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每天都在演戏 by 疯狂的屠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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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每天都在演戏 by 疯狂的屠夫(下)
甜文重生娱乐圈☆、第五十章·谢如安待会能否把持住尚且不知,浴室里默默放水准备东西的谢铎锐感觉自己不太好,谢如安在照顾自己的方便从小就自立,就连他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自己都很少给他洗澡,现在这小子十五岁了,居然要哥哥伺候他洗澡了。
谢铎锐额角抽搐,又想到谢如安笑眯眯的笑容,只觉得头疼欲裂··……·还不如给他请个护工来得合适··可是如果让护工帮谢如安擦洗……谢铎锐皱皱眉,把心底的那丝不舒服给压了回去,拿着毛巾水盆出去了。
刚走出去谢铎锐就脚下不由一顿,眼眸微敛,看着病床上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少年无可奈何——谢如安即使现在只有一只手,他也坚韧地把自己扒拉地只剩下了一条内裤,十分坦诚相待。
“把自己扒拉得那么干净,着凉了怎么办”谢铎锐目光不自在地从谢如安身上移开,放下水盆之后去将空调打开,调到了合适的温度,“只需要把衣服解开就可以了,而且……你脱裤子干嘛”·他再要是再出来晚一步,他是不是准备把自己的内裤也给脱掉·谢如安虽然不爱锻炼,但是他喜欢运动,他没有一点肌肉,但身材看着却不羸弱,肌理流畅皮肤紧致,健康的肤色也很惹眼,谢铎锐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感觉到不自在,扶额道:“你能不能把你的衣服穿上”·“为什么要穿衣服”谢如安疑惑地歪着头:“擦澡穿着衣服会把衣服打湿吧,哥哥来吧,我有点冷。”
谢铎锐无奈,总不能无缘无故就勒令谢如安把衣服穿上吧,这是自己的弟弟,自己帮他擦擦而已,算是什么道理,他叹了口气,“行了,来吧,知道冷还脱得那么干净……”·谢如安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谢铎锐。
房间里渐渐暖和起来,谢铎锐扯过被子将谢如安的下半身盖上,这才好受了些,他拧开一张毛巾,刚放到谢如安身上,就感到谢如安颤抖了一下··谢铎锐:“……水烫”·饶是谢如安故意的,此刻耳朵尖也已经红透了,他小声道:“挺、挺好的。”
谢铎锐点点头,不再说话了··毛巾不厚,谢如安滑腻的皮肤放佛就在自己手下,少年可能也是有些不习惯,身体不自觉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抖着,就像是一只可怜兮兮被欺负的小动物,谢铎锐原本是眼观鼻鼻观心地将他当成一根木头棒子对待,后来心里也不由得软了下来。
谢如安的眼神湿漉漉的,眼巴巴地看着他,他无论看向哪里,都能感受到谢如安的目光,谢铎锐在心底深深叹了口气,他隐隐意识到自己心底某一块地方被磨得越来越薄。
谢如安的手还吊着,不好坐起来,谢铎锐轻轻扶着他让他稍微侧过身,谢铎锐不由自主地降低说话的音量,说话时气息正好喷洒在谢如安的耳际,“难受吗手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我怕伤着你。”
今天刚受伤,谢铎锐就怕一不小心被自己动着了,之后留下什么后遗症··……虽然在心底默背政治书,但是谢如安还是被他撩拨地心里痒痒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夹紧腿,尽量正直道:“没事儿,没碰到。”
谢铎锐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帮他擦干净背后,白净的皮肤几乎刺得谢铎锐眼睛疼,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上半身擦完之后立刻拿过瑞琴带来的睡衣给谢如安穿上,“小心点儿,我帮你把手拿下来,一点点往里面套。”
“……”谢如安往后缩:“哥,我就穿病号服”·谢铎锐眼一瞪,沉声道:“闹什么,医院的衣服再怎么样也很脏,也不知道以前多少人穿过,换上妈带的。”
谢如安欲哭无泪,在家里他就不乐意妈买的睡意,没成想妈给直接带到医院了,这下穿也得穿,不穿也得穿了··好不容易才穿上衣服,扣上最后一课扣子,谢铎锐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露出笑容,眉头也松快下来,他揉了揉谢如安的脑袋,满意地看着穿着毛茸茸小黄鸭子睡意的谢如安,笑道:“这不是挺可爱的吗哪里不好,比病号服好看多了。”
谢如安苦着脸看他,可怜巴巴道:“我宁愿穿病号服,这衣服好幼稚,我都十五了,又不是五岁,妈妈不能因为你不听话不肯穿这样的衣服,就硬是要塞给我啊”·谢铎锐去换了一盆水,闻言失笑:“是因为你长得可爱,所以妈妈才总是给你买。”
“哪里好看了……”谢如安弯着腰去看谢铎锐,隔着水花大声道:“哥,我这么穿你喜欢啊”·谢铎锐放好水,隐隐约约听到谢如安刚才叫他,穿着水出来问道:“你刚才叫我干嘛水声太大了没听清。”
谢如安倒是没有不好意思,十分厚脸皮地嘿嘿笑,蹭着谢铎锐的手道:“哥,你觉得我这样穿可爱吗”·“可爱,你穿什么都可爱。”
谢铎锐捏捏他的脸,“来,把腿露出来,我给你擦擦腿,时间不早了,你该睡觉了·”·经过刚才谢铎锐已经完全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上半身都看过了看个腿有什么大不了的,说着就想要去拉盖在谢如安身上的被子,没想到刚才还豪放地脱得光溜溜的谢如安顿时大为紧张,一把拉住了被角死死扯住,“不要了,上面擦了就舒服多了,下面就不用了。”
谢铎锐这些年被谢如安磨得洁癖好了很多,但是对于不洗澡睡觉还是完全接受不了,先前是因为谢如安不能洗澡所以强迫自己忍了,但是现在既然已经擦了一半了,怎么能让他就这么睡着。
要是让他就这么睡了,自己待会一定会完全睡不着··“现在很晚了,快点擦完就睡觉了,别跟我闹,听话,”谢铎锐摸了摸谢如安的脸,哄道:“快点儿,你不困哥哥可困了。”
谢如安:“……”真是要了一把老命了··谢如安见谢铎锐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知道谢铎锐的怪毛病,只好认命地松开了被子,一边不断地默背着期末考试时候的政治答案。
谢如安的腿型十分漂亮,修长笔直,可能是因为年纪还小的原因,所以白花花的大腿上几乎没有腿毛,某个重点部位……谢铎锐默默移开了视线,再次痛心于自己的强迫症,最后只是糊涂擦了擦了事。
·帮谢如安穿上裤子之后,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太要命了··至于哥哥帮受伤中的弟弟擦个澡有什么好要命的,谢铎锐没去想。
空气莫名黏黏糊糊,似乎连呼吸都比刚才困难了一些,谢铎锐把一切都收拾好,看着依旧看着自己的谢如安,他揉了揉谢如安的脑袋,“行了,没事儿了,快睡吧·”·谢铎锐笑容温柔,眼底微微带着笑意,却又比以前似乎更深沉了一些。
谢如安知道急不得,所以一直放慢脚步一步步图谋,他不着急,他爱了谢铎锐十五年,不在乎再多等两年,却没想到今天情动之下的一时嘴快,居然得到了意料之外的进展,谢铎锐……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谢如安很满意,心底像是被棉花糖装满了,黏糊糊的要拧不起来个儿,他想了想,拉住谢铎锐的手,轻声道:“哥,晚上跟我一起睡吧,床大,睡得下·”·谢铎锐的脸登时就黑了,他将病床上下看了一遍,和谢如安一起睡是没问题,他们从小睡到大,可是……·谢铎锐艰难道:“……你刚才没洗澡就躺上去了。”
……·谢如安:“……”·生病的人最脆弱,容易想太多,谢铎锐一看到谢如安难以言喻的表情立刻又道:“等明天换了咱们家自己的被单的时候,我再陪着你一起睡。”
洁癖真的是一种病啊·谢如安一边吐槽,一边乖巧地点头,在谢铎锐手上蹭了蹭放开他,“那哥哥晚安·”·“你也晚安,”谢铎锐最看不得谢如安乖巧的样子,看着自己的眼神单纯干净的就像是一只小鹿,他心软地不行,摸了摸谢如安的侧脸,心疼道:“手现在疼吗医生说会疼一会儿,你忍忍,乖,要是晚上疼得睡不着了,你就叫我,我陪你说话。”
谢如安笑起来,“不用了,我又不是女孩子,再说了也没怎么疼,哥你快去睡吧,明天还有工作呢·”·骨折了怎么可能不疼,送来的时候他整张脸都白了,全是冷汗,这会儿这么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肯定是怕自己心疼,这孩子怎么这么招人疼呢·谢铎锐叹了口气,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不住在他的眉心亲了亲,“乖,睡吧,我在这里看着你,等你睡着之后我再去睡。”
谢铎锐的眼神温柔无比,谢如安心里一动,抓紧谢铎锐的手,听话地闭上了眼睛··他或者还没有意识到,无论深浅,自己确实是……不同的,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样就够了。
谢如安今天确实是累了,即使心里藏了一堆事,也很快就睡了过去,谢铎锐等谢如安睡地打起了小呼噜,这才小心地给他盖好被子去了外面的沙发··第二天七点护士来查房的时候谢铎锐立刻就起了,谢如安还睡着,团在被窝里的脸微微泛红,谢铎锐一笑,压下了眼底那道刺目的红痕。
他昨晚……一夜没睡··因为接下来要长时间待在医院,谢铎锐等到医生来做了检查之后就赶去了公司做安排,对于工作多数都压在自己身上这件事,简尤当然是不会有意见的,并且在下班之后立刻就去医院看了谢如安。
最近主要的项目都已经上了轨道,再加上简尤担去了大部分的工作,倒是让谢铎锐稍微空闲了下来,能够有更多的时间在医院里陪谢如安··八月中旬,谢如安终于可以挂着石膏出院,蒋世清已经正式和R·J签下合同,担任R·J艺人总监,《少年企划案》的全部权利谢铎锐也都信守承诺,全都交到了蒋世清手里。
R·J娱乐,真正向着娱乐圈王牌娱乐公司发起了进攻,第一个对象就是蒋世清的旧主,盛荣娱乐··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一章·自蒋世清之后,盛荣的一姐和准备捧的一位男演员合约到期,没再跟盛荣续约,而是跟着蒋世清签了R·J娱乐。
蒋世清不止是盛荣娱乐的前艺人总监,他在盛荣的那几年时间,已经成为了盛荣很多艺人的心理保障,而且有眼睛的人都能够看出来,虽然盛荣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是R·J的发展前景只会越来越好。
盛荣当初那么辉煌,最鼎盛的时期几乎所有的一线艺人皆是出自盛荣,所有公司筹备的电影和音乐专辑也都是大卖,到现在慢慢落魄,公司甚至开始裁员,令不少人都叹息。
当然,谢铎锐没心思去为了盛荣的衰败惆怅,从来没有某个公司能够做到经久不衰,永远站在首位上··他想要收购盛荣的心情从未动摇,他要是做到了,那当然皆大欢喜,他要是没做到,也不过就是说明他能力不够而已。
成王败寇··谢铎锐简尤和R·J主创人员开了一上午的会,中午十二点半的时候一起走出会议室,却没有一个人面露疲色,全都是压抑不住的兴致勃勃··其他人都伙同着一起去吃饭去了,午餐谢铎锐给报销,钟连问了好几次谢铎锐和简尤要不要一起去,都被谢铎锐拒绝了。
他在医院照顾了谢如安一个多月,尽管有简尤在,也堆了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明天他还想抽时间陪着谢如安去复健,能做完的都想尽量在今天做完··谢铎锐想到谢如安微微一笑,刚拿起文件简尤就敲了敲门,径直进来了。
谢铎锐挑眉,放下东西看着简尤,他一早就感觉简尤最近神情有些恍惚,却没想到他这么直接的找了自己··甜文重生娱乐圈·“谢铎锐,”简尤和他对视一眼,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低声道:“我想离开京城。”
谢铎锐瞳孔微缩,“怎么回事”·他们俩这二十几年是什么关系再好的朋友也没有他们好了,简尤要是只想离开京城出去散散心玩儿一圈,根本不会这么正经地跟他说。
简尤恐怕是想……离开R·J··简尤和谢铎锐对视许久,他先前想了无数的借口理由,但是看着谢铎锐的眼神却说不出口了,简尤苦笑,一身的力气好像瞬间被抽空了,他摊了摊手道:“简至衡要结婚了。”
谢铎锐怔了怔,“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简尤笑容更苦,从十几岁到现在,他和简至衡纠缠了快十年,他也累了··“我们家老爷子给安排的,哪里有三十几岁了还不结婚的老爷子早就看不下去了,对象是老爷子老朋友的女儿,今年三十岁,刚博士毕业,我查过了,长得还不错,人品好性格也好,挺适合至衡的,至衡肆意妄为了三十几年,我管不了,总该有人管管他,至衡要是和她结婚,我挺放心的。”
·简尤嘴角的笑容渐渐挂不住了,“我和他的关系,我能做到这样已经到极点了……算了,不提也罢·”·十年的感情不假,这十年来无论他和简至衡是什么关系,不管他们是冷战还是在吵架,他从没有一天是不爱简至衡的,但是只要简至衡结婚,他一定会退回叔侄的关系上,从此再不多说一句话。
他会在他的婚礼上,亲手递上红包,说一句百年好合··简尤面色沉静,眼神有些让人心悸的波澜不惊,这段时间谢铎锐不在公司,全身心都放在谢如安身上,简尤却在这段时间一力承担下了公司的事情……和简至衡的婚姻。
他从没向自己透露一句,直到自己回来,才这么疲惫不堪,充满挫败地说,简至衡要结婚了,他待不下去了··谢铎锐心一点点地沉下来,如果简尤是因为什么其他的理由,谢铎锐都能肯定自己可以把他劝下来,但是这件事……他说不出话来,简尤对简至衡如何,别人不知道,谢铎锐这些年看得清清楚楚,在这个档口上他实在是说不出挽留的话。
他们沉默了许久,谢铎锐才慢慢道:“这段时间把你手上的工作都交接给我,然后拿着半年假期,你想去哪里去哪里,等你调整好了自己再回来就行,如果到时候你也决定真的是不想做了,我会重新聘人,但是简尤,R·J是两个人,没有了你,R·J是不完整的。”
简尤早就料到了谢铎锐会这么做,他动了动唇,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谢铎锐目光坚定,他轻轻笑了笑,起身在谢铎锐胸口捶了一拳,他这段时间几乎每晚都没睡着过,眼底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好兄弟·”·谢铎锐松了口气,他从未面临过简尤目前的状态,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去揭简尤的伤疤,犹豫片刻,他还是问道:“婚礼在什么时候”·“一个月以后,过几天你们家就应该收到请柬了,好歹……是我二叔,你又是我发小,你红包到时候包大一些。”
谢铎锐给简尤倒了一杯水,他从未见过简尤失魂落魄的样子,面色也很难看,“为什么会这么快”·简尤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笑容,他摇了摇头,几乎是无奈地道:“老爷子怕他不肯结婚,当然是越早定下来越好,一个月都差点等不及,要不是怕怠慢了人家姑娘,他恨不得明天就登记然后办婚礼。”
他谈起简至衡的语气,甚至是有些宠溺的,谢铎锐完全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淡定,他怎么能这么平静的接受简至衡的婚姻,接受简至衡和一个女人结婚生子,谢铎锐设身处地地想了想,他是做不到的,他没那么大度,他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自己爱的人和其他人结婚的。
“行了,我也不跟你诉苦了,你待会不是还要回去陪你弟弟吗小安最近还行吗这段时间也没来得及去看他,每次问翟行他都说好。”
简尤站起身,“我抽个时间去看看他,他那么喜欢拍戏,这个暑假的片约都黄了肯定也不太好受·”·谢铎锐一直沉着脸,这时终于一把手拉住了简尤,他皱眉问道:“简尤,这件事完全没其他办法了”·简尤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他过了许久才开口,声音有些哑,“你以为老爷子为什么这么突然要他结婚老爷子心里……清楚得很,你要我去怎么说说你孙子我,跟你儿子搞上了说你孙子……上了你儿子吗我要跟你儿子一辈子在一起,像是夫妻一样在一起”·“谢铎锐……你说这恶心不恶心”简尤笑笑,“说实话,我自己都挺恶心的。”
谢铎锐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有心想要安慰简尤,他并不想逼着简尤说出这样的话,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却道:“简至衡怎么说”·“他”简尤道:“他下个月的婚礼,酒店已经订好了,请柬家里正在印,你现在去我们家,全家人都在为他的婚礼忙活。”
无论简至衡怎么想,他至少没有拒绝,他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谢铎锐几乎有些咬牙切齿了,他和简至衡关系也不错,但是人心总是偏的··莫名其妙的,谢铎锐想到了谢如安。
简尤看着谢铎锐,迟疑片刻,道:“如果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今天不会有丝毫的顾虑,他想要结婚完全是做梦,但是我们没那么幸运,我没有资格说那句话·”·简尤说完,朝后退了两步,直视谢铎锐骤然幽深的目光,笑道:“这个月我还是在的,简至衡婚礼之后我就会走,按照你说的,之后我再回来和你并肩作战,当然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搞定盛荣了。”
谢铎锐看着简尤一步步走出去,甚至体贴地替他关上门,心里那一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猛然之间掉到了胃里,腹腔里难受得要命··却不知道究竟是在为谁难过。
R·J··谢铎锐,简尤··这两个名字是并列在一起的··谢铎锐原本的打算是早点做完事情回家去陪谢如安,但是这天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手机放在一边,响了无数次,每次一响他都会看看,却没有一次接起来。
他刚打开大门,还没换好鞋,客厅里坐立不安的某个人就已经跳起来扑过来抱住了他,“今天这么晚就算了打你电话你还不接,你是想急死人是吧”·谢如安一脸焦虑,紧紧地皱着眉头,难得的对谢铎锐发火,谢铎锐看着他担心的眼神,心里却突然放松了下来,温和纵容地看着谢如安朝他发火。
“手机揣在身上是为了接电话的,不是去给你的包增加负重的晚上要是有应酬也要打电话回来说一声啊,让家里人着急,你以为你才十四岁吗”·谢如安打了一个晚上的电话,谢铎锐却一个都没有接,谢宏闻和宋瑞琴今晚都不在家,家里就他一个人,他想要出去找他,又怕他出去了谢铎锐回来找不到他着急,在空调房里活生生急出了一身的汗。
谢铎锐眼神几乎是温柔的,他柔声道:“开会,手机静音,没听到·”·谢如安顿时气成了个葫芦··谢铎锐缓缓伸出手,把谢如安抱进怀里,谢如安身上有他熟悉的,让人安心的香味,他将脸埋在谢如安的肩窝里,小心翼翼地搂着他。
谢如安顿时又手足无措起来,“哥你怎么了”·“没事儿,有点累·”谢铎锐心里一片平和,再多的焦虑,看到谢如安的时候也会化为乌有,他安抚小动物般的摸着谢如安的后颈,“休息一下就好了,家里有吃的吗”·谢如安心里的火气一点点的消了下去,他心疼道:“我特意让张奶奶给你留了菜,加热就能吃了,你先休息一会儿,或者去洗个澡,我去帮你弄。”
谢铎锐微微一笑,知道谢如安能做,没有拒绝,“好,我先去洗澡,你小心一点儿,别碰着手·”·说完,谢铎锐放开谢如安,揉了揉他的脑袋,上楼去了。
谢如安当然知道谢铎锐不会是累才会这样,但是谢铎锐不想说,他也不想去多问,如果谢铎锐愿意让他分担,他会告诉他的··两人吃完饭,谢铎锐一直懒洋洋地不太说话,谢如安说话他就温柔地看着他,被问到的时候就应一句。
谢铎锐觉得什么也不管,就这样看着那个漂亮的少年叽叽喳喳地围着自己讲话,想要讨好自己的样子,就已经很满足了··他为自己这样的满足感到心惊,但是却依然什么都不想做。
吃完饭,谢铎锐帮谢如安擦完澡,两个人一起躺到了床上··夜色朦胧,安静的夜里,明明已经过去了许久,谢铎锐却像是知道谢如安也没有睡着一样,突然道:“小安,简至衡要结婚了。”
谢如安一楞,诧异地转头看向谢铎锐··谢铎锐语调平淡地就像是在讲一个刚听到的小故事:“婚期定在下个月,简尤说他不想再待在R·J,再待在京城了,我也觉得他短期内是待不下去的。”
谢如安脑子嗡嗡响,心跳如雷地看着谢铎锐··谢铎锐没有回头,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他想跟我拆伙,估计是怕他现在的状态影响公司的发展,但被我给劝下来了,我想着他要是一点念想都不留,以后想回来也给自己找不到理由,他在京城长大,总是要回来的。”
“简至衡不留他,我也是要留的,R·J是我们俩一点点打拼到今天的,没有谁都不会有现在的R·J娱乐·”·谢如安忍不住在被窝里拉住谢铎锐的小手指,“哥……”·窗帘没有拉上,月光让彼此的神情都无处遁形,谢铎锐转过头看着惶恐不安的谢如安,他眼神幽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惊慌失措的谢如安抱进了怀里。
谢铎锐清楚地看到自己心尖上最纯净的那一点,滚出了鲜红的血液··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二章·从秦文到谢如安,都是步步算计,每走一步都要斟酌无数遍,权衡利弊,他对谢铎锐用尽了心机,如何让谢铎锐心软心疼他,如何让谢铎锐对他动心动情……·却忘了最重要的是,人心是不能算的。
谢铎锐对他多宠爱谁都知道,谢铎锐连跟他亲近的朋友都要查得清清楚楚才敢放心,怎么可能突然对他讲简尤和简至衡之间的事情·而且……他对他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呢他是在告诉他他已经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了,还是在告诫他这样的关系,这样禁忌的感情是不可能的·谢如安看着谢铎锐,第一次有了不确定的感觉。
当晚,两人几乎都是一夜没睡,谢如安心惊胆战了一个晚上,就怕谢铎锐突然捅破一切,然后告诉他,简尤和简至衡就会是我们的以后,而谢铎锐……他心里一片兵荒马乱。
有些事情,不知道的时候什么都是正常的,都可以当作看不见,但是一切心里透进了光亮,那些暗戳戳藏在阴暗角落里的东西就已然无处藏身··谢铎锐回首过去,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第二天,天色微亮,太阳刚从东边冒出一个头,谢铎锐就起来了,谢如安乖顺地睡在他身边,手拉着他的衣角,借着朦胧的光线,谢铎锐看了他许久,他知道谢如安没有睡着,就像是谢如安也知道他已经醒了一样。
谢铎锐面无表情,眼神深邃,他看着谢如安许久,直到谢如安不安地转动眼睛,他才轻叹道:“小安……”·谢如安顿时浑身僵硬,依旧紧紧闭着眼睛。
谢铎锐觉得很心疼,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谢如安的脑袋,柔声道:“你再睡一会儿,哥去给你做早餐,早一些送你去医院,检查没问题的时候我就得去公司了,简尤那边还有不少的事情要交接给我。”
甜文重生娱乐圈·说完之后,见谢如安还是毫无动静,谢铎锐给他压好背角刚站起身,就感觉到衣角被人扯住了,谢铎锐回头一看,谢如安还是闭着眼睛,他握着谢铎锐衣服的手指根根发白,轻声道:“哥……”·他想说什么,但是却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习惯性地撒娇道:“哥,我手疼。”
谢铎锐觉得心口一疼,他抿了抿唇,拍了拍谢如安的手,挤出一丝笑意,“乖,吃完饭我们就去医院,早餐想吃什么”·“哥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好,那我熬粥吧,你手还没好,吃得清淡些·”·就好像……昨晚的一切都不曾出现过,谢如安看着谢铎锐走出房间关上门,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控制··谢如安在床上出了很久的神,他想了很多,关心疼爱他的爸爸妈妈,真心实意把他当成孙子培养爱护的爷爷,从小将他宠到大的谢铎锐,简尤和简至衡,甚至还有多年不见的程嘉澍。
上辈子这辈子不断地交错着出现,他是孤苦伶仃长大,最终也被命运耍了的秦文,他也是幸运的谢如安……·他眼圈一点点地红了,房门突然被打开,谢铎锐迎着清晨最干净的阳光朝他缓缓走过来,他突然明白了,他们还会面对很多很多的困难,但是只有他还是谢如安,但凡谢铎锐对他有一点心思,他就放不下谢铎锐。
他不是简至衡,他不会选择放弃,他有勇气向谢家请罪,有勇气站到爷爷和爸妈面前告诉他们,他要和谢铎锐在一起··他也不会让谢铎锐做简尤··他们和简尤简至衡不一样,他们最终的结局自然也不会一样。
谢如安心里终于对之后的事情有了计较,他看着谢铎锐,缓缓露出了笑容,谢铎锐见他的样子也忍不住笑,过去揉了揉被窝里少年的脑袋··“起床了,我帮你穿衣服,”谢铎锐从衣柜里拿出谢如安的衣服,“刚才老许打了电话,说之前那个抗战片解约协议已经弄好了,其他的广告和节目也都搞定了,待会我把你送到医院,他会直接到医院在找你,反正也闲着,不如让他来陪你做复健,别人我不放心,他看着你我安心一点。”
·谢如安顿时头疼,顺着谢铎锐的动作抬起胳膊让他套衣服,怨念道:“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做完了之后让司机来接我就可以了,老许太唠叨了,受伤之后都已经说了我好多次了。”
“听话,”谢铎锐帮他穿上裤子,“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又抽不出时间来,你让我安心一点·”·谢铎锐表情严肃地捏了捏谢如安的脸,谢如安撇撇嘴,还是点头应下了。
谢宏闻和宋瑞琴昨晚睡在了谢老爷子家,谢铎锐一早就看到他们发的短信,说是晚上才会回来,谢铎锐熬了皮蛋瘦肉粥,再做了个酱黄瓜,两人简单地吃了早饭,谢铎锐就将谢如安送去了医院。
他们的车刚到,许久就迎了上来,帮着打开车门让谢如安下车··“谢总,小安·”·谢铎锐点点头,牵着谢如安走进去,许久走在前面··许久很年轻,今年也不过是二十七,当年R·J刚创立的时候第一次招聘,许久到公司应聘,那时候他也就才大学毕业,能力不错,对自己人很护短个性温和,对外却相当尖锐,没有任何背景,除了有些爱啰嗦之外没什么缺点,他在R·J做了一年之后,谢铎锐让他做了谢如安的经纪人。
许久有一个十八岁的弟弟,所以很能理解谢铎锐对谢如安宠爱的心情,也能理解谢铎锐做出的有关于谢如安的某些决定,这也是他这么多年一直做谢如安经纪人的原因··谢如安在检查室做常规检查,谢铎锐和许久在外面等着。
谢铎锐原本打算谢如安检查之后看到检查结果再走的,可是九点以后,谢铎锐的手机就不断地响起,再一次和电话那头的人说完事情之后,谢铎锐对许久道:“待会你仔细看看检查报告,和医生谈谈,只要有一点问题就立刻告诉我,我得先回公司了。”
“谢总放心,”许久点头应道:“我待会会好好问医生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啊……怎么能打个篮球就把手给摔伤了呢,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影响,我待会得仔细问问,以后吊威亚不会有问题吧要是不能吊威亚那可就太麻烦了……”·谢铎锐瞬间明白了谢如安今天早上说起许久崩溃的样子是为什么了,他额角一阵抽痛,看他一说起来就没完,打断道:“老许,我先走了,复健结束之后把他送回家……算了,家里今天可能没人,你把他送到公司吧。”
许久点头,一脸忧虑:“唉,本来那部抗战片能帮他打打主流市场的……他年纪一点点大了,年龄小的角色不行,也不能演偶像剧,唉……”·谢铎锐总算是明白他为何如此年轻就开始秃头,想来按照这忧天忧地的样子,三十岁以后就不得不变成一只秃驴了。
许久不知道自己老板正在默默腹诽自己的头发,还在唉声叹气,谢铎锐终于忍无可忍地走了··2004年暑假娱乐圈最轰动的事情莫过于R·J和东西卫视合办的《少年企划案》。
《少年企划案》不同于过去选秀节目惯常的以歌为主体,而是权衡所有选手的外貌、气质、内涵、歌声以及演技,所有进去决赛的选手无一例外,无论歌声和演技如何,都是一眼便可夺人眼球的俊美少年,这些少年们用各自独特的魅力吸引了无数年龄段的女性,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浪潮。
蒋世清想要的不是歌手,也不是演员,他想要的是全能型艺人··如果一个歌手没有惊天动地的歌喉,那么他就必须有帅气到足够让人凭着他的脸和个人魅力买专辑的外表,如果一个演员演技不够成熟夺目,那么他就必须得是一个人们愿意看他渣烂演技的,合格的花瓶。
下周六晚上是《少年企划案》决赛,最后剩下的四个人,都是唱歌和演技上佳,并且具有超高人气的选手,蒋世清将要从这三个人里选出一个人重点培养,他有信心再次栽培出一个国际巨星。
再加上之前蒋世清陆陆续续从《少年企划案》被淘汰的选手中签下来的人,最近R·J也算是好好地忙活了一番··《少爷企划案》的大改变是蒋世清提出来的,在比赛尚未结束的时候,他当时交给谢铎锐的那份策划书的益处已经出现,借着选秀的人气,之前签下来的选手已经接到了不少的广告和电视剧。
“蒋世清确实很有本事,”简尤和谢铎锐一起翻着手里最近签下来的艺人资料,“当初看到他的策划书我就觉得眼前一亮,只是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谢铎锐难得的放松下来,嘴角带笑,点头应道:“嗯,节目的收视率遥遥领先同时段的其他节目,网络搜索指数也很高,下周东西卫视的收视率肯定得破。”
“嗯,蒋世清挺中意顾燃,已经和顾燃私下联系过了,现场直播的时候当场宣布签约,”简尤道:“早上来的时候正好遇到蒋世清,蒋世清忙得脚底起风,让我问问你,到时候是你上台还是他上台。”
谢铎锐想了想,道:“我去吧,他之后两年想要捧的人,我亲自去比较好·”·“嗯,他也是这个意思,”简尤犹豫片刻,道:“节目组那边之前找到了钟连,让钟连问问,总决赛的MV能不能邀请小安拍摄。”
眼见着谢铎锐想也不想就要拒绝,简尤又道:“你先别急着拒绝,就一个几分钟的微小剧,剧本我已经看过了,对于小安来说没有一点难度,就几句台词的事情,手臂也不成问题,剧本人设稍微改改就能把手臂受伤加进去,还能很出彩。”
“小安的演艺之路很适合整个节目的主题,不说这些,小安这些年多数都拍着电影,电视剧屈指可数,这节目收视率高,小安去刷刷大众脸熟度挺好的,”简尤道:“我待会让人把剧本给你看看,你再做决定吧。”
谢铎锐想了想,觉得谢如安最近在家里窝着确实挺无聊的,点头应下了:“我先看看剧本,没问题再问问小安的意见·”·“行,你尽快吧,我先回去了,那边还有点事没搞定。”
简尤最近神态疲惫,谢铎锐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只是在心底叹了口气,道:“行,下午你回家休息吧公司也没那么忙,有我在呢。”
简尤点点头,刚出门就看到谢如安要进去,他冲谢如安一笑,谢如安笑眯眯地叫了他一声,办公室里的谢铎锐听到谢如安的声音,连忙叫谢如安进去了··“怎么来得这么快以前不都是要下午的吗没事儿吧”·“没事儿没事儿,哥,我饿了。”
“你就知道吃,等我一会儿,哥带你去吃好吃的·”·简尤隐隐约约听到门内传来的对话,他沉默了许久,最后露出苦涩的笑容··自己不如谢铎锐温柔强势,简至衡不如谢如安意志坚定,所以他们是不一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少年企划案》有借鉴《加油好男儿》,但是小说和现实是不同的XD所以能出现一个像是顾燃那样的巨星,和无数无数的……实力也好花瓶也好TAT·看了这一章,有人能意会到上一章最后一句话了吗0 0·☆、第五十三章·张姨年纪大了,虽然还顾念着之前几十年的感情留在谢家,但是谢家毕竟不敢像是之前那样让她做事儿了,所以多数时间她都在自己家,白天大家都在上班,谢铎锐不放心让谢如安自己一个人在家待着,也舍不得让他总是吃之前剩下的剩菜,所以每天谢如安从医院回来之后,都会直接去R·J,待到下午再和谢铎锐一起回家。
R·J内部关系好的人都知道谢铎锐和谢安的关系,但是其他人不知道,看着谢安自由出入谢铎锐的办公室,和谢铎锐同进同出都在背地里琢磨··谢铎锐之前还还有些顾虑,现在谢如安受伤了,再多的闲言碎语也不如自家宝贝弟弟的伤重要。
好在谢铎锐这些年风气极正,身边男男女女一个没有,大家讨论到最后,终于还是只是得出了谢总顾念手底下的艺人,知道谢安受伤了,所以关爱有加··也幸好谢安平时懂事可爱,小一些的时候就经常跟公司内的员工玩,大家都当他是小孩子挺护着他喜欢他,不会朝难听的地方想。
谢铎锐有多护着谢如安,简尤很清楚,最后给谢铎锐送过来的决赛MV剧本是已经根据谢如安受伤改动过的了,谢铎锐仔细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才交给了谢如安··谢如安在医院家里憋了一个多月,早就待得无聊极了,确定剧本没问题之后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谢铎锐亲自带着谢如安和节目组签下合约之后,又带着他跑了一天片场,确定没人敢欺负谢如安了,这才放心地让许久跟着了··简尤这些天每天晚上加班,太晚了就睡在办公室,把手里自己经手的快要收尾的工作就结束了,再一点点地把重要的事情交接给了谢铎锐,他这些天都没说过什么时候离开公司,想来是要等到《少年企划案》正式收尾了。
“你一个人忙不过来,下半年招聘的时候顺便提个人吧,现在手底下能用的人不少,我这段时间看过了,孔敬已不错,”简尤抱了一大箱的文件到谢铎锐的办公室,“你百无禁忌,又比较有冲劲,敬已则是比较沉稳,遇事考虑的比较多一些,你们合在一起正好,我也比较放心。”
谢铎锐套上西装外套,从那堆的文件里随意抽出了一份看看,点头道:“我之前也想过了,我也不想给自己那么多压力,到时候很多事情都是要分下去的,你放心,你是多不放心我对上盛荣”·简尤暗自摇头,谢铎锐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学生时代永远第一,R·J创办以来都是越来越好,几乎没有阻力,顺利挖到蒋世清,《少年企划案》也红红火火,多数的投资都在盈利,太过顺遂的人生……简尤总有些担心。
“行了,你放心吧,”谢铎锐拍拍简尤的肩,“有事情的时候我会开会大家一起讨论,你要是还不放心,那重大决定我都打电话通知你·”·甜文重生娱乐圈·简尤失笑,“说得我好像跟什么一样……”·谢铎锐大笑,笑过之后却叹了口气,轻轻抱了抱简尤,简尤拍了拍他的背,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
门被敲了两声,敲门的人就径直进来了,能这么随意进出谢铎锐办公室的永远只有一个人,谢如安··谢如安今天穿着白色休闲西装,踩着正经的黑皮鞋,西装款式设计独到,帅气中不失少年人的可爱,他今年身高飞涨,一身西装正好衬他的身材,谢如安头发也被发型师特意打理过了,他笑眯眯地从门外探进了一个脑袋,“哥,简尤哥,你们好了吗李姐让我来催催,说是快要来不及了。”
决赛当晚,谢铎锐要到场在现场直播签下蒋世清要的顾燃,而谢如安作为决赛MV主角之一,节目组的特邀嘉宾也要出席··谢铎锐穿着成熟稳重的黑色西装,款式和谢如安的有些异曲同工,是出自同一位设计师之手,谢铎锐西装笔挺,相貌自不用说,一双大长腿更是格外的吸引人眼球,谢如安眼睛围着谢铎锐滴溜溜转悠。
谢铎锐快步走过去,把谢如安扯过来转了一圈,点头道:“挺好看的·”·“嘿嘿,”谢如安抱住谢铎锐的手臂撒娇:“哥今晚绝对比谁都帅”·说完谢如安又有些惆怅,别别扭扭道:“真的不能让蒋哥上去吗……哥你信不信我,你今天上台绝对会抢了其他人的风头”·谢铎锐失笑,拍了拍谢如安的脑袋,打趣道:“再好看有顾燃好看”·谢如安去节目组混了一个星期,和顾燃关系快速地好了起来,回来知道蒋世清想要着重培养顾燃还替顾燃高兴得不行,顾燃今年也不过十九,想来两个人还是有些共同话题的。
“那哪里一样”谢如安如今已经到了谢铎锐的脖子,却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抱着他就撒娇,“在我心里哥哥你最帅了,谁都没有你帅”·谢铎锐好笑地拍拍谢如安,“行了行了,简尤还在这呢,看他不笑你,都多大的男孩子了还撒娇。”
“没事没事,”简尤笑着摊手:“我已经习惯了,你们俩再腻歪一点我也撑得住·”·谢铎锐笑笑,跟着谢如安一起去了化妆间··谢铎锐没有化妆的必要,他也嫌弃化妆太娘了,只让化妆师给他弄了弄头发,就直接坐车和谢如安一起去了演播厅。
选秀节目有黑幕不是个多神奇隐秘的事情,谢如安一直在车上坐立不安,虽然他和决赛四个人的关系都不错,但是和顾燃关系更好一些,在车上动来动去,招来谢铎锐好几个眼神之后,谢如安终于忍不住问道:“哥,今晚冠军到底会是谁啊”·这么关心一个刚认识的人干什么,他和顾燃也不过就是认识一个星期而已……谢铎锐微微蹙眉,塞了一块饼干进谢如安嘴里,懒得搭理他。
谢如安仓鼠一样将饼干都吞进了嘴里,几口咽下去之后喝了一大口水,坚持问道:“哥,你跟我透露一下嘛,是不是顾燃,是不是”·谢铎锐简直要哭笑不得了,他揉了揉谢如安软嘟嘟的脸,无奈道:“无论顾燃是不是冠军,蒋世清要的人都是他,拿不拿冠军有区别”·“那当然有区别了”谢如安瞪大眼,“顾燃想要拿冠军。”
谢铎锐瞪了他一眼,拍了拍谢如安的脑袋,厉声道:“你这是在求我让我黑幕给顾燃冠军”·谢如安连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问问你觉得顾燃拿冠军的机会有多大我希望顾燃得冠军嘛。”
“顾燃……说实话,不是很大,他为人比较温和,进退有度,难得的是对娱乐圈的规则也心里有数,非常有可塑性,”谢铎锐想了想,道:“无论是从个性还是从能力上,他都是个很适合娱乐圈的人,这是蒋世清会选择他的原因,但是对于年少的粉丝来说,他这种性格显然不如张扬放肆的招人喜欢。”
谢如安当年凭着自己的能力从十八线跑龙套的,混到影帝,这些事情心里都有数,谢铎锐一说他就懂了,点头道:“没事没事,反正冠军亚军还是季军,三年之后站在顶点的那个人才是最终胜利者。”
谢铎锐一笑,这小孩儿果然挺聪明,“你懂就好,要是顾燃心里有什么不太舒服的,你也帮忙劝着点,你们不是好朋友吗”·“……”谢如安琢磨了一下,道:“哥,我怎么觉得你这句话,说得就好像我和顾燃是玩过家家的小朋友一样呢”·谢铎锐大笑,觉得谢如安可爱得不行,要不是谢如安手臂伤还没好,他简直想把人抱进怀里揉揉。
对于谢铎锐来说,谢如安本来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儿,顾燃能和他好,说明顾燃心理也没见多成熟··车刚通过特殊通道进去,立刻就有早就安排好的人迎了上来,谢铎锐牵着谢如安被人群拥着朝里走,“我和谢安一起来的,他手臂伤了,先让他跟我一起去,待会要开始了再叫人来叫他。”
其他人连忙应下了,他们和谢安也相处了几天,对这个传说中颇受R·J娱乐总裁宠爱的小孩儿也很有好感··跟着谢铎锐一起来的除了谢如安,还有公司的其他人,蒋世清惜才,也跟着来了,谢铎锐原本不想让谢如安到处跑的,奈何这小子长了一颗好奇心,距离比赛开场还有近一个小时,他才在谢铎锐身边坐了十几分钟就坐不住了,跟谢铎锐打了招呼溜着去选手后台找了顾燃。
后台一片兵荒马乱,什么人都有,谢铎锐担心谢如安,正巧许久这时候也来了,干脆就让许久跟着谢如安去了,他也比较放心··谢铎锐原本以为谢如安是去找顾燃玩儿,没想到没过多久,就看到谢如安带着顾燃偷偷摸摸溜了过来,在休息室外跟他打招呼让他出去,看样子是想让顾燃提前跟自己打个招呼认识一下。
谢铎锐顿时头疼,也不知道顾燃怎么的对了谢如安的胃口,居然让谢如安这么喜欢··好不容易应付走了小屁孩子们,距离比赛开场已经只剩下十分钟了,他转头想找蒋世清说话,结果一个没注意,蒋世清已经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谢铎锐哭笑不得。
这人还真是惜才如命,连着几个小时都等不了··☆、第五十四章·比赛前后好几个小时,好几个环节,还要先淘汰第四名,谢铎锐也没心思仔细看,在后台和人聊天。
因为听说R·J娱乐的老板来了,于是中途不断有之前淘汰的选手想借着机会跟他聊天,都被谢铎锐特意吩咐的人给打发走了··有价值的人蒋世清早就签下来了,那些没什么价值的,谢铎锐连想见的欲望也没有。
最为重要的总决赛,节目组请了不少的知名艺人、歌手和导演,是给所有参加《少年企划案》的选手的鼓励和机会··舞台大屏幕上开始放谢如安和其他四个选手共同拍摄的MV,谢铎锐和正在聊天的制作人打了声招呼,走到前面看,《少年企划案》所有MV的策划团队全都是高水平,MV无论是从台词拍摄还是后期制作都非常精良,看起来颇有点音乐MV的意思。
谢如安从八岁开始演戏,到今年已经七年多了,拿过的大大小小奖项无数,不说年龄,从资历上来说都能够被新人称为“前辈”了,尽管其他的四个人演技方面都属于有天赋的,但是和谢如安一作对比,差距大得让人看着都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和新人比很不好,但是谢铎锐还是不可避免的感觉到挺高兴··谢铎锐把MV从头看到尾,MV播放结束之后,谢如安也被邀请上了舞台,谢铎锐看着谢如安游刃有余地应付着主持人的话,忍不住一笑,谢如安在他面前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撒娇,以至于让他产生了这孩子其实还没有长大的错觉。
但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已经长得足够大了··“谢总·”·身边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谢铎锐回身一看,是一个穿着儒雅的近四十岁的……很眼熟的男人,谢铎锐一边笑着和男人握手,一边不断地在脑海里搜索着男人的资料,最后笑道:“齐导,久仰大名。”
“谢总客气了,谢总这样的青年才俊太值得我们这些糟老头子学习了,今天遇上谢总……”·谢铎锐和这位名叫齐锋的导演聊了好一会儿,他对齐锋有印象,前不久他导的一个片子拿下了一个含金量颇高的电影节的最佳编剧奖和最佳女主角两个奖项,那部电影不止叫好,还十分叫座,票房非常高,据说制作人和投资方都赚了个满盆钵。
他是今晚节目组的特邀嘉宾,还没有到他出场的时候,于是在后台满场转悠,正好撞到了谢铎锐··谢铎锐和齐锋从前台聊到后台,齐锋必然是有事要说,不然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跟自己浪费这么多时间,谢铎锐本身也不着急,听外边的动静,刚刚才淘汰掉第四名。
喝完了一杯咖啡,齐锋才道:“我想找谢安拍个电影,喜剧题材的动作戏,谢总有意思看看剧本吗”·谢铎锐原本以为他是想拉投资,没想到居然是说谢如安的事情,他不动声色地皱眉,状似疑惑道:“我记得谢安的经纪人是……许久他今天没来,我可以把他的电话告诉你,你跟许久谈吧。”
说完,谢铎锐又一笑,道:“我不管这个的,以后这种事情你都直接找艺人经纪人就行·”·今天谢铎锐和谢安从一辆车上下来,齐锋是导演,他最擅长的就是观察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谢铎锐和谢安之间关系必然非常亲密。
他看过谢安不少的电影以及各种访谈节目,在某个红毯上他们还遇到过,谢安是个非常淡定淡然的人,但是在谢铎锐面前却不断地撒娇,形态甚至有些娇憨··齐锋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了那种关系,他只对人的戏有兴趣,至于本人如何他是不在乎的,后来他没找到谢安的经纪人,于是就直接找上了谢铎锐。
看谢铎锐现在的反应,看来是很忌讳别人说到他和谢安的关系,齐锋连忙笑道:“抱歉抱歉,是我疏忽唐突了,我之后会联系许经纪谈的·”·“没事,”谢铎锐心里已经烧了起来,面上却依旧笑着,“不过谢安最近伤了手,伤筋动骨一百天,又要开学了吧齐导刚才说动作片”·虽然是避讳着和谢安的关系,但是却很是关心谢安,看来两人的交情可能比自己想的更深一些,齐锋的话在肚子里滚了一圈才吐出来,他道:“虽然说是动作片,但是不是还有喜剧的前缀吗保证不会给谢安的伤造成二次伤害,这个谢总放心。”
“之后我会把剧本拿给许经纪看,肯定得他觉得没问题才行,至于谢安的学习,如果他真的确认参演,我们也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绝对不会耽误他的学习·”·“哪里,我当然很放心齐导……”·齐锋非常有才华,他前半辈子都在拍着正常人看不懂的艺术作品,谁都知道他才华绝艳,但是却依然穷困潦倒——因为每一部电影都不卖座,四十岁往后开始涉足喜剧,异军突起,一炮而红。
谢铎锐本就打算着让谢如安转型了,他是童星出身,是观众一点一点看着长大的,很多人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他十二三岁时候演的某些广为人知的角色里,但是谢如安在慢慢长大,他想让他的戏路更广一些。
之前许久还在考虑这件事,尚未得出结论的时候齐锋就自动冒出了头,齐锋是个不错的选择··谢铎锐自己就是靠着投资喜剧电影开始涉足这个行业,所以他对喜剧电影有着天生的好感和信心,现在更是有正当在风头上红火着的齐锋做保证,只要剧本好只做好,叫好叫座应该都不成问题。
谢铎锐笑意更甚,刚才被齐锋那句话引出的怒火渐渐消了下去··虽然谢如安的事情最后都需要他亲自拍板才能定下来,但是事情毕竟不能直接从他的手里过的,还得让许久这个名义上的经纪人去谈。
MV播放之后,谢如安就留在了台上,舞台上战况愈发激烈,在PK掉第三名之后,舞台上剩下了顾燃和另一个选手··甜文重生娱乐圈·选手的得票数早就有工作人员报给谢铎锐了,果然顾燃不是得票数最高的那位,虽然舞台上依旧热火朝天,但是台下的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冠军是不可能属于顾燃的。
在确认了得票数之后,谢铎锐整理了自己的衣冠,露出漂亮的微笑,在最后的选手拉票环节中,在主持人的介绍下走上了台··他要在冠军的名字出现之前,先签下顾燃,顾燃如果是冠军,那么当场被R·J娱乐的老板签走是锦上添花,他不是冠军,如果他再在冠军的面前签他,这也太打冠军的脸了。
“大家好,我是R·J娱乐的谢铎锐,”谢铎锐站到顾燃身边,接过礼仪小姐递过来的话筒,对着台下一笑,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谢如安所在的位置,和谢如安对视之后笑意更深,道:“今天非常荣幸受到节目组的邀请来到我们《少年企划案》的决赛现场,见到了这么多优秀的新星,你们都是中国娱乐事业的未来……”·如谢如安之前所言,谢铎锐的出现果然引起了全场轰动,温柔绅士风度翩翩的帅气未婚总裁总是更符合少女的脑补,谢如安看着谢铎锐挠了挠头,见身边的几个评委都在小声地议论他年轻有为的哥哥,心里又高兴又有些酸涩。
节目的时间很紧,此时已经过了凌晨了,谢铎锐不欲在台上多留,很快地公布了自己上台的目的——无论冠军是否是顾燃,R·J都会现场签约顾燃··总裁现场签约,这代表了R·J娱乐对于顾燃的重视。
最后,谢铎锐功成身退地下了台,蒋世清正站在台下,谢铎锐冲他笑道:“怎么样,给足了你的娇花面子吧”·蒋世清哭笑不得地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无奈道:“就算是娇花那也是你手底下的娇花,虽然是我签回来的艺人,但是不是你公司的吗对了,之前已经有好几个导演跟我说想让顾燃去试镜了,虽然是新人但是也不能盲目,我想先挑挑剧本,有合适的再说,你怎么看”·“你是他的经纪人,当然是你自己决定,问我干嘛”谢铎锐耸肩,脱掉西装外套搭在手臂间,看了看蒋世清给自己的黄皮纸袋,“这是什么东西”·蒋世清摇头,“不知道,刚才有人让我交给你,说是一定要亲手交到你手里,说完就跑了,后台那么乱,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厚实的黄皮密封文件袋上一片空白,谢铎锐心里一突,快速地拆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叠纸··封面上写着……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谢铎锐脸色沉下来。
“本股权转让合同由以下双方在友好协商、平等、自愿、互利互惠的基础上,于2004年8月……”·这是一份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其他部分全部已经盖章签字填好的股权转让书。
简尤将他R·J娱乐的所有股权,全都无偿转让给了自己··他之前已经和简尤说好了,给简尤放半年的假,一切等到半年之后再说,现在简尤想做什么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除了R·J娱乐之外,其他属于谢铎锐与简尤共同的产业,简尤也全都转让给了自己,一点没给自己留下。
简尤不是个软弱的人,他不会选择去寻死,就算是他要去死,他也会等到简至衡和新娘子结婚以后··所以简尤到底是想做什么按照自己对简尤的了解……谢铎锐心里重重一跳,猛然抬起了头,脸色煞白。
蒋世清站在他身边,封面的大字自然也看清了,只是不知道内容到底是什么,他看着谢铎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有些担心地问道:“出什么事了”·谢铎锐将合同仔细地装回了文件袋里,对蒋世清沉声道:“你在这里守一会儿,待会帮我把小安送回家,如果你没时间,就给许久打电话让许久过来送,我还有事,先走了。”
现在已经凌晨了,但是他一分钟也等不了,甚至都等不及蒋世清回复他,说完之后就径直冲了出去,一边开车一边给简尤打电话,简尤一直关机··简尤现在不可能回简家,也不在公司,他会去哪儿·谢铎锐眉头紧锁,突然想到一个地方,车在路上直接甩尾转向,朝着那个地方去了。
二十分钟之后,比赛终于结束,谢如安从舞台上下来,还没来得及给谢铎锐打电话,就先被蒋世清拉住了··蒋世清皱着眉道:“出事了,谢总现在状态很不稳定,你快谢总打个电话,我不太放心,还是送你过去看着比较保险。”
谢如安一愣,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第五十五章·Ken会所不到一公里的位置有一处断崖,大概有五米高,谢铎锐和简尤小时候经常去那打牌喝酒,也算是他们那时候的一个小聚集地,只是后来渐渐长大之后,就不再去了。
打不通简尤的电话,谢铎锐鬼使神差地想到了这里,车技向来堪忧的谢铎锐几乎可以算得上是风驰电掣地飞到了断崖边··月光如水,远远地就可以看到简尤的背影,他坐在断崖边,身边摆着一堆啤酒罐,谢铎锐心里清楚他没有轻生的意思,但看到这样的情景也不可避免地心里一跳,快步走过去坐在了简尤身边。
简尤见他来也不惊讶,无所谓地笑笑,然后打开一瓶啤酒递给谢铎锐··谢铎锐喝了口酒压惊,简尤的脸色倒是不错,看起来状态挺轻松,谢铎锐也想要轻松一点和他说话,但是想到那份股权转让合同就忍不住火气上头,沉声问道:“简尤,你到底什么意思”·简尤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收到东西了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把东西转给你。”
“你把所有资产都转给我,你想干什么”谢铎锐看了看夜色中黑漆漆空荡荡的脚下,忍不住嗤笑道:“你把东西给我,你想自杀我记得下面都是软土,从这里跳下去可不一定能死,到时候摔个半死不活的谁伺候你简至衡”·简尤没说话,只是无奈地看了谢铎锐一眼。
谢铎锐几乎想把啤酒砸到简尤那张故作淡定的脸上,“不说别的,你死了你觉得简至衡以后还能好好生活之前都能为他暗地里调查他未婚妻的生活和资料,到人婚礼前你闹这么一出,你想干什么”·简尤一口气喝光了一瓶酒,笑容渐渐消失,他抬起头看着夜空,轻声道:“我没想死,我没那么懦弱。”
“那你想干什么”谢铎锐松了一口气,又喝了一口酒,道:“你那几分合同现在在我车里,我待会当着你的面撕了,咱们以后就当没有过这事儿。”
简尤忍不住一笑,眼神渐渐沉下来,他摇头道:“东西你留着,先把字给签了,尽快做完公证·”·“我要你这东西干嘛”·“不是白送你的,好歹也是我打拼了这么多年的产业,”简尤一笑:“等到事情结束之后你再转回给我就行。”
谢铎锐一愣,脸色更难看了,他皱眉道:“简尤,你到底想干什么”·自从那天和简尤说好之后,谢如安这边的事情一茬接着一茬,他也没顾得上简尤这边的事情,这就一个星期,简尤就突然搞出这么一出,算是怎么回事·简尤看了他几眼,突然冲他眨眨眼,低声凑近谢铎锐,神秘地道:“你说……我要是直接和我家老爷子摊牌,会是什么后果”·“……”·谢铎锐一瞬间都怀疑自己幻听了,他匪夷所思地看着笑容淡定的简尤,顿时明白了简尤的用意,如果简尤真的跟简家摊牌说了自己和简至衡的事情,那么随之而来的就会是简家巨大的压力。
简尤名下的产业,银行卡,包括R·J娱乐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尤其是R·J娱乐,一定会是简家打压的重点,所以简尤索性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他,要不是怕做得太明显,简尤简直想把银行卡里的现金都转给谢铎锐,把自己的身家交给谢铎锐他放心。
R·J虽然有简尤的一半,但还有谢铎锐的一半,简家和谢家关系匪浅,简尤一旦撤出了R·J,简家就不会再在R·J上动脑子了··简尤把一切都考虑得很清楚,甚至把一切都交代布置好了,看来不是冲动的临时起意,是早就这么想了。
谢铎锐头疼地看着简尤,“你确定你要跟你家老爷子摊牌你真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他妈是受了什么刺激”·崖边风很大,吹得简尤衣服翻飞,他被吹得越来越清醒。
简尤苦笑着摇摇头,“你有这么爱过一个人吗说句肉麻的话吧,我觉得……没有了简至衡,我做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嘴里话是说着他结婚也无所谓,只要以后能过得好就行了,但是真的要做起来,太难了,以后还要看着他的孩子出生,看着他和他老婆举案齐眉,太折磨人了,偏偏因为关系还无法避开。”
谢铎锐忍不住提醒他:“就在前两天你还说简至衡和那个女人结婚你放心·”·“是啊……”简尤苦笑,总不能说自己是被他和小安给刺激了吧想到以后要这么窝囊的孤单一辈子,简尤完全寝食难安,他苦笑道:“我后悔了,我没那么大度能看着他结婚,尤其是理由还他妈的是说是为了我。”
谢铎锐喉咙发紧,一口气喝完了一瓶啤酒,这才哑声问道:“他知道你的想法吗”·简尤摇头,“老爷子是知道我们的关系的,虽然我和至衡经常吵架,但是他心里想什么我很清楚,以后现在的能力和老爷子对着干就是以卵击石,他总觉得自己都三十几岁了,而我才二十多,我以后未来还很长,他这样结婚了对我也好,他不想我因为这件事和简家闹翻,那样对我没有一点好处。”
人心都是偏的,自简至衡要结婚的事情出来之后,虽然谢铎锐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对简至衡有不少的意见,只是碍于简尤维护的关系没法说,如今看来……到底真相如何,可能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
“他不用站出来说话,就由我出面就好,不管爷爷那里是什么态度……如果爷爷能够接受我们,那么当然一切都好,如果爷爷不能接受,也不影响他继续结婚。”
简尤看向谢铎锐,正色道:“这些事儿你别告诉简至衡,我们俩没什么好忌讳的,有些话我也只敢跟你一个人说,要是你告诉简至衡了,别怪我跟你翻脸·”·谢铎锐顿时恨不得揍他,冷笑道:“你要作死,我干嘛要阻拦你你被你家老爷子控制了我不是更好白白到手了那么多钱,挺好的。”
·听谢铎锐这么一说,简尤顿时放下心笑了起来,冲着谢铎锐举杯:“大半夜听我絮絮叨叨这么些事儿,还替我保密,谢了·”·谢铎锐没理会他,黑着脸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你想清楚了就像是你之前说的,你现在才二十几岁,”谢铎锐道:“你别怪我说话难听,你现在和简至衡分不开,保不准过个几年你就又爱上别人了,这么做真的值得吗”·简尤转头忍不住想笑,眼角看到不远处的某个熟悉的身影,他笑意更深,道:“谢铎锐,就没有一个人让你觉得,就算是再过二十年,你对他的心情还是会一样的吗”·谢铎锐一愣,顿时想到了谢如安,就算是再过三十年,就算是他已经老了,有些感情一样是不会改变的,他看了简尤两眼,终于不再说话了。
半晌,谢铎锐叹息道:“你保重,有事情叫我,能帮的我都会帮,别一个人扛着·”·“当然,肯定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简尤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拼一把,人一辈子如果做任何事情都要瞻前顾后三十年,那多没意思·他之前说他没有他们俩坚定,那他就像是他们一样的坚定一次,他也没有他们俩幸运,可是他有和简至衡之间的十年感情,他和简至衡之间或许有许多矛盾,但是他绝对相信简至衡对他的感情。
甜文重生娱乐圈·两个人都不再多说什么,直到将简尤带过来的酒都喝完了,简尤才站起身,“行了,回去吧,一切我自己心里有数,你放心·”·谢铎锐心说我放心个屁,他忍不住揍了简尤一拳,头疼道:“快点把事情解决吧,R·J需要你。”
“我知道,你放心·”简尤拍了拍谢铎锐的肩膀,笑了笑,他收拾好地上的啤酒罐,拎着袋子回过神一看,正好看到神色复杂的谢如安,简尤深深地看了谢如安一眼,笑道:“小安你怎么来了”·谢铎锐一愣,立刻转过身,果然看到了穿着一件白衬衫,被冻得脸色发青的谢如安,他手里拿着一件毛呢外套,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
谢铎锐眉头一皱,快速走过去摸了摸谢如安的脸和手,触手一片冰凉,谢铎锐脸色难看起来,他直接把谢如安手里的毛呢外套披到了谢如安身上,厉声喝道:“大晚上的穿一件衬衫就出来,冻感冒了怎么办在这里站多久了”·外套是谢铎锐的,套在谢如安身上大了很长一截,空荡荡地把谢如安包在衣服里,谢如安拉住谢铎锐的手,低声道:“我才刚来,没冻着,你别生气了。”
谢铎锐眉毛一扬,“刚来刚来你就冻成这样声音都哑了你还跟我说这个”·谢如安此刻心里软成了一片,说话声音也不由自主放软,见谢铎锐还要发火,腻声撒娇道:“哥,我饿了。”
“……”谢铎锐:“每次我一跟你发火,你就撒娇,怕我骂你你就不能听话些吗”·谢如安笑起来,“我以后一定都听你的。”
谢铎锐一肚子的火这下也发不出来了,好气又好笑地捏了捏谢如安的脸,把他裹在衣服里揽着他的肩膀冲简尤道:“我先带小安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简尤摇摇头:“不用了,我吃过了,你们去吧。”
谢铎锐知道他现在必然没有吃宵夜的心思,也没有再劝,只是拍了拍简尤的肩,带着谢如安走了···☆、第五十六章·八月中旬,依然是盛夏,但是晚上的温度偶尔会很低,谢铎锐上车就开了暖气,也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热得浑身出汗了,等到摸摸谢如安身上都已经暖和回来了,这才关了空调将车窗打开些通风。
因为谢铎锐脸色难看,所以谢如安也一直没有讲话,小脸缩在谢铎锐的衣服里,一直眼巴巴地看着他··谢铎锐摆了一路的脸色,任凭谢如安看着,始终一言不发··平时如何也就算了,对自己的身体还那么不在意,今年温度诡异,这两天温度明显降低,白天穿着长袖长裤都不嫌热,凌晨最冷的时候他居然敢就这么穿着衣服站在风口上吹风,这是嫌弃自己身体太好不会感冒吗·而且谢铎锐心里一片兵荒马乱,实在是没精力在简尤的事情之后再和这破孩子演戏。
他是什么时候到的,他都听到了什么之前简尤问他是否心里也有那么一个二十年感情也绝不会变的人的时候,谢如安已经来了吗·谢铎锐抿抿唇,用眼角斜睨了谢如安一样,谢如安眼里湿漉漉的,温顺无比地看着他,谢铎锐心里一跳,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就这么安静了一路,直到到了谢铎锐提前订好的酒店的时候,谢如安才拉住谢铎锐的手,可怜巴巴地来了句:“哥……”·“哥,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会注意的,一定不会让自己生病。”
“哥……”·谢铎锐看着他可怜兮兮的小样儿,终于还是被他磨得没了脾气,他叹了口气,用指腹蹭了蹭谢如安的侧脸,本来想说几句关心的话,但是话到嘴边却变了个儿,谢铎锐道:“晚上不跟着顾燃庆功,跑来我这里凑什么热闹”·话一说出口谢铎锐就意识到了不对,两个人都愣了愣,谢铎锐立刻放开了谢如安,转身就想下车,谢如安一把拉住他,知道谢铎锐有些别扭,强自把心底的喜意压下去,正经道:“蒋哥说你遇到了什么事儿,他不放心你,让我找到你看着。”
谢铎锐:“……我是让蒋世清把你送回家,他怎么这么多事”·谢如安腻过去撒娇,“可是你这样我回去也不可能睡得着啊,哥,简尤哥没事儿吧发生什么事了我刚才隐隐约约听简尤哥说……他要把R·J的股份转让给你”·谢如安来得挺早,他知道简尤早就看到了他,但是简尤却没有说话,反而还问谢铎锐那样的问题,简尤是故意的。
他不知道简尤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他自认为除了有时候故意暴露自己的感情,其他时候他都掩饰得不错,也许是因为简尤自己的感情经历,所以才会格外敏感··谢如安和简尤之间有一种难言的默契,他们谁都没有说过,但是关于谢铎锐的事情,一个眼神就能看懂彼此的意思。
他没想到简尤会选择破釜沉舟地拼一次,上辈子他遇到简尤的时候,简至衡就已经结婚了,因为谢铎锐对简至衡很不待见,所以自己和简至衡的相处也不多,这一世自自己出现,到程嘉澍提前出局,什么都已经不一样了,每个人都在改变,也许……简尤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也说不定。
·这样小狗崽子一样黏糊糊的眼神,谢铎锐本来还想训他两句,此刻也只剩下了满心的无奈,他揉揉谢如安的脑袋,声音软了下来,“没事儿,简尤哥那边出了点事儿,等到事情结束之后就转回去,你好好养着你的手,马上又要开学了,顾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谢如安的表情有些懵懂,明显没听懂他的意思,但是听出了谢铎锐不想多说,于是还是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哥你要是不开心一定要告诉我,不然我会担心的。”
谢铎锐失笑,捏了捏他的脸,看着谢如安乖巧的样子忍不住把手伸进衣服里揉了揉他的肚子,柔声道:“饿了晚上不是吃了挺多吗来的路上还吃了好些饼干。”
谢如安被揉得嘿嘿笑,抱住谢铎锐手道:“之前在比赛的时候太激动了,就给饿了,连水都没喝,哥,我们去吃饭吧·”·“别人比赛你着急什么”谢铎锐哭笑不得,这小屁孩一到这时候就知道撒娇,他惩罚似得捏了捏谢如安的肚皮,“行了,下车吧,我已经点好菜了。”
谢如安心里柔软成了一片,跳下车抱着谢铎锐的胳膊跟着他朝里走,兴致勃勃地戳了戳谢铎锐的腰,等谢铎锐挑眉看过来的时候笑眯眯地道:“哥,你今天特别帅后来我上网看了看,好多人都在问你的资料。”
谢铎锐不置可否地一笑,没说话,谢如安于是又道:“顾燃也说你特别帅,果然是他的偶像·”·谢铎锐挑眉,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和顾燃才认识了多久为什么就能这么好你到底喜欢他什么”·谢如安眨了眨眼,心说总不能他上辈子是我最好的朋友吧·“就是挺投缘的,他特别喜欢你,”谢如安失笑,抬头看着谢铎锐,眼里满满的都是骄傲,“他还让我问你要个签名来着,不过我不乐意把你的照片给他,不如你在我的明信片上签名吧”·谢铎锐心里莫名其妙的邪火顿时退了下去,他将谢如安小心地揽进怀里,笑道:“好啊,我都听你的,签多少都行。”
谢如安嘿嘿笑,谢铎锐斟酌片刻又道:“顾燃人不错,我也挺喜欢的,不然蒋世清也不会这么看重,你和他交朋友我也放心,但是多少长点心,有些话还是不能随便乱说,除了我和家里人之外,对谁都要有防备心,知道吗”·谢如安笑起来,蹭了蹭他的肩膀,“我知道,我又不傻,你放心吧。”
谢铎锐忍笑,心说你这幅样子哪里不傻真是浑身上下都冒着傻气··看着谢如安专心致志吃东西的样子,谢铎锐觉得心里又酸又疼,他总是不可避免的想到简尤,想到简尤现在的处境,想到他所知道的简尤和简至衡这么多年的相处,想到简尤对他说的那句话。
没有一个人让你觉得,就算是再过二十年,你对他的心情还是会一样的吗·简尤当时这么问他,看似是无意,但是谢铎锐对简尤太了解了,简尤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谢如安似乎是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谢如安的眼睛干净清澈,透着浓浓的无辜,他嘴里还包着食物,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小仓鼠··谢铎锐笑笑,在谢如安冲他一笑继续埋头吃东西之后,笑意终于在脸上挂不住了。
他一手将谢如安养大,几乎不假他手,他看着谢如安从哭哭哒哒的小孩,慢慢长大成了一个漂亮招人喜欢的少年,曾经谢铎锐都觉得,就算是自己以后有了孩子,恐怕都不会如对谢如安这样上心了。
这是他的宝贝,他的弟弟,他捧在手心里都怕摔着的人··谁也不能伤害他的宝贝,包括他自己··谢铎锐感觉到心口一阵阵地疼起来,从腹腔处升起的火烧得他喉间一片刺痛,他闭了闭眼,嘴角再次露出微笑。
“喝口汤,怎么光吃肉,多吃点蔬菜·”·谢如安眼神闪烁,笑意更深,顺从地接过了谢铎锐递过来的汤碗··《少年企划案》之后,R·J一共签了近十个节目出来的新人,除了顾燃由蒋世清亲自负责之外,其他人都分别交给了蒋世清放心的经纪人,这些人都是蒋世清一手拉起来的能人,他们趁着选秀带来的人气快速地给艺人们活动开了,一时间广告合约和各种通告不断。
选秀节目出来的艺人短期内的人气会很逆天,但是如果没有实际的作品加持,这股人气又会如潮水般快速消退,蒋世清想做的,就是想趁着现在的风头,用作品将这种被选秀独有的气氛所吸引来的粉丝稳定下来,真正的变成自己的粉丝。
擅长演技的都参加了公司内部的演员培训班,擅长唱歌的则参加了歌手培训班,外貌是吸引人的第一步,有内涵则是会让人由喜欢变成欣赏,最后转变为爱··这批新人除了R·J高层之外,蒋世清也非常上心,他对盛荣一点都不客气,资源跟着人走,蒋世清干脆利落地给顾燃拿下了一个原本由盛荣一线艺人代言的高端品牌手表广告,终于让盛荣那边火了。
虽然没有明言,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现在盛荣娱乐和R·J娱乐的隐隐对立··既然已经和简尤把话都说清楚了,所以虽然谢铎锐很不赞同,但是他还是很快地和简尤做好了公证了,接下来简尤离开了公司,带走了自己办公桌上R·J总裁的铭牌,走的那天向来温和的简尤脸色漆黑,一句话也没和人说,谢铎锐几乎砸了自己的办公室,连谢安都没能劝下来,还差点挨了骂。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谢铎锐和简尤这对黄金搭档,拆伙了··在简尤离开公司的第二天,谢铎锐召集公司主创人员开了紧急会议,会议内容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但是会议结束之后一周的晨会上,R·J娱乐的高层有了大变动,孔敬已顶替了简尤的位置。
谁都知道孔敬已和老总是大学室友,上下铺的关系当然不一般,只是……提人上去的意思,是简总不会回来了吗·一时间,公司风声鹤唳。
“你慢慢学着,有什么不确定的你问我就行,不对,还是问简尤吧,”谢铎锐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孔敬已,“问简尤方便一些,有些事情是他办的,他比较清楚。”
这么多年下来,孔敬已早已经成熟稳重地可以独当一面了,他接过文件看了看,皱眉道:“这从头到尾都是简总一手办理下来的,我现在要接手太难了,而且简总不在……对方也不一定卖我们的账了。”
·谢铎锐摇摇头,“这个你不用管,你只管着手去办,简尤那边他会打好招呼·”·谢铎锐都这么说了,孔敬已只好点头,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出门,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之前钟连交代的事情,又转身道:“钟连说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看起来很严重,想请简总吃顿饭,让简总好好放松一下,喝酒唱歌爬山都没问题,他甚至还约了郭少,不过郭飞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说自己很忙给推了。”
甜文重生娱乐圈·“……”谢铎锐头疼道:“你让钟连消停一会儿对谁都好·”·孔敬已忍不住笑,点点头出去了··简尤是个非常小心谨慎的人,谢铎锐相信这件事要如何来他心里是有谱的,但是作为朋友还是会忍不住担心,不过这段时间他们“闹翻”了,自己自然不能再随意联系简尤,被简家知道了,那么这一切就没意义了。
尽管谢铎锐一直对简尤和简至衡的感情心有微词,但是简尤这么用心安排,想到简尤这几天的状态和他说过的话,谢铎锐还是在考虑要如何做才能帮到他又不被简家察觉。
谢铎锐从未谈过恋爱,可是他也知道感情是两个人的事,简尤因为简至衡那所谓为了他的决定窝火,如果简至衡足够爱简尤,知道了现在简尤的决定,就会感激简尤为他做的决定了吗·某件事是否对对方好,从来都是只有对方才能决定的。
谢铎锐考虑了很久,终于还是打了个电话,找人帮他约了简至衡··和简至衡约了时间之后,谢铎锐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了下来,夕阳西下,今天谢如安开学第一天,自己说好了放学去接他,谢铎锐揉了揉抽痛的眉心,快速把工作给结束了,开车赶到谢如安学校的时候,谢如安还没放学。
谢铎锐在校门口等了近十分钟,谢如安终于背着书包出来了,他手上的石膏还没拆,书包斜跨在并一边的肩膀上,耳朵里塞着耳机,戴着一顶大大的帽子,看到谢铎锐的之后眼睛亮起来,笑眯眯地上了车。
“哥,你来得真早·”谢如安拿过谢铎锐的水杯喝了几口··谢铎锐失笑,揉了揉谢如安的脑袋,笑道:“是啊,来接我们家大明星怎么能不来早些,大明星,你头发太长了,遮着眼睛对视力不好,找时间理一下头发。”
“嗯嗯,我知道了,”谢如安嘿嘿笑,“哥,我想吃甜点了·”·谢铎锐无奈地摇头,从后座上拿过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他,“正好,我买了点儿,本来准备给你当夜宵的。”
谢如安眨了眨眼,猛地扑到谢铎锐身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趁着谢铎锐还没反应过来就规规矩矩地坐到了位置上,捂着嘴嘿嘿笑:“谢谢哥,哥你对我真好,最喜欢你了。”
一双眼睛里满满的全是笑意,讨好地看着他,被谢如安亲过的脸上还带着灼人的温热,谢铎锐心绪不宁,又实在是没有发火的底气,想了想,道:“你都这么大了,以后做事注意点儿。”
谢如安愣了愣,他已经习惯和谢铎锐这么亲昵了,之前谢铎锐也并没有什么意见,默认了他一步步的亲近,为什么现在突然抗拒了起来·见谢如安愣住,谢铎锐抿唇,不自在地避开谢如安的视线,沉声道:“小时候是我把你带大的,所以你跟我格外亲,我能理解,但是……有些动作不是弟弟应该对哥哥做的,你能理解吗”·谢如安想说我不能理解,我完全不能理解,但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只是看着谢铎锐,眼神闪烁。
谢铎锐心口一点点疼起来,接下来的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沉默半晌后哑声道:“先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不过不能吃多了,妈还准备了好吃的呢·”·谢如安眼神低落,他无措地看着谢铎锐,半晌之后委委屈屈地拆开了蛋糕盒子,听话地开始吃。
谢铎锐被他的眼神闹得一阵心疼,但是又不能说什么,最后终于沉默了下来,他想摸摸谢如安的头,但是手却重得抬不起来··有些话他从未说出口,他不愿意承认,可是谢铎锐心里很清楚。
怎么样对小安伤害最小可是……怎么样又不是伤害呢·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减少伤害,让小安十年之后不怨恨他而已。
他沉默着开车,眼看着快到家了,被红绿灯拦了下来,谢铎锐一秒一秒地在心底数着红绿灯的秒数,车厢里一阵难耐的沉默,突然,原本一直默默地埋头吃着蛋糕的谢如安突然抬起头,他红着眼睛看谢铎锐,忐忑地轻声道:“那哥……你以后还会理我吗”·谢铎锐沉下眸子,被谢如安泛红的眼圈刺得心口痛,他几乎要笑不出来,他揉了揉谢如安的脑袋,“哥哥怎么会不理你。”
“我还以为哥你不会理我了,”谢如安眼圈红得更厉害了,他不由自主地靠近谢铎锐,言行间尽是毫不掩饰的依赖,他颤声道:“哥,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你就告诉我,只要你说,我都能改。”
谢铎锐的笑容终于完全消失了,他看着谢如安忐忑紧张又害怕的样子,终于哑声道:“你什么都没做错,是我的问题,对不起,小安,你当我今天的话没说过,你什么都没做错。”
谢如安抿抿唇,没时间,只是坚持地看着谢铎锐··谢如安目光灼灼,容不得他退后一步,谢铎锐感觉自己已经被逼到了绝路,灼烧的感觉再次蔓延起来,他忍不住道:“小安,你别这样……”·谢铎锐顺风顺水的二十四年人生,从未说出过这样服软的话。
谢如安他呆呆地看了谢铎锐几秒,眼泪突然滚了下来,他抱着谢铎锐的手臂痛哭失声,谢铎锐把车停到路边,将人抱进怀里都没哄好··其实是他对不起谢铎锐,他步步设计,步步紧逼,不给他留一点喘息的时间和空隙,逼着谢铎锐不得不去承认自己心底的感情,他怨恨程嘉澍,恶心程嘉澍,甚至是害怕程嘉澍,可其实他和程嘉澍又有什么区别呢·他们都在逼谢铎锐,逼他走出最难的那一步。
他爱谢铎锐,所以他会心疼,可是正因为他爱谢铎锐,所以他必须这么做,他的爱没那么大度,他见不得谢铎锐和他就这样兄弟一生,最后结婚生子,他想要谢铎锐爱上他,和他相守一生。
他会给他最好的,他愿意把自己的所有都给他,只要谢铎锐想要,前世今生,他想要的……也只是这么个人的爱而已··谢铎锐抱着哭得喘不上气来的谢如安,眼圈一点点红了,过了许久,谢如安才渐渐缓过来,谢铎锐亲亲他的发顶,温柔地拍着他的背。
这段时间的种种事情在谢如安心里憋了太久,所以刚才才会没忍住,这会儿他回过神来,理智也渐渐回来了,他有一肚子的理由可以解释他刚才的失态,最后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说谎说了十几年,到了现在,终于是再也说不出口了··谢铎锐见他终于不哭了,摸了摸他的头,什么也没问,只是柔声道:“把眼泪擦擦,我先带你去溜一圈再回家,待会爸妈看到你这样会担心。”
谢如安也知道自己现在状态不好,点了点头··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谢铎锐揉了揉谢如安的头,发动了车,车还没走出去多远,谢铎锐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来电的是简至衡。
简至衡风度全无,都没心思跟谢铎锐打个招呼,电话被接起来之后就急匆匆道:“你知道简尤去哪里了吗他两天没回过家,我联系不到他”·“嘎吱——”·谢铎锐心里咯噔一声,车一个急刹停在了路中间。
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七章·谢铎锐将车停到了路中间,来来往往的车不断地鸣笛示意,甚至隐约能听到后面被堵住的司机的咒骂声,谢如安惊慌地碰了碰谢铎锐,谢铎锐猛然回神,将车停到了路边再继续听电话。
“谢铎锐,你和简尤是最好的兄弟,我最近听说简尤离开了R·J,到底是怎么回事”简至衡从未这么慌过,“你们会无缘无故闹翻别人会信我可不会信,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简尤去哪里了这段时间因为“闹翻”的关系,谢铎锐一直没有主动联系简尤,他没想到简尤会这么快这么果断,搞得他措手不及,连一点准备都来不及做,估计简家现在已经闹成了一片了。
谢铎锐头疼,听着简至衡的声音就忍不住动气,冷笑道:“按理来说你们俩关系才应该是最亲密的,现在你找不到人来问我”·放在平时谢铎锐这么跟自己说话,简至衡怎么的也要损回来的,但是他现在实在是顾不上那么多,“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今天下午说要约我,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确实是知道,我知道简尤在做什么,也知道简尤现在在哪里,”谢铎锐道:“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简至衡怒道:“谢铎锐”·谢铎锐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冷嘲热讽:“不管简尤现在在做什么,遇到了什么麻烦,你是用什么资格来问我这些的呢二叔”·简至衡顿时无话可说,沉默了下来,只能听到手机里他重重的喘气声,谢铎锐心里的那口气终于发了出去,他反手握住谢如安因为担心他所以摸上来的手,道:“简至衡,你可以因为那些狗屁理由放弃,你可以成全你心里愧疚的自己,搞得自己好像真是个情圣一样,我兄弟不会。”
简至衡一愣,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哑了,他不由自主地放低声音,犹疑道:“简尤他……”·谢铎锐略一考虑,终于还是道:“简至衡,简尤前段时间把手底下所有的产业全都转给了我,包括他在R·J的股份,我们闹翻也是简尤一手策划的,他不让我告诉你,可是你是最应该知道的那个人,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既然是两个人的感情,总没有让简尤一个人去承担的道理··谢铎锐甚至听到了简至衡咬牙切齿的声音,半晌之后简至衡一声咒骂,挂断了电话,谢铎锐听着耳朵边上的“滴滴声”,叹了口气放下了手机。
简至衡的婚期越来越近,谢家早早的收到了请柬,都已经将贺礼准备好了,只等着到时候送过去·谢铎锐想也知道简尤等不下去了,再拖下去,他都来不及表态抗争,简至衡就已经结婚了,木已成舟,他做什么就都没有意义了。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简尤居然连他都瞒着··谢铎锐窝火又心疼,看到简至衡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明知道迁怒他没意思,还是觉得生气··谢如安坐得距离谢铎锐很近,能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再加上谢铎锐的那些话,一听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谢如安晃了晃手,担心地看着谢铎锐,软声道:“哥,你没事儿吧简尤哥还好吗”·谢铎锐松开谢如安的手,心疼地摸了摸谢如安红肿的眼眶,“没事儿,简尤和简至衡能解决,你这样子……回家不太好,他们会很担心,这样吧,打电话跟爸妈说一声,就说今天有事不能回家,你今晚跟我出去住。”
“好,我都听你的·”谢如安揉揉眼睛,也有点不好意思··谢铎锐拉下他的手不让他揉眼睛,谢铎锐心里万千沟壑,他也可以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以像是先前一样向后退,向谢如安隐晦地表明自己的立场,让彼此都退回最合适的位置上,可一想到刚才谢如安崩溃地痛哭失声的样子,到底还是心疼得没有办法。
谢铎锐用指腹蹭了蹭谢如安的侧脸,轻声道:“你在想什么我心里都清楚,你听话就好,我有数的,乖,以后……别哭了·”·谢如安心里的忧虑、愧疚和难受他都清楚,他的顾虑不比谢如安少,谢如安是他的弟弟,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他和其他人都是不一样的,换作其他人,谢铎锐大可以直接明了地摇头,可是面对谢如安,他不行。
谢铎锐知道谢如安在利用他对他的心软,他甚至慢慢体会到谢如安那些可爱又可怜的小心机,这个才十五岁的孩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心眼,为了他煞费苦心,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只能一步步地顺着谢如安的计划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他必须做出选择的时候,他依然心疼谢如安的难过··谢如安心里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谢铎锐,看到谢铎锐温和包容又无奈的样子,眼眶顿时又红了,看到谢铎锐皱起眉,立刻又把已经到了眼眶的眼泪给逼了回去,要哭不哭地点头:“我都听你的。”
甜文重生娱乐圈·谢铎锐在心底叹了口气,揉了揉谢如安的脑袋,重新发动了车··他终究还是舍不得让谢如安难过,总能让他想出个万全之策,谢铎锐用余光看了看不断地偷偷抹眼泪的谢如安,心里顿时软地提不起来个儿。
谢铎锐带着谢如安到酒店吃个饭开了房,谢铎锐本来想开两间房,后来一想觉得太刻意了,他和谢如安经常睡在一张床上,突然开两间房,谢如安那孩子心里又得多想,谢铎锐叹了口气,最后开了双人间。
·吃饭的时候谢铎锐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就看看手机,谢如安察言观色,喝了口水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轻声道:“简尤哥那边……哥你准备怎么帮忙”·谢铎锐也正在想这件事,他实在是不放心。
简家老爷子和自家老爷子的性情简直如出一辙,以他对简尤和简老爷子的了解,估摸着这会儿简尤都能被他爷爷刮下一层皮来了,谢铎锐看了眼谢如安,颇有些物伤其类的感觉,头顿时更疼了。
“哥,简爷爷一直很喜欢我,你去简爷爷家简爷爷肯定要多想,要不……我去帮你看看”谢如安清楚简尤简至衡的事情说不定会影响到谢铎锐的想法,此刻恨不得亲身上阵去帮忙,“简二叔也知道的话……简爷爷一定会更生气的。”
谢铎锐自己现在也很担心简家的状况,但是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放心让谢如安去简家,再说了这种事这小破孩子去插什么手,他瞪了谢如安一眼,“你好好上学别再生病,不让我操心比什么都好。”
谢如安还想撒娇,谢铎锐盛了一碗汤递给他,皱眉道:“食不言寝不语,闭嘴·”·“……”谢如安撇嘴,“哥哥你真是越来越粗暴了。”
谢铎锐被他委委屈屈瞅自己的样子搞得哭笑不得,无奈道:“这件事我都不能插手,你哪里有份插手,简尤和简至衡会处理好,他们两个人要是都解决不了,那么简至衡结婚也没什么不好了,小安,你才多大,心里怎么装这么多事,怪不得长不高。”
简尤不是个冲动的人,他会这么做肯定是已经有了对策,到这个地步自己不管多担心都只能选择相信他,谢铎锐冒然把事情告诉简至衡已经违背了和简尤的约定,他现在也不敢再做什么,要是一不小心坏了简尤的事,简尤估计是真要跟他翻脸了。
“……”谢如安整张脸皱成了个包子,“哥,你这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再说我也不矮了……”·反正再怎么高也比自己矮了那么多,谢铎锐敷衍点头:“好好好,不矮,快吃饭,吃完早点休息,作业做了吗”·谢如安颇为无奈地点头,上辈子谢铎锐就是个一言堂,谁的意见都不太能听进耳朵里,这辈子倒是好了,性格好了很多,可是有些毛病是带在骨子里的,时不时就要探出身跟人打个招呼。
虽然谢铎锐是订的双人间,但是最终也只用了一张床,晚上谢如安洗完澡就抱着枕头躺到了自己的床上,瞪着双眼睛骨碌碌地看着自己,自己去了另一张床,他就立刻翻下床爬到了自己的床上。
谢铎锐好笑又好气,“你是赖上我了是吗这床这么小,就够一个人睡,你再来挤着不嫌热啊”·“有空调”谢如安满足地缩成一团,抱住谢铎锐的手臂蹭蹭,笑嘻嘻道:“哥,今晚我想挨着你睡。”
他今天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谢铎锐,谢铎锐的眼神和话让他心里软成了一团,说不出是感动还是难过,好像只能抱成一团才能让心里好受些··耳边萦绕着谢如安身上沐浴露的香味,介于男人和少年的柔韧身体紧紧地缠在自己身上,谢铎锐饶是已经习惯和谢如安同床共枕了,也感觉有点受不住,他痛苦不堪地拍了拍谢如安的脑袋,叹息道:“你有哪天晚上不想跟我睡的吗”·谢如安笑出声,声音甜腻腻地道:“我每天都想跟你睡还不行吗就这么睡吧,哥,我都要困死了。”
谢铎锐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任由谢如安抱着自己睡过去了··果不出谢铎锐所料,简尤被自家老爷子狠狠地抽了一顿,无论简老爷子说什么,他至始至终一言不发,态度只有一个——他要和简至衡在一起。
末了,简老爷子实在是气得没办法了,起身就出了门,简尤一动不动地跪在书房里··正在兴高采烈给简至衡准备婚礼的简家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全家人又呆又惊,反应过来乱成了一团,简尤的母亲哭得差点晕过去,就这么闹了两天,简尤还是不眠不休地跪在书房里,有人送东西进来就吃,说话也应,只是态度始终未变。
他一辈子也不可能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和简至衡之间的关系,但是他要和简至衡一辈子未婚··“好,很好,”简老爷子这些天气得差点进了医院,他拿着手里的资料,直接摔到了简尤的脸上,怒道:“看来是早作打算了,居然已经把东西都转到了谢家小子那里,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以为你那点小把戏我看不明白我是老了,可我还没糊涂呢”·纸张锐利的边角划破了简尤的侧脸,血珠从简尤的脸颊上流下来,简尤不去擦也不在意,只是低声道:“爷爷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体。”
“你还担心我吗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爷爷吗”简老爷子手里的拐棍都在发颤,“你跟老二……你跟谢家那小子都行,你怎么就能跟你二叔呢你丢人不丢人,我这张老脸以后往哪里放你让全家人怎么相处”·简老爷子说着说着眼眶也红了起来,气急了用拐棍狠狠地抽了简尤一棍子,简尤脸色又难看了一些,却还是硬生生挨住了,简老爷子看得更是生气,痛道:“你是我一手养大的,你二叔也是我带大的,我看着你们俩长大,早知道你们……早知道你们今天要做出这种龌蹉的事情,当初你生出来我就应该掐死你一了百了”·简老爷子说完,撑不住后退一步跌坐到了沙发上,剧烈地咳嗽起来,简尤一惊,自己身上的伤也顾不上了,连忙将水杯递给简老爷子,他眼眶泛红,低声道:“爷爷,是我对不起您,是我对不起谢家,我是孽子,我不孝,可是……我真的离不得至衡,但凡有一丝能放得下,我今天也不会跪在您的面前让您烦心。”
简尤说得诚心,简老爷子听了却更是一阵头晕,他连喝了好几口水才缓过来,直接站起身,脸色铁青道:“你想要我同意你们俩的事情是做梦,想都别想,除非我死了没人能管你们了你爱在这里跪多久就跪多久,跪一辈子更好,免得出去给我丢人”·简尤知道这不是短时间自己几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他也怕简老爷子真的气病了,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怕再气着爷爷,而简老爷子走到门口却突然停住了,简尤一愣,以为简老爷子还有话说,谁知却听到了简至衡的声音。
·简至衡一路心惊胆战地飙车赶过来,差点被自己的想象吓死,自己的父亲是什么脾气简至衡很清楚,他怕简尤年轻性急,惹得简老爷子没控制真下狠手··简至衡骚包了三十几年,人前人后没有哪次不是收拾地妥妥当当光鲜夺目的,这次他急匆匆地从家里出来,到现在衣服扣子都没扣好,等到看到房里跪着的人的时候,简至衡才觉得活过来了。
他恭敬地站在简老爷子面前,微微弯腰,道:“爸·”·简老爷子嘴角一抽,冷着脸道:“不好好准备着结婚的事情,你跑回来干什么滚回去”·简尤回来跟自己坦白的事情他自己也说了并没有告诉简至衡,简老爷子知道简尤这是想给简至衡留个退路,他虽然心里恨极了这两个孽畜,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简老爷子不想搞得最后父子也翻脸。
“对不起,爸,”简至衡面色严肃,和房里的简尤对视一眼,直接跪在了简老爷子的面前,给简老爷子磕了个头,冷静道:“爸,这个婚我不结了·”·简老爷子看看门内跪了两天的简尤,又看看自己这个从小就不听话的儿子,一口气差点没上得来。
“好啊,好啊……”简老爷子捏着拐棍的手指根根发白,他一夜之间好似就老了很多,“都回来给我跪着,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是我大孙子,今天居然为了这种事情给我跪着简至衡,从小到大你再皮都没跪下过,今天居然为了这个给我下跪”·简至衡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您肯定清楚我和他的事情,在您提出这桩婚姻的时候我也没有拒绝,我原本以为他还年轻,所以索性就结婚断了这份感情,或许对简尤最好,但是我错了,我现在谁也对不起,我不想再对不起简尤了,爸,这个婚,我不结了。”
简老爷子绷紧了脸,一言不发··“爸,是我不孝,这事儿你别怪简尤,我比简尤大了那么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谁不对……”·简尤听得这里顿时怒火中烧,想起身出去拦住简至衡的话头,但是他跪得膝盖都已经肿了,又是一身的伤,还没站起来就先摔了下去,简尤怒道:“简至衡,你他妈闭嘴”·简至衡根本不理他,继续道:“是我先对简尤动了心,我和他确定关系多年,他那时候还小,还没成熟的人知道什么这事情是因我而起,您要打要骂就冲着我来,我反正从小被您打到大,皮厚,打打也没关系。”
简老爷子气得不行,哆哆嗦嗦地说不出一句话··因为简至衡的突然出现,谢家老宅的所有人都到了楼下,简至衡的小妹见简老爷子状态不对,连忙让人将简老爷子扶了下去,简老爷子看着跪着的两个人,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疲惫,一时间懒得再说话,让自己小女儿带着自己回了房间。
老爷子脸色灰败,儿女都是上辈子欠下的账,这辈子,都是来讨债的啊……·简家人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离奇龌蹉的事情,看着简至衡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简至衡的姐姐,简尤的母亲看着自己儿子和弟弟哭得更厉害了,到底是不好再说什么,干脆径直走了。
周围的人都走光了,简尤和简至衡对视一眼,两人都脸色铁青··简至衡走进书房跪到简尤身边,简尤冷笑道:“怎么着,二叔,你也来跪着不准备结婚了”·“我还不知道你本事现在这么大,居然都敢一个人干这样的事情了,”简至衡对他挑刺的话完全不搭理,只是道:“当时我答应结婚的时候祝我百年好合的不是你”·简尤嗤笑一声:“你以为我是为了你我就是出个柜而已,二叔,我出柜还需要你批准了是吗反正老爷子现在也知道了,和你掰了以后我再找人老爷子想来也不会多说什么。”
简至衡被他气得不行,可是隐隐从他的衣领间看到他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又心疼,恨不得拎起简尤揍一顿··气氛顿时沉默下来,简尤气出够了,叹了口气,握住了简至衡的手,疲惫道:“我没想过让你回来,你说你来干什么能行就行,不行你就继续结婚,这不挺好的吗”·简至衡咬牙切齿道:“简尤,你他妈以为我就没心是吗”·简尤忍不住有些想笑,心说我当年还真以为你没心,辛辛苦苦追了好几年还是那副不冷不热阴阳怪气的样子,差点没把自己气死。
“简尤,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你不跟我商量,咱们就真的玩完了·”·简尤笑了笑,没说话··简至衡指尖发颤,小心地用纸巾擦干净简尤脸上的血迹,露出那道伤痕来,他手上不小心沾了点血,简至衡眼睛一眨不眨地简尤,慢慢将带血的手指含进嘴里舔舐干净。
简尤的眼神顿时幽深,简至衡嘴角扯起一个笑,戏谑道:“还没吃过你的血,味道不错·”·“你他妈……等事情结束之后,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简至衡笑意更深,用湿巾将简尤的伤口擦干净,笑道:“恭候·”·简尤眼底终于露出久违的笑意,简尤什么都不怕,他唯一怕的就是他在这里为了他们俩的将来努力,简至衡却根本不领情。
甜文重生娱乐圈·第二日清晨,谢铎锐被八爪鱼缠了一个晚上终于醒了,谢如安几乎整个人都压在了他身上,自从谢如安长大了以后,谢铎锐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泰山压顶的感觉了。
谢铎锐哭笑不得地看向趴在自己怀里的人,那小屁孩儿脸睡得红扑扑,喉间发出轻轻的“呼噜”声··谢铎锐笑出声,看时间也不早了,捏住谢如安的鼻子强势把人叫醒了。
谢如安迷迷糊糊,看着谢铎锐温柔的笑脸,一个恍惚在谢铎锐脸上亲了一口,亲完之后似乎还没清醒过来,若无其事地爬下床开始洗漱··谢铎锐:“……”·这是要造反啊·之后两天,谢铎锐再次尝试联系简至衡的时候,简至衡也终于联系不上了,谢铎锐一点不着急,反而松了一口气。
那是简家自己的隐晦的家事,别人提一句都是冒犯,他确实也帮不上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简尤回来之后,让他看到一个更加强大的R·J娱乐···☆、第五十八章·R·J娱乐正式和盛荣娱乐对上了,不管那团乱麻纠缠成了什么古怪离奇的形状,谢铎锐也只能暂时把所有感情的事情都放在了一边,全心放在了盛荣身上,谢铎锐从两年前就开始等待着今天,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即使简尤不在,一切都还算是游刃有余。
·除了R·J娱乐之外,谢铎锐和简尤手下还有很多其他的产业和投资,基本上都在盈利,庞大稳定的资金链是R·J发家的根本,再加上谢家和简家在背后的强大助力,R·J娱乐从创办开始就是一帆风顺,而R·J娱乐的版图在《少年企划案》之后更是进一步扩大。
他不会吝啬于用资源去捧那些新人,无论是怎么样才华品貌和演技,没有资源也只能被埋没,艺人都是被捧红的,区别在于有的人资质愚钝,即使被力捧也扶不上墙,有的则是会大红大紫,娱乐公司和艺人是相辅相成的,艺人混得好了,给公司赚的钱就会多,而公司赚的钱越多,能拿出来的资源就会越好。
老板不是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尤其是关键时刻突然少了个非常重要的人,即使有孔敬已他们帮忙分担,但是谢铎锐依然是忙得连吃饭都顾不上,他连着好几天都睡在了办公室,当初那个洁癖到人神共愤,在外面坐下都要先擦一擦的谢铎锐,终于在现实的磨砺下渐渐消失了。
谢铎锐和企宣部的人开完会,一边和人说着话一边出会议室,刚决定下最后一件事,谢铎锐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朝这边张望的谢如安··谢铎锐忍不住一笑,把文件签好字递给手下的人,“这样就行了,有问题再来问我,你们先下班吧,回去好好休息,之后会更忙。”
“好,谢总你也要注意休息·”企宣部总监顺着谢铎锐的目光看了看,了然一笑,拿着文件走了,路边谢安身边的时候,谢安还冲自己笑着打了招呼。
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助理又交代了几句,谢铎锐这才朝谢如安招招手,“过来,站在那里看什么”·谢如安吐了吐舌头,朝他跑了过来··谢铎锐理了理他的头发,看着他小狗一样的眼神忍不住想笑,揽住他的肩膀朝自己的办公室走,“你下课了怎么突然出校了跟老师请过假了吗”·“哥,你忙晕了吧”谢如安无奈道:“今天周五。”
谢铎锐这段时间确实是忙得晕头转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扶额失笑,“那你怎么不回家爸妈很想你,对了,周末的时候找时间去看看爷爷。”
“我就是从家里过来的,妈说你好几天没回家,实在是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你,明天我就去看爷爷,然后明晚就住在爷爷家,后天再回来·”·“嗯,我还有点东西,你顺便帮我带给爷爷。”
“你不去看爷爷吗爷爷也很想你的·”·两人已经进了办公室,助理体贴地给他们关上了门,谢铎锐扯掉领带解开扣子,一口气喝了半杯水,看了看堆满了文件的办公室,无奈一笑:“你看我这样,有时间去看爷爷吗你帮我去也是一样的,爷爷看见你就开心了。”
谢铎锐眉目间皆是神采飞扬,但是眼底却有黑眼圈,谢如安心疼起来,把谢铎锐压到老板椅上坐下,“来来来,哥,辛苦了,我帮你按摩一下·”·谢铎锐皱眉,拉住他的手,“你手好了吗给我按摩,是皮痒了又想挨骂吗”·“没事儿,一只手也可以的”谢如安抽出自己的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帮谢铎锐锤肩,“要不然我明天就去告诉爷爷你欺负我,爷爷一定会直接打电话骂你的。”
谢铎锐气得想笑:“了不起,还学会找靠山了·”·夕阳的阳光昏黄温暖,谢铎锐微微眯着眼睛,嘴角也弯着,阳光洒到谢铎锐的脸上,英俊帅气的五官看起来柔和了许多,谢如安看得心软又心疼。
谢如安温柔地帮他揉太阳穴,笑道:“才没有,我只有哥哥一个靠山,你要是不注意身体出什么事,我怎么办”·“将心比心,我受伤你难受,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了,我也会很难受的,既然我难受你也会难受的话,不如你也别难受,这样大家就都不会难受了。”
谢铎锐心里一暖,握了握谢如安的手,“你今天是来说绕口令的吗”·谢如安笑了笑没说话,谢铎锐也不再拦着他,顺从地闭上了眼,他这段时间确实是累极了,公司的事情一堆接着一堆,因为重要所有很多都要他亲自过目,他完全不敢放松,这会儿轻松下来,居然很快就睡了过去。
听着谢铎锐渐渐平缓的呼吸,谢如安眼底愈加柔和,直到谢铎锐睡着了,谢如安才停下手,他借着夕阳的光线看了谢铎锐许久,最后忍不住在他唇边轻轻吻了吻,将他的西装外套披在了他身上。
谢铎锐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他一时之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是在哪里,直到他借着落地窗透进来的那一丝光亮看到了趴在他身边的谢如安··那小孩儿抬了个椅子放在自己身边,就这么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受伤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还抓着他的衣服。
谢铎锐目光柔和,忍不住摸了摸他的侧脸,皮肤紧实滑腻,谢铎锐觉得指尖就像是触电一般··谢铎锐一直知道自己对谢如安是不同的,如果要说血缘,他和谢如安完全没有血缘关系,要说从小到大的相处时间和照顾,其实他后来和自己二姑的儿子谢信然相处的也很不错,况且就算是从小养到大的弟弟,也没有心疼舍不得到这个地步的道理。
真要疼小孩子,翟行应该更疼翟爱琳才对,毕竟翟爱琳是女孩儿,可就算是翟行,也不会对自己的宝贝妹妹这样··谢如安的脸在微弱的光线下更显得温和可爱,他被养得很好,即使是手伤着,也依然脸色红润,少年尚未脱离稚气,脸颊还鼓鼓的有些婴儿肥,谢铎锐不自觉地靠近他,似乎是想将他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从未提过,他也从来不敢将那些零零碎碎的感情往深处想,因为一旦去想,那些琐碎的感情集合到一处,就是他现在还承担不起的万劫不复··谢如安今年十五岁,他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可是谢铎锐却太关注这个孩子了,从他的吃穿住行到人际交往,和他关系好的朋友谢铎锐也要时时刻刻知道他们的消息才能安心,谢如安稍稍跳出他的掌控,他就会不安暴躁,这是病态的,这很不正常。
谢铎锐心里很清楚,他不是没有控制过,他尝试过让谢如安走出他的生活,让谢如安自立一些,有自己的主见,能和自己说不,不再依赖自己,而当谢如安真正做到的时候,他又会一边欣慰一边有危机感。
他和简尤私交自是不必说,简尤和简至衡的事情他也知道很多年了,这些年看他们吵吵闹闹的过来,谢铎锐不谈恋爱不代表他不懂感情··谢铎锐自觉自己监守自盗罪孽深重,没有脸再面对谢如安对他全然的信赖,可是谢如安却在不断地纵容他。
他纵容自己对他的控制,就那么自然地接受了自己对他所做的一切··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一般··“嗯……”谢如安睡着总觉得不安稳,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正好看到面前目光复杂的谢铎锐,他一愣,心跳加速:“哥”·谢铎锐猛然清醒过来,他习惯性地笑起来:“嗯,醒了”·“啊……我本来没想睡的,结果睡着了,”谢如安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没流口水吧”·谢铎锐失笑,捏了捏他的脸,“没有,在我面前流口水也没有关系,现在都九点半了,饿了吗”·谢如安还没说话,他的肚皮就已经代替他回答了。
谢铎锐看了眼谢如安“咕噜噜”叫唤的肚皮失笑,自己先起身再把人拉起来,谢如安的一半侧脸压在桌子上,红通通的有些可笑,谢铎锐帮他理好头发··“行了,咱们出去吃饭吧,吃完了我和你一起回家,正好也休息一天。”
“嗯那就直接回家吃饭吧,我今天的任务就是要带你一起回家的,爸妈都给你留着饭呗,回去热了就能吃,都是你喜欢吃的·”谢如安笑起来,腻到谢铎锐身上撒娇:“哥,我今晚也要和你一起睡。”
谢铎锐哭笑不得地揉揉他,应下了··话分两头,谢铎锐总算是被谢如安带回了家,好好休息了一个晚上,而简尤已经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了。
简老爷子打骂无果之后,干脆也不搭理他们了,婚礼也照常筹办着,你们爱一起跪着,那就一起跪着吧··简老爷子心志坚定,似是毫无所动,那两位倒是先把简尤母亲的心给跪软了,瞒着家里人偷偷给简尤擦了药,简尤知道自己谁也对不起,怎么也没想到母亲竟然会原谅自己,当即红了眼眶。
简母虽然也无法接受,但是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是自己的孩子,到底还是心疼的··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给简尤上完药,简母起身就想出去,简尤忍不住拉住他妈的手,“妈,对不起……”·简母的眼泪顿时掉得更厉害了,她想说既然觉得对不起我,那就改过来,可是这些话简老爷子这些天都说了无数遍了,得到的结果都只有一个,她不想说话,狠狠心掰开了简尤的手出去了。
简尤觉得心里一空,简至衡拉住了他的手,恰好填上了那个空缺··三天后,简老爷子终于又见了他们,老爷子直接了然道:“简至衡留在国内结婚,简尤我会安排出国,三年之内不能回来。”
“我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你们都死了这条心,”简老爷子面色冷硬,“请柬都已经发下去了,没有回旋的余地,你们以为婚姻是儿戏吗人家姑娘是你们说结就来,不结就让人家走的简至衡,这个婚,你想结婚也得结,不想结也得结,简尤你收拾一下,我让人给你订明天的机票。”
简至衡和简尤早就想到了简老爷子会做的决定,此刻没有惊慌也没有难过,简至衡道:“我会亲自上女方家里道歉请罪,发了请柬的亲戚朋友我也会一个个打电话解释清楚,爸,您放心,简尤也不会出国,如果简尤要出国,那么肯定是我跟着他一起。”
简老爷子怒极,正想说什么,简尤打断道:“爷爷,您别生气了,注意身体,我就算是今天同意了出国,只要至衡他心里还有我,那么我无论如何也会回国,您总不能绑着至衡去婚礼现场,婚姻自由,爷爷,您也不能绑着他去民政局登记。”
“您困得住我一时,却困不住我一世,”简尤紧了紧握着的简至衡的手,给简老爷子磕了个头,沉声道:“爷爷,算我求您了,其他的事情我什么都能答应您,可只有这个,我真的不行,没有他我受不了,爷爷,我不会结婚,我也不会让简至衡结婚的,如果您实在是不想看到我们,那我就和简至衡一起出国,直到您愿意接受我们的时候。”
简老爷子看着他们紧紧牵着的手,说不出话来,胸口就像是一架年迈的风箱一般,呼吸都发出重重的声音··甜文重生娱乐圈·“你们就是不肯分开是吗”·简至衡看着老父这么难过心里也很难受,他叹了口气,握住了简老爷子的手,“爸……”·“好,好,我老了,没有人愿意再听我的话了……”·简尤心里一抽:“爷爷,对不起……”·简老爷子甩开简至衡的手,摇着头,颤巍巍地走了。
简母在门口站着,眼睛早已经哭肿了,他看着简老爷子出来,连忙扶住了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简老爷子发了一会儿呆,像是伤心极了,连眼睛都蒙上了一层灰,半晌,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晚上再来给简尤擦一次药·”·简母哭着点头,扶着简老爷子下了楼··就如同是简尤所说的那样,简家总归不能直接绑了简至衡去婚礼现场,先不说自家的脸面还要是不要,女方那边恐怕也不会同意这样的婚姻。
简至衡的态度非常坚决,简尤倒是可以直接绑了扔上飞机,可是有何意义呢这段时间简老爷子摸了摸简尤的底,简尤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需要他给第一笔资金开公司的小孩儿了,简尤要是一心想着简至衡,总是能回来的。
再是如何的恨,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和孙子,能怎么办呢还能真打打杀杀或者做绝了事情断了这份血缘亲情吗打完了,自己看着也心疼,造孽啊。
简尤和简至衡始终跪在书房,简家气氛一片沉寂压抑,简老爷子看着更是难受,自己这辈子是造了多少孽,到老了居然遇到这种事……·婚期渐渐逼近,婚礼虽然布置得很妥当,但是婚礼主角简至衡却一直不见踪影,女方那边明里暗里问了多少次,简老爷子整夜没睡,第二天一早决定先暂时推迟婚期,对外就说简至衡病了,暂时需要休养,女方虽然有点不乐意,但是简老爷子亲自上门去解释,大家又是朋友,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只是这场婚礼,一拖就是两个月··这两个月简尤和简至衡一直住在家里,简老爷子也不再打骂,甚至都不再和他们说话,全家人僵持在了祖宅,像是要比一比,谁更坚持。
·简老爷子这两个月明显老了许多,简尤和简至衡看在眼里都很难受,但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这原本就注定是一场持久战,简家不可能轻轻松松接受他们,不动他们也是看在毕竟都是自己家的孩子的份上,但是无论如何,他们不能低头。
盛荣董事会这段时间已经暴跳如雷了,董事长每次开会都带着火气,尤其是这两个月,连续好几个小股东将手里的股份卖了,董事长盛天启明知道有人在收购盛荣的股份,但是他用尽了方法也控制不了。
盛极必衰,任何行业都没有人能够做常胜将军,盛荣早就在走下坡路,这些年越来越明显,只不过拼着自己老牌公司的品质以及自己的家底撑着,盛天启有心想要培养自己的几个儿子,可是他的几个儿子早就被他宠坏了,不是天天花天酒地就是醉心于自己的那些个爱好,竟然是没有一个人对他当年辛辛苦苦一手打下的公司有兴趣。
自己手里的人青黄不接,而新招聘的外人,要想把权力下放到他们手里,盛天启又不放心··对方就是冲着盛荣来的,但是却没有采取任何圈内常见的阴毒手段,盛天启很清楚对方的目的——收购盛荣娱乐,既然是收购,那当然不能让盛荣这块老招牌沾上脏东西,否则拿去了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他知道对手是R·J娱乐,但是他已经被R·J打压到抬不起头了,有时候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老了,虽说老话姜还是老的辣,但是他比不过年轻人有想法有头脑,有创新有冲劲。
小股东卖股的越来越多,就在这时,R·J的老板谢铎锐约了盛天启一聚··盛天启在自己待了十几年的办公室坐了一下午,终于叹了口气,这一天总还是来了,他当然不愿意,但是他似乎已经别无选择。
第二天上午,盛天启把自己收拾地干干净净,准备去见谢铎锐,没想到还没出门就接到了助理的电话,盛天启大惊之下看了放在餐桌上的晨报,首页硕大的标题上正登着助理说的消息,盛天启眼睛瞬间亮了,他知道,反转的机会来了。
——谢家出事了·☆、第五十九章·“谢秦之子谢康成涉毒,日前已被秘密批捕”,今天各大主流媒体的头版头条大致都是如此,谢康成涉嫌贩毒,并且聚众吸毒,由于身份特殊影响极度恶劣,警方在火速立案侦破之后予以批捕,动作之快加上刻意隐瞒,谢家之前居然没有听到任何风声。
此案一经曝光,当即在全国掀起惊涛骇浪··谢铎锐刚到办公室收拾好今天准备带去和盛天启见面的资料以及合同,助理就急匆匆的撞破办公室的门冲了进来··谢铎锐不悦地皱眉,“怎么了”·助理面色惨白,实在是说不出话来,惊惶不定地把手里的报纸递给了谢铎锐。
助理跟了谢铎锐几年,除了工作能力强之外,谢铎锐最中意他的就是他的镇定沉稳,现在看到助理这样,谢铎锐心里就是一跳,沉着脸接过报纸,没看两行,谢铎锐的脸就彻底沉了下去。
“这只是一份报纸,今天公司所有订的报纸头版头条都是这个新闻,早间新闻以及各家网站也都做了报道·”助理咽了口口水,“谢总,您看这……”·谢铎锐仔仔细细看报道看完了,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一掌将报纸拍到了办公桌上,他闭着眼冷静了一会儿,抬眸沉声道:“马上通知公司所有的管理人员,二十分钟以后会议室开会,将我今天所有的应酬全部推掉,盛天启那边怎么说不需要我教吧”·见谢铎锐这么镇定,助理的心也渐渐安稳下来,立刻点头:“好,我立刻安排,谢总……需要通知其他人吗”·这个其他人是谁不言而喻,谢铎锐想了想,点头道:“马上联系简家,将消息转达给简尤,不管什么事没解决,让他立刻回来,还有,把公司所有有关这件事的报纸全都给我送进来。”
助理点头应下来,出去办了··办公室的门被小心关上,没过两分钟助理就将报纸送了进来,犹豫道:“谢总……公司门口围了好些媒体,大家上班都要进不来了。”
谢铎锐头都不抬道:“现在还算少的,之后只会更多,媒体都不用管,另外通知公司所有的人,今天上下班都从后面的艺人通道走,非要事下班前不要出公司。”
助理点点头下去了··谢铎锐额角不断抽动着,他深吸了口气,将每份报纸上有关于此案的报道都仔细看了一遍··先不说谢铎锐向来和这位二叔不亲,多年前倒卖钢材的事情就已经让谢铎锐刮目相看了,再加上对谢钰豪的厌恶,谢铎锐这些年和谢康成一家人的交往非常稀疏,基本上是逢年过节所有人都去谢老爷子那里的时候才能聚一次,谢铎锐多数时候甚至连一眼都不屑于给。
据报道,谢康成的吸毒史长达七年,参与贩毒一年有余,这个月全国黄赌毒严查,官员接二连三因为涉事落马,谢康成才被不知名知情人举报·由于谢康成身份特殊,所以稽查组组长在接到举报信之后立刻交给了上面,不日后上面传下来指令——严格控制知情范围,秘密严查,追查到底。
稽查组在谢康成的家里地板下发现了大量的毒品,血检结果也显示谢康成确实吸毒,接着追根究底追查下去,确定谢康成和一个大型毒品犯罪团队有所牵连,甚至是该犯罪团伙的小头目,谢康成最终被捕。
调查历时半月之久,但谢家却至始至终没有接到任何消息··谢铎锐放下报纸,他靠在座椅上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抿成了一条笔直的线条,他渐渐从盛怒中冷静下来。
这是要变天了··连他都知道了,那么爷爷和爸妈肯定也都已经知道了,谢铎锐已经很多年没有过动粗的念头了,这时候也只能堪堪把心底那个想把谢康成现在抓过来枪毙的自己给压回去,家里的事情有爷爷坐镇,也只有爷爷说话最有分量,他现在要做的,是先料理好R·J的事情,然后回家。
R·J娱乐的老板是谢秦的孙子,是谢康成的侄儿子,这事儿谁都知道,现在谢康成出这么大的事,R·J势必会受到影响,尤其是盛荣娱乐··盛天启被他打压了几个月,想必已经恨极了自己,谢铎锐相信盛天启把他剥皮抽筋的心思都有了,现在谢家出事,恐怕那边已经在想反击的办法了。
十五分钟后,谢铎锐准点进入了会议室,所有管理人员都已经看到新闻了,谢铎锐也不再多言,将自己之前考虑的事情都一一说清了,最后道:“这段时间,一切媒体的电话都不接,各部门的人都管好自己的手下,尽量减少一线艺人的活动,别太张扬招人眼球,艺人出席活动接受采访的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掂量着些,别让我听到不该说的话。”
·等到众人都点头了,谢铎锐才又道:“我的工作号码会暂时交给孔总,我不在公司的时候,所有事情暂时都听孔总的,重要的事情孔总自然会来告诉我,所以别质疑孔总说的话,如果简尤简总回来,那么一切都交给简总。”
众人纷纷点头,又将其他事情详细的讨论了一番,蒋世清蹙眉,想了想道:“现在紧要的事情还是盛荣那边,先前原定是今天和盛荣开始交涉收购事宜,但是现在的情况,恐怕盛荣那边已经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谢铎锐点头,“你继续说·”·“我在盛荣待了三年,我很了解盛天启的为人,他心眼只有针尖大,为人十分睚眦必报,先前种种下来,现在估计在兴奋地开会讨论怎么反扑。”
相处这么几个月谢铎锐已经对蒋世清很了解了,闻言他看了看蒋世清的神色,道:“你有办法”·“当然,”蒋世清自信地笑笑,“盛荣在我走的时候或许还行,这几个月下来也不过是强弩之末而已,谢总放心,盛荣的事情我会和孔总商量着办的。”
蒋世清不是个随意下保证的人,当初他加入R·J的时候对《少年企划案》信誓旦旦,后来事实证明他成功了,谢铎锐对他很放心,冲他感激一笑,“盛荣的事情之前是我一手办的,我稍后会让人把所有资料都给你。”
会议前后不过半个小时,但是条理清晰的布置已经让大家都冷静了下来,纷纷向他保证这段时间一定会做好,管理人员都是谢铎锐和简尤两人亲手拉起来的,在R·J待了多年,每个人的底子谢铎锐都清清楚楚,谢铎锐对他们很放心。
谢铎锐斟酌片刻,道:“之后如果有相关部门找上门来,只要合乎法理,有凭有据,那么公司无条件积极配合一切检查·”·谢铎锐这话虽然是对着所有人说的,但是目光却放在了孔敬已身上,孔敬已心底瞬间清晰明了,起身点头道:“谢总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孔敬已毕竟不是他们这些自小在京城混着的人,没有简尤坐镇,谢铎锐到底还是不放心,可是现在的情况不放心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揉了揉太阳穴,嘱咐道:“有事情立刻通知我,如果电话暂时联系不到我,也要立刻联系简尤或者谢家。”
“放心,我明白·”孔敬已自觉压力颇重,严肃地点了头··确定已经把事情一一的交代事情了,谢铎锐才稍稍地松了口气,宣布散会之后直接套上大衣出了公司,刚知道谢康成的消息的时候公司上下都有些浮动,直到看到谢铎锐镇定自若的样子,大家才安下了心。
谢家在京城的根基根深蒂固,如果谢家是一棵树,那么这棵树的树根已经伸长到了很多人所不能想象的地方,谢秦是什么人物就算是谢康成真的贩毒,应该也动不了谢家根基,再者R·J娱乐成立的这几年什么风风雨雨没经历过,只要谢铎锐还能镇定地指挥,那么大家都相信一切都是没有问题的。
谢铎锐心急如焚,大步流星地朝车库走,一路上无数的员工偷偷地看他,谢铎锐一直寒着脸,整张脸显得凌厉极了,却有着莫名的安全感··无数的想法在他脑子里不断地浮现,他这段时间的重心都放在了盛荣身上,对上面的想法完全忽视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就连谢秦谢宏闻都没听到风声,自己更不可能知道了,为今之计,也只能先回家,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甜文重生娱乐圈·谢铎锐也觉得奇怪,谢康成吸毒他不惊讶,当年谢家人还疑惑谢康成为什么那么需要钱,现在也找到了答案,但是要说谢康成会去贩毒,谢铎锐还真不信。
就算是再怎么讨厌,毕竟是自己的亲戚,是自己老爸的亲弟弟,谢康成什么德性他还是有数的,就他那副胆识和脑子,懦弱无能的性格,能贩毒一年不被谢老爷子发现,甚至混成团伙小头目·天大的笑话·“谢总等等”·孔敬已和钟连到底还是不放心,交代好事情之后立刻追了出来,谢铎锐刚坐上车就听到他们的声音,远远地看着他们跑过来,立刻放下车窗,皱眉道:“什么事”·钟连当年是一个跳蚤一样的自来熟,几年之后除了稍微沉稳了些,性格也未曾更改分毫,从今天看到新闻他就慌了,开完会也没冷静下来,他扒拉着谢铎锐的车窗喘了几口气,道:“真的没事儿吗我怎么觉得这事儿好像……不太妙啊。”
钟连自小在京城长大,皇城根下某根神经自然比别人敏锐些,不过连他都能意识到不对,那么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谢铎锐也无意隐瞒孔钟二人,摇头道:“确实不太妙,公司你们帮我看着点,在简尤回来之前……除了盛荣那边,暂时别动作。”
孔敬已点头,犹疑道:“你刚才说有关部门……”·“谢康成贩毒,我是谢康成的亲侄子,手底下有一个娱乐公司,娱乐圈在外人看来原本就是一片浑水,有什么脏东西都是很正常的,包括洗……”谢铎锐点到即止,后一句想了想还是没对他们俩说,他嘲讽一笑:“所有人只知道我们有血缘关系,谁管我和谢康成是不是亲厚”·就算他再不乐意和谢康成扯上关系,谢康成也是他的亲叔叔,谢家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从小到大无一事不是受着谢家名声的照顾,到今天没有人会将R·J娱乐、会将他与谢家分开算账。
见孔敬已和钟连都若有所思,谢铎锐看了看时间,最后交代道:“这段时间看好公司的人,我不怕媒体借题发挥,我怕的是有人会趁着这个时机动手脚·”·孔敬已一个愣神之后面色一沉,眼神冷下来,“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出这种事。”
谢铎锐自然信他,孔敬已和钟连是他的大学室友也是挚友,也是当初和他共同创立R·J时候的元老,R·J与他们关系匪浅,孔敬已无论怎么样也不会让R·J出事,谢铎锐点点头,终于开车走了。
他准备直接去谢老爷子家,现在家里没人通知自己,恐怕也是知道他会第一时间赶回去··他一路风驰电掣,堪堪停稳在红灯前,看着还剩下七十几秒的红灯皱起眉,下一秒手机响了起来,来电人是郭飞。
郭飞开门见山道:“谢铎锐,我看到报道了,现在如何”·“不算什么大事,”谢铎锐道:“能解决·”·郭飞笑笑:“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郭家也知道怎么做。”
谢铎锐嘴角露出一点笑意,也不推辞,只是道:“那就谢了,等事情解决了我请你吃饭·”·熟悉的话让郭飞笑意更深,看谢铎锐还有心思开玩笑这才松了口气,道:“公司现在怎么样这方面需要我帮忙吗”·“还真有,帮我叫些你信得过的人去公司,我估计会有人去捣乱,我公司里都是群文人,闹起来肯定得吃亏。”
谢铎锐毫不客气,“其他事情就不用了,最多过两天,简尤就会回公司·”·郭飞想也知道他现在忙,也不再多说话,应道:“行,我会安排好,先挂了,你忙,有事随时招呼我。”
说完之后郭飞就挂了电话,红灯刚好跳转到绿灯,谢铎锐踩下油门,车飞快地开了出去,直到到下一个红灯,谢铎锐看到斑马线上走着的穿着校服的学生,谢铎锐才猛然想起来——他居然忘记谢如安了·事情来得太突然,谢铎锐只顾着去想谢家和R·J,居然忘记了还在学校的谢如安,他低咒一声,连忙摸出手机给谢如安打电话。
这个时间谢如安正在上第二节课,谢铎锐打了两次电话,谢如安才接了起来,他对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一无所知,喘着气笑道:“哥,怎么了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我还在上课呢,上节课课间刚把手机开机就接到你的电话,吓我一跳,还是偷偷摸摸请假出教室接的电话”·寒冬,昨晚才下过雪,天上雾蒙蒙一片,看不见一丝阳光,谢铎锐却从谢如安的声音里听出了暖意,他紧绷了一个上午的心突然松了下来,全身都暖和了起来。
谢铎锐缓缓地吐出胸口堵着的一大口浑气,不禁放软声音道:“先别上课了,也别收拾东西,现在直接到校门口等我,算了,别去校门口,去你们学校后门,我去那里接你,我会给你老师打电话帮你去请假。”
谢如安一愣,“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没什么,现在不好说,我还在开车,你先去,我距离你学校不远了,”红灯跳过,谢铎锐一边发动车,一边道:“快,我们待会还要去爷爷家,在我来之前,除了家里人,不管谁的电话都别接。”
尽管谢铎锐的声音很平静,但是谢如安还是感受到了不对劲,当下也不再多问,应下来之后挂断时间,直接去了谢铎锐交代的地方,他甚至小心地戴上了帽子和厚厚的口罩,好在冬天冷也没人在意。
后门的方向会远远地经过正门,谢如安走过那里的时候隐隐听到吵闹声,朝校门口一看,一大波的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被门卫给拦在了门口,他心里一跳,心里不祥的预感愈发严重。
他走到后门的时候谢铎锐还没到,谢如安迫不及待地摸出手机上网,他刚连上网络就接到了手机的推送消息,正好是谢康成的贩毒被捕新闻··谢如安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刚看完那篇报道,谢铎锐的车就听到了自己面前,副驾驶这边的车窗被放下来,谢铎锐道:“快上车·”·谢如安依言坐了上去,谢铎锐没时间说话,立刻调转车头就走了,一刻钟也没停留,他们刚离开两分钟,后门那里就围满了记者。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谢如安正冒着汗在脱掉自己的全副武装,谢铎锐看了看他的脸色,道:“你都知道了”·“嗯,”谢如安取下最后的围脖放到后座上,神色有些恍惚,“是真的二叔真的……贩毒了”·谢铎锐一心二用,一边把越野车开成了赛车,一边点头道:“这件事肯定是警方确定下来了才会公布,至少从目前警方掌握的证据来看,一定是没问题的。”
“那爷爷之前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消息”谢如安尽管已经活了两世,也有点不敢相信:“之前一点风声也没有”·谢铎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抽出手揉了揉谢如安的头发,他目光深沉,道:“会解决的,你相信我们,相信爷爷爸爸和哥哥,哥哥不会让你有什么事,你放心。”
“我不是担心我自己”谢如安急道:“我是担心你,担心爷爷,爷爷要是知道了,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呢……”·上辈子的谢家一直四平八稳没出过事,谢如安怎么也没想到谢康成那边居然会出这种事,他上辈子再是影帝,叱咤娱乐圈,也没处理过这样的事情,一时之间完全想不到应该怎么做才能帮到谢家。
谢铎锐看着那小孩儿忧虑的眉眼,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道:“爷爷最喜欢你了,爷爷年纪大了,这两年身体也不太好,所以你待会到了以后要多安慰爷爷,把爷爷哄开心了,哥哥才能放心,知道吗”·谢如安勉强冲他笑笑,在他的手掌上蹭了蹭,就像是小动物撒娇一般。
谢铎锐车速飞快,很快就穿越了大半个京城到了谢老爷子家,还没到谢铎锐就停下了车,连谢如安的学校门口都守满了人,谢老爷子家更是不必说了··“来,下车,我们换个地方进去。”
最后谢铎锐带着谢如安小心地从别墅区的小后门进去了,进去之后两人直接到了谢老爷子家,开门的是谢老爷子家的保姆,保姆看到是谢铎锐和谢如安立刻侧身让他们进去,“大家都在……”·谢铎锐还没明白过来保姆说那句话时尴尬的表情是为什么,刚朝里面走两步,就亲耳听到了缘由。
“爸康成吸毒是没错,但是他绝对不可能去贩毒啊爸,他一定是被人陷害了,他一定是被哪个杀千刀的陷害的您救救他,他是您儿子,是钰豪的爸爸,爸,您一定要救救他啊贩毒是要被判死刑的,他要是真的被枪毙了,我们这一家人可怎么办啊……”·谢铎锐看着地上哭得不成人形的谢康成的妻子祝小芸,头更疼了。
☆、第六十章·“您看现在怎么办,康成不能死,康成死了我怎么活,钰豪怎么活您不能放着康成不管啊……”祝小芸脸上的妆容花成了一片,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她推了推跪在她身边的谢钰豪:“钰豪,钰豪,快跟你爷爷说说啊”·谢钰豪跪在地上抿紧了唇,眼眶发红,一言不发。
谢秦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老爷子背脊挺得笔直,面色铁青,一手放在膝盖上,一手紧紧地握着拐棍,微微垂眸,让人看不清老爷子的情绪,除了谢秦外,谢宏闻宋瑞琴以及谢莹秀一家人也到了。
·谢铎锐拉着谢如安走过去,“爷爷,爸妈·”·谢铎锐和谢如安一一打完招呼,谢如安立刻就窝到了谢秦旁边,他给谢秦倒了一杯热茶,“爷爷,喝口茶吧,今天天冷,我来的路上都差点感冒了。”
谢秦哪里还有喝水的欲望,但看着谢如安一脸担忧的样子,还是接过来喝了一口,谢秦抬头看谢铎锐,见谢铎锐面色镇定并没有慌乱,这才满意地点头道:“公司安排得怎么样了没出什么岔子吧”·谢铎锐冲宋瑞琴安抚一笑,又看了一眼看到他进来以后就不再说话,只是压抑着哭泣的祝小芸,道:“放心吧爷爷,公司没事,我都安排好了,简尤也会立刻回来,不会出问题的,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每个人的脸色都更加难看了,谢秦看了看地上跪着的祝小芸,到底还是心疼自己的孙子,道:“钰豪先起来,小锐,让你二婶自己跟你说吧。”
保姆连忙去拉谢钰豪,但是谢钰豪一直僵持着不动,抿着唇黑着脸一副生闷气的样子,明显很不乐意,连他妈暗地里推了他几次也不理会,谢铎锐好笑地看了他几眼,也不知道他是在跟谁生气·谢秦看了几眼,紧紧地闭了闭眼,压抑了一早上的火气终于冒了上来,怒道:“怎么着你们跪着是想让我干什么保那个畜生出来赔上我这张老脸赔上整个谢家把他折腾出一个无罪来贩毒是什么罪过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也敢做今天要不是被关起来了,老子第一个毙了他”·谢老爷子一辈子雷厉风行也要用文绉绉的表达方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知识分子,除了小时候揍自己的时候,谢铎锐还是第一次见到谢老爷子如此震怒的样子,也不知道谢钰豪先前又怎么惹老爷子了,他连忙给谢如安打了个眼神,老爷子脸色愈发难看,苍老的手不断地颤抖着,谢如安也着急,小声地跟谢老爷子说话。
今天已经折腾了一上午了,谢秦难得的露出一脸疲态,摆了摆手,不想再多说了··偏偏谢钰豪满心的不甘,还梗着脖子道:“您小时候就偏心大伯,后来又偏心大哥,现在我爸都被冤枉进监狱了,您还要明哲保身不救他您就是偏心”·这次不说谢老爷子了,其他人也被气得不行,谢宏闻忍无可忍,也不再顾念着谢钰豪他爸刚出事,直接骂道:“吸毒是我们教他吸的贩毒也是我们教的血检结果拿出来了,他吸了那么多年早些年有人告诉我们吗但凡老二家有人跟我通个气,我怎么也不会让他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甜文重生娱乐圈·谢康成再是如何的不成器,毕竟是谢宏闻唯一的弟弟,谢宏闻说着说着也动了气,他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宋瑞琴连忙拍拍他的背帮他顺气。
“你们要是肯帮帮爸,爸他能被逼着去贩毒吗还不都是你们害的”谢钰豪不服气,甩开他妈着急地拉他的手,气哄哄道:“现在出了事了你们就不管了我就知道爷爷你心里只有大伯一家人妈,我就知道不该来求着他们,大哥当初连一个工作都不愿意给我,怎么可能会管我们的死活”·谢钰豪被娇生惯养长大,大学毕业之后就没再上班,一直靠家里养着,最开始谢铎锐和简尤创办R·J的时候谢钰豪明里暗里嘲讽,后来见R·J发展起来了,他懒得去上班,就想在R·J挂个经理的职,不干事光拿钱,谢铎锐一秒都没考虑,干脆利落地给拒绝了。
谢铎锐掂量了一下现在的局势,觉得实在是没必要忍了,重重一巴掌扇了上去,厉声喝道:“闭嘴说的什么混账话”·谢钰豪被他大哥这一巴掌打晕了头,目瞪口呆地看着谢铎锐,全家都静了静,谢铎锐被这场闹剧吵得头晕,也懒得再看他们,转头对谢老爷子道:“爷爷,现在最重要的是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虎视眈眈,谢秦当然知道这才是最重要的,但是谢康成毕竟是他的儿子,又听着自己的亲孙子说那样的话,着实是有些被伤了心,谢如安帮他揉着太阳穴,他打起点精神,道:“今天一早,在报纸发出去之前就有人给我报过信了,可是已经迟了,再说这事儿……本身也是瞒不住的。”
“先前瞒得可真够好的,调查的时候警察去了二叔家,”谢铎锐看向祝小芸和谢钰豪,皱眉道:“你们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吗”·祝小芸也知道自己误事了,哭道:“前段时间康成安排好了我和钰豪去旅游,后来康成打电话说自己有事情走不了,我们就走了,谁知道刚回来就出这样的事情……”·谢铎锐彻底无言了,这摆明了就是故意要支开谢康成一家人好办事,谢铎锐揉揉眉心,“爷爷,您知道这案子现在的具体情况吗”·谢秦示意谢铎锐看桌上厚厚的那份文件夹,“你自己看看吧,具体的都在这里了,我现在让人查他的朋友和这半年接触过的陌生人。”
说着说着谢秦突然停了下来,他看了眼祝小芸和谢钰豪,带着谢宏闻和谢铎锐进了书房··“确实是怪我,如果对他多关注一点,就一定能发现他不对劲了,”书房里,谢秦叹了口气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谢铎锐忙道:“这不关您的事,您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守着他,我去上面的事情不是很了解,二叔这边的事情交给我,爸您……”·谢铎锐没把话说完,但是谢宏闻知道是什么意思,他点头道:“我知道,我一定会挖出这个人来,让他知道谢家不是那么好碰的。”
这事儿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看爷爷还是这么淡定,就说明不是上面的意思,那么假设这件事的背后有这么一个人,谢家势力错综复杂,这个人能够对谢家的事情这么了解,又有能力能够将一切掌控住,这个人会是谁·谢铎锐目光一沉,他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某段让人不甚愉悦的回忆,不过按照他这几年掌握的资料来看,那人一直安安分分地待在疗养院里,这事儿和他不可能有关系。
“你们相信谢康成真的会贩毒吗”谢秦看了眼谢宏闻,道:“老大,他是你弟弟,他什么德性你不清楚吗他有本事去贩毒”·谢老爷子和自己想到一处去了,谢铎锐接道:“我也觉得二叔不可能贩毒,这件事有蹊跷,这里交给我,我会查清楚,不过爷爷,爸,如果二叔他真的……”·谢秦面色一沉,眼神顿时老了下去,他沉声道:“如果他真的干了贩毒的勾当,那么我第一个支持枪毙他家里谁要是敢维护他,我立刻就赶出去”·谢铎锐和谢宏闻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楼下刚才还闹了一阵的两母子,都没接话。
谢秦又冷笑道:“可我要是知道是谁栽赃陷害他,也别怪我对他不客气”·即使是做出了这种事,也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谢老爷子如今年纪大了,一早上动气动怒又费神,现在累得不想说话,谢铎锐和谢宏闻商量妥当一切事情,原本想让谢老爷子先休息,可是谢秦哪里睡得着,接着给了好些人打电话。
谢宏闻父子也知道谁说话也不如谢秦自己说话管用,现在事态紧急,也没再阻拦,只是让谢如安小心地看着,现在谢老爷子最听的就是这个小孙子的话··谢康成的案子算是已经定下来了,从谢铎锐手里拿到的资料来看,确实是证据确凿,再过半个月就准备提起公诉,时间太紧,谢铎锐得在半个月之内找到证据。
谢铎锐把手里的资料翻完,对谢秦道:“爷爷,我得见见二叔·”·“我会给你安排好·”·谢铎锐略一犹疑,问道:“爷爷,您……要不要去见二叔”·谢秦面色一寒,冷声道:“不见。”
谢铎锐暗暗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宋瑞琴和谢莹秀二人商量事情去了,谢如安给谢铎锐倒了杯牛奶端过来,谢铎锐刚开始没注意,一口喝下去才皱起眉,谢如安一直在旁边看着他,见他这个表情连忙道:“哥你中午没吃多少,别喝茶了,喝牛奶补充一下营养。”
谢铎锐心里一暖,拍了拍谢如安的手··半个小时以后,谢铎锐的手机响了起来,对方是简尤,谢铎锐原本以为简尤也是来问情况的,没想到简尤接起来就道:“铎锐,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谢铎锐一愣之后瞬间明了,深吸了一口气··简尤道:“外面已经闹起来了,都确实是这次贩毒团伙的受害者,打着咱们公司帮着你二叔洗钱的旗号在外面闹,连横幅都扯起来了,我叫了警察,但是媒体太多,无济于事。”
谢铎锐早有预料,冷声道:“查,谁策划的这场把戏……”·简尤打断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你专心解决你二叔的事情,公司有我,只有你二叔的事情解决了这边才能真正解决。”
“我明白,”谢铎锐冷笑道:“放心,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挂断简尤的电话,全家人都看了过来,谢铎锐不欲让他们也跟着担心,只是摇了摇头示意没事,接着端起杯子一口气喝完了一整杯牛奶,嘴里甜腻的感觉浸进了他心里,心里的火一点点的降了下来。
谢如安一直坐在他身边,这种情况不好说什么,他悄悄地握住了谢铎锐的手··☆、第六十一章·知道简尤回R·J之后谢铎锐就彻底放下心来了,也不再和简尤再多联系,随即将注意力全都放到了谢康成的案子上。
当天中午,谢铎锐拿到了这些年所有交往过的人的信息资料,下午,谢铎锐见到了谢康成··说实话,谢铎锐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隔着冰冷的铁窗看到自己的家人。
谢康成和谢铎锐记忆中的那个人已经全然不同了,他脸色惨白,精神萎靡,双眸凹陷,脸颊也凹了进去,皮肤上长满了白块,全身瘦得只剩下了一把骨头,看到谢铎锐之后他明显一愣,脸色又难看了一些,阴沉沉地看着谢铎锐,嘶声道:“为什么是你来老爷子呢你爸呢”·谢铎锐嗤笑一声,“因为除了我家里没人肯来了。”
谢康成愣了愣,他神经质般地左右看了看,怒道:“难道家里不准备帮我吗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没有贩毒”·“哦,那谁知道”谢铎锐看都懒得看他,只是翻着手里最新掌握的资料,“你吸毒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我查了你的账户,你每隔两个月都会有一笔巨款汇入,持续了两年,我就不问为什么没有人查你了,想必你就算是蠢也知道想办法遮掩,你说你没有贩毒,那这笔钱是哪里来的天上掉下来的不成”·谢康成僵尸一样的的脸皮抖了抖,阴森地看着眼谢铎锐。
谢铎锐对他连生气的欲望也没有,耸耸肩又道:“二叔,我相信你不会在这种时候再跟我撒谎,对吧我相信你没有贩毒,这笔钱也不是毒资,那么你就先跟我谈谈,这笔钱到底是怎么来的吧。”
谢康成很纠结,他不信任谢铎锐,谢铎锐对他没有好感他很清楚,而且谢铎锐太年轻,年轻的人总是让人无法信任的,可是现在的情况来看,除了他自己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他沉默片刻,哑声道:“那笔钱……是我跟一个人合作生意,我的分红。”
“哦”谢铎锐挑眉道:“分红什么生意你能躺着就赚那么多不如介绍给我看看,我挺感兴趣的。”
谢康成结巴起来:“就是投资,投资你懂吗我前两年放了钱进去,这两年开始回利了”·谢康成突然之间气急败坏起来,他压低声音怒吼道:“就这么简单你还不懂吗我是被人陷害的”·“没关系,你不告诉我我可以自己查,但是二叔,如果事情很难堪你不如提前跟我通个气,免得到时候查出来气到老爷子,我生气不要紧,老爷子要是气到不管你了,你就真的完了。”
谢铎锐深深地看着他,道:“谁陷害你把你当时如何开始吸毒,前前后后所有的流程,所有你在这条线上认识的人,全都清清楚楚地说出来。”
谢铎锐掏出笔,“二叔,这种事情还是想清楚得好,毕竟贩毒是什么罪你很清楚吧你目前被掌握的量,枪毙十次都够了·”·谢康成被谢铎锐堵得胸闷气短,但偏偏自己又只能靠着他,最后谢康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开了口。
谢铎锐实在是不想看到那张脸,一直埋头记录着,用谢康成嘴里冒出来的那些名字和自己手里拿到的资料作为对照,最后谢康成讲完的时候,谢铎锐也确定了手里这份资料的真实性。
谢铎锐对谢康成毫无好感,快速地将其他问题问清楚之后,站起身就准备走,结果他刚站起来,玻璃窗对方的谢康成就突然倒在了地上,他蜷缩成一团,重重地喘息着,面目狰狞,身体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掌控了一样。
·谢铎锐瞳孔微缩,谢康成竟然是毒瘾犯了··没等到谢铎锐叫警察,一直在门外守着的警察听到动静就已经快速地冲了进来,给谢康成套上束缚带绑走了。
幸好爷爷不愿意来看他,不然只怕看到这样的场面更是气人··谢铎锐叹了口气,想到刚才谢康成的样子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拿着手里的东西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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