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谐世界捡肥皂+番外 by 冷傲天(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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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谐世界捡肥皂+番外 by 冷傲天(上)(4)
·    养蛋期间,在姚太傅的各种帮助下,我陆续得知了许多跟自身安危密切相关的秘密事项,其中就包括了朝堂政党这块··    先帝敢在撒手人寰的前一刻将痴傻儿四娃拉上宝座,必然不会没有任何准备,他深知大娃与二娃由于多年的经营,早在政军两界埋下了无数暗线与追随者,想要一并清除绝不可能,但留给四娃自保的资源还是有的,比如姚太傅,以及这个顾命大臣身后所代表的旧皇党,还有一支神秘的潜藏势力,大概类似于执行各种见不得光任务的地下党性质的组织,这个组织因为职业关系,把握着许多重臣权要们的隐秘把柄,用得好也是一大杀器,目前管理这个组织的也是旧皇党。
    最后,先帝还留下了一封密诏,据传是关于萧国命脉的某件事物归属,虽然知道密诏内容的人几乎没有,但很多人都知道这封密诏确实存在··    因此,姚太傅在朝堂的地位十分微妙,既受人尊崇,又受人猜忌,因为所有人都以为这封密诏就在他手中。
    在各种五花八门的密诏内容猜测中,有个说法却是最被大众所认可的,那就是那封密诏其实是幅藏宝图,关于萧国命·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第38章 欲静不止·    很遗憾,今日上朝,萧绍初与萧绍寅两人都未出现。
    二娃带领一支两千人不到的雄锐之师就瓦解了羯寇数年来盘旋北境的势力,不得不说,这消息传来时着实震撼了我··    倒不是因为这战绩有多么辉煌,而是我想象不到依这货的智商,竟然能打出这样的胜仗。
    看来这世界人人都有金手指,唯独我……被命运送了一根残瓜··    可凯旋归来的二娃等人第一时间却没来上朝,也没来拜见小皇帝,在喜讯早传遍了整个帝都的境况下,却迟迟无人前来朝堂报喜。
    这极尽蔑视的做法,正是在赤/裸/裸地对我挑衅··    “太傅啊…您说这晚上的庆功宴他会来吗”我照常在下朝后留下了姚太傅,旁边有眼色的太监早就退了个一干二净。
    姚太傅板着那张面瘫脸,缓缓道:“殿下不必担忧,楚王虽脾性高傲,却也不会拿将士们的前途开玩笑,这场庆功宴他定然不会缺席·”·    看来我倒是小瞧了人家,由于碎蛋之仇,我一心将萧绍初想象成傻逼货,事实上,对方已经用漂亮的战绩证实了他自己,在传说中,这位天皇贵胄身份的少年将帅不仅征服了敌国将领,更是征服了军中所有士兵们的心,在朝廷,他的声望或许没有萧绍寅高,但在军中,边境,乃至千家万户,茶馆酒肆,到处都蔓延着一股“楚王热”。
·    这样一个被神化的英雄人物,他自然不会拿将士们的前途逞一己之私,毕竟这场庆功宴代表的不仅仅是他,更是无数在战场上牺牲了的英魂,若他真的不出席庆功宴,他的声望也会因此受损。
    “相比起楚王,”姚太傅说起大娃,眼神就一沉,“我想殿下更应该防备寅王·”·    “寅王在朝的势力比起楚王要多得多,他脾性既不若楚王高傲磊落,也不似你温厚仁善,光有女子心计,缺乏男子气量,胸无丘壑,鼠目寸光,却又野心勃勃,别看他与楚王要好,其实是打着观山看虎斗,坐收渔翁利的算计,你万不可上此当,这两人虽然成一派,矛盾却多,不能将两人混为一谈。”
    “必要时,拉拢楚王·”他说罢,目光深沉地看向了我··    看来太傅对萧绍寅成见颇深啊,不过…我此时却很想吐槽,这种下好大一盘棋的浓重中二感到底肿么破·    不过相比起吐槽,我更想告诉姚太傅的是……无论寅王还是楚王,他们都不能被我拉拢,因为,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啊·    当然,这种震撼性的话题还是先瞒着吧,谁叫我本性温厚仁善呢,在别人不主动招惹我的情况下,还是奉行和谐共处的原则吧。
    结束这个敏感话题后,又到了师生授课提问时间,我们就今日朝堂提出的各种民生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    直到肚子被饿的发出了一声尴尬的哀鸣,我才恍然惊觉时候不早了,连忙唤人去端点食物进来,我饿了没要紧,老人家可禁不起折腾,特别是在刷好感度的关键时刻。
    姚太傅婉言谢绝了我的留席,在离开大殿之际,冷不丁地开口:“殿下,陛下这几日都未曾开过口么”·    我一愣,有些始料未及对方竟忽然问起这种问题,“额,大概没说过话吧,具体如何,得去问他的贴身宫仆,我不太清楚。”
    “是么”姚太傅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微微一笑道:“陛下先天有疾,行动多有不便,宫侍再尽心,也难免有疏漏,殿下近来摄政勤力,可对陛下却不闻不问,是为何故”·    我尴尬地低下了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确实,自从上回见过四娃后,我就没再主动去看望对方,日日上朝虽能相见,但还不如不见,实在是因为他太没存在感了,我压根就没留意··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摄政王的职责就是辅助君主,这个辅助,当然是指各方面的。
    看来姚太傅还以为“我”没放下那段陈年旧事,刻意回避对方··    唉真是天大的冤枉,其实我本人可是非常喜爱小朋友的善心人士呢·    被姚太傅那么一说后,我很是深刻地反省了自己,对四娃也产生了些许愧疚之情,虑到四娃的成长不能缺乏来自兄长的关爱,以及刷姚太傅好感度的事,我决定事不宜迟,马上就安排了给脑残儿童送关爱的行程。
    匆忙处理好手头紧要的政务后,我便直奔紫宸殿而去··    “我”因去年及冠,老早就告别了宫里那间皇子殿,住进了御赐的王府里,但现因摄政方便的关系,又搬了回宫中,住处却不再是皇子殿,而是与新帝的紫宸殿相距不远的芳华殿。
    尽管我与四娃住的很近,可碰面的次数几近于无,当然,在朝堂上除外··    兴许是吃撑了,在半路的时候我就被轿撵那一颠一颠的节奏给晃吐了,看着四周乱作一团的太监宫女们一路大喊着“快叫太医”,我忍无可忍地翻身下地,趁着兵荒马乱,不顾后头那一大堆人招魂似的大叫着“殿下,快回来”径自脱团了。
    唉,终于摆脱掉尾巴了,有人伺候着穿衣吃饭等等固然享受,但日子一长,就会演变成失去自由的折磨··    于是好不容易拥有独处机会的我,即使知晓那些宫女太监们最终还是会在紫宸殿等着我,但还是义无反顾地跑了。
    我凭借着脑海中萧绍未的记忆,左弯右拐了好一会,才终于到达了紫宸殿的偏门··    紫宸殿历来都是皇帝的住处,格局布置自然很美观大气,就连偏门处也不例外,高墙深苑,朱门青台,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若有还无地萦绕在四周。
    我轻轻一推门便开了,正想走进去时,忽地传来了两道清脆娇软的女声··    “……你悠着点,要是被嬷嬷发现,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嘻嘻,怎么会呢,那小皇帝又不会说话,不会被发现的。”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躲在了墙后··    我偷眼看去,只见在不远处一棵约有两人合抱般粗细的玉兰树下,两个妙龄宫女正拿着把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上散落着的残瓣,嘴里还嘀嘀咕咕地说着各种八卦:·    “什么小皇帝,没点规矩,你得叫陛下”看似稍微年长些的宫女一脸无奈地纠正着对方的错处。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这里又没人来,不会被听到的,上回雪儿姐还不是忘了给小皇帝端饭,嬷嬷们发现了也没罚她啊我只不过是忘了把前日的衣服拿去浣衣所洗罢了,那衣服干净得很,看不出的”另一位年轻些的宫女则瞪起了眼,似乎怪对方多事,有些不满地解释道。
    “唉…你还是留些心吧,上回雪儿幸于免难是因她给了嬷嬷一串金珠,你入宫不久怎能跟她比这宫里到处都是耳目,做事如此不慎,被有心人抓到把柄,你可就——”·    “放心啦,没事的又不是第一回了,之前还不是没事吗这衣服本就不用日日拿去换洗,隔三差五洗一次不是很正常吗又不是上朝时穿的那件龙袍,怕什么”那宫女一脸不耐地打断了对方的话,像是泄愤般拿起扫帚重重地拍了一下地面。
    我在墙角愣了好久,才将刚刚听到的信息给完全消化··    欺负脑残儿童没有自主能力,就能理所当然地饿着对方吗·    仗着对方不会开口,衣服堆几天不拿去洗,然后当成洗过的再给人穿·    监管宫女的嬷嬷既然知道这种事发生,不仅不惩罚对方,还收贿相帮·    妈蛋,这也太过分了吧·    想起那双无辜的澄澈黑眼,我心里就泛起一阵难受,正想出去训斥对方一顿时,一道不辨男女的尖利嗓子忽地传来:“快去前殿,渭王殿下来了”·    “渭王殿下”那个年轻的宫女皱起眉,有些不解。
    “你可长点心如今的摄政王可不就是渭王殿下么”·    别说那名宫女了,连我自己都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渭王指的就是“我”,萧绍未在没成为摄政王之前,称号是“渭王”,取其字未的谐音,直接称未王的话,有“未亡”之嫌。
    “啊老天爷,我险些忘了,梅姐,现在可怎么办那些衣服要是被发现…”·    “来不及去收拾了,先过去那边再说”那名年长的宫女放下扫帚便欲匆匆离去。
    “梅姐,等等我啊”年轻宫女着急地将扫帚一扔,也跟着离去··    估计是之前被我抛下的宫侍们已到了紫宸殿所传来的消息。
    我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决定先不去汇合大部队,径自去找四娃··    得益于这两八卦宫女的启示,我得在那些嬷嬷宫侍们没“收拾”好的情况下,来个突然袭击。
    呵呵,我倒是想了解清楚,这小皇帝的日常到底是什么·    紫宸殿的院落布局对于“我”而言亦是十分陌生的,在“我”那对先帝那贫瘠得几近荒芜的记忆里,这座象征着至高无上皇权住处的大殿,“我”至今也只来过三回。
    而这座大殿里又分各种殿房小苑,所以,我在七拐八拐了好一会后,迷失其中也是很正常的··    也许是因为前殿的大部队吸引了全副注意力,我所到之处,都是空无一人。
    我皱起眉,看着眼前的廊亭,心想着要是走过对面还不熟悉路的话,干脆就地休息算了,走了大半天还挺累的··    谁知,这廊亭刚一转角,我便被膝下一不知名物体给绊了一跤。
    我有些恼怒地低头看去,只见那“不知名的物体”正缓缓地抬起头,朝我直盯盯地看来··    这哪是什么障碍物,分明就是个活生生的人·    而且…那金灿灿刺瞎人眼的明黄服饰,营养不良的细瘦身躯,以及那双葡萄似的沉静黑眸,无一不在表明,这罪魁祸首正是我要找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13756245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2-24 00:14:33·    纳豆酱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2-20 11:42:21·    大代代代代代代态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3-12-17 20:57:21·    ——————————————谢谢以上萌物们的投掷,我爱乃们3333——————————·    今晚晚了点,好不容易趁母上大人睡着才偷摸入她房间开宽带,泪流满面,现在又要小心翼翼偷偷摸摸地去关上TAT·    对鸟,我觉得古代卷前面几章的章节名太不古风了……我决定去改特此说明,不是伪更哈~·    嗯,如果没意外,明天我又继续哈~啊,过零点了,应该说今天晚上再继续·第39章 风雨欲来·    谁能告诉我,这货为毛会蹲在这,,·    我的大脑足足当机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你…你什么时候蹲在这的,”·    萧绍酬眨了眨眼,一如既往的无言相对。
    我默默地和他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最终妥协般地叹了口气,蹲□与他平齐视线,“陛下,你是迷路了么,我带你回去可好,”·    闻言,四娃并无任何表示,甚至连目光都从我身上移开了。
    我凸·    我有这么讨人厌么姚太傅不是说这货虽然脑袋有病,但说话功能还是具备的么,怎么老子从来这个世界至今就没听他说一个字,跟哑炮似的·    如果说对方纯粹是无意识的,或是条件限制不能说话,我还能理解,但这货的表情永远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沉静脸,眼神总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嘲讽感,哪有弱智是长这个样的·    看看,这神情这姿态如此高冷跟目光呆滞,嘴留口涎这些症状哪有半分关联·    “…你别跟我装傻了我已经看穿你了”·    “陛下何弃疗再装下去,对你我有帮助”·    “看不出来啊……你韬光养晦隐藏颇深啊,是打着让别人小瞧你,然后绝地翻盘的算盘吗我可以告诉你,这绝壁不可能”·    “萧绍酬,说句人话能死么”·    “……”·    秋水长廊,落花成香,我在这大好景致里,与一个脑残少年自言自语地沟通了半个小时,连我自己都不由得为这种锲而不舍的苦逼精神所感动。
    最终,我忍无可忍,怒火冲心之下,将对方强制性地一把抱起,“既然你还是不打算跟我结盟,也不作任何表示,那就只好按我的方式来了,我的陛下。”
    萧绍酬那轻飘飘的体重与那咯骨的特质,让我瞬间产生了一种时空混乱的熟悉感,脑海中也不由自主地浮起了一张瘦骨嶙峋的平淡面容··    不知为何,近段时间想起韩BOSS的频率大大提高,更奇怪的是,一想起韩BOSS我的心情就莫名地低落了下来,相比起一开始对他的焦虑不满,如今对他的情绪却是复杂难言,无法再单纯地归于一个虚拟角色的好感攻略。
    不,打住打住,萧绍酬再像韩筹,也不会是他,我还是安心地做好每一步功课为要··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四娃一上我身,就各种挣扎,适才安静乖软的模样立刻崩塌不见,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也无法抱稳对方。
    妈蛋·    “喂喂,你别太过分了啊,庆功宴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还想跑哪去顺便哥也帮你脱离坏人的…虎……”·    话未说完,我的脸就被抽了一爪子,“……口…”·    因为怕伤着眼睛,我下意识地举起手遮挡,而剩下一只手的力量则完全无法压制住对方,这一松懈,萧绍酬就摔到了地上。
    我缓缓放下手,看着对方那尖利指甲上沾染的红丝,立马觉得脸上那抹刺痛也变得火辣起了··    萧绍酬的力气不大,但这凶狠的一挠,还是让我的脸挂了彩。
    对方似乎知道自己一举得手了,也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强力克制住自己暴走的冲动,冷静地将不慎摔倒在地的对方拉起。
    不顾对方又开始挣扎起来的身形,用力钳制住他的手臂,迫使他紧握住的手掌张开··    对方柔软的掌心一片脏污,细幼的十根指头上一排长长的利甲,长得几乎逆天,乍一眼看去有些骇人。
    仔细看,却有些教人心酸··    这指甲的顶端全是不规则形状,没有一根平整圆滑··    我叹口气,牵起对方的手,笑道:“陛下,你的指甲太长了,回去我帮你剪剪吧。”
    对方眨了眨眼,像是在奇怪我为什么不报复回去··    这纯真无辜的反应,让我瞬间收回了之前臆测对方扮猪吃虎的想法··    好吧,对待这种特殊儿童,我得拿出点诚意了,不能再嫌弃幼儿园老师那套,“…额,小酬酬…”·    这一开口,我却下意识地顿住了。
    小酬酬,小筹筹··    这太过熟悉的混乱感,致使我不得不换个称呼来区别··    “阿酬…来,跟哥哥走。”
    萧绍酬听到我唤‘阿酬’时,那富有攻击力色彩的瞳孔一缩,停下了反抗的动作··    我也不催促他,只是静静地伸出了手。
    他怔怔地站了一会,试探着将手放了上来··    我微一使力,便再度将他抱了起来··    他轻微地挣扎了一会,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曲折长廊里,少年柔软的蓬发随着晃动来回轻触着我的脸颊,安静且动人,伴随着暖阳,忽然间就让我的心软了下来··    经过我努力的探寻,小皇帝的寝室终于被我找到了。
    推开那扇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门,里头的摆设完全称得上金碧辉煌,只可惜门窗紧闭,光线晦暗,令人产生阵阵阴冷之意··    除此之外,空气中还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怪异气味,像是衣物受潮与不知名的熏香混杂一体的味道,更甚者,还似乎夹杂着一丝死亡的腐朽气息,虽然味道称不上浓烈,却也不太好闻。
    我皱起眉,在蒙了一层灰的花瓶旁找到修甲剪,将萧绍酬放到椅上,蹲下了身,握起他的爪子就开始剪,不比现代的指甲剪方便,这里的剪完还要再慢慢地磨平。
    而至始至终,对方非但没有反抗,更是乖顺地主动伸出了另一只手求剪··    看来,这好感度终于也被我刷着了··    泪……这货太难伺候了,难道下一步加深好感度是帮他洗脚什么的吗·    这攻略简直太过份·    剪完指甲后,我试图牵着对方的手,去他卧室参观参观。
    结果这货眼睛一直看着自己的手,死活不起来··    我只好认命地再度将他抱起,缓缓步入了屏风相隔的寝间··    一入隔间,适才那股恶心的气味便直冲入鼻腔,逼的我不得不推开了那扇屏风。
    “这到底是什么,快恶心死我了”我边说着,边四处查看··    随后,那卷精美刺绣却显得格外脏旧的褥垫便进入了我的视线,我迟疑地走了上去,用手一摸,入手却是一片湿滑粘腻。
    我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抱住萧绍酬的手不由得加重了气力··    实在太可恶了,这些近身宫侍们我绝对要个、个、换、掉·    这时,我忽然感到胸口处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动静,低头一看,萧绍酬正扒拉着我的衣物,挣扎着想跳下来。
    我将他轻轻放下,郑重其事道:“陛下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从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中解救出来的明天,不,今天我就搬来照顾你。”
    四娃对我这一番充满爱心的话语视若无睹,径自小跑到床沿边,不知在捣鼓些什么··    想起适才的交流,我恍然改口道:“阿酬,快过来,这地方简直不能住人啊,哥哥带你去住豪宅,吃大餐,穿名牌”·    果然,四娃对我那声“阿酬”的称呼起了反应,但他只是扭头看了我一眼,便继续在床底下折腾,我正欲上前强制劝阻,结果对方竟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黑不隆冬的箱子。
    与此同时,一股更为猛烈的恶心气味扑鼻而来,我差点就撑不住再次吐场··    过了好一会,我才勉力问道:“阿酬…这是……什么”·    他继续秉持着沉默是金的法则,再次将我的话当作了耳边风,手起匣开后,我不由得再度瞠目结舌。
    只见匣子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动物‘标本’,有野猫、有老鼠、有青蛙、有蜘蛛、有蟑螂、有蝴蝶…但这不是最猎奇的,最猎奇的是,那些标本无一例外肢体都被极尽残忍地解剖,甚至连个头最小的虫子,也被撕扯得七零八落,这也就罢了,顶多觉得这人恶心且无聊,真正令我心生悚然之意的,却是这些残肢碎骸全被他分门别类地一一摆好,明明该是血肉模糊的东西却被归纳得井井有条,整洁异常。
    萧绍酬动作缓慢,且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推到了我脚下,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明亮,而我的心也由这抹明亮逐渐变得一片冰凉··    “…给…你……”·    想不到,四娃的第一次开口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大概,他是觉得‘好东西’要与‘好朋友’一起分享吧·    所以,才献宝似将东西拿给我·    可是……这玩意我一点也不想要啊·    不仅没有一丝惊喜,而且还被恶心得不轻·    对方那双澄澈无辜的眼眸与那箱刺目尸体的对比十分强烈,一阵压抑着的病态暴虐感油然而生,我实在忍无可忍,一脚便将那箱子踢倒。
    那堆乱七八糟,恶心至极的肉块与残肢瞬间散落一地··    萧绍酬呆住了,他那道明亮的眼神也凝住了··    我将他一把抱起,用不容置疑地口吻命令道:“这玩意你以后少碰,别做这些恶心的事情,这会脏了你。”
    萧绍酬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一地的狼藉,面对我的控制,既没挣扎也没挠人,脸上的神情依旧沉静,看不出一丝愤怒或不满··    “还有,明天开始,由我亲自照顾你,大到朝政,小到内急,我都会一一管、教”·    作者有话要说:13756245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2-28 02:07:47·    邻人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2-27 12:28:59·    云日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2-27 01:15:55·    谢谢以上萌物的爱,作者君表示会努力╭(╯3╰)╮一个,大家晚安·    ——————————————————————————————————·    话说这章其实还有点没写完,但迫于母上大人催促断网什么的,表示实在不想在暖被窝里捂热后,再度爬起偷摸进去开网,所以就先终于拉,明天补上的同时,试试看能不能掉落新章节·第40章 针锋相对·    “住口,时候不早了,再不去庆功宴就要…啊啊啊……”另一道声音像是被忽如其来的激烈动作所迫,带着甜腻喘息的尾音生生被拔高了好几度。
    “那种场合不去也罢,寅儿…用心一些,啊……好爽…”伴随着一阵节奏逆天的啪啪啪撞击声,两人同时发出一道长长的呻/吟,直教一旁蹲墙角偷听的我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我踌躇了一会,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凑了上去··    夜晚的园林得益于不远处璀璨灯火的辉映,而显得光线充足,我小心翼翼地放轻了步伐,将头从枝繁叶茂的树丛中探了出去。
    只见一上一下两道身影正躺在地上拥抱得难解难分,并不时发出急促的喘息,上面那人有着线条优美的颀长身形,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腰,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野性难驯的气息,下方那人则高高扬起了脖颈,唇角半张,宛如垂死的天鹅一般脆落,光影交错在他半眯半睁的眼睑里,诱惑力十足。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由于光线与角度的关系,下方那人俊秀的面容完全暴露在了我的视线里,果真是萧绍寅无疑··    尽管上方那人显得有些面目模糊,但不必多想,他绝壁是萧绍初无疑·    啧啧,原来这两人没及时出席庆功宴不是为了打脸,而是有爱做的事啊…不过,这选位也太高能了些,居然能被我在恭房碰上……·    正当我窥看得津津有味时,却忽然感到肩部一沉,转头一看,四娃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正对着我,看样子,似乎他站了也有好一会了。
    我静默地与他对视半晌,最终牵起对方的手,尴尬离去··    哪知我前脚刚回未央殿,“偷情二人组”后脚就来了··    那排身着银甲的将领们一见萧绍初,个个都仿若吃了兴奋剂般露出了激动的神色,与适才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表情成了鲜明对比。
    与我足有两月未见的萧绍初,以一身黑色软甲威风凛凛地出现在了未央殿上,与他同行的,正是前不久才撞见的那张脸的主人——萧绍寅··    两人均是衣冠整肃,配饰庄重,萧绍初甚至还在腰间别了一把华剑,任谁也看不出他们在十分钟前还放浪地进行着啪啪啪运动,真是速度与激情的最佳阐释。
    不过相比起惊讶这两人的效率,我更在意的却是二娃竟然能带利器入宫·    看来宫中的安检工作十分不到位啊…找个时机得整治整治。
    大娃二娃一进殿,便朝高高在上的四娃行了个君臣之礼,但对于坐在萧绍酬身旁的我,却采取了忽视的态度··    矮油,不错呦,你们这么屌,你们死去的爹造吗?·    此刻的殿内众人,包括一直力挺我的姚太傅,都没敢出声,就连舞姬也都纷纷退居了二线,徒留下宴席中央位置那一大片空地与鸦雀无声的场面。
    见他俩分别入了席,我拿出了事先就准备好的庆功台词,一字不漏地背了下来··    怎奈台词一背完,二娃就迫不及待地打断了我:“渭王文采斐然,在场诸位都是知道的,场面话就少说几句罢本王没这个空闲听这些有的没的”·    “那依楚王之见”·    萧绍初挑了挑眉,嘴角含着抹意味不明的笑,目光隐隐透出一股志得意满的神色。
    我一见他这副模样,心下即刻警铃大作··    “本王自幼随军在外,历经大小战役无数,亦看惯了塞外风景,境外蛮夷虽不开化,却也别有一番风土人情,尤其是那醇香烈酒与异域美人,那滋味…啧啧,妙不可言啊”·    萧绍初边说着,边摇了摇头,一脸神往之情。
    囧!·    这货未免太作了,刚从鸟不拉屎的边境回来,没去花天酒地已经很不可思议了,我就不信你爱那片土地爱得那么深沉·    不过,听他说起这事,我忽然就摸着了这货打的算盘的边。
    我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货真价实的古代文艺青年,生平最爱在花前月下吟诗作对,顺便流几滴泪的那种,他的脑残程度堪比四娃,从小到大的富贵生涯并没有对其产生良性作用,他就跟现代闲的蛋疼的富二代一样渴望着徒步流浪。
·    他渴望着不纸醉金迷的清苦生活,尤其对塞外那种风沙满面羊驼狂奔的日子充满向往,时刻念叨着苍茫天涯我的爱,用他那双忧郁的眼眸寻找着他的灵魂伴侣,所以最终,他将视线锁定在了一直在塞外流浪的同胞哥哥萧绍初身上,我也就不那么意外了。
    经过萧绍未的长期纠缠,萧绍初当然十分熟悉自家弟弟那奇葩的人生追求,如今在大庭广众之下提起,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哦哦……真有那么好”我装作十分感兴趣,兴致勃勃地搭口。
    萧绍初显然对于我的表现很满意,眉目间尽是得色,“此番征战,本王带回烈酒无数,可美人比美酒难寻,本王只带回数十人,为今日庆功宴,她们特地编排了几支舞曲献给在场的诸位”·    说罢,他便拍了拍手,随后,一排高鼻深目,身材凹凸有致的异域少女便从未央殿门口鱼贯而入,一阵悠扬的胡琴声也应景响起。
    我勒个大槽·    门前侍卫是吃翔的么竟然不经过通报就放人进来·    复杂宫中安保工作的禁军校尉又是怎么回事·    妈蛋再这样下去,难道是逼宫的节奏么·    偌大的未央殿内,数位美人正翩翩起舞,那一张张端丽深邃的脸与那白晃晃的□小腿不停旋转在烛火阑珊下,晃花了众人的眼,也动摇了一颗颗蠢蠢欲动的心。
    确实是妩媚至极的风情,可惜……我喜欢的是男人啊摔·    一曲终了后,那群舞女十分有素质地排成了整齐三行,像是等待着什么指示。
    “渭王觉得如何”·    本以为萧绍初闹这一出是为了在众位大臣前炫耀自己权利还未旁落,并且向我示威,可就目前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对方啊,看样子,他还没闹完。
    “还行吧,也就那样……”我实话实说地评价道,这绝壁不是我故意打脸,确实跳的不怎么吸引人,除了整齐这个优点外,那套舞蹈动作也太单一乏味了。
    出人意料的是,面对我挑衅似的语气,萧绍初并未失去理智,反倒是很沉得住地笑道:“哦渭王殿下不喜欢这让本王有些遗憾啊,不过这庆功宴,讲究的就是宾主尽欢,若是大家都看得喜欢,独独渭王殿下不喜,这一传出去岂不是人人都说我楚王没诚意”·    他说到此处顿了顿,目光从我的脸上一扫而过后,落在了那群舞女中长得最为高挑,面孔也最为秀丽的女子身上。
    “我听闻渭王殿下素日里最爱舞剑,想必对剑舞情有独钟,而这群舞姬中,有一人最为擅长剑舞,她跳的剑舞就连第一名士陈安齐也赞不绝口,不知渭王殿下可愿赏脸一看”·    呵呵,我又不是傻逼,你说跳就跳啊·    剑舞什么的,不会是打算失手来个行刺吧·    “呵呵…这怎么好意思呢,我看天色不早,陛下也目露疲态,我们不如改日再约”我装作身体不适的模样,开口便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怎么莫非渭王殿下不放心本王,担心她受指示行刺于你么”·    萧绍初见我已站起了半个身,立刻朝我高声喝问道。
    被二娃这样一将,我顿时骑虎难下,如果我此时在众目睽睽之下真不管不顾地离开,那就等于将自己这段时日好不容易攒来的威信堕得一干二净,之前虽说也经常被打脸,但大多数朝臣还是觉得以我的资历,能成长到这样已经超乎预计,短时间内铲除异己太不现实,但按这种势头发展下去,说不准有朝一日真的成为了名符其实的摄政王,所以,尽管大多数人看好大娃二娃,却也没一边倒地选择了风向。
    但…若是在这节骨眼上退缩,就等于暗示了大家,我就是那随人拿捏的软蛋,四娃就是那扶不起的阿斗,政党的选择方向已清晰可见,不必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我叹了口气,深深觉得这左弯右绕的官场生涯不适合我··    不过还好,我自己也有底牌未亮,暂且应下这场挑战吧··    我再度缓缓坐下,双眼直视对方,微微一笑回道:“既然楚王如此盛情,那我也只好却之不恭了。”
    萧绍初剑眉一扬,神色似乎有些意外··    但,很快,他就露出了一开始那种仿佛所有事情都尽在掌握中的中二神情,他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拍了拍手,先前那名舞姬便越众而出。
    随后,他从腰间解下了那柄我一直十分在意的剑,递给了那名舞姬:“去吧,为我萧国的摄政王殿下舞上一曲《秋水长亭》·”·    那名舞姬不知是过于紧张还是兴奋,平稳的身形竟颤了一颤,手上捧着的那柄剑也随之一抖。
    萧绍初视若无睹地撩起对方的一缕青丝,凝视着那名舞姬的眼神看似深情款款,说出的话语却令人胆寒:“若是舞得不好,扫了摄政王殿下的兴致,本王可饶不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广【貌似这话说晚了泪…·    大家也快来祝福作者君有空有闲,码字犹如神助,三月内就跻身JJ大神之流里半年内是作家版税排行榜单上的前十之一,一年内冲出亚洲踏入国际,明年此时,诺贝尔文学奖什么的已在手…(啊,终于说出新年愿望了,好像说出来了也不怎么感到羞耻嘛)·    ……汗,我这章好像又迟到了些,可怜元旦我没有假放…嘤嘤嘤不然,我绝壁三更(雾,泥垢·    为了更新……我每天都要经历生死时速两回,特别是进母上大人房间时那种小心翼翼啊…那种胆战心惊啊…泪奔·    谅解谅解哈~·    ————————————感谢地雷君,╭(╯3╰)╮————————————·    喵喵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01-01 11:12:24·    云日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1-01 04:28:31·    云日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1-01 04:22:05·    流云沉醉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1-01 00:41:05·    大代代代代代代态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3-12-30 21:31:05·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阿七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2-30 08:11:09·    阿七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2-30 08:09:59·    13756245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2-30 01:03:37·    狸猫和兔子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2-30 00:41:50·    过年大家都好热情啊,哈哈……尴尬- =可惜作者君这货配不上大家的热情…TAT·    好了,谢谢以上萌物的支持,明天再见(估计又是零点什么的……大家别等·第41章 寸步不让·    这首名为《秋水长亭》的舞曲在萧国十分出名,不同于一般靡靡之音含带的闺阁愁语,而是讲了一个很悲凉的故事,大意就是说一个刚成婚不久的男子被征去边境保卫国家,然后与已经怀孕的妻子在长亭外依依惜别,开战背景又逢秋悲寂寥,各种凄凄惨惨戚戚,结局是该战士的妻子在明年此时得知了丈夫埋骨边疆的噩耗。
    该舞曲在这时代算是取材新颖,又颇具内涵地刻画了现实主义,兼之调子大气跌宕,一直深受各国人民的青睐··    原主身为资深文艺青年,对这首舞曲自然很是熟悉,就目前他留下的记忆来看,这首舞曲,包括改编的戏曲他都看过不下十几个版本。
    不过…剑舞版的《秋水长亭》还是第一次听闻啊··    到底,萧绍初是打算搞毛啊·    我才不信他是为了促进文化交流什么的奇葩理由呢·    随着悠扬胡琴声的再度响起,那舞姬袅袅婷婷地步上前来,握住剑柄的手娇柔无力地轻挥着,这曲子一开始讲的就是那名失去丈夫的少妇在长亭里回忆去年刚成婚时夫妻恩爱的美好,动作缓慢而悠闲,节奏平淡且无聊。
    我抽空看了一眼四娃,只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秀丽舞姬瞧,这聚精会神的模样与平时发呆时的表情判若两人··    难得啊…这货居然没睡着。
    当我再度将视线拉回时,胡琴的节奏却忽地一转,由和风细雨般的缓慢变为疾风骤雨般的快速,而那舞姬弱柳扶风般的身姿也随之一振,挺直得如松似柏。
    她踩着韵律,旋转,舞动,拔剑,出鞘,剑身伴着一道高亢拔尖的音,终将它的熠熠寒光展崭露了出来··    曲子进行到了高/潮部分,为保家卫国,那名战士与许许多多的与他同样境况的同胞在边疆与敌人抗争着·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视死如归·    胡琴声越奏越快,舞姬的身影不停地旋转着,手上的剑光亦扬出一道又一道的银光,就像是一条随风舞动的银色丝带,将她整个人裹入其中,快得不可思议也柔韧得难以想象,这到底是剑还是光·    直到此时,我才略微有些惊诧,若不是经过上个世界修真能力的洗礼,见过更超乎常理的情景,恐怕如今我的表情就跟在场众人一样目瞪口呆了。
    那舞姬跟随着不停加快的节奏,不停地旋转,旋转……·    等等…她怎么朝我的方向渐行渐近了呢·    在我不知所措的眼神中,那舞姬来到了我身旁。
    佳人投怀,我本该满心欢喜,无奈一是这佳人与我异性相斥,二来这佳人浑身带刺,稍有不慎,就会被扎一窟窿·    事实上,那名舞姬的距离已超出了安全范围,她与我近在咫尺,可那柄剑却足以连这咫尺的距离也抵消掉了·    她每一次旋转,都在我鼻尖上留下一道寒光,说是毫厘之差也不为过。
    这情形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我也不想多说了··    只不过,现在要想脱身却是迟了··    这情况相当于头上悬了一柄剑,我自然不敢转移注意力,但眼角余光还是稍稍留意了一下左右。
    只见萧绍酬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沉静模样,而姚太傅却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看样子,他是不打算帮我了··    呵,萧绍初居然真打算逼宫·    我冷静地梳理了一遍细节后,最终不得不对萧绍初刮目相看。
    一开始的迟到,确实是个下马威,但是,这下马威针对的不是我,而是在场的数位官员们——不经过上报,擅自将不明身份的舞女们带入宫中,甚至在皇帝面前献艺,这有谁能做到禁军校尉皇宫守卫甚至连通报的太监也慑于他萧绍初,相较于连人身安全都不能保障的摄政王,这选择性太明显了。
    随后,舞姬才是针对我的下马威··    萧绍初有计划地带了武器上殿,让那个舞姬拿着柄利剑在我面前晃,若是我疑心有诈拒绝观赏,他则用事先准备好的台词来堵我,加上他前期对官员震慑做出铺垫,我要是退缩了,前番辛苦便会付之东流,而原本想着支持我的政党也会纷纷弃暗投明,这时用不着舞姬出手,他也达到了目的。
    若是我应了下来,他就让舞姬近我的身,用那柄利剑告诉我——你别以为你做了摄政王就了不起,你头顶随时都有把利刃在侧顺便欣赏我在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时,失态地大喊大叫或是瑟瑟发抖地忍辱吞声。
    最好的状况也不过是我强忍着面不改色地“观赏”完,可我作为摄政王的威信却依旧难以树立了··    当然,也不排除对方真的想一剑次死我的可能,只不过以血溅庆功宴这样的方式建立政权,则会对他的名声造成极大的影响,他要是肯交换,估计在先帝刚蹬腿时就反了,根本就不会轮到我穿越过来跟他唧唧歪歪这么久。
    剑光越发密集地凑近,此时的我,就连眉毛都感受到了那股森森寒意··    我强忍着不动分毫,这分明是一场赌博与较量,我就赌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那舞姬也不是个普通女子,强悍地连旋了近百个身形也不见停顿一下,我就看着那剑锋一下子直指鼻尖,一下子又凑到眼皮底下,我淡定地看着她,谁知,最后却是那位拉胡琴的撑不住了,节奏在连续的暴击下,逐渐拉缓了。
·    曲子已进行到了最终的回忆杀,女子在长亭流泪感叹,去年此时,秋水鸿雁,依依别离,如今满目伤怀空念远··    可怜河边无定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舞姬挺直的身姿仿佛也染上了这种愁绪,又如一开始那般娇花弱柳,袅娜聘婷,她轻轻收回了脚步,头往后一仰,便欲收回此刻正指着我额间的剑。
    我估摸着她是最后一回拿剑指着我了,啧啧,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在这节骨眼上,我装作不经意地微微侧头,瞬间,那道剑锋就在我眉间划了道小口。
    那舞姬自始至终平静的美眸霎时透出一股惊惧,她连旋了百个动作都未失去平衡的身体此时却剧烈地一颤,仿若不受控制般地往后跄踉了几步··    “大胆,你是怎么跳的竟然伤了渭王殿下”一道饱含怒意的声音随即响起,我抬眼一看,呦呵,二娃看起来比我这个苦主还要愤慨不平的样子·    真是……好作啊·    看来哥有必要让乃领悟一番“不作不死”的真谛。
    “如此疏于技艺的舞伎,留你何用来人,将她手脚折断,一个月内不得医治,借以惩处”萧绍初居然还在作·    我忍无可忍地高声喝道:·    “不可”·    “二弟不可——”·    咦,怎么是两重音·    我转头一看,萧绍寅正一脸不赞同地站起身,双眼充满谴责地看向……什么居然看向了我·    果不其然,他面朝我的方向说话了,他竟然真、的、对、我、开、炮、了——·    “渭王殿下,请恕我冒犯进言,这舞姬虽有错在先,但却不是有心,念在她一身惊人才艺且是弱质女流的份上,饶她这一回。”
    卧槽了个大MB·    奶奶个熊啊,太瞎眼了吧·    这义正言辞的话语,这理所当然的口吻,险些让我精神错乱地以为自己在那一刹那间穿越成萧绍初了。
    我觉得以自己的大脑频率根本无法跟对方交流,索性呵呵回之··    萧绍寅眉头一皱,正欲再开口说些什么时,萧绍初却打断了他:“真是对不住了,本王管教无方,让这贱人扫了渭王殿下的兴致,回头本王再送你几个技艺纯熟百倍的舞伎作为补偿如何”·    欺负够了就打算撤吗这可不是游戏规则啊。
    我微微一笑回道:“楚王的诚意我深刻地感受到了,适才那名舞姬的技艺可绝不是王爷所说的生疏啊…在我看来,用神乎其技来形容也不为过,至于这点皮肉伤也是自己不小心撞上去的,与她无关。”
    “哦…原来是这样,既然是渭王大发慈悲,那本王就姑且饶她一回吧·”·    呵呵,我饶过她,可不愿意饶过你啊二娃·    “这钞秋水长亭’的剑舞真令我大开眼界,给予我诸多灵感,就在刚才,我也想出了一套秋水长亭的剑舞,正打算让楚王殿下帮忙看看呢”·    萧绍初一愣,显然有些反应不过来,我估计他此时应该在内心狂喷,你这蛇精病看不出老子在威吓你吗,居然真的跟我来艺术交流那一套,尼玛哄谁啊·    这场面顿时与我前不久的处境重合了。
    不同的是,萧绍初比我可有底气多了,他要真用天色已晚什么的逃避,我也真拿他没辙,不过……就我看来,这货对自己超级有自信,骄傲得很,临阵退缩那不是他的画风。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果然,下一刻鱼儿就上钩了:“哦既然渭王殿下盛情相邀,我唯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挽了挽袖子,大步流星毫无负担地走下了席位。
    经过这一番闹腾,这庆功宴简直是跌宕起伏到了顶点,众位大臣都毫不作声地保持着旁观者缄默的美德,不敢有分毫的阻拦··    接过舞姬递上的那柄剑时,我露出一抹猥琐到极点的笑容,一汪秋水般澈亮的剑身倒映出萧绍未那张本该斯文俊秀此时却变得狰狞无比的面容。
    哈哈哈,老子终于要逆袭了发威吧,剑魂斩·    ……呵呵,剑魂斩什么的,听听就算了。
    事实上,我如此富有自信的一个原因,不是别的,正是在上个世界因缘际会得到的精神力··    在刚穿到这个世界之始,我由于这具身体被废蛋的缘故,整日缠绵病榻,被疼痛所折磨,根本无暇顾及他事,也不曾发现自己的精神力跟随进驻这具身体。
    直到我的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御医们则纷纷建议为我调理身体,疗程包括药物调理与经脉疏通,前者是不能免的,后者的话,不是我自夸,我敢说这宫里没有一人能与我对这方面的造诣相媲美,经过修真界的洗礼,我对人体经脉的认识非常之充足,毕竟正常世界的人想要了解人体经脉,则只能通过前人经验与一种“意向”的直觉,换而言之,是基于“看”,而我由于修炼的关系,很直观地感受到了经脉的走向,是基于“触碰”与“感受”,自然比前者的认识要准确得多。
    所以,我拒绝了御医为我疏通经脉的提议,然后依据对上个世界所学的知识,暗地里偷偷地为自己调理··    谁知这一尝试,我就马上察觉到了自身所带的精神力,狂喜之下,我立即对这具身体进行了灵根检测,但很可惜,这具身体毫无灵气可言,别说灵根什么的了,连正常人都不如,用修真界的标准来衡量的话,就是一垃圾皮囊。
    不过,要是以这个世界为衡量标准的话,即便由于身体限制,无法发挥出绝大部分的精神力,但我目前所具备的已足够在这里横行霸道··    两个多月的调养与修炼,已经成功地让这具身体从不堪一击的羸弱,变成了这些人眼中的绝顶高手。
    当我手握这柄剑时,坐在萧绍初身旁的几位武将不约而同地绷紧了脸色,纷纷有意无意地朝萧绍初靠拢了过来,形成一个严密的保护圈··    我呵呵一笑,转头朝一旁呆坐着的琴师道:“可以开始了”·    曲调悠悠响起,前奏一如刚才那般缓慢、平淡。
    我学着适才舞姬的步伐,慢慢地走着步子,轻轻地挥着剑身··    “噗——”萧绍初身畔的亲卫队才不管我是什么身份,只要是与他们主上为敌的人,通通不放过一丝嘲笑打击的机会。
    我淡定地继续着,直到曲风陡然一变,激烈的节奏狂风暴雨般地袭来时,我才不慌不忙地收起剑势,挺腰直腿··    随后,我凝神于气,将剑徐徐挥出。
    我的动作极为缓慢,可剑身却分成了好几道残影··    这是万法宗里的一套基础剑法,动作与广场舞大妈们跳的太极剑舞极其相似,只不过这套动作因气脉相冲的缘故看似缓慢无害,实则毫无破绽,特别是虚实交接的幻影,视觉效果那是杠杠的。
    那弹奏者不知是紧张还是其他的缘故,竟越弹越快,已超乎了原本的节奏,我想总不能让对方牵着走啊,于是也越发地专注起来,尽力让剑身多挥出几道残影。
    结果一不留神,被挽起的袖口禁不住这气盈绕身的冲击,一下子便膨胀挣脱了开来,宽大的袖袍即刻扬起,连带着身后的头发也飘然而上··    我顿时黑线了,大概自己这副样子很有几分风中凌乱如魔似幻的感觉,不然为毛一个两个全都长大嘴,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呆逼样。
    还好,演奏者没受其影响,一直保持着大猪小猪落地嚎的惨烈气势,巴拉巴拉地连弹着,一息也不间断,我猜想对方是希望我能跟刚才那个舞姬一样旋转个百来下,但是,这绝壁不可能,毕竟我作为一有权有势的大老爷们,旋转舞什么的太不符身份了,跳起来也瞎眼。
    最终,曲调终于过渡到了尾声,逐渐又恢复到了和缓的情境中,我也收起了那套太极剑舞,回归到了初始的单调平淡中,我朝不远处的萧绍初看了一眼,只见他正定定地看着我,脸上的神情变化莫测,看不出到底是何情绪,而他四周的亲卫队则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不难猜想,这些人原本以为我会效仿那个舞姬,利用曲调进行得最为激烈时的掩护,接近萧绍初。
    曲调渐渐由声强转弱,几乎要戛然而止时,我微微一笑,忽然飞身跃起,以绝对的速度朝萧绍初挥出一剑,不过电光火石,剑锋已直指在了他的眉间··    他四周的亲卫队别说能及时格挡了,就连一个防守反应都不能完成,僵持了好几秒后,他们才一脸如梦初醒般地露出了警戒之色。
    可这有什么用呢,利剑已经悬在了他们的主上头上··    我不顾对方那满眼寒霜的凶狠,径直笑道:“如此长情刚烈的女子,在得知自己夫婿战士时,我想她心中所思,不是悲苦亦不是自怜,而是将毁她家国的敌人一剑刺死”·    萧绍初不语。
    我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后,续道:“这真叫人触景伤怀,若我萧国若没有楚王与各位奋勇杀敌的将士们,恐怕也如这《秋水长亭》所唱,岂能像如今一样歌舞升平,国泰民安”·    “楚王殿下,不知你觉得这舞改得是否得当”·    萧绍初面对着那柄一直指着他纹丝不动的剑,憋了半晌才挤出一个“好”字。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四周投来的各色各样的视线视若无睹,享受了好一会以牙还牙的成就感后,我终于将剑缓缓地抽回,顺手在他眉间也划了一道··    “你干什么”他旁边一个看似三大五粗的武将忍无可忍地站起身对我吼道,随后另一个武将也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莫不是想刺杀楚王殿下”·    我故作一脸讶异地瞪着这两人,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冷笑一声道:“看样子,楚王殿下对我误会不小啊,一时不察失手,竟被殿下你的亲随误解为刺杀莫不是以己之心推他人之腹”·    萧绍初铁青着脸阻止了旁边欲再度开口争辩的两人,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后,率先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我嘿嘿一笑,为萧绍初那两位忠心耿耿的武将点蜡··    这场兵不刃血的交锋,我占据了完全的上风··    萧绍初想通过武力来震慑我,结果被我震慑,他想利用我在众臣面前立威,结果被打脸,更蛋疼的是,之前我被他一句话“难不成渭王担心被刺杀”所迫,不得不接受对方的挑衅,结果整场杀机四伏的舞跳下来,我愣是没开口失态过一回。
    反观他呢只是那么轻轻一划,破了一层皮而已,身旁立刻就有人跳脚嚷嚷着说刺杀,啧啧,这风度,可谓是高下立现··    见姘头生气离开,萧绍寅也急急忙忙地追了出去。
    这两人一走,在场的武将们与萧绍寅那派的人都纷纷起身告辞,我笑容满面地顺势宣布宴会结束,在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姚太傅后,我与四娃一起乘撵回到了住处。
    作者有话要说:13756245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1-02 02:42:37·    IVANKA扔了一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4-01-02 19:20:06·    13756245扔了一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4-01-03 01:32:24·    ——————谢谢以上萌物的爱,天啊…窝还是第一次收到除基友炮外的火箭炮,╭(╯3╰)╮谢谢·    我会努力的·    另:昨晚母上大人好像察觉了什么…居然锁门睡觉了……ORZ,我进不去开网嘤嘤嘤…·    所以上班发·    这章还没完,今天晚上会补上…至于新章节可能要明天才能掉落,因为今晚加班……汗TAT·    ————————————再上:·    1、针对某评论恶意吐槽作者君未成年什么的说法,本人表示强烈的不服顺便解释一下,我家大人们一直生活得特别规律,对作者君不知何时染上的夜猫子习性深痛恶绝,强制性将宽带盒子与无线接收器安装在他们房间,乃们懂的,只要那个宽带盒子一关,我就得跪。
·    这问题跟他们说过好几次,完全交涉不了啊·    由于这几日他们都锁门睡觉,我决定次日早上到单位发,时间大概是早上9点多。
    2、昨天作者君颓废了一天,唉,求抽打,这个星期我上榜了,字数2W,我得日更才能不进小黑屋,请大家狠狠地抽打我吧明天中午会掉落新章节,晚上也会,后天晚上也会之后就按早上八九点更新了。
(别误会,是隔日哦)·第42章 枫林静晚·    紫宸殿因我的搬入而大整改了一番,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这里的大部分宫侍都被换成了新鲜面孔,对于那些做了亏心事的嬷嬷宫女们,我并没有大张旗鼓地惩罚,只是不动声色地将她们分散调去了一些专干粗重活的杂务所内,在那种地方混,一般是永无出头之日。
    为了实践对四娃的承诺,我与萧绍酬两人的寝室合在了一块,但床还是分了开来··    四娃人呆睡相也呆,基本上对方一入睡,四周就万籁俱寂,时常让我产生这间房事实上就只有一个人的错觉。
    不过这也挺好,每晚批折子的时候无人打扰,效率简直突破天际··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今夜一如既往的平静,摇曳烛火下,我轻揉着眉心合上了最后一卷奏折,将它平整地叠放在身侧已有半人高的折堆上后,我小心翼翼地站起了身,轻步绕过了屏风,走向了那张垂下了长长帷帐的雕花大床。
    我掀起帷帐一角,往里瞧了瞧后,复又放下··    再度走回自己隔间时,我望了望窗外,自语般地轻叹道:“你可以出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如闪电般迅捷地窜入了房内,“李池叩见主上。”
    “不必行此虚礼,上回我交待你的事,完成得如何”·    李池迟疑了好一会,才从那层半边遮脸的黑色纱布下发出模糊的声音:“恕属下无能,楚王像是早有准备,防卫固若金汤,虎卫只进去了三人,但可送出消息的只有一人。”
    这结果倒是跟我预想得差不多,要是萧绍初真是那么不堪一击,这个世界也未免太玄幻了··    “唔,只进去一人也不错,还称不上失败。”
    “属下惭愧”·    “来日方长,时机有的是,往后再慢慢打算不迟,现今你先将那人传回来的消息与我说说。”
    “是楚王于昨日亥时一刻在府内与寅王相见,两人…”李池顿了顿,似乎是找不到可以准确形容的词语,我心知肚明地挥手,让他继续:“两人谈起了主上,楚王认为主上在庆功宴跳的那支剑舞别有玄机,寅王则认为先帝留下的密旨已被主上所夺,密旨所写根本不是藏宝图,而是一套失传已久的绝世功法,习者能长生不死,楚王虽对密旨是否是功法一说不太认同,但也认为主上夺走了密旨。”
    李池这一番话,简直令我哭笑不得,这大娃二娃也忒有想象力了吧·    你们咋就不说那密旨是葵花宝典得了·    “额…除此之外,他们还说了什么”我不欲在此事上纠结,免得李池也对我的武力值产生好奇,心底里暗暗揣测。
    李池继续一丝不苟地汇报起了间谍工作:“……寅王觉得主上将陛□旁伺候着的人全部调走,是想将他的耳目拔除,楚王说不必担心,明日早朝他会递给主上一份功勋折,里头全是他挑好的亲信,说是战场之功无人敢压,即便主上不肯,也会有诤臣弹劾。”
    “劳烦李左使了,往后还需你追踪此事·”·    “是”·    待对方离去后,我终于松了口气般瘫倒在椅子上。
    在放松之余,我又禁不住沾沾自喜地回味起刚才那高端大气的一幕··    从小到大,我看的武侠剧之多,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那时我最向往的就是这种武林高手般的神秘与气派。
    比如在月黑风高,夜深人静时,我化身为一道神秘黑影孤傲地伫立在一片密林中,风吹,草动,微响,我那迷人的唇畔勾起一抹了如指掌的笑,“别躲了,出来吧”·    虽然这种场景从未在我短暂的生命中出现过,但是·    在这个奇葩的世界,我儿时的梦想已经无限接近了。
    这说起来,要感谢这具身体死去的爹··    真知灼见的先帝预想到自己在颁布了那坑儿的立储诏书后,肯定会引起皇子间的反目,特别是摄政王与楚王间的争斗,他虽然留下了一众旧皇党,但也同样不完全信任,看如今的姚太傅就知道了,他在暗地里虽帮了我许多,却也不敢在明面上与大娃二娃相抗,顾命大臣都窝囊至此,其余的人更不敢为我做什么了。
    于是,这种关键时刻,挂职在旧皇派的一支地下党武装力量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没错,这萧国跟我天朝一样,也有类似于锦衣卫的存在,只不过在这个世界不叫锦衣卫,当然也不叫东厂什么的,而是叫虎卫。
    刚刚与我汇报间谍工作的李池,便是虎卫的左指挥使,负责传令与消息报告,每每与我见面总是戴着遮脸黑布,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至于右指挥使则更神秘了,据说是个女人,只负责管理与执行命令。
    犹记得李池第一次来接触我时,我恰好在恭房扶着那痛的我死去活来的孽根,泪流满面地进行着新陈代谢活动,然后被从天而降的高手吓了个心胆俱裂··    好在,经此一役,我算是彻底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终于对穿来后懵懂迷茫的局势有了些许清醒的认知。
    否则,单凭姚太傅所给予的微末信息,我又怎能让寅王楚王接连吃瘪·    果不其然,第二天上朝时,楚王便拿出了一叠厚厚的功勋任职书,说是恳求我为这些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萧国好汉们派职,实际上这货脸皮厚的很,根本就没打算听从我的安排,径直从怀里再掏出一份建议书,里面条例清晰地表达了哪些人派去哪些部门,哪些人又派去了哪个机构,全是一水的重权要职·    更高明的是,这些安排看着十分合情合理,竟然难以挑出什么错处,唯一的不妥,便是这些人或明或暗都是楚王与寅王的系派,但这种事情,怎么能宣之于口。
·    我平静地将这两份奏折一一翻阅完,直到那一片黑压压跪在地上,等待着领职的武官们几乎要撑不住时,我才将这本东西递给了一脸懵懂的四娃。
    “陛下认为呢”·    萧绍酬貌似也很认真地将东西翻到尾,然后抬眼,一副不知所以然的表情··    “渭王殿下你明知道陛下他——”·    终于,寅王忍不住跳脚出来指责,我很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陛下说好”·    萧绍寅被我一噎,登时说不出话来。
    我倾□,在萧绍酬的怀中抽出玉玺,将它塞入对方的细瘦小手中,牵引着游移到那本奏折上方,随后我将他的手整只包握住,重重地按了下去··    一旁站着的姚太傅眼露焦灼,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而萧绍酬也不知为何,忽然就发起怔来··    经过这段时日的朝夕相处,我已司空见惯见惯了四娃随时随地发呆的情况,毫无犹豫地拿起那本奏折,包含轻佻意味地扔在了萧绍初脚下:“拿去。”
    萧绍初起初在我干脆利落地同意盖印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随后见我将奏折随意地扔在他脚下时,又露出了愤恨之色··    他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隐现青筋,最终他还是不得不为了这几两重的奏折弯下了腰,那半低下看不清神情的头颅后传出了似咬牙般一字一顿的话语:“谢主隆恩。”
    我很是愉悦地笑了,随后再扔下一个重磅炸弹:“陛下最近总是心绪不宁,身体泛乏,我想带他去静山枫苑修养一段时日,期间的朝政大事就只好劳烦姚太傅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高估自己的自由时间了,意外总是会发生…唉·    晚上我再续上TAT·第43章 墨染丹青·    我费尽周折地来到这静山枫苑,自然不是闲的蛋疼。
    先帝临终前不久曾在此地休养过一段时日,据李池传来的情报,说是这处皇家别苑暗藏着先帝密旨,一开始得到这个消息时,我并不相信,因为记忆告诉我,早在先帝驾崩时,寅王就以四娃的名义进入了该别苑大肆搜查,结果却一无所获。
    我自认为比不上寅王的手段,对方都没找出什么线索,难道我就可以,·    不过,李池却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虽然他对我的忠心还需验证,但性格却不会说谎,在一件事上表露得这般信誓旦旦还是很值得为此冒险一试的。
    可惜的是,他只能确定密旨在这座静山枫苑里,却不能确定其具体位置··    “殿下,严嬷嬷那边传话说陛下出事了·”·    一道娇柔的女声忽如其来地打乱了我的冥思苦想,我拿开眼前当摆设使用的古文线状书籍,抬眼看向了对方:“你确定没传错话”·    那宫女脸一白,很是惶恐地抖着声线道:“奴婢没有,嬷嬷确实是这么说的”·    不会吧那小子能出什么事·    难道会有野猪闯进来撞人么·    莫非突发性地生病了我思来想去,觉得这个可能最大。
    千万别搞出什么离奇事件,例如中毒什么的,我就惨了·    怀揣着焦虑的心绪,我迅速地赶了过去··    静山枫苑虽大,其占地最广的却还是些山林野地,可供居住的房屋并不多,因此,我仍选择了与四娃共寝一室。
    原本我是计划着在这地方待个十天半月就走,一边打着游览风景的借口四处晃荡寻找线索,一边派人暗地里搜寻,于是在刚来的前几日,我与四娃两人是游遍了这里的山林与长亭,无奈这鬼地方实在太地广人稀了,找份巴掌大小的密诏谈何容易,更别提还存在机关暗道什么的可能性,而我为了遮掩目的,根本不可能带上大量的人手,这事别说十天半月了,就算给上半年的期限也不一定能完成。
    越等越焦虑的我,再也没有了带小皇帝四处去游玩的耐性,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宝物身上,近几日不是在书房发呆,就是一个人出去转悠,难免就忽略了对方。
    想不到今日那位负责伺候萧绍酬的严嬷嬷却忽然派人来捎话给我,而且这事听起来还挺严重的样子,倒让我心里产生了一股愧疚之情,我明知道对方没啥自理能力,竟然还放任他不管不顾好几天,这摄政王做的也太失职了些。
    当我匆匆赶到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幕触目惊心的画面··    萧绍酬丝毫不顾忌身份地蹲坐在地,一身精致干净的华贵服饰被大片血迹所染,一只被撕裂了四肢鲜血淋漓的野兔正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看它不时抽搐着的惨状,应该都活不成了。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一众宫女嬷嬷则是脸色惨白,双眼惊惶,见我进得门来,也不敢上前禀报··    “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我的责问,严嬷嬷也只好站了出来,大致向我解释了一番。
    事件起因是一个年轻宫女在打扫屋子时,见着了一只探头探脑却又受伤了的野兔,少女心性顿起,不由得追赶了起来,结果被小皇帝撞见,也追了起来,那名宫女不敢阻拦,便眼睁睁地看着兔子被小皇帝活生生地撕裂了四肢,无论她怎么劝阻,小皇帝依旧故我地蹲坐在地不愿起来,宫女眼见瞒不过去便找来了主事的严嬷嬷,看着那满地的狼藉,与小皇帝衣服上沾染的大片血迹,严嬷嬷也不敢自作主张,于是便叫人禀报了我。
    “你们先下去吧,此事就当没发生过,谁要是乱嚼舌根,以后都别在出现在陛下面前·”·    几人口中立即大声叫着“奴婢不敢”,且跪下来朝我连连磕头,我不甚自在地赶紧挥了挥手让她们离开。
    待房间只剩下我与萧绍酬二人时,我便换上了张凶神恶煞的脸,快步上前将对方那拉起:“你在讨打是吗叫你别碰这些东西,你是耳朵聋了没听清是吗”·    见对方一脸平静,毫无半分难过慌张之意,我实在忍不住想爆粗。
    其实早在第一回见到对方做出这种变态之事时,我就在心底暗暗怀疑起对方的精神状态,是不是精神病不好说,但行为异常那是肯定的··    但秉持着对残缺儿童的关爱,我一直觉得这事可以慢慢矫正,甚至从心理学方面出发,尽量地让他多接触一些正常人应有的环境。
    四娃也很争气,一直没出现什么大问题,我特地嘱咐宫人每日三次地打扫寝室角落,也没发现什么老鼠蟑螂夜猫的尸体,我渐渐放下了心,觉得之前的状况只不过是由于四娃因先天障碍导致渴望与人交流所致,他太过寂寞,需要“玩具”。
    现在他的生活基本上回归了正常,除却他作为一个皇帝,不能跟寻常人家的小孩一样到处疯玩外,简直日常得不能再日常··    想不到……这血腥的一幕居然又发生了。
    他到底是什么心思,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去虐杀这些动物,我已经不敢妄加揣测了··    “这事到此为止了”我尽量展现出严厉的表情:“若是再犯,信不信我…”说到这里,我却又纠结了,对方可是个需要关爱的残缺儿童啊,而且这事我也负很大责任,太过严厉会不会不适合·    威吓的话语间隔久了就没有气势了,一时情急之下,我竟然爆出了三流电视剧才会使用的专业用词:“信不信我就打你屁股”·    小皇帝本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任我怎么责骂都一声不吭,只用他那双异常漂亮的眼镜直直地瞅着我,一脸木然,可在我说起要将他扒裤子打屁屁时,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仿佛在极力抗拒什么似得。
    早知道打屁屁是你的软肋,我一开始就该用这招来进行教育的啊,妈蛋,简直浪费时间·    我阴沉下脸,伸出手朝对方凑去,萧绍酬紧皱着眉,万般不愿地退后。
    我当然没这个闲情逸致在这满屋子血腥狼藉的时候,去扒一个长相一般且是未成年人的男性裤子,至于打屁股什么的,只是一时戏言而已··    最终,我也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完全拿他没辙,毕竟我不是个心理学专家,对于这种行为异常,精神不稳定的孩子,实在不敢再刺激对方,唯有力所能及地创造出美好健康的环境给对方感受,至于到时我穿越离开了,他往后的日子怎么办……·    说实话,我真没帮他打算过将来,萧绍酬的命运早已天定,作为傻子皇帝,命好一点的话,可能被终身囚禁,惨些的话,肯定逃不过一死。
    我能帮他改变什么·    我也不过是一过路人,即便有了些牵挂,终究也不过是一场迟早分离的缘分··    为对方而留下,那当然……不可能。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小说中的一号人物,仅此而已··    四娃的反常让我对他高度关注了起来,每日里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陪伴对方··    这静山枫苑什么都可能缺,但最不缺的,就是山清水秀的如画风景,由于前段时日我已带了四娃到处晃荡,两人对这漫山遍野的火红枫叶都腻了味,于是便不打算再去踏青什么的了,无所事事之下,我便考虑到了四娃的智力开发问题,心念一动,忽然就想到了教对方写字与画画。
    萧绍未本身就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高端知识分子,我带着他那一脑袋的文艺情怀,教个人画画书法什么的,还真是不在话下,更何况,我本身就有一定的美术基础,当年没选择报考美院,还真是有些遗憾…嘛,人家美院的帅哥可是一抓一把的,至于gay据说就更多了。
    抱着教书育人的美好理念,我开始实行上午教对方识字写字,下午教画画的课程,一开始我的态度较为保守,做好了迎难而上的心理准备,结果没想到,对方反而给了我一个惊喜,除去识字有些困难外,他学习书法与画画的天赋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例如我写一个笔画复杂的字叫他认,他“吱呀”半天没说对,可让他写,却能毫不费力地一挥而就··    至于画画就更了不起了,一开始我叫他临摹一幅山水画看看,结果那画得真是…惟妙惟肖到我蛋又碎了一次,不信邪的我各种加大难度刁难对方,可不过几天,就已发展成了对实物的写意与对原创的发挥。
    学了几近十年素描速写基本功的我默默地哭了··    秋日明媚,落叶成堆,清晨的寒意早已散了个干净,我坐在竹子编织成卧椅上,看着四娃那专注认真的侧颜,有些心不在焉。
    他笔下的“酬”字写得骨正风清,绝对称得上一句漂亮··    我看着看着,忽然就将纸抽了起来,对方握着长长的笔杆的手顿时悬空了,他反应不及时地愣住了,过了好半晌,才呆呆地将视线转到了我身上。
    “这个字念什么”我坏笑着问他··    他似乎没听懂般,抿着唇不说话,可眼睛却一直愣愣地看向我。
    “唔,念不出来的话,要脱裤子打屁股哦”我继续调戏对方··    萧绍酬果然变了脸色,他怯怯地看了一眼纸张,才磕磕绊绊地说道:“哥…哥…不要。”
    呵呵,谁让你平时不开口说话,非要逼得我下狠招才肯叫两声哥哥,不过…这软糯清甜的正太音简直太萌快爱多叫几声听听·    作者有话要说:………还没完……晚上要加班,回去补上……·    谢谢以下萌物们的爱,我也来一个╭(╯3╰)╮·    iina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1-06 23:59:11·    13756245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01-07 21:27:17·第44章 一触即发·    为尽可能地找到密诏,我将回宫的时限推迟到了一个月,可最终,哪怕是掘地三尺,我也没找到传说中的先帝密诏,至于这个世界的宝物到底是不是那封密诏,自然也无法确认。
    我非常不甘心地搬运了部分先帝遗物回去,虽然知道密诏不可能藏在这种事物上,但我一向秉承雁过拔毛的节俭心理,能带走的还是带走好了,就当是留个纪念。
    在回宫的前一晚,虎卫的左指挥使李池继续他地下党的光荣使命,一如既往地偷潜了进来··    “怎么样了,”感受到陌生人靠近的我一见是他,立即放松了戒备。
·    “楚王按捺不住,开始对太傅下手了,但寅王却很谨慎,只不停劝说楚王罢手,并许以太傅重诺,而太尉罗青锋、户部侍郎魏乾昇却在暗地里与楚王交好。”
    “那姚太傅是什么态度”我摸着下巴上的刺手的胡渣,有些心不在焉地问··    “犹豫不定。”
    我沉吟半晌,忽然朝他问道:“最近可有监听到楚王与寅王间的谈话”·    李池沉默许久才轻声道:“唯一能传出消息的虎卫近两日已经失去了踪影,属下疑心他已被楚王所掌握。”
    我叹了口气,道:“好吧…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不过…你在其他人府宅上安插的人手该没问题吧”·    李池点头应是。
    我心下稍感安慰,将人遣回去后,再度往返到寝室,看着床上那张毫无知觉的平静睡颜,不由再叹了口气:“你若是聪明就好了,否则我一走,这豺狼虎豹的,不知你如何应付得来”·    次日回朝,我在进宫门的刹那,便感受到了一片肃杀之意。
    转眼一看,皇宫禁军守卫统领,也就是传说中的羽林军统帅,张翰武,正朝我快步走来··    他分别朝我与四娃行了个礼后,才开始说话:“启禀渭王殿下,楚王适才吩咐属下,若见陛下返宫,便命属下前来迎接,说有要事相商。”
    这萧绍初又想搞毛·    我思索了片刻后,朝对方问道:“去哪里相商”·    张翰武似是没想到我竟会如此顺水推舟,愣了一瞬才反应道:“围猎场。”
    飒飒秋风,天干气爽,此时的皇家围猎场里,漫山遍野都插满了萧国的旗帜,乍一眼看过去,好像跟土匪们占山为王的举动没两样··    见我与四娃走了进猎场,张翰武自觉功成身退地默默往回走。
    “你站住·”我可没这么容易放过他··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对方一怔,有些不知所措地回道:“渭王殿下…是叫属下”·    我点了点头,“接风洗尘是礼部的事,而你的职责却是守卫整个皇宫的安全,是何人给你擅自离守的权利”·    我紧盯着他,期待从对方口中听到诸如“是楚王殿下叫我这么做的”此类的话语。
    张翰武脸色已白,嘴巴张了张,终究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你堂堂摄政王,却跟一个禁军守卫计较起来,未免有失气度·”这紧要关头,却忽然有人横插一杠。
    我转身一看,阔别了整整一个月的萧绍初与萧绍寅两兄弟出现在了我面前··    两人一个穿着大红色的骑装服,一个穿着天青色的布袍,都是傲然挺立,嘴角带笑,狂风将他们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别说,还真有种天下尽在我掌控之中的霸气,看起来非常有自信,也很登对。
    怪不得有人说“自古红蓝出CP”,现在看来简直是真理··    “他可不是守卫,是统领·”我义正言辞地纠正。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守卫,被高于他官阶的人支使,确实很多时候无法抗拒,但作为一个领导级别的就大不一样了,他只能听从直属上级的命令,否则就是玩忽职守,特别作为皇宫禁卫这个模块,别说玩忽职守了,就是一不小心损坏了身上带着的刀,都是杀头的罪。
    萧绍初微眯起眼,一字一句地朝我问道:“那…渭王殿下打算如何”·    “原是想罚他的,不过见楚王你如此欣赏他,不如就将他调去你府上作守卫,如何”我丝毫没受对方眼底暗藏的威胁所影响,自顾自地安排了张翰武的去处。
    “很好”出乎意料的是,萧绍初竟没再跟我纠结下去··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心底泛起了不解,这禁军统领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收买的,尽管表面上的官职不如一些朝臣大,但日日见到的达官贵人还少么更何况还掌握着皇帝的人身安全,没有倾城的财力与滔天的权势,根本就别想拿下。
    而如今我随意一句话,就让这个显然是楚王阵地的得力大将失去仰仗,怎么想都不对劲··    不得不说,这二娃还挺会打心理战的,才见面的第一回合交锋,就让我有种忐忑感,我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绪后,故作得意地笑道:“不是说有要事相商么赶紧说吧,我可没空。”
    “哦…说起要事,确实有一件,不过,难得今日天气晴朗,不如兄弟几个一起聚聚,练练准头,熟习一会箭法,毕竟我萧家也是马骑上打来的天下,这骑术与箭法若是生疏了,便是抹了先辈们的脸。”
    眼见二娃一脸煞有其事地说的头头是道,我没这个功夫跟他瞎磨,有心要走,却一时找不到借口,烦躁之下,干脆撕破脸直接道:“你到底有完没完再这么虚情假意下去,你不恶心我都吐了”·    萧绍初神情一窒,脸被凝固成惊呆状,似乎做梦都想不到我会这么说一样。
    我冷哼一声,正欲转身离去时,却忽然瞥见萧绍寅飞快地看了身旁的萧绍初一眼,目光中隐含着…紧张·    我瞬间了然,心底油然生出一股破坏欲,我先是刻意朝萧绍寅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然后缓缓朝仿佛还沉浸在适才情境中的萧绍初靠了过去,直到我与他之间的距离已越过某道防线时,才轻声道:“别总是玩些花样引起我注意,你可别忘了咱们的好大哥啊”·    萧绍寅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低垂下的眼帘总归还是透出了一抹难堪之色。
    至于萧绍初的表情就更精彩了,他像是见鬼一样地看着我,半晌才恢复正常··    我顿时哈哈大笑,笑完后立马牵住四娃的小手,果断转身,可此时的耳畔却忽然传来了一句咬牙切齿般的话语:“你难道不想知道密诏在哪吗”·    我一愣,迅速转头,“难道你知道”·    “当然”萧绍初笑得很嚣张,与刚才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    “你骗谁呢,你要是得到密诏还会告诉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我讥嘲地撇撇嘴,表示自己完全不会上这种奇葩的当。
    “那你告诉我,这种三岁小孩也不信的话,我又怎敢哪来戏弄你”·    我皱起眉,一言不发地打量起对方。
    确实,对方说得也是实话,我也正是基于这个理由才没立刻转身离去,甚至还跟对方闲扯那么久··    “就算我信又如何你既然已经知道密诏的消息了,那肯定已将它收入囊中,我知道跟不知道又有何区别”我沉默了好一会,才将话说了出口。
    哪知回答我的竟然是一直站在萧绍初身旁的萧绍寅:“当然有,因为那封密诏我们并未得手,此次邀请渭王殿下来猎场,也只是为了叙叙兄弟情谊,顺道商讨一下集众之力找出密诏的事情。”
    唔……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说的通··    只不过,对方有那么好心·    这简直比腋毛从脚底长出来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深知对方凶残属性的我,最终还是答应了这摆明了坑爹的兄弟联谊狩猎会··    无论真假,凡是关于宝物的任何一丝信息,都绝不能错过,更何况在这个世界里,我的精神力简直就是最佳的防身利器。
    由于四娃的特殊性,他不能单独一人骑一匹马,而我又不放心将他一人抛在看台,只好两人共骑一匹马,奔走在这苍茫的大草原里··    我这具身体对骑术的记忆还行,可对拉弓射箭什么的就很外行了,在不断的放空箭时,我还要顾虑坐我前方四娃的人身安全,这样一圈下来,根本就没猎到一只猎物。
    而同样跟我们逛了大草原一圈的红蓝CP二人组却是战绩不俗,在看台上堆满了血淋淋的各种猎物,什么兔子啊羊啊这种就不提了,甚至还出现了野猪与狼。
    我看得直抽嘴角,妈蛋,这草原到底是哪个马屁精打理的,这不科学啊且不说这些猎物品种的合理性,光体型就很奇葩,一个个都胖得跟怀了孕似的,一眼就看得出是精心圈养了很久的,野性都被磨光了。
    也难怪对方的战绩那么逆天··    两人得意洋洋的中二神情我不愿再看一眼,虚伪地赞美了对方几句后,我便直切中路,问起了心底最为关心在意的问题:“这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遂了心愿,将这箭法练习得如此高超绝伦,这密诏之事总该有个交代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又没完= =·    泪,我这回还差那么几百一千的,估计赶不上榜单了,大概会被关黑屋TAT·    …………整点了不会吃翔了耶,但是…我…还有剩的,就豆麻袋·第45章 百步穿杨·    “不急…好戏还没上场呢”萧绍初笑了笑,那张俊朗无匹的脸上透出一股邪魅之色,大风将他身上的红衣吹得猎猎作响,这极端中二的画面,令身为对方敌人的我,都不由自主地脸红了半晌。
    ……真的,这耻度未免太大了,我的小心脏有些承受不起··    随着这道狂霸酷炫吊的宣言发出后,这漫山遍野插着的萧国旗帜下忽然都钻出个人来,远远望去,那些头顶红缨,身披银甲的将士们仿若黑云压阵般,将我们几人层层包围在内,而唯一没站满人的地方,就是刚才打猎时那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这就是你们排的好戏”我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力··    没错,我是有精神力做防护,可是……看这波澜壮阔、万箭齐发乃至风云变色的大场面,这点微末得相当于练气一级的精神力又算得了什么不被碾成渣渣才怪。
    “对,不知渭王殿下可喜欢”一旁的萧绍寅也不甘落后地对我实施了嘲讽··    我则勉强地朝他笑了笑,手心却已不知不觉地汗湿了。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对方,不……应该说高估了自己··    难道连李池都对我有隐瞒吗·    我不信今天这种场面不会有半点风声透露,更别提我安排下去了不少的探子潜入敌方内,而今时今日我被围困,能解释的只有一个原因,李池与姚太傅都背叛了我。
    而不知何时起,看台上那一片平坦的高台上出现了数十个站靶,更令人震惊的是,每根靶身上都绑着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男人··    “这是什么意思”我心情再也无法保持幽默地指了指看台。
    萧绍初并未开口,但眼光却落到了我手上拿着的弓箭上··    “渭王殿下该不会以为随随便便就能得到密诏的下落吧”萧绍寅又替代二娃做出了回答。
    “那你想怎样”我问··    大娃冷笑着回道:“不如来立个赌约,若是你赢,便可得到密诏的下落,若是你输的话…便将陛下交还于我可好”·    我日·    这傻JB太嚣张了·    趁我出一趟远门就拿下了我这几个月的辛苦不说,还策反了我的小弟,此时竟然还想着窃取我的养成果实作为立志干♂翻杰克苏主角的我简直不能忍。
    其实当我看到这漫山遍野的敌人时,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无非是对方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强杀我,然后改朝换代什么的··    但是,哪知这脑残兄弟放着如此良机也不用,竟然还跟我来意气之争那套,简直不能更奇葩,不过,这倒是便宜了我,此时不得不感谢上苍,让我穿越进了一篇啪啪啪神文而不是某正常向架空文。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这规则是什么”尽管已被对手成功激怒,但我还是保持了一丝理智,笑话,这要是对方赖皮肿么办。
    “看到那些人了吗他们每一人都是罪无可赦的战场逃兵,本该送去刑堂五马分尸或是斩首示众,但今日我给他们一个机会,做为此次赌约胜负的标注,至于规则更是简单了,纯粹是比试箭法,谁能在这些活靶子身上展现出技高一筹的箭法,谁就获胜。”
大娃脸上的神情一反常态,虽然还是笑着的,但却不再保持着一贯的温雅,反倒隐隐透出一股强硬之色··    大娃这一番话稍稍令我有些意外,一是对方竟然不是派武艺超群的二娃与我对阵,而是让大娃披挂上阵。
二是这比试的批判标准竟然有些模糊,我还以为对方会来一句,谁将这些人射死谁就赢呢··    不过我转念一想,又觉得大娃这样安排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站在他的角度上考虑,为确保万无一失,要是两人都将犯人一一射死了,胜负岂不是很难判辨·    “不知渭王殿下对这规则可还有异议”在我摸下巴沉思的过程中,大娃又开始来刷仇恨了。
    我很利落地摇头道:“没有,就这么办吧·”·    我并不知道对方这大张旗鼓地搞这一出是为了啥,但很显然,局势没我想象中那么坏,甚至还颇有点敌人在助攻的意味,相比起和千万人的厮杀,这看台上数十位的不动靶显然要易对付得多。
    更何况,对方立下的规则判定对我而言很是幸运,纵然对方可能留了一手,想跟我玩扮猪吃老虎,出其不意震慑全场的招数,但论箭法的精准度,单凭这练气一级的精神力完全通杀无压力,而且最最重要的一点是,杀人什么的,我不太下得了手,对方只说能展示自己的箭法如何高超就OK了,没要求一击必杀什么的,我顿时安下了心。
    “好那不如渭王先来”萧绍寅骑在马上的腰杆笔直,温润如玉的笑容中暗藏挑衅··    我一手圈着前方的萧绍酬,一手拿着弓箭做连连摆手状,“不不不,还是寅王你先吧,我得揣摩揣摩,方能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刚才还很嚣张,如今一言不发的二娃一听我竟然无耻得连“百战不殆”都说了出来,眉头一皱,就想要喷人··    大娃不愧是玩政治的,嘲讽抗性就是高,他一把按住了对方的手,柔声道:“你难道不相信我吗这种话何需去较真”·    这举动成功将二娃的视线再度拉回到了他身上,这两人静静地凝视着对方,眼底尽是数不清道不明的痴缠。
    风过,发扬,心动,他们的感情只有飘柔洗发水能懂··    好在,肥皂剧都有个广告插播时间,更别提区区洗发水代言··    只见大娃深情挥别二娃后,扬起自信的一抹笑,迅速拿起弓,搭起箭,对着起码隔了近百米远的看台“嗖嗖嗖”地放出了三支箭。
    如果对方不是我的阶级斗争对象的话,我可能立刻就会鼓起掌来,因为这一幕实在太漂亮了·    我万万没想到,这个貌似文弱的寅王,箭法居然如此出众,拉弓射箭不稀奇,稀奇的是,他竟然能一张弓搭上三支箭,姿势还那么地果决利落。
    当然,这姿势是漂亮了,那战果呢·    拜精神力所赐,较旁人更为耳清目明的我老早就看到了那一排活靶上的前三人身上凶残地飚出几股红色,纷纷扬扬而起,像是下了一场血雨。
    一时间,整个猎场寂静无声,唯余几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充斥着这广袤天地,残酷,却意外地沸腾人心··    过了一会,惨叫声渐逝,萧绍寅又举起了手上的夺命弓箭,开始新一轮的屠虐。
    而且,依旧是一射三发的节奏,当看台上只余下最后三人与一个还没断气的时,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搭上了四箭,他略一停顿后,那几支箭矢宛如长了眼睛般射向了所有的目标。
    随后,血色飚天,惨叫不绝··    一如既往的残忍与果决··    不过半炷香,场上数十人的生命已被收割尽殆,萧绍初早就策马跑去了看台上检验战果,我不必上前去看,也知道了结果——那数十人几乎都是被刺穿脖子上的大动脉而死,不得不说大娃做的箭无虚发的同时,落点还很精准。
    而萧绍寅却只是缓慢地放下了弓,朝我看了过来··    “唔,箭法不错·”我若无其事地继续装十三,表面虽笑着,实际我心底却是暗暗出了一口长气,真是万幸我选择了后面出手。
    要是让我先开始的话,可能真的会输··    大娃这一手实在太犀利了,别说我没料到了,估计在场除了二娃,所有人都被蒙鼓了吧,这种程度的箭法,在平常人看来简直是神乎其技了,我若是抱着盲目的自信心,觉得随随便便用点精神力打发打发对方就好,肯定会输,毕竟我还有所顾虑,不太敢表现得高调。
    不过……现在……呵呵……·    “过奖,渭王殿下不上前去查看一番么”他将弓箭就那么随手一扔,用眼神示意我过去。
    我摇了摇头道:“寅王箭法高超毋庸置疑,上前去看也只是打击士气,要是本来能赢却变成了输,就太得不偿失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拭目以待。”
萧绍寅微微一笑,完全没理会我的激将法··    看台上的萧绍初显然很懂得保留证据这一真理,他并未让人将尸体给搬走,而是一边命人将新犯人送上,一边马不停蹄地帮忙将那十几具尚未凉透的尸体给挪到一旁去。
    待到场面恢复如初时,我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看台上等待着死神镰刀落下的鲜活生命共有十五条,这是个血腥重口的杀人游戏。
    坐在我身前的萧绍酬似乎敏锐地感受到了氛围的紧张,由一开始的安静变得躁动起来,不住地动来动去,试图翻身下马··    “别动”我低声道,圈住对方的手强制性地将他按在我胸前,“现在开始,我们玩一个游戏,当我数一时,你就变成了木头,不能说话不能动弹,数到十五的话,你就变回了人,若是做不到的话……你的下场就跟那些死去的虫子老鼠一样”·    萧绍酬的身躯一僵,似乎听懂了,又似没听懂,而我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放开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上的弓,闭着眼感受了一会精神力的存在,确认无误后,才搭上了一支箭,干脆利落地道:“一·”·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来不及哈,明天早上继续掉落(这个能保证了,因为下章我码了一半以上了~哈哈)·    顺便……跪算盘求前段时日断更的原谅= =·    上个星期五,我又加班了,这本来不是什么稀奇事,我继续利用空隙码字就好……但是这次加班,领导们别出心裁,去了乡下扶贫,然后那边别说电脑了……连手机信号都不好,每天坐着台类似拖拉机似的车,一大清早就进乡了,因为扶贫点很分散,有些路不好行车,然后一整天都在野地山林里走走停停,然后去各个村大队长家吃饭,我还被派去喂鸡和猪= =虽然扶贫什么的很严肃,不能吐槽,但是味道确实很销魂,一般忙到晚上很8、9点才被送出村,然后坐车回到市区也要一两个小时,回到家时一般都接近十一点了,想到明天还要很早起,我就没有心情码字了,所以拖到这个星期才开始,很抱歉哈·    因为上班时间紧迫,我待会去霸王票那里扫扫萌物,明天章节再感谢,最后抱住乃们╭(╯3╰)╮·第46章 爱憎怨苦·    在一旁冷眼相看的萧绍寅见我开头又是安抚萧绍酬,又是闭眼拖时间,以为我有什么大招,神色都逐渐凝重了,结果却见我只是搭上了一支箭,顿时流露出讥嘲之色。
    由于精神力的作用,我的感官前所未有地敏锐,对四周的事物都能纳入眼底,大娃的呵呵模式我又岂会不知,只不过,现在确实j□j乏术,懒得跟他计较··    我的目光对准了第一个犯人,尽管相隔百米,但对方脸上的恐惧以及那被束缚着的身体细微的挣扎与颤抖,都纤毫毕现地暴露在了我的视线里。
    我面无表情地开弦,然后射出··    结果却是……没中··    那人的脸部表情还定格在那一瞬间的绝望中,可是……血色却并未豪迈地飙起,甚至于,毫发未损。
    场面如同刚才萧绍寅表现出的惊艳一样寂静无声,可我知道,接下来马上面临的是什么——·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一近一远地传来,我很是无语地看着这对红蓝CP谜の兴高采烈,等到对方前俯后仰地笑了个痛快后,才开口道:“笑完了吗我可以开始下一轮了吧”·    “当然,不过恕我提醒一句,虽然渭王殿下向来心慈手软,可若是再这样下去,就是对自己的心狠手辣了。”
萧绍寅的话语貌似很善良地对我的失手进行了开脱,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显然并不认同自己的说法··    “呵呵,做人别这么赶尽杀绝嘛,上天有好生之德,杀多了人会有报应的。”
我骑驴下坡,顺着对方的话噎了他一把,顺势再度举起弓箭,不过这一回,我却是搭上了两支箭··    “二、三·”我沉声道,迅速开弦,然后射出。
    随着“嗖嗖”两声传来,萧绍初的声音也远远传来:“还差一点,但都没中”·    不等身旁的萧绍寅再嘲讽些什么,我再度搭箭上弓,这回,却是三支箭。
    “四、五、六”·    我自言自语地喊着口号,手上依旧重复着开头的动作——开弓,射箭··    可这回,那道远远传来的声音却有些迟疑了:“还是不中……但是……”··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萧绍寅的脸上随着他西皮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他冷冷地扫了我一眼,却没开口,径直策马奔向了看台。
    我完全不受其影响地继续报数、开弓、放箭这一套流程··    “七、八、九、十·”·    “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    我毫不犹豫地随着自己报数的节奏,果断利落地将箭一一射出,待到结束时,我还十分有闲情逸致地逗起了四娃:“唔……虽然你扮木头人很好,可你得喊我一声哥哥才算变回人了。”
    我如此装十三,当然是对输赢有着绝对的信心了··    早在射第一个犯人时,我就没打算将人给弄死,但为了展示我有赢对方的实力,我只好将箭射在对方脖侧,毫厘之差的距离决定了致命与否,若是稍微偏一丁点儿,那这人就会如同萧绍寅手下的冤魂一样,飚血而死。
    如果这是一场单独的比试,可能这个结果不会服众,毕竟没射中与射中,正常人都会觉得射中的技艺高强些,但是……一人差点就射中,两人差点也射中,三人……四人……乃至十五人,都是在同一个位置失之毫厘的没射中,那么…这个没射中的含金量自然要比射中的高。
    更别提,对方每回都是三发三射,虽然最后一回是射了四发,但那是建立在有一人失手了,没当场射死才补射的基础上,而我却由一发逐渐增到五发,只要眼睛没瞎的人都看得出,论箭法,似乎我的更胜一筹啊。
    看台上的两人似乎被这一幕所惊呆,足足愣了半晌后,才开始有所动作,但出人意料的是,他们并未第一时间跑来跟我争辩什么,而是自顾自地吵了起来。
    我怔了怔,直到这两人的对话传来时,我才恍然——·    “……如今已别无退路,只有杀了他”·    “绍初你疯了他可是你的亲弟弟”·    “哼,弟弟我哪来的弟弟你别管我,我今日就要除去这心头之患”·    “不……绍初,你别冲动,此次需得从长计议,我们不是商量好了的吗你我都知道,今日决计不能动手,这到处都是眼睛在看着你,你不能这么做。”
    “可这跟之前商量好的状况不一样”萧绍初双眼赤红,脸色凶狠,抑制不住地拔高了声音··    “对不起,这是…我的错…”萧绍寅缓缓低下了头,“如果不是我轻敌……”·    “不,不是的——”萧绍初哪能见自己心爱的人儿消沉,顿时又急又怒,手忙脚乱地安抚着对方:“寅儿,是我不好…我哪有这个意思……”·    “是啊,你没有这个意思,可事实却的确是我输了。”
萧绍寅仍低着头,听语气像是平静,可此时马教主附身的二娃哪里听得住劝,他急怒之下,蓦地抬眼朝我看来··    我与他一对视,登时愣住了。
    这是一双完全失去了理智的眼眸,狠戾、暴虐、疯狂与混乱··    霎时间,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朝我倾泻而来,我避无可避··    也许是精神力的耗损,也许是适才高度紧张后松懈下来的疲惫,我的眼前竟然不受控制地闪现出许许多多光怪陆离的画面。
    “…哥哥,这个给你,母妃说整个宫中都不会再有相同的呢·”一个大约j□j岁,与萧绍未长得极为相似模样的小男孩正小心翼翼地捧着块鲜红如血的玉佩递给了身旁一位十二、三岁的男孩,看样子,后者应该是萧绍初。
    “滚开”萧绍初一脸怒气地吼道,“仗着母妃宠你,便跑来跟我炫耀,不知死活的东西”·    说着,他狠狠一推,对方那稚嫩的身躯便轰然倒地,那块稀世红玉也摔了个四分五裂。
    画面一转,却是在一间堆满书籍的房内··    一位身姿挺拔,面容清雅的少年正端坐其间,聚精会神地在翻看着什么时,一双手却将少年的眼睛给遮住,“你猜我是谁”·    少年漂亮的嘴角一弯,用着满是宠溺的口吻道:“绍初,别闹了”·    萧绍初放下手,眼中闪烁着快活的光芒,“寅哥,跟我去玩呗”·    少年叹息着摇摇头,萧绍初失落之下免不了又是一阵笑闹,可这两人谁都没发现,半开轩窗外,一抹幼矮的身影正静静地伫立其下。
    随后,画面再一转,却是在一间春意旖旎的床上··    “不……这样不行”萧绍寅挣扎着想翻身坐起。
    而萧绍初则凭着他那股与生俱来的蛮力,强制性地将人束缚在下方,“寅儿,你可知晓,我多少次做梦都想这样唤你的名…”·    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萧绍未不可置信的脸顿时出现在两人眼前。
    “不——”萧绍寅发出一声惊叫,随即被一脸若无其事的萧绍初用嘴给堵上··    半晌,萧绍初才抬起头,对门口那道木然的身影道:“虽然这是你的住处,但给哥哥借宿一回也无妨吧还有…这事你若是敢说出去,休怪我不顾兄弟之情”·    我像是在看3D电影一样,翻来覆去地观看着诸如此类的回忆杀,体温也逐渐地变得燥热起来,心口仿佛有种喷涌而出的冲动,在推动着这具身体的爆发。
    最终,画面定格在了萧绍未那杯具短暂人生的最后一刻··    早在听闻自己被命为摄政王的那刻起,他就已经决定了将江山拱手相让,让给那一道他无论如何也及不上的辉煌背影,让给那给萧国带来福祉的天神,让给自己从小到大都仰慕着的哥哥——即便他瞧不上自己。
    只是因为心底那抹微小的嫉妒,只是不甘之下随口的一句反驳,只是放手之前最后一次任性,却给他带来了灭顶之灾··    踢断子孙根……·    很好笑吧,他痛得浑身汗水涔涔,连同着泪水,以及控制不住涕涎而下的狼狈,姿势不堪地跪坐在大殿上,泪眼模糊地看着四周的人群,怜悯的、嘲讽的、更多的是藏都藏不住的笑意,是啊……很好笑,一个被废了孽根的男人真的很可笑。
    他用尽所有的力气翻动眼珠,看着适才凌空一脚将他作为男人的资格粉碎的人··    那是他最亲爱的同父同母的哥哥,放眼整个宫中,本该是最能依靠的人。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萧绍未仰视着这个居高临下看着他狼狈不堪模样的男人,甚至他在对方的眼中读出了一抹笑意。
    这是对方第一次为他而笑呢……·    之前他也想过,为博取对方的欢心,只要能力范围内,什么烽火戏诸侯都不在话下,可没想到,为“美人”这一笑,他的代价竟会如此沉重。
    为什么为什么·    这是萧绍未至死也想不透的问题,伴随着这个疑惑的还有那满腔的愤怒与悲凉,即便魂魄已散,身体被占,但这执念已深入骨髓,即使我拥有着超越凡人的强大精神力,这一时半刻也无法压制住这身体骤然出现的意外。
    而刺激到这具身体如此大反应的……仅仅只是执念对象的一个眼神··    我的身体像是羊癫疯发作般剧烈抖动,最终在我惊恐的目光下,双手自发地举起了弓箭,对准了萧绍初。
    我擦酷爱停下杀人什么的,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我急得满头大汗,可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自发行动着,想开口示警都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支利箭迅速地搭在了呈半弧状的弦上。
    萧绍初明显一愣,似是想不到我竟然会先出手,等他匆忙举起手上弓箭时,我手上的箭矢却以破军之势朝他的方向射了过去··    “不——”一直低着头的萧绍寅终于觉得有什么不对了,可当他抬起头时,却已是这样一幕。
    作者有话要说:……泪奔,早上还来不及开电脑就被叫去下乡了,现在下班才发,么么哒·    另:谢谢替我着想的GN,最忙的时候现在已经过去了,嗯,相信我,现在是毅力的问题不是时间的问题了,快鞭打我求鞭打·第47章 安之若素·    “…兹啪…噼啪…”·    软榻下方的火盆不断发出炭材燃烧的细微声响,暖意源源不断地从腿脚边传来,却始终无法驱散这偌大宫殿里的森森寒意。
    我看了眼被冻得脸青唇白还在认真练字的萧绍酬,叹了口气,无奈道:“阿丑你给我过来”·    萧绍酬抬头看了我一眼,十分乖巧地起身走了过来。
    “身体是冷是热都不会吭一声吗非要添乱是不是”·    他摇了摇头,开始皱起了眉,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开口道:“哥哥,不冷。”
    我斜睨他:“不冷怎么会抖”·    四娃的脸再度呈现出思考的状态,直到我差点失去耐性时,才慢吞吞地回道:“写着,不冷。”
    意思就是写着字就不冷了吗·    真是…让我说什么好,吐槽都没力气了,勤劳勇敢的好皇帝啊,为毛你有这个命却没这个运呢·    自从上回在猎场,我丧心病狂地开弓射了萧绍未一箭后,我作为摄政王平稳生活就开始出现了裂缝。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首先,是那日的激烈冲突,当时萧绍初一遭受到攻击,四面八方的扛旗士兵们纷纷进入战斗状态,气氛一度剑拔弩张,而萧绍寅则反应迅速地将即将坠马的爱人抱住,一副惊骇欲绝的惨淡面容,说也奇怪,大娃明明将这种崩溃情绪表露得如此明显,我还一度担心他失去理智将我当场砍死,可没想到的是,他面对可称得上是杀夫仇人的我却并未表现出奔放狂啸的一幕,而是较为平静地对我说了一个字——滚·    四周这漫山遍野的武装部队在他的示意下也对我解除了警报,直到我与四娃安然无恙地回到紫宸殿时,我还沉溺在这玄幻世界的风魔凌乱中。
    但随后,我很快就明白了一些事情··    一是朝政方面,原本可依靠的势力就不多,这么一折腾后,基本上除了旧皇党外,没有任何人搭理我,我的属性终于也跟四娃一样了,成为了朝堂里名符其实的吉祥物摆设。
    二是安全方面,由于皇宫守卫的叛变,兼之朝堂地位的变化,紫宸殿内外都塞满了探子与耳目,原先被打发出去的宫女嬷嬷们又逆袭回归了,我与四娃如今可说是惊弓之鸟,每日在紫宸殿吃着三素一荤的冷饭冷菜,要知道在几个月前,我们吃的可是一素八荤的珍馐美味啊·    更令人气愤的是,随着季节的变迁,天气的转寒,尼玛连棉被都不加多一条,经过我长达五天的抗议与斗争后,管物资的嬷嬷才臭着一张脸姗姗来迟地送来一床棉被与一个……火盆。
    卧槽整个大殿冷成渣了啊,多给几个火盆会死啊·    这是要冻死我们来逼宫的节奏么·    好吧,这还不算重点,重点是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尼玛吃个饭一大堆嬷嬷宫女强制性围观,深感不祥的我每回都得运功查看有毒没,睡个觉起夜床都能听见床边脚步声响,尼玛每晚都在担心受怕,摔,这种日子没法活了。
    三是关于旧皇党们的谜踪魅影,事实上,这个才重点,也是为毛我跟四娃一点势力都没有了,还能苟存于世的真正原因··    姚太傅并没有跟我想象中的一样投奔了大娃二娃,而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称病在家不来上朝了,据小道消息传,这老头失踪了,人间蒸发了,大娃二娃一心认定密诏在姚太傅手中,为寻得人急得嘴角都上火冒泡了。
    至于姚太傅代表的旧皇党,因势力太过晦暗不清,盘根错节的关系,大娃二娃也不敢随意轻举妄动,至于虎卫就更加渴望能得到而不是对峙了,而这两股势力虽然对我目前的状况表示爱莫能助,但在表面上还是很明确地支持我的,于是这投鼠忌器的两人对我自然不会干脆地一刀杀死。
    本来猎场那场好戏,是大娃二娃两人布下的鱼饵,刻意调动大量的武装势力,营造出逼宫内乱的可能假象,一是用来钓出姚太傅,二是用来给各在观望中的朝臣势力提个醒——该是时候抉择出派系了,三是羞辱我,这是必定的。
    哪知,场面一再失控,脱离了大娃二娃的掌控,我又是赢了赌约,又是将二娃给搞成重伤,这场戏唯有早早落幕··    别看大娃长着一副理智仁慈的圣父模样,实则斤斤计较到不行,虽然当场放走了我与四娃,但背后的龌龊手段真是层出不穷,否则,我又怎会步步败退,堂堂摄政王连餐热饭菜都吃不起,以他的阴郁脾性,我完全相信,若是有朝一日他清除掉了所有障碍时,必定会将我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哥哥,书·”正当我晃神间,一双纤细冰凉的手却忽然摸上了我的脸,我克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上。
    近半年来的调养使得他身量抽高了一大截,细幼的躯体宛如柳树抽芽般变得挺拔、修长,少年青涩的五官也逐渐长了开来,智力不足所带来的缺陷在他脸上却一丁半点也没显示出来,长期的寡言少语反而带出一种隽永沉静的气质,隐约形成一张漂亮面孔。
    “书什么书”我略微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随口回道··    萧绍酬收回他那双冰棍似的手,从地上拾起一本书递还给我。
    那是本山海奇志,是从静山枫苑带回来的,当时的我秉承着宁带错不放过的原则,将先帝部分遗物都给迁回来了··    这本书大概是我前几日为了消磨时间,胡乱挑出几本杂书放在桌上的其中一本,但我还没来得及翻看,适才恍神时,可能不小心撞了下来。
    我拿起这本山海奇志,随意地翻了起来,这本书的内容类似于我在现实世界中的《山海经》,全是讲述一些匪夷所思的灵山异兽,神话传说之类的,百般无聊下,我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颇有兴致地读了起来。
    直到我翻到其中一页描述仙人们所在的蓬莱国度时,我不由得愣住了··    上面写着蓬莱国度的人不完全都是仙人,但拥有奇经八脉,蓬莱语即灵根的话,就可以凭借修炼成为仙人。
    我将这段文字翻来覆去地看了许多遍才算抚平了心中的震惊之情··    艾玛这本书很…很超现代啊,居然有关于修真界的描写。
    我平复了一会激动的情绪后,继续看了起来,书上描写的蓬莱国度的云端上还有个更缥缈难窥的仙人之境,据说要在奇经八脉上有所突破才能窥见天机··    该书作者还很有闲情地找了个大触,画了许多蓬莱想象中的场景插页,其中有仿凡的街市巷道,有人有奇兽等等,还有什么蓬莱十大宝物。
    哦十大宝物·    我好奇心越发重了起来,逐字逐句地看了下去,直到看到其中一句时,我完全惊呆了。
·    “焚情炉·”·    我再度愣住了,随后反应迅速地转头看向萧绍酬,只见他眼神极为专注地看着我手上那本山海异志,唇微微张开后抿起。
    “你……你这话倒是越讲越利索了啊·”被四娃这么一吓后,即便对焚情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本书里的震惊情绪也稍微冷静了一下。
    “画中仙难忘,焚情断愁肠·”这回没等四娃念,我已经开始自言自语地念了起来··    这句话早在我第一次见那个焚情炉时,就看见过,因为它正雕刻在那炉身上。
    书上对于焚情炉的描述不多,寥寥几笔,大意是说这东西内藏仙人之火,可焚烧世间的一切坚固物体,旁边还附有插图一张,经我仔细辨别后,最终肯定了那玩意就是陆清用来搞恐怖实验的炉子。
    这又勾起了我一直深藏在心底的疑惑,如果外星人熊孩子没骗我的话,按逻辑来说,焚情炉就是穿越道具,它同时满足了陆清最在意的物品与宝物两个特征,更何况当时打斗激烈,我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迹并且整个人都窝进去被烧烤,不可能不穿越,但忒么当时就是没穿,更令人莫名的是,回去跟BOSS喝茶聊天时反倒穿了。
    我想来想去,也没找出个头绪,正心烦意乱间,却又忽然瞥见在介绍焚情炉这页的最下方出现的一行细字··    “画中仙,上古之书也,道天机,渡缘人,蓬莱遗宝,唯焚情炉可化。”
    我细细咀嚼这句话的含义,而脑海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幅叫画中仙的卷轴,难道真是那幅卷轴导致我穿越的·    “哥哥,龙…龙…”萧绍酬忽然拉住我的手,指着书上的一处。
    我顺着他的视线一看,霎时乐了··    只见一条造型颇为写意的龙正怒目摆尾,翱翔纸上,这不是笑点,笑点是这条龙隔壁那行介绍的字:龙,真命天子也。
    “哈哈,阿丑你是不是感同身受了,快变成一条龙我看看”我在他头上胡乱揉着,将那一头平整的长发搅成了鸟巢··    “哥哥…不要…”四娃皱起眉,脸上满是不情愿的神情,可我却越瞧越喜欢,萌得我血压升高,心跳加速,恨不得将他抱在怀里乱揉一番。
    看着对方颇为傲娇的表现,我不禁很是欣慰,这当然得归功于我的养成计划,原本那个面瘫哑巴再也不复存在,尽管还是有些沉默寡言,偶尔开口说出的语句也有些颠三倒四的,但他明显有了表达的自主意识,会组织,会思考。
    笑闹正欢时,窗外却传来了一阵不合时宜的嘈杂声,我知道,这是催我们睡觉的节奏,自从被夺势后,这紫宸殿内几乎全是大娃派来的人,虽不会短吃少穿,但也很能折腾,而且一般使唤不动。
    “先睡了吧,明日里我再陪你玩儿·”我摸摸四娃的小脸蛋,示意他先上床去,自己却是了无睡意地坐在窗口边,继续翻看那本山海奇志。
    次日一早起来,我就感觉到了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氛,往常那些趾高气扬,奴才不像奴才的宫侍们此时均是一脸如临大敌状,每个人都异常沉默,看似平静的神情中却隐藏着一种战战兢兢的恐惧。
    我直觉发生了某件大事,立即拐弯抹角地跟这些人打听消息,可这些奴才哪个不是人精早就洞悉了我那点小心思,一个个的都闭口不谈。
    但很快,我就知道了为什么——·    萧绍初伤重不治,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小难过,某位大神不在了,虽然我不是她的粉,可不知道为毛,总觉得心里难受……愿那位大大一路走好,穿去另一个世界圆满一生。
    明天继续更,是晚上哈·第48章 清佞勤王·    萧绍初死了··    这个消息实在太过重磅,导致我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精神不济。
    我知道,很快,萧绍寅就会找上门来,然后以弑杀兄弟的罪名将我打入万劫不复,但是,这同时也是个凶险的机会,因为效忠于萧绍初麾下的势力并不完全服从于萧绍寅,我从不质疑这两人的感情,但外界对这两人的真实关系却毫不知情,就算有这种风声传出,但…断袖与乱伦呵呵,这只会让他们的追随者颜面无光,身败名裂。
    在萧绍初生前也不能完全消除的隐患,更何况在他死后,萧绍寅恐怕也正为如何收服前情人的死忠而感到无比头疼吧··    ……要是,我再让人去散布些关于“咦,楚王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能坚持那么久,还以为楚王的身体在逐步复原呢,想不到最终还是无力回天”等诸如此类的话,一旦种下怀疑的种子,这两方就不可能再齐心。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有些怀疑萧绍初的死··    虽然当时我不能控制住身体的行动,但精神力并未丧失,五感还是很清晰明确地感应到那支箭其实是射偏了的,当然,重伤是一定的,若是箫绍初前几天传出伤重不愈的话,可信度还是挺高的,但这事情都过了十几天了,箫绍初的伤情还一度传来好转的信息,现在忽然就死了,也未免太蹊跷了。
    当我忐忑不安地迎来第二天的太阳时,大娃全副武装地带着一队重盔银甲的军队出现在了紫宸殿··    彼时,我还在床上和四娃睡得昏天地暗呢。
    “呵,三弟这日子过得还真是舒坦,大祸临头了还尤不自知·”箫绍寅居高临下地站在床沿边冷冷地看着我,手上拎着一柄锋利长剑,早在刚才就已将床幔纱帐绞了个七零八落。
    我用精神力感应了一下殿内殿外的人数,大概是一百来人左右,并不多,要是大娃忽然暴起伤人的话,凭我的能力逃脱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撇开这些人不谈,要是大娃在宫外布下天罗地网的打算血腥政变的话,我就无能为力了。
    “带兵擅闯紫宸殿,到底是你大祸临头还是我大祸临头”无论有多蛋疼,气势上却决不能输人·    “你仗着摄政王的身份,对陛下花言巧语,混淆黑白,蒙蔽天听,这也就罢了,只要你一心为民,我等也无话可说,但你却心胸狭窄,容不得二弟他军功在身,对自己的同胞兄弟亦狠下杀手,你可知道……绍初一死,我萧国国土将陷入虎狼之地”·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将你这奸佞小人斩于剑下”箫绍寅说罢,长剑一挥,便刺入了帐内。
    我一把掀开那烂布条似的纱帐,光脚跃下床,反手就给了萧绍寅背部一击··    眼见萧绍寅身体失去平衡地扑倒在床,他身后的人纷纷扬起了长剑,朝我四面八方地刺来。
    霎时,我的视野一片寒光四溢,我迅速跳起,一时控制不住,竟跳上了横梁,而下面一张张扬起的脸上都布满了惊诧之色··    古代不比现代,即使再怎么高端大气的建筑也不可能有许多楼层,这就造成了房梁屋顶十分之高的现象,我这一跳,对于那些轻功就相当于滞空能力好一些的人来说,简直就像凭空飞起那般不可思议。
    当我蹲在横梁从上往下看时,萧绍寅却反应迅速地抓住了四娃,他仰着头狠狠地瞪视着我,手上的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搁在了小皇帝的腿上··    这货太丧心病狂了,连十来岁的小孩子都不放过·    “哎呀,狗急要跳墙了你刚刚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为主清佞吗放着我这个大逆不道的奸佞小人不杀,竟将剑指向了陛下,到底是何居心”·    我唯恐天下不乱地嚷嚷道,成功地将部分人的视线转移到了箫绍寅身上。
    大娃一向爱惜自己羽毛,名声在外的伪君子又怎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四娃当人质来威胁我·    果然,经我这么一说后,大娃立刻将剑收了起来,但手却仍紧紧地抓住四娃不放:“我只是为了陛下的安全考虑,你不必挑拨离间。”
    “哈哈,寅王果然名不虚传,很会糊弄人心嘛,只不过,我倒是想问问寅王殿下,你是从哪得知我对陛下花言巧语,混淆黑白,又是如何断定我容不得同胞军功在身而痛下杀手”·    “二弟的死跟你脱不了干系,不必多加争辩,速速就擒便留你全尸得进皇陵,否则,就以乱臣贼子定罪。”
    “我倒觉得跟你脱不了干系,谁知道你是不是做样子给谁看呢”我瞥了一眼下方某些人的脸色,语含讥讽地回道。
    一开始,我就有留意到萧绍寅带的人都不是他的亲信,而是萧绍初平日里的得力心腹,之所以萧绍寅不带自己的人来清除“我”,并不是基于他对萧绍初心腹的信任,相反,这正是他博取这些人信任的好时机。
    萧绍初虽死,但他的势力还在,萧绍寅若想全盘吃下,就得付诸行动给他们看,否则,以对方的谨慎性格,又怎会大张旗鼓地进行清君侧·    “住口你既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不顾兄弟之情。”
他满脸怒意地吼道,狰狞的脸部表情已经完全出卖了他的野心与欲望··    “弓箭拿来,”他从近卫手上接过弓箭,“刷”地一声将弦拉成圆弧,对准了房梁顶上的我,眼神似鹰般锐气腾腾。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也别怨谁”他缓缓说道,手却轻巧地搭上了一支利箭··    “住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厉喝如春雷乍起,将我险些惊掉出房梁。
    我远眺一看,一道熟悉的硬朗身影正以昂首阔步之姿带领着身后的士兵们鱼贯而入,萧绍寅带来的人似乎都十分顾忌他,非但没在第一时间围成人墙护住萧绍寅,反倒像叛变一般成了两排,让来人得以进入。
    “…姚太傅,别来无恙·”萧绍寅咬着牙放下了弓箭,奔放的表情也逐渐平静下来,取而代之的却是更诡谲沉抑的氛围··    姚太傅负手而背,美髯飘然,神情波澜不惊,似乎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般自如,他微微一笑道:“寅王殿下,别来无恙,不知你今日带兵闯紫宸殿所为何事”·    虽然我视力拔群,但屋顶的视野也忒寒碜了些,于是我纵身一跃,横插在了这两人中间。
    “你…”萧绍寅近距离一见我就气得双眼冒火,斯文尽毁··    但显然他另有顾忌,没有与我再度发生血腥冲突··    “姚太傅可别误会,我带兵入宫可绝不是造反,而是为陛下清除奸佞小人,还社稷以清白,反倒是太傅你……又因何带兵闯入紫宸殿”·    我一看对方那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就蛋疼,恨不得黄瓜立刻浴火重生,破土而出,将对方顶出宇宙彼端。
    幸好姚太傅的智商比对方高出不止一个百分点,他显然有备而来,带的人不仅比萧绍寅多,而且还带出了水平,带出了水准——他身后那个一直低着头装透明的家伙,正是萧绍初最得力的亲信之一·    我之所以对他印象深刻,也正是因为在庆功宴上,他对我尖酸刻薄的刁难。
    “哦老丞也是听闻陛□畔出现了奸佞小人,所以前来讨伐助阵·”姚太傅很是淡定地回应··    萧绍寅脸色一变,却没敢立刻呛声。
    但姚太傅却不愿意将主动权交予对方身上,只见他手微微一扬,身后那人便忽然走了上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末将李棋,叩见陛下…与…各位兄弟……”他伏身而拜,话语一度哽咽,整个身体都几近陷入地面,令人瞧不清他的五官与神情。
    叩见陛下也就罢了,为何要拜兄弟·    莫非…这人犯下了什么弥天大祸·    我满心疑惑地瞅了他几眼后,便将视线放在了这些将领身上。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原本寂静的房间如同炸开了锅一样沸腾起来,跟着萧绍寅的那些将士们纷纷瞪大了眼,有的以不可置信的语气喃喃自语着,有的交头接耳在讨论什么,有的却是直接问了起来——·    “李棋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一直跟随着王爷吗为何前日夜里王爷身故,你竟人影也不见”·    李棋身子一颤,默然将头抬起,四周本不确定他身份的人在瞧见那张脸后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棋哥儿,你…你…这是干嘛”萧绍寅像是终于感觉到了即将来临的不妙处境,神情开始凝重起来··    堂堂一个王爷居然与一个平民将领称兄道弟显然这个叫李棋的平日里与大娃二娃的关系很好,或是这人在萧绍初的亲信派系里名望不低。
    “哈哈哈哈……”李棋面对萧绍寅的暗地示好非但没有半分感激,反而讥诮地大笑出声,这时,不仅萧绍寅感觉到不对劲了,连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地嗅出了一丝不妥,适才还人生嘈杂的场面忽然就安静了下来,这已是最好的证明。
    “呸你这忘恩负义两面三刀的小人,别惺惺作态了,我家王爷不就是你亲手杀死的吗”·    李琪的话令现场再度掀起一场混乱,众人纷纷将视线投注在了萧绍寅身上,尽管目前还无人倒戈,但看样子,大多人都产生了怀疑的情绪,要是萧绍寅解释不了,这些人高马大的武将很可能当场就将他碎尸万段。
    萧绍寅愣了一瞬,便立即反应了过来,“我怎么可能杀绍初杀了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他如困兽般凶狠的眼眸瞪住了李琪,“呵…你到底收了什么好处,我与绍初待你若亲兄弟一样对待,你编下这弥天大谎对得起我对得起九泉底下死不瞑目的绍初吗”·    李棋冷笑一声,半步不让地相对道:“谁说谎,谁知道,我也知道空口白牙无法取信于在场兄弟,我便将这事与你说个清楚”·    “前日夜里,我本是守在王爷房屋的门前,后来王爷叫我先回去,我执意不肯便与王爷发生了争执,这时忽然就闯了几个刺客进来,我一面与他们周旋,一面大声呼救,但奇怪的是,这几个刺客武艺并不高强,也不像是冲着王爷来的,一开始没得手就打算脱身,我当时没想这么多,见他们想逃就跟了过去,结果跟得远了后,这几人就变得极其难缠,招式也凌厉狠辣许多,我意识到这是个陷阱后已经迟了,我救不了自己……更救不了王爷……”·    李棋说着,眼睛却已经红了,“我最终被一剑封喉,昏在了地上。”
    他惨然一笑,拉开了脖子上层层覆盖的领口,露出了喉结下方那抹狰狞的伤疤:“没想到吧,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居然还活着”·    “我醒来时,伤口都被血凝固了,我试着发声,却发现自己跟哑巴没什么两样,一想到王爷此刻可能面临的危难,我就恨不得立刻飞回去可当我赶回去时,却发现地面整齐如初,像是被人刻意打扫过,不见半分打斗的迹象,我顿觉蹊跷,便没急着进去,而是攀上屋顶往下看。”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萧绍寅的脸色自始至终都是平静的,但随着李棋的这段话,他的神情终于有了些许改变,但最终他还是强忍着没有打断··    我站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看得也津津有味,毕竟萧绍寅的脸部表情不比李棋那福尔摩斯似的独白要逊色多少。
    李棋的眼神透出一股不堪重负的脆弱,他也像萧绍寅那样露出了忍耐与焦灼的神情,声音更是微微颤抖:“我看见了寅王,他跟王爷发生了争执,地上还摔了一个药碗。”
    “寅王说了一句,你是什么时候怀疑的王爷哈哈大笑起来,他说,从你第一天喂我药起,我就起了疑心,可我没有拒绝,你喂的药就算是砒霜又如何,你要亲手喂,我便亲口喝”·    李棋的嗓音本就粗粝,他压低声音这么一模仿,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我一开始对李棋的话半信半疑,可听到这里,我却是信了七八分,听这虐恋情深的调调,大娃与二娃的孽缘关系简直一目了然,呼之欲出了··    “满嘴胡话信口雌黄”萧绍寅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他不等李棋说完便异常粗暴地打断:“你接下来想说什么是想说我故意将绍初带去猎场,故意让渭王射中他,又故意假以神医在府的借口留下绍初,然后一直给他喂毒,等他死后我就能夺取你们的势力,顺便嫁祸给渭王对吗”·    李棋没有再开口,但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萧绍寅神经质的表现让我越发确定了李棋口供的真实性,而在场的属于萧绍初的亲信将领们纷纷对他报以仇视的目光,甚至有好几人热血上脑地想要冲上前来拔刀砍人。
    “别管他,李棋你继续,这个凶手需要更多的证据来打倒·”我不顾萧绍寅的癫狂,径直朝那道依旧跪在地上的身影唤道··    李棋并未对我多施一眼,更吝于回应我半句,这种对我很不善的态度,显然秉承了他主人生前的风格,但偏偏这种做派却更增添了信服力,若是他对我态度友好些,反倒会让他陷入‘被收买’的疑云中。
    “寅王给王爷的药里下了毒,这是我亲耳听到的,可后来我却被寅王发现了,王爷让我快走,他一时气急便旧疾复发,我自知死在那里都救不了王爷,于是我便想着去找你们来救王爷,谁知寅王的走狗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将我逼上了绝路,幸好九死一生,我又幸运地被一家农户所救,恰好这家户主是太傅家的佃农,趁着太傅管家来收租,我打听到了王爷的境况……”·    李棋露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他的唇角早已干裂,却也浑然不觉:“王爷竟比我还先去,我李棋贱命一条,留下又有何用早知今日,我不如死在战场上,还尚存颜面,而现今,我苟且偷生又有何意义,那日弃王爷于不顾,我自知罪孽深重,已不配为王爷手下,之所以苟活至今,也只是为了真相能够大白,将伪君子的真面目公诸于众”·    萧绍寅皱起眉,正欲开口说些什么时,李棋却忽然发出一声短促而惨烈的嘶叫,那声音在发出的同时就已被掐住,诡异得令人毛发直立。
    我迅速地将目光从萧绍寅身上拉回至地面,只见原本还好好地跪在地上的李棋此刻已轰然倒地,他眼珠瞪得很大,嘴角溢出大量的血沫,身体不自然地抽搐着,仅仅一眼,就能让人感受到那种生命流逝的巨大痛苦。
    李棋……竟然咬舌自尽了··    场面完全地静了下来,无数双眼睛看着地上那道痛苦痉挛着的身影,而那些将士们不知不觉中已红了眼眶。
    我别过头,不敢再将视线停留在地面哪怕一秒··    萧绍寅却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不发一言··    他整洁的衣物早在刚才的打斗中就已显凌乱,齐整的鬓角也被汗水所湿,衬着那张苍白的脸,整个人透出一股子穷途末路的狼狈。
    我猜他可能也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也许他会死于乱刀下,也许他会被擒拿入狱,也许他会被重伤,然后再入狱折磨,总之,有无数可能,但,唯一不可能的就是平安无事地走出这里。
    其实以萧绍寅的身份而言,李棋就算把话咬死了,可没有证据却仍旧无法草率地将他定罪,但李棋偏偏自尽了,有谁还能说他是为了前程与名利而指证寅王的呢·    这几乎已经将萧绍寅的罪证盖棺定论了。
    而萧绍初的心腹亲信,无一不是在战场上打出的交情,所谓战友,有些时候甚至是比兄弟更为亲密重要的人,愿意将命交托在对方手上的人,否则,以萧绍初的身份与高傲的性格,他又怎会和这些平民将领称兄道弟·    就如李棋,就如眼前这些明明知道是造反,还跟着萧绍寅来‘报仇’的人。
    拥有如此高忠诚度的一帮人,对杀死自己主上的伪君子,会如何做,简直不需用脑袋去想,而这帮人也不是傻子,他们也知道一旦放萧绍寅走出这座宫殿,要杀他就很难了,对方可是一手掌管朝政,权势滔天的寅王·    萧绍寅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只记得作秀,忘了多带几个亲信,若现场多几个萧绍寅的人,场面也不会如此没有悬念。
    “杀了他”不知是谁喊出了这一声,随后的这样的呼声犹如海浪般一波一波地涌上··    离萧绍寅最近的两个将领互相对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后,拔剑便朝他砍去。
    别看萧绍寅那货脸青唇白,冷汗涔涔,一副病弱受的模样,他反应快得令所有人都吃惊不已··    只见他往后一倒,姿势如黑客帝国里的基努里维斯躲子弹那幕一样闪过了两道剑光,然后顺手就将一直被众人遗忘的萧绍酬给拉了过来,挡在他身体前,随后他从袖口拔出了一柄短刃,隔在了萧绍酬细嫩的脖子上。
    “无耻”我咬牙骂道,看着那两个一击未得手又想来第二击的将士,我不由得高声喝止:“你们两个住手没看到陛下还在他手上吗”·    那两个将士极其不愿地将剑挪开了一些,却并未收起。
    萧绍初与小皇帝的关系称不上好,也称不上坏,比起痴傻的四娃,战功显赫的二娃显然让自己的亲信也存有了不该有的某种期待,比如皇位什么的,就算四娃与二娃没什么历史宿怨,但皇位之争就是矛盾渊源。
    尽管萧绍初已死,但他的亲信依然对小皇帝没什么敬畏爱戴之心,要为这傻子牺牲为主上报仇的时机·    答案当然是不。
    被当成人质的萧绍酬还是一脸平静的模样,他黑漆漆的眼珠子死死地盯著我,一如过去与他相处的大部分时间那样,我甚至怀疑他根本自始至终就没搞清楚这发生了什么·    这不是令我最焦虑的,我最焦虑的是,萧绍酬那货确确实实是个脑残,他有时会出人意料地做出些莫名的举动,若是平常,我当他小孩心性,不理睬就行,可现在,若是他意识不到自己的危险处境,只要他做出任何举动,都可能刺激到正在发疯的萧绍寅·    等等…我要冷静冷静集中精神力·    我不停地暗示着自己,希望能以精神力破除眼前的困境,但很快我就发现不行,因为这次精神力的过度使用,我对精准度的把握很不稳定,我虽然想试一试,但萧绍寅的刀刃和萧绍酬的脖子已经是零距离了,两者已经完全触碰在了一起,也许我的‘试一试’,会让那抹稚龄身影血溅当场。
    我的心如鼓擂,失控般跳的很迅猛,妈蛋,我引以为豪的冷静去哪里了·    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如此紧张,就算是在上个世界,有好几次命悬一线的时刻,都没造成我如此剧烈的反应。
    我这到底怎么了·    萧绍寅微笑着站起来,但他鬓角流下的汗珠更多了,看得出他也很紧张,没人会比他更了解这些将领了,连我这个外人,凭借着几分脑补都能猜出的反应,他又何尝不知·    他知道,自己手上握住的人质并不能保住他。
    而我也知道,萧绍酬如今的处境十分危险·    可他还是选择了冒险,因为没有办法了,他拖得越久,赢面就越小··    “退后——”他拉扯着木偶似的萧绍酬,一步一步地逼近门口,而那两个将领的脸部表情一直在犹豫与坚定中变幻着,我心惊胆战地看一眼萧绍酬,再看一眼这两人的脸部表情。
    当萧绍寅还差临门一脚就要退出门口时,那两人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决绝,提剑封住了门口的路··    “战场上无人教过你们什么叫忠君爱国吗”萧绍寅冷笑道,那两人又停顿了一瞬,将剑微微往后撤了一点。
    萧绍寅“哼”了一声,眼眸闪过一丝兴奋与得意,他动作粗鲁地朝门口推了萧绍酬一把,显然,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又再拿四娃做肉垫··    我心急如焚,精神力一直锁定在萧绍酬的脖子上,不敢放松片刻,希望能寻个空隙将对方的手给打断的同时亦能不伤到四娃。
    谁知,做人质一直乖巧得不可思议的萧绍酬此时却自发地动了··    他双手死死地扒住了门框,萧绍寅那狠狠的一推,竟没将他给推出门外。
    这不听话的举动,激怒了萧绍寅,他即刻在对方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可还没等他说些类似于威胁的话语时,萧绍酬又再度动了起来,只见他皱起眉头,像是很不满脖子带来的痛楚,转身就往回跑,嘴里还叫着:“哥…哥……”·    萧绍寅呆住了。
    我也呆住了··    但很快,形势已风驰电掣般地急转直下,那两个将领一见有空隙,毫不含糊地立即将剑送入了萧绍寅的身体··    而萧绍寅在最后一刻,也还是选择了伤害别人。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绍酬在转身往回跑的那一刹那,从他背后扬出了一道血花··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心跳都停止了。
    “哥哥…”萧绍酬的嘴里不住地叫唤着我,他的小脸皱成一团,他只跑了两步,就软倒在了地上··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他身后的萧绍寅还保持着那个扬手的姿势,手中紧握着的短刃上还滴落着鲜艳的红色液体,而他自己的腰腹与胸口分别插着一柄长剑,刃锋同样沾染着血液。
    我迅速地跑到萧绍酬身前,用自己的方法先给他止住血后,再将人小心翼翼地抱起,他的脸色发白,唇色也发白,疼痛让他流了满头大汗,但他还是固执地不肯闭眼,一直叫着“哥哥”。
    我感觉自己心都揪成了一团,偏偏当下又无法做些什么,只得一遍又一遍地喊:“太医呢”·    “哥哥…”·    “嗯,我在这。”
    “哥哥……”·    “哥哥在这,阿丑别担心”·    “哥哥……”·    “嗯阿丑再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会来”·    我不顾众人侧目,自顾自地回应着四娃那一声声的“哥哥”,正打算将人抱走时,一道细如蚊呐却满含柔情的细语不期然地传来——·    “将仲子兮,无逾我园,无折我树檀。
岂敢爱之畏人之多言·仲可怀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绍初…绍初…你说我亲手喂,即使是砒霜也毫不犹豫地咽下,可是我想得却不只是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呼,这两人终于死了,差不多也该穿了…下章可能会有肉渣·    PS:关于放假期间不更文的事情,我对大家郑重道歉,可能再多解释也弥补不了什么了,但还是说声对不起,我没病没痛,假也照放,不存在没时间更文的事情,是我自己的缘故造成的,本来我想着这卷差不多完结就要开西幻和机甲了,准备扫些机甲文和西幻文来看看,找找感觉来构思,结果被各种文迷得神魂颠倒日夜不分,没有尽自己的责任,跟大家说声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另外,跟大家说声,我这边公务员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准备这个月中旬去跟单位请假去封闭式的培训班培训,在2月16日到3月16日期间应该不更文··    其实我真的很抱歉……早知这样,我当初应该存稿百分之五十以上再开文的,我太高估自己的自制力和自由时间了,说个不好笑的笑话:其实作者君原本的计划是,10月开坑,11月写完都市+修真,12月写古代和西幻,然后1月完成最后两卷,预计过年完结……·    看来…我只能对自己呵呵了……TAT·第49章 鬼迷神疑·    自从大娃二娃两人魂归天国后,我身上的担子一下轻松不少,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失去的蛋蛋都迎来了第二春…咳咳,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它痊愈了,这只是一个美好的展望,也许不久的将来,它就真的能枯木逢春,再度雄起呢,再不济,我也该圆润地穿到下个世界去了,我相信下个世界不会比现在更差,除非下个世界我的蛋蛋和前/列/腺一起消失了。
    两人帮倒台后,朝政方面确实乱了一阵,但最终在旧皇党与姚太傅势力的碾压下恢复了往日的平衡状态,曾属于大娃二娃的派系的官员十分之广,不可能全盘清洗,更别提二娃那彪悍的战功与声望,要想彻底整倒萧绍初那一派的人,除非不想打胜仗了。
    姚太傅的建议是先铲除部分冥顽不灵的异己,剩下的就先睁只眼闭只眼,树倒猢狲散,人都死了,也兴不起什么波澜,最坏的结果,也无非是有些人拥兵自立,或是分成了好几派,势力只要一分化,就难再聚集。
    我向来对这种权谋之术很头痛,这不仅没让我感觉到运筹帷幄、俯视樯橹灰飞烟灭的快感,而且还令我常常在半夜里睡不着觉,深深地怀疑自己的智商,再这样恶性循环下去,我担心自己终有一天会毁在莫须有的自卑下。
    于是,我这摄政王当得是越发不称职了,如果不是因为摄政王这个头衔可以谋取些便利,比如秘密搜查宝物的下落,又比如暗地里派人去民间寻找类似韩筹特征的人…等等诸如此类的权利的话,我早就甩手不干了。
    尽管我如此费尽心思地去寻查宝物线索,范围一再扩大,从密诏到先帝留下的其他遗物,甚至到大娃二娃的各种府内珍藏品,以及不断脑补线索去找,可终归是一无所获。
    后来我转换了思路,决定从寻找韩筹下手,毕竟我离开那个世界的时间也不短了,以韩筹的逆天属性,很可能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如果找到他,许多难题就会迎刃而解,这些还不是最最重要的,还有个一直潜藏在我心底的隐忧,便是在我穿来这个世界,而他还留在修真界的时间里,他到底有没有对陆清实施了催眠啪啪啪,如果有的话,我…直接可以回炉重造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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