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每天都在演戏 by 疯狂的屠夫(下)(4)

分类: 热文
弟弟每天都在演戏 by 疯狂的屠夫(下)(4)
·    “晚上出院之后,我陪你一起回家,”谢铎锐揉了揉谢如安的脑袋,低声道:“我有事情要和爷爷谈,你……陪爸说说话,本来爸也不可能对你动粗,再加上有妈劝着,爸的态度应该会好一点了,你好好跟他说说,今天先顺着他一点。”
    谢如安叹了口气,点头应道:“我知道,我是怕爸爸再打你,我宁愿他动手打你,也不想看到你受伤·”·    谢铎锐笑了笑,看着谢如安担心忧虑的样子没有应话,他对自己老爸的性格很是了解,他或许会对年纪还小的谢如安有几分温柔,除了他本身比较宠爱谢如安之外,家长也总是会觉得,如果做错了事,错的一般都是大的那一个。
    再加上是这样的事,真是无论谁知道了,都会觉得是自己不对··    说实话,他并不介意被打,有火气憋在心里容易生病,还不如赶紧发泄出来,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消气了。
    “对了,哥,程嘉澍那边你准备怎么办”家人的问题暂时无解,这是需要时间来慢慢解决的,谢如安又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道:“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不管你要怎么做,我绝对不会留他活命。”
    “只要知道他还活着,我就怎么也不能安心·”·    谢铎锐心里一动,抱住谢如安亲吻他的鬓角,柔声道:“我明白,上辈子的那些事情,这次一个也不会发生。”
    谢如安以为他是在说他被程嘉澍捅伤的事情,但谢铎锐心里却想着其他,对于他来讲更重要的··    他心里无比清楚,如果没有上辈子的那些事情,如果没有最后秦文意外身亡时候强烈的不甘与愤懑,这一世的所有事情也就不会再发生,但是他还是对于秦文的死念念不忘,如果秦文没有重生,他没有回到二十多年前,那么自己这个时候依然是孤家寡人,每天都被笼罩着爱人死亡的阴影里。
    尽管那时候的事情已经不可考,但是谢铎锐不相信是秦文的死亡只是一次意外,程嘉澍那人的性格,怎么可能甘心让他们俩天长地久··    “程嘉澍的事情我上午已经安排下去了,”谢铎锐眼神沉了沉,道:“你今天晚上注意看新闻,不过现在比较重要的问题是,我得拿到程嘉澍手里的底片,不然他狗急跳墙,未必不会做出直接将照片公开的事情。”
    “程嘉澍会的,”谢如安很清楚,程嘉澍就是个如果你不能属于我,那么我就要毁了你的变态,他叹了口气,习惯性地拉住谢铎锐的手掌蹭了蹭,皱眉道:“可是程嘉澍会把底片放在哪里俗话说狡兔三窟,这么重要的东西……他身边又没有我们的人,实在是有点不好找。”
    谢铎锐深深地看着谢如安,突然有些好笑,如果程嘉澍直接说,自己如果不和谢如安分手,他就会把那些照片都公之于众,谢铎锐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是老板,他可以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只要他有权有势,旁人就绝对不敢在他面前多说一句,但是谢如安不一样。
    他不能拿着谢如安的前程和未来开玩笑,如果程嘉澍能够稍稍明白和理解他对谢如安的感情,那么这场战争,他或许已经胜利了一半··    谢铎锐垂下眸子,指腹在他的唇上轻轻揉弄,沉吟道:“狡兔三窟是没错,但是程嘉澍的这种性格,注定了他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他表面看着自信,但是其实他甚至连采用光明正大的方式竞争的勇气也没有,这种确保能够威胁到我的东西,他肯定不会放在别的地方,不是自己随身带着,就是放在了自己最私密的地方。”
    谢如安缓缓接口道:“比如卧室·”·    “没错,”谢铎锐看着谢如安,眼神渐渐柔和下来,“程嘉澍现在住的地方警卫森严,硬闯不但不可能,还容易打草惊蛇,我得找个时间亲自去他家。”
    谢如安悚然一惊,吓得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不行我绝对不会同意”·    上辈子谢铎锐受伤,成了他前世今生也摆脱不了的噩梦,那是个变态谁能说得准他下一刻要做什么他绝对不会再给程嘉澍任何有可能伤害到谢铎锐的机会·    谢铎锐心里酸软,心疼地把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的谢如安拉了下来,他把人抱进怀里,轻轻抚弄着他的后颈,耐心道:“我知道你不放心,我答应你我会保护好自己,不拿到底片,我就会永远受困于人,程嘉澍什么都不用做,他只要拿出那些照片,我就什么都做不了,你懂吗”·甜文重生娱乐圈·    谢如安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咬牙道:“我不需要,如果他真的把照片都发了出去,我愿意退出娱乐圈,这么十几年我挣的钱,随便开个什么餐厅都可以,养活自己还不容易吗我不需要你这样”·    “乖,你好好听我说,别着急,你心里也知道这件事有多重要,无论如何都得先把底片拿回来,就算是你退出娱乐圈,你不再演戏了,我也不忍心你以后面对其他人的闲言碎语和眼神。”
    谢铎锐叹了口气,松开他一看,发现这孩子紧紧抿着春,眼角有些泛红,他心疼地亲了亲他的唇,轻声道:“你觉得在我有所防备的情况下,程嘉澍能够奈何得了我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这些年虽然没太练,但是爷爷亲手教出来的东西是不会忘的,你对你男人有点信心好不好”·    谢如安抿紧了唇不看他,也没说话,谢铎锐摸了摸他滚烫的耳垂,低声道:“再说了,现在这样的情况,程嘉澍也根本不会做什么。”
    沉默片刻,谢如安突然道:“我去·”·    谢铎锐顿时黑了脸,厉声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去,”谢如安转过头看着谢铎锐,坚定道:“你都说程嘉澍现在不会做什么了,那么就我去,我和你的关系他很清楚,他要是敢动我,就是彻底和你决裂,他好不容易换了一个崭新的身份回来想要追求你,不可能就这么放弃的。”
    谢铎锐一愣,皱眉道:“咱们先不说谁去这件事,你的意思是程嘉澍换身份回来,是想换个身份和我重新开始”·    “虽然我对于程嘉澍这种性格很不屑,但是我敢保证他绝对就是这么想的。”
谢如安撇了撇嘴··    如果谢如安的猜测没错,那么这次他杀掉真正的候魏峰,是因为他觉得候魏峰,也就是“程嘉澍”的使命已经结束了,他应该死了,他要是死了,自己或许就会对他消除警惕,接下来就是“候魏峰”的事情了·    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能抹杀,这人还真是狠到了极致。
    谢铎锐再细细回想了上午候魏峰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他松了口气,沉吟片刻之后点头道:“你要是想去也可以,但是你必须得听我的安排·”·    只要谢铎锐不亲自去就行了,其他的什么也无所谓,谢如安立刻就点头应了下来,谢铎锐心里一暖,哭笑不得地揉了揉谢如安的脑袋。
    下午办好出院手续,谢铎锐和谢如安就准备回家,刚坐上车,他就接到了简尤的电话··    简尤一夜未眠,但是声音却难得兴奋,他道:“铎锐,你猜我在候魏峰住的房间里找到了什么”·    还没等谢铎锐回话,他立刻又道:“我找到了候魏峰偷偷藏在卫生间的日记本”·    候魏峰在日记本上详细地记载了自己遇到了程嘉澍之后所有的一切,包括每一次整容,他接触到的每一个人,每一次程嘉澍和他的谈话内容,甚至还在日记本中夹着程嘉澍这些年在国外的犯罪记录。
    程嘉澍许给了候魏峰他想要的东西,他们关系亲近,远远不是单纯的合作者,程嘉澍没有将他当成一个活物,因为他知道他早晚会死在自己手里,但是他却又希望候魏峰是一个活物,只有活物才能听他讲话,听他说他疯狂的计划。
    程嘉澍将他当成了一个垃圾桶,什么都会对他说,他恐怕怎么也没有想到,候魏峰这个垃圾桶,也会做后一手防备··    作者有话要说:·☆、第八十一章·“从日记中看,候魏峰从未真正信任过程嘉澍,他也怕自己有朝一日会因为对于程嘉澍而言失去利用价值而丢掉性命,所以他将程嘉澍所有对他说的话都记了下来,包括他所掌握的程嘉澍这些年在国外做的所有违法犯罪的事情。”
    “为了避免程嘉澍的人发现,他利用晚上休息的时间,撬开了洗手间的一块瓷砖,将瓷砖下面挖空了,将他的日记本放在了下面·”简尤戴着手套翻着那本厚厚的日记,挑眉道:“他知道程嘉澍要做的事情,所以他也知道如果有一天他死于非命,肯定是在程嘉澍已经行动了以后,而且他怕程嘉澍会对他的家人动手,我们肯定会有所动作,也就能够找到他的这本日记。”
    他们一旦看到了这本日记,知道了一切,也就能够护住他家里人的性命··    谢铎锐拍了拍竖着耳朵在一边听的谢如安,示意他和自己换位置,由他来开车,一边道:“候魏峰既然对程嘉澍那么防备,那么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候魏峰家庭美满,前途无量,如果没有和程嘉澍交换身份,那么他以后的人生势必会走的非常好,”谢铎锐关上副驾驶的门,给自己系好安全带,道:“程嘉澍用什么让他同意了这么疯狂的事情”·    这件事或许对于程嘉澍来说,是一次全新的机会与全新的人生,他可以彻底告别属于“程嘉澍”的过去,但是候魏峰呢他能靠着这个得到什么永远被关在疗养院甚至还冒着自己一家人的危险·    那本日记上几乎全部都是记载着程嘉澍的事情,关于候魏峰自己的寥寥无几,但是他刚才和疗养院的医护人员聊了好一会儿,他沉下眸子,道:“候魏峰也不是什么好人,不然也不会和程嘉澍搅合在一起。”
    谢铎锐挑眉道:“他参与了什么”·    “程嘉澍的前期所有事情他应该都有所参与,我之前找人调查了候魏峰在学校里的事情,当时显示他是优秀毕业生,但是前一个小时我接到电话,”简尤轻轻一笑,道:“他其实在校的时候就因为犯事差点被直接退学,是程嘉澍保住了他。”
    “所以他们就勾搭到一起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之前就搞到了一起·”·    “我在派人去找候魏峰日记本上的整容医生,看候魏峰的意思,他这几年接触的最多的人就是这个整容医生了,我想他能知道不少事。”
    谢铎锐对候魏峰的事情不是很感兴趣,他曾经做过什么,什么时候和程嘉澍结盟的已经无所谓了,他的那本写满了程嘉澍罪证的日记,和他的死,是给谢铎锐最好的礼物,谢铎锐揉了揉开着车也总是走神看他的谢如安的脑袋,笑道:“简尤,候魏峰可不能白死。”
·    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简尤一笑,道:“放心,我明白,居然是程嘉澍杀的人,他当然得负起责任来·”·    谢铎锐笑了笑,想到一件事,又问道:“程嘉澍的这些事情,程家知道多少”·    “说起这个,之前程嘉澍的家人才来闹了一阵,这些年锻炼得演技很不错,至少看起来他们并不知道程嘉澍的事情。”
    谢铎锐点点头,“我明白了,你先忙,我和小安回趟家·”·    挂断电话之后,车正好停在了红绿灯之前,谢铎锐看谢如安小狗一样看着自己的眼神忍不住一笑,把简尤刚才的话简要地复述了一遍,谢如安听到最后忍不住冷笑道:“自作孽不可活。”
    “他是自作孽不可活,”谢铎锐捏了捏他的脸,皱起眉,有点担心地道:“等到所有事情都结束了,别露出现在这个表情,我看着会担心。”
    谢如安心里一暖,撇了撇嘴,道:“要不是他跳出来,谁乐意每天想着一个这样的人,我还准备这次的电影宣传期结束了,年底和你出去玩儿呢……”·    谢铎锐心里一动,忍不住笑着蹭了蹭他的嘴角,柔声道:“我保证会在今年过去之前解决掉他,我昨天不还跟你说,让你想想之后要去哪里玩吗”·    “是啊”谢如安默默握拳,连车速都快了几分,愤愤道:“所以明天一早我就去他家堵他早点拿到底片,就可以早点解决掉他了”·    说起这个谢铎锐就微微皱眉,他能够理解谢如安的心情,但是他也克制不了自己的担心。
    尽管谢如安已经告诉他上辈子的事情了,短时间内,他恐怕还是会忍不住将谢如安当成过去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弟弟··    他们还没到家,疗养院和医院两边的DNA检测结果就已经出来了,根据检测报告显示,目前在国内的这个所谓候魏峰与程嘉澍,确实是同一个人。
    程嘉澍已经尽可能地毁掉了他曾经身份的所有证明,他这两年不断地穿梭在两个国家之间,做无数次整容手术,给自己换了一张脸,他熟悉候魏峰的生活方式和个人习惯,将自己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但是他永远不能更改自己的染色体。
    谢铎锐和谢如安到家的时候,谢宏闻也刚好回家,兄弟俩刚做好心理准备敲开门,谢铎锐拍了拍紧张地不行的谢如安的肩膀,小声安慰道:“没事的,别害怕。”
    谢如安苦笑一声,没有应话··    宋瑞琴打开门,看到是他们之后眼神复杂,叹了口气要让他们进来,结果抬眼就看到了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正缓缓走过来的谢宏闻,她担忧地看了眼谢铎锐和谢如安,对谢宏闻道:“老谢。”
    谢铎锐和谢如安一愣,立刻转头对谢宏闻打招呼··    谢宏闻一声也没应,看到他们俩一起,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更是黑了一层,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率先进了门,谢如安的耳朵顿时就耷拉了下来,宋瑞琴拍了拍谢如安的肩膀,小声道:“先进来吧,吃饭了吗”·    谢铎锐摇了摇头,拉着谢如安一起进去了,谢宏闻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宋瑞琴叹了口气,对谢铎锐使了个眼色之后进了厨房。
    “爸……”·    谢铎锐趁着谢宏闻不注意,捏了捏脸色惨白惨白的谢如安的脸,接着朝谢宏闻走了几步,刚叫了个名字,还没来得及说话,谢宏闻就霍然起身了——手里拿着一根棍子。
    “别跟我说话”谢宏闻面色铁青,他在昨天一夜就老了许久,眼下也有些泛青,他恨声道:“我知道你要跟我说些什么,我告诉你,这件事没门”·    谢铎锐在心底叹了口气,就知道他爸的火气还没彻底发出来,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会挨几下,结果谢宏闻刚走一步,谢如安就突然跪了下来。
    “哥最近身体不好,今天下午才刚出院,医生说他最近得好好休息,他受不住的,这件事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也是我先爱上他的·”谢如安心里难受,眼里也有点泪意,他看着谢宏闻,道:“爸,您要是太生气了也别憋着,要想发火的话就冲着我来吧。”
    昨天是他一时没有防备才会让谢铎锐受伤,但是今天不可能了,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谢铎锐,尤其是在他的面前,就是家人也不行··    谢铎锐护了他近二十年,他以后不会再让他因为自己受伤。
    作者有话要说:·☆、第八十二章·随着谢如安的这几句话,客厅里原本死寂沉重的气氛,就如同是在一锅滚油里滴入了两滴冷水,瞬间沸腾起来,谢宏闻和谢如安沉默地对视着,颇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
    谢宏闻脸色更加难看,握着棍子的手更紧了一些,他沉声道:“滚开·”·    谢如安深深浅浅地呼吸着,明显很紧张,但是在谢宏闻的目光下却始终坚定,他抿了抿唇,低声道:“爸,对不起,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就快二十四岁了,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如果什么事情都让他承担,我凭什么说爱他”·    谢宏闻重重地喘了口气,似乎是被谢如安的这几句话刺激到了,他恨恨地道:“你居然还敢在我面前说爱你们是男人,你们是兄弟手足”·甜文重生娱乐圈·    谢宏闻今年已经五十几岁了,虽说还处于壮年,但是多年劳累,又不像是谢老爷子那样勤于锻炼,身体状况早就不好了,他昨天连番遭受惊吓,晚上又一夜未眠,此时握着棍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我知道,他是我哥哥,可是我爱他,”谢如安看着谢宏闻,心里一阵阵地难受,他不希望自己说出伤害父亲的话,可是却又不得不说,总算是体会到了谢铎锐昨天心力交瘁的滋味,他苦笑了一下,轻声道:“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一切变成这样……”·    如果上辈子,他对谢铎锐没有那么大的执念,如果他车祸死了以后就老老实实地消失,也就不会有这辈子的事情了。
    他从不后悔自己认识谢铎锐,爱上谢铎锐,然后让谢铎锐爱上他,但是每每看到家人伤心欲绝和对他们失望透顶的样子,他就觉得心里无比难受··    “爸爸,对不起。”
    谢铎锐被谢如安突如其来的一跪搞得有点懵,此时才猛然反应过来,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谢如安,又看看气得脸色苍白的父亲,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没有扶起谢如安,而是跟着跪在了他的身边,沉声道:“爸,我知道祈求您的原谅和理解有多么的自私,可是您是我的父亲……”·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谢铎锐看着谢宏闻,轻声道:“从小时候开始,我就总跟您作对,什么时候都要和您反着来才行,不停地给你闯祸,看着您生气却又无可奈何地给我收拾烂摊子,我才觉得舒服,我是在爷爷身边长大的,您突然把我带回家,我心里总觉得,以前好像是你们不要我。”
    “我从来不是一个好儿子,我不孝顺,不听话,让您操碎了心,几乎就没有做过一件让您顺心的事情,”谢铎锐眼眶微红,苦笑道:“这些话我一直憋在心里,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其实是为了引起您的注意,让您的精力从工作上分出一些给我,好让我感觉,您确实是在意我这个儿子的。”
    谢宏闻眼眶微红,颤着唇看着谢铎锐,谢铎锐试图勾了勾嘴角,缓和一下气氛,最后却还是没有成功,他低声道:“都三十几岁了,还跟父亲说这些话,我也觉得挺丢人的,但是在我心里,您一直是最值得尊敬的人,这件事是我和小安对不起您,对不起妈妈,也对不起爷爷,但是我很爱他,我这辈子就爱过这么一个人。”
    “我是真的想要跟他在一起一辈子,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谢铎锐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底淡青色的黑眼圈无言地透露出他的疲惫,但是他却始终坚定地看着谢宏闻,沉声道:“爸,这么多年来,我从未向您要求过什么,也没有说过我想要什么,只有这一件,我求求您,您能给我吗”·    谢宏闻重重地呼吸,定定地看着谢铎锐,没有说话。
    谢铎锐和谢如安对视一眼,他紧紧地拉住了谢如安的手,道:“和谁在一起,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除了家人知道别人也不会知道了,我年纪不小了,如果没有了小安,我确定我以后再也不会找到一个想共度一生的人。”
    谢宏闻想到小时候的谢铎锐,那时候的谢铎锐着实让他伤透了脑筋,刚从父亲那里带回家的时候,稍微说他一两句他就要朝父亲那里跑,伙着周围的几个孩子成天给他闯祸,要不是周围的住户看在谢家的面子上,恐怕每天都能有人找上门。
    他始终记得那时候和他顶嘴的谢铎锐,他儿子是老爷子一手教出来的,将老爷子当年固执的脾气学了个十成十,总是气得他青筋直冒,忍不住就想狠狠地抽他一顿,可是他还那么小,细皮嫩肉的小团子一个,顶着一张和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包子脸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他又每次都下不了狠手。
    一个晃眼,当年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谢铎锐,已经长大了,大到他已经管不了了··    这些年父亲念念叨叨,老婆念念叨叨,他不是没有想过以后自己会有一个怎么样的儿媳妇,但是说实话,其实他不是很在意,他和谢铎锐平日的交流不多,但是他相信自己儿子的眼光,他一定会带回来一个和他母亲一样优秀的女人,毕竟谢铎锐虽说小时候有些叛逆,但是却从未让他失望过。
    直到听说他和谢如安的事情,他震怒之后却又有些恍然,这么些年,他看着谢铎锐和谢如安的相处总觉得有些奇怪,别人都羡慕他家里的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有出息,关系还那么好,兄友弟恭,实在是不多得,让人羡慕。
    此时他才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谢铎锐会对谢如安的事情那么上心,因为他根本没有把谢如安当成是弟弟,那是他准备相伴一生的人··    谢宏闻沉默了许久,终于哑声问道:“谢铎锐,如果没有小安,你还是会喜欢男人”·    谢如安原本轰鸣跳动着的心脏突然安稳了下来,他微微转头看着谢铎锐,紧张地等待着谢铎锐的回答,谢铎锐感受到他的目光,握着他的手紧了紧,低声答道:“除了小安,我对其他男人都没有兴趣。”
    还未等谢宏闻和谢如安作出反应,谢铎锐又道:“如果小安没有成为我弟弟,或者是我长大之后没有遇到他,我说不定会爱上别的什么人,也说不定会接受爷爷或者妈妈的安排和哪个女人结婚,但是我已经遇到他爱上他了,我认定了这个人,所以其他的任何假设都没有意义。”
    谢宏闻动了动唇,后退了几步坐到沙发上,如果今天谢铎锐带回来的是一个陌生男人,那么他可以毫不留情的做任何事情,让那个男人和谢铎锐分手,但是这是谢如安。
    谢如安五岁到谢家,过户到了他的名下,这是他的儿子,他虽然不说,但是心里也知道自己在谢铎锐小的时候忽视了他,所以他像是弥补一样,将自己所有的耐心和疼爱都给了他。
    这是他的儿子,他总不能将他赶出去··    “老谢,先喝口茶吧,”宋瑞琴先前一直待在厨房,此时才从里面端了一壶茶出来,她温柔地看着谢宏闻,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气,柔声道:“先吃饭吧,我晚上做了你爱吃的菜,简老今天送了一瓶酒过来,喝一点”·    谢宏闻精疲力尽地看着自己温柔的妻子,他脾气不好,但是他们夫妻这么多年却从未有过一次争吵,自从前年宋瑞琴生病提前退休之后,他更是舍不得对妻子说一句重话,都说慈母心软,这次兄弟俩的事情虽然妻子没有主动说过如何,但是他知道妻子的态度。
    “别跟孩子置气,他们是我们的儿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小时候都不能把小锐打听话,难不成还指望现在可以吗孩子们都那么大了,他们以后要过自己的生活,我们再是操心,也不能帮他们过日子,到底是过得怎么样,还不是得他们自己心里才知道吗”·    谢宏闻心里一动,这是在劝他的意思了……·    宋瑞琴给他倒了一杯茶送到手里,叹了口气,眼里隐含担忧,她轻声道:“最重要的是,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要是气出个什么病来,孩子们和我都得担心死了”·    一边是跪着的两个儿子,一边是温柔体贴相伴一生的妻子,谢宏闻感觉到一阵无力,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口茶之后借着宋瑞琴扶他的力道站了起来,不再看跪着的兄弟俩,轻声道:“简老为什么突然送酒过来”·    “不清楚,下午些送过来的,”宋瑞琴冲谢铎锐使了个眼色,和谢宏闻一起朝客厅走,道:“说是有人送了一箱好酒,简老就让简家老大相熟的人一家送了一瓶……”·    之后虽然家里的气氛依旧让人难受,但是谢宏闻也没有再强硬地说些什么了,谢铎锐感激地看着母亲,宋瑞琴却只是叹着气拍了拍他的肩。
    一家人沉默着吃完晚饭,谢宏闻放下碗筷就准备上楼去书房,宋瑞琴在他刚起身的时候,就立刻问道:“小锐,小安,今晚还回去吗”·    谢宏闻身形不易察觉地一顿,原本谢铎锐还准备去谢老爷子那里,看谢宏闻的反应立刻眼睛一亮,接道:“不回去了,今晚就在家里住。”
    谢如安也道:“妈妈,之前你们给我买的那套维尼熊的床单被罩还在家里吧我今晚想铺那个睡觉·”·    宋瑞琴笑着看他,道:“你都这么大了还睡那个”·    “可是那个睡着最舒服”谢如安抿了抿唇,眯着眼睛笑道:“我最喜欢那套床单了。”
    那是他满十六岁的时候,谢宏闻和宋瑞琴送他的生日礼物··    谢宏闻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一动,垂下眸子,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慢慢地上了楼。
    夜色朦胧,只剩下窗外浅浅的月光,谢铎锐满脑子不是家人就是程嘉澍,怎么也睡不着,干脆躺在床上再将明天的计划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疏漏了,他才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他刚闭上眼,房门就传来轻微的响动。
    一只探头探尾的小老鼠从门外伸进了一只圆圆的脑袋··    通过月光看见谢如安朦胧的身影,谢铎锐心里一动,嘴角忍不住露出笑容,他不动声色地闭上了眼。
    他听见那只可爱的小老鼠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接着掀开被子爬到了床上,最后小心翼翼地蜷缩在了他的怀里并且抱住了他,小老鼠舒服地叹了口气,在他怀里蹭了蹭,似乎是准备睡觉了。
    谢如安的发梢在自己下巴上不断地骚动着,让他觉得心里有点痒,谢铎锐忍不住笑出声,动了动手臂将人抱紧,凑到他耳边沉声道:“半夜偷偷爬我的床”·    “诶”谢如安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谢铎锐根本没有睡着,有些不好意思道地在他身上蹭了蹭,接着哼哼唧唧道:“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也是,从小爬到大嘛·”·    “是啊,”谢如安亲了亲他的下巴,轻声道:“我还准备爬一辈子呢。”
    “欢迎之至,不过下次不用这么偷偷摸摸,光明正大地来就好·”谢铎锐将谢如安一个翻身,让他趴到了自己身上,接着用被子将两个人一起裹住,极近的距离让他可以看到谢如安亮晶晶闪烁着水光的漂亮眼睛,谢铎锐被他看得心里一颤,忍不住在他那双眼睛上亲了亲,柔声问道:“怎么了睡不着”·    谢如安眼神柔和,在他身上动了动,将脑袋放到谢铎锐的肩膀,吻了吻他的脖子,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接着低声道:“最近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莫名其妙的出柜,变态的程嘉澍,还有,我居然对你坦白了……哥,你别笑我,我是真的觉得有点恍惚……”·    不管上辈子如何,这辈子谢铎锐是真的没让他操过这么多心,他心里涌起无数怜惜,揉了揉谢如安的头发,缓缓道:“家里人都很爱我们,而且爷爷和爸爸都不是顽固的人,他们最后会同意我们的,只要我们以后好好孝顺他们就好了。”
    “程嘉澍的事情接下来就能解决了,只要把底片拿回来,我就不会再手软,从今以后你都不必再为了这个人担忧·”谢铎锐把谢如安拉到自己身前,让谢如安半撑在他身上,谢铎锐轻轻抚摸着自己深爱的那张脸,突然笑道:“至于我们的上辈子,我只有一句话想说,虽然那个谢铎锐情商有点白痴,但是我向你保证,他一定也很爱你。”
    谢如安一愣,“嗯”·    谢铎锐突然把人拉了下来,他在他唇上亲了亲,笑道:“因为没有任何一个谢铎锐,能够抗拒你。”
    他是他身体的一半,没有谢如安,谢铎锐是不完整的,所以无论他们何时相遇,他们会经历什么,谢铎锐一定都会爱上他,毫无疑义···甜文重生娱乐圈    谢如安待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他突然想到谢铎锐刚才在爸爸面前说的那些话,他眼眶微微发红,俯身亲了下去。
    谢铎锐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笑,将人牢牢地禁锢在了怀里··    一个缠绵甜蜜的亲吻结束,谢铎锐将谢如安抱在怀里,他亲了亲谢如安的脸,柔声道:“睡吧,好好休息,等到了时间我叫你。”
    谢如安心里所有的结都解开了,睡意袭来,没一会儿就在谢铎锐怀里睡了过去··    虽然他们的关系家里人都知道,但是怎么也不可能在家里做得太过,明天早上得在宋瑞琴醒过来之前让谢如安回到自己床上,谢铎锐设置好闹钟,将人抱在怀里,给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最后将被角压好。
    耳边是谢如安渐渐平缓下来的呼吸声,谢铎锐原本毫无睡意,但是怀里搂着熟悉的人,他终于还是在谢如安的呼吸声中慢慢睡了过去··    睡意朦胧间,谢铎锐心想,果然还是要和谢如安一起才能睡得稳当。
    在他们都睡着之后,房门被人轻轻打开了,宋瑞琴看着兄弟俩熟稔又亲昵的睡姿,轻轻地叹了口气,走进来帮他们把被角压好,她借着月光看了他们许久,最后在两人的眉心轻轻一吻,接着轻手轻脚地出去,将门给他们关上了。
    谢宏闻站在走廊的一边,宋瑞琴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道:“走吧,他们睡得挺好的,这么晚了,咱们也回去休息吧·”·    刚才屋内的场景谢宏闻也看到了,他心里自然不好受,却也没有冲进去让他们起来,宋瑞琴心疼地看着自己的老伴,慢慢扶着他回到卧室。
    “老谢,再过几年你也要退休了,咱们为国家辛苦劳累了一辈子,却很多地方都没有真正看到过,等你退休了,咱们就到处旅游去,走走看看,”宋瑞琴轻声道:“孩子们的事情,就任他们去吧,小锐是什么性格你还不清楚吗闹到最后也不过就是父子成仇,你又忍心吗子女就是父母一辈子的债,没办法的,咱们年纪大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    “再说小安从小就黏着小锐,不管做什么都把小锐放在第一位,最听小锐的话,小锐也宠他,从小把他捧在手心里长大,我也不是看不出来,每次小安去外地拍戏,小锐就魂不守舍,精神也不太好,什么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其实早就该想到了,哪里有兄弟长大了还那么黏糊的……”·    宋瑞琴关上房门,想想又忍不住红了眼圈,哽咽着道:“知道他们的事情我也难过,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们都是我的儿子,看着他们难受我也心疼,那天知道小锐晕倒进医院,我急得……”·    “瑞琴……”·    “虽然名义他们俩是亲兄弟,但是他们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宋瑞琴擦擦眼泪,道:“小锐那个性格,如果没有小安,说不定他就真的成了不婚主义了,老谢,算了吧,两个孩子也不容易,我看着他们难受,我这当妈妈的心里更疼,反正都是要有人难受,不如就我自己难受好了……”·    良久,谢宏闻叹了口气,将宋瑞琴轻轻地抱进怀里。
    “好了,别哭了……”·    虽说对于程嘉澍的爱心早餐,谢铎锐并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但是没有拒绝就是接受,程嘉澍深谙此道,第二天不到八点,谢铎锐正在家里吃早餐,就接到了助理的电话,说睿翼的那位候总,已经将早餐送到了他的办公室。
    为了避免谢铎锐每天见到他会烦,他甚至十分体贴地没有亲自出现··    谢如安原本正在吃煎蛋,听到谢铎锐和助理的对话立刻没了吃饭的胃口,随意地喝了口牛奶就放下了叉子,谢铎锐一挂断电话他立刻问道:“怎么样如果他之前到了去了R·J,之后他还会回家吗”·    谢宏闻一大早就出了门,谢铎锐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的宋瑞琴,压低声音道:“我查过了,他每天除了必须要出门的时候,几乎都是在家里,这些年在疗养院虽然养得他身体不错了,但是到底没有好到哪里去,我一直派人跟着他,先前他们给我报告说程嘉澍正在回家的路上。”
    “那就好,”谢如安抿了抿唇,眼神有些冷,“我不想再浪费任何时间了·”·    谢铎锐在心底叹了口气,知道不彻底把程嘉澍除掉,谢如安心里的这根刺永远都拔不掉了,虽说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但是谢铎锐还是放不下心,嘱咐道:“你记清楚我昨天跟你说的事情了吗”·    “放心,我知道,”谢如安冲他笑笑,“我绝对不会让程嘉澍伤到我,当然,我也不会主动去伤他。”
    谢铎锐看着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就算是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但是让谢如安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放得下心·    但是不管谢铎锐到底有多么担心,事情还是得一步步坐下去,吃过早饭之后,谢铎锐开车回了公司,而谢如安则是由谢家的司机载着去了程嘉澍家。
    谢铎锐比谢如安先到,看到程嘉澍送来的早餐,谢铎锐直接让助理扔进了垃圾箱,接着给程嘉澍发了条意思,让他以后不要再送了··    没过多久,谢如安到达了程嘉澍所在的别墅区,谢家的车不出所料地在门口被拦了下来,门卫看了看车牌,脸色微变,对司机道:“请问你们是找人吗”·    司机点了点头,道:“通知C区04号的候魏峰,说他有位姓谢的老朋友找他。”
    门卫这种事情见多了,也不再多问,直接给候魏峰打了电话,果然那边听到他的话之后立刻就点了头,例行地登记之后,谢家的车进入了小区··    作者有话要说:·☆、第八十三章·小区里绿化非常好,树木繁多茂盛,清静雅致,每一栋别墅前的小花园里都种着时节的鲜花,谢如安将车窗放下来一些,空气里也有淡淡的树木花香,甚至还有虫鸣鸟叫声。
    程嘉澍倒是不亏待自己··    这个别墅区的房产商是翟行,当初刚建成的时候翟行还想让谢铎锐也买一套,但那时候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才刚刚装修好,耗费了两人不小的心血与精力,自然不可能搬家,也就拒绝了,现在想想倒是幸好,不然他现在估计就真想搬家了。
    微风拂面,深秋的风带着浓重的凉意与湿意,谢如安浮躁的心情渐渐沉淀下来,给谢铎锐发了短信报告现状——他对程嘉澍的怨恨与恐惧由来已久,即使现在他能够鼓起勇气,并且压制住他的怒气来单独见程嘉澍,他依然不能够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谢铎锐比谁都懂,也就比谁都担心。
    谢如安看着窗外微微出神,他曾经在睡梦中臆想过无数次,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亲手解决掉程嘉澍,以绝后患··    只是现在……相比亲手解决掉程嘉澍,他有更想珍惜的事情。
    车刚开进C区的范围,谢如安就已经看到了站在花园前的程嘉澍,他似乎刚起床不久,头发还有些微湿,仅仅是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外面套着一件宽大的深灰色大衣,下面穿着一条家居裤,让他看起来精致又休闲,程嘉澍看到他的车之后快步走了几步,谢如安深吸了一口气,打开车门下车。
    程嘉澍笑眯眯地看着他,不动声色地将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好奇道:“弟弟怎么想到这么早过来吃早饭了吗我这边吃过了,你要是还没吃,我也可以给你做。”
    “毕竟既然已经给谢总做了一份,再给谢总的亲弟弟做一份也没什么关系·”·    程嘉澍笑容中带着调侃,刻意地突出了这句话里的“亲弟弟”三字,然后看谢如安面色瞬间惨白,心情愉悦地指点司机开车去了车库,接着带着谢如安朝屋子里走。
    花园里种着无数的花,很多花深秋依然绽放着,争先恐后地似乎都要从花园的铁栅栏里钻出来··    谢如安对他后面那些话没什么感觉,倒是听到他叫自己弟弟就觉得毛骨悚然,他扯了扯嘴角,只是淡淡地看了程嘉澍一眼,嘲讽道:“看你刚起床,早上居然不是亲自送早餐去R·J的吗”·    “哦你知道我送早餐了你哥说的谢总觉得味道如何今天早上我特意花了心思,都是谢总以前爱吃的。”
·    程嘉澍笑意更甚,看着谢如安的表情真诚地就好像他真的是在询问一样··    谢如安一顿,脸色都被气得有些泛红,怒气冲冲道:“还需要别人告诉我吗你以为这种事情公司里没有人会提醒我”·    程嘉澍微微一笑,回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谢如安那张稚嫩的,写满了不服气的脸,有些好笑地道:“小朋友嫉妒心还不小,也不是那么幼稚嘛,还知道在男朋友身边安插眼线,弟弟,你哥还说了什么别的吗”·    谢如安抿了抿唇,冷哼一声,没有应话。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被人宠得恐怕都比不上自己花园里那些花朵坚强,程嘉澍倒也不在乎他的态度,耸耸肩一笑,和这样的人竞争,他似乎都用不上那些照片。
    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就走到了门前,程嘉澍打开门,侧过身让他进去,等到谢如安进去了以后才关上门回身道:“你这么贸贸然来我家,谢总知道吗”·    房子外的小花园看上去倒像是精心打理过的,但是房内却空空荡荡,除了必要的家具之外,其他什么装饰都没有,要不是已经装修过,说是毛胚房恐怕都不会有人怀疑。
    按照候魏峰回国的时间来算,程嘉澍回国已经两年,虽说中途经常出国,但是每年的大体时间还是在国内的,为什么房子里会毫无人气·    谢如安快速地在房间里扫视一圈,一楼是厨房饭厅和客厅,卧室与书房全都在二楼,从他的角度隐隐约约能看到关上的卧室门和书房门,他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底片就在卧室里。
    程嘉澍一个转身,谢如安看了他一眼,突然福至心灵一般地明白了为什么房子里会这么空旷,恐怕按照程嘉澍的想法,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要在这里多待··    如果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和谢铎锐在一起,还用得着装修布置吗·    “我就是单独来找你的,候魏峰,你才认识我哥多久能不能别这么缠着他你一个三十几岁的大男人,这样不嫌丢人吗”谢如安露出一副用装腔作势来掩饰自己害怕不安的样子,咬牙道:“先是让顾燃和珊姐他们解约,后来又……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谢如安说得激动,说到后面似乎全身都有些发抖,眼圈微红的样子倒是挺让人怜惜,也怨不得谢铎锐会对他动心,他越是这样,程嘉澍就越觉得满足,他脸上笑意更浓,给谢如安倒了杯牛奶,轻飘飘地道:“怎么一大早就这么大气,待会谢总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来,顺顺气。”
    谢如安瞪了他一眼,似乎想将他的牛奶杯子直接摔碎了,可在程嘉澍的注视下,到底还是把杯子接过来握在了手里,但是却始终不肯碰杯子里的牛奶一口。
    他将提防做的这么明显,程嘉澍也不在意,坐在了沙发的对面,看着谢如安道:“不管先前你们有多甜蜜,但是你和谢总……呵,你们是兄弟,这样的关系到底有多不堪,谢老爷子和你们那位老爸,已经亲自告诉你了吧怎么还嫌谢总住院不够么”·    这是谢铎锐和谢如安关系永远的硬伤,说到这一点,或许是想到了现在家里的情况,谢如安的脸色更难看了一些,程嘉澍眼神渐渐冷下来,挑眉道:“虽说儿子变成了GAY挺让人伤心,但是我和谢总在一起,总好过兄弟相恋乱伦,对吧”·甜文重生娱乐圈·    “谢如安,”程嘉澍勾了勾嘴角,突然意识到自己情绪外露了,垂眸笑道:“当初要是早知道会和谢铎锐搞到一起,你会后悔自己成为谢铎锐的弟弟吗”·    程嘉澍始终还记得当初谢铎锐为了谢如安,而看着自己时候难看的脸色。
    这么多年,他一直将那个眼神记在心里,当然,谢铎锐所做的每一件事,谢铎锐或许自己本人已经忘记了,但是他一直帮他记着,一件不落··    原本一切都按照自己安排的方向在走,却没想到中途杀出了一个捡来的谢如安,瞬间夺去了谢铎锐所有的注意力,之后的一切也随之脱离了自己预想与设计的轨道,以至于最后他和谢铎锐彻底闹翻。
    最可恨的是,多年之后,谢铎锐竟然会爱上谢如安·    程嘉澍微微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地看着脸色惨白,垂眸握着牛奶杯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谢如安,谢铎锐喜欢谢如安什么论长相,比谢如安漂亮精致或者帅气的太多,论身材,他看了不少谢如安演的电影,到底也没看出来他有什么身材可言,论性格,这么懦弱没脑子又冲动易怒的,想必谢铎锐也看不上眼。
    况且在娱乐圈中这样的一个性格,以他们的关系……这些年也不知道谢如安闯出了多少祸让谢铎锐给他收拾烂摊子··    他唯一能够仰仗的,恐怕就是和谢铎锐相处那十几二十年,这么多年朝夕相处的感情势必会与其他人不同,而这份独一无二的优待,原本应该是属于他的。
    当然,这也没有关系,反正最后和谢铎锐在一起的,只会是他,也只能是他··    程嘉澍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少年时期的那些事,在心底冷笑一声,看着谢如安的样子终于是克制不住,他褪下脸上的笑容,冷声道:“当然,如果不是那么一次谢铎锐心软,以你的身份和背景……恐怕连和谢铎锐认识都很困难吧就算是进了娱乐圈,也混到今天的地位,以谢铎锐的性格,想必他也不会爱上你这样的人。”
    如果是上辈子的秦文,或许真的会被程嘉澍的这几句话刺激到吧,谢如安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程嘉澍道:“候总,你说这些话就没有想过如果我告诉了我哥,他会是什么反应”·    “我不知道你到底调查了多少事情,但是就算是我和我哥不是现在的关系,你说这些话,恐怕我哥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谢如安冷冷地看着他,“候总,我前前后后算下来也演了不少年的戏,有些事情虽然没有做过,但是不代表我不懂。”
    程嘉澍一笑,“哦你要把这些话录下来给他听”·    谢如安笑了笑,似乎有些得意,没有回话,程嘉澍歪了歪头,看着谢如安奇道:“你就没有想过你这么来,很有可能会走不出去你就算是被谢家放在真空罐子里装着,到底也是个二十四岁的成年人,不会连这个自觉都没有吧”·    程嘉澍的表情阴沉,眼里是隐隐约约的恨意,谢如安似乎是被他吓到了,脸色瞬间有些难看,他看了看位于他们中间的果盘里的那把水果刀,忍不住朝后缩了缩,但是他一动,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自己现在不能退缩,又强撑着直起腰道:“虽然我哥不知道我来,但是不代表其他人不知道,我要是有什么事情,你以为你就能跑得掉谢家不会放过你的。”
    “谢家出了这样的事情谢家还会护着你”程嘉澍脸上最后的笑意也渐渐消失,他眨了眨眼,拿过沙发上的软垫抱在怀里,轻声道:“看来谢家还真是对你有了感情,不过……如果我直接把照片公之于众,你觉得谢家会保谁”·    谢如安眼里有些惊恐,“你敢你要是敢这么做,就算是我和我哥不在一起了,他也不可能会爱上你”·    “这句话倒是多少说中了一点,”谢如安害怕的样子让程嘉澍的心情好了两分,他微微一笑,摸了摸下巴,缓缓道:“我是要让谢铎锐真正爱上我的,这件事倒还真的不能做,唉,果然爱情就是束缚,动了真心就是麻烦呐……”·    谢如安被他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恶心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差点破功,过了两三秒才露出放松的表情,继续道:“哼,你直接放弃吧,我哥根本就不可能喜欢上你这样的人,你早上送的早餐他也没吃,直接扔掉了。”
    “哦如果要是一点都没有可能性……”程嘉澍身体微微前倾,愉悦道:“那谢大明星,你今天偷偷摸摸来我家干什么呢我让你害怕了吗不安了吗觉得你亲爱的哥哥总有一天会抛弃你吗”·    谢如安脸扭曲了一瞬,咬牙想说什么,但是却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怎么说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变相承认,干脆不说话了。
    程嘉澍这些年虽然身体好了不少,但是他底子里早就坏了,昨晚咳了一晚上未眠,本来今天觉得很疲惫,此时看着谢如安的样子只觉得觉得身心舒爽,心里瞬间通透了不少,他嘴角一扬,正准备说些什么,谢如安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谢如安看了他一眼,掏出手机一看,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他几乎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收起手机笑眯眯地看着程嘉澍,道:“候总,我到底是不是因为不安,候总不如自己打开电脑看看新闻”·    “算了算了,”谢如安似乎连一秒都等不及,想要看到程嘉澍的表情,直接将手机里的新闻页面递给了他,笑眯眯地道:“候总自己看看吧。”
    程嘉澍看了他一眼,接过了手机··    手机里的页面是他还没来得及看的早间新闻,娱乐版块的头版头条就是“睿翼娱乐候魏峰”的字样,程嘉澍快速地将内容看完,文章没有写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但是话里话外透露出的意思却对睿翼非常不利,程嘉澍忍不住一笑,谢铎锐终于反击了。
    “谢大明星,你果然还太小,”程嘉澍笑着把手机还给谢如安,挑眉道:“这些事情,你觉得我会多在意我本来也不是真的为了收购R·J,我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谢铎锐,这个嘛……你也可以理解为这是我在与你亲爱的哥哥调情。”
    程嘉澍优哉游哉地看着谢如安,果然看着他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下来,他嘴角一扬,更是不将谢铎锐试探性的反击放在心上··    深秋的温度已经完全降了下来,即使房间里开着暖气,程嘉澍依然觉得身上发凉,他站起身准备给自己倒一杯温水,楼上紧闭的房门里突然发出一声重响。
    谢如安抬眸看了一眼,这次脸色是真的变了··    程嘉澍看了一眼恢复平静的楼上,他动了动脖子,转过头幽幽地看着谢如安··    作者有话要说:·☆、第八十四章·刚才的那声重响还清晰地绕在耳边。
    房间里一时陷入诡异的沉静中,挂在墙壁上的挂钟发出响亮清脆的“滴答”声··    楼上的人到底在做什么谢如安在心里暗暗骂了几句,警觉起来,他往后退了两步,确保程嘉澍如果突然动手做什么碰不到他,接着手不动声色地伸进了衣摆下方,他脸上表情未变,但是心脏已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做好了防备。
    他一点也不敢对程嘉澍这个疯子抱以轻视的态度··    程嘉澍望着楼上几秒,似乎在判断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声音,接着他慢慢地转过头,他勾起嘴角,脸上甚至还带着笑意,缓缓道:“看来你今天来找我,不是单纯来找我谈心的啊。”
    谢如安心里一凛,没有回话,暗暗着急楼上的进度,他不确定他们到手没有,如果这次拿不到手,又激怒了程嘉澍,他不敢想象程嘉澍会做什么··    “门不输入密码你出不去,不如先让我去看看,除了你之后还有谁在楼上,”程嘉澍眼神阴冷,冷笑一声,道:“也别想着给谢铎锐报信,他赶过来的这点时间,够我杀了你了。”
    “哦,我差点忘了,你先前说的那些话恐怕也没几句真话吧,这事儿想必也不是单纯你一个人能够做到的,”程嘉澍歪了歪头,那双漂亮清澈的眼睛闪了闪,笑道:“谢铎锐就在外面他还带着谁带了多少人”·    谢如安顿了顿,沉声道:“他是不是在外面,现在还重要吗”·    “确定不重要,看来我倒是低估了你对谢铎锐的感情啊,这么小居然就会以身涉险……”程嘉澍笑着朝他走了两步,有些恼怒地看着谢如安,“啧,看来我当初就应该直接将你做掉,也免得你今天还这么碍事。”
    既然程嘉澍已经将话挑明了,谢如安也不再装作之前那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轻声道:“你怎么确定你能够杀我而且你要是真的在这里杀了我,你之后不也一样是个死吗你以为谢家会放过你”·    楼上自刚才那声响动之后已经恢复了平静,短信一直没有来,谢如安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只能尽量给他们拖延时间。
    程嘉澍嘴角一扬,如同看着死人一般看着谢如安,沉声道:“你大可以试试看·”·    说完,程嘉澍也不再管谢如安如何,直接想要快步上楼,谢如安也再顾不了那么多,快速走了几步想要拉住程嘉澍,快走到程嘉澍身后的时候,谢如安突然想到谢铎锐之前的警告,往后又退了两步,握住了手里的金属物体,突然叫道:“程嘉澍”·    程嘉澍脸色一变,沉下眸子,浑身似乎是僵硬了一般地转过头看着谢如安,他眯了眯眼,好奇地问道:“你在叫谁”·    “我是叫谁恐怕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谢如安小心谨慎地注意着他全身的动作,同时冷声道:“程嘉澍,你以为你换了一张脸就没有人能够认得出你来了吗你未免把其他人想得过于简单了些,还有候魏峰,哦,当然,我说的是真的候魏峰,而不是你这个……披着一张候魏峰皮的妖怪,你杀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败露”·    程嘉澍脸色僵硬,他眼里的那些清澈漂亮的东西瞬间消失,眼神沉沉的就像是个死人,整个人都变得阴沉了起来,谢如安恍惚间,透过那张漂亮的面皮,看到了当年的那个程嘉澍。
    谢如安看着他恶心的脸和眼神,突然觉得心底涌出了无数的怨恨,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男人撕碎,前世今生,他一直都是他的噩梦,他接二连三地破坏他的生活,上辈子他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就一命呜呼,而现在,他只要把怀里的枪拿出来,对准程嘉澍那颗肮脏的心脏,轻轻地来一枪,一切就都结束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程嘉澍这个人··    谢如安面无表情地抿了抿唇,握着枪的手越捏越紧,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他只需要很快地……程嘉澍甚至都不会反应过来。
    “看来是我小看谢铎锐了,”程嘉澍看了谢如安很久,缓缓笑道:“或者是小看你了,看来能让谢铎锐喜欢上的人,也不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鬼而已嘛,怎么的,想找到底片害怕让别人发现你们肮脏的感情放心,他们就算是找到了,也拿不到。”
    “保险箱连着整栋公寓的报警器,你有听到报警器的声音吗”程嘉澍也不再急着上楼,反而看着谢如安,缓缓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现在看来,他们怕是还没有拿到吧”·    程嘉澍一步一个脚印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从大衣的兜里掏出一把刀,放在手里把玩着。
    谢如安眼神一沉,怪不得刚才进了房间,他也没有脱衣服··    虽然他嘴里说着不能让他死,但是其实从听到他要来的消息之后,他就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甜文重生娱乐圈·    “怎么看到刀害怕吗”程嘉澍一步步逼近他,漂亮的脸扭曲起来,他笑道:“你和你那好哥哥在一起这么多年,怎么他没告诉你,他玩刀枪玩得很顺溜没告诉你他手里也不怎么干净”·    谢如安朝后退了两步,始终和他保持安全的距离,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闻言嗤笑一声,道:“你对于我们的事情知道的太少,程嘉澍……程嘉澍,当年谢铎锐就不应该对你心软,你这样的人,死一百次也不为过,留着一条命也就是祸害别人而已。”
    “而且,你以为我会这么来或者说……”谢如安笑笑,“你以为谢铎锐会就这样让我来见你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是他弟弟,我是他的爱人,而你是个什么东西,他可是清楚得很。”
    “你再爱谢铎锐爱得成了个变态,你再在乎他又如何在谢铎锐心里,你就是个怪物而已,恶心人的怪物·”·    程嘉澍原本还很淡定,闻言回想起当年谢铎锐对自己说出“恶心”二字时候的情景,他终于忍无可忍,握紧手里的那把刀,快步走向谢如安。
    他要杀了他·    当初就是因为谢如安,自己才会和谢铎锐有所隔阂,后来渐行渐远,如今也是因为他不然谢铎锐怎么可能会对自己这种态度·    他一定要杀了他·    谢如安眼神一冷,快速从怀里掏出手枪瞄准他,见程嘉澍身形一僵,谢如安嘴角勾起来,轻笑道:“别动,我早说了我不会毫无准备就来,程嘉澍,我想就算是我对枪熟悉度不够,但是……比你总是要快一些的。”
    程嘉澍眼睛有些发红,咬牙道:“我倒是真的没想到……谢铎锐会给你准备这个·”·    “他给我的,远比你能够想到的多很多。”
谢如安微微一笑,对程嘉澍的眼神视若无睹,往后慢慢退到门口的位置,“告诉我密码·”·    程嘉澍稳住心神,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握着刀的手又紧了紧,他朝他走过去,笑道:“你敢开枪吗你敢对我开枪来啊,对准心脏,没错,就是这里。”
    “你只需要轻轻一枪……”程嘉澍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砰一声,我就死了,你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我的问题,开枪啊,怎么还不开枪怎么了你不敢”·    谢如安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和程嘉澍的距离越来越近,程嘉澍这个疯子不要命不怕他,但是他却是不能开枪,他以后的生活会很好,他没必要为了程嘉澍拼上自己的命。
    而且,他到现在都不能确定他们搞定底片没有,如果最终底片也没有搞定,那他就算是杀了程嘉澍也不能安心··    “我都到这里了,还不准备开枪吗”程嘉澍眼底的笑意更浓,连话里都带上了喜气,他离谢如安越来越近,轻声道:“你看,正常人将枪拿到手里也没办法,谢铎锐失算了,他还不如直接给你一把刀来的靠谱,你觉得呢”·    他话音刚落,突然一个健步冲上前去,将手里的刀狠狠地朝着谢如安刺了过去。
    谢如安早就预防着他这一手,快速地闪到一边,在程嘉澍还未将深深地扎在木质门框里的刀拔出来的时候,不再犹豫,直接一枪击中了程嘉澍的右腿··    他不能杀他,但是没说他不能伤他。
    “砰”·    谢如安被后座力带得往后退了一步,接着快速地后退了好几步,将果盘里的那把水果刀也拿了出来,而程嘉澍则是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    谢如安上辈子除了演戏的时候从未碰过枪,但是这辈子他好歹也是在谢老爷子手里待过几年的,必要的防身术和用枪手法他还是知道的··    真正的宠爱不是让他变成一朵什么都不会的娇花,谢家的教育方法,从来都不是一味的溺爱。
    程嘉澍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他捂着被击中的大腿,指缝里缓缓地流出鲜血,额头上很快就冒出冷汗··    “怎么样”谢如安喘了好几口气才道:“现在相信我会真的开枪了吗”·    程嘉澍埋着头沉默了几秒,接着全身都在发抖,他咬牙切齿地抬起头,表情狰狞地看着谢如安,“只要你今天不杀了我,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嗡嗡——”放在裤兜里的手机贴着谢如安的大腿震动了起来,谢如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猛然落了地,再没了顾忌··    “我当然相信你,可是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谢如安笑起来,“自己滚到另一边去,离门远一点,我不会亲自动手杀你,当然,你也别找死,不然我可就要自卫了·”·    腿上的枪伤消耗了程嘉澍太多的能量,他明显感觉到自己此时已经精力不济,程嘉澍阴森地瞪了谢如安一眼,往旁边慢慢地挪过去,一边喘着粗气道:“没有我的密码,你也出不去。”
    他每挪动一步,就会在地摊上留下一大滩血迹,谢如安看着他面色渐渐惨白如纸,心情愉悦得忍不住露出笑容,他似乎感觉到自己对于程嘉澍的怨气,随着他腿上的那个破洞,缓缓地流了出去。
    不能亲手解决掉程嘉澍是一个遗憾,但是能够让他尝尝痛苦的滋味,也算是另一个意义上的满足了··    谢如安笑意更深,意味深长道:“是吗没事,我不知道密码,总还是有人知道的。”
    程嘉澍还没反应过来谢如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突然从外面被打开的房门就亲自告诉了他··    程嘉澍的母亲兰惠从门外扑了进来,她看到地上受伤的程嘉澍,心如刀绞,惊慌失措地扑了上去,抱着程嘉澍就开始嚎啕大哭。
    谢如安看着快步从门外走进来的谢铎锐,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觉得握着枪的手瞬间没了力气,整个人都有些虚脱,跟在谢铎锐身后进来的还有一大群装备齐全的特警,他忍不住笑了笑,轻声道:“警官们,我可是自卫。”
    特警直接将在地上的程嘉澍控制住,好不容易才把兰惠从他身边拉开··    “没受伤吧”谢铎锐心急如焚,要不是怕伤到谢如安,必须得等着兰惠来,他早就破门而入了,此时看到谢如安安全地站在自己面前,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将谢如安抱进了怀里,凑到他耳边低声询问道:“怎么样他有伤到你吗”·    “全须全尾,一点事情都没有,你放心,我说过我不会拿自己开玩笑,”谢如安悄悄地在谢铎锐的肩膀上蹭了蹭,连他衣服上的湿气都让他觉得无比心安,他借着这个姿势将枪放到了谢铎锐的衣服兜里,随即他示意谢铎锐松开手。
    谢铎锐知道他没有受伤就放下了心,他看了看地上脸色铁青的程嘉澍,一手揽住谢如安的肩膀,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是过来好好地跟他谈谈的吗”·    特警队队长闻言也走了过来,队长和谢铎锐对视一眼,问道:“这里是怎么回事”·    谢如安似乎是有些害怕程嘉澍,都不敢正眼看他,一脸惊魂未定地道:“本来好好说着话,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就突然从衣服里掏出一把刀想要杀我,我都要吓死了……”·    尽管知道谢如安都是装出来的,但是谢铎锐还是心里一疼,看着特警队长的脸又黑了一些,冷声道:“队长,现在你们准备怎么办”·    特警队长看了眼谢家兄弟,见程嘉澍伤势不轻,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让手下的人给120打了电话,接着对谢铎锐道:“我们接到报警,说候魏峰……程嘉澍跨国买凶杀人,证据确凿,由于案件的特殊性,所以立刻就下了逮捕令,在来的路上碰巧遇见了谢先生,谢先生怀疑程嘉澍会对谢安先生不利,结果居然发现谢安先生果然在这里。”
    另一边的特警已经给程嘉澍戴上了手铐,兰惠最近屡次遭受重创,此时拉着程嘉澍的手坐在一边出神,程嘉澍低着头,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特警队长看了看现在还留在门框上的刀,道:“程嘉澍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并且情绪非常不稳定,谢安先生自卫反击,受惊了。”
    谢铎锐笑了笑,特警队长点了点头,“那就不打扰队长办公了,我先带舍弟回家,没问题吧之后需要传讯的时候,我们保证随叫随到。”
    “当然,请便·”特警队长点了点头,侧开身让他们出去了··    没有一个人提枪的事情··    走到门口,谢铎锐似有所感的回过头,果然看到程嘉澍看着自己时候怨毒的眼神,他眼眶泛红,那张被刀刻出来的精致脸庞扭曲地不成样子,就好像是来自地狱的厉鬼,满眼的不甘和决绝。
    谢铎锐轻轻一笑,转身揽着谢如安出去了··    如果是来自地狱的厉鬼,现在也该滚回地狱去了··    花园的花早上还开得热烈,此刻在难得在深秋阳光下却没精打采的,似乎突然之间就全都枯萎了。
    出来之后,谢如安就一直没有讲话,谢铎锐知道他现在心情肯定很复杂,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揽着他的肩膀,用行动告诉他,自己会一直在他身边··    他们刚走上柏油小路,身后就驰来一辆黑色轿车,车在他们俩的身边停了下来,车窗缓缓落下,露出翟行笑眯眯的样子。
    “诶,兄弟,要搭顺风车吗”·    谢铎锐嘴角一扬,拉开车门和谢如安一起坐了进去··    “这场戏好看吗”谢铎锐拉着谢如安的手,通过后视镜看着翟行,笑道:“翟总,时间可抓得真巧。”
    翟行大笑,点头道:“挺爽的,自从开始做生意以后,我再也没有过这种像是拍电影一样的快|感了·”·    谢铎锐无奈地摇头,哭笑不得,翟行又道:“不过这事儿吧,搞得好像住我公司开发的房子特别不安全似得,啧。”
    “话不能这么说,”解决了程嘉澍,谢铎锐心情好了不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道:“有程嘉澍这么个人住在这里,才是对其他住户人身安全的威胁。”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翟行点头,深以为然道:“这么说大家还应该写个感谢信去感谢我·”·    谢如安这时候才回过了神,和谢铎锐对视一眼,接着冲翟行笑道:“翟哥,这次的事情谢谢你了。”
    “没事没事,就是顺手帮个小忙而已,别放在心上,我看着你长大的,你就是我弟弟,怎么能让你被程嘉澍欺负,”翟行顿了两秒,又叹了口气,沉声道:“说起来……当年的事情我一知半解,但是大概知道他应该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才能搞得你和简尤一起跟他翻脸,后来知道你们是让他出国去了疗养院,我也就什么都没问,他身体本来就不好,闲着养着什么都不想也好,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现在会变成这样。”
    小时候翟行和程嘉澍关系最好,他比程嘉澍大一岁,但是身形确是程嘉澍的好几辈,他是真的把程嘉澍当成弟弟对待的,知道这些事情之后他就一直有一种被背叛的失落感。
    谢铎锐眼神一冷,在谢如安的发顶亲了亲,冷声道:“这次我不会轻易绕过他,翟行,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好,这事儿……是我为难你了。”
    “没事没事,”翟行摆了摆手,虽说他心里不是很好受,但是相比之下他更担心看着长大的谢如安小鬼受伤,自家宝贝妹妹和谢如安关系那么好,要是因为自己不帮忙谢如安受伤了,她不知道得跟自己闹成什么样,想想就觉得头疼。
甜文重生娱乐圈·    好在翟行原本就心大,想想也就想通了,摇头道:“就算是你放过他,恐怕那个被他害死的候魏峰的家人也不会放过他,这是他……罪有应得。”
    谢铎锐抿了抿唇,沉声道:“不管怎么说,多谢·”·    程嘉澍回国之后做的第一件错事,就是买下了现在的这套别墅。
    没有人比翟行更了解这套别墅的构造和保安系统,这个别墅区当初就是他们公司非常看重的一个项目,很多事情都是他亲自上手做的,他知根知底,再加上郭飞那边听翟行说了之后好心提供的几位专门针对豪宅保安系统的人才,虽然中途出了些纰漏,但是想要从程嘉澍的房间里拿到一套底片,实在是不算是个难事。
    翟行叹了口气,道:“要真想谢我,就等我儿子出生的时候送个大礼吧,本来还想着你或者简尤的孩子出生了,看性别合适定个娃娃亲的,结果你们俩都叛变了。”
    谢铎锐和谢如安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无语,谢铎锐无奈道:“你可以等郭飞,不过你老婆都还没影,居然就在想孩子的事情了·”·    “未雨绸缪嘛。”
翟行耸耸肩,笑道··    谢如安接过谢铎锐递过来的湿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按照我的观察,郭飞哥应该是个直男,还是有生个孩子的可能性的。”
    “嘁,他那种不婚主义者,还是算了吧,我觉得都没有等着你们俩谁领养一个靠谱·”翟行撇嘴,见谢铎锐和谢如安神情放松了一些,换了个话题道:“接下来你们要去哪我送你们过去。”
    “去R·J,虽然目前程嘉澍是进去了,但是接下来还有不少事要安排,一点差错都出不得,”谢铎锐皱了皱眉,道:“对了,简尤现在是在飞机上吧他有说过大概什么时候到吗”·    翟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他说晚上到机场,顺带让我告诉你,到了之后他立刻就去公司。”
    谢铎锐点点头,看了眼谢如安,道:“小安,要不然我先把你送回家你休息一会儿”·    谢如安确实是觉得很累,今天的一切都在大家的计划之中,但是他是真的觉得很累,而且也许是发展的太快,他有些恍惚的不安,翟行是熟人,他也没什么忌讳的,直接趴到了谢铎锐的腿上,抱住他的腰,低声道:“我跟你一起去,现在有点累……哥,我睡一会儿,到了你叫我。”
    谢铎锐心里一软,摸了摸他的额头,柔声道:“好,你睡吧·”·    翟行先前虽然一直觉得谢家两兄弟关系亲昵得可怕,但是一直没有太放在心上,简尤昨天突然告诉他他们是一对的时候他还很是惊讶了一番,他不是接受不了GAY,他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谢铎锐和谢如安会相爱。
    可是现在这样看,他们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八十五章·R·J娱乐的公关部门已经连续加班两天了,几乎是昼夜不休,整个部门的人忙得像是一群陀螺,上线的策划在不停地出台推翻,下线电话邮件络绎不绝,红包源源不断地往外送,已经连吃饭都要隔壁部门的同事好心投喂。
    好在他们不是一个人,两位老大比他们更加辛苦劳累,并且在老大们承诺当月薪资会翻倍之后更是动力十足··    谢铎锐不知道简尤是如何找到程嘉树杀害侯魏峰的证据的,他也没有浪费时间详细问,总归简尤也是有他的办法,简至衡出国之前就在发烧,虽然后来在疗养院医生的护理下好了不少,但是简尤心里难免会担心,飞机来回颠簸身体会更加不舒服。
    简尤原本的打算是一回国立刻去公司,后来担心简至衡,原本想先把人送回家,没想到简至衡比他还不耐烦,直接让他打车滚去公司,然后让司机把自己送回了家。
    简尤有些无奈,嘱咐了好几句,这才打车走了——反正他好像就没有拿他家二叔有办法的时候··    车很快就到了R·J娱乐,程嘉树的新闻跑的比他本人被抓更快,此时已经有不少媒体知道了消息,之前睿翼娱乐做的事情也随之曝光,公司门口挤满了媒体,翟行将车开到车库,他那边接下来也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处理,等到谢铎锐将谢如安叫醒之后就开车走了。
·    车库里也有零星的几个媒体,见到谢铎锐和谢如安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围绕着程嘉树杀人被捕的新闻和睿翼前段时间的挖角问了好几个问题,其中不乏包括程嘉树整容回国这么大费周章的动机。
    事实上,自程嘉树的新闻被R·J刻意放出去之后,他整容换脸的事情自然也被提了出来,再加上杀人被捕,意图谋害当红巨星谢安,想要塑造一个极端变态的杀人狂实在是太简单了。
    程家在京城的势力如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存在感依旧不低,能在传媒界混得风生水起的媒体都十分敏感,程家老大的病弱独子当年突然出国的事情也有人想往下查,但是在接到谢家和R·J的暗示之后,也都纷纷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这趋势有眼睛的人都看得懂,这件事情一出,摆明了谢家和简家都不会放过程家,在谢家正当为了这件事上火的时节上和谢家作对,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做。
    而当掌握着话语权的媒体有了偏向性……·    谢铎锐始终脸色漆黑,单手搂着怀里被厚厚的大衣包裹着只剩下一张脸的谢如安,记者吵得他耳朵疼,他抬手压了压,记者们知道他要说话,顿时安静下来,谢铎锐看了看半靠在自己身上的谢如安,沉声道:“程嘉树的事情自然有警方会做调查,但是对于他伤害我弟弟的事情,我也会追究相应责任。”
    记者们的目光早就被脸色苍白的谢如安吸引了,只是先前谢铎锐护短的动作太过明显,再加上他漆黑的脸色,没有人敢触他的霉头,此时听谢铎锐自己提到,记者连忙问道:“请问小安有受伤吗没事吧现在怎么样我看小安好像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谢铎锐叹了口气,宠爱地揉了揉谢如安的脑袋,没有说话,谢如安似乎这时候才回过神来,用惊惶不定的狗狗眼看着女记者,勉强打起精神笑了笑,道:“没什么事,让大家担心了。”
    谢铎锐揽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冲记者无奈地笑了笑,道:“抱歉,他精神不是很好·”·    这副样子可不像是没事的,饶是女记者在圈里混了这些年已经心志坚定,也被谢如安的眼神看得有些招架不住,继而想到谢如安小时候粉粉嫩嫩的样子,心里瞬间就软了下来,她叹了口气,轻声道:“那小安先去好好休息吧,其他的……等休息好了再说。”
    谢如安抿了抿唇,似乎有些抱歉,道:“嗯,谢谢,这两天公司的艺人应该都不会出入,这么冷的天,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女记者脸上笑意更浓,恨不得伸手挠挠谢如安的脑袋。
    谢铎锐冲记者们点了点头,揽着人走了··    谢如安八岁进入娱乐圈,圈内圈外稍微年长一些的,几乎都是看着谢如安长大的,这与选秀出身的明星死忠粉多一个道理,就如同是粉丝们的养成游戏,看着自己喜欢的明星一步步成长,就仿佛那人的人生也有自己参与的一份一般。
    谢如安差点受伤的新闻一被发上网络,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谢如安的形象这些年一直被塑造的很好,没有任何负面新闻,没有任何绯闻,以至于看着他长大的粉总有一种他年纪还小的感觉,这么温柔漂亮谦恭努力的小孩,眨巴着闪着星星的眼睛看着你,居然也有人舍得伤他·    跟在记者身后的摄影一早在见到谢铎锐二人的时候,就已经拍下了照片传到了微博,谢如安一副受到了极大伤害的样子更是将粉丝的怒火顿时激到了顶端,纷纷表示程嘉树果然是个变态绝对不能轻饶·    谢如安的脸色是真的很难看,倒不是装出来的,确定程嘉树被捕之后,他的激动和快感只维持了几分钟,之后慢慢消退,他感觉很累,一直半靠在谢铎锐的身上。
    他恨程嘉树恨了太多年,如今终于将这个人从自己和谢铎锐的生活中拔了出去,却又觉得特别不舒服,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可能只有等到程嘉树的案子判下来,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才会真正安心。
    电梯门一关上,谢铎锐就忍不住把谢如安朝自己怀里拉了拉,他心疼地摸了摸谢如安冰凉的脸,低声道:“宝贝……”·    谢如安心里一动,避开电梯顶上的监控,在谢铎锐的手心里捏了捏,脸上露出笑容,“哥,我没事,你放心吧。”
    谢铎锐在心底叹了口气,有好些话想跟他说,但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照片的事情他不想再发生一次了,最后捏了捏他的脸,不再说话了··    其实有些话他不必说出口谢如安也能明白,就好像是他也能感受谢如安此时复杂的心情,但是也许……他说出来,谢如安能够好受一些。
    R·J娱乐会议室,简尤回国之后就立刻召开管理人员开了会,蒋世清的电话接二连三地响起来,最后他看了一眼手机,忍无可忍地关了机··    简尤正在说程嘉树的事情,谢铎锐推门进来,两人对视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谢铎锐直接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程嘉树这些年精心布置,却没想到在最重要的一环出了纰漏,他的傀儡侯魏峰,并不是甘心当傀儡的人··    杀侯魏峰事出匆忙,在开始的时候程嘉树并没有想过要杀了侯魏峰,所有犯罪都是会留下罪证的,更不用说匆忙之下的行动。
    在简尤的人接手了疗养院之后,程嘉树的衣食住行都有自己人看着,出了事想要找出源头也不是个困难的事情,唯一让谢铎锐有些疑惑的就是,为什么程嘉树这次会露出这么大的破绽即使这件事是程嘉树一时兴起,那也不太像是程嘉树的作风。
    谢铎锐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等到简尤将事情大致讲完,谢铎锐点了点头,将刚才的想法暂且放下,又问了几句话,确定了侯魏峰那边的事情没有任何问题,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揉了揉眉心,问蒋世清:“艺人那边怎么样了有什么动静”·    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事儿蒋世清就上火,闻言看了眼自己已经关机的手机,冷笑道:“之前睿翼那边一给合同,他们好像看到了机会,一个两个都来各种暗示提要求,现在眼看着睿翼倒台,又来表忠心,恨不得死在R·J,前后就是几天的时间,打脸打得这么迅速,那些经纪人的脸色真是比城墙还要厚。”
·    谢铎锐和简尤对视一眼,难得看到蒋世清这么火大的样子,都有些想笑,看来今天蒋世清已经接到无数个电话了,蒋世清难得话多,眉头皱得死紧,黑着脸道:“之前不是有艺人想要解约吗我也觉得他们去别的公司发展会更好,不如就成全了他们的心愿吧,免得心心念念说R·J不肯放人。”
    大家都无语地看向他,谢铎锐忍笑道:“这件事情你负责吧,不用每个人都问我·”·    蒋世清又看了一眼手机,紧皱的眉头终于松了下来,大家又说了一会儿,散会之后谢铎锐和简尤回了办公室,谢如安在办公室里面的小套间休息,谢铎锐去看了看他,发现这个昨晚险些失眠的小家伙睡得很熟,谢铎锐在他眉心轻轻一吻,扯过一条薄被给你盖好,这才出了单间,小声地关上门。
    “小安怎么样”简尤也知道上午的事情,皱着眉有些担心道:“没受伤吧底片拿到了吗”·    谢铎锐先是点了点头,接着从兜里掏出一个淡黄色的纸袋,他冲简尤挥了挥,接着用打火机将照片一起点燃,扔到了烟灰缸里。
甜文重生娱乐圈·    火光摇曳,空气里渐渐漫出烧焦的味道,谢铎锐看着那叠燃烧的火光逐渐微弱,最后熄灭,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灰,他神色微冷,讽刺地道:“程嘉澍……也只会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了。”
    “对了,里面还有你和简至衡的,他们看到了,就一起拿出来了,”谢铎锐又掏出另一个纸袋递给简尤,挑眉道:“我觉得你自己亲自烧掉比较好。”
    简尤的脸色顿时就黑透了··    “你那边怎么样了”谢铎锐看简尤神情难看,转移话题道:“候魏峰的那个本子你拿回来了吗上面记载的程嘉澍的犯罪记录真实度有几分”·    简尤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将心头泛起的火气压了下去,收起那叠装着底片的纸袋,顺便把那个厚厚地记事本从文件袋里拿出来递给谢铎锐,道:“我都查过了,七分真三分假,程嘉澍的事情候魏峰多少也有参加,想必是把自己给摘了出去,不过也无所谓了,这些已经完全足够了。”
    谢铎锐接过记事本翻了几页就将它放到了一边,点头道:“他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这件事还得感谢他,不然还得跟程嘉澍纠缠一阵。”
    “嗯,我也是这么个意思,没必要追根究底地查下去,”简尤想了想,道:“对了,你们家现在对这事儿的态度是怎么样的”·    “我没在明面上跟家里说过,本来准备昨晚去老爷子那里的,结果有事耽搁了,”谢铎锐皱眉道:“等到公司这边的事情交代好了,我去找老爷子。”
    简尤点点头,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去,“照片网络上都传开了,连我们看着小安都觉得心疼,老爷子那么疼小安,肯定不会无动于衷,行,那你要是有事你直接叫我,我先回办公室,还有点事情没搞定。”
    “等等,”谢铎锐原本都点了头,等简尤走到门口的事情他突然又叫住他,道:“事情解决以后我可能要带着小安出去散散心·”·    简尤愣了愣,随即失笑,“行,到时候事情交给我,你全程关机都没问题,不过明年咱们得换回来。”
    谢铎锐嘴角微微勾起,眼底终于露出些笑意··    那本黑色厚皮的记事本就放在办公桌最显眼的地方,谢铎锐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立刻翻他,转而看起之前助理给他送进来的最近几天堆着的需要他过目的文件。
    程嘉树的事情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如果自己当初能够狠心一些,也不会有今天的这些事了,可是如果自己当时就能下狠心,那么……也不是自己了。
    谢铎锐叹了口气,等到这边的事情都解决了,再看心情要不要看看这份几乎记载着程嘉澍一路心路历程的日记吧,说实话,他本人对于程嘉澍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着实不太感兴趣。
    作者有话要说:·☆、第八十六章·新闻和舆论风向就抢在一个“快”字上,晚间的时候,程嘉澍包括程家,就和他的睿翼公司就一起上了娱乐和时政板块的头条新闻,夜幕早已落下,办公室里模模糊糊的是通过落地窗透进来的霓虹灯的光亮,除此之外,还有办公桌上的电脑。
    一片漆黑之中,谢铎锐将晚间新闻程嘉澍的部分看完,这才关掉了视频直播,用遥控将办公室的灯打开,虽然黑夜仍在继续,但是黎明就快到了,不是吗·    这次的事情虽然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但是一切都在水面之下,实质上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反而借着程嘉澍此人给R·J和谢如安一个相对正面的曝光机会,当然,这种机会是好是坏就见仁见智了,最重要的是,谢铎锐喝了口水,看向办公室里间的眼神温柔下来,解决了程嘉澍这个隐患。
    此时已经在晚上八点,办公室里一片宁静,但是办公室外,R·J的不少员工还在加班,谢铎锐将所有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才舒出了一口气,准备把还在睡觉的谢如安叫醒。
    谢如安整个人都团在被子里,睡了一觉之后,他脸色明显好看了许多,谢铎锐打开床头的小灯,在他唇角亲亲一吻,灯光让谢如安的眼睛有些刺痛,他微微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正微笑着凝视自己的谢铎锐,他打了个哈欠,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今夕是何夕,揽着谢铎锐的脖子,贴着他的脸蹭了蹭,轻声道:“哥”·    他刚刚睡醒,此时整个人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一声“哥哥”就像是一团甜腻腻的糯米团子一样从他舌尖上滚落下来,谢铎锐心里一暖,莫名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感动极了,谢铎锐用指尖蹭了蹭他的鬓角,接着温柔地吻了上去。
    湿热缠绵,怀里的人身上有他熟悉的味道,谢铎锐觉得自己好似回到了人间··    “嗯……”谢如安被他一亲,神智渐渐回神,猛然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抱着谢铎锐的手臂一紧,他似乎感觉到了谢铎锐异样的情绪,含含糊糊道:“哥怎么了”·    “乖……”谢铎锐松开他,贴着他的唇不断地啄吻着,他瞳孔幽深,深深地注视着他,哑声道:“听话,我什么都不做,只是想特别抱抱你。”
·    他什么也不想做,只不过是突然觉得无论发生什么事,这个人都在自己身边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灯光下,谢铎锐的眼里只有一个自己,谢如安心里一动,抿了抿唇,揽着谢铎锐的肩膀吻了上去。
    谢如安心想,我什么都知道的,就像是谢铎锐不必对自己多说什么一样,他只需要看着谢铎锐的眼睛,似乎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真好。
    半个小时之后,两人一起走出了办公室,加班的员工正在吃晚餐,看到谢铎锐和谢如安之后纷纷露出笑脸,关系较好的几个还问了问谢如安的身体状况,看来今天上午在停车场被拍到的那几张照片,果然很有欺骗性。
    电梯里,谢如安重重地出了口气,拉了拉谢铎锐的手,问道:“程嘉澍那边没问题了吧他现在是在医院还是在警察局”·    “你以为我会让他去医院”谢铎锐失笑,揉了揉他的发顶,轻声道:“你放心,他插翅难飞,这一次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谢铎锐眼神阴狠,谢如安自然不可能不放心谢铎锐,闻言松了口气,叹息道:“那就好,我们现在回家”·    “嗯,之后的事情多数会由简尤出面,我也不会单独去见他,你放心,”谢铎锐道:“妈妈也看到早上的照片了,她很担心你,当然,还有点生气。”
    谢如安吐了吐舌头,动了动身体松快手脚,冲谢铎锐笑道:“妈妈又不是揍我,就算是生气要打人肯定也是揍你,我很放心的·”·    “叮——”电梯到了。
    “你这小鬼……”谢铎锐失笑,单手揽着谢如安的肩膀走出电梯,他把人半抱在怀里揉了揉,挑眉笑道:“妈妈要是揍我,那我就回家去揍你,嗯你要不要试试看”·    谢如安笑意更浓,似乎伴随着之前舒服安逸的睡眠,他先前的疲惫也挥之而去,闻言对谢铎锐耸了耸鼻子,笑眯眯地道:“你明知道这种威胁方式根本就只会让我……真的让妈妈揍你而已。”
    谢铎锐骤然失笑,恨不得将怀里的人抱着再来一个热吻,但是现在他们身处停车场,谢铎锐只能遗憾叹气,看着久违的谢如安欢快的小尾巴翘了起来。
    自家宝贝果然还是这个样子最好看··    他们走到自己的车前,谢铎锐将车解锁,刚拉开车门还没坐进去,突然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她紧张又大声地叫道:“谢铎锐”·    谢铎锐回身一看,来人居然是兰惠。
    她还穿着上午那套衣服,衣服上还沾着尘土,脸上的妆也全都花了,狼狈不堪,作为程嘉澍的母亲,她现在本来应该在家里或者在关着程嘉澍的警察局交涉,怎么会来这里找他·    谢铎锐和谢如安对视一眼,谢如安绕过车尾站到了他的身边。
    “等等,我有几句话想说·”兰惠怕错过他们,在外面下了车之后是一路跑进来的,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现在凌乱不堪的样子,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道:“就几句话的时间。”
    谢铎锐斟酌片刻,道:“兰女士,你想说什么“·    接下来的话似乎有些让她难以启齿,兰惠咬了咬牙,和谢铎锐对视了仅仅一眼就低下了头,她低声道:“这些事情都是嘉澍不对,但是他都是无心的,不是,他……他虽然做了不少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是毕竟也没有真的伤到你啊,你们以前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你能看在以前的份上,算了吗”·    谢铎锐嗤笑一声,谢如安有些动怒,想说什么,谢铎锐一把拽住他,对兰惠笑了笑,道:“抱歉,这件事现在已经不是我能管的了,程嘉澍杀了候魏峰,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并不是我说我原谅他,就能抹消候魏峰的这一条命。”
    “可是如果你说句话,他就不一定要死他只要不判死刑就好了你们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阿姨也是看着你长大的……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小心翼翼地养到大,虽然他有时候做事混账不经考虑,但是他是真的对你有感情”兰惠着急了,她想拉住谢铎锐的手,谢铎锐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兰惠眼眶越来越红,她直直地看着谢铎锐,沉声道:“人其实不是嘉澍杀的,真的不是……”·    谢铎锐神情未变,轻轻摇了摇头,“人是不是他杀的,我相信警方会做出正确的判断,你来跟我说真的没用,我相信这件事最有发言权的是候魏峰的父母。”
    兰惠眼里的光亮渐渐黯淡了下去,她整个人一瞬间像是被抽条剖筋,全然没了力气··    程嘉澍的事情程家心里一直都是清楚的,要不是程家在背后做支撑,程嘉澍也混不到今天,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程家需要承担的后果他们肯定会承担,程嘉澍一生出来就是他父母的负担和伤痛,母亲的心思,谢铎锐想想自己母亲就能够理解了,事到如今,谢铎锐也不想再和程嘉澍的母亲计较什么。
    “如果你替程嘉澍想祈求谁的原谅,你现在应该去找候魏峰的家人·”·    兰惠张了张嘴,双眼无神,没有说话··    谢铎锐看了失魂落魄的兰惠一眼,在心底叹了口气,他拍了拍一直看着兰惠皱眉的谢如安的脑袋,打开后座的车门,低声道:“上车吧。”
    他话音刚落,异变陡生,原本站在自己身前的谢如安突然脸色大变,一个闪身绕过他冲到了他的前面反身抱住了他··    “哧啦——”·    谢如安抱着他的手臂一紧,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切仅仅发生在一秒之间,谢铎锐脸色一变,快速地回身抱住谢如安,准确地一脚踹飞了兰惠手里的刀,兰惠“啊”地一声,被他踹地跌坐到了地上,刀落地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哐当”,兰惠捂着被踹得骨折的手腕,顿时连哀嚎都嚎不出来了。
    谢铎锐也没心思顾她,一脚把地上那把沾了血迹刺目的刀踢远,慌忙地看着靠在车上的谢如安,他左手捂在右手臂上,指缝间透出鲜血,那孩子明明已经脸色苍白,却还是冲他一笑,似乎在告诉他自己没事,谢铎锐的眼睛顿时就红了。
·    “操”·    那抹鲜红刺得他眼睛发胀,怒火攻心之下一时间想不到别的,什么也不管不想顾,只想转过身去将那个该死的女人一刀解决了。
甜文重生娱乐圈·    “哥”谢如安一把拉住谢铎锐,重重地喘了口气,低声道:“哥,你别这样·”·    谢铎锐手指微微发抖,他清晰地感觉到一团火直接烧伤了他的头顶,将他所有的理智都烧得一干二净,他死死地瞪着兰惠,兰惠的手扭曲地歪在一边,看到谢铎锐的眼神之后惊恐地连连后退。
    她在看到谢铎锐的眼神那一刻意识到,谢铎锐真的会杀了他·    “哥,我疼,”谢如安心急如焚,连手臂上的伤口都顾不上,他用力扯了扯谢铎锐的手臂,焦急道:“哥,先报警吧。”
    谢铎锐低下头看谢如安拽着自己的手,指节间是斑斑血迹,谢铎锐猛然回过神来,不再理会惊慌失措的兰惠,他把谢如安拉起来靠在自己身上,那把刀很锋利,将谢如安穿着的大衣直接划开,刀锋割到了皮肉上,谢铎锐看着他皮肉翻飞的手臂,狠狠地压了一口气,这才快速地打开车门,从车里拿出小型的急救箱简单地给谢如安做了包扎,然后立刻给保安处打了电话。
    从头到尾,他一句话也没说··    手臂火辣辣地疼着,一片火从手臂烧到了全身,谢如安脸色全都白了,见谢铎锐铁青着脸抿唇不语,谢如安拉了拉他的袖子,虚虚地笑道:“没事,就是一点皮肉伤而已,幸好天气冷了穿得厚,大部分都被衣服挡过去了。”
    手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情开玩笑,谢铎锐从车里取出帽子给谢如安套上,冷眼瞪了他一眼··    谢如安看了他一会儿,见谢铎锐真没跟自己说话的意思,往他身边蹭了蹭,也不说话了。
    没过两分钟就跑过来了一群保安,看到现场的场景和谢如安透着血的手臂,顿时脸都白了,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制住了兰惠··    谢铎锐和兰惠对视一眼,冷笑一声,将谢如安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车里。
    保安队队长指挥完他们做事,连忙跑过来道:“谢总,您没受伤吧谢小少爷怎么样了需要我帮您叫救护车吗”·    “不用了,你们等着警察来,停车场有监控,到时候直接调出来就行,”谢铎锐坐进车里,冷声道:“告诉警察,没要命的事别来医院找我,小安的验伤报告我会让人送过去。”
    保安队长自知失责,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点头道:“谢总放心·”·    谢如安手臂上的伤口不长,但是肉眼可见就知道很深,因此虽然谢铎锐做了简单的包扎,但是依旧在不停地出血,他将车开得飞快,一路飞驰着去往最近的医院。
    谢铎锐心里焦灼,一颗心脏像是被人放在烈火上烤着,他一直在想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此时终于完全明白了··    他忽略了兰惠,他该死的忽略了兰惠·    程嘉澍虽说没想过现在杀候魏峰,但是杀心一定早就起了,他怎么可能会将这件事做得出这么大的漏洞,这实在不像是一个能导演出这么一出剧的人会做出的事情。
    下手杀候魏峰的人根本就不是程嘉澍,而是兰惠·    他们一直将注意力放在程嘉澍身上,根本就没有人去关注她,就算是关注,也由于惯性思维将她放在了一个可怜母亲的角色上,这种思维模式给了她机会做很多事情,其中就包括在事情快要败露的时候,杀掉候魏峰这个活的证据。
    只是她到底缺乏经验,这件事反而成了一个大败笔,让她的宝贝儿子给她背了黑锅··    一路飙车,谢铎锐几乎是全程超速地赶到了医院,这时候谢如安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一样,他扶着谢如安下车,让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两人快步进了急救站,急救站的护士见到他们连忙迎了上来,看到谢铎锐和谢如安的脸的时候愣了愣,护士小心翼翼地揭开谢如安手臂上的纱布,谢如安全身的肌肉顿时绷紧,护士脸色微变,随即带着他们进了手术室。
    谢如安受伤的手无力地垂在一边,失血让他整只手都冰凉,谢铎锐握住搓了搓,接着在护士的帮助下小心地把谢如安身上厚实的大衣给脱了下来,用从车上拿下来的毛毯将谢如安裹在了里面。
    谢铎锐的脸色难看得要命,谢如安心里着急,怕谢铎锐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但是周围都是不认识的护士,谢如安也只能拉住谢铎锐的手晃了晃,接着在他手心里捏了捏。
    “怎么回事”医生从外面推门进来,“怎么受伤的刀伤”·    谢铎锐点头道:“对,刀伤,怎么样,严重吗”·    医生看到谢如安的脸一愣,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张脸,但是他实在是没敢花心思去想,也不敢让说话的男人出去,开始给谢如安受伤的手臂消毒止血。
    站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男人就像是一尊瘟神,活生生像是个阎王,只要受伤的这位稍稍哼一声,他的眼神就像是要杀人一样,医生倍感压力,后背都开始冒汗,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之前看过的古装剧,男主角对着医治女主角的太医吼:要是治不好她的病,我要你们都跟着陪葬。
    谢铎锐这辈子不是没见过血,但却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受伤这么揪心··    谢如安皱个眉头他就心里一抽,要是一忍不住哼出声更是心如刀绞,缝针的时候谢如安顶着一脑门子的汗想让谢铎锐出去,谢铎锐一颗心脏都被揪成了一团,却始终不肯出去,看着医生一针一针地在他宝贝的肉上穿梭。
    谢如安吃过的每一分苦他都要自己亲自看着,全都记下来,最后加倍还给那家人,一分也不会少他们的··    等到谢如安缝完针包扎好,谢如安打了麻药感觉尚可,谢铎锐却浑身虚脱,差点没能站得住。
    等到要给谢如安写病历单拿药,看着单子上那个名字,医生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觉得看着他眼熟,因为谢如安身份比较特殊,虽然他并不需要住院,但是医生担心在医院引起不必要的骚乱,还是特意让谢铎锐和谢如安暂时去了一个空病房休息,等着护士把药拿好给他们送来。
·    护士全程都恋恋不舍,一双眼睛都恨不得黏到谢如安身上,眼里写满了怜惜,简直比她自己受伤还要难过痛苦,谢铎锐好不容易把谢如安的小粉丝给送走了,转过身就看到谢如安朝自己黏了过来。
    “哥”谢如安想朝他蹭过来,但是顾忌着医院病房怕有监控,只好站在半米远的地方看着他,眨巴着眼睛,轻声问道:“你生气了吗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没有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当时情况紧急,她突然就从怀里抽了一把刀出来,我连叫你的时间都没有……”·    谢铎锐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他,眼里的东西沉甸甸的,压得谢如安几乎喘不过气。
    谢如安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挠了挠头,干笑道:“哥,你别这样啊……我真没什么事儿,手上这点伤很快就好了,连疤都不会留,你也别自责,要是当时你是我,你肯定也会这么做的……”·    谢铎锐叹了口气,将谢如安抱进了怀里,谢如安下面的话顿时不知道忘到了哪里。
    怀里这个人,从上辈子到这辈子,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自己,好像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他什么都愿意去做,谢铎锐心里滚烫,眼眶微热地在他侧脸上轻吻,他何其有幸……·    见谢铎锐一直不说话,谢如安有些慌了,“哥”·    沉默片刻,谢铎锐哑声道:“如果可能的话,我更希望是我自己受伤。”
    谢如安一愣,瞬间明了了谢铎锐的意思,他的嗓子哑了两分,拍了拍谢铎锐的背,突然笑道:“比起上辈子的事情……只是在手臂上被割一道口子,我赚大发了。”
    他是刻意在安慰自己,谢铎锐笑了笑,将人放开,还准备说什么,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谢老爷子和谢秦宋瑞琴全都到了··    谢铎锐和谢如安都是一愣,连忙跟他们打招呼,谢老爷子走过来拉着谢如安看,看着手臂上包扎好的白纱心疼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刚看到网络上的消息我就给你们都打了电话,可惜一个都不接,最后还是问了简家小子才知道了你们在哪里”·    估计手机是没电停机了,见谢老爷子真的气急了,谢如安连忙拍着老爷子的背帮他顺气,连声道:“爷爷,我没事儿,真的,就是划破了一点皮,您别着急。”
    宋瑞琴看着谢如安惨白的脸色就知道不是划破了一点皮这点事,心疼地围了上去跟谢如安说话,短时间的兵荒马乱之后,几人一起将谢老爷子扶着在病床上坐下,宋瑞琴还强硬地把谢如安也给压坐在了床上。
    “我听简家那小子说是兰惠”谢秦顺了好几口气才道:“程家的那个兰惠”·    程嘉澍的事情家里人虽然没明说,但是肯定都很清楚,谢铎锐给每个人都倒了杯水,点头道:“是兰惠,她今天突然来找我说了几句话,结果……这件事是我大意了,居然让小安被一个女人伤了。”
    “这不关哥哥的事,谁也不知道兰惠会突然这样……”·    谢如安怕谢铎锐被家里人责怪,连忙解释,谢老爷子拍了拍他的手背,沉声问谢铎锐:“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瞒着爷爷,候魏峰的死有猫腻,杀人的应该不是程嘉澍,而是兰惠,”谢铎锐和谢如安对视一眼,苦笑道:“要是我早点意识到这件事,也就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了。”
    “这不怪你,”谢秦深深地看着谢铎锐,道:“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谢铎锐眸色骤然变深,刚才血淋淋的场景犹在眼前,他沉声道:“既然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是程嘉澍杀的人,那就是他杀的吧。”
    兰惠这么疼爱自己的儿子,看着他因为自己的愚蠢而送死,这滋味应该很不错吧··    谢老爷子深深地看着谢铎锐,随即冷笑道:“好,我也要让一些人知道,我谢秦就算是老了,也还没有老到让人家欺负我孙子的地步”·    作者有话要说:·☆、第八十七章·家里两个孙子的事情让谢老爷子大动肝火,他连续两天几乎都睡不着觉,但是不管犯什么错那也是自己的孙子,万万没有这么让别人欺负的道理,最开始程嘉澍的事情谢老爷子还能只看着,毕竟谢铎锐肯定能解决,但是兰惠居然敢伤了谢如安,这点让谢家人都不能忍。
    “程家这些年说起来也有些小动作,只不过我们都没有放在心上,”谢宏闻看了眼谢如安可怜兮兮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当年程家的孙子突然出国我大概也知道一点,现在程家做到了这个地步……”·    谢宏闻和谢铎锐对视一眼,谢铎锐阴沉的眼神他都看在眼里,不免有些担心他年轻气盛,沉声警告道:“程家的事情你别沾手,不管是程嘉澍还是兰惠,你都别管了,看着你弟弟就行。”
    “嗯,这不是个小事,我和你爸自然不会放过他们,小安你好好养伤,小锐你陪着一点,之前身体就不是很好,趁着这个时机好好休息·”谢秦顺过气来,疼爱地拍了拍谢如安的手背,站起身对谢铎锐道:“小锐,你跟我出来一下。”
    谢铎锐在刚才听到老爷子那句话的时候就心里一跳,虽说之前谢宏闻的态度已经有了软化,但是这种事情家里人短时间之内恐怕都接受不了,他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但是谢如安意料之外的受伤,似乎让一切都有了转机。
    谢铎锐和谢如安对视一眼,点头扶着谢老爷子出去了··    医生给兄弟二人安排了高级病房,夜晚的走廊里空无一人,谢铎锐扶着老爷子在走廊的长凳上坐下,见谢老爷子一直沉默着,轻轻叫了声:“爷爷。”
甜文重生娱乐圈·    谢秦看了谢铎锐一眼,沉声道:“我还没看监控的视频,小安受伤……兰惠是要伤他还是要伤你”·    谢铎锐想到先前的场景心里一痛,没有说话。
    如果不是谢如安突然一个回身替他挡住导致错了一位,兰惠那一刀多半就正当捅到他背上了··    “好了,不用你说了,我清楚了。”
谢秦叹了口气,他这几天不止一次地觉得自己真是老了,已经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料理小辈的这些事情了,谢秦这次看了谢铎锐很久,才慢慢道:“当初你把小安带到我面前,我就觉得小安过于成熟懂事,而且太黏着你了,后来小安在家里的时间长了,我也是真心实意地喜欢这个孩子,这么多年了,我早就把他当成了亲孙子。”
    谢铎锐心里一软,看着谢老爷子的样子,心里涌起深深地愧疚感,“爷爷,抱歉……”·    “我不是老派的人,对你结不结婚,有没有儿子这事也不是那么在意,再不说想要重孙子也还有信然,你们这些年的感情我都看在眼里,唉……”谢秦道:“我就再问最后一次,你和小安是认真想在一起一辈子以后你们要是一直在一起也就算了,你们要是分开了,这一家人可就真的不能好了。”
    谢铎锐心里酸得发胀,在谢老爷子面前蹲了下来,谢铎锐握住谢老爷子的手,这双手的主人将他养大,教会他写字读书,教会他用枪打拳,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双手早已经失去了他壮年时候的力度,满是皱皮,偶尔握着拐棍甚至会微微发颤,但是却依然可以撑起整个谢家。
    “爷爷,我和小安都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我这辈子不可能再爱上别的什么人了,小安……他虽然年纪小,可是这些事情,他比我更了解,”谢铎锐看着谢老爷子,轻声道:“爷爷,您同意我们了吗”·    谢秦苦笑一声,满是宠爱地像是小时候一样,拍了拍已经三十多岁的孙子的脑袋,他沉默片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叹息道:“那孩子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我们是你们的家人,怎么可以做得比外人更狠”·    谢铎锐心里不是没有预料的,但是此刻听到谢老爷子说出口也不禁怔住,一时间呆呆地看着谢秦。
    “这几天我也看明白了,他是真的为了你什么都敢做,你也肯定离不开他,我要是再逼着你们分开,不是要那孩子的命吗”谢秦叹气,道:“到底你们也不是真的亲兄弟,没有血缘关系……”·    谢秦心想,好歹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自己总比老简要好受多了。
    那把苍老的声音重重地砸到谢铎锐的胸口,沉重地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谢铎锐心绪涌动,喉头一时间都哽咽了,将脸埋到谢秦的手背上,过了许久才哑声道:“爷爷,谢谢您。”
    谢秦苦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背,“还像是个小孩子,起来吧,被人看到像什么·”·    没有家人的支持,这份感情虽然本质上并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他依然会很爱谢如安,并且永远不会放弃他,但是却总有某种沉重的,彼此都不愿意说出口的东西压在上面,给感情蒙上阴影。
    “行了,起来进去吧,你弟弟不知道在里面担心成了什么样子,估计还在害怕我打你呢·”谢秦想到谢如安刚才警惕又害怕的样子,忍不住有些想笑:“算了,我对你弟弟也不放心,总觉得他和女人谈恋爱会被人骗,这样……我多少也安心了。”
    谢秦的声音似乎有某种让人稳定舒坦的魔力,谢铎锐深吸了两口气,情绪慢慢地平稳了下来,他突然想到,那天自己在医院的时候,母亲也说了同样的话。
    多幸运,能够遇到这么好的家人··    没过多久,护士就把谢如安的药送了过来,一家人一起回了谢家老宅,谢老爷子那里··    谢如安虽然一直很担心谢铎锐和谢老爷子到底谈了什么,但是他失血过去,又因为白天一直在睡觉没正经吃饭,在回家的路上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也还有警觉,每次脑袋快要躺到谢铎锐身上的时候,他就会整个人身体一抖,立刻坐直,过不了五秒,他又会开始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地就像是小鸡在啄米。
    谢铎锐心里一软,总觉得他这可怜巴巴的小样子可爱得不行,家里人虽然说是默认了他们的关系,但是心里肯定还是会有不舒服的,他总不好再当着他们的面做什么给家人添堵,谢铎锐看了他一会儿,在谢如安懵懵懂懂地小声嘟囔着什么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把谢如安的手抓在了手里,在他手心里轻轻地挠了挠。
    谢如安连是睡梦里也忍不住舒服地咕噜了一声,谢铎锐心情愉悦,忍不住挑眉,忍笑··    谢宏闻亲自开车,宋瑞琴坐在前座上,兄弟俩和谢老爷子坐在后座,谢秦一直在和谢宏闻讨论程家的事情,偶尔谢铎锐参与几句讨论,大家出于各自古怪的心情都默契地将谢铎锐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忽视掉了。
    二十分钟之后,谢如安终于还是倒在了谢铎锐的肩膀上,他甚至在谢铎锐的肩膀上蹭了蹭··    车里的气氛凝固了两秒,坐在他们俩旁边的谢老爷子诡异地看了看他们,似乎还在消化他们这些……过去看来是兄友弟恭,如今怎么看怎么不对味的亲昵姿态。
    “小安不是很舒服所以……”谢铎锐难得的感觉到有些尴尬,舔了舔嘴唇,解释道:“要我把他叫醒吗”·    谢铎锐话虽说这么说,但是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舍不得,谢秦咳了咳,没说话,宋瑞琴和谢宏闻对视一眼,眼底都有些复杂,沉默几秒后,宋瑞琴轻声道:“算了,让他睡吧。”
    谢铎锐心里一松,他的眼睛在窗外不断闪过的霓虹灯下,温柔地像是要滴出水来,他知道他们这是真的在试图去接受他们了··    尽管这件事原本对于他们来说是多么的不能想象不可接受。
    回家之前已经交代过保姆要准备晚餐了,他们到家的时候刚好,一家人很快吃完饭··    谢秦和谢宏闻说了将这件事交给他们,除了有些事需要问谢铎锐之外,就真的没再让谢铎锐上手,虽说这些年谢铎锐越来越像是个正正经经的商人,但是自家小孩的脾气他们还是清楚的,连他们后来看到谢如安包扎好的手臂都会气成这样,更不用说当场看着谢如安因为自己受伤的谢铎锐了。
    估摸着他连亲手将兰惠撕碎的心都有了··    兰惠和程家固然该死,但是怎么也不能让谢铎锐因为他们做错事··    谢如安自从醒了之后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快躺到谢铎锐身上去了之后,就一直保持着脸红羞愤的样子,完全不敢直视爸妈和爷爷,羞愧难当地似乎恨不得将车开回医院再重新来过。
    本来家里人就对他们的关系很不满了,自己居然还……·    他第一次对自己这个困了就想往谢铎锐身上黏的毛病埋怨不已··    谢铎锐看谢如安垂头丧气的样子看得哭笑不得,可看着爸妈和爷爷都淡定地装作看不到谢如安苦恼的样子,他又实在是不好当着他们的面说什么,只好暂时由着谢如安去了。
    又在沙发上坐了会儿,谢秦似乎总算是看够了谢如安的样子,终于点头放过了他,谢铎锐把谢如安送回房间休息,他听着楼上传来的说话声,将房门关上,刚锁上门,那个手上还包扎着的小屁孩就一路滚过来黏进了他怀里。
    谢如安单手抱着他,羞愤地道:“之前在车上你为什么不把我叫醒看我睡着了倒上来你就把我推开或者把我弄醒啊”·    “我怎么舍得”谢铎锐抱住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轻笑道:“你今天这么英勇,累成这样,我怎么舍得把你叫醒”·    谢铎锐声音温柔好听地过分,谢如安耳朵尖红了红,咬了咬牙,避开谢铎锐的眼睛,结结巴巴道:“可是……就算是那什么……你那什么……你也不能就让我那么躺着啊……爷爷还坐在旁边呢……”·    “什么也没有我的宝贝重要,”谢铎锐轻轻吻着谢如安的唇,小心地将谢如安受伤的手放好,将人紧紧地禁锢在自己怀里,吻也由刚开始的春风细雨变成暴雨雷霆,“宝贝,我爱你。”
    谢如安一面抱住他,主动配合谢铎锐的亲吻,一面仅存的理智和羞耻感仍在挣扎,争分夺秒地喘息着道:“我也爱你……可是……”·    谢铎锐小心地带着人躺到床上,手忍不住从他衣服的下摆伸了进去,谢如安这次是真的说不出话了,有些担心谢铎锐会真做,忍不住紧了紧抓着他的手。
    “放心,乖,”谢铎锐眸色深沉,他一面不断地吻着谢如安,一面握住谢如安的手放到自己身下,哑声道:“帮我·”·    谢如安有些悲愤,怎么还有说发情就发情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谢如安还是扯开谢铎锐的皮带,将手伸了进去,握住已经他半硬的东西。
    不管怎么样,他终究还是无法拒绝谢铎锐的任何要求··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喘息着躺平在床上,谢铎锐迷恋地吻着谢如安的唇,半晌之后扯过纸巾擦干净自己和谢如安的手,看着谢如安面色潮红还没回过神来的样子,情|欲的余韵还留在体内,谢铎锐想到刚才激烈的状况和如今的情况,忍不住一笑,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谢如安双眼放空地看着天花板,听到他那一声轻笑,由衷道:“哥,你真是个混蛋·”·    “我是个混蛋你也喜欢。”
谢铎锐帮谢如安脱掉衣服,将人塞进被窝里··    “是啊,所以我觉得自己也挺混蛋的,明明应该觉得不好意思的事情,我还觉得挺高兴……”谢如安在被子里动了动,艰难地在被子里把自己团成了一只花卷,“哥,你在房间里这么久真的没关系吗爷爷和爸妈……”·    谢铎锐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起身准备去给他弄一张湿毛巾擦脸,“没关系,他们都知道的。”
    谢如安一愣,“啊”·    “你知道爷爷刚才在病房外跟我说了什么吗”谢铎锐一边放水,一边提高声音道:“爷爷说让我们好好在一起,以后别吵架,也别给家里添麻烦,对了,还让你以后要好好听我的话。”
    外面顿时没了声音,谢铎锐眼底露出笑意,弄好毛巾出去,果然看到那小孩儿窝在被窝里一脸的不可置信,看到自己之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骗子,谢铎锐失笑,露出了这些天心情最好的笑容,把毛巾糊到谢如安的脸上,一边帮他擦着脸,一边柔声道:“没骗你,爷爷同意我们了,所以在我肩膀上靠一靠也没关系。”
    “刚才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你说这件事,后来爸妈和爷爷又一副想要看你热闹的样子,我就不更好打扰他们的兴趣了,”谢铎锐笑着揉了揉谢如安的头发,道:“好了现在心里舒坦了不纠结了”·    沉默两秒之后,谢如安从床上一跃而起,原本盖在脸上的毛巾顿时掉在了地上。
    “你果然很混蛋你居然骗我”·    谢铎锐失笑,把浑身炸毛真正羞愤欲绝的谢如安拉下来抱住,谢铎锐在他脑袋顶蹭了蹭,顺毛道:“是啊,我逗你玩儿来着,你要打我吗”·    “……”居然不要脸地承认了,谢如安无语片刻,接着猥琐地笑了起来,“打屁股也可以吗”·甜文重生娱乐圈·    “你要试试”·    ……·    谢铎锐看着他十几秒,谢如安抹了把脸,撑不住转移话题道:“你背上的伤今天上过药吗”·    谢宏闻那天是气急了,下手很狠,谢铎锐当天晚上只觉得胀痛,第二天起来借着镜子一看就发现被打的那一块已经青了,他自己倒不是很在意,但是谢如安很在意,早上已经有事所以忘记了擦药,谢铎锐捏了捏他的脸,笑着摇头道:“没有。”
    “没有你还这么高兴……”谢如安知道谢铎锐心里高兴,但是看着他这副样子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在谢铎锐脸上亲了一口,“药在家里,早知道就随身带着了,今天不会回去了吧你放开我,我看看现在怎么样了,还疼吗”·    明明自己的手刚伤了还包扎着,一张小脸白得吓人,却对自己的状况毫不在意,满门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谢铎锐叹了口气,丝毫没有把人放开的意思,反而在他眉心亲了亲,轻声道:“行了,没什么事,就那么一道伤,过几天就好了,也就你会在意了,有这个心思你不如好好顾着你手上的伤。”
·    谢铎锐无奈道:“小鬼,我也是会心疼的好么”·    “你真肉麻,诶,真没事了”谢如安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想了想叹息道:“我真的没想到爷爷他们……会这么容易就接受我们,嘿嘿,这说明手伤了也不是坏事啊”·    谢铎锐脸色一黑,要不是看在他现在受伤的份上,恨不得扒开裤子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揍一顿,谢铎锐在他腰上捏了捏,沉声道:“口无遮拦,你再说这种话试试”·    谢如安忍不住笑,把整个人都埋进了谢铎锐的怀里,感觉自己被谢铎锐温柔的气息包围,舒服地恨不得学猫咪呼噜。
程嘉澍的事情和家里的事情都解决了,谢如安现在觉得放松地不得了,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没过多久就在谢铎锐怀里睡了过去··    谢铎锐等到他完全睡熟了,才把人小心翼翼地塞进被窝里,将被角给他压好出去了。
    兰惠自在停车场被抓之后就一直留在警察局里,谢铎锐好几次想要给人打电话,都被谢老爷子有意无意地拦下来了,谢铎锐意识到这是老爷子不想让他再管这件事,也就顺从地暂时收了心。
    这些事情不用急,时间还长,他可以慢慢来··    谢铎锐走下楼,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古怪,谢宏闻更是脸色难看地看了他几眼,起身去了楼上,谢铎锐在心底叹了口气,知道虽然他们都算是同意了,但是有些事情还是急不得,得要慢慢来。
    现在这样已经完全超出他的预料了··    “刚才简尤的人来过了,你在楼上我没让他叫你,”宋瑞琴见气氛尴尬,把手里的一本黑色厚皮记事本递给谢铎锐,“这是简尤让我给你的,说你可能会需要。”
    这是候魏峰的那本日记,他想着简尤既然都已经看过了,应该也就没什么纰漏了,所以将它锁在了办公室的保险柜里,现在简尤来给他是什么意思想让他看什么难不成是关于兰惠的事情·    谢铎锐顿了顿,将那本记事本接了过来。
    谢铎锐实在是不想看关于程嘉澍的事情来恶心自己,但是他突然想到谢如安之间在房间里时开心的样子,握着记事本的手一紧,算了,还是找时间看看吧。
    这段时间谢如安一直不是很开心,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忧心忡忡的样子看得人心疼,他会为了程嘉澍费心担忧成这个样子,或许自己看完这本东西,能理解他的心情,也就能稍微分担一些了。
    “这是什么”宋瑞琴见谢铎锐神色有些怪异,担忧地问道:“有什么要紧事”·    谢铎锐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小事。”
☆、第八十八章·谢铎锐在客厅和谢老爷子谈了一会儿,把程嘉澍的事情去除感情部分跟谢老爷子说了一遍,老爷子年纪大了,夜深之后有些精力不济,谢铎锐看着事情也说得差不多了,和宋瑞琴一起把老爷子扶回了房间休息。
    虽说现在谢铎锐和谢如安已经有了自己的住所,但是适逢星期天或者长假,两人还是会回家或者到老爷子这里来住几个几天,所以老爷子家基本上有全家人的房间,当然,谢铎锐和谢如安是分开的两个房间。
    谢铎锐回了自己的房间,先洗了个澡,接着随意地擦干头发,坐在床头,翻开了候魏峰的那本日记··    候魏峰果然如同简尤说的一样,将程嘉澍对他说的话做的事,事无巨细地记了下来。
    “六月二十八日··    昨天天气不错,医生说我们的恢复状况很不错,不久就能进行下一项手术了,程嘉澍的脸虽然用着不如我自己的顺手,当然比我预料的手术失败好很多了,我很期待D医生最后的成品,他可是全世界最棒的整容医生。
    当然,我也很期待程嘉澍今晚的故事,在他的故事里,他和谢铎锐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与公主,而那个拆散他们的巫婆就要出现了,故事越来越精彩了,要知道自从长大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看过童话故事了,更不用说,是由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讲出来的。
    他来了,我听得到他走路的声音,他出电梯了,我得收起我的日记本了·”·    “九月二十三日··    19号我们一起做完鼻翼部分的整容,此后的一个星期,我们都一起住在同一间病房里,我偷偷听照顾我们的护士说,程嘉澍要求D医生加快整容速度,他真是疯了幸好D医生拒绝了他的要求。
    晚上,程嘉澍再次向我提起了“谢铎锐”这个人,我找到了他为什么突然要求进展的原因,谢铎锐和谢如安在一起了,事实上,我听说过谢如安,因为我陪着过去的女朋友去看过他的电影,谢如安是谢铎锐的弟弟,从程嘉澍的口述中我得知,谢如安就是当时从程嘉澍身边抢走了谢铎锐的人,据程嘉澍所言,如果没有谢如安,和谢铎锐在一起的就是他,那是个混账,不过我觉得恐怕不会有人比程嘉澍更混账了。
    当然,我打心眼里并不相信这些话,毕竟程嘉澍这种疯子,只要脑子没病都不会喜欢上,噢,我病了,看着他拆下纱布之后与我越来越像的脸,我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他又来了,不知道今晚他又会讲什么故事··    ……”·    “十二月二十四日··    今天是平安夜,护士们和D医生都回家过节了,我看着他们狂欢的样子,想到了春节,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家里人过节了,因为程嘉澍代替我回国了,做完脸部轮廓的调整之后,他已经和我越来越像了,有时候我看着他的脸都会恍惚,我是谁他是谁我到底是程嘉澍还是候魏峰·    程嘉澍越来越疯狂,我有些后悔了,可是我已经无法制止他了,我的手里沾上了血,我逃脱不了。
    ……”·    “一月三日··    昨天程嘉澍从国内回来了,要不是怕谢铎锐的人发现什么,我想他一定会砸了疗养院,我保证,我猜他是看到了他心爱的谢铎锐和另一个男人亲密的样子,噢,他痛苦的样子在我看来真是奇妙极了,因为那是我的脸,多么的熟悉。
    我对谢铎锐这个男人并不了解,当然,这个男人有多么优秀吸引人我都不在意,因为被程嘉澍这种疯子喜欢上,太不幸了·”·    “二月十五日。
    昨天真是精彩的一天,认识程嘉澍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发狂的样子,虽然那是我自己的脸,但是我依旧有一种畅快的感觉,这个疯子居然敢把我囚禁在疗养院的内室里我发誓如果我有一天能出去我一定会杀了这个人亲手杀了他”·    “五月十八日。
    程嘉澍的计划已经慢慢开始了,我无法扭转,我可真傻,当初竟然会被他那张脸给骗了,他所有承诺过我的事情都不会实施,因为等到时机成熟,他就会杀掉我,他一定会杀了我,因为他要彻底成为我,他要替代我哈哈,以后再也没有候魏峰这个人存在·    这个疯子他在做梦我想那个因为一句安慰的话就招惹到这个变态的谢铎锐,如果他真的如同程嘉澍嘴里说的那么优秀,恐怕他不会甘心自己的生活被这个人毁掉,他一旦察觉到‘候魏峰’有问题,那一定会查到疗养院里的这些事情,我如果要死,那么程嘉澍必须陪葬·    我如果比程嘉澍先死,那我一定会在地狱里等着他等着他我要抓着他让他看着自己谢铎锐和那个男人有多好我要抓着他一辈子让他在地狱里永无宁日地痛苦·    我一定会拖着他一起去死”·    ……·    那本厚厚的日记本几乎写满了,到最后字迹越来越潦草,逻辑越来越差,有用的东西也越来越少,几乎都是候魏峰崩溃的个人情绪,签字笔的印记划破纸张,让最后几十页纸张有些支离破碎。
    到最后,候魏峰的精神状态也已经不正常了··    谢铎锐慢慢合上笔记本,靠在温暖柔软的床头,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心底不由自主涌起的黑暗情绪给压了回去。
    他草草地看过,在整容医院的时候,程嘉澍几乎每晚都会对候魏峰讲他脑海里过去的那些事情,谢铎锐没有找到程嘉澍为何会有如此深的执念的记载,只看到了一两句候魏峰的判断。
    谢铎锐想了想少年时期的事情,按照现在的话来讲,那时候的程嘉澍几乎是他们一群人里面的吉祥物,他性格好长得好,再加上本身有病,几乎所有人都护着他,而自己……那时候自己虽然性情顽劣,但是对兄弟他向来很好。
    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安慰过程嘉澍,可是他安慰过程嘉澍那么多次,程嘉澍身体不好,和他们一起外出的时候常常出问题,他甚至无数次地救过程嘉澍,谁知道哪次就被程嘉澍记在了心里·    当然,他其实也不是很在乎程嘉澍到底在想什么,他不想去了解这个人脑海里在想什么,心里在想什么,他只需要知道,程嘉澍必须死,就可以了。
    唯一让谢铎锐不解的只有一点,当初真心实意拿程嘉澍当兄弟的不止他一人,为什么程嘉澍就记住了他·    难不成是运气太差初次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解释了。
    这件事结束之后,也许他该去庙里烧香去去晦气,再招惹这样的人倒是无所谓,可是再让谢如安因此受伤,他就不能原谅自己了··    不知不觉间时针已经划过两点,谢铎锐揉了揉微微发胀的眼睛,起身将日记本放在了书桌的抽屉里,接着他去卫生间里洗了把冷水脸,初冬的水温已经冰凉彻骨,谢铎锐看着镜子里略显阴沉的自己,愈加清醒了。
    他不能和一个神经病去理论,这样只会将他带进沟里,毕竟神经病的思维可不是那么好理解的,当年他对无法理解程嘉澍,更何况是今天··    “哥”·    房门被人打开,传来谢如安轻轻的声音,谢铎锐猛然从回忆里回过神来,他看到镜子里的谢铎锐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用毛巾擦干脸和手,转身向卫生间外走去,某些阴暗的情绪在他眼底慢慢褪去,他的嘴角不由地露出笑意。
    “怎么了”谢铎锐出门就撞到了迷迷瞪瞪站在卫生间门口的谢如安,他半抱着谢如安让他坐到床上,用被子将人裹起来,笑道:“醒了”·    谢如安渐渐清醒过来,他摸了摸谢铎锐冰凉的手,又探过脑袋和他贴了贴脸,皱眉道:“你还不睡觉在干嘛”·甜文重生娱乐圈·    谢铎锐失笑,掀开被子也坐了进去,他舒服地将人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发顶,道:“刚办完事,正准备睡觉你就过来了,怎么了”·    谢如安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握住谢铎锐的手搓着,抬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亲,“就半夜突然醒了,想起之前跟你说我要爬你一辈子的床来着,做人不能食言,所以我就过来了,本来想悄悄的,可是发现你居然还没睡。”
    “是啊,来得正好,一起睡”谢铎锐心里熨帖,只觉得一瞬间从阴暗的地狱到了温暖甜蜜的天堂,他抱住怀里的人揉了揉,“明天早一些的时候我叫醒你”·    谢如安在准备点头,被窝里突然传来一阵响动,他脸色爆红,顿时不说话了。
    只是他不说话,不代表被窝里的某些动静也会消停·谢铎锐刚才还听清,只觉得这小鬼突然莫名其妙脸红了,他奇怪地正准备说什么,愣了愣,又住了嘴。
    “咕噜——咕噜噜——”·    ……·    谢铎锐:“噗·”·    “……”谢如安有些恼羞成怒,翻身从他怀里爬了出来,面红耳赤地怒道:“有什么好笑的晚饭没吃饱啊用左手吃东西能吃多少,活生生被饿醒了很好笑吗”·    谢如安伤了右手,很是影响日常生活,先前吃晚饭的时候其实谢铎锐就注意到了,但是当着家人的面给谢如安喂饭,恐怕他爸能当场掀桌子走人,他就算不顾忌他爸生气,也得多关照老爷子的心脏,当时还想着之后让保姆给他做点甜点点心什么的,后来事情一多,他就给忙忘了。
    “你还笑,你真的很没有同情心,”谢如安红着脸,面无表情地斥责道:“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    谢铎锐失笑,道:“没,我真没觉得好笑,我就觉得你这样挺可爱的,晚上脸色惨白的小样儿看得我挺心疼。”
·    谢如安被他笑得彻底没了脾气,无奈道:“哥,帮我煮碗面”·    “好的,没问题,”谢铎锐把人拉下来,在他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这才翻身下床,对跟着自己爬下床的谢如安道:“小声点儿,别把爷爷他们吵醒了。”
    谢如安点点头,握住了谢铎锐的手··    “你喂我”·    “我怕你糊自己一身,这么晚了,我懒得给你洗澡,对了,你今晚是不是还没洗澡”·    “……我待会就去洗,保证洗完澡再睡觉。”
    四十分钟之后,终于吃饱喝足并且洗了个热水澡的谢如安,最终还是睡到了谢铎锐的床上,谢如安先前睡了一觉,下午又睡了一觉,此刻早就没了睡意,清醒得很,倒是谢铎锐累了一天,抱着人,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月光清冷,谢如安模模糊糊地看着谢铎锐的轮廓,他记得自己刚到谢家的时候,连半夜偷亲他都心惊胆战,生怕谢铎锐知道之后把他赶走,现在这个人已经彻底属于他了。
    想亲就亲,谢如安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满足地闭上了眼··    尽管外貌看着已经无恙,但是程嘉澍身体状况其实十分糟糕,再加上大腿上被谢如安打的那一枪,几乎瞬间抽空了程嘉澍的身体。
    程嘉澍故意杀人以及涉嫌跨国经济诈骗被捕,兰惠故意伤人还在警察局,程嘉澍的父亲又因故被革职,程家顺便垮了一半,原本程家的旁支看清形势,纷纷变相和程家脱离了关系,可是尽管有谢家和简家不断施压,证据确凿,但是程嘉澍的案子涉及面太广,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结案的。
    谢铎锐冷眼看着,很是担心程嘉澍能不能撑到这个案子正式被判下来的一天··    简尤知道谢铎锐看了那本日记,特意问过自己要去见暂时收押程嘉澍的警察局,问谢铎锐是否要去见程嘉澍一面,因为那边的人无数次被程嘉澍要求让他能够见谢铎锐一面,他似乎有不少话想说。
    谢铎锐拒绝了,他不想再去听程嘉澍的那些疯言疯语,也对程嘉澍如何变成一个变态的心路历程没有兴趣,他怕脏了自己的耳朵,所有他对于程嘉澍的主动了解,都是为了谢如安。
    但是有些话,倒是可以让简尤带给他··    况且相比程嘉澍而言,他更想去见见兰惠,这个好母亲··    根据谢如安的伤势来说,兰惠必然会因为故意伤人关一段时间,但是精神疾病在犯病时伤人,谢如安却大度地表示自己不再追究,于是兰惠没过多久就从警察局被放了出来,进了精神病院。
    至于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病,除了程家人,谁在乎呢·    当天下午,谢铎锐去了疗养院,兰惠在警察局被关了几天,此刻早已不复往日的光鲜,实在是被说一句蓬头垢面也不为过,坐在疗养院的单间床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墙,倒是真有几分精神有问题的样子。
    听医生说她刚才闹过一轮,逼着医生放她出去,现在好像是累了才安静下来,看医生尴尬的脸色,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谢铎锐大致都可以想到,但是他不在乎,她现在也就只能逞几句口头上的威风了。
    “兰女士·”·    医生替谢铎锐打开病房铁门上的玻璃窗,接着对谢铎锐点点头,带着护士走了··    谢铎锐微微一笑,惬意地看着兰惠阴沉沉地抬起头看着自己,笑道:“兰女士,这里环境还不错吧大单间,你一个人住,我特意给你挑选的。”
    “谢铎锐”兰惠站起身,快速地冲到门边,她咬牙切齿地似乎想要冲出病房,却被门给挡住了,房门上的那扇玻璃窗虽然打开了,但是依然有铁条拦着,她连手都伸不出来,兰惠重重地喘着气,道:“你还来干什么把我送到这里,你居然把我送到这里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放我出去谢铎锐你快放我出去”·    兰惠好几天没洗澡,身上一股酸臭味,谢铎锐嫌弃地皱了皱眉,反胃地后退了好几步,耸耸肩,道:“放你出去那怎么行,那不是白费了我特意为你选这里的苦心吗我从不浪费自己花费的任何精力。”
    “嘉澍呢嘉澍呢你们到底准备把他怎么样”兰惠咬牙道:“候魏峰是我杀的不关嘉澍的事他没有杀人,你们不能让他死”·    谢铎锐看了她一会儿,摇头笑道:“一个疯子的话,谁会信你好好在这里待着吧,早日养好你的病,看看临死前能不能从这里出去,也死了会有人救你的心,同样的错误我可不会犯两次。”
    “你最大的失误不是杀了候魏峰,却让你那病秧子宝贝儿子给你背了黑锅,而是竟然敢伤了谢如安,当然,我这人善良,也不会要你怎么样。”
谢铎锐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垂眸笑道:“好好珍惜在这里的日子吧,你会喜欢上的·”·    兰惠似乎恨不得撕碎了他,她一想到程嘉澍就觉得心如刀绞,只恨不得就这么去死,她看谢铎锐笑着转身想走,恨声道:“你这个变态你就是个变态”·    “哦是吗”她居然有脸说别人是变态谢铎锐失笑,他看着兰惠声嘶力竭的样子,眼神渐渐冷下来,半晌,他冷声道:“你这么关心你这个儿子的死活,之后每一天有关于程嘉澍的报纸,我都会让人特意给你送来,不用谢我。”
    说完之后,他再懒得听兰惠的叫骂,径直出去了··    过不了多久就是圣诞节,谢如安手受伤了得休息一段时间,正好可以带着他出去玩儿,也好履行自己之前的诺言。
    三天后,谢铎锐接到消息,程嘉澍最终还是没有挨到结案··    作者有话要说:·☆、第八十九章·假死这种方法只能用一次,谢铎锐当然不会再给程嘉澍这么做的机会。
    程嘉澍一直在谢家的严密监控之下,在接到程嘉澍死亡消息之后的第一时间,谢铎锐就联系了之前给程嘉澍做DNA检测的医生,当即现场在程嘉澍尸体上取证化验。
    那张漂亮的脸蛋虽然已经和记忆中的程嘉澍不同,但是他确实就是程嘉澍没错,只是程嘉澍一定不知道,他死了以后会这么难看,白白浪费了D医生的一番心血。
·    为了确保一切不出现任何问题,谢铎锐还是亲自去看了程嘉澍一次,程嘉澍躺在警局解剖室的冷冻室里,浑身冒着白气,表情扭曲,眼珠鼓胀,让他上半个脑袋的脸型显得有些奇怪,本来白皙的皮肤更是难看地要命,一看就知道死得并不轻松。
    听人说他在死之前的一晚,非常强烈地要求要见谢铎锐,恐怕他也是估计自己快要不行了,想要对谢铎锐说些什么,只是他到底想对谢铎锐说什么,除了他自己,还有谁在乎呢·    “DNA检测结果还要一会儿才能出来,但是自程嘉澍被捕之后就一直在这里,每一天都有监控,不可能出现问题,”负责程嘉澍这个案子的警察道:“监控录像谢老手下的人暂时拿走了。”
    老爷子动作倒是快,谢铎锐点点头,淡淡道:“之后的事情还需要怎么做的,都按照程序来吧·”·    那警察点点头,估计谢铎锐和简尤还有话要说,先行离开了。
    等到警察都出去了,简尤才摇摇头,意味不明道:“那天我见到他就觉得他状态不对,说话也稀里糊涂的,只是没想到居然那么快·”·    程嘉澍顶着早已被掏空的身体安排这些本来就已经很是勉强了,没有他日日夜夜需要吃的那些药,又再加上谢如安的那一枪以及并不走心的治疗,他自然撑不了多久。
    而且死在警察局里,也就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而且仔细算起来,谢如安也算是亲自送了他一程,那小鬼知道他死了,心里应该也舒坦多了。
    谢铎锐嗤笑一声,示意身边的人把程嘉澍的尸体盖上,对简尤轻声道:“死了也就死了吧,不过是早晚的事,他就算是撑得过去,也会被判死刑,与其这么挨着,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那程嘉澍你打算怎么办程家的人肯定会要回尸体的·”·    谢铎锐看了简尤一眼,道:“尸体做完检查之后还是交给程家,有些事情别的人不知道,免得别人说我们连个死人都不放过,不过我们的人必须看着他火化,中途一分钟都不能离开眼线。”
    “这样最好·”简尤看了他一眼,心说看你对待兰惠的方式,我之前还真以为你会不打算让程嘉澍回到程家··    谢铎锐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已经不打算再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和心思了。
    简尤拍拍谢铎锐的肩,跟身后的人又交代了几句,这才最后又看了程嘉澍一眼,和谢铎锐一起出去了··    他对程嘉澍所有残留的感情和同情,全都消失在了那一堆偷拍的照片上,有的人就是自作自受,让人连同情他都觉得浪费。
    该说的事情都说完了,再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自家老爷子了,谢铎锐和简尤刚走出警察局,谢铎锐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完手机之后挑了挑眉,将手机递给简尤,笑道:“之前我准备约郭飞和翟行他们出来,在我和小安出去玩之前聚聚,我还欠着郭飞无数顿饭呢,本来以为郭飞会没时间,没想到翟行居然说自己来不了。”
    “怎么了”简尤和他一起坐上车,诧异道:“他那么喜欢凑热闹的人,居然会拒绝”·    “我看他不是来不了……他是暂时不敢面对郭飞吧,”谢铎锐失笑,“郭飞现在估计看到他就会想揍他。”
甜文重生娱乐圈·    “郭飞和翟行又怎么了”简尤无奈道:“我怎么觉得忙活这么一阵,自己跟世界脱轨看了呢”·    谢铎锐一脸幸灾乐祸,“你自己看吧。”
    手机页面上是翟行的短信,这货得意洋洋地向谢铎锐阐述了自己遇见的那位小姐有多么的优雅美丽身材傲人气质出众,简直美艳不可方物,自己对她的爱意有多么真诚直接,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让他想要娶回家的女人,他最近正在追求她,每天下班都会去那位漂亮的小姐的公司楼下COS望夫石,实在是没时间跟兄弟们鬼混。
    简尤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哭笑不得地把手机还给谢铎锐,道:“这段时间忙得没顾上他,他认真的”·    “他是不是认真的不是重点,”谢铎锐把玩着手机,看着简尤笑意更深,挑眉道:“重点是这位让翟行神魂颠倒的小姐,是郭飞同父异母的妹妹。”
    简尤沉默片刻,问道:“郭宁”·    “没错,就是郭宁·”·    ……·    简尤顿时头疼起来,扶额道:“郭飞现在居然还能忍着不去揍他”·    谢铎锐笑出声,“他已经揍过一次了。”
    简尤没有妹妹,但是他有快二十岁,并且和他关系不错的侄女,他忍不住想了想,如果自己的侄女被自己的兄弟给泡了,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这么一想,简尤顿时理解了郭飞的心情。
    虽然郭宁不是郭飞的母亲亲生的,但是郭宁从小就到了郭家,郭飞是真的把她当成亲妹妹,掌上明珠一样地护着养着,郭宁今年才刚留学归来,就被翟行给盯上了,最重要的是郭宁今年好像才不到二十六岁,现在郭飞估计撕了翟行的心都有了,谢铎锐想到郭飞铁青的脸色,眼底笑意更深,摇头叹息道:“看来翟行想让自己的儿子和郭飞的女儿定娃娃亲的想法泡汤了。”
    “……”简尤:“他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    谢铎锐大笑,他看了看时间,对简尤道:“快到晚饭时间了,我得回家看着我们家那小孩儿,他手受伤了,不好吃东西。”
    “小安手没事儿了吧”·    谢铎锐叹了口气,道:“没什么大事,慢慢养着吧,急不来·”·    “那就行了,”简尤突然想到一件事,无奈地道:“今天也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我听你助理说她给你定了后天飞欧洲的机票你们动作倒是挺快,明天记得来公司做个交接。”
    谢铎锐拍了拍简尤的肩,“司机回公司之后我再自己开车回家·”·    在谢家老宅住了几天之后,谢铎锐就带着谢如安回了家,爷爷和爸妈他们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坦,但是总归也没说什么,谢铎锐于是就心安理得地将谢如安给顺走了。
    做饭的阿姨做好了晚饭之后就走了,谢铎锐因为提前跟谢如安说过自己要回去吃饭,所以他到家的时候就看到谢如安……居然窝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自己某次参加的一个财经类访谈节目,看到自己进门之后,谢如安连忙把包了一嘴的薯片给咽下去,笑眯眯地道:“哥,回来了”·    自己看着电视里的自己很是有些尴尬,谢铎锐无奈地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拿过遥控器将电视随意地换了一个台,弯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皱眉道:“黄瓜味的”·    “是啊,你要吗”谢如安把被沙发垫子盖住了的薯片递给他,“我之前在网上订的同城快递零食,别瞪我,我真的没吃多……嗝——”·    谢铎锐挑眉笑道:“哦没吃多少”·    谢如安放下薯片拿过湿巾擦干净手,单手豪迈地抱住了谢铎锐,在他下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满足道:“我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吃过零食了,爽”·    谢铎锐无奈地摇摇头,拖着他的腰把他从沙发上扯下来,“等明年开春你肯定得长成一只小猪,我觉得我都听到许久过一段时间看到你的时候咆哮的声音了,今天妈妈特别打电话给我,还让我给你炖猪蹄汤喝。”
    “没事,我又长不胖,”谢如安腰上一个用力,直接把自己给挂到了谢铎锐身上,接着手脚并用,最后双腿缠到了谢铎锐的腰上,袋鼠一样挂在他身上,笑道:“再说了,长胖一点你不觉得摸起来手感更好吗”·    谢如安身高近一米八,体重也并不轻,但是这点体重对于谢铎锐来说并不算什么,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淡定地托着他的屁股走向饭厅,哭笑不得道:“想吃就吃,长胖一点也无所谓,别拿我当借口。”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弟弟每天都在演戏 by 疯狂的屠夫(下)(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