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自己蠢哭了[重生] by 西西特(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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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自己蠢哭了[重生] by 西西特(4)
·停了几个瞬息,顾延往后一靠,“换成你,你怎么做”·夏志远只抽.烟不说话了,他会和顾延做一样的决定,因为他们最重要的是同一个人。
唯一的区别是爱人和亲人··“不出意外的话,陆时会有麻烦,暂时都不会去找你们·“夏志远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眉锋拧紧,“快十二点了,你赶紧回去。”
那个顾小冬肯定还在等··顾延回去后跟还没睡的顾成简单说了几句就进房间,眼睛扫视一圈,听到浴室的水声就大步推门而入··调好水温,刚要脱衣服洗澡的顾冬给吓一跳,不等他有什么动作,顾延就已经过去把他抱怀里,两人身上的衣服很快湿透。
顾延突然把顾冬压到墙上,狠狠的紧.贴上去,把他圈在自己和墙壁中间,动弹不得··背部被撞,顾冬吃痛的皱眉,前面火热,后面冰凉,双重感觉交织着,铺天盖地而来,他有短暂的愣怔,呆呆的被啃了一口。
抚.摸着怀中人淋.湿的身体,手不受控制的移动,顾延觉得自己浑身都仿佛被火烤着,燥.热的厉害··停在背部的手所过之处带起层层战栗,顾冬喉结滚动了一下,发丝湿成一缕缕的,贴着脸颊脖子,在往下滴水,他面色冷静,“你进来干什么出去,我要洗澡。”
“一起洗·”顾延反手把门上锁··顾冬不易察觉的挑眉,莫名紧张,那样子就像一只被关起来的小白兔,在大灰狼面前战战兢兢的··“放松。”
顾延抱着顾冬的头,密密麻麻的吻印上去,额头,眼睛,鼻子,嘴巴,哪都不放过··“哥,张开嘴……”顾延捏着顾冬的下巴,拇指摩.挲着他的唇瓣,嗓音沙哑,“乖,把舌头伸出来。”
刚伸出来的舌头就被咬.住,唇齿被舔.舐,近似啃.食,有湿.滑的舌探进口腔里肆意扫.动,喉咙有种被搜.刮碾.压的掠.夺感,顾冬难受的抵着顾延的肩膀,承受不住的把手臂挂在他脖子上,有许多液.体顺着嘴角滴下来,他的口中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唔唔……快…………快放开……嗯……”·见他身子往下滑,气息虚弱,顾延才不舍得退出,喷出的呼吸粗厚,他意犹未尽的舔.唇,狭长的双眼直直的锁住顾冬。
从窒息的状态脱离,顾冬贴着顾延的胸口喘气,被啃.咬的红.肿不堪的唇微抿,湿嗒嗒的眼帘半垂,不停的颤动,他抬起手放在脖子那里,手指活动,慢慢解开衬衫扣子。
作者有话要说:主角之间无血缘跪求网审的妹纸们汉子们表手滑,么么哒。
陆时这个人是我喜欢的小攻属性,很强大【好吧,我承认我喜欢军人,铁血硬汉什么的】不过他跟这篇文无关~~就是一个比较严厉的长辈··啦啦啦,至于为什么非要顾延回去,那是唯一的办法,后面会说……·☆、第58章·顾延狠狠掐了下手心,兴奋的情绪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发膨胀,他看着面前一·丝·不·挂的青年,眼底涌出一股近似疯狂的浪潮。
湿热的空气开始变的灼热,躁·动的不止是身体,还有内心··“哥,我来帮你·”·顾延的声音里透着几分隐忍的干哑,就像是有一把火在嗓子眼燃烧,连吐出的气息都是滚热的。
迫切的想尽情的去拥抱这个人,他想疯了··顾冬仰着脖子看他,仍由一双手划过自己的下巴,肩膀,沿着腰际往下,金属的声音在耳边炸开,连同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有什么冲破枷锁迸发出去,乱了。
当碍眼的衣物扒掉,掌心触碰到细·腻柔·滑的皮肤,顾延眼神暗了暗,把顾冬紧紧抱在怀里,让他感受自己同样发烫的体温和心跳声,亲密的抵在一起摩·擦。
重生都市情缘·淋浴头洒下的哗啦水声把响起的其他声音遮掩掉了··“要不还是算了,改天再说·”·“晚了·”·顾冬半闭着眼喘息,前一刻的从容淡定此时完全没了踪迹,紧张的差点咬·了伸到嘴里的舌头。
镜子里两个人赤着的年轻身体紧紧相·贴,个矮一点的仰头,个高的微低头,鼻尖相抵,投入的亲吻··顾延的舌尖漫不经心的在顾冬耳廓脖颈轻·舔,带着挑·逗的扫过,牙齿细密的啃·咬,在他脖子上留下浅浅的齿·痕。
亲亲顾冬的脸颊,顾延在他面前蹲下来··柔·软温暖的触感让顾冬忍不住轻颤,按着顾延的肩膀,从喉间溢出一声舒服的轻吟,这都从哪学来的·他哪里知道顾延同学的刻苦用心,为了这一天,盼的眼穿,他更不知道自己从很早以前就是对方的幻想对象,在梦里。
丝丝缕缕的快·感从下往上蔓延,顾冬张开嘴急促的喘息,他猛地推开顾延,腰部颤动,脖子后仰,长长的低叹一声,眼角眉梢都晕染着浓浓的情·潮··舒缓完的顾冬同学想逃避了,他绷紧还在颤栗的大腿,被汗水打湿的睫毛眨眨,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爸应该还没睡,动静大了会被发现,下次再找机会。”
勾住他的舌头画圈的舔·吻,顾延抓着顾冬的一条腿抬起来,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臀·部往上托住,“我等不及了·”·吸·吮到麻痹的舌尖不肯罢休,唇分开时已经是十几分钟后,从彼此的唇上拉出一条银丝,空气里仿佛有啪的声响,极为淫··靡。
胸腔满溢的欲·火在发疯的叫嚣着,强烈的渴望去侵·夺,霸占,贯·穿,顾延跟顾冬对视着,深邃的眼睛里压抑很久的情·欲暴露给他,从恳求到默许,不过几瞬。
顾冬闭了闭眼,混乱的思绪渐渐理清,他对顾延露出一个笑容,把顾延的魂都给勾了··调整了一下呼吸,顾延往手上倒了很多沐浴露,眼中的冰冷和理智到被欲·望取代,这会看顾冬就跟饿狼看见猎物一样。
沐浴露的香味往鼻子里钻,顾冬额角一黑,往后躲,带着丝丝湿热的喘息,“不要那个·”·顾延不得不把手冲洗干净,在顾冬的屁·股那里摸了几下,五指弯曲着抠了不少液·体,粘·稠的手心摩·挲了几下,让食指和中指都渐渐湿·滑。
预备工作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中途卡了好几次,两人都出了一身汗,跟两头大马猴一样,急躁的往对方身上拱··顾冬忽地拔高声音吼了声,大脑有瞬间的空白,那一刻什么都没有,之后是雷电交加,他疼的紧抓着顾延的背部。
“妈的,流血了·”疼痛的呐喊声里参杂着全部的情感··顾延就知道粗声喘气,实战比预想的还要难许多,也更刺激疯狂,直到背上传来疼痛他才缓缓从那种销·魂的境地回神。
有些慌的将刚挤进去一半的自己退出来,过程中不止一次的闷哼,他弯身去查看··刚躺下的顾成奇怪的扭头看向房门,好像听到冬冬痛苦的声音,他侧耳听了一会,见没了动静就以为是错觉,闭上眼睡去。
浴室里一场等待已久的契合才刚开始··在这方面一向比较懒,只在意享受舒服的顾冬趴在洗手台上,顾延伏在他身后,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放在他瘦白的背部往下按出一道流畅优美的曲线。
激烈的碰·撞急又猛,两人都抑制不住的浑身颤动,极大的满足从心底往外蔓延··蒙了层雾气的镜子里隐约可以看见让人血·脉·喷·张的一幕。
从浴室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顾冬脚都站不住了,被顾延拦腰抱起放到床上,又压上去拱了很久··第二天顾冬在床上躺了一天,脸烧的那叫一个红润,眼角潮湿,看起来非常凄惨。
一脸餍足,心愿达成的顾延同学神清气爽,他站在床头,弯下身子伸出手摸摸顾冬乱翘的头发··眼睛眯了眯,顾冬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大概是昨晚太过放·纵,投过去的眼神都带着淡淡的媚意,“走开。”
唇蹭蹭他的发丝,顾延伸手揉揉他的腰,“乖,让我看看红·肿有没有消”·身体突然一紧,顾冬慢吞吞翻身躺好,把脸闷在枕头里,屁·股撅起来,耳根子微微发红。
“对不起,我昨晚没控制住·”看着他白花花的大腿和屁·股,顾延咽了口口水,压下体内的燥热,涂了药膏轻轻按·压,“还疼不疼”·身后那处凉凉的,顾冬唇角一带,轻笑,“下次你试试就知道了。”
一阵嗡嗡震动声打乱了两人之间的温馨,顾延把手机拿到顾冬耳边,顾冬扫了眼来电显示,伸手按了接听键,“喂,嗯,是我·”·另一头夏志远询问,“你声音怎么这么哑,病了”·“刚睡醒。”
顾冬扶着腰慢慢坐起来,听到电话里的声音,他脸色微变,“好,我现在就过去·”·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炭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9-10 23:06:39·谢谢yukihehe0617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9-10 23:48:36·啦啦啦~~\(≧▽≦)/~·☆、第59章·又说了几句,顾冬挂了电话,忍住酸痛的腰掀开薄毯子慢吞吞下床换衣服,大腿内侧的肌肉轻微收紧,嘴里不停埋怨。
顾延摸摸鼻子,昨晚他太狠了··从衣橱拿了条休闲裤,顾冬深呼吸,额头青筋都快出来了,“看够了就过来搭把手·”·顾延抿嘴,尽力绷着脸走过去,弯身给顾冬穿裤子,又把皮带扣上,“一定要今天出门”·“嗯,可能得去一趟乌城。”
顾冬太阳穴疼,还好不是长途,否则他可以直接趴下了··问夏志远是什么事也没说,吞吞吐吐的,乌城在越江边上,动车不到一小时,顾冬心里寻思,会不会是遇到麻烦了。
顾延打电话跟顾成说了声,果断换好衣服陪顾冬去见夏志远··太阳已经下山,还是挺热,无风··顾冬要喝冰绿茶,顾延不同意,只给他买了杯温热的,语气严厉,“对肠胃不好。”
咬.着吸管喝了口,顾冬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带着委屈意味的声音,从头到脚,哪都疼,屁.股更是难受··忽略掉路过的大妈好奇的眼神,顾冬继续用怪异的姿势走路,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嘴里嘀嘀咕咕的。
顾延扶着他的胳膊让他往自己身上靠一点,“其实我也疼·”·咽下嘴里的绿茶,顾冬挑眉,用余光甩过去一个白眼··顾延缓缓勾唇,低头凑在他耳边吐气,“被你夹的。”
“……”顾冬··其实顾延说的不是假话,昨晚那么折腾,他第一次,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技术确实不过关,只知道抱着顾冬一个劲死命的往里面不断顶.撞,每次都是完完全全的埋进去。
也不知道是哪次,顾冬突然毫无预兆的紧.缩,他被周围吸上来的紧.致夹.的又痛又舒服,一个激动就忘乎所以,结果顾冬被顶.的脸压.到镜子,直接把他下面的蛋蛋挠了。
顾延边走边暗自品位那种美妙,真是回味无穷,再来一次,他一定好好研究体.位,绝对不会从头到尾一个体.位··腰上的爪子开始不老实,顾冬眼角一抽,“拿开。”
年轻人不知道收敛,一身热血,他骨头都快散架了,到现在还没缓过来··顾延不舍的把手收回去,他余光落在顾冬手上,突然皱眉,声音冷了,“你戒指怎么没戴”·他可能患了一种病,并且永远不可能治愈,想让所有人都知道顾冬已经有爱人,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不被外界认可看好,不能像异性恋那样随心所欲,他只能通过别的方式来宣告顾冬是他的爱人,他们在一起。
顾冬动动无名指,“忘了·”·见他脸色不太好看,顾冬无奈,用来玩笑的口吻,“我是初犯·”·顾延伸出手指捏了捏顾冬的耳朵,力道不大,“下次再犯,我会惩罚你。”
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顾冬那处莫名一紧,更疼了··坐上计程车,顾延伸出手臂搁在顾冬背后,顾冬重心往上抬,惹的前面的司机频频看后视镜··“小伙子,是痔疮吗”·刚准备再挪挪屁.股的顾冬顿住,他的嘴角抽筋,“对。”
他一回应,司机就变的活泼了,说他女儿也有痔疮,还说平时不能吃些什么,话题是越奔越远··到后来顾冬都睡了,只剩下热情的司机和沉默的顾延··在乌城站下车的时候天快黑了,顾冬给夏志远打电话,没过一会夏志远就过来接他们。
夏志远的目光在顾冬身上扫视,锐利的跟刀子一样,他又不着痕迹的收回,“先去吃饭·”·在路上连续追问之后,顾冬才知道明天是孤儿院院长的葬礼,他试图去回忆,也只能记得是个亲切的中年妇人。
“摔了·”夏志远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年纪大了身体状况下降,一旦磕着碰了就是大事,等他接到医院通知赶过来,人已经不行了··顾冬抿了抿唇,听到他说除了在外地出差抽不开身的,其他人都回来了,多少还是感慨,老院长大概会很欣慰。
了解清楚后顾延什么也没说,走在顾冬身边,始终沉默不语··他以前羡慕夏志远,现在还是··耳边是他们说着当年,那些有欢笑有泪水的画面里面没有他,连插.话都没地方。
但是他和顾冬今后的几十年肯定都会有夏志远的身影··有种感情跟人的贪恋无关,不涉及激情,在欲.望背后,会一如从前,就是顾冬和夏志远··顾冬的声音突然停止,感觉到顾延身上散发的深沉气息,他按下心里的思绪,勾勾对方的小手指。
三人找了饭馆吃完饭就去乌城的一家孤儿院,是老院长离开越江之后生活几十年的住处··顾冬看到那些泛黄的照片,从里面找到那时候的自己,有几个小孩脸上沾了不少泥,都是笑容。
有十几人过来,跟夏志远相互问候··童年的伙伴们重逢,如今那些小孩都长大了,在不同的城市过着冷暖自知的生活,跟照片里无忧无虑的面孔对不上号,他们不知道顾冬就是那个骑.在夏志远肩膀上的小孩,只当成是夏志远的朋友。
有人说笑,“夏志远,你的公司招人吗兄弟我现在是无业游民·”·“缺,欢迎来面试·”笑着回应,夏志远点了根烟,目光不经意的瞥了眼,能走他那扇后门的只有顾小冬,但是对方偏偏不走。
话题从工作,房子,车聊到家庭,那些人里面就剩下夏志远是单的··不知道怎么回事,顾冬的名字从他们嘴里出来,大家感慨起人事无常,加上这次老院长的事,更是伤感。
坐在不远处的顾延手撑着额角,“他快30岁了吧”·望着最显眼的那个,好像没怎么变,依旧丰神俊朗,顾冬点头,“嗯,再过几年。”
听出他情绪不高,顾延侧头,“困”·“有点·”·顾冬捏捏鼻梁,二手烟吸的头晕,他用眼神示意夏志远差不多可以了。
接受到传递过来的讯息,夏志远掐掉烟头,抱歉的说,“各位,我先走了,你们慢聊·”·顾冬给顾成打电话说他跟顾延晚上不回去,又让夏志远来担保不会有事才把事情解决。
重生都市情缘·在顾成那里,夏志远是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也是态度亲切的恩人,欣赏他为人处事的方式,所以他的话很有效··夏志远看到路对面的热闹区,“你们要吃酸辣粉吗”·乌城酸辣粉出名,应该很好吃,顾冬还没想好,顾延就先一步开口,“不吃。”
顾冬无意识撇嘴,“嗯,不吃·”·“那我自己买一份打包,你们在这里等我·”夏志远说着就去过马路,越过顾冬的时候还挑了挑眉。
顾冬吞吞口水,面色平静,心里泪流··伸手在他唇上摩.挲,顾延调侃,“口水都流出来了·”·顾冬抿唇,自言自语,“不知道这里的酸辣粉放不放香菜和花生,辣椒油是不是新鲜的……”·“回去给你做。”
顾延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补充了句\\\\\\\'“不过要等你那处消肿·”·酒店是提前订好的,两个房间,夏志远一间,顾冬和顾延一间··“阿远,让我吃一口。”
打开盖子,夏志远用筷子挑起粉条吃了口,声音还挺响,“顾延,把他拖走·”·顾冬盯着夏志远的那份酸辣粉,闻着味道眼睛都直了,顾延满脸黑线的拉着他出房间。
晚上顾延没有碰顾冬,两人心里都装着事,蹭一块头挨着头睡了··第二天的葬礼顺利举办,人死了什么都带不走,无论生前多么风光还是落魄,到头来也就是一把尘土。
参加完葬礼回去的时候是夏志远开车,顾延坐副驾驶座,顾冬一个人蜷缩着躺在后面睡觉,路上下大暴雨,发生了一起追尾事故,所有车辆堵在高速公路上··车里顾冬睡的不安稳,他揉着眉心问,“堵多久了”·顾延眉头紧锁,“快一小时。”
“前面交警处理的差不多了·”夏志远挂掉电话,扭头让顾冬把后面的毯子拿下来盖身上··又等了一会,所有车子都开始龟爬的移动,夏志远的车子屁股被撞了一下,他的眉锋一凝,没过一分钟就被撞第二次。
夏志远把车子往里面开了一点,看清是辆宾利,刚要下车去理论就见有几个交警跑过来,从车里下来的英俊男人夏志远和顾冬前段时间还见过,是陆安修··顾延一言不发的盯着陆安修,脸上的表情很冷漠。
打开后面的车门,陆安修弯身从后座背出来一人,满脸焦急的跟着交警离开··车里的三人把经过全看了,目睹陆安修骂骂咧咧的从他们这里过去,也看到被背着的男人虚弱的样子。
夏志远挑起唇角,手指敲击方向盘,“他看起来情况不太好·”·没人吱声,顾冬和顾延神色各异··陆时病了这跟他在十五年后突然出现,并且不择手段要顾延回去有没有关系顾冬眼底闪烁过一抹深思。
顾延薄唇紧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两人心照不宣的都把这件事隐藏,对顾成也没说半个字··开学后顾延没课的时候就去图书馆看书,顺便给顾冬占位置,眼看一个冬天就要过去,顾成却出事了。
那天一直到晚上十点多都联系不到顾成,这对于平时都按时回家的人来说太不正常,顾冬和顾延打算去报警,一个电话搅乱了他们的思绪··“顾成在我这里喝茶。”
电话里的声音没有温度,“回陆家·”·陆家老宅·书房里陆时眼前有瞬间的黑暗,他扶着桌角缓缓坐下来,抖着手倒了药片放嘴里,摸到杯子喝了口水,面色发白的闭着眼睛喘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有敲门声,中年人啪的敬礼,“小少爷回来了·”·睁开眼,陆时把脸上的汗水擦掉,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波动,“进来·”·顾延推开门走进去,他此时想着的是怎么跟里面的男人谈条件,想办法改变自己恶劣的处境,还想着尽快带着顾成回去,才分开没多久,他就开始想顾冬了。
另一边,顾冬也是那么想的,他揣测了很多,陆时那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陆家,这中间只缺少一个关节,一个让双方都同意的条件,他相信顾延能办到··顾冬窝在沙发里,很小一只灰猫把自己团成一团,窝在他的肚子上,一人一猫迷糊的看电视。
然而,很多事都是意料之外的,他们谁也没想到,再见面已经是三年后··☆、第60章·三年后·越江普南机场·流动的人群拖着行李行色匆匆,走在队伍后面的是个风尘仆仆的年轻男人,穿着米色针织衫,外面披着黑色呢子大衣,下.身是条深色长裤,细长的休闲鞋,简单的穿着衬的他的身子颀长匀称。
目光随意扫动四周,男人轮廓清晰的脸上有几分疲倦,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眉宇间流露出斯文内敛的气质,有些谦谦君子的味道··“喂,我刚下飞机。”
男人一手提着黑色行李箱,一手拿着手机,步伐不紧不慢,同他的语调一样沉稳,“嗯,已经办妥了,税务局那边也交涉过了,传真你再看一遍,好,我知道,年底分红别忘了。”
男人的拇指在手机屏幕滑动,查询收件箱和未接来电,似乎在期盼着什么,然后跟每次一样失望,他的目光停在一条短信上:顾冬,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我明天的婚礼你一定要来,你答应过我的。
顾冬抿了抿干燥的唇,把电话打过去,“何景,我刚看到短信,明天我会去的·”·电话那头传来笑声,“那你明天到了通知我,我去接你·”·顾冬站在原地,把手机放回大衣口袋,掏了掏,掏出一块牛奶糖塞嘴里,舌尖上的甜味始终是那个最初的味道,就跟这座城市带给他的感觉从来没变过一样。
三年,说长,却一晃而过,说短,也有一千多天,三个春秋,发生了很多事··那次顾成回来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情绪极度不稳,性情温和的他跟同事发生争执,闹的不愉快,后来他换了公司,脸上渐渐有了笑容。
家里的小毛球成了大毛球,小窝从客厅搬到次卧,就在顾冬的床边,跟熊先生成了好朋友··盛晨光毕业后成功实现自己的理想,当了一名网球裁判,一边帮助盛明打理家业,照顾他的身体。
张弋阳留校读研,楚纪然进入一家律师事务所上班,却经常从城市另一头坐车回学校··高中的同学何景因家庭变故辍学,怀揣着那份执念来越江,在顾冬学校后街开了家服装店,他们之后成了朋友。
恭余的哥们,也就是顾冬的辅导员李元跟何景误打误撞走在一起了··诊治出已经不能生育的张文清竟然成功怀孕,就在上个月跟仲博文的情人发生口角,差点流产,好在有惊无险。
仲博文是个典型的事业心重的男人,白手起家的辉煌商界无人不知,他想让儿子来延续他的辉煌,只可惜对方并不想··江瑗在两年前的春天用自己的生命换了个女儿,叫念念,现在两岁,挺乖巧,她没有妈妈,但是她有一个很疼她的叔叔陆安修。
陆安修的妻子知道这件事后跟陆安修闹离婚,拖拖拉拉快一年,最后还是离了··夏志远相亲次数圆满到达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但是他还是单的,孤家寡人一个,隔三差五的来蹭饭。
身边的人都在走走停停,总会有那么一个人,特别,无可替代,一些事特殊长久,在明明灭灭中镌刻于心··顾冬是个遵守承诺的人,毕业后并没有接管藤宇,而是进夏志远公司帮他,处理的事务并不繁重,很多时候他喜欢捧着一杯茶发呆,一坐能坐上一整天。
听说顾延跟陆时离开国内,听说顾延去当兵,听说顾延执行任务受伤,这几年里得到的全是听说··他一开始很生气,后来就不生气了,思恋一个人太累··拉长的思绪慢慢收回,顾冬眉间的纹路加深,他突然停下脚步,镜片后的眼睛眯起一条缝隙,刚才从视线里过去的背影让他想起了一个人,生死不知的那个。
这些年赵毅和宁清让的消息依旧全无,干净的就好像真的死在那场事故中,但是他隐隐觉得自己的生活被人监督,背后有只手在帮他清除所有阻碍,比如遇到的一些棘手麻烦总能顺利解决。
顾冬回家的路上给顾成打电话报告行程,听对方的唠叨,心里踏实很多··家还是那套三室一厅,顾冬打开门,就见一大团灰色东西朝他扑过来,他把鞋子脱掉,拿脚在对方身上蹭蹭。
“毛球小朋友,有没有想我”·毛球熟练的躺好,肚皮朝上,爪子蜷在胸口,“喵~”·顾冬看它那副等着被临.幸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拿脚揉揉它的肚皮,绕了两圈,“还是你有良心,不像某人,一走就是三年……”下一刻他苦笑,怎么老是会忍不住念叨。
毛球舒服的眯眼,尾巴在地上来回甩了甩,喵喵的叫个不停··顾冬把手里的菜放茶几上,蹲下来拧起还在等着揉揉的肥猫,“好了,别卖萌了,可耻·”·“晚上想吃什么”顾冬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自言自语,“菜市场的黑鱼很新鲜,煮黑鱼汤吧,豆腐我也有买,再炒个萝卜烧肉,这次我一定记得放八角和桂皮,对了,卖菜的大妈还送了我一把小葱……”·对着主人的背影喵了声,毛球疑惑的挠挠毛茸茸的脑袋,爪子撑着地板,尾巴垂着,耳朵竖起,看起来是在思考问题,很深沉。
顾冬把行李随意扔一边,脱掉大衣,带着一身疲惫摔在被子里,以要把自己闷死的姿势躺着,维持了很久··他打开行李箱拿出用了三年多的笔电,手指摸了摸左下角已经有些模糊的标签,查看了邮件箱,就爬上球球跟夏志远联系,圣诞节快到了,弹出来的窗口都很喜庆。
吃饼干的熊先生:在吗·长河落日圆:在【转圈】·顾冬摸到打火机,又摸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用嘴叼.住,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敲击··吃饼干的熊先生:我现在把拟好的粗纲发给你,有要改的地方你告诉我。
长河落日圆:好【微笑】·显示文件接收成功,顾冬正准备下线,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顿住··长河落日圆:顾小冬,你说过会给我带土特产的,是不是忘了【大哭】·顾冬嘴角抽搐,三十岁的男人了,还跟毛球一样卖萌,他眼中浮现笑意,手指停了一下打出一行字。
吃饼干的熊先生:摸头,没忘,买了很多,阿远,我明天要去参加何景的婚礼,就不去你那边了··另一边坐在会议室表情严厉肃然的听员工汇报年终总结,实际上正在偷偷戳手机的夏总裁面部肌肉一抽,他盯着摸头两个字看了好一会,背部都起了鸡皮疙瘩。
长河落日圆:明天周末,我正好也没什么事干,你把我稍上,红包对半出,怎么样·吃饼干的熊先生:就这么定了··又东拉西扯的聊了会,顾冬合上笔电,又躺回床上。
房间里的东西没怎么变过,书架上的那些书没有落满灰尘,整整齐齐的排列着,熊先生脖子上的大蝴蝶结有些旧了,过去三年留下的痕迹··顾冬抬起左手放到眼前,他转着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从来没取下来过,那块皮肤比其他地方更白,有一圈印记。
“顾延,三年了,你该回来了吧……”·随后顾冬又用手盖住眼睛,掌心下的液.体温热清晰,他觉得自己没出息,也蠢,陷进去太深,只知道义无反顾,没给自己留一点退路。
顾延刚离开的那年,他经常失眠,很多时候都是半梦半醒,分不清梦和现实,第二年他开始平静,把自己的时间都放在夏志远那里,变的忙碌··今年是第三年,他年初那会听说陆时回国,还听说陆家会有一场盛事,外界传言很多,比较多的是说和陆家神秘接班人有关,也有人说是和陆时的私人问题有关。
重生都市情缘·之后他连续做噩梦,梦里顾延回来了,一身军装,五官线条冷硬,看着他的时候,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睛里不再有灼热的温度,被让人畏惧的寒冷和疏离取代。
顾冬摸摸戒指,唇角微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当初是你先招惹我的,如果敢放弃我,我不会放过你··睡到天黑,顾冬揉着头发坐起来,把腿上的毛球拍开,一人一猫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去厨房。
平时顾成忙起来的时候经常加班,家里就顾冬一人,从手忙脚乱,乱七八糟到已经会烧饭炒菜,他用了大半年时间,只是味道一般··踢了踢跟着他来回走动的肥猫,顾冬出声吓唬,“出去,别在我脚边转悠,你忘了上回尾巴被踩的事了”·“喵~”毛球舔.舔爪子,歪着脑袋抱着顾冬裤腿一扭一扭的往上爬,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最后是被顾冬轰出去的。
把肉拿出来洗干净,顾冬系上围裙卷起袖子开始忙活杀鱼,嘴里轻声念着在网上看的步骤,结果菜刀还是偏了,划破了手指··他冷静的把流血的手指清洗干净,放嘴里吸了会就缠上创口贴继续掏干净鱼鳃,刮鱼鳞,动作熟练多了。
·没有谁没了谁活不了,只是不习惯,总要慢慢来··晚上顾成下班回来,裹着一阵寒风,他把公文包挂墙上,搓搓冻僵的脸和鼻子,“冬冬,冰箱里的鸡汤热了没”·“热了。”
顾冬走过来把顾成手里的草莓放好,他知道对方节省,也就在他回来才会买这种不合时令的水果··没有血缘关系的一对父子坐在桌上吃饭,桌角边有只灰猫不时拿爪子扒拉自己的饭盆,提醒它的两个主人,饭菜吃光了,还要。
暖黄的灯光下,气氛温馨恬静··“冬冬,你妈给我打电话了·”顾成舀了碗鸡汤递过去,温和的声音里藏着自己的情绪,“她说你爸希望你能回去过年。”
顾冬扒了一口饭,语气很淡,“再说吧·”·这几年张文清有所改变,姿态放低,不再是那副高人一等的雍容,可是在顾冬心里还是那个自私自利的女人,被荣华富贵熏了心,至于仲博文,就更疏离了,公式化的接触从来没变过,除了寒冷,没别的。
毕竟有些东西已经根深蒂固,再想去推倒,太难了··顾成没有再说什么,如今陪在他身边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是别人的,将心比心,他能明白那种感受··吃完嘴里的饭菜,顾成伸手摸摸眼睛,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修来的福分,能有这样一个儿子。
蹲下来用手指挠了挠猫下巴,顾冬又摸摸猫鼓鼓的肚皮,他果断把饭盆从对方爪子下拿走了··晚上父子俩凑一块泡脚,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联播··顾冬把趴在盆口玩水的肥猫拖走,“爸,明天我高中同学结婚。”
眯着布满细纹的眼睛望着播放的新闻,顾成问,“是哪个”·顾冬弯身握住顾成的一只脚按.捏脚底的穴位,“何景,你见过的。”
“哦哦,卖衣服那姑娘,礼金准备了没”顾成惋惜,那姑娘人很勤劳,又乐观,也没什么心眼,他还一直盼着能和冬冬在一块··顾冬一看就知道对方的心思,太明显了,什么都摆在脸上,“嗯,准备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聊着聊着,顾成嘴里突然就蹦了句,“延延也不知道过的好不好”·说完顾成猛然扭头,果然从边上的人脸上看到出现的表情变化,他抿着唇,有些懊悔,自己怎么总是不长记性。
延延回陆家已经有三年,他眼睁睁看这人心情低落,本来就瘦的脸又瘦了一圈,他没想过兄弟俩的感情会好到那样一个地步,扯不掉拉不开的地步,让他无端害怕··他偷偷去找过陆时理论,对方只是说延延平安,并且把延延妈妈的生前遗物给他,其他的没有透露一点。
“毛球,走了,睡觉了·”顾冬把脚上的水擦掉,穿好拖鞋起来,“爸,晚安·”·顾成一个人坐在客厅,直到盆里的水冰冷,他打了个哆嗦才回神,长叹一声,希望所有的不好都过去,一切都好好的,一家人团聚。
第二天一早,夏志远来接顾冬,婚礼在市里的永恒大酒店,高中同学来了很多,已经到了需要问名字才勉强能想起来的地步··不过顾冬问了名字也记不起来,高中那会他不怎么跟班里人热闹。
婚礼另一位主角是法学系辅导员,除了夏志远和楚纪然,还有七八个人,恭余也来了,身边跟着那个国字脸男人和一个胡子拉碴的艺术家··顾冬坐在位置上,看着从前那个俏皮可爱的短发女孩出落的成熟大方,挽着爱人的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时光有时候并不止是一把杀猪刀,它也是一瓶蕴藏的美酒,随着那些流逝的时间,愈发醇香··有人开玩笑,其他人也起哄,不停感慨,“顾冬,那时候我还以为你们会在一起。”
顾冬笑笑,吃了一筷子羊肉,又把不知道是谁夹的虾仁给吃了··就在热闹的气氛下,一个声音响起,“顾冬,顾延呢”·张弋阳挠挠头皮,楚纪然停下啃螃蟹的动作,拿纸巾擦嘴,瞪了眼那个女人。
恭余和夏志远也变了脸,几人都偷偷打量对面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的人,越平静就越糟··那个无心问起的女人被好几道目光注视,还都是埋怨的,不免有些发怵,难道是说了什么禁.忌·顾冬喝了口酒,快的夏志远拦都来不及。
等何景和李元过来敬酒,顾冬已经有些醉了,他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新婚快乐·”·仰头喝完,何景也笑的很幸福,“谢谢·”曾经那些幻想和憧憬都早已烟消云散,但是在她的青春年少时光,这个人占据了大部分,可贵的一份回忆。
恭余搂着李元的肩膀,灌了两杯白酒,他说哥们,恭喜你摆脱光棍队伍,加入已婚人士的大队伍,好好过日子··说着说着,恭余就不行了,鼻腔堵的很,但他还是很顾形象的没哭,不过另外两哥们就放开了,红着眼睛拉着李元拼酒,最后声音哽咽的不成样子。
场面有温情,祝福,真心诚意的··一杯就醉的顾冬这次竟然喝了好几杯,和同样喝的烂醉的楚纪然抱头又是笑又是闹··张弋阳上前把楚纪然拉起来,连抱带拖的往外面走。
恭余和夏志远一人一边架着顾冬离开··夜晚的空气冷冽,吐出的气息都带着白边,刮在脸上的风凉飕飕的,三个男人走在街上,一个醉的不想醒,另外两个清醒的有点想逃避。
吸了口烟,恭余说,“失恋的人空虚寂寞,这时候防备最低,容易攻下·”·夏志远扶着醉醺醺的人坐在石阶上,“我以为你会出手·”·“算了,我又不是没表白过,他心里全是顾延。”
恭余吐着烟圈,“不是自己那碗饭,求不来,话说我今天看元子的婚礼,突然觉得结婚好像也没那么麻烦,再过两年我干脆也娶个女人放家里好了,下班回家有口热饭吃,有人等着的感觉应该不错……顾冬,你怎么蹲下来了”·“顾小冬,是不是想吐”夏志远拍拍他的后背,“想吐就吐出来。”
下一刻夏志远的手停在半空,恭余手指间夹.着的烟掉地上,两人一同惊骇的看过去··那个从来都坚强淡漠的人蹲在路边,哭了··☆、第61章·顾冬也不吵不闹,蹲在路边安静的流泪,仿佛要把三年积压的情感全部一次性倾泻出来。
看他这副摸样,夏志远低骂了声,蹲下来拿纸巾把他的脸擦干净,又重新换一张捏着他的鼻子给他擤鼻涕,“顾小冬,哭完了就没事了·”·喝醉的人全然没有平时的样子,湿·润的眼睛里尽是脆弱,歪着头满脸落寞,很是狼狈。
夏志远把顾冬的大衣领子拉紧了些,摸摸他的发丝,“顾延不是不要你,他有苦衷,你知道·”·这人是个明白人,心思通透,比谁都清楚其中缘由,以及那些逼不得已和被迫,但是明白是一回事,平静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人都是矛盾体··“三年了……”顾冬神志不清,嘴里一直重复着呢喃那几个字··“顾小冬,我从陆安修那里打听到顾延在部队很优秀,他一直都有跟陆时争取得到你的消息,也在努力寻找机会立功,对他信任点,撑过去,你们以后的路还长。”
夏志远额角青筋突起,面部肌肉扯了扯,觉得自己真的伟大的不得了,他从来没想到有天要替顾延说好话··因为江瑗的事,他和陆安修有几次往来,陆家是国内典范的军人世家,也是出现军衔最高的,在陆时这代更是达到顶峰,无人动摇的地位,如果不是陆安修有哮喘,也不可能活的自由。
顾延会是接替陆时位置的那个··盯着顾冬布满红晕的脸,恭余捋了捋扎起来的头发,手指甲在头皮里摩.擦,他重重的吐了口带着酒精味的热气,“起风了,走吧,别让他感冒了。”
夏志远把顾冬背回自己那里,给他换了身睡衣,拧干热毛巾把他的脸,手都擦了一遍,关上门去了另一个房间··夜里顾冬睡的迷迷糊糊的就醒了,他四肢大仰着躺了会就摸到床头柜的灯打开,眯着眼睛望了望,锁住墙角的雕塑,依稀辨认出是夏志远的房间。
顾冬弓着身子把自己蜷缩起来,直觉头痛欲裂,他伸手握拳锤了锤太阳穴,脑子里的画面模糊不清了··拼凑的只有他跟楚纪然喝了很多酒,胃里很难受,他想吐怎么也吐不出来,顾冬揉揉眼睛,有点涨涩,那种感觉就像是哭过导致,他脸一黑,掀开被子下床去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眼睛微肿,头发凌乱,憔悴虚弱,顾冬打开水龙头,弯身捧着冷水往脸上扑··陆时拿他威胁顾延,顾延经历过怎样的挣扎他能想得到,从小就立志要当医生的人舍弃理想,被人约束逼迫,失去自由。
如果不那么在乎,又何必接受压制··他明白的,一直都明白··顾冬转身走出去,借着这次醉酒宣泄以后,他整个人都轻松很多··早上夏志远没叫顾冬起床,他留了张纸条就去公司了,有些事总憋在心里不是好事,需要适当的放开。
他希望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兄弟能过的好,拥有最好的,比谁都幸福··顾冬一直睡到中午,他摸到眼镜戴上,洗漱完就轻车熟路的去厨房冰箱拿吃的放微波炉里热了,临走的时候顺便把垃圾都扔了,屋子干净整洁,他想收拾都用不着。
等车的功夫,顾冬给张弋阳打电话,询问,“弋阳,纪然没事吧”·另一头先是出现粗喘声,然后才是一道略急促的声音,“他没事,应该在上班。”
顾冬挑了挑眉,刚才那边的声音分明就是楚纪然,接近呜咽的声音怎么听都很熟悉,像是……·他随意问了两句就挂了电话,不打扰了··推推鼻梁上的眼镜,顾冬若有所思,大学时候那俩人关系很好,别人的宿舍住四人,他们的宿舍就俩人,上课下课都在一块。
回忆毕业那天拍照,楚纪然站在他和张弋阳中间,手挂在张弋阳胳膊上,老是黏着,顾冬揉揉眉心,他怎么就一点都没发现·天下起小雨,顾冬在公司提前一站下车进超市买点零食和雨伞,去拿饼干的时候他看到一个身影,认出是在机场碰到的同一个,便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看清了那人的相貌。
温润的五官,唇角微微翘着,很温柔,是陌生的面孔,并不认识··下一刻顾冬猛地拧紧眉头,如果把下面的鼻子嘴巴下巴全遮挡起来,只露出那双眼睛,像极了宁清让。
可是这人身上的明朗气质跟宁清让的阴郁截然不同··重生都市情缘·“麻烦让一下……”·耳边响起礼貌的声音,顾冬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回神,他抱歉的偏身给对方腾地儿,盯着那人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怪异。
直到他进夏志远办公室也没能理清,就把事情说了··听完以后,夏志远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顾冬面前,“你怀疑是同一人”整出不同的两张脸不是难事,娱乐圈常有,他看那些女星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顾冬喝着咖啡,只说了两个字,“感觉·”·“你的感觉一向很准·”夏志远端起另外一杯咖啡,“赵毅四年前把自己的股份转给了你,让你拥有藤宇最大的股份,这是他的弥补方式,估计也是想开了,不管怎么样,都过去几年了,你和他们之间已经扯清。”
顾冬嗯了声,如果真是那样,能选择改头换面,就是选择重新开始··“你不难受了”夏志远沉下脸,“是谁说保证不把自己喝醉的”·顾冬苦恼,“我忘了。”
“以后别碰酒,除非我们几个其中一个在场·”夏志远整理西装袖口,“你的酒量太差·”·顾冬低头接受批评,他突然问,“阿远,叔叔身体好些了没”·“月底带他去国外看看。”
夏志远眉间多了忧虑,老头年纪大了,又爱吃肥肉,顿顿都有,这不,吃出事了··不等夏志远提起,顾冬已经开口,“阿姨那边我会照看·”·夏志远失笑,以后他大概会娶妻生子,但是很难有人会比顾冬更了解自己了,还算有良心,不枉费掏心掏肺带大。
等他老了走不动了,就算儿子不孝,他还有兄弟,也不至于凄惨··顾冬古怪的看着夏志远一个人笑,发毛··晚上回去,走在过道里,顾冬下意识停下脚步,背部骤然一凉,身后隐隐有人跟踪,他屏住呼吸面色平静的把手伸进裤子口袋,摸到手机轻轻滑动屏幕。
“警觉不错·”·背后突兀的深沉嗓音在寂静的过道带起回音,顾冬放在手里上的手指顿住,他转身,头顶感应灯在一声踩动下灭了又亮··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男人和三年前的样子没有很大的出入,鬓和发削成锋利弧度,一丝不苟,严厉冷漠,只不过细看去,就算是散发的强大气势也掩盖不了那种内里透出来的枯竭。
·客厅安静的过了头,顾冬没问,他在等对方说··陆时双手合在一起,脊背挺直,面无表情的说,“那天他反抗,是我打晕了他·”·面上维持的冷静理智出现一条裂缝,顾冬胸口起伏加快,“你这么做,只会让他恨陆家。”
这个男人的固执坚持让他可怕··莫名的,顾冬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三年前见过一次,之后就出国的人回国了,还来找上门,不可能无缘无故··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根点燃的火柴扔到纸张上,焚烧的口子顷刻间往四周扩散。
“无论是演习还是理论,他都优秀·”陆时目光犀利,隐约有一丝赞许,“他是天生的军人·”·不等顾冬抬眼,下一刻就听到一句让他浑身坠入冰窖的话语。
“这次任务出现变故,他不幸坠入海中·”进入主题,陆时的嗓音依旧没有起伏,只是那两片浅色的唇抿成冷厉的直线,显出他的情绪,“打捞上来后情况很差。”
很差这两个字从陆时嘴里出来差不多就等于没有可能··这不是陆时所希望的,相反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在接到消息的那一刻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怀疑,但是也就一瞬就消失不见,老天给他的剩余时间不多了,他没有时间动摇,也不能失败。
陆时的目光盯住面前脸上血色瞬间全无,找不出一丝沉着的人,似乎闪烁过什么··如果还有什么是顾延的执着,能唤醒他求生的欲.望,拼了命也想要的,只有这个人。
顾冬猛地站起来,面前的桌子被那股力道撞的震.动,他心里疯狂滋生的恐慌传递到手上,指尖颤抖的厉害,他大力揪住陆时的衣领,抖着嘴唇质问,“你为什么要让他去执行危险的任务”·“他是军人,必须服从。”
仍由脖子上的手收紧力道,喷在脸上的气息纷乱,陆时巍然不动,面不改色,没有变化的语调近乎无情,“这次是他主动参加人选考验,他比谁都需要立功的机会。”
为什么因为顾延必须爬的高,他想回来,想一个人,想的发疯··顾冬仿佛被抽走所有力气,眼角有东西不受控制的滴下,他听到自己带着哽咽的声音,“带我去见他。”
作者有话要说:拥抱下面的四个土豪~~~\\\\(≧▽≦)/~·谢谢Mo墨白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9-14 13:04:10·谢谢苏狸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9-14 08:52:33·谢谢盼盼君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9-13 00:14:33·谢谢yukihehe0617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9-10 23:48:36·【这篇文目前十六万,大概20万左右完结,么么哒。
】·☆、第62章·顾冬在过去的三年里幻想过顾延的样子,大概就是陆时年轻时候的轮廓,清晰如切割,可是等他出现在病房里,看着许多运作的仪器,冷白的灯光,细长的管子,这些都把床上的青年分明刚毅的轮廓衬托的惨白,那是一种接近死亡的白。
顾冬第一次不知道手脚该往哪放,他就那么愣愣的杵在原地,一眼不眨的望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直到眼睛酸涩的厉害才动了动眼睑··寂静的病房里只有顾冬一人的声音,看起来很平静,“陆时说你的情况很差,撑不过去了。”
“他来通知我的目的你应该明白·”顾冬迈动脚步走到床边,俯视着他的爱人,“我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顾延·”·最后两个字很轻,却又异常清晰。
顾冬突然情绪失控,他的嘴唇有些发抖,喉咙里的声音更是颤动,“三年都坚持下来了,那些阻碍已经消失,等你醒了,我们就跟爸坦白,以后我们可以去国外结婚,没理由放弃的,顾延,不要放弃……”·说到后面,顾冬的声音哽咽的不成样子,他俯下.身,唇贴着顾延的耳朵,带着无力而卑微的祈求,像是说给顾延听,又像是在安慰自己,“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过了许久以后,顾冬平复下来,他摘掉眼镜,把脸埋进手心里,擦干净眼角的湿意··门外走道,负手而立的陆时突然紧起眉头,面上血色霎时褪的一干二净,,他伸手进口袋,手里的药瓶掉在地上,身体支撑不住的往前倒,几名亲兵惊慌的跑过来,带头的那个背起他,在其他人的掩护下离开。
顾冬看了眼门口,正好捕捉到那幕,他平淡的收回视线··那个男人把生命都奉献给了国家,落得孤身一人的下场,怨不得谁··顾延最危险的是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他想再等等,如果发现过不去,就通知顾成。
之后顾冬无声的笑笑,不会过不去,因为这人是顾延··部队医院的设施很齐全,打扫的干净整齐,或许是陆时的关系,也不排除是顾延执行的任务保密度有关,门外一直有士兵站岗,顾冬出去买水果和生活用品回来都要接受搜查。
“我是他哥·”·那几个士兵面容依旧冷硬,并不宽松对待,该有的手续一样不少··顾冬把举起的手放下来,顶着张漆黑的脸进去,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医院,而是在部队。
把塑料袋放桌子上,顾冬摸摸顾延削短的头发,扎手,但是他唇角却微微翘了一下··来之前给顾成留言了,也跟夏志远打了招呼,就这两天,希望能化险为夷,顾冬低头削苹果,熟练的技术变的很差,苹果皮坑坑洼洼的,一块一块断开,他烦闷的皱紧眉头,擦掉手上的血继续削。
“毛球长大了,很乖,就是特别爱吃,像我,爸身体挺好,工作也如意,我毕业后就去夏志远公司上班,何景和李元昨天结婚了,我忍不住喝了点酒,今天早上我才知道张弋阳跟楚纪然是那种关系,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肯定不止一次嘲笑过我蠢。”
手指一痛,顾冬吸了口气,冷静的把手擦擦,轻笑着说,“我会烧饭炒菜了·”·当顾冬终于把一个苹果的皮完整削下来,他手上已经多了好几道口子,伪装的冷静不攻自破。
许了愿望,顾冬又开始跟顾延说话,是那个枯燥寂寞的三年··护士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年轻男人一个人自言自语,脸上的表情沉静,却让人生出无尽的悲伤··顾冬听到那女护士说要给顾延擦身体,当下想也不想就拒绝,“我来就可以。”
女护士看看顾冬,又看看床上的顾延,她蹙眉,“病人身上多处伤,不是专业人员会……”·顾冬抿唇,盯着她,“那你告诉我哪些需要注意,我会记住。”
听出他声音里的坚决,女护士犹豫了一下,出去跟门外的士兵说了些什么 ,像是在打报告,片刻后她回来,把其中注意的细节都给顾冬说了··冬天,温水冷的快,顾冬打了一盆把毛巾浸湿,拧干搭在盆口。
俯身慢慢解开顾延的病服扣子,小心避开那些伤,手绕到后面拉下后领,把病服脱下来,就这个动作就让顾冬起汗了,浑身都紧绷着,就怕弄疼他··一具精壮的男性身体暴露在眼前。
顾冬的视线无意识上下扫视,从前的少年长大了,宽厚的肩膀撑起了所有的困难··“我想去兰城,听说那里有座山,山上的秋菊很美,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
顾冬语气顿了顿,“温泉也有名,我很想你·”·顾冬拿湿毛巾轻轻擦拭顾延的脸,忍不住伸手描摹他的眉眼,指尖过他挺直的鼻子,苍白的薄唇,线条坚.硬的下巴,一路往下,指腹下的肌肉纹理清晰,能想象的到里面蕴藏的爆发力。
“帅的一塌糊涂·”·念了几句,顾冬手把顾延的上身擦完,拧起他那根,毛巾上下移动,又习惯的在球上面摸了圈,他双眼微睁,眼皮眨眨,好像动了……·顾冬激动的放下毛巾,伸手摸摸顾延比较敏.感的腰,手指曲着挠挠他的痒痒肉,又吻了上去,像以前那样,用唇吸.住一块皮肤轻.吮,没有任何反应。
刚才真的只是错觉,顾冬眼中的失落久久没有消散··夜里顾冬趴在顾延耳边回忆过去的那些时光,从第一次在太阳城见面开始,又认真描绘属于他们的将来,美好纯粹。
而那些美好都建立在活着的前提下··这是顾冬激起顾延求生欲的唯一希望,也是顾延能不能从黑暗中醒来,要撑下去的唯一追求··后来说的嗓子都哑了,顾冬舔了舔干燥的唇,在顾延的下巴上亲了几口,舌尖碰了碰,他抬起手臂轻横过去,头靠着顾延的肩膀。
“顾延,我爱你·”所以求你别抛下我··迷迷糊糊的,熟睡的顾冬感觉脸上湿湿的,鼻子上有湿.润的触感,他轻哼了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毛球小朋友,别闹,让我再睡会……”·下一刻顾冬猛地睁开眼。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第63章·顾冬愣的忘了呼吸,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湿热的,又去摸眼前放大的那张脸,手心里有点痒,是对方颤动的睫毛,耳边响起一道嘶哑模糊的声音,带着溺爱的笑意。
“傻瓜……”·顾冬猛地坐起来离开,床上的人贪婪的望着那个身影,眼皮缓缓动了动,大概是有些吃力,又不舍的阖上了··重生都市情缘·压下心头的狂跳,顾冬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竭力组织好语言跟门口的士兵把顾延的情况说了,其中一个士兵快步跑开,不出一会就有一批人向这边大步走来,神色匆匆,领头的是两个医生。
顾冬站在旁边,看着那些人围着顾延,看样子好像比他还要意外太多,嘴里念着什么医学界的奇迹··仔细观察他们脸上的表情,一丝一毫都没放过,片刻后得到的讯息让顾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他浑然不觉自己脸上扬起幸福的笑。
顾延蠕·动着嘴唇,吐出两个字,“让开·”天知道他有多想念那个人,现在就在眼前,却被这些人挡着··被笼罩的虚弱气息影响,他那句话没什么气势。
顾冬莫名的心底触动,他走过去,站在顾延的正前方,然后,在场的人都看到刚才还一脸暴戾的青年深深紧锁的眉头松开,仿佛安心了··只是心跳频率加快··一个月后·顾冬端着熬好的汤往房间走,毛球跑过去用自己胖乎乎的身体拱开房门,特别殷勤,眼巴巴的瞅着他手里的碗。
“等会给你弄·”顾冬被它那副嘴馋的样子逗乐了··床上的顾延把书放下来,目光肆无忌惮的看着走近的人,他在医院躺了差不多两星期就待不下去了,向上级提出请求,被驳回几次后终于得到批准离开部队回家养伤。
“毛球是不是该减肥了”·顾冬也看了眼脚边的一大团,他清咳一声,“也好·”确实挺胖,以后一顿少喂点··正躺在地上舔自己肚子的肥猫喵喵叫,还不知道这个残忍的事。
顾延接过碗喝了几口,喉结上下滚动,生姜放多了,盐放少了,香叶放了至少三片,枸杞至少一把,陈皮肯定放的大整块,各种偏差综合在一起,味道只能是一分,但是熬汤的人特殊,打九十九分,加起来是满分。
顾冬不确定的问,有点紧张,“味道怎么样”·“比昨天好很多了·”顾延勾了一下唇,他没说满分,因为对方自己不信。
顾冬一听,心里立刻就有谱了,下次在今天的份量上再改变一下,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你为什么不自己喝一口”顾延问出自己的疑惑,尝尝咸淡也好。
“看着就不想喝·”顾冬摇头,这个汤是他为了调理顾延的身体特地学的,加了很多药材,味道难闻,他完全没有一点食欲··顾延嘴角一抽,他伸手拍拍旁边的位置,“躺上来。”
把毛球抱出去,顾冬脱掉鞋子上去,躺在顾延身边,隔着衣服感受对方身上的体温,心跳,呼吸,一切都无比美好··一个月前,顾成出现在医院,哭了很久,顾冬看在眼里,突然觉得那个男人有点可怜,他从那时候起就下决定这辈子都会尽最大的能力照顾对方,一直到老。
之后有顾成在,他不方便跟顾延做太过亲近的事,经常偷偷摸摸,有两次差点被发现,就那么提心吊胆的度过了那些天··见身边的人一直都不说话,顾延低头,下巴蹭着他的发顶,“在想什么”·顾冬轻笑,隐约透着若有若无的挑.逗,“想你。”
这两个字在顾延耳边拂过,就跟一团火没什么区别,他勾着顾冬的下巴,寻着顾冬的唇压上去··顾冬没动,怕碰到顾延的伤,只是张口,给他热切的回应。
两人都吻上瘾了,呼吸触·碰,融·合,唇舌交.缠,气息难舍难分··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冬混乱的呼吸一顿,舌头舔了舔湿.润的唇,抵·在他腿·间的东西硬的让他浑身发软,每个细胞都在疯狂的叫嚣着想要。
·顾延更惨,干燥的喉头颤·动,深藏的欲.火高涨,眼睛都被烧红,气息粗重的厉害··他们都忍了三年多,太想念彼此的触.碰,过去的那些画面越回忆越渴望,能摸能亲以后又忍了一个月,现在一点就爆炸。
顾延亲着顾冬的鼻尖,粗哑着声音,“坐上来·”·差点就要答应,顾冬抿唇,“不坐·”·顾延目光灼热,“听话·”·“再等半个月。”
顾冬说着往下挪,伸手扒·下顾延的睡裤,掏出蓬勃向上,吐着口水的鸟儿··顾延垂下眼角,直直的盯着在他腿·间·跪·着的人,一股无以复加的满足和快乐交织着涌上来,他舒畅的喘气,能活下来真好。
在部队的几年他认清一个现实,要想不被人压迫,就得站的高··陆时就是最好的证明··顾延在心里冷笑,但是他不会像陆时那么蠢,连人基本的七情六欲都没享受到,活的像个机器。
发现鸟儿之前还热血澎湃,直挺挺的,恨不得把天给戳破,这会突然提不起精神,软趴趴的耸拉着,顾冬满脸黑线的训斥,“放松·”·顾延低笑,把那些烦心事全抛到脑后。
等顾延把憋了不知道多久的精华全数释放出去,顾冬脸上的肌肉都酸了,他一点点拧起眉头,口腔里的味道好浓,直往大脑冲,他的额角青筋都突突的跳起来了··“你不在,它都没劲。”
顾延呼出一口气,三年他都在没日没夜的训练,太想顾冬了才会起反应,往往那时候他就会幻想进·入顾冬的身体,反复回忆那种美妙的感觉来发泄自己··顾冬下床直奔卫生间,把嘴里快溢出来的那些液·体全吐到水池里,那股刺激腥·燥直逼嗓子眼,他忍下干呕,灌了几口水清清口腔,才好受一点。
被这么一弄,他自己的伙伴安静了··“哥·”·顾冬听到外面的叫声就收拾收拾走出去,床上的顾延裤子堆在脚踝,光着两条小麦色的腿,中间的丛林里蜷着一坨,他唇边噙着清晰的笑,“有点冷。”
顾冬瞥瞥那坨,又瞥瞥顾延腿上分明流畅的肌肉线条,体内的火苗蹭蹭的往上冒,他爬上去把顾延的裤子拉好,端起床头柜的水全喝了··顾延扫了眼顾冬的裤·裆,“要不要我帮你”·顾冬斜眼,“不用。”
顾延低沉的笑声里藏着愉悦,“我想帮你·”·余光从他脸上掠过,顾冬翘着唇角,“那满足你·”·下午顾成回来,带着很多年货,还带回家一个女人,三十多岁,相貌虽不及张文清的秀美,但也算好看,传的大方得体,笑起来很亲切。
“这是李阿姨·”·顾冬把顾成的不安全看在眼里,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出声打招呼叫人··那女人叫李舒,是顾成的同事,平时在公司相处一直很不错,聊得来,这次顾成去超市买年后正巧碰上了,就提议去他家吃个饭。
因为以前对方帮过他几次,他也不止一次说过要请吃饭,总因为别的事耽搁··李舒很不好意思,坐立难安,她看到顾成去厨房忙活,就也跟过去了,阳台的顾冬隐约听到他们的谈话,挺合得来。
他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那盆昨天刚开的兰花,在琢磨着什么··地上的毛球咬·着顾冬的裤腿往厨房方向,想让他过去,顾冬弯腰抱起它,直接把它放在阳台,下一刻毛球就颤颤巍巍的发抖,哪里还有刚才威武的模样。
顾冬捏捏毛球的耳朵,分出一半的注意力去留意厨房那两人的情况··晚饭的时候李舒一直在偷偷打量顾冬,她有几次想问顾延的伤势,但是可能又觉得唐突,眉头纠结着。
顾冬吃了口豆芽,突然说,“他现在恢复的很不错·”·听到对面年轻男人的声音,李舒先是惊讶,然后才反应过来,她在心里,顾成以前总是提起他的儿子多么懂事聪明,现在看来,真的没假。
低头吃饭的顾成抬头看看顾冬,又低下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等到李舒和顾成吃的差不多了,顾冬放下碗筷抽了张纸巾擦嘴,有些漫不经心的撑着额角看电视,一直坐到他们都放下碗筷才离桌,帮忙收拾完回房。
“他比我的几个侄子懂礼貌多了·”李舒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过节的时候,在饭桌上她是没见过哪个孩子能把老一辈的礼仪规规矩矩的做到这份上··顾成笑笑,没说什么,那笑容里有着几分让别人看了会羡慕的骄傲。
走的时候顾成带李舒去看他的小儿子,顺便相互认识一下,毕竟在公司是挨着坐的,平时没少提··顾延坐在床头,脊背挺直,微颔首,“你好·”·“你好。”
听到对方严肃的语气,李舒下意识的紧张起来,她快速看了看,不到二十岁的年纪,身上的冷冽气势就已经不敢小看,跟她的同事顾成那种憨厚温润一点都不一样··送走李舒,顾成把客厅和厨房收拾了一遍,就站在顾冬和顾延面前,老实坦白。
 ·☆、第64章·顾成搓搓手,又习惯性的捏捏耳垂,不停的抿唇,“她是越江本地人,学历比我高很多,是重点大学毕业,性格好,离过一次婚,没有孩子·”顾成的拇指抠着食指,“我……我还是很……很喜欢的。”
把一直憋在心里的秘密说出来,顾成整个人都变的轻松很多,他四十多岁了,工作收入在南于算上等,但是在越江只能算平平,在事业上毫无建树,有过两次婚姻,虽然儿子从小就已经独立,但是他的条件的确很不好。
本来顾成打算余下的几十年都一个人过,看儿子娶妻生子,合家欢乐,但是李舒出现了,他们有共同话题,人生观也一样,相处的很好,他想试最后一次,如果没能走到一起过下半辈子,那也是没缘分。
顾冬跟顾延对看一眼,都很淡定,意料中的事,只是没想到一向腼腆的人竟然就这么直白的说了··周围静的让顾成突然不自在起来,他抓抓头发,“冬冬,上次你吃的咸肉粽子,是她做的。”
想了想,顾成又继续补充,“上上次你吃的蒿子粑,也是她做的,还有冰箱里的酱豆干,你早上刚吃过·”·“……”吃了别人好多东西的顾冬额角一抽,他侧头看顾延,认真的说,“我觉得可以。”
·“嗯·”顾延薄唇轻碰,似是在沉吟,之后抬眼,“爸,你喜欢就好·”·顾成眉头松开,犹豫了一下,“那……咳咳,那你们说我怎么追比较好”他没追过女孩子,在那方面缺乏经验。
那年和张文清是家里做主,媒婆两边跑跑就定下来了,和延延的妈妈陆斐是误打误撞碰上的,当时唯一的追求就是顿顿能吃饱,没时间谈情说爱,两个人都是刚来异地,想着有个照应,就在一起了。
顾冬推推鼻梁上的眼镜,他也不懂··房里唯一一个追过人的顾延同志发话了,非常简洁,“诚心·”·似懂非懂,顾成没走,搬了个椅子坐在床边,一副老实学生听严厉老师讲课的样子。
顾延调整了一下姿势,“这种事不能操之过急,耐心很重要,给对方慢慢亲近的时间,但是也不能拖拖拉拉犹豫不决,怕这怕那,很有可能会被别人抢先一步,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追求方式,打个比方,如果是反应迟钝,蠢一点的……”·坐在床边的顾冬越听脸越黑,对方口打比方的蠢货好像是他。
全听完以后,顾成花了好一会才把那些讯息消化掉,他惊讶的睁大眼,“延延,你怎么懂这么多”·顾延眼皮一掀,余光不着痕迹的落在身边人身上,“书上看的。”
“对了,冬冬,你现在也不小了,以前提过的女朋友既然已经分手了,以后多跟公司同事走动·”顾成不放心的交代··重生都市情缘·气氛突然一变。
察觉一道质问的视线,顾冬默默吐血,“又在一起了·”·“找个时间带回家吃顿饭·”能和好是好事,顾成皱皱眉,叹了口气,“以后无论怎么吵架,都别把分手挂在嘴边,伤感情。”
等顾成离开后,房里安静下来,古怪的气氛在一坐一躺的两人之间围绕··“我怎么不知道还有那些事”顾延伸手捏着顾冬的脸扳过来对着自己,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被看的浑身不自在,顾冬面上毫无破绽,很是平静,他伸手握住顾延的手,慢慢摩·挲那层薄茧,讨好的意味明显··“都是忽悠·”·顾延反握住顾冬的手放在唇边亲了口,“有个人照顾他的生活,是好事。”
顾延的话锋一转,眉峰笼罩着凌厉之色,“但是如果识人不明,结果只会适得其反·”·“我会多留意,先刷牙洗脸·”眼看又是训话的节奏,顾冬打了个哈欠,困的不行,把顾延的一条手臂拉到自己肩上,一手伸过去搂着他,慢慢下床。
左肩伤口碰到,顾延闷哼一声,“哥,你怪过我吗”·“怪过·”顾冬身子一顿,他紧咬牙关,让顾延的全部重量往自己身上靠,“你多高”·顾延挑唇,把脸扭过去冲着顾冬,“189,166斤。”
连体重一并上报了··“你竟然有189”顾冬嘴角抽了几下,莫名的感觉郁闷,他今年刚做过体检,身高停止在179,现在相差10厘米,但是顾延还在长,估计很快就会拉大。
顾延忍不住逗他,“你脸色不太好·”·腾出手把卫生间的门打开,顾冬扶着他进去,“我知道·”·顾延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这样刚好。”
“来,慢点往我这边蹦·”顾冬愣了愣,“什么刚好”·蹦过去的顾延没说什么,用行动来给顾冬答案,他低头,唇正好碰到对方的额头。
冬天,卫生间湿气很重,空气里都湿答答的··顾延掏出鸟儿对准马桶开始放水,眉头皱起,“我已经三天没洗澡了·”·“等天气好一点再给你擦背,这个天会感冒。”
顾冬挤好牙膏,拿漱口的杯子装水冲洗··抖抖鸟儿,等滴完最后一滴,顾延按下马桶盖的按钮,低头凑到顾冬面前,“你闻闻臭不臭”·“不臭,香。”
顾冬嫌弃的伸手把贴到眼前的脸推后··顾延听了,微抿的唇边划开一个笑容,他低低笑出声,在心里不禁感慨,这样愉悦的心情已经有三年没体会了,只有这人能带给他。
“等我伤好后可能会被调去湘城·”·“上有天堂,下有湘城·”顾冬试图用半开玩笑的口吻化解沉闷的氛围,湘城拥有全国最大的训练基地,没有越江的奢靡繁华,有的是沉肃严谨。
“我答应了夏志远·”·顾延脸色猛地沉下去,笑意全无,胸口堵得发慌,他压低的声音近乎低吼,“顾冬,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比不上夏志远的一半”·一时间狭小的卫生间静的只有两道频率不同的呼吸声。
“你就这么认为”顾冬伸手把他的裤子整理了一下,眼皮动动,不答反问··“我道歉·”顾延看对方那副样子就比在自己身上砍一刀还难受,他自责的叹气,“我不该发火,不该怀疑。”
“年前拿下的工程在湘城的开发区,已经跟夏志远说好,到时候我会过去·”顾冬说的云淡风轻,陆家老宅在那里,根基也在那里,有些事用脑子想想,下点功夫就可以提前预知,做点准备。
顾延尴尬的摸摸鼻子,想起刚才扶鸟没洗手,脸黑了黑··“以后不要再提类似的话·”顾冬眯着眼睛,直视着顾延,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苛。
子弹底下都硬着脊骨不低头的青年竟有些害怕,他喉头微动,“我错了·”·顾冬脸色没缓,“爸在这边工作稳定,现在又因为李舒的关系,应该不会挪地方。”
“我会争取回来·”顾延抿起唇,目光晦暗不明··被这件事闹的,顾冬晚上都没抱大火炉顾延同志,而是选择熊先生··第二天家里来了一人,是仲家的老管家,神色焦急,说话的时候遮遮掩掩,顾冬换了鞋跟他出门。
到仲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半,吃饭的点儿,别人家都是飘着饭菜香,仲家远远的就听见争吵声,砸东西的“砰”“哐当”声··顾冬站在大厅门外,对面大树投下的阴影把他的身影全笼罩了,他摸出烟盒,倒出一根烟点上吸了口。
里面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嘲讽是花瓶丢地上的清脆响,“你没有对不起我”·“仲博文,你扪心自问,一年里你有几天在家,又有多少天是睡不三不四的女人床上”·“哪个男人在外面没有逢场做戏”·“二十年前你也是这句话,做戏就把那个婊.子做到你身下你今天可以给那婊.子买房买车,下次是不是就要领回家”·“张文清”·“怎么又想打我来,朝肚子踢。”
顾冬吐着烟圈,他望着那棵交错纠缠的树干,背后隔着一堵墙是一对夫妻在进行充满仇恨的口舌之争,丑陋的本性全撕开了,谁也不放过谁··他掐掉烟头,跨步走进去,扫视了一圈满地的碎片和两个当事人,“你们还要吵多大声”·一手撑着腰,一手扶着肚子的张文清连忙把脸上的情绪收起来,,“冬冬,你什么时候来的”·顾冬实话实说,“有一会了。”
听他这么说,张文清神色变了变,那该听的都听到了她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仲博文,眼神全是怨恨··仲博文把交叠的腿放下来,“顾冬既然来了,就把事情一次性说明白。”
“说什么你还嫌在儿子面前不够丢人吗”张文清呼吸急促,大步就往仲博文那里冲,不管不顾的对他拳打脚踢,跟疯子一样,找不出平时的一点端庄高雅。
顾冬看张文清挺着的大肚子,身体大幅度晃动,他眉头一紧,快步过去,谁知仲博文已经先一步伸手一挥,张文清的肚子磕到桌角,她痛的大叫,“啊——”·顾冬眼皮一跳,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张文清身上,朝门外喊,“仲伯,快把车开过来”·仲博文也不再镇定,抱起张文清,“不会有事。”
“博文……”张文清不停的叫着那两个字··到医院的时候张文清痛的神志不清,死抠着仲博文的手,医生和护士匆匆的把她推进手术室。
顾冬坐在长椅上,两只手黏黏的,他用胳膊擦掉额头的汗,心里还有点不稳··边上的仲博文闭着眼喘息,放在腿上的手有很多抠痕抓痕,触目惊心··“她是你的妻子,你有责任照顾她,而不是对她置之不理。”
仲博文没睁开眼,“婚姻不是简单的两个字·”他们也有过亲密无间的岁月,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猜忌,怀疑,争吵,冷战,心口不一,不再坦诚相待,家越来越冷。
顾冬把眼镜取下来,擦掉镜片上的一滴血迹,每个人的婚姻都有不同的经营方式,为什么有人可以白头到老,有人却弄的不欢而散·“你知道我为什么拒绝你的提议吗”顾冬笑着说,“因为我在你身上找不到一处值得学习的地方,你家财万贯,但是你同样一无所有。”
他戴上眼镜,平淡的语气··仲博文抬起眼帘,疲惫深刻进眉头,被儿子这么说,他不好受,“我会好好想想·”·父子俩沉默下来··好在张文清有惊无险,生下的是个女孩,紧闭着眼睛哇哇大哭,哭声响亮,她并不知道生在仲家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张文清知道不是男孩,她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更白了,眼角有泪水埋没进头发里,无声的哭着··似是清楚她在担忧什么,仲博文常年板着的脸上出现生硬的笑容,“女儿很可爱。”
病房外的顾冬把他们脸上的表情都看在眼里,片刻后转身离开··回家把事情跟顾成说了,“是个女孩·”·顾成没有别的想法,只有羡慕,“女孩多好,乖巧可爱,长大了体贴懂事。”
“我去拿玉米吃·”顾冬知道对方接下来会说什么,提前堵住那些话,快步离开··房里顾延睡了,眉头锁着,顾冬刚靠近他就睁开眼,在看到是谁后又合上,“你身上哪来的血腥味”·“张文清生了。”
顾冬把装着玉米的盘子放桌上,进卫生间抠手指甲里面的血,打了香皂洗了很久才出来··顾延揉揉额角,“哥,你想要孩子吗”·“已经有毛球了。”
顾冬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来,给我唱首歌·”·顾延咳了声,“想听什么”·“我爱你·”顾冬啃着玉米,啃完一排,“祖国。”
顾延,“……”·天寒地冻的,顾冬盼着晴天给顾延擦背,这天还真放晴了··到处都缓哄哄的,放眼望去,对面那栋楼的每层每户阳台抖放满了棉被,棉鞋,棉袄,有老人在阳台晒太阳,顾冬也把躺椅搬到阳台,又拿了毯子,把在房里窝了好多天的顾延扶到阳光下。
张弋阳和楚纪然一起来了,手里提着很多菜,还有一只老母鸡,楚纪然人瘦了一圈,年底忙成狗,一边忙着考证,一边被差遣着四处跑腿,他满身幽怨的气息··几人把小桌搬到阳台包饺子,全听楚纪然一人在唠叨。
说的嘴巴都干了,楚纪然撇嘴,“你们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嗯嗯,你接着说·”张弋阳捏捏饺皮,馅放多了,这不,撑破了,他拿了块新的饺皮补上去,多聪明。
楚纪然忿忿的在桌底下踩张弋阳的脚,“要不是为了双薪,我早”·用筷子夹了肉馅放饺皮中间,顾冬说,“纪然,我记得好像是工作满一年才有双薪。”
楚纪然瞪眼,一脸凄惨,“卧槽不会这么残忍吧”·接下来有半小时都是未来的楚大律师吐酸水骂三字经的时间。
顾成没参合几个年轻人的氛围,他忙着烧水杀鸡,偶尔过去看看进度,每回都一脸漆黑的离开··包饺子是个技术活,张弋阳和楚纪然的饺子挺像样,褶子很多,就是东倒西歪,站不住,顾冬的能站住,但是不严实,而且很扁,褶子特别丑,他包好一个,顾延就拿过去按压一遍,再摆到桌上就饱满漂亮了。
“顾延,你以后对冬冬好点·”楚纪然,“上次导师的婚礼上他把自己灌醉了,又哭又闹·”·见顾延身上的气息微变,他很熟练的把张弋阳拉出来,“这些都是弋阳告诉我的。”
张弋阳同学成功躺枪··“哈哈哈,我去帮叔叔.拔.鸡毛·”张弋阳跑了,还不忘把他家的蠢宝拽走··“你只能在我面前喝酒。”
顾延摸摸顾冬的手,快速亲了一下他的脸,“以后不准哭了·”·顾冬蘸了点水在饺子皮里面那圈划了一圈,“嗯·”·一顿饺子到晚上才吃上,顾冬把张弋阳和楚纪然送到楼下,老同学面对面在寒风里站着。
重生都市情缘·“你们以后准备怎么办”·把楚纪然的帽子拉上去挡风,张弋阳咧嘴,“我已经跟家里的女王说了·”·楚纪然嘿嘿笑,“她对我很满意。”
两人已经顺利出柜,把顾冬这个在柜子里快发霉的人嫉妒到了,他抽抽眼角,送上祝福··夏志远在国外陪夏父接受治疗,暂时都回不来,顾冬去夏家把夏母接到家里过年,收拾的房间对方住的很习惯,可能部分原因是那房间原本是儿子住的,不会那么拘谨。
老人闲不下来,每天走哪都想收拾收拾,顾成也那样,他开始没活找活,把毛球洗刷了一遍,又给熊先生洗澡,老人就给毛球和熊先生做了新衣衫··夏母在毛球脑袋上亲了一下,“毛球真帅。”
帅气的肥猫穿着红色四角连体毛毛衣在屋里狂奔,也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痒的··除夕夜,顾冬打电话给大洋另一头的夏志远拜年,让他别担心家里··“疗程结束就回国内。”
夏志远的声音透着笑意,“顾小冬,别让我妈吃鱼,她每回都被鱼刺卡到·”·夏母给顾冬和顾延包了个红包,数目很大,顾冬把这事也跟夏志远说了,说两个月工资不用给了,两人又聊了会才挂电话。
三月里,小雨淅沥··顾延伤势基本已经好全,这几天就要动身回部队,他从背后拥住顾冬,舔·着他的耳廓,舌头轻轻扫动,哑着声音向前撞,“我们做吧。”
“毛球还在……嗯……轻点……”·猫叫声突然在耳边响起,一团灰从视掠过,顾冬和顾延回头,全都怔住··砰一声响,站在房门口的顾成从头僵到脚,手里的碗掉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已经站不起来了,窝去吃点东西补补·☆、第65章·“爸,你听我解……”·顾冬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响,他扭头看着顾延脸上渐渐清晰的巴掌印,就觉得顾成的一巴掌是砸在了他的脸上,疼。
事情来的突然,顾冬做了几次深呼吸,想要挣脱顾延的手,却被握的更紧,紧的连骨节都生生发疼··耳朵里嗡嗡作响,大脑有一瞬的空白,顾延的舌头在口腔里滚了一圈,舔了舔灼烧的左脸,双眼眯成一条缝,盯着顾成。
垂下的手有些发麻,顾成浑身发抖,从小到大,他从来就没打过一个孩子,心口就像是被紧紧攥着,又痛又绝望··他的声音抖的更厉害,一双眼睛因为愤怒瞪的很大,“你们在干什么顾延,他是你哥”·“是,没错,他是我哥。”
顾延皱眉,面部轮廓刚毅坚硬,如同他对顾冬的感情,“爸,是我把他拖下来的·”·听到顾延那句,顾冬的指甲抠进手心里,当初到底是谁先爱上还说不定,他的罪不需要顾延一人承担。
“我有完整的判断能力,不存在被迫·”·顾成闻言,手抖了抖,眼底升起了愤怒、挣扎,继而越渐趋于一种沉痛的悲哀,他看向顾冬,有些可怜的把仅剩的一点希望抓紧了,“冬冬,你说的女朋友……”·“是顾延。”
顾冬不知道从何说起,能忽悠出一堆道理的他词穷了,口中吐出干巴巴的字,“对不起·”·顾成病了··平时头疼发热都很少的人病倒了,觉得儿子会变的这样,都是自己没教好,他把自己关在房里,被自责,悲壮,厌恶的负面情绪缠绕,也不知道流了多少泪,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
顾延出门买药,顾冬坐在客厅抽.烟,毛球大概是感觉出了什么,也不哼哼唧唧了,老实的窝在一边舔爪子··温和老实人会比一般人更能钻牛角尖,顾冬觉得太阳穴一阵钻心的痛,他猛地站起来,毛球吓了一跳,尾巴紧紧夹在屁股里,还以为会被揍。
顾冬把最后一口烟抽了,他按掉烟蒂,只停顿了几秒就转身迈步进去顾成的房间··坐在椅子上的人背对着他,瘦弱的脊背弓成一个难受的弧度··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顾成身子一颤,他捂住脸,抹干净那些泪水,“出去。”
“是我·”顾冬停下脚步,站在顾成身后··顾成一听声音,就霍的起身,不顾倒下去的椅子去紧按着顾冬的肩膀,“冬冬,你一直是个好孩子,你听爸说,同性恋会给你的生活工作带来很多你想不到的麻烦。”
会被歧视,会被嘲笑,顾成鼻腔发堵,他不想自己的孩子将来要面对那些目光··“你现在还年轻,可以找个喜欢的女孩子结婚,不能把自己毁了,爸求你了。”
顾成说到后面失声痛哭··肩上的手在颤抖,顾冬看着面前满脸泪水的人,他伸出双手抱住,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来不及了,我已经回不了头·”·顾成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在他眼里那两个都是儿子,哪怕在知道另一个不是亲生的以后。
没有人知道他亲眼看到两个儿子做出那种事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比起蒙在鼓里,他更担忧他们的未来··同性恋三个字一旦扣上,一辈子都得偷偷摸摸,见不得光,得不到祝福。
顾成不止一次的想,如果当年没有决定让冬冬转学,两人还是小时候的陌生,可能就不会发展成这样,但是他又会去推翻自己,没有那次转学,那他就不可能会得到这个能懂他对他好的儿子,现在的生活只会是在幻想里。
“我累了,你走吧·”·顾冬抿唇,掏出纸巾擦掉顾成脸上的鼻涕眼泪,“爸,无论我和顾延是哪种关系,我们都是一家人·”·从外面回来的顾延一进门就看到顾冬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他看着心疼。
“给你买了糖炒栗子· ”·顾冬见他身上的衣服都湿了,这才转头看阳台,雨水噼里啪啦的往窗户上拍,他之前都没发现··伸手按了按眉心,顾冬把顾延的手握住哈了口气,又拿干毛巾去擦对方的湿发,“他早晚会知道,不可能瞒一辈子,现在这样虽然跟预想的有些出入,但是结果不会变。”
·顾延换上衣服,鬓角的水珠滴落,“我去看看他·”走了两步又回头,抱着顾冬的头用力亲了一口,“我是你男人,记住了。”
顾冬站在原地,摸摸被亲的地方,眉毛挑了挑,难道我不是吗·他坐在熊先生旁边,和肥猫一起听滴滴答答的雨,心里反而冷静下来,这件事说开了,以后他不会半夜惊醒,提心吊胆。
顾冬不知道顾延是怎么跟顾成说的,只知道他出来的时候眼底充满血色,轮廓绷的让人升起寒意,仿佛下一刻就会暴走··连顾冬都惊了一下,他不由得长叹,男大十八变。
晚上顾成失眠了,翻来覆去的纠结,隔壁的隔壁,顾冬也睡不着,他起身喝了杯水,又躺回被窝里,腰被一只手勒过去,头顶是低沉的声音··“夜里不要喝水,会尿床。”
顾冬嘴角一抽,蜷着脚放到顾延腿间架着,脑袋靠过去,“你怎么没睡”·“我在等你睡·”顾延阖着眼,唇在顾冬额头蹭着,“一晚上你翻了十二次身,叹了七次气,坐起来过两回,抓了三次头发,踢了我两次。”
顾冬嘴角又抽了,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深吸一口气,“我好像听到毛球的叫声·”·“正常,春天到了·”顾延往上一拉棉被,手臂伸出去,把顾冬连人带被的搂到怀里,“睡吧,给你唱歌。”
亲了亲顾延的下巴,顾冬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在耳边低低的歌声里睡去··因为顾成没去上班,李舒不放心的往家里打电话,是顾冬接的,他思虑了一下,有个人陪着聊聊天是好事。
当天下午李舒就过来了,她看着气色不太好的顾成,脸上的关心和担忧都忘了遮掩··女人心细,李舒寻思着问,“顾成,你是不是有心事”·顾成身子一顿,他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只是接管的图一直在改,有些累。”
李舒蹙眉,“你别总是为他人着想,底下那些新人不能袒护,不然他们就会更加散漫懒惰,全指望你了·”·“好·”顾成笑笑,“你说的对,我听你的。”
李舒脸一红,有些不自在的把而后的头发拢拢,“看医生了没”·“看了·”顾成把水杯放下来,随意的提起,“前两天我下班回来,看到两个男孩子在路边搂搂抱抱,你说现在的孩子怎么就……就……”·“不管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都是两个人的感情,一样的值得被尊重,我有个表弟,年轻的时候跟一个男的好上了,家里不同意,吵闹了很长时间。”
李舒停顿了好一会才叹息,“最后硬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逼的跳楼自杀了·”·顾成一愣,之后是一股无形的恐惧漫上心头,他紧掐着手指让自己别胡思乱想。
之后的几天,顾成开始正常上下班,但是脸上依旧没什么笑容,一直到顾延去部队,都没跟他们有过什么沟通··顾延走后,顾冬就只剩下思恋,生活看起来风平浪静,却无端让人闷的发慌,连家里的毛球都变的一惊一乍。
温度渐渐回升,春暖花开··夏志远带着他的父亲回国,看到顾冬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很快就猜出来,“你出柜了”·“嗯。”
顾冬眉头轻拧··“顾成虽然现在还不能接受,时间一长,他会接受的·”夏志远把头发捋了捋,肯定的语气,“因为你爱他·”·顾冬不易察觉的挑眉,两辈子,他把顾成当他的父亲,就算在知道宁闻是他生父都没想过,包括仲博文也是一样,顾成先入为主。
“这些年他能感受的到,会希望你幸福·”夏志远捏捏顾冬的肩膀,“走,给你买了好多吃的·”·顾冬回家,看到顾成在厨房发呆,他走过去喊了声,找话题问晚上吃什么,顾成猛地一慌,手胡乱动,砧板边缘的菜刀晃了晃。
结果顾成吓的脸色一变,手忙脚乱的要去抓菜刀,顾冬猛地推开他,菜刀在顾冬手掌和手指中间划了一个大口子,血溅了顾成一身··这一幕发生的也就眨眼间,根本没有任何思考的机会,都是本能反应。
看着顾冬的手心越来越多的血往外冒,那一刀像是把他的手掌劈断了,顾成害怕的语无伦次,“冬冬,别怕,有爸在,有爸在”·血腥味蔓延,毛球不安的围着他们转动,口中发出尖锐的叫声。
顾冬背靠着墙站稳了些,苍白着脸咬着牙关忍住剧痛,“爸,去我房里,第二个抽屉,把钱和卡,身份证拿了……”还没说完就晕了··夏志远接到顾成的电话,就从家里赶去医院,电话里顾成声音抖的厉害,他一路闯红灯,差点撞到迎面的卡车。
上楼直奔目的地,夏志远看到坐在长椅上的男人,被他衣服上的血给刺的眼眶一热,“他怎么样人呢”·顾成精神恍惚,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在自责,“还没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打开,夏志远和顾成过去问情况··“他的手以后会有影响吗”·顾成听到夏志远那句,也是紧张的看向医生,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无名指和中指神经断裂,可能会出现几个月到半年左右的麻木,不能提重东西·”医生拿下口罩,“接受治疗,加以修复,会得到痊愈·”医生又说,“病人意志很强,缝针的过程中他已经恢复,冷静的配合我们。”
重生都市情缘·等医生护士都走了,夏志远转头看着不说话的人,“他们已经在一起多年,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很不容易,顾成,没有什么比他们的幸福和快乐更重要。”
顾成擦擦眼睛,“我去看冬冬·”·“顾小冬有多在乎你,你比谁都清楚·”夏志远对着他的背影说,“一辈子就那么长,有些事跟有限的生命比起来,真的不重要。”
这也是让他想明白,走出来的原因··顾成脚步一顿,泛红的眼睛湿润,他从来就没怪过那个孩子,就算在亲眼看到那个画面以后,他不是不懂,只是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两个儿子的感情。
他羡慕同事的儿子娶妻生子,也期待着,经常都在念叨孙子孙女,当事实真相摆在他面前,那种感受太大,那一瞬间他埋怨顾延把顾冬毁了··那么好的孩子,应该有一个家,有爱他的妻子,乖巧的儿子女儿,美满幸福,而不是要在今后承受别人的指点,辱骂。
后来顾延走了,家里就剩下他和顾冬,两人不再像以前那样在一个盆里泡脚聊天,见面基本都是沉默,不是他心肠硬,他有很努力的在慢慢适应,接受··顾冬受伤的事是夏志远通知顾延的,或许这是一个让顾成接受的机会。
等顾延回家的时候就看到顾冬单手翻书,被纱布裹着的左手垂放着,他站在门外凝视了很长时间··他知道顾冬面上平静,心里很在意,想得到顾成的原谅和接受。
顾延下楼,在小区里石阶上坐着抽.烟,一直到顾成的身影出现,父子俩站在小区后面的花园,都沉默不语··顾延的薄唇紧拉出坚决的直线,膝盖一弯,砸在冰凉的地面,抛开所有,无声的祈求。
手里提着的购物袋揪紧,顾成愣住,他看着从小一身傲骨的儿子跪在他面前,一时间心情复杂,最近发生的事一出接一出,弄到这步田地,不是他想看到的··这个点小区花园很冷清,静的只有树上的麻雀叫声。
顾成闭上眼睛,这几年的点点滴滴都在脑海里,他眼睛酸涩,不想两个儿子都没了··“要对他好,不准欺负他,伤害他·”·顾延抬头,发自内心的感激,“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夜夜缠绵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9-19 13:12:47·谢谢:夜夜缠绵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9-19 13:12:15·谢谢:夜夜缠绵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9-19 13:12:02·谢谢:yukihehe0617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9-18 00:07:35·终于憋出来了〒_〒·☆、第66章·有些事都以为这辈子怎么也过不去了,等到真正面对,坦然,肯定,坚持,过去了,再回头才发现没有那么难。
顾成的接受对于顾冬来说,足够让他挥去这段时间积压在心里的抑郁··吃饭的时候顾成给顾冬舀了碗汤,“有点烫·”·“李阿姨来过了。”
顾冬低头吹了吹汤,“冰箱抽屉里有她带来的一袋子毛豆,剥了壳的·”·顾成一愣,他的脸上顿时露出藏不住的高兴,“我去炒一盘·”·桌上就剩下顾延和顾冬兄弟俩,还有桌下趴了一脸饭粒的肥猫,听着厨房的水声。
“后背有点痒,你帮我挠挠·”顾冬低声说··顾延把手伸进他的后领,手指曲着大范围挠,“这里还是这里”·身体不自觉凑近,顾冬垂着眼睑,“左边一点,嗯。”
挠了一会,顾延捏捏他微突的脊骨,“不挠了,那里该红了·”·把衣领弄好,顾冬眉心微蹙,自从手受伤后洗澡就很不方便,“晚上你帮我搓背。”
“遵命·”顾延勾唇··厨房里,顾成往锅里倒了点豆油,葱姜蒜丢进去,翻炒了两遍就把切好的肉丝下锅,放了点盐和生抽,他又把青椒跟毛豆一起炒了。
毛豆应该是自家种的,个头大,色泽也好,不像超市的又小又扁,一盘子的份量很足··顾延拿勺子挖了一些放顾冬碗里,很自然的把里面的青椒夹出来吃了··这一幕落在顾成眼里,他不禁长叹,自己真是老糊涂了,以前见过很多次,也只是惊讶兄弟俩感情突然好的密不可分,怎么就没往那处想。
把嘴里的毛豆吃完,顾冬浅笑,“好吃·”·他在吃的方面从来不吝啬自己的评价,给予赞美··顾成每回听了都开心,他望着从来都没说过半个字的另外一个儿子,“延延,你不吃了”·“饱了。”
顾延把毛球拧起来,扳过它的脸和自己一起看着顾冬吃··“我把医生说的忌口和该注意的东西都写了贴墙上,冬冬,你记得去看一下·”顾成的目光落在对方缠着纱布的左手,眼睛里有泪光,他到现在依然会觉得害怕,那刀再深一点,半个手掌就没了。
正在低头啃猪蹄的顾冬嗯了声,顾延伸手把他那只快蹭到桌子中间的碗拿回来,帮他顾定着··“晚上早点睡·”顾成欲言又止,“延延,你明天要赶车,冬冬的手又受伤了,你们别、别太折腾。”
顾冬踢开桌子底下顾延伸过来的脚··两是一个不让碰,一个偏要碰,你来我往··片刻后顾冬眼角一抽,顾延镇定的起身把他飞出去的拖鞋拿回来。
晚饭后三个大老爷们坐在客厅看某台热播剧,顾成看的很认真,前几天听李舒和公司女同事讨论这部剧,他完全不懂什么小主、娘娘,当时还挺尴尬··“啊——如妃,我诅咒你,你会不得好死”·迷迷糊糊打瞌睡的顾冬被一声凄厉的惨叫惊醒,他拽了一下身边挺直脊背,两眼直视电视,只是瞳孔涣散,明显神游的顾延。
“挺好看的·”顾延看向顾成,“明天早班车,我先回去睡觉·”·抬头看看墙上挂着的钟,顾成忙说,“是不早了,冬冬,你也去睡。”
忍住哈欠,顾冬跟着起身离开··顾成一个人坐在客厅看了会,把声音调到很小,怕打扰他们休息,后来干脆关了回屋,打开门进去的时候瞅了眼隔壁的隔壁,他摸摸鼻子,轻着脚步过去,耳朵贴着门,里面隐隐有说话声,听不清。
鞋子上一沉,顾成吓了一跳,低头才发现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踩上去的毛球,他弯身把毛球抱起来,没有再偷听,快步回屋··那种事以后还是别干了,像是跟做贼一样。
房里顾延用塑料袋把顾冬的左手包裹严实,侧头听了一下,“爸走了·”·“去洗澡·”顾冬用没有受伤的右手解扣子,“顾延,你是不是没得到批准就回来了”·顾延面色一沉,把顾冬的皮带解了,等把流程走完,得到上面批准还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他当时根本等不了,人都疯了。
“等我伤口拆线了就去兰城·”顾冬没有再追问··只要顾延有了牵挂,出任务的时候就会分心,随时都会将自己置于危险当中,他不放心··洗澡的时候,顾冬身上搓出不少泥,他平静的说,“我前天刚洗过。”
“你那挠痒一样挠两下也叫洗”顾延搓着他的胸口,指尖很不经意的划.过红润的小豆子,他滚动喉咙,水珠滴落的胸膛阵阵颤动,低沉的笑声发出,充满暧.昧,“哥,硬起来了。”
·顾冬眯着湿润的眼睛,云淡风轻,“我大腿都被你蹭红了·”·何止发红,已经火辣辣的颤栗,两人呼吸变的急促,热切的对视着,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定力在彼此身上不管用。
顾延把毛巾捧在台子上,捧着顾冬的脸,细细密密的亲.吻,含.着他的舌头缠.绕,又把舌头伸进他的嘴里搅.动,喷出的鼻息灼热混乱··“慢……慢一点”顾冬脖子后仰,被逼到墙角,却又被腰上的手拉回去。
两人舌尖相触,吸.嘬着彼此的唾液,紧贴的身体按耐不住的摩.擦,顾冬仰头吻去顾延鼻尖上的汗珠,有水滴沿着他的喉结往下,顺着线条硬朗的腹肌,清晰的人鱼线,埋没进茂密的丛林,包裹住了剑拔弩张的巨.物。
顾延低头用手撸自己,“万一弄到伤口,你会很痛·”·“那里又没受伤,我数到三,不进来就没机会了·”顾冬扫了眼经常深.入自己的东西,他背过去,眼角潮红一片,“1……”后面的23都被压抑的喘息取代。
顾延稳稳抓着顾冬左手胳膊,不让他情动的时候乱动,另一只手大力揉.搓着指间的东西,凑过去亲.吻他青筋隐隐突现的修长脖颈,又忍不住虔诚的去舔他瘦白的背,发出强而持久的力量一次次在温热的区域打桩。
事后顾冬被抱到床上一动不动,就剩喘气了··顾延找了条四角内.裤穿上,掀开被子躺进去,带着薄茧的手掌揉.着他的腰,健壮火热的胸膛压上去,唇贴着他的耳朵,“我在部队等你。”
“你往外面去点,别蹭我,很热·”顾冬挪了挪,背后的移动大火球在冬天很好用,但是在夏天能热出一身痱子··顾延把空调温度调整了一下,在顾冬背上拱了拱,“这样就不热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趴在顾冬身上温存了一番,顾延收拾收拾,舒坦的回部队接受处分··天越来越热,顾冬的左手拆线后使不上什么力气,虽然不影响吃饭写字,但是依旧不太方便。
顾成要出差一段时间,他不放心顾冬,犹豫想让李舒帮忙照看一下,就把这事跟顾冬提了··“不用,我去兰城·”顾冬活动着左手,握拳又松开。
顾成到嘴的疑问又堵回去,看了眼低着眉眼的人,又看看他脚边睡姿随意的肥猫,“那毛球怎么办放它在家,很快就饿死·”·“丢夏志远家。”
顾冬揉揉毛球的灰毛,过年那会,夏母跟毛球相处的很好,看得出来是喜欢它··“冬冬,世道乱,你别让陌生人发现你左手有伤·”顾成担忧的说。
顾冬嗯了声,“我知道·”·“要待多久,去哪你住哪可以住部队吗”顾成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盯着他无名指的戒指,“如果碰到陆家的人,你别跟他们发生冲突,立即去找延延,或者陆时,兰城是陆家的势力,会吃亏。”
“顾延已经安排好了,大概两三个月左右·”顾冬轻笑,“爸,别担心,我会注意·”·还是没办法心安,顾成又想了想,似乎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他抿紧唇,“陆家的陆珲单蛮横无理,那人是疯子,你多留意着点。”
顾冬从老实人嘴里听出一丝忌惮,他暗自记下来陆珲单这个人··出发那天是夏志远把顾冬送到汽车站的,他剥了个糖塞顾冬嘴里,又捏捏对方垂着的左手,“那边我安排了不少人,下个月我就过去。”
把汽车票放口袋里,顾冬挑眉,“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做的我先跟合作商那边的律师谈一次相关事项·”·“顾小冬同志,你难道不知道兰城注重酒风,都是大碗喝酒大碗吃肉吗”夏志远拍拍顾冬的脸,唉声叹气,“估计还没谈,你就醉死了,你还是乖乖在顾延的眼皮底下,别乱跑比较好。”
顾冬嘴角抽搐,“别给毛球吃太多,发现它肚子鼓了就别给它吃了,无论怎么打滚都别给·”·“放心,保证把它养的好好的,我妈叫它宝贝。”
夏志远满脸黑线··顾冬深有体会,他思虑着,“你那个小区太大,不要单独放它出去,不然就回不来了·”·重生都市情缘·“知道知道。”
夏志远看他检票进站··顾冬拿着票找到座位,位置靠前,坐在里面靠窗的邻居是个男人,双眼闭着,立体的五官透着一股邪气,他不动声色的收回打探的视线。
当车子在服务区停下来,顾冬取下眼镜揉疲惫的眼睛,长途车真不好受··右边突然有道肆无忌惮的目光投过来,是一种近似被攻击的感觉,顾冬侧头,与一双带走侵略色彩的眼睛对视。
男人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第一次来兰城”·把眼镜戴上,顾冬半闭着眼休息,脸上的表情淡漠的拒人千里··男人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态度,拉长的尾音带着意味不明的东西,“你的左手……”·唇几不可察的一抿,顾冬面色平静,没有露出任何情绪波动。
后半段男人睡意全无,干脆侧身坐着,目光在顾冬身上扫视,“我好像在哪见过你,我们是不是认识”·“不认识·”顾冬烦躁,不知道怎么想起那个自恋的恭余。
男人盯着面前开合的浅色嘴唇,颇有诚意,“不如你把你的名字告诉我,我看看有没有听过·”·顾冬额角青筋跳动,他现在可以断定这人是陆家人,而且还是认识他的,很有可能就是那个陆珲单。
到达兰城已经是下午六点多,顾冬跟着人群走,男人在后面边走边打电话,盯着那个纤长的背影,眼睛邪恶的眯起,“我已经见过了,一般货色,不出一星期就能搞定,到时候我要看着陆时器重的人怎么丢人现眼。”
脚步一顿,男人笑的迷人,确信的说,“他看起来很好骗,一副无知的样子,不可能知道我是谁·”·看起来很好骗,还无知的顾冬出了车站,脚步飞快的掠过那些上来搭讪的热情陌生人,直接打的去目的地。
一个多小时后,顾冬背着包站在门口被士兵盘问,远远的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合身的黑色背心,整齐的军裤,刚毅沉稳··“他是我哥·”·跑过来的顾延脸上的汗水滴落,他目光冷漠的和士兵对视,很想说,他是我爱人。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又回去看金枝欲孽,咳咳,宫斗剧入门必看··推荐指数:十星·☆、第67章·顾冬跟着顾延住进宿舍,单人间,设备都很齐全,据说是陆时以前的私人休息室。
他不知道顾延是怎么办到的,问了从来不提半个字··军区大院就在隔壁那条街,顾冬每天都在口哨声中清醒,又在口哨声中熟睡,他习惯了闻顾延身上的汗味··这片区域在郊区,很空旷,没有越江的拥挤、喧哗。
平时顾延空下来就会待在宿舍里看书想顾冬,现在顾冬来了,他有很多事想跟对方一起做··在他鼻子上亲了一口,舌头搜.刮掉那些细汗,顾延出声问,“哥,想不想出去走走”·顾冬捞干净碗里的面条,思索着说,“还是算了,出去一次太麻烦。”
走流程搜查问话,一套下来,什么心情都没了··“兰城的十里胡同很有特色·”顾延伸手把他额头的汗抹掉,露出可惜之色,“我来了三年,只听过没去过。”
顾冬捧着碗把汤喝了,拿纸巾擦擦嘴,“远吗”·“不远·”也就二十几站··于是顾冬就这么被顾延忽悠着点头了,“早去早回。”
等顾延通过上级,已经接近中午,两人顶着大太阳出门坐公交车,把宝贵的一天休息时间给用掉了··在过了十多站以后,顾冬就知道那个十里胡同有点远,他淡定的闭着眼把二十几站坐到头,又换了趟车,顾冬的脸色非常平静,平静的过了头。
“这回是几站”·“五站·”顾延侧头看顾冬,唇边勾起,“听说那里的辣子鸡很好吃·”·听出他字里行间的讨好之意,顾冬嘴角轻微抽了一下,把眼睛放到窗外,后脑勺对着顾延。
十里胡同是兰城的景点之一,好在不是节假日,没到特别拥挤的场面··站在路边,顾冬伸手拉拉衣领,热的一身都是汗,为了吃的,他也是拼了··在发现不少异性都把目光投在身边的青年身上,顾冬冷静的挨个扫视,像只守护领地的兽类。
穿梭在幽深的胡同里,顾延不时侧头看看顾冬,就怕他露出不耐烦的表情··部队的生活枯燥无味,他早就已经适应那种并不人性化的刻板约束,但是对方没有,自从来到兰城后行动就受限制,他每天早出晚归的训练,总是担心对方会寂寞,发闷,所以才想着争取到机会带对方出来走走。
“我又不是小孩子·”顾冬毫不客气的揭穿顾延的心思,“来这里之前我就做好了准备,打算在这两个多月看看书写写书,晚上还要跟你交流人类原始的探索,很充实。”
“你可以再装笨一点·”顾延额头青筋蹦出来了,他眼中的宠溺没有遮掩,“哥,我去给你买喝的,你在这里等我·”·顾延说完就去马路对面给他买绿茶。
望着顾延过马路去避风塘,顾冬无聊的趴在石桥上,另一头上来好几个年轻人,追赶着打闹,他的右手突然被一股大力拉扯着向前··跑远的年轻人那头黄毛很是刺眼,还回头冲顾冬恶劣的笑。
电光火石之间,顾冬条件反射的伸出左手去抓扶手,下一刻从骨肉里渗透的无力感让他皱眉,就在他想办法不让自己摔下石阶的时候被人扶住··“你没事吧”·头顶传来紧张的声音,顾冬抬头,把眼镜扶正,看清了来人是陆珲单。
英雄救美的戏码,顾冬把眼镜去了,是美人,但陆珲单不是英雄··在陆珲单一脸期待中,顾冬眯起眼睛,淡漠的问,“你是”·特地等到现在的陆珲单差点呕血,他僵住的笑容再次扬起,摆出刚刚路过的样子,“上次我们一班车,我坐里面,还记得吗”他的声音有意压低,透着暧.昧,“我们还真是有缘……”·“哦。”
顾冬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的表情波澜不起,平静的像是不近人情··面前的男人是挺帅,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有着独有的个人魅力,但是顾冬身边的那些男人每个拿出来都是优秀,比较起来,陆珲单的条件只能是中等。
已经发现事情结果跟自己预料完全不同的陆珲单眼底浮现深思,他并不知道顾冬所想,也没调查过顾冬认识的那些人,不然就不会这么自信了··“哥,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穿过马路走过来的顾延手里提着两杯绿茶,面上的神情很冷,似乎不悦。
把绿茶拿到手里,顾冬轻笑,“碰到点事·”·边上被遗忘的陆珲单还以为能看到孤傲狂妄的青年发火,没想到对方只是有一点不悦,看来传闻果然不假,对方很在乎这个没有血缘的哥哥,他露出惊讶的表情,笑了笑,“顾延,你也在啊”·“二舅。”
顾延冷漠吐出两个字,并没有看陆珲单,而是在顾冬身上检查,确定无事才不动声色的松口气,“走吧·”·陆珲单被那声二舅给弄的脸色漆黑,他心里嘲笑,我可受不起。
“下个月八号见,别迟到·”陆珲单摆出长辈的姿态,他笑着抬手挥了挥··陆家的那场聚会去年没有举行,外界不知情,顾冬猜想大概是陆时的身体状况不太好,这次定在八号,将会是改变陆家很多人命运的一天。
从陆珲单身边路过,顾冬明显察觉到他那一眼里的不敢置信··紧紧盯着走进人群的那两个身影,陆珲单面色阴沉,那人每天都在宿舍,事情毫无进展,这次得到消息才赶过来策划了刚才那一出。
按照正常步骤,应该是他从对方那里得到好感,两人找个地方喝一杯,他自信男人比女人更简单,话题也来的方便,尤其是蠢一点的,到时候就会被找过来的顾延发现,这样事情就好玩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一副我不认识你的表情,仿佛在看一场笑话··他愤怒的在垃圾桶上踹了一脚,妈的··回去的路上顾冬暗自观察顾延脸上的情绪变化,试图找出点蛛丝马迹,却一再失败。
“陆珲单是陆时兄长的儿子,跟陆时是堂兄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顾延冷笑,“陆安修有哮喘,其他几个死的死,残的残,年轻一辈里面没有人能背负整个陆家,他以为自己能坐陆时的位子,没想到我会出现。”
把知道的情况梳理了一遍,顾冬捏捏鼻梁,咬.着吸管喝了几口绿茶,“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陆珲单想利用我来给自己找找优越感,让你因为我这个哥哥丢脸。”
·“他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你很蠢·”顾延一手拿着绿茶,一手抄进裤子口袋,走在顾冬左边,细心的替他挡住了那些来往的人群。
停下吞.咽的动作,顾冬眼角抽.动,“那真是怨不得别人·”·去了趟十里胡同,顾冬又开始在宿舍不出来,看书写书,这是他前段时间起的兴致,想写本以破后而立的小人物一生为主要开展。
晚上九点多,顾冬把钢笔放下来,揉揉眉心,他扫了眼闹钟,心里有些焦虑,不大的房间在他一个人的时候静的可怕,也空的可怕··每次顾延出去执行任务,他都是一无所知,尽管知道是不能透露,还是想确定是不是安全,漫无目的的等待无论体会多少次都是煎熬。
顾冬拿了毛巾和洗脸盆去打水洗脸,回来就看见床上躺着一人,他大步走过去,鼻子动动,面色顿时就变了,“你受伤了”·床上的顾延隆起的眉间全是疲惫,他没睁开眼,不在意的哑着声音说,“只是破了点皮。”
把毛巾和洗脸盆放桌上,顾冬把他的T恤撸起来,一刀狰狞的口子露在眼前,失血过多的皮肉都翻出来了··“这就是破点皮”顾冬清理伤口的时候加重了点力道,声音很冷。
丝丝密密的疼痛钻进骨髓,顾延面露轮廓猛地一紧,他没有告诉顾冬,跟以前受过的伤来说,的确只是算破了点皮而已··把他的伤口包扎好之后,顾冬拿香皂洗手上的血液和药水,“我看过资料,你可以申请调离。”
背后没有任何声音,他抿了抿唇,眉心紧蹙,连名带姓的叫,“顾延·”·“哥,冷静·”顾延从后面抱住他,舔着干燥发白的唇,脸上的表情是谁也看不到的决然和冷酷,“我现在还不能走,也不想走,再等几年。”
没有再问下去,顾冬把手上的水擦干净,他的语气冷静,不容拒绝,“明天去医院·”·顾延到喉间的不用又吞回去,他压了压唇角,“好。”
夜里两人都失眠了,心里都藏着事··顾延把顾冬的左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摸索着穴位按摩,力道轻重之间转换的熟练自然,可见这样的事他做过很多次。
把腿架在他身上,脚跟轻轻蹭蹭他线条坚硬的腹.肌,顾冬用随意的语气问,“还想不想当医生”·顾延低着头,挺直的鼻子和抿紧的薄唇勾勒出凌冽的味道,“从我手上沾了人命开始就不想了。”
“两个概念·”顾冬的眉毛一点点拧了起来,“你是职责,跟道德无关……”·顾延压上去,用嘴巴堵.住了顾冬的那些道理,怕自己的坚持受到攻击,会忍不住动摇。
八号那天,陆时的副官出现在顾冬和顾延面前··作者有话要说:就在这几天完结,啦啦啦,感谢一路支持的伙伴们~╭(╯3╰)╮╭(╯3╰)╮·重生都市情缘·羞涩滴来一发·专栏求戳,今天你戳了一下,明天就会收获一个蠢作者·☆、第68章·陆家是兵权底下崛起的家族,又在兵权底下屹立到今天受人敬畏的地位。
陆时的时代已经达到顶峰··这次前来的都是军人,如其说是聚会,更像是一场会议··顾冬被副官带到书房,坐在书桌后面的男人那身平整严谨的军装包住了他消瘦下去的身子,已经有些松了,双鬓出现大面积的白发,眉间的纹路一条条的,很深,记录着这一生的痕迹。
他双手交握着,深邃狭长的双眼平静不起波澜,在那里面无一丝是对死亡的惶恐,只有一股泰然··不妥协,不低头··陆时微昂首,“坐·”·背后的门被副官轻轻带上,顾冬拉开椅子,坐在陆时对面,隔着一张书桌,在淡淡的檀香味中与他对视。
陆时将一份文件递过去,顾冬翻开看了看,目光顿时一凝,这是顾延的所有事迹,三年的时光··还有对方搜集来的关于他的资料,包括和赵毅的过去,与宁清让的纠葛,和宁闻的父子关系,张文清,仲博文,以及他的几个兄弟,盛晨光,楚纪然,张弋阳几人的家庭背景。
他两辈子的人生,都在这几页纸上面,只花了两分钟看完,却充满酸涩··“那份文件是唯一的一份,怎么处理随你·”陆时不易察觉的喘了口气,“这是他的全部,从今往后,他的路由你来监督。”
这句话就像是“我把他交给你了”,其实也是一种最后的托付,信任,看重,选择··见顾冬的目光落在书桌的一个旧相框上,陆时闭上眼,面无表情的说,“第一排左边第二个,顾延的母亲。”
顾冬看着相框里站成两排的军人,这大概是陆家上一辈的年轻才俊,可能是在一个艰难的环境下匆忙拍摄的,画面有几滴血迹··他视线停在第二个上面,是个很美的女人,英气飒爽,即使是静止的照片,依然能依稀感觉出对方那双眼尾微长的眼睛里的睿智和冷傲。
顾冬心中不禁感慨万千,终于知道顾延并不是像陆时,而是继承了他的妈妈陆绯,坚硬,强大,孤傲,那样的不可一世··他想起那次让顾延调离,对方当时的态度,骨子里的不服输。
一声压抑的咳嗽打破了书房的寂静··顾冬抬了一下眼皮,看着对面的男人紧按着书桌,胸口不断上下起伏,深深隆起的眉宇笼罩着一层让人恐慌的痛苦,走在病入膏肓的边缘,随时都会一脚踩进地狱。
“需要叫人吗”·“不需要·”·陆时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盖子,“糖·”·“我自己有。”
顾冬还是拿了一个··接下来是漫长的沉默··“陆家的香火不需要他来承担,你无需担心·”陆时缓口气呼吸··顾冬望着对面的男人,几年前的一幕在眼前浮现,两张脸交叠,他垂了垂眼。
书房外传来敲门声和副官的声音,陆时站起来,缓缓挺直腰背,他整理好军装上,步伐看不出丝毫无力··这天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是平淡的一天,但是对于陆家,政坛,都是翻天覆地的一天。
顾冬被允许待在陆时的书房随意走动,他不知道这是让陆家人震惊的事情,只知道今天过后,全国将会掀起惊涛骇浪··地下一楼,空旷的大厅,陆时一步步向前走,四周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他比任何人都早到会议室,坐在属于他的位置闭目养神,看不出丝毫病弱。
·等人都到齐,副官在陆时耳边低声提醒,他才缓缓睁开双眼,锐利的视线缓慢而认真地从每一个陆家人脸上划过,然后就垂眼沉声开口··“顾延。”
座位上的顾延站起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陆时面前,挺直的腰杆和年轻而富有爆发力的身体仿佛在预示着陆家的明天··周围吸气声四起,顾延从容的接过那双建功无数的手里那块半个手掌大小的族章,接过了陆家这个担子。
他一一扫过那些人,有自己的队友,上司,也有陌生的面孔,那些人的脸上表情各有不同,轻蔑,嘲讽,愤怒,嫉妒,漠然,麻木,这就是陆家的全部势力··微抿的薄唇缓缓拉开,顾延露出一个笑,那是一种狂肆的自信。
在场的所有人都规矩的坐着,敢怒却不敢言,对椅子上的那个男人是一种骨子里的忌惮,敬畏··顾冬在书房待了很久,他打开门出去,看了眼四周的士兵,思虑了一下选择在原处等顾延。
从对面走过来的男人穿着一身休闲服,五官俊逸,是陆安修,和他并肩的是陆珲单··陆珲单脸色阴沉,远远的就感觉到他身上的浮躁,他认出顾冬后想甩开陆安修跑过来,却被对方制住。
“二哥,他就是那小子的哥哥·”·陆安修皱眉,“珲单,你口中的那小子已经是我们的族长·”·“族长”陆珲单冷哼,满是嘲弄,“他凭什么大哥对他也太好了,我看他和大哥长的那么像,当年搞不好这里面……”·“陆珲单”陆安修冷声呵斥。
陆珲单也是脸色一变,他心里害怕起来,哀求道,“二哥,我刚才胡言乱语,你别说出去·”·“你是长辈,什么事动动脑子,别跟白痴一样·”陆安修口气很差。
“但是族里有很多人能力都比他高,立过的功和为家族作出的贡献……”·陆安修不耐的打断,“那我问你,有谁能在三年的时间里爬到他那个位置”·陆珲单张张嘴,在发现找不出任何反击后脸色发黑。
“我在大哥那里听过顾冬的名字·”陆安修在对方不敢置信的目光里缓缓的说\\\'“别怪我没有警告你,在大哥那里特殊的不止顾延·”他望着背靠着墙,低头戳手机的年轻男人,当初自己也不敢置信。
陆珲单猛地倒抽一口气,满脸惊骇的杵在原地,就觉得手脚都冰凉一片,如果之前他没有在最后改变主意,那么顾冬会被人带走强上,到那时他会被那个男人拉去抵命··“璃璃,慢点跑。”
左边传来男人的声音,担忧,宠爱,顾冬抬头,就见一个小女孩往他身上扑,他下意识弯身扶住··小女孩长的很漂亮,粉嫩的脸蛋,和她身上的裙子一个颜色,顾冬眯了眯眼,从小女孩的眉目间看到了当年那个骄傲女人的模样。
“爸爸~”·顾冬眼角一抽,把小女孩往过来的陆安修怀里送,偏偏那只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裤子··“璃璃,到爸这里来·”陆安修蹲下来,张开手臂。
顾冬从口袋掏出一颗牛奶糖剥了糖纸,小女孩顿时就笑了,脸上的一个浅浅的酒窝和宁清让是同一个位置··陆安修抱起小女孩,与顾冬擦身而过··陌生的两人之间没有交流,以后也不会有。
在顾冬把手机里的贪吃蛇和俄罗斯方块都玩通关以后,顾延的身影出现,在他后面跟着很多人,陆陆续续的,都是军人姿态,顾冬什么也没问,脚步迎上去··走到门口的时候,顾冬似是有所察觉,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带来的震撼在他今后的几十年里都没有办法遗忘。
面容苍白的男人站在楼上,背后是一张大气恢弘的水墨,他居高临下的望过来,目光平静悠远,仿佛幽深无垠的大海,所有锋芒收敛,似乎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却更加令人望而生畏,依稀能看见年轻时候的睥睨天下。
那身军装上的冰冷勋章给他的家族带来至高无上的荣耀,却剥夺了他这一生作为一个人的权利,孤独无依··何其悲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顾冬好像看到那个男人笑了,冰山融化,无尽的柔和,等他想再去确认,对方已经转身离去。
这年冬天,陆时退位后离开兰城,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把自己最亲信的副官留给顾延,那里面的期望太沉重,也更强硬··两个多月后顾冬搬出宿舍,去夏志远那里帮他在兰城开展事业,顾延开始加倍训练,在那些偶然和凑巧的困难中愈发强大。
陆家那个位置看似位高权重,却太危险,一个不慎就被捅成蜂窝,顾延的名字和身份被陆家人从嫉妒到认可,用了长达两年时间,实力和手段永远是最简单粗暴,又最有效的方式。
两年的时间,顾冬的左手康复后没有复发,除了工资,什么也没长,夏志远在兰城这边的开发区建立的工程已经在做收尾工作,他经常开玩笑说这钱赚多了,反而过的没劲,于是他成了大慈善家,并且以顾冬和父母的名义给很多贫困区捐款。
他说这辈子拥有的比别人多太多,要做的也必须比别人多··当年为了给顾冬积攒功德建造的希望小学如今已经培养出一批批学子,他们在自己的路上或许成功或许失败,都会去感恩。
顾成和李舒走到了一起,两人性格都不是激烈的,碰撞的火花也并不绚丽,却很美好··还是那套房子,却不是租,而是买了下来··毛球还是那个毛球,一身厚厚的灰毛也没褪色,撒娇的毛病依旧那么多。
雷阵雨一阵接一阵,就是不停··赶上周末,难得清闲··顾冬把毛球抱到腿上,手指揉揉毛球的肚子,给它顺毛,旁边顾延在翻着报纸,厨房里传来顾成和李舒说笑的声音,电视里播放着《一路上有你》,暖暖的温情充斥着这个家。
“一路上有你,苦一点也愿意……”·顾冬靠着沙发,倾听耳边爱人低沉深情的歌声,唇角翘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幸福,知足··余光捕捉到身边人发红的眼睛,顾延心里一紧,“哥,你怎么哭了”·顾冬偏头,把眼镜取下来,“闻到了洋葱味。”
顾延捏住顾冬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拇指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傻瓜·”·晚上两人洗完澡,照例去忙活自己的工作··九点那会,顾延放下文件掐了一下眉心,把顾冬的眼镜取下来,双臂圈住抱到腿上,拉着他的手引导着解开自己的衣服扣子,一点点温柔的亲吻他的眉眼。
顾冬还想着工作的事,最近接手的一个案子比较麻烦,他的心不在焉被唇上的疼痛打断··“轻点·”·顾延不但没放轻力道,反而更深,更亲密,交融的唾液里混合着淡淡腥甜味,摧古拉朽的拨弄着彼此的意志,顷刻间轰然塌陷。
“去床上”顾延呼出一口粗重的热气,手掌在顾冬的衣服里游移,贴着他光滑的皮肤抚·摸··顾冬勾住顾延的脖子拉近,舔·着他的下巴,啃·咬着,一手放到他腿上,拉下裤子拉链,唇间溢出喘息的声音,“就在这里。”
顾延把手放进顾冬的头发里,亲密的摩.挲,两人的鼻尖相抵着,他的喉头不停颤动,碾出的声音炙热灼人,“哥,放松点,让它进去·”·“进不去。”
顾冬按着顾延的肩膀蹭了蹭,鼻子上都渗汗了也没进去,最后他懒的动了,趴在顾延身上喘气,心想自己是真该锻炼锻炼了··顾延低头吻他汗湿的鬓角,将自己充血的一部分向上一送,一寸寸往里面走。
椅子承受不住强烈的震动,发出轻微的声响,持续了很久··事后顾延把顾冬清理好抱床上,他去阳台抽了两根烟,兴奋的大脑在尼古丁的刺激下慢慢冷静,一个人待了会,他扫了眼窝里的肥猫。
“你说我跟他求婚,他会答应吗”·毛球歪着脑袋舔爪子,仿佛在说,我怎么知道·重生都市情缘·“蠢猫。”
顾延叼着烟笑,“他说过会跟我白头到老,·”·顾延把烟头丢进垃圾篓,回房躺床上,伸手一捞,把趴在身边的男人抱进怀里,上下摸了几遍。
“哥,起来·”·“嗯”顾冬很累,眼皮都不想睁开··顾延直接把人从被窝抱起来,拿起毛毯子把他裹成一团,“坐好。”
“干什么”顾冬揉着额角,浑身酸痛,受力的几个部位在持续不断的催促他快躺下··在顾冬错愕的目光中,顾延打开衣橱换上一身西装,选了条银灰色领带,变的正式稳重,他的膝盖一弯,在顾冬面前单膝下跪。
顾冬微愣,之后眼底闪过什么··不给任何拒绝的机会,顾延把顾冬手上的戒指取下来,拿出一枚新的戴上去,在他的手心里吻了一下··“哥,我们结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主角没有血缘关系~·我想了想,把这篇文安排在下一篇快穿文的其中一个世界,算是系列文了,陆时是里面的小攻,o(︶︿︶)o ,实在是很喜欢他。
☆、第69章·   艾尼伊圣小镇在蜜尔的南边,依山傍水,昨天刚下过一场细雨,天很蓝很干净,空气里有些清爽··    镇上的教堂今天很热闹,有一对爱人会在这里举行婚礼。
    凡是经过的人都会得到象征幸福的糖果,他们会热情的送上祝福,后来才知道那是新郎最爱的牛奶糖··    醇香,甜蜜··    教堂后面有几排小木屋,其中一间木屋的窗户打开,阳光铺洒进来,照在屋里来回走动的男人那身裁剪合身的西装上,显的沉稳又夺目。
    顾冬很少穿西装,这样的打扮让他原本冷静的心变的紧张起来,夏志远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站在镜子前打领带··    “他们都在打赌说你激动的躲在屋里啃小饼干。”
夏志远上下打量面前的人,眼中的神色是兄长的那种骄傲,欣慰,又有些感慨··    顾冬额角轻微抽了一下,“那是楚纪然·”·    “我刚从顾延那边离开,他像只上窜下跳的大猴子。”
夏志远伸手把他的领带重新打了一遍,放进西装领口,抚平上面的褶皱,唇角调侃的勾起,“顾小冬,你竟然都要嫁人了·”·    “……”顾冬抓头发的手一顿,轻声说,“阿远,你已经过了30,叔叔阿姨跟我提过几次,他们都很着急。”
    夏志远低头按着打火机,在火光快要碰到烟头的时候他又把烟从嘴里拿走,“缘分这东西玄乎·”·    他把打火机塞进西装裤口袋,与顾冬并肩站在一起,看着镜子里的人,“从教堂门口到台子上的距离,我想陪你走。”
    轻挑了下眉,顾冬轻笑着点头,“好·”·    最有资格陪他走那段路的的也就是眼前的男人··    夏志远也笑了,像小时候一样,在顾冬额头弹了一下,力道一点都没收,他看着生出的红印,笑的眼睛里都起了泪光。
    婚姻是爱情的另一种新生,仪式简单却又神圣,对于每个人来说都那么美好··    这场婚礼并不隆重,没有花童,铺满鲜花的红毯,也没有红酒和如云的宾客,前来的只有永远的兄弟夏志远,老同学张弋阳和楚纪然,少年时期结实的朋友盛晨光和盛明。
    还有他的父亲顾成和他的爱人李舒,生父生母仲博文,张文清,和他们的女儿仲婉··    一切都恰到好处,顾成和仲博文一左一右陪着顾冬从小木屋前面那片草地走进教堂,顾冬望着站在他二十多步远的人,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从心口蔓延的温暖落入他的双眼,视线有些模糊。
    上辈子顾冬给自己的人生规划里有这个画面,只是如今物是人非··    命运谁也猜测不到··    坐在木椅上的夏志远站起来走到门口,带着顾冬走上最后的一段路,顾冬一步步跟上他的脚步,就像很久很久以前,走路磕磕绊绊的那段岁月一样。
    仲博文是顾冬这一世的血缘生父,顾成是感情上的认可,但是从小到大一直陪着他,看着他成长的那个人是夏志远··    无论是过去的几十年,还是今后的几十年,顾冬都是幸运的,生命里重要的人都爱着他。
    站在那里的顾延伸出手··    夏志远把顾冬的手交到顾延手里,那一刻,他很平静,只是泛红的眼眶暴露了他的心情··    好兄弟,有今生没来世。
·    在这样一个喜庆的场合,顾成低着头不停的擦眼睛,肩膀轻轻颤动,李舒给他递纸巾,“这是高兴事,他们谁也没有离开,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旁边的张文清也偷偷按了一下布满细纹的眼睛,对怀中玩着手指的女儿说,“婉儿,今天你哥结婚,你要说哥哥要幸福·”·    仲碗歪头抓抓头上的卷毛,漆黑的大眼睛四处搜索,然后找到她记忆里的人,奶声奶气的说,“哥哥要幸福。”
    见她还要喊,仲博文一个眼神制止,“安静·”·    随后他往后一靠,手放在腿上,望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浮现一抹为人父的情感,他没有尝试过说服对方找个女人结婚生子,因为连顾城都做不到,他自认更做不到。
    既然确定不可能达到,索性大方的成全,也不至于让本就不融洽的父子关系更加难堪··    后排的盛明眯着眼睛,似是随意的说,“两个男人结婚好像也很美好。”
    “嗯·”盛晨光扯了一边的嘴角,“小叔,不如……”·    盛明呼吸一滞,心跳漏了一拍,他听到耳边的声音,顿时就变了脸,谁知期待的和现实竟然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不喜欢女人,干脆也找个男人好了·”盛晨光拉拉衬衫领口,英俊的眉眼生出笑意,“家里传宗接代的事让小爷来做就好·”·    盛明脸色阴冷,“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吵什么”楚纪然拍拍木椅,提醒道,“冬冬大喜的日子,你们不要吵·”·    张弋阳捏捏他气的鼓起来的脸,“纪然说的对,你们叔侄以后怎么过一辈子可以回家说,关上门在床上在哪都随你们。”
    这话说的暧昧,以至于盛明先生常年苍白病态的那张脸都染了层薄薄的红晕,边上的盛晨光看的直发愣,心想,小叔怎么还是这么好看……·    夏志远扫了眼盛明,别有深意的笑了笑。
    站在台子后面的神父神情庄重,他见证过很多场婚礼,包括同性之间,今天的这对是两个东方年轻人,来的家属不多,都坐在位子上注视过来,目光里面是一致的祝福。
    他打开手中的证词本,看向气质斯文内敛的清俊男人··    “你愿意和顾延先生结为伴侣,无论贫穷或富裕,健康或疾病,你都愿意毫无保留的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吗”·    顾冬微笑,他说,“愿意。”
    听到那俩个字,顾延绷着的脸慢慢缓和,整个人都仿佛活了过来,对面的神父眨眨眼,他摆了个十字,爱情的力量是神奇的··    “顾延先生,你愿意和你身边的这位先生结为伴侣,无论贫穷或富裕……”·    顾延侧头凝视顾冬,目光一如从前,“我愿意。”
    “那么,上帝会祝福你们,幸福永远·”神父将证词本合上··    特地精心打扮过的盛晨光走上前给自己这辈子唯一的兄弟送上戒指,看着他的爱人把戒指戴在对方手上。
    “顾冬,新婚快乐·”·    顾冬抬头让顾延的吻落在自己眉心,嘴唇上,他微垂的眼角湿润,背后是那些掌声,笑声,和真诚的祝福。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啦~~噜啦啦~谢谢伙伴们的厚爱~么么哒·    番外大家都想看哪些内容窝整整看~爱你萌~· 第70章·  盛晨光是个正常的男人,晨.勃那是一定有的,以前他都是很随意的端着枪下床,在房里自由活动。
    自从上星期顾冬结婚,他喝的烂醉如泥,做了一场很刺激的春.梦,梦里被他压在身下深深冲撞的人把他惊悚到了,之后就做什么都浑身不自在··    这天早上,盛少爷又提抢了,他把被子一盖,瞥了眼身边背对着他的男人,“小叔”·    没回应。
    他凑过去,盯着那人好看的脸,戏谑的扯扯嘴皮子,“盛美人”·    盛明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含糊的声音,那声音落在盛晨光耳边,无端多了一些蛊.惑之意。
    “我想这几天搬出去住·”说完他自个就有点郁闷··    原本睡的迷糊的盛明猛地睁开眼,没转身,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沙哑,“是谁说怕我夜里不舒服,要跟我睡一个房间的”·    “我。”
盛晨光也不扭扭捏捏,大方的承认,他抓抓头皮,“二楼的房间随便收拾一下就行,以后我带女朋友回来也方便·”·    “女朋友”盛明发白的脸色阴冷,口气非常差,“等你带回来再说。”
重生都市情缘·    盛晨光看着他的后脑勺,呼吸一下一下的粗重,暴躁的怒吼,“操你是不是一直就在嘲笑我找不到女朋友”·    见对方不说话,他烦躁的伸手去揪,刚碰过去的手就被用力拍开。
    盛晨光没管拍红的手臂,而是把盛明的肩膀扳过来,看见他的嘴唇有一圈深红到渗血的牙印,吓了一跳,赶紧慌张的紧捏对方的脸,“小叔,快松开,别咬着自己。”
    盛明垂着眼睑,肤色苍白的胸口不停上下起伏,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人恐怖,却又可怜··    “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吼·”盛晨光拍拍盛明的后背,“不气了不气了。”
    盛明弓着脊咳嗽,咳的眼角都红了,很难受··    “小叔,你哪不舒服”盛晨光把被子往上拉,准备下床去拿药和水,胳膊被一只手拉住,他扭头,对上一双泛着淡淡红色的眼睛,也看清了那里面的水光。
    盛晨光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小叔,你哭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盛明坐起来把睡袍拢拢,他突然侧头,对一直盯着他的盛晨光露出一个笑容,“晨光,小叔有那么好看”·    盛晨光把头闷进被子里,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嗓子,似乎是在发泄着什么。
    搬出去的事就这么搁置了··    盛明每天都在花园里跑步锻炼身体,闲下来的时候还会去拍卖场走走,这些年往书房塞的收藏品越来越多,他却一点都不开心。
    最想收藏的一直给他惹事,在外面四处蹦哒··    见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眉心蹙起,老管家斟酌着问,“老爷,是不是茶太浓了”·    “刚好。”
盛明眯着眼睛看蔚蓝的天空,“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都办妥了·”老管家离开后又回来,把手里的档案袋递上前,恭声答复,“条件符合的共有十五人,有几个生活品行都比较出色。”
    盛明挥手,“去把小少爷叫过来·”·    后面的下人应声后就转身跑开,没过多久,穿一身运动服的盛晨光就过来了。
    “小叔,什么事”·    “这些,你拿去看·”盛明指指桌上的袋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有喜欢的就挑出来,把人约了见个面。”
    盛晨光打开一看,脸就黑了,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布满怒意,“你让我出去相亲”·    那意思是,我他妈这么帅,还需要相亲·    “你不是说要带女朋友回来吗”盛明轻撩了下眼皮,皮笑肉不笑的。
    周末,盛晨光出门相亲去了,也没特意打扮,模特身材摆在那,典型的衣架子,不穿都有魅力··    那女人是国家一级体操运动员,比盛晨光小几岁,身段好,谈吐也很不错,矜持文静,她偶尔忍不住偷看对面的盛晨光。
    盛晨光也不戳穿,从容的让她欣赏,唇角一直带着迷人的笑容,两人越聊越投缘,期间女人说去一下厕所,谁知上了趟厕所回来整个人连性情都变了··    盛晨光维持的风度也没了,他眉头深锁,“你什么意思”·    “我们不合适。”
女人抱歉的说完就拿着包走了··    把盛晨光郁闷的想吐血,他被人甩了··    之后盛晨光又见了几个,长相和尺寸全是他喜欢的,偏偏都有各种状况,还一个比一个奇葩,比如有个女人,大方得体,突然在他面前拿夹子夹眉毛,那会他们正在吃饭……·    还有个更厉害,说不喜欢男人,盛晨光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一开始都好好的,后来就全发生让人接收不能的改变。
    他找了个僻静的路边把车停下来,打电话给顾冬,开始吐苦水··    电话里传来顾冬平静的声音,“可能那才是她们的真实样子。”
    “是吗”盛晨光愣了愣后就开始骂骂咧咧,妈的,被耍了,他记得上学那会,女人没有这么复杂,怎么现在都看不透了。
    就算盯着D杯的尺寸,他好像也没多少兴趣··    那头顾冬正在看菜谱,他推开往他脸上凑的顾延,“晨光,你为什么要相亲”·    “小叔让我去的。”
盛晨光脱口而出,他的额头在方向盘上磕了几下,支支吾吾的,“那,那个,我前些天做了个梦……”·    顾冬听着听着,手里的菜谱放下来,他的面色有些古怪,侧身靠着背后的顾延,盛明这辈子算是抽不开身了。
    听出盛晨光声音里的严肃和纠结,顾冬轻笑,“我昨天梦见自己在天上飞·”·    “哈哈哈哈哈,傻冬,那只是梦而已。”
笑声停止,盛晨光挑高了眉毛,对啊,只是梦,他又不是真的和小叔滚床单了··    脑子里一闪而过那张陪伴他的熟悉脸庞,盛晨光喉头滚动了一下,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记不起父母的样子,最熟悉的亲人是那个人。
    在街边独自待了会,盛晨光回家就上楼找盛明,习惯的直书房,却扑了个空,他又去房间,听到浴室里的水声,身子无意识僵住··    下一刻有些晃的后退几步,退到外面把房门关上,他抹了把自己的脸,做了几次深呼吸。
    温度不正常,心跳不正常,小盛晨光更不正常··    盛晨光一脸世界末日的下楼,脚步很乱,在周围保镖错愕的目光里差点摔一跤,他狠狠的瞪了眼,沿着别墅跑了很多圈,累的浑身都是汗,好在大脑清醒了。
    等盛晨光在外面冷静完回来,盛明已经洗完澡坐在,穿着白色真丝睡袍,领口微敞,露出一片白色胸口,盛晨光眼皮直跳,他知道他睡袍有多光.滑,而对方的皮肤比真丝还滑.嫩。
    “我以后不去相亲了·”盛晨光把汗湿的上衣脱下来··    盛明的视线没有从杂志上移开,似乎并不能提起他的注意力。
    光着膀子过去的盛晨光把杂志拿走,直视着他,“我说我不去相亲了,不用再给我安排·”·    视线若有似无的从面前的人挂着汗水的精实肌肉上扫过,盛明垂下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的神色。
    “决定了不反悔”·    “嗯,女人麻烦·”盛晨光不在乎的耸耸肩,“我有你就够了。”
    盛明猛地抬头,又若无其事的点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小叔尊重你,会养你一辈子·”·    “还不知道谁养谁呢。”
盛晨光脱了裤子往浴室走,英气的眉眼笼罩愉悦的笑意··第71章·   婚后的生活没有改变,同吃同睡,两人忙着各自的工作,钱往一块存,折子是顾延用顾冬的身份证办理的。
    平时日常开销单独一张卡,也是他给顾冬办的,顾延只负责赚钱··    家里的生活费会经常往顾成房里塞,很多时候都是李舒把钱送回来说他们够用。
    毛球还是那么肥,从主卧窜到次卧,又窜到书房,最后回到次卧团成一团窝在熊先生身上,一股子用不完的劲··    客房依旧是给夏志远留着的,不过他最近比较忙,因为小区门口新来了一个小保安,很呆。
·    尽管其他保安已经把他的身份说了,确定资料安全,小保安还是每次都要认真检查他的证件才放行··    夏志远觉得有趣,他很少见到那么固执的人。
    当顾冬知道小保安的存在,那天就去看了眼,是个老实巴交的孩子,紧张的时候还有点结巴,看起来很好欺负··    “阿远,那孩子挺好。”
    夏志远抽了口烟,露出个笑容,“想什么呢,我快大他一轮了·”·    把他的烟拿走掐掉,顾冬透过车窗望着那个规规矩矩站在门口给进去小区的人开门的少年,若有所思起来。
    嘴边没了烟,夏志远有点不自在,干脆又抽.出一根叼着不点,“夏家就我一个独生子,两个老人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都盼着抱孙子,所以我在国外找了一家代孕机构,已经成功,年底会出生。”
    顾冬微怔,虽然意外,似乎又觉得合情合理,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你和顾延是怎么想的”夏志远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翻边的衣领整理好,“顾小冬,你心里早就有想法了吧。”
    顾冬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等过两年·”·    “也好·”夏志远捋捋头发,“家里老太后每天在我耳边说猫怎么怎么可爱,明天她七十岁大寿,想要什么礼物都主动告诉我了。”
    顾冬挑眉,“买个毛球那样的”·    “是猫就行·”·    车子转弯的时候,夏志远似是无意的扫了眼后视镜,从少年身上顿了一下。
    夏母大寿那天操办的场面很大,来了商界很多人,毕竟是夏氏集团元老,顾冬一家也去了,还带了毛球··    夏父的精神很不错,和几个合作伙伴打了招呼就去迎接顾成,顾成拘谨的用双手握住他的手,连着说你好。
重生都市情缘·    顾冬拿了块蛋糕站角落吃起来,边上顾延喝着红酒,有不少人认出来是陆家族长,没敢过来搭话,只是远远的笑着点头··    商界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当官的,当官的里面十个有部分是陆家人,另外一部分可能是陆家人的朋友,得罪不起。
    这次宴会看着是夏母的生日宴,其实很多权贵富豪都把女儿带来了,指望能结为亲家··    所以夏志远是最忙的,他被问东问西,脸上维持着绅士风度,私底下一直在对远处的顾冬使眼色,想让他来救自己。
    顾冬把碟子放下来,端着一杯酒过去,夏志远立刻对面前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女人说声抱歉,快步跟顾冬离开··    被遗忘的毛球自己转悠,它屁颠屁颠的跟在夏志远买的小黄猫屁股后面转。
    小黄猫回头看它,它就伸爪子拍一下,然后窜出去,贱贱的··    就那么闹了几次,小黄猫压根不鸟它,毛球受伤的扑到顾冬脚边打滚,一副失恋了的样子。
    最后走的时候那只黄毛母猫也没搭理毛球,估计是真看不上··    夏母看起来好像比毛球还难过,以为能凑一对··    五月份,顾成和李舒去领证,办了几桌酒席,前来的都是同事,简简单单的喝了交杯酒。
    一家人的日子过的很好··    关上门的事就不怎么好了··    顾延正是需求量大的年纪,精力旺盛,干劲非常强,经常一整夜都压在顾冬身上耕耘,他神清气爽,顾冬趴着不动,一副“我不行了”的样子。
    顾延把刚释放过,依旧坚.挺的东西上的湿漉漉套.子拿下来用卫生纸包着随手一抛,就进了对面桌子底下的垃圾篓里面,又稳又准··    可见这事经常做。
    “睡了”顾延摸摸顾冬汗湿的脸颊,“我抱你去洗洗·”·    “不去·”顾冬趴着没动,身上的被子半搭着,露在外面的白皙肩膀上印着很多暧.昧的痕迹,深浅不一。
    顾延把手伸进被子里摸到顾冬滑溜的屁.股,揉.搓了一会,又拍了拍,下床去浴室,出来时手里端着一盆热水和毛巾··    “把腿张开,我给你擦擦。”
顾延边弄湿毛巾边说,“不然夜里你会不舒服·”·    顾冬闷哼了声,蹙着眉心拉开腿,湿润的眼睛盯着面前小麦色的结实腹肌,往下一瞟,黑丛里的一大坨让他后面发紧。
    顾延把顾冬大腿内侧的东西擦掉,指尖有意无意划过,他的目光深沉炙热,呼吸粗重,忍不住低头凑过去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用力吸.住一块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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