,王部从心底打了个寒战,他摆出一个露出为难的表情,“我会帮您转达,顾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
王部说完就匆匆的走了··脚步没动,顾冬站在原地,把协议看了一遍,他抿起的唇越来越紧,以前赵毅经常把工作上的文件扔给他处理,后来又时不时拿来资料要求签他的名字,一开始他还认真检查,时间一长,看的也就不仔细了。
可能也就在那时候无意间签了名字,但是他不知道··他对藤宇没有一点兴趣,如果有,早在上辈子就答应进去上班了··想起夏志远那通电话,顾冬脸色更难看了,他揉着眉心,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一下会发生的几种可能。
·他大胆猜测,王部的反应不符合常理,这说明了一个问题,赵毅恐怕还活着,那为什么不出现,是来不了,还是不能来·顾冬把名片捏成团扔进垃圾桶,过去快两个月了,宁清让是死是活……·从房间出来的顾成不放心的问,“冬冬,刚才那个人是谁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所有的情绪全部收敛,顾冬转身,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没事。”
大步上楼,顾冬把文件袋塞自己的箱子最底下··他在房间和阳台找了一圈就去敲卫生间的门,“顾延,你在里面干什么”·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拉屎。”
“……”顾冬搓搓脸,他还是不够冷静,不然也不会问这么白的问题··隔着门,顾延戏谑的说,“乖,你自己玩会·”·顾冬默默的捏着鼻子走了。
大学寒假很长,顾冬过了元宵才回学校,像以前一样,夏志远给了他一个红包,里面钱不多,数字倒是很吉利,六六大顺什么的,永远不变··把顾冬外套帽子弄好,夏志远突然提起,“陆时是谢骏以前的上司。”
顾冬微愣,谢骏是退役特.种.兵,陆时从头到脚都贴着军.人标签,但是他没往那一层想··“在商场混,免不了会接触那些当官的·”夏志远边开车边说,“不过那些人都是酒桌上的,做的是不痛不痒的工作,陆时不同,听说是个油盐不进的狠角色,我没跟他打过交道,你是怎么知道他的”·顾冬挠挠额头,“他是顾延的舅舅。”
嘴边叼着的烟一抖,夏志远一脸被雷劈到的样子,半响才眯起眼睛深思起来,如果传闻是真的,估计那人已经调查过顾延身边的人,搞不好连他的底细也摸清了··“我听顾延说陆家当年不认他,说他命克人。”
顾冬皱眉,“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过了十几年又突然出现·”·等红灯的时候,夏志远使劲揉揉顾冬的头发,“不怕,有我呢·”·余光一扫,顾冬伸手把他的领带从领口.抽.出来,一脸趣味的笑,“唇形很不错。”
夏志远不明所以,低头一看,顿时脸就黑了,他拿了纸巾快速去擦领带左边的红唇印··“在超市被一个女人撞到了,大概是那时候蹭上去的·”·顾冬眉毛一挑,夏志远的外形出众,上学那会就特别招女生喜欢,现在事业有成,浑身上下都是总裁范,眉宇间还带着风流的姿态,桃花运挡都挡不住。
夏志远满脸黑线,“顾小冬,你在傻笑什么”·“我跟你说个事·”顾冬不笑了,脸上的表情严肃··这话听着和“我只跟你说”一个意思,夏志远唇边的弧度扩大,“嗯,说吧。”
“年初四那天赵毅的助理上门来找我·”顾冬抿了抿唇,“交给我一份股份转让协议·”·夏志远眉锋隆起,问出关键,“你签过字了”·“忘了是什么时候签的,记不起来了。”
顾冬不愿多提过去的事,“那份文件放你那保管·”·夏志远扯起的唇带着几分深意,“藤宇一直是我的竞争对手,还是扳不倒的那种,有了这份协议就帮了大忙,你不怕我拿来利用”·“我相信你。”
顾无奈的说出夏志远最想听的一句话··他们之间的那点尴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不见,默契的不去提··顾成是在四月中旬辞掉工作的,他开始把一些能寄的东西都收拾起来,一边忙着顾延的饮食,一边跟顾冬咨询房子问题,多少钱以内合适,阳台朝南朝北,小区环境,附近有没有学校,超市都会顾虑。
毕竟是要长住的··顾冬是直接去找的夏志远,他做房地产,掌握的都是一手讯息··事实证明顾冬的决定是对的,夏志远雷厉风行的出事作风已经炉火纯青,把手上的工作处理完就带着他看了多个小区。
最后顾冬挑选的三室一厅,不在市中心,也不是很偏僻,和张弋阳家隔了五六站,交通便利,附近还有工业园区··他特地在网上搜过,那地方有好多家公司都在招聘室内设计,就算顾成在哪家工作的不顺利,还可以换别家。
房子一定下来,顾成就开始往顾冬给的地址寄东西,被子衣服之类的··张弋阳和楚纪然一起凑钱买了一张床送给顾冬,说跑了很多家具城,挑选的最结实的··“床非常牢固,怎么蹦都行,而且声音很小。”
张弋阳伸手一拍床,嘿嘿笑··热的满头大汗的楚纪然舔了舔冰棍,大力点头,“是啊是啊”·重生都市情缘·顾冬嘴角抽搐,他扶着门,“真是好床。”
把房间挨个看了一遍,张弋阳热成狗,他撸起T恤擦汗,“顾延快考试了吧”·顾冬从冰箱拿了瓶王老吉给他,“嗯,下个月。”
“以后我们四个可以打麻将了·”·楚纪然眼睛一亮,三缺一一直是他的痛,又不想去拉隔壁宿舍的人,因为输给自己人他不会难过··“好。”
顾冬抿嘴,好像有顾延在,他打牌从来没输过··张弋阳突然咦了声,“我记得盛晨光的网球比赛好像也是下个月·”·“二十号。”
顾冬喝了口水,到时候盛明大概会来··“冬冬住外面,宿舍就剩我和弋阳了·”·张弋阳掰开楚纪然蹭过来的脸,一手都是汗··“我大二想回家住。”
接剧比较方便,可以随意嚎叫··楚纪然愣了愣,凄惨着脸去拽他,“别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像个男人一样,坚强点。”
张弋阳嫌弃的给了一个白眼,“世上没有鬼·”·“我知道没有,但是还是害怕·”楚纪然眼泪汪汪··顾冬扶额离开,等他回来的时候就听张弋阳说不走了,楚纪然又笑了。
眼看六月份到了,顾冬每天给顾延发短信,算着日子等团聚··他把家收拾的很干净,家具都是亲自去挑的,阳台摆着大大小小的盆栽,发财树是必备的,虽然租金还是超出预算一点,好在房子布局这块顾冬很满意。
·主卧给顾成睡,他和顾延睡次卧,剩下一间留着当客房··夏志远很随意的把那间客房归位自己的第二个家,并且非常速度的添了家具··“顾小冬,给你房租。”
顾冬伸手接住他丢过来的东西,是一块玉,摸到手里有丝丝凉意,他又摸了摸,“这个值几十年房租了·”·捋起头发,夏志远往沙发上一趟,对着电风扇吹,“江瑗怀孕了。”
顾冬把玉放好,“你要当爸爸了·”·随手拿起桌上的西瓜啃可口,夏志远挑唇,“我就摸过她的手·”·“夏天带绿帽子,容易中暑。”
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有话要说:中秋节快乐,爱你们··☆、第54章·顾冬上次见到江瑗还是在去年,吃火锅那次,高贵貌美,那时候他大一,江瑗大三,现在对方本该在忙着实习,却顶着一张憔悴不堪的脸躺在医院的病房里,精神非常差,整个人都浑浑噩噩。
“伯父·”·听到门口的声音,江父背部一僵,他转过身,一时间竟有些慌张尴尬,“志远啊,你怎么来了小瑗她……”·病床上的江瑗正在发疯一样砸东西,不停的大声尖叫,她看到夏志远,突然就安静下来,像个惊慌的孩子,无措的抓着被子,脸上都是泪。
陪夏志远过来的顾冬及时躲开丢过来的杯子,扫了眼一片狼藉的病房,看向江瑗··“我带朋友来做体检,刚才上楼的时候看到您,这才过来看看·”夏志远说着,目光落在已经发泄完,披头散发的江瑗身上。
退到门边的顾冬明显感觉一道阴毒的视线投来,他掀起眼皮撩了眼,·“我没事,只是感冒了·”江瑗浑身都在发抖,她挤出一个笑容,“志远,我昨天刚回国,本来打算明天就去看你的。”
“扣扣”敲门声响起,进来的护士看到乱七八糟的,皱眉小声嘀咕了几句,还说孩子虽然没事,但是动了胎气要注意静养,语气不太好··“你瞎说什么谁有孩子,差点流产”江瑗扭头,苍白的唇在颤抖,“爸,这家医院的护士胡说八道,我要告她,告她”·护士估计给吓到了,她匆匆忙忙去找医生。
顾冬见夏志远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心里叹息,大老远跑过来,不把事情解决了,他恐怕不会走··按住乱动的女儿,江父仿佛苍老了许多,他一开始真的以为夏志远是无意间出现的,后来才惊醒是特地来的。
他也是急昏了头,忘了这家医院是夏家的··出了这种事,就算夏家以前再怎么喜欢小瑗,两家的婚约也是没希望了··“志远,你跟我出来一下·”·江父前脚出去,夏志远后脚跟了上去,在楼梯口那里把事情全盘说了。
“小瑗是个乖孩子,在国外一直好好的,学校那边反应都很好,前段时间还经常打电话给我和她妈妈……”·夏志远没插.话,耐心听着··病房里就剩下站着的顾冬和躺着的江瑗,顾冬转身,刚要出门就听到身后传来的一串诡异笑声。
“你还真有能耐,连我的未婚夫都勾.搭上了·”·顾冬沉着脸,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刺耳,他跟夏志远认识的时候这女人差不多才刚出生··“表哥出事是你害的,还有赵毅,他到现在都生死不明。”
江瑗面容扭曲,“贱人你怎么不去死你就该得到跟那人一样的下场”·耳边尖酸的声音激怒了顾冬,他冷笑,“江瑗,你是个要做妈妈的人,给自己的孩子积点口德。”
“都是因为你,全都是因为你”江瑗攥着腹部,紧咬.着下嘴唇,如果她不是因为从国内的同学那里听到那些谣言,一气之下去了酒吧,就不会……·她又捂着脸哭了起来,凄惨的哭声把门口走动的人都惊到了,不过也只多看了两眼就离开,这里是医院,不是游乐场,哭的永远比笑的多。
顾冬缓缓的吐气,觉得呼吸的空气都很混浊,胸口闷的喘不过来气,他就不该答应跟夏志远来做什么体检··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局面,都把过错往他头上按,那他找谁去·上辈子的事早就不那么重要,他只是想把这辈子过好。
片刻后出去交谈的俩人回来,江父眼睛红红的,夏志远摸摸顾冬的手臂,眼神询问,顾冬微摇头··夏志远弯下身子,直接了当的问,“江瑗,孩子的父亲是谁”·“我……我不知道……”·江瑗用手抓着头发,脑子里的那些画面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昏暗的酒吧,她坐在吧台喝酒,有个男人过来搭讪,她喝多了,等她醒来就发现自己全身赤.裸的躺在宾馆。
江父叹气,他问了几次也是这个结果··“伯父,我回去查查,有消息会通知您·”夏志远看了眼神志不清的江瑗··等离开医院,顾冬才缓了脸色,别有深意的去看夏志远。
“别这么看我·”夏志远伸手在他额头弹了一下,“我虽然对她没感情,但也不至于那么做·”·顾冬蹙眉,“把酒吧监控录像调出来查查。”
“我联系国外的朋友请他去那间酒吧查一下·”夏志远揉着额角,“她自杀过,从楼梯滑下来可能想把孩子弄掉,但是最后又不忍心,摔地上的时候护住了。”
顾冬扶了伏鼻梁上的眼镜,没说什么··几天后夏志远收到从国外传过来的录像,对方说有人前些天去酒吧销毁了,这是当天值班的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备份下来的,是个人习惯,就为了避免出错才单独留一份,他花了不少功夫才找到已经辞职回家的那名工作人员。
眯着眼睛看清画面里的男人,顾冬差点喷血,那张侧脸的轮廓怎么看都有一点像顾延··“你也发现了”夏志远挑起唇角,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声音,“我之前查过,陆家男人都有个特征,眼睛像狐狸。”
顾冬沉默不语,顾延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上挑,是有几分像··“事情不好办了,从画面上看,在酒吧里江瑗并没有被强迫·”夏志远把进度条按停,“看这段,她主动凑上去的。”
他突然扬了扬眉,“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的外在条件的确出众,是江瑗会喜欢的类型·”·“好半天顾冬才点头,“嗯。”
夏志远瞥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顾延今天高考”·“语文快考完了·”顾冬拿出手机看时间,顺便翻翻收件箱,没看到新短信。
夏志远脸上作出夸张的表情,就好像是孩子有了媳妇忘了爹,被抛弃的可怜样子,“顾小冬,我嫉妒了·”·“给你煮面去·”·顾冬还没走几步就听背后传来一句,“阳春面,不放葱。”
事实证明他们的猜测是对的,那人是陆时的弟弟,也就是顾延的二舅··夏志远把那段录像拷贝下来,想办法利用渠道各种打点才成功把一份送到陆时手上。
不过陆时那边没丝毫动静,如果不是在一次酒局上听内部的人喝醉酒不经意说了点东西,他都怀疑对方没收到··夏志远做事喜欢独来独往,果断利落,但是年轻时候的那些习惯一跑出来就没辙,他去找顾冬商量,非要听到一点跟自己不同的意见,然后被训才行。
“我虽然只见过陆时一面,但他不像是会坐视不管袖手旁观的人·”·夏志远撑着额角,“那我暂时不告诉江家”·“找机会透露一点,你记住别把自己牵扯进去。”
顾冬手指往下,停在一段文字上面,“我这次不考公务员了,司法考完就去帮你·”·“好·”夏志远唇边的笑意清晰··“顾延学医的话,来夏氏旗下的医院工作是个不错的选择,福利好。”
“他有自己的想法·”顾冬往椅背上一靠,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眼角微弯,“他怎么选择我都赞同·”·夏志远面部肌肉一抽,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按道理应该想开了,怎么还有点发苦,他从桌上的罐子里拿了颗糖剥掉糖纸塞嘴里,甜多了。
这件事是江父亲自上门谢罪的,怪只怪他的女儿不争气,跟夏家无缘,夏家两个老人听了也是唉声叹气,对外界宣布婚礼取消,两家依旧是合作伙伴,给出的理由是年轻人性格合不来,又开始给儿子物色门当户对的对象。
夏志远被拉着去相亲,脸色是一天比一天差··这方面顾冬帮不到他,只能远观夏志远在相亲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越走越崩溃··高考结束后顾成和顾延来了越江,一家人在这里住下来,开始新的生活。
顾成老实本分,谈吐不飘浮,经验丰富,对薪资要求也不离谱,所以工作找的很顺利,当天就理了个头发,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精神··比起顾成对新环境的投入忙碌,顾延就空闲了,收到学校寄过来的录取通知书以后买了台式电脑,又给顾冬买了笔电。
他寻思着得找份兼职赚钱养某个吃货··中午吃完饭,顾延和顾冬躺在一块,桌上摆放着切好的西瓜,俩人往胳膊腿上摸了花露水就盯着电视看动物世界··挥了一下手臂,顾冬嘟囔,“蚊子好多。”
顾延摸摸他脸上盯的包,唇蹭了蹭,翻身把电风扇调到三档··“以后不分开了·”·顾冬有点困了,伸手搂着他,“嗯·”·无论未来怎么样,至少这一刻的心情是一致的。
☆、第55章·盛晨光比赛那天是周末,下大雨,空气里少了晴天的那股燥热,多了闷气··顾冬一早就跟顾延去去市体育馆,远远的看到冰美人打着伞站在外面那条主干道旁,阴着脸承受前来观赛的人们各种打量,跟一木桩一样。
重生都市情缘·盛明没说话,先是抬手撸了下袖子看腕表,然后蹙着眉尖看他们,用行动来表示自己的不耐烦疑问“你们怎么现在才来”·顾冬停住脚,把放在顾延胳膊上的手拿下来,从伞下探出头,“你在等我们”·雨势变的倾斜,盛明没去管打在脸上的雨水,一声不吭的盯着顾冬,他是偷偷跑来的,不知道怎么跟晨光说,所以才等在外面一直没进去。
顾冬心下了然,也不戳破,“雨下大了,快进去吧·”·“顾延长高了·”撇到走在顾冬身边的高个男孩,盛明不易察觉的挺直腰背,莫名有些郁闷。
郁闷的不止盛明,顾冬同学早就郁闷很久了,现在顾延比他高了··伸手挡在快要往墙上撞的顾冬前面,顾延无奈,“哥,看着点路·”·顾冬摸摸鼻子,嗯了声。
淘汰赛参赛的是市里的各大院校体育系派出的代表队,来的人很多,有领导,学生家长,学校加油啦啦队··叫喊的口号千奇百怪,气氛很激烈··那边跟队员站在一起听教练说着什么的盛晨光一双眼睛犀利的四处搜寻,他突然低骂了句,“操”·盛晨光二话不说就推开同伴大步往对面走。
有人喊,“喂,盛晨光,你去哪回来快进场了”·“我马上回来”头也不回的吼了句。
盛明刚坐下来就见顾冬在给他使眼色,他寻着视线望去,下一刻背部一绷,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竟有些不知所措··一脸怒意的人不顾周围的打探,俯身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小叔,你跑来干什么”·随着面前的人说话,有股热气喷在脸上,盛明抿着没有多少血色的唇,垂着眼角,再配上那张染着病态的脸,几缕潮湿的发丝贴着鬓角额头,看起来很可怜。
盛晨光骂骂咧咧的,手掌在他脸上一抹,带去剩下的几滴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药带了吗”·“我很好·”盛明仰头,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盛晨光,“都带了。”
周围人一听,都唏嘘,原来真是个病人,长的挺美,可惜了··“拿着,把头发擦擦·”盛晨光把脖子上的毛巾扔给他,又冲顾冬说,“帮我照顾一下小叔。”
盛明冷不丁的开口,“我需要他照顾”·眉毛一掀,盛晨光呼吸粗重,“你他妈能不能乖一点,让我安心比赛”·盛明脸色阴冷,唇角却是微微倾斜,“好。”
两人在一块的时候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别人.插.不进去,这点顾冬和顾延很清楚··顾冬低头擦眼镜,他是不是老了,完全理解不了那些学生的亢奋和激情。
学校体育系的也有参赛,但是顾冬没跟那批人坐一块,他是坐在盛晨光学校这边,有眼尖的发现他,都扯着嗓子让他过去,喊坐错位置了··顾冬继续低头装没听见,“人真多。”
被嘈杂喧闹的声音充斥,顾延额头都起汗了,脸色很难看,“没想到你人缘不错·”·“我也没想到·”·顾冬嘴角抽搐,他在班里并不活跃,接触的除了宿舍的俩人也就隔壁宿舍,基本没有跟其他人打过交道。
边上有女生在议论什么大叔受,盛明忍了忍,扭头冲她们露出一个阴柔的笑容,耳边清静了··“顾冬顾延”·听到背后的声音,顾冬戴上眼镜,微微眯起眼睛在密集的人头里面扫视,张弋阳和楚纪然也来了。
盛晨光的人气最高,在这个看脸的世界,他那张桀骜帅气的脸绝对具有强大的吸引力··“盛晨光加油”·“盛晨光盛晨光”·极高的呐喊声快把其他选手的名字淹没了。
顾冬的余光捕捉到盛明放在腿上的手收紧,他出声安慰,“别紧张,盛晨光没问题·”·他在裤子口袋掏掏,又去顾延的口袋掏,把手里的牛奶糖递过去,“糖要不要”·盛明弯着脊背低声咳嗽,接了糖塞嘴里,之后眉心蹙起,太甜了,真不知道顾冬是怎么天天吃的。
隔壁是科技学院的学生,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脸红脖子粗的喊口号,有俩妹子以为顾延是外校的,都相互对眼··好不容易赶上周末,没在宿舍睡懒觉玩电脑就是想来看看能不能见到帅哥,至于旁边坐着的不是吊丝而是帅哥的几率那更低,但是被她们遇上了。
俩人拿起手机,看起来是在拍场地,实际是对着顾延的侧脸,还想来第二回就直接被顾延一击冷眼给堵回去了··盛晨光是单打一号,他抬头看了眼顾冬几人的位置,扯起嘴角笑的有几分狂拽,把对手刺激到了。
走到网前面对面的时候,盛晨光说,“快一点,我赶时间·”·对手是个肌肉男,他嘲笑,“既然你这么求我,那我一定让你马上滚蛋·”话是这么说,却不敢掉以轻心,王牌肯定有几下子。
盛晨光离手,球拍开始转动,最后倒在他这边,他看对方的眼神跟看傻.逼一样,又给刺激到了··实际情况更糟,局势一面倒,全场哗然,呐喊声把所有人的情绪都给点燃了,连盛明都跟着喊了声,差点把快睡着的顾延吓到。
比赛没有悬念,以6比0结束··盛晨光放下球拍就走了,都来不及擦脸上的汗··酒店是盛明提前预订的,他有些年没来越江了,这次来还有别的事要处理,见见老朋友叙叙旧。
盛晨光跟教练打了招呼就去酒店房间,监督盛明把药吃了··“我接下来的训练不多,可以带你在市里转转·”字里行间都带着得意··盛明嗯了声,他没有告诉盛晨光,他对越江很熟悉。
手指翻飞,盛晨光解开衬衫扣子光着上半身往浴室那里走,盛明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往他胳膊背部腹部一块块肌肉上瞟··盛晨光突然抬头,嘴角咧开一个弧度,“好看吗”·正看的入神的盛明给吓一跳,“什么”·“身材啊,还能是什么。”
盛晨光嫌弃的扫了眼盛明瘦巴巴的身子,“小叔,你把身体养好,也能有八块腹肌·”·盛明掐着眉心,“不指望了·”·走了两步的盛晨光似是想起了什么郁闷的事,转身走到盛明面前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腹肌上面,“你摸摸,硬不硬”·盛明指尖一抖,心跳快了一点,他若无其事的捏捏,又戳戳,“嗯,很硬。”
叹了口气,盛晨光伸手摸摸下巴,“小叔,你觉得我长的怎么样”·“……”盛明眼神飘忽,硬邦邦的语气,“不知道。”
在盛晨光不死心的追问下,盛明才吐出两个字,“不错·”·“奇怪就奇怪在这,宿舍里另外三人都交了女朋友,就我没有·”盛晨光一脸怨气,斜眼说,“我问过以前交往过的女生,她说我身上基的气息太重。”
盛明不语,背靠着床头默默琢磨他那句话的深意··晚上四人围在一块庆祝,饭前又玩的斗地主,又是盛明输最多,顾冬赢大头,从来没打破过这种诡异的局面。
盛明双手交握,皮笑肉不笑,“顾延,你真厉害·”·知道他的意思,顾延一脸淡定,“你也不差·”·两人相互你一句我一句,谁都不挑破。
一个是被猪队友连累,还要护着他,输的惨不忍睹,另一个是两面三刀,一边替队友挡住攻击,一边又一人扮演两个角色让队友赢的低调,都不容易··盛晨光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顾冬,张弋阳他们怎么不来”·摸着茶杯的手一顿,顾冬弯唇,“害羞。”
其实是楚纪然害羞,见了盛明说话都脸红,他不来,张弋阳基本是不可能来了··盛晨光一脸血,“……真看不出来·”·顾冬把自己的水杯递给顾延,“给爸打电话了吗”·舌尖在杯沿扫过,沿着他留下的水印喝了口水,顾延点头,“嗯,他公司聚会,说十点回来。”
包厢外的敲门声不多,就两下,盛明起身去开门··看到走进来的人,顾延脸色瞬间就变了,而顾冬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他们都没想到盛明口中所指的等会要来的那个老朋友竟然是陆时。
还是跟第一次见面一模一样,陆时身子前倾,垂着的手臂抬起,像顾冬伸出手,“又见面了·”·☆、第56章·顾冬还没伸手,顾延就不动声色的把他护在自己那里,看着陆时的目光带着冷意和警惕。
气氛的变化没有逃过盛明,他快速遮掩掉眼中的神色,他握住陆时还搁在虚空的手,“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陆时的视线从顾冬身上掠过,又落在顾延脸上,没有多停留。
两个男人已过三十,在黑道和白道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本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现在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多新鲜··菜上桌后气氛变的更加压抑了,这顿饭注定会消化不良。
盛晨光吃掉碗里的豆干,他用手肘撞撞顾延,声音压的很低,“我怎么看着那个陆时跟你有点像啊·”·顾延语气冷冷的,“你看错了。”
“咳咳……咳咳咳”顾冬被辣味呛到,白皙的脸上爬了层红晕,他看见送到眼神的杯子,以为是顾延递的就用手接住喝了几口··等察觉不对劲后,顾冬抿起嘴唇,余光偷偷瞥了眼身上气息冷冽的顾延,他面上是一贯的平静,内心就不太好了。
陆时面无表情的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好像完全不在意顾冬刚才喝过··刺耳的声响在包间发出,顾延拉开椅子,顶着一张冰冷的脸一言不发的打开门出去··陆时整理了一下衣服,也起身离开。
舀了一碗排骨汤给盛晨光,盛明若有所思起来,他也是在后来发现顾延轮廓长来,隐约看到有陆时年少时候的影子后产生好奇,变着法的去调查才知道的··当时知道真相,他有几天都没合眼,觉得匪夷所思。
盛晨光皱眉,“小叔,怎么回事那陆时跟顾延是什么关系是不是你故意这么安排的”·见他不说话,一边的唇角向上勾着,一脸老谋深算样,盛晨光就怒了,“难道真是你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盛明拍拍盛晨光的背,“你多学学顾冬,冷静。”
这会顾冬压根就不可能冷静,都是装的,而且也装不下去了,他侧头看着盛明,“你跟陆时……”·盛明轻飘飘的说,“部队里认识的。”
顾冬一愣,明显被惊到了,连盛晨光都是一脸“卧槽,你一个混黑的,竟然还当过兵骗谁呢”的震惊样··从来就不知道还有这事,盛晨光面部肌肉抽了几下,“小叔,你不是吧”·盛明露出一口白牙,笑的很温柔,“我是。”
“陆时无妻无子,他就看重一个外甥·”盛明手指叩着桌面,“顾冬,顾延是陆家人,他要走的路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顾冬收紧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重生都市情缘“陆家的势力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你真以为顾成这么多年一直平安无事是他为人老实的原因”·盛明还在说,“还有顾延,他性子孤傲,很不合群,被人打过,后来也学会怎么还手,手段阴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不止一次跟别人发生斗殴,那些事是谁在背后给摆平的”·“陆时是个连我都忌惮的人,你应该劝劝顾延,眼光放长远一点,骨气在生死面前就没那么重要了。”
见对面的人一言不发,盛晨光吞了口唾沫,“顾冬,你怎么了”·“我去一下洗手间·”顾冬站起来往门口走,垂着眼睑,看不清任何情绪变化。
盛晨光不放心,“我也去·”·“回来·”盛明拉住他,“别给顾冬添乱了,他是个聪明人,会想明白的··”·走廊尽头,顾延和陆时面对面站着。
“回陆家·”·作者有话要说:≥﹏≤扛不住了,少的明天补上,挨个摸摸头·☆、第57章·那天回去,顾冬窝在顾延怀里,失眠了··顾成刚换工作,一直在忙着敢进度,适应同事们的节奏,把家里的事忽略了,等他的注意力从那些图上面移开,就发现了顾冬和顾延都不太对劲。
“生活费不够”·顾成顿了顿,现在的小孩喜欢那种大屏幕的智能手机,冬冬的还是那种翻盖老式的,说起来延延的手机什么时候买的·放下手里的扫帚,顾成斟酌着把事情问了,“是想换手机吗”·顾冬终于回神,“爸,你想多了。”
“你们一个个都提不起精神,吃饭都把饭粒吃到脸上,我能不多想吗”顾成找了把椅子坐下来,“到底怎么了”·顾延突然开口了,“买只猫。”
“猫”顾成愣了愣,“好,我回来的路上就有花鸟市场,到时候去选一只·”·顾冬站起来离开,“我回屋看会书。”
见本该跟上去的人没有要动的意思,顾成奇怪的问,“延延,你怎么没去”·小时候相处非常不合,一个冷漠,一个又自闭,这种陌生人的关系一直持续到奶奶病逝,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两人关系很好,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做什么都结伴,形影不离,他不止一次欣慰过。
“爸,做晚饭的时候叫我,菜我弄·”顾延说完就越过顾成往房间走,脚步几不可察的有点快··房门关上,顾延转身,伸手把顾冬抱住,两人都没说说话,脖颈交.缠着亲.吻,唇.舌不断的碰.撞缠.绵。
周一顾成下班带回来一个纸箱,他高兴的喊顾冬和顾延,“快过来看这只猫·”·顾冬凑过去看了看,纸箱里趴着的是只小灰猫,看起来很小一只··“小猫不是我买的,是同事家的。”
顾成笑着把事情说了,他随口提了一下问买猫该注意哪些细节,旁边的女同事说她家的母猫刚生了一胎,送人养之后还剩三只,就给了他一只··顾冬捧住灰毛猫,抚了抚它软软的毛,“叫什么名字好”·看着他脸上的笑容,顾延沉闷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他勾唇,“毛球。”
眼角一抽,顾冬看向顾成,明显对这个名字不满意,结果就听对方笑的合不拢嘴,“挺好·”·于是家里的新成员有了名字,叫毛球,三个月零八天,喜欢撒娇,很软。
陆时并没有上门来打扰顾冬和顾延的生活,但是自从那次碰面后带来的压抑却怎么也挥之不去··谁都清楚有些事逃避不了··该来的早晚会来,到时候怎么面对全看自己。
办公室里过于安静,把文件合上,夏志远阖起眼按.压额角,“放弃竞标到的那个项目,尽快·”·瘦高个项目经理一脸不敢置信,“老板,我们已经开始……”·“怎么我的话没听到”夏志远把腿架在办公桌上,烦躁的扯开领带,“出去。”
等办公室剩他一人,夏志远眉宇间的暴戾更加清晰,他转动打火机,橘色的火光在烟卷上移动,“顾小冬啊顾小冬,你怎么总是招惹一些不好惹的人……”·夏志远等了两天,终于收到邀请,等到想要的结果,他开车在市里兜兜转转,像是刻意转圈,天黑以后他去了一家会所,摸准目的地。
一进去就被浓烈的烟草味和酒精味呛到,空气里还夹杂着女人的脂粉味,夏志远皱了皱眉,迈着长腿坐在一个年轻人的不远处··有人开始介绍,来这里聚会的都是豪门子弟,这次还多了几个在ZF部门的人,大家伙搂着女人说着。
那个年轻人举起酒杯,口气很是嚣张,“夏总,我家老头子的那个项目还要感谢你让位,谢了·”·夏志远也举起酒杯,说应该的,在连续被身边柔.软的身体摩.擦后,他终于面露笑容,贴着女人耳朵吹气,“宝贝儿,我.性.冷淡,硬不起来的,蹭别人去吧。”
面前的男人笑的很迷人,老练风流,眼中却不见丝毫温度,女人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凑上去,去找其他目标去了··夏志远点了根烟,找到机会跟那个年轻人聊了起来,先是扯着混的滚瓜烂熟的那些黄段子拉近关系,然后就说想结实陆上将。
年轻人手指一抖,烟灰掉在沙发上,“不可能的,我家老头说他不爱财也不爱女人·”·深吸一口烟,夏志远似笑非笑,“是吗还有那样的人”·丢了一个项目来这里,在各种噪音里陪几个不知人间愁苦的富家子弟坐了两个多小时,不捞点东西不是他的作风,吃什么都不能吃亏。
“我听说他弟弟是个二世祖,叫什么陆安修,还听说……”·年轻人大力推开怀里的女人,脸色变了变,“你还听说了什么”·夏志远面露迟疑之色,“我说了你可别说出去。”
年轻人点头,不悦的催促··“他弟弟在外面把别的女人肚子搞大了·”夏志远压低声音,脸上摆出不安的表情,“我也只是听说而已,你一定要帮我保密。”
“那是自然·”年轻人眼睛闪了闪,他哈哈大笑,一再保证不说出去··夏志远喝了口酒,唇边扯起,“来,我们继续·”·从会所出来,夏志远一身酒气,他站在路边吹风,那个年轻人一身智商透支的气息,满嘴都是酒肉味,但是人家有爹。
家里肯花钱,手笔大,硬是把他给送进ZF某部门,什么也不会,草包一个,照样活的逍遥自在,有爹··这次的事能不能成就看对方了··夏志远捋捋头发,陆时是个纪律严明的人,一身战功荣耀,他坐在那个位置是光明磊落,偏偏陆安修就是他的黑点。
陆时家族观念强的连他都觉得可笑,都什么时代了,又不是封.建.社会,不过这也是他有机可趁的地方··他打的主意是让陆时忙着应付ZF那些人,陆家人仰马翻,到时候局面就很难说了。
等就醒了,烟味淡了一点,夏志远开车回去,在公寓门口看到意外的人,他没问什么,直接拿钥匙打开门进去··“脱鞋·”·顾延面色冷峻的跟着他进门,把鞋脱了,径自坐在沙发上,夏志远给他倒了杯水。
这是两人第二次谈话,依旧是因为同一个人··顾延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包括陆时的意思,以及他自己的决定··“宁清让和赵毅的例子你没看到”他从江瑗口中了解,当年多么相爱的人,那些承诺誓言还不是被时间给消磨殆尽了。
夏志远突然心生感慨,遗憾之余又庆幸,他没有说出口,所以才能和顾冬的感情一如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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