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之最炫民族风 by 鼓瑟希(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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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之最炫民族风 by 鼓瑟希(上)(2)
·    一句话让黎敏轻松了下来,他皱起一张凶脸,愁眉苦脸也凶神恶煞地说:“班长……”·    他说了个开头就说不下去了,满肚子的话积压在喉头,不知道从哪里开口才好。
    周满看他一个大男人眼圈也红了,不禁关切地问道:“分配还是没着落”·    黎敏是家里的独生子,从小被寄予厚望,他自己也争气,初中毕业时成绩很不错。
但天意弄人,他不知怎么的被师范中专录取了天知道他这么个大块头怎么当老师,这一脸凶相小孩子看到必须哭啊从小周围的孩子都不喜欢跟他玩,害怕他,这点已经够憋屈了。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别的男孩子变声期都变公鸭嗓,偏偏黎敏没有明显的变声期,一直保持着少年时软软的声音·那软软萌萌的声音简直不能更坑爹要不是明确关键部位十分雄伟,黎敏简直以为自己是个女的了·    就因为外形的熊伟和声音的软萌差别太大,每次他跟人交流,对方都是一副见鬼了的神色看他,内心的咆哮——震惊、嘲笑、不屑交往等等情绪从神色里十分精彩地表现了出来。
因此,黎敏在师范里十分孤僻,只跟周满比较要好·因为周满是班长,对他就像普通人一样,不怕他的外形也不嘲笑他的声音·毕业的时候听说周满主动申请回他们村子,黎敏还十分伤心,差点就申请跟着去了。
但也是差点,因为学校在分配工作的时候把黎敏给漏了··    没有分配就做不成老师,他家里还有生病的父母,没有收入怎么活下去黎敏着急得几乎跳楼,再三打听,才知道自己的岗位被人顶替了,按照各种潜规则,他是拿不回那个工作了。
黎敏听了这消息不仅想跳楼,还想杀人,是周满再三劝阻他才没有冲动行事··    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两个月了,黎敏再次见到周满,又提起这件事,真是差点掉下男儿泪。
    周满见问了话也没得到回答,就知道一切还落在困境里··    上一世……周满记得清楚,因为黎敏是他为数不多的从中专的十五岁开始,关系一直不错到四十岁的朋友。
为什么上一世周满死在四十一岁但两人的友谊只到四十岁·    因为黎敏……在周满四十岁那年自杀了··    上一世黎敏的工作被人顶替了以后,他一直在l使努力想抢回工作,但始终没有成功,随后他就去参军。
随后又退伍,转业的时候做了协警,之后又做了保安等等工作·周满一跟他一直有书信来往·等05年左右灌江小学被取消,周满决心出去闯的时候,第一个工作就是黎敏介绍的。
再后来,周满跟人开厂,要黎敏来工作,黎敏却喜欢上了一个艺术青年,跟那个男的到处流浪去了·周满劝过他,但黎敏不听,那个什么艺术青年也扒着黎敏要他跟自己到处去。
黎敏为了那人什么都不要了,还跟家里闹,最后却发现自己染上了艾滋——是那个男的背着他*,把病传染给他的·而且就在这时候,黎敏的父母因病去世了。
    “阿满,我后悔了,如果能再来一次,我绝不会跟他走,绝不会把父母丢下不管·我以为他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不介意我的外表和声音的人,我以为他懂我,但他只不过想找一个人挣钱给他花而已。
阿满,谢谢你帮我照顾父母,谢谢你一直劝我,我的人生是失败的,我没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也不能再活着,我怕把病传染给别人·阿满,我死了以后,你把我的骨灰带回l市,我想回家。
阿满……我真的想回家……我想吃我妈做的豆腐酿……”·    周满清楚地记得黎敏给他留的录音里的每一句话,他的一生亲缘情缘都寡淡,为数不多的朋友里,黎敏是他最上心的一个。
但他最后也没能把黎敏照顾好,反而因为少年时的无能为力、壮年的一时心软,让他走上绝路,最后从建筑工地数十米高的楼上一跃而下,连遗言都是警|察交给的··    回忆汹涌,重重叠叠的悔恨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如果当年他能把黎敏拉到灌江村,如果当年他能阻止黎敏跟那人恋爱,如果他能把黎敏关起来不让他去流浪……·    忽然之间,一道温暖的触感从手上传来,周满悚然惊醒,抬头,只见温柔暖和而关切的目光如初升的太阳照亮了一切,温暖了一切。
    “周满·”应非池握着他的手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他有事,但也已经没事了·因为上辈子积累了那么多悔恨——黎敏的死、灌江村亲人的死,所以他才闯进暴雨里,才被山体掩埋重生。
既然没有忘记从前,那就要更加珍惜现在,把每一步走好,让从前的每一分悔恨,都变成这一世的幸福美满··    “我没事,走神了而已·”周满吸了口气,微笑着说,忍不住揉了揉应非池的头。
也许因为上一世没有应非池,对他没有亏欠与后悔,所以在他身边周满总是觉得特别温暖特别轻松··    “头发……”应非池咕哝了一声,老老实实坐着给他揉。
    周满就揉了个通体舒畅,这才对黎敏说:“黎敏,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做生意的·”·    黎敏还陷在悲伤里,眼圈红通通的,闻言就转头看周满,说话前还吸了吸鼻子:“……做、做生意”·    “嗯,我想在市里开一家店卖我们村子里的特产。”
周满说,“这件事要慢慢来慢慢做大,我不放心交给其他人,你愿跟我合作吗”·温馨·    这个年代做生意也能挣钱,但在市里开小店铺就有些钱途不保了,而且开的还不是日常用品,还是个特产店。
    黎敏有些犹豫,他其实打算去参军的··    周满看他的神色就补充道:“怎么运作我已经有计划了,你不用担心自己外形吓人,也不用担心自己不会做生意。
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我都会教你的·本钱也先由我来出,你只要不怕苦,骑着三轮车到街上摆摊就行·”他说着又补上一句:“你别怕丢脸就行”·    “我当然不怕”黎敏呼的一下站起来了,“我这么大个,能怕什么”·    噗应非池抿着嘴巴偷笑,这黎敏还真是性格简单,周满那么直白的激将法也能刺激他·    小小的算计了一回好友的周满神色如常,完全看不出使坏。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现在来说说具体的行动·黎敏,你坐下先·”·    “哦”黎敏训练有素的坐下了,就像学生回答完问题一样。
    周满指着放在门边的大行李袋说:“那里面有两斤灵芝干,二十斤笋干,我这里有二十五元·你拿着这些钱,先去买市里面卖的笋干和灵芝干,跟人家批发。
现在的笋干大概是七毛一斤,你先买十斤·灵芝比较贵,大概13块一斤,你买半斤,注意买的时候多选一点小的灵芝·还剩的十几块钱,你买一辆三轮车,两个铝壶,几个杯子,还有两个炉子。
铝壶大小在10升左右,杯子必须200毫升左右·等你上街摆摊的时候,就用炉子烧水,一个壶煮我的灵芝,另一个壶煮买来的灵芝·三轮车的招牌写灌江特产,下面一行小字:灵芝汤,灵芝干,笋干。
记得煮汤的时候选最小的灵芝放进去,超过两公分直径的灵芝要切成两半甚至更多,10升水煮半两灵芝就行了·”·    周满每说一句黎敏就点一下头,“那价格怎么算啊”·    “我们的灵芝30元一斤,笋干2元一斤,买来的灵芝15元一斤,笋干1元一斤。
灵芝水我们的灵芝卖一毛钱,买来的卖五分钱·”·    黎敏拿了张纸刷刷刷写着,然后茫然地抬头:“班长,为什么不单独批发笋干和灵芝来卖啊你每次才能从村子里带几多东西出来啊”·    “你怎么不懂啊”应非池忍不住插话说,“周满是在想办法卖村子里的东西,买外面的东西是做陪衬嘛。
客人看到招牌过来,肯定问的是:灌江灵芝干多少钱一斤你当然就说30元·人家也许会说:这么贵你就要趁机说:我们这里有便宜的啊,但是药效没那么好。
他肯定不信,你就倒灵芝汤给他尝尝嘛·要是他怀疑你用了法术才让灵芝汤有区别,你就……你就……”·    古穿今的孩子想不出办法了,总不能说你就报上师门让他去门派砸牌子吧·    “你就亮身份证,如果他被骗了,要他报警抓人。”
周满接口说,随手摸摸应非池的头,小孩说得很好·“黎敏,现在的人可能还不怎么注重天然,你要努力卖药效·但你要随时记得强调,我们灌江村的东西都是纯天然的,没有经过任何化学加工。
等过几年人们就会认准我们的牌子,不会再买其他人的灵芝和笋干了·”·    “过几年”黎敏皱眉,他怎么知道的·    周满却以为他嫌弃时间太长,怕他不愿意又走上参军复员找工作遇到渣男的道路,就补充说:“黎敏,最迟到明年春,我们就能挣下一套门面。”
    “一套门面”黎敏咋舌,然后委委屈屈地说,“班长,我不是嫌时间太久才挣钱,我是好奇你怎么知道过几年人家就关心天然不天然。
不过现在不要紧了,我会努力卖东西的”·    还要努力把灌江村的牌子做响·周满在心里补充,又交代了一些事情,黎敏也提了一点自己的意见,应非池也插几句。
三人一直说到下午才商量完毕,周满牵着应非池站起··    “我们回去了·”·    “现在”黎敏赶紧拦住,“等你们坐车到镇上,太阳都落山了。”
    “没事·”周满笑得意味深长·“黎敏,我们敢卖山里的东西,就有特别的技巧,至少赶路这件事,你不用担心。”
    黎敏看着角落里那一大堆东西,想着今早两人敲门的时间,内心默默地算了一下,然后愣住了:·    怎么感觉……他们俩比坐车还快·    周满看着应非池笑了,牵着人走下楼,留给黎敏一对默契的背影。
 第18章·    【18】·    从市里离开,周满还在镇上停留了一会儿,因为生活还要继续,除了投资销售部,还要吃饭啊··    周满出来的时候就在镇上留了一点灵芝干和笋干,他没有托人卖掉,而是让人帮忙照看,等他回来再卖。
    两人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才回到镇上,周满牵着应非池慢悠悠地往回家的路上走,结果刚走没几步就被人拉住了··    “阿弟你等等”·    胡子花白的瘦小老人拉住周满,气喘吁吁地喊道:“等一下”·    “你是……”周满迟疑地问道,“老来医生”·    “是我是我”老来一张老脸笑得几乎开花,搓搓手问道:“阿弟,我听讲你今天放了点灵芝干和笋干在阳春批发部……”·    “哦。”
周满恍然大悟,抱歉地笑道:“老来医生,那些是我准备托人寄给外地同学的·”·    “啊,这样子……”老来一副好商量的样子,语调怂恿地说:“阿弟,你对你同学真好,但是你同学那么年轻,吃这么好的药材反而对身体不好,大补也会伤身的。”
    周满失笑:“老来医生,我看你是自己想要这些笋干和灵芝干吧不行,我答应同学的·”·    “哎呀,你同学不急在一下子,但我着急啊”老来背着手转了转,说道:“老弟,我实话跟你说吧,你的灵芝干药效很好,我不会看错的。
我现在急着要一两斤你的灵芝干,价格30甚至40块一斤都可以·你先把东西买给我怎么这样阿弟,我儿子的未来就看你了”·    “这么要紧”周满吓了一跳。
    “就是这么严重”老来拉着周满的手,神色着急得几乎恳求·“阿弟,只要你卖我你的灵芝干,我能做到的事都答应你”·    “不不不。”
周满赶紧止住他的动作,微笑着说:“你要就拿去吧,价格……我想还是要35块一斤,笋干也要笋干2块5·不过东西也不多,灵芝干1斤,笋干4斤,一共45块,你能接受就行。”
·    “能,没事·”老来一口答应了,话音一落就要掏钱,周满赶紧止住他:“等我去邮局把东西取出来先·”·    “没事,我不怕你跑”老来将四张10元一张5元交给周满,周满低头看了一眼,纸币半新不旧。
周满笑了,不再扭捏,将钱往口袋里一放就把老来领到了邮局,刚要开口就又一道声音不冷不淡地说:“总算来了,再不来我就要把这些东西都扔掉”·    应非池望去,只见一个瘦瘦高高的少年从邮局里走了出来,手上拎着一个布口袋。
少年的样子冷冷清清,眉间一股消不散的烦躁之气·他挑稍了眉,随手就把袋子扔给周满,完全不管里面的东西会怎么样··    “哎呀”老来急得几乎扑上去,又怕来不及又怕力气大了弄伤灵芝干,缚手缚脚手忙脚乱。
应非池看不过去,下意识地挥了一下手·一道灵气无声无息地打出,将布袋飘飘摇摇地托住,让老来有惊无险地接住了··    “咦”应非池惊讶。
    “怎么了”周满立刻低声问道·那一刹那他也感觉到了灵气的存在,应非池应该还不可以将灵气不用结印就轻易打出的,但刚刚那一下……·    接到他的眼神,应非池摇了摇头,示意道:没事,回去说。
    “哎,这是做什么呢”一道声音打断两人的对视,那邮局的员工望着他们冷嘲热讽地说·“两个男人眉来眼去的”·    应非池忽然敏锐地嗅出了这少年和周满之间关系的不寻常,心中忽然咣当当地敲起了警钟。
他立刻拉住周满的手,警惕地望着那男的,问道:“周满,这位公……这位是”·    公子两个字差点就说出口了,应非池忽然怕被那男的嘲笑,怕在别人面前丢脸,怕在周满面前被人比下去。
所以他改口了,虽然改得很生硬··    他的敌意不加掩饰,瘦高的男人立刻感觉到了,他扯着嘴角冷冷地笑了笑,目光不由得望向周满,似乎也很期待周满的回答。
    “非池,这是我的表弟罗锐,你叫他阿锐哥就好·”周满握着应非池的手把他拉到身边,微笑着介绍道:“阿锐,这是应非池,现在跟我住一起。”
    应非池便叫道:“阿锐哥·”·    “不敢当·”罗锐淡淡地说,“我们的外婆还只是堂姐妹,表弟什么的,当不起。
你跟阿满住在学校”·    应非池点头:“对啊·”·    罗锐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奇怪起来,似乎很不甘很不愿很难过又无比恼火,他动了动嘴唇,什么都还没有说,那头老来就叫道:“好了果然都是极品好货”·    “那当然。”
周满笑着说,“我们灌江村出的山货,当然质量有保证·你送东西的时候记得提醒对方,这是灌江村的山货·”他再三强调:“一定要记得说是灌江村的,加深印象,这样他跟别人家的灵芝对比,才能突出你送的东西有多难得。”
    “你说得对”老来点头,“多亏你提醒,不然我还想不到·”·    周满坦然接受了他的谢意,看看天色说:“不早了,我们回去了。”
温馨·    说完牵着应非池的手就走··    “等等”罗锐叫道,一路追了出来·“这么晚了你们回去不是天都黑了在我这里住一晚会死啊周满”·    “不用了。”
周满牢牢地握着应非池的手,另一只手摆了摆,头也不回··    “我叼”罗锐狠狠地骂道,转身就走进邮局,砰的一声把门甩上,声音大的吓了应非池一跳。
    这是……应非池欲言又止,终究还是等两人回到僻静的山路才说道:“周满,你这个人真是狡猾”·    周满笑了:“哪有”·    居然还厚脸皮问哪有应非池哼哼地说:“你今早把灵芝干和笋干放在罗锐那里就已经料到老来医生会出现的,对不对你刚刚跟他说话时那一个一个的动作真是装得……装得一点也不像”·    还惊讶,还犹豫,还宽厚,什么啦,那都是为了让老来买下灵芝干和笋干而已·    “那个老人家是什么特别的人你要这么……这么设计他”应非池好奇地问,“你不会去害人,所以你坑他的钱一定因为他很有钱,你认识老来医生”·    周满被他的分析说得心头暖暖的,他的伪装堪称完美,而这个人居然能看出真假,除了知心与贴近,还有什么别的解释周满想起他在市里因为未知事物而恐惧时对自己的依赖,想起他刚刚在罗锐面前的倔强。
心脏忽然颤抖了一下,极轻极快的膨胀漂浮起来,周满忽然心情大好,逗他说:“我不知道老来什么来历……”·    “怎么可能”应非池转身倒退着走,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在说:你当我小孩呢,就会骗我·    “哈哈”周满被他的表情逗得大笑,伸手揉他的头发,好一会儿才解释说:“我不知道老来什么来历,但可以猜出来。
他一眼就能认出我们的灵芝与众不同,说明他是个很有经验的老中医·这么好的医术,只可能是出了意外被安排到我们这里·老来没有工资·却不缺钱——你看他刚刚拿出那几十块钱,如果是一般人,身边不会带这么多钱,会到储蓄所取钱,拿到的就是新钱。
只有常年携带的钱才会半新不旧·他随身都能带这么多钱,又没有工资,那他一定出身富贵·对这种人,借他的手推广一下我们的产品,那也没什么·”·    所以他才会一直强调要老来提到“灌江村的山货”,这是要打招牌的意思啊。
    应非池笑了,眼睛闪闪的,好像天边亮起的星星··    “周满,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    “唔,反正我知道”· 第19章·    【19】·    以前在阆风派的时候,虽然被人欺负,但应非池觉得自己还是很了不起的。
尽管他因为怕清荀子废了他的灵根而不敢学习法术,但在抄书的过程中应非池不仅把自己烧掉的那一仓库书全都背了下来,连藏书楼的书他都背得滚瓜烂熟·所以,即便一招法术都不会,他也能在阆风派里躲过很多受伤的招数,被整的时候只丢脸不受伤。
所以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还能一边自己修符咒,一边还能指导周满做剑修··    但是这一次出门让应非池深刻地意识到,哪怕他在修真上再了不起,也无法掩饰他在对外边世界的无知。
毕竟也是在门派里与世隔绝长大的啊,在修□□里扔下山还不知道怎么用灵石买东西呢,何况来到一个科技社会··    老实说,那些什么汽车高楼,路边上铺的那石头不像石头、泥土不像泥土的东西,各种各样奇葩的声音,真的有点吓到他了。
更叫人担忧的是,应非池知道周满心里有个大计划,他不知道计划具体是什么,但他想自己总是能帮上忙的——比如说各种符咒,比如说等他到了化元期能御剑带周满到处去。
    但是跟其他人,尤其是跟罗锐对比之后,应非池才有了深深地危机感·他不能什么时候都让周满带着他出门,他必须充分地了解这个世界,并且融入这个世界。
    怎么样融入世界才是最好的方式呢当然是跟小孩子一样,从头开始呗··    于是应非池对周满说:“周满,小学这东西,跟学堂一样的吗”·    周满买了肉,正把肉剁碎了做丸子给他吃:“对啊,就是小孩子学习世界、认识世界的地方。”
    应非池点头:“嗯……那……周满,我能不能也上小学”·    “你”周满惊讶得剁肉都忘记了,转头来吃惊地盯着他。
他家孩子的脸在照明符温柔地光线下认真而且坚定·周满是做老师的,对心理类知识略有涉及,一下子就猜到了问题的关键·也对,孩子总是要自己长大的,他不能什么时候上街都牵着他的手。
    当自己是这世界唯一的依靠固然很好,但周满更希望他在具备**直面世界风雨的能力后,仍然将他视为唯一的唯一,最安全的最可靠··    “嗯,好啊。”
周满点头,“也差不多开学了·”·    开学是要做很多准备的·首先要把破旧的教室打扫干净,其次就要修缮屋顶,确保冬天的雨季来临时,学校不会漏雨。
随后还要把桌凳都弄干净,把院子里的杂草都除掉·不过这些事周满只需要交代一声就好,应非池会有各种各样的符咒把事情做完·而周满自己,则又要出门。
    “这次是去乡里,要去教办拿书回来·你在家把屋子整理好,其他的事,不用担心·这次我请了辆拖拉机去,因为东西太多了,我们两个人拿不完。”
    拖拉机应非池一听这名词脑子里就浮现看过的各种车子,登时有点胆怯,赶紧点头:“好啊好啊,那我在家里·”·    然后果然乖乖在家打扫屋子了。
    傍晚的时候,应非池坐在屋檐下打坐入定,坐着坐着就想到了周满,一下子脑子里全是“周满怎么还不回来”、“周满中午吃什么”、“周满在外边有没有被人欺负”、“那个什么罗锐有没有趁机接近周满”之类的念头。
心烦气躁,入定是再也不能了,刚站起来,忽然从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砰砰剖剖——砰砰砰剖剖——”·    那声音轰鸣,一听就不是生灵发出的,指不定又是什么奇怪的钢铁怪物。
应非池脑子浮现一个比三轮车四轮车更厉害的五轮车,一个轮子在前旁边各有两个轮子,呜嗷呜嗷地往学校开来··    也许这无论钢铁怪就是周满口中的拖拉机·    应非池心惊胆战得开了门,扒在门边只伸出个头,大半个身子都在门框后边,小心翼翼地看着。
    远远地一阵阵黑烟冒出,拐弯处首先冒出了一个四方的钢铁盒子,盒子上有许多难以描述的小东西,总之很是怪模怪样·随后是长长的两个青色的钢铁手臂,手臂后边连着一个棚,棚后边还有个没有盖子的四方钢铁盒子。
棚下面坐了个人,应非池见过,就是吴东·车子后边驮着许多东西,一个人背对着道路坐在那些东西上,应非池一眼就认出那是周满··    噢,那奇怪的砰砰剖剖的声音就是从打头的四方钢铁盒子里发出的·    应非池看着那传说中的拖拉机摇摇晃晃、走一丈颠三颠地开过来,终于在学校前面的台阶前停下。
吴东不知道按了哪里,车子忽然不叫了,安安静静地停着,带上钢铁固有的冰冷不愿搭理人··    这种东西纯属凡物,镶上最上等的灵石也没办法飞起来啊,要来有什么用·    “啊呀”吴东看着应非池大笑,“阿满,你家娃仔来接你了”·    周满跳下车厢,仰头望了应非池一眼,应非池也在望他。
可能因为分别,或者是天气的缘故,两道目光就像有实质一样胶着在一起,热烈得几乎融化··    两人的心同时一跳,周满赶紧转开视线说:“吴东叔,你开车辛苦了,天也晚了,你先把猪肉拿回去给阿婶煮吧,免得臭了不好,东西我跟非池搬就得了。”
    说着就把买来的猪肉拿了出来··    吴东见他客气,也实在怕猪肉变臭,只好拿着猪肉离开了·等吴东一离开,应非池就跑进屋拿了个搬运符出来往拖拉机上一挂。
一个又一个的纸箱从车厢里飞出,整整齐齐地堆在办公室里··    东西在搬着,应非池就悄悄地看周满,周满的皮肤被太阳晒得发红,天气太热,一颗接一颗的汗珠往下掉。
应非池又有想变成汗珠的冲|动了,而且这次还特别想咬一口周满的喉结·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他上辈子难道是妖兽动不动就想咬人·    应非池摇了摇头,想把脑子里的奇怪念头甩掉。
周满看他愁眉苦脸地折腾自己,立刻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头疼下午修炼伤到了”·    说着就转身捧起应非池的脸,四周暮色渐起,只有面对面地查看,才知道小孩的脸色是不是不对。
然而当双手捧起他的脸,才发现他的脸竟然小得只够自己的手掌·当手掌接触到他的皮肤,才知道竟然柔滑如斯、温软如许·当面对面低头查看,才发现两人的身高差距如此奇妙——周满必须低头,应非池必须仰头,否则便看不见对方的脸,但这么一低一抬之间,两人的呼吸就纠缠在一起,萦萦绕绕。
他的目光迷茫而又单纯,他的气息熟悉而且美好,他的嘴唇莹润,嘴角微微翘起,好像……·    周满神使鬼差地低下头,应非池鬼使神差地闭上眼。
    “阿满啊——·    粗豪的声音蓦地传来,惊醒了一帘幽梦·两人像被施了符咒的傀儡一样同时跳开,脸同时望向来人,死都不看对方一眼,任凭心头惊涛骇浪扫过又哭天抢地的失落。
    “阿满·”吴东笑呵呵地走来,完全不知道自己打断了什么·“东西搬完没有你阿婶喊我叫你们去吃饭。”
    “哦,搬……咳搬完了·”周满开口,声音莫名地有些嘶哑,赶紧渴了一声··    吴东一看车厢空了,赶紧招呼两人跟自己走。
周满默默地走在前面,手背在伸手招了招·应非池现在是看不得他的眼也看不得他的脸,一看心头就跳得失序,只能按照他的手势往前走··温馨·    吴东婶的手艺是出了名的好,做的又是最好吃的红烧肉。
可惜,当晚的两个客人都没有心情,一口接一口地灌米饭··    一个想:刚刚究竟是要做什么呢为什么那么甜蜜那么期待又那么紧张气都喘不过来了。
    另一个想:唉,忧愁啊,今晚还要睡同一张床,千万别出什么事啊,孩子真的还小,未成年啊·    可怜美味的红烧肉,就这么被无视过去了。
 第20章·    【20】·    担心都是多余,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电光火石一般的情绪,来得快埋得也快·越是聪明的人,越能预知危机的存在,早早地躲避它。
    于是当天晚上什么都特别的事都没有发生,第二天早上一醒来又是忙碌的一天——小学准备开学了,周满要开始准备学生报名的事··    学生报名有什么要准备的呢这个时代的小学报名,要做的事情很多,至少报名流程里交学费、集资、公粮三样一点都不能少。
周满知道集资和公粮这种东西是乱来的,但是现在的情况下他还没有办法阻止,只能将事情一点一滴记下,折损了乡亲们多少,将来就成千上万倍还给他们··    重生与穿越也不是万能,但周满清楚那些事情永远无法改变,哪些事情需要忍一时将来改变,那些事情是立刻就能改变的。
    周满要挽救灌江小学高得出奇的辍学率和文盲率,他比谁都清楚,将来的社会没有文凭和知识是多么地寸步难行··    他要挨家挨户地动员家长给学生报名。
    既然他要出门,学校就必须有人留守,以防学生来报名时没有人在·作为住在学校里的唯二人员,应非池就成了唯一的人选·不过鉴于应非池特殊的来历,周满决定给他做上岗培训,时间是一天。
    “所以你要认真听,好好学·”周满说得郑重其事··    应非池赶紧点头,心里有些紧张:一定要学会啊,学不会的话周满会不会把那个什么罗锐叫来帮忙啊罗锐来了就不走了怎么办啊·    周满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摸摸他的头说:“你只要把这几个字记熟就行。”
    他取出一本薄薄的本子,枣红色的壳,看上去很硬·周满指着封面上的字说:“这个叫户口本,就是我们这里的户籍凭据,这里的字是从左到右横着读的,知道吗”·    应非池点头,又皱眉认上边的字:“居民……口本哦,户口本,户字有些奇怪。”
    “简体字以后上小学了再教你·”周满打开户口本,指着第一页说:“这里是户主,后面的每一页这个地方写的都是居民的名字。
你要把报名学生的名字以及户主的名字都记下,知道吗”·    “嗯·”应非池乖巧地点头,“还有呢”·    周满合上户口本随手放在桌上,取出一叠白纸、一支毛笔、一盒墨水放在桌上。
“你要把自己收的每一样东西都记得清楚,学费是20元,集资你看户口本上有多少人的名字就是每个人5元,公粮是一个人10斤·公粮收了以后搬到办公室后边的仓库里,等找到车子了再送往粮所。
等确认每一样都收完了,你就把单据誊写一份交给孩子的父母,最后给小孩子发课本,让他们9月1号来学校上课,一切就是这样了·办公室里我已经分好类了,你每样拿一本给他们就行。”
    他说着招手:“你过来,我教你认钱·”·    他招手的样子贴别好看,就像叫自己家小孩一样,分外地透着一股亲密。
应非池屁颠屁颠地跑到他对面,两个人盘腿坐在屋檐下,借着一块照明符的光看钱··    “纸币分一、二、五三个等级,单位是分、角、元,就像你们古代说的文、贯、两一样。
这里是一分、二分、五分,这堆是一角、二角、五角,这几张是一元、二元、五元、十元·每十个往前进一位,十个一分是一角,十个一角是一元,记住了吗”·    记倒是容易记,但如果应非池也不知道什么是文、贯、两,不过他自动把分角元换成下品灵石、中品灵石、上品灵石,这就好理解多了。
“嗯嗯,记住了·”·    于是,这上岗前的培训就这样结束了··    第二天,周满一大早就游说去了·应非池坐在办公室里,铺了白纸倒了墨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用研的墨水呢,然后在门口放了个触发符,闭上眼默默地修炼。
    也不知过了多久,触发符被惊动,应非池从打坐中醒来,知道有人来了,心中一阵紧张··    “阿满在咩”嘹亮的中年女声叫道。
    应非池从来的第二天开始就跟周满学当地话,现在已经能听懂不少了,只是不会说·他赶紧应道:“是来报名的吗进来办公室吧。”
    一个皮肤微黄的中年妇人牵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两人都穿着黑底红边的服饰,周满说这是他们过山瑶的服饰·那妇人背上还背了个大背篓,走进来看到应非池,脸上愣了一愣,随即出现局促的神色,赶紧把背篓放下,用浓重当地口音的普通话说:“你好,你是新来的老师嘛我们是来报名的。”
    “我知道·”应非池第一次**面对当地人,紧张得手心出汗·他摊开白纸,说道:“那个……首先,那个……户籍……不,户口本……”·    “哦,带了带了”中年妇人从口袋里取出户口本放在桌面上,应非池赶紧翻开先把户主的名字抄上,然后往后翻。
这一翻,傻了,他不认得数字,大多数简体字也不认得,对着好几页的户口本不知道哪个才是学生的信息··    周、周满应非池下意识就抬头寻找依靠,猛地想到周满不在,心中不禁一阵难过与彷徨,然后不由得笑了——真是的,才跟周满住在一起几天啊他就变得这么依赖这么软弱,比那些养尊处优的修士还不如。
堂堂应非池,阆风派那么艰难的环境都能撑下来,居然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就算周满愿意宠坏你,你也不能成为周满的拖累··    “这位……嗯。”
应非池犹豫了一下,决定忽略称呼,微笑道:“请问报名的学生是户口本上的哪一个”·    妇人赶紧接过户口本翻给他看:“是这个,叫陈米。”
    原来他们这里的陈字是这样写的·应非池快速地抄下名字,心中暗暗记住,然后说道:“学费20元,集资一个人5元,公粮一个人0斤,你家4口人要交集资20元,公粮40斤。”
    “唉,越来越贵了”妇人叹了口气,从腰带上翻出一个破旧却干净的小布包,打开了取出4张10元的纸币给应非池,然后指着背篓说:“里面是40斤谷子,你这里有称没有我称给你看。”
    “啊,不用称·”应非池一边记下钱款一边瞥了背篓一眼,说道:“我看出来了,40斤一点不差·麻烦你把谷子堆在地上,我等下自己收拾。”
    就随便堆在地上妇人看着这个白白嫩嫩、瘦瘦小小,看起来还不如她隔壁阿梅健壮的少年,表示非常担心·不过一想到周满总会回来的,她就不多话了,立刻就不多话了,动作麻利地把谷子往地上一倒,拍了拍竹条编织的背篓,问道:“还有什么咩”·    “没有了。”
应非池将誊写好的单据拿起,轻轻地吹了口气,将上面的水汽吹干,然后双手交给妇人,微笑着说:“这个你收好·”·    “哎哎”·    等妇人接过单据,应非池又把书都捡了一本,放在妇人的背篓里,说道:“这个是课本,9月1号记得来上课。”
    妇人看看课本又看看应非池:“这就完了”·    应非池微笑:“嗯,这就完了·”·    “老师”一直默不作声扯着母亲衣角的小女孩忽然用当地话问道,“你是教我们的老师咩”·    “我……我不是老师。”
应非池低头看着小女孩红扑扑的脸,微笑道:“我跟你们一样,是周满老师的学生·”·    他解释得清楚,小孩子却听不懂普通话,只是望着他开心:“老师,你长的好靓,我好爱看你”·    应非池的脸轰的一下红了,妇人倒是没有在意——瑶家的儿女,不都是这么热情的嘛于是妇人呵呵笑着把背篓一背,领着小女孩走了,留一个被调|戏后的应非池在原地脸红。
 第21章·    【21】·    报名的工作不难,应非池做了一天已经得心应手·快速而整齐地抄下学生跟户主的名字,点清纸币,把公粮倒在地上,分发书籍,等人离开了才把公粮归入仓库。
第三天,应非池已经能把时间保证在一刻钟之内,整个村子都知道周满请来了一个长得特别好看写字也特别好看的新老师··    只有应非池自己不知道。
    到了第四天,人就渐渐少了,应非池闲下来也不想打坐,只是在屋里乱窜,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这里是周满长大的地方,也许一砖一石都有周满过往的影子。
    床是周满自己做的,书桌是学校送给他的,衣柜是他父母留下的·书桌上的日历是周满买的··    应非池第一次见到日历这东西,看上面的字表示很神奇。
他曾经问过周满:“上面说今天是八月初四,你为什么说是八月二十八”·    周满就把公历和阴历的知识跟他讲了一遍,还将日历上的数字指给他看,让他认。
    所以他现在是认得123的·应非池用手指蘸水在石板上练习从左到右横着写的数字·这扭来扭去的数字不好写,应非池写得歪歪扭扭·将1-31仔仔细细地写过,应非池还是无法将心中的烦闷之气去掉,他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放下笔,手无意识地在书桌上划过,忽然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应非池望去,只见是一本枣红色的本子··温馨·    居民户口本。
周满的··    一股难以抑制的好奇心涌上心头,应非池忽然很想知道,周满家里还有谁·他咬咬嘴唇拿起户口本打开,只见户主那里写着周满。
再往后翻后面只有一张纸写有字,再往后就没有了·唯一写有字的那张纸上写着周满的姓名、出生日期、文化程度(这是什么应非池不知道)、婚姻状况·简简单单的几行字,薄薄的一张纸,最清楚不过地告诉他:周满只是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人。
    应非池握着户口本,手上太用力,心都疼了,心疼得眼睛都模糊了··    “非池”忽然熟悉的声音传来,周满走进来,看见他站在书桌前也不在意,随口问道:“一共有多少学生报名了”·    应非池却不回答,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
    “怎么了”周满觉得他的情绪不对劲,握着他的肩膀就把人转过来,低头轻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应非池抬头看他,竟然满眼的泪光。
    “到底怎么了”周满心中大为着急,一手握着他的肩膀另一手就去抹眼泪,声音更加低沉温柔,好似温泉从地底汩汩地冒出。
    “被人欺负了还是做不成事情犯错了别怕,慢慢说,一切有我呢·”·    应非池只是摇头,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千头万绪里只说出了一句:“周满,你当我的户主好不好”·    周满的呼吸立刻停滞了一刹那,随后忍不住笑自己:他从小长在门派里,与世隔绝,怎么可能知道加入户口本是多么深远的含义大概是小孩看到别人都有户口而自己没有。
想到黑户的问题了·是他的疏忽,既然他来了这个世界,总是要有户口的··    “别担心·”周满安慰他,“这件事我会做好的,这周末我们还会出去一次,我去找罗锐。”
    应非池一听就知道好像哪地方不对,他是想跟周满一本户口本但不是这样的一种关系,只是他还没有想到底是哪种关系就被周满话里的名字吸引了注意力:“为什么要去找罗锐”·    周满察觉他话里的敌意,不禁笑了:“你不喜欢阿锐”·    应非池说得直白:“一点都不喜欢,我觉得他要跟我抢你”·    还真是小孩子心性。
周满揉他的头发——他真是对小孩柔顺的长发爱不释手·“我初中的时候阿锐的父母很照顾我,他也有点嫉妒,就像你一样·但无论如何他的父母最疼的还是他,就像……”他微笑着说:“就像无论如何,我最疼的都是你。”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很温柔,就像有甜甜地糖丝一缕一缕地飞进对方的心里,让人心里甜蜜蜜的·应非池就甜得好像锅里的糖,心软成一团,糊糊的,什么也不多说了。
    周日,两人再次打包了一大堆灵芝干和笋干往l市赶去·刚敲开黎敏的门,黎敏就兴奋地叫道:“班长我们挣钱了”·    周满将东西放在角落,点头道:“知道了。”
    黎敏还兴奋得手舞足蹈,倒水的动作都洒了好多:“班长,你教的方法还真有用,那些货一个礼拜就全都卖出去了,还还有人特打听我家住在哪里,要上门买呢。
他们找来我就说没有了,跟他们讲东西贵而且少,不容易得·容易得的都是便宜货,我们不卖的·哦,对了,昨天还有个看起来很有钱的人说要出钱帮我们开店。”
    周满立刻警觉:“你怎么说”·    “我说我们做自己的生意,多谢他的赏识·”黎敏说,“班长,你回去之后我认真地想了你的话,我觉得你在做你们村的生意,这生意不能给别人抢了。”
    “你想明白了,那我也不瞒你了·”周满说,“阿敏,我们在做一个牌子,目标不仅仅是l市闻名,我们要让全国都知道灌江村的名字。
这是个很漫长的过程,可能要花二十年,但阿敏,我们一定能成功的·”·    “全、全国”黎敏惊呆了,他想得最远也是在市区开一家店而已,周满却已经想得那么远。
黎敏觉得有点异想天开,但又有些兴奋——哪个男人不想成就自己的事业·    周满看他目光闪动就知道他犹豫也向往,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这一个礼拜还是按照上个星期的方法做,但不要再进别地方的笋干和灵芝了。”
    他取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周满逐条给黎敏讲解,黎敏也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最后上面又用铅笔写了很多字,这才算完··    “班长,你又要现在回去”黎敏看着周满以及瘦小的应非池,有些担心。
    “嗯·”周满点头,“难得出来一次,我要帮非池处理户口的事·”·    “户口”黎敏一听跟当官的有关就赶紧掏钱,“班长,上个星期的钱……”·    “你先拿着。”
周满说,“一个月结一次,我们平分·我教你的记账方法记下了”·    “记下了,可是……”·    “没事,在外面用钱比较多。”
周满牵着应非池就走,搭车到了镇上,敲开了邮政宿舍··    “周满”罗锐开门,一阵惊喜,看到他身边的应非池又瞬间沉下脸。
“什么事”·    “问一下非池要往我这里落户要什么材料·”·    “落户”罗锐跳了起来,愤怒地拍门。
“你们做了什么他要跟你落户不行我不同意”·    “由不得你·”周满微笑,“你不说,我就直接去县里找表姨了。”
    罗锐气得差点没闭气,翻了很久的白眼才回房间唰唰唰地写了几行字·他把信笺用力拍向周满,周满侧身一躲不让他碰自己,扯住信笺的一头。
    “嗤啦……”信笺断成两段,罗锐眼中浮起一阵气恼、羞辱、愤怒、绝望混杂的神色,他狠狠地瞪了周满一眼,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差点将墙壁上的石灰震掉。
    周满只当什么也没发生,牵着应非池就走了··    第一次,他没有注意到应非池的神色·应非池有些伤心·· 第22章·    【22】·    对于周满的要求,罗锐一向是能做九分恨不得就做得圆满,但是对于周满这次的要求,罗锐真是恨得牙痒痒,找个机会就想把那人给剁了。
不过他好歹也是受过高中教育的人,知道这是法治社会,不敢轻易打架斗殴伤人··    虽然他很后来才知道,幸亏自己没有动手,否则不仅周满能一招把他的肋骨打断,应非池更是手指都不需要动一下就能把他废了。
    不过此乃后话,目前罗锐最想做的事就是摔周满一脸的·尤其是当他骑着单车走了二十几公里翻山越岭借着送材料这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来到灌江小学,却发现周满站在讲台上上课,而应非池坐在学前班教室的最后一排,手上拿着本书认认真真地跟一群四五岁的孩子齐声念道“aoe”的时候,他真是差点气得闭气。
    这个……这个小白脸嫩娃仔居然没有文化居然要从学前班开始学拼音他到底哪里不好就算当初他……那也不能抹杀他条件好用情深的绝对优势·    罗锐在教室外面看得怒火中烧,一直告诉自己要忍住脾气千万不能再叫周满讨厌,但是当他看到周满在应非池身后俯下|身,整个人好像从后边环抱住一样手把手教应非池写字时,罗锐就忍不住了。
他立刻跑到办公室门口,动作迅速地找到了铁棒,干脆利索地敲响了铁皮··    赶紧给我下课·    “当当当——”·    “哇——”四个教室同时传来学生的欢呼声,“这节课好快放午学啦”·    周满还来不及阻止,所有的学生都冲出了教室,家住比较近的——例如茶山坪的学生,就犹如脱缰的野x一样撒腿就冲出了校门,其余家比较远的学生也拿着饭盒冲往各自喜欢的午餐场所,小河边啊,树林里啊之类的。
总之铃声一响,整个校园就只剩三个人,其中两个还是满脸怒容,你瞪我我瞪你,恨不得将对方吃了··    “你这是作甚”应非池就像后世维护校园纪律的教导主任,而罗锐就是那个屡屡违反纪律的顽劣不堪的学生,他恨不得将罗锐关到后山面壁思过。
他一生气,那些文绉绉的批评都冒出来了:“还没到下课的时间你敲钟干什么当真胆大妄为还有没有规矩了”·    “做肾我还做肝呢”罗锐生平没听过这样的话,立刻反唇相讥:“你好意思骂我你这个连拼音都不会的文盲周满到底看上你哪一点了我以正常人的脑子完全想不出理由你这个累……”·    “罗锐”一直面色平静,甚至罗锐乱敲钟都没有生气的周满忽然沉下脸,声音低沉地截下了罗锐的话。
“你来干什么有事赶紧说,说完了就回去,不然天色晚了你要摸黑赶路·”·    “小看我”因为气场阴沉的缘故,已经很久没人在他气头上还敢跟他回嘴了,何况这次不仅被一个文盲骂,连周满都为了那文盲生气,天知道周满已经多久没对他真正生气过了。
罗锐气得脑子也不怎么管用了,张嘴就说:“上次你不是也天黑了才赶回来你两条腿都没事·我骑车会有事”·    “你跟我们怎么一样”周满的怒气只有听到他说累赘那个词的一瞬间,这下子压下去了神色又变回淡淡的。
他握着应非池的手转身就走:“不说那就算了,非池,我们去吃午饭·”·    “你……”罗锐两眼一翻白,赶紧用手去撑墙,免得真的蹬腿翘掉。
“我是来跟你说,户口的事没问题反正现在到处都查不严,很快就能让这文盲跟你一个户口本”·    就这样就为了告诉这几句话他一个凡人就跑了那么远应非池心中警铃大作,打死都不肯相信。
不过他的个性就是这样,别人不用心眼对付他,他就想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单纯热烈而且依赖·但别人要是对他用心眼,他能以牙还牙用更多的心眼·而且就是因为他心眼多,在阆风派的时候只有许非镛这种头脑简单直接用武力压倒的方式才能戏弄他。
温馨·    对于罗锐,应非池第一次见面是不喜欢,第二次见面是自卑,现在第三次见面,那是红果果的嫉妒·跟周满过往纠葛甚深了不起啊未来都是未知的可变的好吗哼哼应非池冷哼,眼珠子一转脸上就换了笑容。
    “阿满·”他语气软软的,叫得亲近,无师自通地撒娇讨喜·“罗锐这么远来了也不容易,一起吃了午饭再走吧·”他说完又对应非池笑得宽宏大量:“罗锐,多谢你帮我弄户口,我刚刚有些着急,年纪小嘛,不懂得控制自己的脾气,你别见怪。
来,尝尝阿满的手艺不要客气·”·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这么个白白嫩嫩俊秀软糯的小少年,罗锐一口气憋在肚子里,怎么都撒不出来,只能点头:“好啊,我正好饿了。”
    反正能吃一顿周满亲手做的菜也是赚到·不过一想到这白软的文盲顿顿都吃周满做的饭,罗锐心里又有些不高兴了··    “我们吃饭都在厨房。”
应非池人领到厨房,给端了小板凳·“请坐·”·    罗锐坐下,视线在厨房里来回·记忆里的厨房应该又黑又乱又脏,苍蝇嗡嗡飞着,到处都是柴火熏出的锅灰。
不像现在,虽然还是泥墙黑瓦,但屋子里光线明亮,到处都干干净净井井有条,多了许多居家气息··    “厨房……”罗锐忍不住说。
“感觉干净了很多·”·    “嗯·”应非池盛菜,周满就给三人盛饭,边随意似的回答说:“是非池打扫的·”·    “我也只会打扫而已。”
应非池笑着说,把一碗炒酸笋端了上来·“不好意思,家里没有什么好菜·”·    他说着便坐下,周满恰好把三碗饭端上来,分发之后,周满先拿起筷子将菜里的蒜瓣挑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不吃蒜了”罗锐皱眉问道,“挑食不好·”·    “是非池不吃·”周满笑着说,望了应非池一眼,似无奈似宠溺。
    罗锐当场就想摔筷子,这还让不让人吃饭了他们俩这一家人一样的气场是想怎么的啊·    于是匆匆耙了一碗饭的罗锐顶着胀气的胃气呼呼地骑着单车又走了。
周满和应非池将他送到校门口,看着罗锐远去周满才问道:“怎么为什么要装乖”·    明明就恨不得跟罗锐对掐到死。
    “因为他不讲理,所以我要他做我的反衬,突出我是多么难得啊·”应非池认真地回答说,“周满,也许你没有察觉,但我跟罗锐在争宠呢,看谁更讨你喜欢。”
    这种事还要比周满失笑,答案不是不言而喻了吗· 第23章·    【23】·    因为罗锐的出现,应非池特意在距离学校半里的地方挂了一个辨认符,专门探测有没有外人进村的。
他已经想好了,等罗锐再来,他要跟罗锐光明正大地下战帖··    一连好几天应非池都把注意力放在那个辨认符上,虽然按照周满老师的要求把拼音都记下来了,正在学习作用它们,但小孩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周满自然也察觉到了,想着是不是要开口安慰他一下,消除小孩心里的不安全感,坐在教室最后的应非池忽然就变了脸色··    “怎么了”周满赶紧走过去小声问道。
    “老……老师”应非池举手·他看得清楚,学前班很多小孩都会在上课时间以内急为理由跑出去,周满是不能拦的,因为学前班的孩子你不给他出去他敢给你尿裤子你信不信·    所以,应非池同学也用了这个理由:“老师我内急”·    完全忘了他是十六岁而不是六岁。
    他这是内急的神色分明是跃跃欲试心痒难耐恨不得找人打架周满也不拆穿他,点头说:“嗯,去吧·”·    应非池撒腿就往教室外跑,学校的茅房在后山上,需要出校门。
应非池出了校门就往反方向跑,直奔辨认符的地方去,一边跑还一边记得躲在树丛里,不让路上的人发现··    他不放心,刚刚从辨认符传回来的灵气波动不正常,不仅不是村民或者罗锐,而且数量不止一人,还有钢铁的气息。
    “轰……咣啷啷……”·    正当应非池走到村公所的时候,一辆吉普车刚好过了河·应非池虽然不认得这是什么车,但知道是车就行。
他随手摘了片树叶画了个留踪符,对准了就扔到车上·树叶从打开的窗户一头飞向另一头,穿过车子又飘回应非池手里·应非池捏碎留踪符,更加确认车子里的人的身份,立刻箭一样射回学校。
学校里还没下课,但应非池一片叶子飞进去,周满便让学生自习,走出教室来··    “你来”应非池将他拉到松树下,紧张地说:“有五个人坐着一辆车往学校来了,车上都是四十到五十岁的男人,没有罗锐”·    周满不用问就猜到他在道路上放了什么奇怪的符咒,所以也不奇怪,只是沉思:中年男人是官方的人·    正想着,校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喇叭响,把学生们都吓了一跳。
周满牵着应非池快步往校门口走去,只见五个男人从吉普车上走下来,全都是周满认得的··    “刘主任您几位怎么会到我们小学来快请进”·    这来的不是别人,正是l乡教学办公室(简称教办)的几位领导。
打头的那个地中海头大肚子中年男人叫做刘京,是教办的主任··    对于周满的热情客气,刘京的表现冷冷淡淡而且毫不客气,一句话也不说,冷着脸带着人就走进了学校。
周满见状心中咯噔一下,直觉出了什么事,便对最后一个干瘦的男人递了个疑惑的眼神:覃叔,出了什么事几位大佬怎么过来了·    你……覃其民回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仿佛在说:总之小心。
    周满心中一紧,一时间转过千万个念头,每一个都不离黎敏卖的那些东西··    走进办公室,周满陪着教办的人坐着,刘京一句话都没说,其他人也是,只有覃其民跟周满聊点日常,气氛诡异得可怕。
应非池心头七上八下地端了茶上来,他不愿让周满做奉茶这种事,只能自己上,微笑道:“各位,这是村子里种的清明茶,茶杯也是我们这里的竹筒,可能不大好喝,穷乡僻壤,请各位将就。”
    覃其民便先尝了一口,对应非池笑了笑·他刚想从应非池身上找到继续的话题,刘京却碰也不碰那茶,而是瞥了应非池一眼,问道:“这个娃仔白白嫩嫩,不是女的假装的吧”·    周满一听脸色就变了,望着刘京淡淡地问道:“刘主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别人对他欺负侮辱他能忍,谁敢动他身边的人,就不要怪他变得心狠手辣·    “什么意思”刘京虽然只是小小的教办主任,但一直给人奉承惯了,一看周满这种新进青年就不喜欢。
他冷笑道:“就是……”·    “主任别生气”覃其民笑着插嘴道,“别跟小孩子生气嘛·”·    覃其民有点来路,刘京不敢当着人对他怎么样,只能哼了一声喝茶,但才含了一口就喷了。
    “周满啊·”覃其民一看周满旁边那个少年脸色登时气白了,赶紧打圆场·“我们今天来是跟你核实一些情况的,你不要紧张,我们今天没有带公安过来。”
    带公安周满心中提防,他哪做过什么事需要公安出手·    “是这样的·”覃其民看周满一脸疑惑,脸上的笑容更加亲切。
“前几天我们教办收到一封举报信,说你给几家交学费,但趁机对那些妹崽做了点不好开口的事·事情重大,我们也不能不管,所以就例行公事过来问问,到底有没有这事啊”·    这事周满望了覃其民一眼,两人的眼中都充满了笑容,但两人都知道对方眼中的笑容有多虚伪。
覃其民也是个老狐狸,一边帮他打圆场一边帮刘京套话——有没有这事这事是什么事是帮学生交学费,还是猥|亵甚至强|暴|女童只要周满一个疏忽把这个问题当成“交学费”,那他一辈子也就完了·    “我确实帮了五个女学生交学费。”
周满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但我只是想帮助他们,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做·”·    “啊……哈哈”覃其民打呵呵,“没有做就好,那个周满……”·    “嘴巴讲哪个不会”刘京忽然冷冷地说。
    覃其民的笑一顿,周满就淡淡地问道:“那刘主任想怎样”·    “怎样”刘京理所应当地说:“当然是检查女童的身体了”·    这话一出,不仅周满,应非池也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五个中年男人,要检查五个不足十岁的女童的身体他们把女童的贞|洁当成什么了随便他们玩的玩具他们又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公安执法者正义主宰者·    周满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他们要把他从教师这个位置上弄下来,他们觊觎这个封闭的小山村很久了。
村子里的人愚昧、怯懦·一旦被他们用道德与伦理压制,就没有反抗的一天·周满承认这件事,他们会拿这件事做把柄,让小学里的孩子成为他们口中的绵羊。
周满不承认这件事,他们就会大闹,到时候家长就会愤怒,失去理智地将周满打出村子··    但无论哪种选择,周满都不能让他们动自己的学生,哪怕只是学生的名誉。
一个女孩子不管多小,被人检查身体都会成为一生的阴影和笑柄·他的重生是为了保护村子里所有人·    “我不同意”周满站起来坚决地说。
“你们不是警察,要检查,让警察立案,否则你们不能动我的学生”·    “你这是不跟我们合作了”刘京也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冷笑道:“那好,把他带回乡里,交给老派”··温馨    一直默不作声的三个孔武有力的男人立刻站起来,两人扭住了周满的手,一人掐着周满的脖子。
    “你们”应非池大怒,“谁敢动周满我杀……”·    “非池”周满冷静地制止了他,立刻被人压了出去。
他努力回头,用温柔的眼神安慰眼中满是杀意与恐惧的应非池,镇定地说:“别怕,我不会有事的,学校就交给你了·”·    “可是……”应非池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眼圈全红了,呜咽着不知道该不该出手。
    “没事”周满再次对他保证,被塞进车子里再次重复·“学校就交给你了”·    “我知道”应非池大声应道。
而车子刷的一下就开走了,扬起无数的尘土··    周满……应非池呜咽,用手背抹了把眼泪,深吸了口气镇定地走进了学校里·· 第24章·    【24】·    应非池不知道那些中年老男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既然周满一再地叮嘱:学校就交给你了。
那就说明学校跟学生有危险·应非池所能想到的危险都是人身伤害有关,所以当汽车的尘土扬起,把周满的踪迹遮住,应非池就用力抹了一下眼泪,转身就回了学校里。
    学生们都发觉校长兼唯一的老师被人抓走了,每一个的脸上都带着恐慌·没有了周满,应非池就是学校里唯一的大人,一时间所有的学生都看着他,等待他作出决定。
    “都走出来了那我也不敲钟了·”应非池站在屋檐下说话,声音还是有些嘶哑,不过语调很镇定,也很威严·“好了,排队”·    学生唰啦啦排好队伍,一双一双的眼睛都望着应非池。
    “你们都看见了,那些不知道是谁的人把周老师抓走了·但周老师什么都没有做错,那些人诬赖他,他们说周老师帮妹叮她们出学费是想占便宜。”
应非池说,“你们先回家,什么时候上课我会通知你们的,但是有几点我希望你们能记住,因为这是在帮周老师,大家都喜欢周老师,都想让周老师快点回来,对不对”·    “对”小孩子们齐声回答。
    “那好,我要你们做几件事·”应非池说,“第一,不管是谁,不要让他们碰你们的身体·第二,不管别人问你们什么话,给你们什么好东西,你们都不可以讲谎,知道吗第三,如果有外面的人进来村子,或者村子里的人要出去外面,你们要记下来,以后恢复上课了就告诉我,可以吗记清楚了吗”·    “可以”小孩子们七嘴八舌。
“我们一定会帮周老师的”“周老师是好人,我喜欢周老师”“那些坏人要打跑他们”·    “可是……”周满帮助的女生之一,四年级的妹萝犹豫地问道:“应哥,你真的有办法救周老师吗周老师是被我们害的吗”小姑娘今年十岁了,对人世已经有了一定的认识,想到敬爱的周老师,眼圈都红了。
    应非池脸上露出安慰而且坚定的笑容:“放心,我一定可以救周满的·好了,你们都回去吧,记得跟家里解释为什么这么早放学,路上不要贪玩”·    他的笑容太自信,学生们不安的心也消散了,小孩子本就认识不到这件事有多严重。
应非池站在屋檐下看着院子从热热闹闹变得安安静静,几乎连自己的心跳都放轻了·不可以轻易认输,才多久呢,就忘了怎么跟世界战斗了·    应非池深吸一口气,首先找出竹片,花了大半个下午刻了更多的辨认符、拌匀符还有三个防护符。
这些防护符是复合符咒,做的有点狠·要是有外人驾车闯进来,会触动水符,把他们淋个彻底熄火·要是他们想把村子里的人带走,让符咒同时察觉机器与村民的气息,就会引发雷咒,准确无误地将他们劈成焦炭,风咒会将他们的车子掀翻。
    “你说的·”应非池坐在书桌前,面色沉沉地将竹片符咒都装进一个布袋里,低声说:“你说让我照顾学校和学生的,所以我要走,就必须把孩子们都保护好,保证谁也不能带走他们。
你……你别怪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破包袱找了出来,慢慢地坚决地摸出了那把生锈得拔不出来的铁剑。
拔不出来没有关系,借住凶器的杀气,他倒要看看谁敢拦·    “走你去哪里”忽然熟悉无比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惊讶和九分疑惑。
“奇怪怎么会有非池的声音我幻听了”·    应非池手中的锈剑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立刻跳了起来,满屋子乱窜,又哭又笑又叫,像疯了一样。
    “周满你在哪里别躲了我听到你的声音了你这个坏人,怎么能跟我开这样的玩笑我哭得肠子都要断了不过你现在出来,我……我不打你,也不生你的气”·    他到处找周满的身影,把能藏人的地方都翻了一遍,惶惶不安:“周满,你出来吧你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就要生气了我会……我会……我也会躲起来让你找不到的”·    小道士所能想到的最严重的惩罚,也不过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完全没想过,如果那个人不像他一样用情,那么惩罚就毫无意义··    “我不在家·”周满的声音再次响起,却让应非池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人,急得眼泪一直掉,又不敢哭出声音,怕把他的声音给惊没了。
    “非池别哭,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周满的声音镇定而温柔·“非池,我在乡里教办的一个宿舍里,被他们关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听得见你的声音,你看看周围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你刻了什么符咒吗”·    “我……没有刻传声符啊,而且传声符必须两个人同时拿着才能生效。”
应非池边抹眼泪边站在屋子里不动了·他要分辨周满的声音是从哪里发出的··    “原来是这样·”周满说。
    是这里应非池扑向书桌,随后就呆住了··    那面太清子给他、他给周满做了灵根鉴定、现在用来每日检查仪容仪表的通明鉴里,光滑泛黄的镜面上,清楚地映出周满的脸。
    “你……”周满也呆了一呆·“这……”这是什么比电脑还厉害电脑还必须联网才能视频呢·    “原来这就是通明……”应非池喃喃地问,“你那里是不是有一面镜子”·    “书桌对面挂着一面镜子。”
周满点头,“无论如何,能通话真是太及时了·非池,你怎么样”小孩子眼圈红红的,他很担心··    “我没事。”
应非池再次抹了一下眼泪·“你那么容易就被他们带走了,是有对策吗”·    “嗯·”周满点头。
“不过现在我有了一个更好的对策·”·    应非池心就安定了,望着他的眼睛问:“你说吧,我能做什么”·    “你能带着通明鉴去找罗锐,再让我们谈话,随后带他去找黎敏吗”周满有些担心地问。
“如果罗锐欺负你……”·    “我可以的”应非池很快说道:“他如果欺负我,我就忍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一定把他带到黎敏那里,你别担心·对了,你有没有办法把镜子随身带着我觉得只要是镜子就能通话·”·    “我试试。”
周满说,“他们短期内不会理我,只会把我关起来,想各种办法进村子捣乱而已·”·    “那就让他们来啊”应非池冷笑,“谁怕谁赤手空拳的凡人,本修士几个符咒就能叫他们求死不能”·    周满看着镜中的少年,他眼中狠厉的光一闪而过,就像失去了保护的小野兽,獠牙尖尖的,谁上来都能咬一口。
别人都说小孩子应该干净单纯可爱,在他的前一世,身边接触过的同志1号都喜欢软糯可爱的小白0号·但周满不是,周满喜欢长着獠牙的小野兽,因为他更喜欢野兽明明完全能**的依赖。
    而且周满自己就是一只猎豹,怎么能让一只小白兔陪伴·    小野兽才是最佳选择·· 第25章·    【25】·    作为一个上班族,早上起床已经是一件很忧愁的事了,但起床之后还要上班,实在是更忧愁。
所以,罗锐每天早上都是有起床气的,而且很严重··    这天早上,罗锐的起床气分外严重,因为他家里那位不像女人的老妈又给他打电话了,里里外外把他训了一顿,一直训到半夜。
这年头打电话是一件稀罕事,邮电所才有的免费待遇,但被人电话里训到半夜实在是叫人忍无可忍·偏偏罗锐还不能扔电话,否则他那老妈能从省会杀到这个穷乡僻壤,二话不说就让人把他拎回去。
被训到大半夜,气得胃疼睡不着,感觉才睡了一会儿,院子里的狗不知道为什么疯叫了起来,罗锐是恨不得一把飞刀宰了算了·忍到早上七点,实在是睡不下去了,只能爬起来上班。
    那脸色,啧啧,路过胖婶的粉摊胖婶差点不敢收他的钱,吓得腿发软··    等罗锐捧着一碗粉走到就在他宿舍隔壁的邮电所时,远远地就看到一个穿着瑶衣的少年坐在台阶上。
那少年穿的衣服分外的熟悉,衣角上洗不掉的白印熟悉得叫人恍惚·罗锐仿佛见到了四年前的周满,如一管新生的芦苇般青嫩欲滴,罗锐一阵恍惚,心中那个期待已久的期待终于得以实现。
罗锐喃喃地叫道:“阿满……”·    “罗锐”少年抬起头来,朝气而稚气的一张脸,俊秀非常,完全不是周满的厚重英朗。
“你终于……”·    “你来干什么”罗锐积攒了一个晚上的怒气腾的一下就爆了,更带着点恼羞成怒。
他手一甩,滚烫的米粉连着热汤立刻洒了应非池一头一脸·罗锐骄横跋扈的性子全都被激发出来了,指着应非池骂道:“你竟敢穿周满的这件衣服难道真的以为有周满在我不敢动你我告诉你,就算我现在弄断你的手脚,周满也不敢对我怎么样你敢跟我示威你再敢跟我示威看看我分分钟搞死你”·温馨·    “你……”应非池不料他的反应这么大,他是筑基期的修为,这点汤水的热度当然伤不了他,与从前在阆风派所受的侮辱相比,这种程度也不算什么。
更何况他还要救周满,没什么不能忍的·应非池的脸上的愤怒一闪而过,那句“你发生那么疯”就吞回了肚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恭顺:“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周满出事了,我心里着急,你别介意。”
    其实罗锐扔了东西吼完了,看着那小小瘦瘦白白细细的少年一头汤水米粉狼狈不堪地站在那里,心里也有些愧疚,但他天生不知道什么是道歉,所以也就没说话了。
他想到那天在灌江小学应非池对他耍心眼争宠的事,心想:他要是把那些米粉扔回来给我,我不躲就是了,也给他扔一顿·他要打我一拳,那也随便·但没想到的是应非池居然没有回敬他,反而低声下气地跟他说话。
而罗锐一听他话中的内容,什么道歉什么给他揍一顿都抛在脑后了·他一把揪住应非池的衣服,厉声问道:“周满怎么了”·    “你等等,我们进去说。”
应非池忍着脾气给他揪着衣襟,好声好气的说:“这事不方便给别人知道·”·    罗锐二话不说拽着他就往自己的宿舍跑,噔噔噔上了三楼,开门将人往屋子里一扔,又砰的一声关上门问道:“周满怎么了”·    “你先答应我,等下不管看到什么,都不可以大惊小怪,否则的话……”应非池的眼神一沉,小小年纪,竟然像小野兽一样凶狠,叫人心头发抖。
“你就是我杀的第一个生灵”·    罗锐被他的眼神震住,但他也个性要强,不肯表现出来,梗着脖子说:“你这么神秘干什么你有什么事瞒着周满怕他知道”·    我哪是怕他啊我是怕你被吓到给周满招来麻烦,他现在已经够麻烦的了。
应非池望了他一眼,默然地将怀里的镜子拿出来,让镜面对着罗锐,轻声说:“周满,我到罗锐这里了·”·    “嗯,到了就好。”
周满一直守在镜子面前,听到他的声音就把担心放下了七分·他在镜子里看到罗锐目瞪口呆得好像好日见鬼的神色,却没见到应非池的身影,边问道:“我的事不着急,你过来给我看看,罗锐欺负你没有”·    “没有。”
应非池赶紧说,他实在不想让周满在这个时候还担心,忙说:“我……我饿了,我在吃东西,你跟罗锐说,我在旁边听着·”·    说着就望了罗锐一眼。
    罗锐看他顶着一头的汤汤水水说自己没事,不由得生了“你就装乖吧”的念头,但他还没有从镜子里能跟周满通话的震惊里缓过来,所以他也有点呆呆愣愣的,心思全不在应非池那里,只是结结巴巴地问:“周满……你……”·    “怎么做到的你就不用管了。”
周满的声音一如既往地镇定得冷漠,“罗锐,你帮我做一件事,当年的事就一笔勾销,你我两不相欠·”·    “我们之间是表兄弟怎么可能两不相欠”罗锐握着拳头大叫,“我绝不同意。”
    “你不同意,我就会被警察抓走,一辈子身败名裂·”周满淡淡地说,“做与不做,都看你·”·    “身败名裂”四个字触动了罗锐心底最深刻的记忆,他来不及多想其实他完全可以答应帮忙但不断绝情义,心头乱成一片,罗锐只能点头:“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要我的命也没关系”·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周满说,“你帮我把应非池送到市里这个地址。”
他说着把一张纸展示给罗锐看,又说:“非池,昨晚跟你说的,还记得吗”·    应非池正在把他的长发弄干净,罗锐这屋子里没有能刻符咒的东西,他只好用凡人的方法慢慢清理。
听到周满的话,他一边把纠结的长发梳开,一边回答道:“嗯,记得,你放心吧·”·    周满始终没有见到他,只听到他的声音,心中清楚应非池一定是出事了,大约是在罗锐处受了什么侮辱,但不愿他担心,所以什么都不说。
一想到自己疼着爱着宠着的孩子受了委屈还要强忍着装没事,周满的心就像刀割一样,他忍着心痛说:“记得就好,罗锐,你也看到了,非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对一切都不熟悉,他会怕车子和鸣笛。
我说这些不是让你嘲笑他轻视他,而是要你知道,我最宝贝的东西,我大半条命都交在你手上了,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那就帮他照顾好他·他要是在你手上出了什么事,哪怕是掉了一根毫毛,对我来说都是锥心的痛,明白了”·    他们两个,一个为了对方能忍气吞声给他被烫粉泼了满头满脸还好声好气,另一个为了让自己照顾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永生都不愿触碰的旧伤疤。
他们之间怎么就成了这样子呢完全没有别人加入的余地··    罗锐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失败的声音,但他不愿在周满面前表现出来,他不想周满看不起他,只好点头说:“知道了,在你眼中我就是那么坏的人对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出手”·    周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温和地说:“非池,别怕。”
    应非池梳头的手一顿,鼻子就有点发酸:“嗯·”·    罗锐的心就像那风吹过层层的原野,曾经疯狂燃烧过的灰烬,以为遇到风就能死灰复燃,但等风来的时候才知道,最后一点枯草,也已经被它糟蹋光了。
现在等待它的,只有最无可奈何的死亡·· 第26章·    【26】·    黎敏见到应非池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应应应应——”·    “够了,别嘤嘤嘤嘤了”罗锐不耐烦地说,推着应非池就往里面走,也不管人家主人有没有请他进去。
“进去,抓紧时间,周满还关着呢”·    黎敏一听,一八五快一米九的壮汉吓得脸都白了:“班长怎么了”·    “被人诬陷,被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抓起来了。”
罗锐依旧是一副大少爷的派头,进门就自己坐,不管黎敏·幸亏黎敏的父母出门散步去了,不然非给罗大少爷的派头气得头顶冒烟··    应非池也闪身进来,他现在算是明白了,罗锐那脑袋跟他争宠也还够用,要说处理正事,分分钟给你搞得天翻地覆。
    “黎敏大哥·”周满对黎敏信任,把黎敏当做左膀右臂,应非池对黎敏也十分尊敬,进门之后先问好,然后拉着黎敏坐下,将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所以,周满说,你把这件事写成篇稿子,我偷偷放在《城南往事》的稿子里,明天刊登出来·”·    刊登、杂志、稿子什么的,应非池都不懂,但周满已经大概交代过了,他并不害怕。
黎敏听了却吓得心惊:“替换晚报的稿子班长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出事怎么办就算不出事,你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混进杂志社”·    “这个你不用担心。”
应非池认真地说,“我会法术,要替换一篇稿子很容易的,你认真写吧·”·    黎敏犹豫了一下,只觉得这是件挺危险的事,这危险直接让他忽略了应非池那句“会法术”,先担心父母的安全。
但他天生有一种热血,后来被应非池评价为“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的忠肠侠骨,喜欢任性而为,一热血就忘了自己与家人·所以他的犹豫只是一下子,随后就拿了白纸和钢笔。
    “班长的意思是要写成什么样的风格”·    “周满说,要煽情,要突出他有多么可怜,但是不能指责教办那群人,如果能写成一场误会那就太好了。”
    黎敏就笑了:“好,我知道了·”煽情狗血误会他最会的就是这样风格·    对了,黎敏同学还有一种十分特别的本事,那就是特别会写知音体文章,还读师范的时候就各种为《知音》写稿子,不过后来被同班同学拿出来嘲笑,他就封笔了。
现在事情紧急,加上他的狗血文笔憋了太久,简直有倚马千言的气势,没多久就把稿子写好了,又花时间把稿子工工整整地抄了一遍,这才交给应非池··    “你看看,这样写怎么样”黎敏这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罗锐劈手就夺:“他是个还在念aoe的文盲,给他看有什么用我看看”·    “不用了”应非池虽然认不全上面的简体字,但他清楚罗锐的个性,那张嘴一说话不知道能怎么打击黎敏的自尊心了。
他是要保护周满的人,怎么能让周满的属下被人欺负罗锐劈手夺来他就闪身躲避,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勤练身法和法术,虽然不能凝灵气于脚下腾云驾雾,但比之武修的轻功却要厉害得多。
    这一闪快如鬼魅,把黎敏和罗锐都看得呆了一呆··    “罗锐先生,多谢你送我过来·”周满不在,应非池笑不出来,白白润润的脸蛋崩起来竟然有冰雪般的感觉,冷冷冰冰地透着疏离冷漠。
“但这里黎敏大哥比较熟悉,想来你事务繁忙,便不牢你费心了,请您这就回去吧·这一路来的照顾,应非池感激不尽·”·    瞧瞧,罗锐先生,黎敏大哥。
罗锐被这两个称呼刺激得七窍生烟,他忽然冷笑一声站起来,却没有往外走:“我可不放心这么个大木蔸跟你去救周满,要是一不小心失手了害了周满,那怎么办”·    那有你在你又能做什么揪着人家的衣领再淋一脸烫粉吗应非池嗤之以鼻,却也没有明说,只是道:“黎大哥,我们走吧。”
    黎敏点头,锁了门带他们下楼·楼下停着他出去摆摊用的三轮车,应非池对机器还是有些畏惧,但他勇敢地坐到了车厢里,对黎敏说:“好了,走吧。”
    这车……罗锐忍了忍,也坐了进去··    黎敏个子大力气足,蹬起脚踏就往前开·那个年代的l市还是小小的,市区只有河道圈起来的一小块。
黎敏不多时就将两人逮到了《城南旧事》杂志社的楼下··    所谓的杂志社,也不过是一小栋两层的旧楼房而已··    应非池仰头看了看,点头说:“防备很松,我进去了。”
    “我也去”黎敏只见过应非池几次,每次应非池都乖乖地跟在周满身边,一句话也不说,黎敏看着他也喜欢,只当是自己弟弟。
周满出事,大家都着急得六神无主,周满说什么就做什么,但他总觉得自己要保护应非池··温馨·    “不用了,你们在外面等我,我很快就好。”
应非池坚决地说,身子一动人就不见了··    他已经到了大楼里··    应非池在大楼里快速地穿梭,感谢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后世什么红外线探测仪、摄像头之类的都没有出现,应非池只需要避开人就可以了。
而以他的速度,避开凡人是轻而易举的事··    东西放在哪里,应该怎么放,周满都已经交代清楚·应非池前后花的时间不到一刻钟,人已经又回到了黎敏的三轮车上。
    “这……”黎敏目瞪口呆,“这就好了”·    “好了·”应非池点头,“我要先回村子,周满说外边的事就交给你了。”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理也不理罗锐,很明显小脾气又回来了··    村子里倒是一切安好,防护符有触发的痕迹,应该是外面的车子想进来但没有成功。
应非池回到学校里住着,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各种符··    在他回家的第二天,l市的舆论都炸开了·与后世发达的网络不同,这个时代传播信息的主要手段是报纸、杂志、电视台、广播台。
而杂志作为传播各种八卦的集散地,尤其被各种摆摊的大妈阿姨喜欢·她们往往一本杂志相互借阅,以最少的资源实现最大的阅读··    未来她们将用手机阅读暴躁总裁俏秘书之类的巨长篇小说,这个时候她们看的都是《瘦弱的小妹啊,你用稚嫩的手臂为哥哥们撑起一片天》之类的文章,而且一个个都能读得满眼泪水。
    周满的故事就是在阿姨大妈们的眼泪里传开的··    这里要十分郑重地感谢一下黎敏同学,因为他异常煽情而出彩的文笔,每一个字都戳中了妇女们的心,所以当最新一期的《城南旧事》出版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么个故事。
一个男孩,从小没爹没妈被村子里的乡亲们养大,成绩优秀的他放弃了读高中的机会毅然去读师范中专,毕业后回村子当老师·他爱这个村子,想要这个村子发展,所以他宁愿自己忍饥挨饿吃山上的野菜也要替失学女童交学费。
但是乡里的领导不理解他,认为他对女童图谋不轨,反而将他关了起来·他在黑暗潮湿的房间里奄奄一息,却仍然挂念着他的学生……·    这个故事感动了很多人,不仅是摆摊的摊主,还有坐客车的旅人。
因为事情太过真实,教师的姓名地址都有,所以大家都当做是真人真事,连教育局的领导都打电话到l乡教办问是不是真的有个老师叫做周满··    接电话的是个新来的大妈,正哭得泪汪汪呢,立刻就说:“对啊,前天刚抓来关到呢,现在还在黑房里面。”
    领导一听:卧槽我只是心血来潮打电话来问一下而已啊,居然真的有这事迹报到区厅今年的先进奖就是我们市啦·    于是市里立刻派人,领导加记者的标准配置,火烧火燎地感到了l乡,亲自将周满接到了市里好好养。
一篇新闻稿都传到京城媒体去了,周满着实火了一把,被各种关照,一直呆了一个星期才批准放行··    “班长,这架势……”黎敏去接他,被这一场新闻舆论搞得瞠目结舌。
    “没什么·”周满杏色匆匆地交代·“马上应该会有人发现我跟你还有灌江村这个牌子的联系,你别怕,不管对方开出什么条件,你不要跟他合资。
这是这件事里我得的奖金,你拿去,里面有张纸,是开店的注意事项,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好·”·    “等等……”黎敏发现不对,“班长,你这急吼吼的要去哪啊”·    还能去哪周满头也不回地说:“回家”·    他牵肠挂肚,都快肝肠寸断了,必须赶快回去看一看他的小野兽。
 第27章·    【27】·    周满已经是炼气初期将近中期的修为,在应非池的指点下,每天早晚都会练剑,作为一个炼气初期的剑修,他体内已经有不少灵气。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被抓走的时候应非池没有立刻冲去救他·那些凡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周满要走,谁也拦不住··    这是修炼带来的好处之一,当周满被关在那黑魆魆的房间时,他想起从前某一次的无能为力与恐惧万分,心中充满了感激。
这份自信是从应非池那里得来的,那个人的到来改变了一切·走在黑暗的山路上,周满的嘴角全是笑··    他的小野兽,现在在干什么呢知道他回来了吗知道他迅疾如飞地赶回来了吗·    “周……周满”一声几近呜咽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响起,轻而且飘忽,像是他的错觉。
    周满顿了顿,不敢相信地回道:“非……”·    池字还没有说出口,一个东西就撞进了他怀里·那东西温度熟悉,呼吸也熟悉得很,软软的一团靠在他的胸膛上,好像他的心肝肉激动得蹦出来了一样。
周满下意识地抱住了他,喃喃地想说话,但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活了两辈子,居然……有人如此焦灼地等待他的归来吗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剧烈这么温暖感觉他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我察觉到了符咒的动静·”应非池的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怀里,眼睛捂在周满的肩膀,还没说话眼泪就润透了初秋单薄的衣服,等第一句话说出来,那一片衣服已经润开了。
“我知道,是你……是你回来了……”·    他生平第一次感觉这种惶惶不安的忐忑,当年太清子迎战魔界的时候他还太小,从未想过那么厉害的师父会有去无返,一副遗体都没有留下。
那是他第一次失去,因为年纪小因为无从预料因为猝不及防更因为随之而来的种种折磨,他并非深刻体会·那是一种利刃切割般迅速的痛,让他在懵懂里迅速成长·他以为这一生漫长的路途里再也不会体会这种失去的痛苦了,因为他已经没有在意的人,已经认清这个世界什么都不属于他。
    在他认清得几乎认命的时候,周满出现了··    说不上周满哪里好,周满只是尊重他,相信他,保护他的同时也愿意虚心向他请教·周满只是有意无意地纵容着他的性子,让他慢慢地觉得自己做什么都不怕,哪怕他胡乱修炼最后失去了灵根,一辈子也修不成仙人,只要他还是他,周满就不会不要他。
不知不觉里,周满对他的信任与纵容已经让他从冷情冷性、隐忍无助的偏激少年变回了有恃无恐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他性格里一切的天真和纯善,都被周满宠出来了··    周满就像一座取之不尽又沉着稳重的山,应非池觉得他能千秋万岁地屹立在那里,给他依靠,让他在绿树芳草里尽情打滚。
    他给忘了,没有什么是永远牢固的,世间唯有失去才是永恒·就算是传说中以一介病弱凡人修成天外之神的巫山之主,也曾经失去一切,几乎魂飞魄散,归来之日一丝修为也没有。
周满只是人,只是个炼气初期的剑修,他怎么能像山一样呢·    何况沧海桑田,就算是山,又怎么可能永远不变·    可是怎么办他已经不敢想象这个世界没有周满的样子了,他再也不想回到从前的日子,他想自己永永远远跟周满在一起,永不分离,哪怕将来化为千魂万魄,也要紧紧地纠缠住他。
他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窝在他怀里不断地叫他的名字··    “周满……周满……周满……”·    “我在。
没事了……没事了……我回来了,别怕,我在这里……”他全无保留的依赖霎时间化作无边无际的柔情,将周满包裹住,让他迷惑得不能自已。
他忍不住侧过头,嘴唇下意识地寻找应非池的额角,温柔而虔诚地吻着,用最直接——也许最可怕也许最有效的方式安慰着怀里心有余悸的少年··    “别怕,我会一直在的。”
因为亲吻,他的声音含糊得就像把人含在嘴里一样·“我不会抛下你,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    怎么舍得让他一个人呢这一刻的周满最清楚不过地明白了,他舍不得这个人,虽然他不是为这个人重生,没有任何前世的愧疚与债务,他们之间是最干净的。
因为第一眼的不舍而停留,因为彼此的存在而开怀,他相信他,爱护他,但这种爱护跟他对乡亲们、对黎敏都是不同的··    这是一种……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恨不得将他装在心房最温暖的角落,用所有心血的温度去温暖他,用所有的血肉去保护他。
    为什么他变得如此重要这已经不必纠结·周满只知道他的等待与依赖让自己如此幸福,他的担忧与眼泪叫他如此心如刀割,他恰到好处的体温让他如此迷恋。
    周满的嘴唇在他的额角来回地亲吻,不知不觉间已经止住了怀中人的哭泣·他满心迷恋,没有注意到应非池也迷恋地仰起头·他的嘴唇太温柔太温暖,应非池的嘴唇在嫉妒自己的额角,嘴唇在不甘,它也要,它也要那温柔的触碰。
    于是在无星无月的夜里,在树木高大的阴影里,两个紧紧拥抱的人的嘴唇相互追逐,水到渠成又火急火燎地触碰到了一起·当温软的触感从嘴唇传来,周满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了一下,两辈子积攒起来的理智都不够用了。
他难|耐地亲吻着,不断地吮吸,不断地入侵,一手捧着怀中人的脸,一手拦着对方的腰,让交换的味道充满两人的感官··    寂静的山林里,除了越来越快越来越响的心跳声,就只有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喘1息,还有那濡湿的水声。
良久良久,久到应非池觉得自己已经喘不过气了;或者其实短暂得只有一刹那,因为他们都觉得不够,还不够··    但是怀中人急促的呼吸提醒了周满,他放开少年的唇,在他耳边喘1息着说:“非池,呼吸……”·    “我……我……”应非池的脑子已经被这美妙的感觉冲击得一塌糊涂,他整个人几乎软在周满怀里,让周满结实有力的手抱着他,我了半天也只能冒出一句:“周、周满,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周满心中全是幸福与满足,在他耳边轻轻地笑着:“因为我喜欢你。”
    喜欢吗这种感觉……是喜欢从小被教育着清心寡欲斩断尘缘的小道士并不知道这种情绪,但他本能地,听了这四个字就心中欢喜。
所以他也毫不掩饰地说:“这么巧,我也喜欢你·”·温馨·    周满嘴角的笑更是明显,低头再吻了一下少年的嘴角,忽然转身用力,一下子将应非池背了起来。
    近旁的树是模糊的,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高大而黑暗,而更远的天空透着蓝黑墨水一样的颜色·伏在他的背上,感觉他的温度,应非池的脸颊贴着他的肩膀。
    这么温暖,再也黑暗也是明亮·· 第28章·    【28】·    前世的时候,周满曾非常无意地听到秘书季先生打电话,男子的声音沉沉地说:“今早醒来,看见阳光和你都在我怀抱里,感觉再幸福不过了。”
当时的周满被激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从此以后再也无法直视他严肃刻板的秘书先生··    而这一刻醒来,第一眼就看到心爱的小道士趴在他的肩头,脸颊鼓鼓的,一呼一吸都扑在他的脖子上。
长长的睫毛被晨光打下一片阴影,肤色白皙得好像吮一口就能吞下的果冻,周满的心就被幸福感充满了·他情不自禁地低头亲了一下小道士的脸,不自觉地希望时间停顿。
    “嗯……周满……”应非池迷迷糊糊地醒了,双手仍巴着他不放,嘴巴却一路寻找了上来·“周满……不,像昨晚那样……”·    昨晚将他背回来,因为连日的担惊受怕夜不合眼,应非池没多久就在他肩上睡熟了。
所有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幻想中的梦,虚幻得不像显示,唯有他的吻带来的美妙感觉深深刻在小道士的脑子里··    周满听了心里却有些后悔,他太控制不住自己了,应非池才十六岁,怎么说都没成年,不应该这么早挑明情感的,一挑明还给了那么激烈的一个吻。
心理年龄四十一的周满觉得十分汗颜,怕自己带坏小孩子,暗自决心在应非池成年之前绝对不动他了,不管是动嘴还是动手还是动嘴··    但他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不然会伤了小道士的心,还以为自己讨厌他。
周满摸摸他的头,低声道:“起来了,我们要开始准备上课·”·    应非池的注意力便给转移了,立刻起床忙里忙外地准备复课的事··    村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大家都相信周满的为人,一致认为周满是被冤枉的。
等周满与应非池分头通知大家上课,学校又开始热热闹闹的了··    应非池乖乖地打了下手,听着外头吵闹的欢声笑语,蹲在周满身边就扯衣服:“周满……”然后嘟了嘟嘴。
    “不行·”周满的手指点在他丰满的嘴唇上,温柔地解释道:“有学生在外面·”他想了想,问道:“非池,在你们修真的世界里,男修士跟男修士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为什么不可以”应非池奇怪地说,“修□□里也不是非要血脉才行的,血脉对修真者而言远不如灵根重要,男修士与男修士在一起很普遍啊。
毕竟女修的数量远不如男修多,若做不到太上忘情,那男修要一辈子一个人吗”·    “你们歧视男子与男子相恋”·    “歧视为什么要歧视”应非池奇怪地说,“古往今来仙修第一人巫山之主与他的弟子琅寰公子也都是男的,但他二人被我们修真界视为始祖宗师。
修真本就是逆天而为,多一项逆天又如何”·    这个什么巫山之主跟他徒弟简直是教坏小朋友的典型啊……周满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然后认真地说:“非池,但是这里不一样。
这各世界讲究血脉传承,对每一个人来说,传宗接代都是大事,几千年的观念都是男女相恋结合,男子与男子是违背人1伦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不能让人知道在一起,明白吗”·    “哦。”
应非池点头,忽然抓住周满的衣袖紧张地问道:“你也会……跟女子传宗接代吗”·    “我不会。”
周满抚着他的发坚定地说,“你如果愿意,我们就一直在一起,直到死亡·但我们不能让人发现,否则会增添很多麻烦·学校里都是十二岁以下的小孩子,他们还不能分辨好坏,万一我们教坏小孩子,罪过就大了,懂吗”·    “嗯,我知道了”应非池听话地点头。
随即又叹了口气,那以后上课的白天岂不是都得不到那甜蜜的亲吻了·    没错,小道士没有放弃,虽然他白天很乖,认认真真地学习科学文化知识,但是到了晚上……·    “周满~”吃过晚饭的应非池蹭蹭蹭跑到备课的周满身边,双眼闪闪的。
“现在可以了吗”·    “不行,你还有事要做·”周满将一叠写满了字的白纸拿了出来,严肃得就像严厉的家长。
“来,把这些东西都认清了·”·    “哦……”失望言溢于表,求一个表扬怎么那么难啊应非池嘟嘟嘴,却捧了白纸认认真真地到一旁去了。
低头一看,这白纸上不仅有各种常用字,还标注了外出时应该注意的事情,例如交通规则、说话时该避免的词汇等等·应非池一下子就想起了这次事件里他出个门还要罗锐带着的事,立刻把索吻的事抛在脑后,认真地看起来。
    “唉……”看着看着,他又忍不住几近无声地叹了口气·要是带着玉牌来就好了,每次周满写这么多东西,浪费纸又浪费笔墨。
他一边想一边忍不住望了通明鉴一眼,自从周满出事后他就开始随身携带通明鉴了··    镜子啊镜子,你说,你要是能变成玉牌该多好·    这么想着,镜子忽然浮出一串字来【没见识我比玉牌有用多了让你家大人来】·    “啊”饶应非池是资深修真人士也被这镜子吓了一大跳,瞬间就蹦了起来。
“周、周满”·    “怎么了”周满立刻冲过来,一手将他揽进怀里半侧着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紧张地问:“出了什么事受伤了吓到了”·    “没事没事。”
应非池趁机抱住了周满的脖子,被他的体温包围得好舒服·“镜子忽然说话了,它要见你·”他说着努努嘴,对通明鉴说:“看看,这就是我家大人。”
    【确实很老……】通明鉴的镜面上飘过一段话,还是简体中文·【我是昆仑尊神驾下的通明鉴,下界积累功德来的,以后你们就跟着我混吧】·    居然还跟着它混……周满失笑,明白了这面镜子估计是只傲娇又天真的宝物。
他拍拍应非池的背,让应非池不情不愿地放开了,然偶走到镜子面前蹲下问:“你是宝物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你还不知道啊==电脑能做的我都能做,电脑不能做的我也能做我是有自主意识的】通明鉴用它那青铜把手当做脚,原地跳了跳表示抗议。
    “嗯,我看看你的资料库·”周满前世曾经因为不懂电脑失去很多机遇,有条件之后就狠抓狠学·他握住通明鉴就当ipad用,点了几下翻了翻储存,发现里面果然很多东西,就对应非池说:“非池,以后晚上你就用通明鉴学东西好了。”
    什么跟这个会说话的镜子应非池万分不情愿,白天不能腻在一起,晚上还要跟镜子玩,他们什么时候才能亲在一起但周满都说了,他也没办法,只能叹了口气,对着那时不时冒出两句吐槽的镜子开始了漫长的常识恶补之路。
    通明鉴给了他一句话【哈哈哈哈哈哈】·· 第29章·    【29】·    其实从大多数的意义上来说,通明鉴是个好东西。
作为一个无存储上限的电脑,它能不需要信号而接通视频,能迅速地调出各种你需要的信息·它所储存的不少信息甚至是未来二十年左右的,几乎就跟周满前世死前一个时间点。
但是呢,这么好的一个东西,应非池和周满都有点不大喜欢··    应非池是觉得自从有了这东西,他每天晚上都需要看很多很多东西,几天之内他已经从学前班调到一年级自学,也许不到一个星期他就要上二年级了。
进步神速是件好事,但是他想要更多时间跟周满呆在一起··    【你们现在不是整天呆在一起了吗叫屁啊叫】通明鉴吐槽他。
    “你懂什么”应非池蹲在美人蕉下,羡慕嫉妒地看着四年级的学生跟周满呆一起·“我想要周满亲我抱我,还有……还有……”·    【还有你小小年纪色1心不小啊。
】通明鉴的镜面上浮出一张图片·【你想他这么对你】·    应非池看去,只见上边两个男的赤条条叠在一起,醉贴着嘴,腿缠着腰。
可怜的小道士长这么大,号称博览群书,却从没见过这东西,瞬间给羞得“哇啊——”一声大叫从美人蕉下跳了起来··    声音惊动了正在上课的周满,他交代了学生一句就走了出来,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那破镜子……”应非池不敢睁眼,原本雪白的脸红得就像他身边的美人蕉,支支吾吾地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周满捡起通明鉴一看,好家伙这上头正演着钙片呢哪怕对某种事情的喜爱是成年男人的本性,再次见到这活1色1生1香的视频,心理年龄四十一的老男人也不禁脸色一红。
偏偏通明鉴还不知死活地冒出一串字符【怎么样当年我家尊神找来给老凤凰的,怕他不会洞房·我家尊神说了,这是世纪极品……】·    “非池。”
周满虽然脸皮发烫,神色上却丝毫看不出,声音也是沉稳冷静·“家里的斧子不能伤着镜子你带了什么神器法器过来没有”·    “我我我……”应非池赶紧冲回房间,从包裹里把锈剑摸了出来。
“只有这把剑·”·    周满看了一眼那锈迹斑斑的短剑,长不过一尺半,吞口已经完全锈在一起·他拿在手里拎了拎,说道:“算了,拔不出来就拔不出来吧。”
说着拿起短剑就往通明鉴的镜面戳去··    【啊啊啊啊啊——】通明鉴的镜面划过一串啊字,瞬间占满了整个屏幕,要是镜子也能发出声音的话,估计学校的房顶早就掀翻了。
    “这把剑这么厉害”周满惊讶,他是真的没想到,边说边无意识地用短剑敲了敲通明鉴的边沿··温馨·    【这是巫山之主弄丢的那把赤霄剑啊当年巫山之主用它横扫六界好吗要不是逆天的时候被九天惊雷加封神之电打落,随着巫山之主遗失在时空里,天地神器前二十非它莫属。
就算给神族的雷电劈成这样子,对付一般仙器那也是分分钟碾压好吗】通明鉴上的文字滑得飞快,【t^t别敲了,好痛我长到现在几十万岁了,从来没人敢打我尊神呜呜呜……周满我要是被它戳破,就再也回不去封神陵了】·    居然敢打颜表情卖萌,周满下不去手了,不过家长的威严还是在的。
“以后再敢教坏非池,别怪我家法伺候·”·    【再也不敢了……】通明鉴要是能做表情,此刻一定是泪流满面地认错··    周满教训完不听话的镜子,又回头教训脸红红的小道士。
“非池,这几天你要做的,我都知道,但是现在不行·”·    “为什么”应非池睁大了眼,清楚地倒映着疑惑。
    周满低头望着他,眼睛黑漆漆的,像是沉静的深海,温柔得叫人想被它包裹起来:“因为你还小,我们这里十八岁才算成年,才能谈恋爱·非池,我希望你能用两年的时间好好看这个世界,知道我们在一起会面临什么样的遭遇,会有怎样的艰难困苦。
你需要好好地想清楚,修真与我是不是能同时存在,如果要舍弃一样,你舍不舍得你是真的喜欢我,或者只是单纯的依赖很多很多事情你都要想清楚。”
    “非池,你还太小,有些事——例如性1爱带来的快1感是很大程度上迷惑你甚至带坏你的·太早让你领略,你会把感官的快1感当成心灵的幸福,会扭曲自己的前途。
我不希望你这样,我要你健健康康地成长,你懂吗”·    “我……”应非池听得明白,只是不明白某两个词的意思,但仍是点头。
“嗯·”·    周满就满意地笑了,伸手摸摸他的头,声音温柔低沉:“没关系,你尽管想清楚·你如果要我,我就当你唯一的最好的爱人。
你如果想清楚了,我就当你一辈子最好的兄弟和朋友·就算你不要我,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我不会的·”应非池也说得坚定。
“不管未来怎么样,我绝不会讨厌你、离开你,永远也不会不要你·”·    周满笑了一笑,那眼神仿佛在说: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他摸摸应非池的头,转身又教书去了,离开教室太久,不知道小毛猴们闹成什么样子了。
    应非池站在房间里,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头,那里还留着周满的温度,好像摸一摸就能牵到周满的手一样·他明白自己必须想清楚,这是对自己负责更是对周满负责,他和周满都不是轻易能交付感情的人,一旦给出,期待的都是一生一世。
这些他都懂,他唯一不懂的是……·    “通明鉴啊·”应非池低头问镜子,“性1爱和快1感是什么”·    【啊,不就是……】通明鉴立刻就想摆出博学的样显摆,特别想说所谓那x爱和x感就是刚刚给你看的钙片里那种嗯嗯啊啊的声音传出来的情绪,你懂吗你这个十六岁的童子鸡要是不懂镜子我这里不仅上上古秘本《xx十八式》还有21世纪各种类型的钙片,从教到学包你满意包教包会。
但是想起周满手中的赤霄剑,通明鉴立刻就怂了,默默地在心里咆哮,脸表情都做不出来一个··    没办法,它是真·面瘫··    “不是连你都不知道吧”应非池没得到答案,立刻开启嘲讽模式。
“什么通古博今,也不过就是一面镜子而已啊”·    侮辱我可以,但是不要侮辱我的特长通明鉴要是有手一定舞起爪子表情抗议。
它愤愤地说【哼周满不让我教而已╭(╯^╰)╮不让我调1教,将来他就等着吃木头吧口味独特的怪蜀黍】·    哦,镜子啊镜子,你不懂,亲手教出来的学生,那才是宝。
 第30章·    【30】·    一番表白,一番长谈,感觉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剩下的唯有让时间解决一切·应非池并不怕等待,他在阆风派等了整整十年才遇到一个离开的机会,现在让他为了周满等两年又有什么不可以·    何况灌江村是个适合等待……不,适合过日子的地方。
    村子说大不大,常住人口也就一二百人,但是占地非常宽阔,平均每户人家有近千亩的山林·一条小河从大山深处的高崖里汩汩流出,从涓涓细流渐渐变为潺潺的溪水,进而滚滚奔流,在村子与村子的交界处与大河汇通,流向几十公里外的县城。
广阔的天地给孩子们以风一般自由的岁月,每天上山下河地跑··    应非池刚开始被认为是老师,学生天生对老师又敬又怕·随后又因为十几岁上学前班而被认为是傻子,再到最后,应非池以其终于被周满宠出的天真,顺利成为了孩子王。
    每天早上,白白的雾气环绕在青山上,还未被太阳蒸发·小学里就已经又动静了,周满在院子里练剑,应非池捧着竹片和刀子在研究符咒·等上课了,应非池就会自己捧着镜子自学,同时帮周满照看他无暇顾及的班级。
课间,应非池会跟孩子们玩游戏··    村子里的游戏都就地取材,没有游戏机也不会有滑滑梯·玩什么呢用艾草扎毽子,女孩子们在比。
在地上划定范围,用毽子代替沙包玩砸沙包·在地上划线,一群人在圈子里,一个人在线外守着,线里的人要把脚滑出线,线外的人要摸到滑出的人,被抓到的人算输,代替守线的人。
没有玻璃弹珠,就满村找废弃的电池,把电池盖撬下来,把一个电池盖放在地上,另一个人用电池盖去打它,能把电池盖打翻就能赢得翻掉的那个电池盖··    在地上写一个奇怪的天字,取五颗或者七颗或者九颗方形的小石子。
先小心地叠在掌心,然后往上抛到手背再从手背抛回手心,能抓回多少颗石子就能走到多少步,谁先到达天宫(天字头顶的田字中心)谁就算赢··    这方形的小石子叫做“籽”,还有一种玩法叫捡籽,数目也是五、七、九的一种。
将一颗籽捏在食指和大拇指之间,其他的抓在手心·将捏住的籽抛起,将掌心的籽洒出,然后接住抛出的籽·随后重复抛籽的动作,在籽飞离手的时候迅速捡起地上的石子。
以五颗籽为例,要以1x4、2x2、3-1、4-0的顺序,将地上的石子一一捡起·完整地走了一遍流程之后,就可以抛籽了,抛籽也就是将石子叠在手心,抛到手心再抛回手心。
比赛之前约定一个固定的石子数,以先积累那个数目的石子为胜··    如果不喜欢这些游戏,还可以到山上还有河里玩··    秋天的山上有很多果子,从农历八月的初秋到十月深秋,每个月都有东西可以吃。
    八月是背带果,一种橘黄色的果子,有点像什么呢像葡萄·也是藤蔓攀援树木,也是一串一串的,但是不如葡萄多汁,只是比葡萄甜。
与背带果同时的还有露莓果·露莓果也是藤蔓,却不像背带果那么喜欢高大的乔木,每次摘都要花好大的力气爬树·露莓果喜欢断枝枯树,是个贴心的好阿姨,非常温柔而且慷慨,所以小孩子们也不需要用刀子把藤子隔断,只需要一串串地摘下。
不过背带果可以直接吃,味道甜过白砂糖,但露莓果却需要带回家弄熟,火烤或者水煮都可以,火烤比较好吃,香香的,像煮熟的板栗一样,带着坚果的糯香,又带着点鲜果的甜。
    九月,那是野葡萄的季节·往山上走,每个混熟了山上的孩子都清楚哪里有野葡萄、是不是需要带刀子隔断藤子,是不是要爬树·山上的葡萄有多少呢除去鸟雀必须的食物,还需要背背篓才能装下一颗葡萄藤的果实。
每一次上山都要几家人合作,因为那么多那么多,一家人根本吃不完·那葡萄并不是纯粹的甜,甜中带酸,与杨梅一样杀牙齿于无形,吃得太多小心豆腐都咬不动··    吃不完的葡萄怎么办呢不要担心,有周满在呢。
周满会从老师傅那里换来米酒,将米酒与葡萄一起放在坛子里密封·这是葡萄酒,应非池长这么大还没喝过酒呢,村子里自酿的米酒虽然粗糙,不如外边的香醇绵长,却自有一股辛辣的豪放,阵阵酒香馋得应非池直流口水。
·    周满被他可怜兮兮的眼打败了,心一软就承诺道:“过年开封了就给你喝一杯·”·    小道士就欢天喜地地继续去玩了。
    十月,河边开始有白藤果了·白藤果其实不好吃,因为它的植株长满了刺,一串白藤果摘下来,手也要划破皮·而付出这么大代价的白藤果,剥了鱼鳞一般的皮,除去薄薄的一层果肉,只剩下老大的一个籽。
周满从小到大都不明白这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应非池却说:“你不知道,这是好玩,谁真的喜欢吃这东西啊我还不如去河里摸鱼抓虾捡螺蛳”·    哦,是的,摸鱼抓虾捡螺蛳。
秋天河水终于温柔安静了,浅浅的水流只是为了养护河里的生命,它将给沿河的人类以丰沛的赠礼·鱼有油鱼、老康鱼、牛角鱼、白肚鱼,小的大约手指这么长,大的能有好几斤,这就要看运气了,越是大鱼,越是喜欢躲在岩石里。
同样喜欢躲在岩石里的还有虾子,青头虾比拇指还大,几个就够一餐·但是青头虾喜欢躲在黑暗的岩洞里,怎么抓呢伸手进去很危险的,万一有水蛇就糟糕了。
    这个时候,就该茶枯上场啦··    茶枯就是茶籽榨油后剩下的渣滓,压紧了做成一块一块的·将茶枯砸碎,撒上草木灰,浇上水搅拌,这就算是某种专门对付鱼和虾的“毒药”了。
将茶枯用麻袋装好放在河水里,最好是放在深潭的上游,让药水流进深潭里·等药性弥漫整个水潭,鱼和虾就会傻傻地跑到岸边,也不会跑了,只管将它们抓到网兜里就行了。
    至于螺蛳,河螺都附在浅滩的石头上,圆螺都扒在深潭的岩石上,只管一路走一路捡就是了·当地有话说:对月吃田螺,越吃眼越明·因为应非池白天黑夜地用工恶补这个世界的种种,周满生怕小道士将来近视——都修真筑基寿三百了居然还近视,还能有更丢脸的事吗·    所以周满几乎隔三差五就做螺蛳给应非池吃。
螺蛳怎么做呢周满做菜的水平不怎么样,除了熬汤就只会炒·学校后边长了很多很多紫苏,仿佛是为了螺蛳为存在的·螺蛳汤很鲜,应非池一次能就着吃两大碗饭。
而螺蛳这种圆溜溜的东西,周满教应非池嗍,就是用嘴吸,嗍这个字是当地话·应非池刚开始学不会,被通明鉴嘲笑,周满就帮他做了个小竹签挑螺丝肉·应非池不敢,发愤图强练本领,终于练出一口嗍螺蛳神技,跟周满一起筷子夹起螺蛳往嘴里一放,嗍的一声螺蛳肉就进了嘴里。
    应小道士除了画符咒,终于有多了一项本领··    岁月悠悠,闲适得不像凡尘,转眼就是十一月·· 第31章·    【31】··温馨    请看官们不要误会,我们的应非池小道士是十分勤奋的,他虽然漫山遍野地跑,但从没有忘记自己是个符咒师、要帮周满做事的本职。
    最多就是一边撒符咒一边漫山遍野地跑··    应非池告诉周满,灌江村的地形十分奇特,是三圈环绕的五灵汇聚,就是三组五灵阵方位排列的山峰围绕着村子,将方圆近万里的灵气都汇聚了起来。
    “如果不是这里灵气充足,估计我也不会掉在这地方了,你们的出产的东西也不会特别有疗效·”应非池跟周满解释·他们现在正沿着三环五灵阵的方位走动,每到一座山,应非池就要放下不少符咒。
    “我要试验一下,是不是能好好地做一个聚灵阵,让这些灵气滋养灵芝之类的药物更加快速却又不损害质量·”小道士读了好几个月的通明鉴,对外界已经有一定认识了,知道只有稳定充足的供给才能保障销售,所以他想方设法地给周满弄笋干灵芝之类的东西。
    周满对他的所作所为心疼又欣慰,劝了几次也没能阻止之后就陪着他到处跑了··    他为了甘愿跋山涉水,他就愿意为了他翻山越岭日夜相伴。
    不过翻山越岭也不是什么枯燥的事,因为这一座座高山就像一个个宝藏一样,出产了太多太多的名贵药材·除了周满最开始卖的灵芝,还有三七、何首乌、黄精、天麻等几十种——不要问他们怎么认识这些药材,通明鉴自带拍照扫描对比功能,不仅能给物种、疗效,还有未来二十年的价格走向。
周满将地方一一记下,都采了一点放在背篓里,每天都背一大背篓下山·要不是在家贴了符咒能自动晒干下雨了自动收回,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于是在卖光自己存下来的灵芝干和笋干之后,周满就在学校门口挂了个牌子,表示收购各种山货,还让学生回到各个自然屯宣传,就说周老师替朋友的杂货店收山货。
走遍这十几座大山花了周满整整三个月,在这三个月里,他还要上课,只有双休日才能到山上·而当黎敏处存货不足时,他就会通过镜子呼唤周满,各种求补货··    这里不得不夸一下黎敏这位销售部第一人,眼光敏锐、心思缜密,只见过一次就察觉出应非池的镜子不对劲,把家里各种东西都试了一遍,差点被父母当做疯子之后终于发现原来镜子能跟通明鉴交流。
发现这个秘密之后他简直一天三餐加零食下午茶宵夜的节奏叫班长,应非池恨不得将他从镜子里拽过来··    周满终于不瞒他,将应非池的来历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子啊·”黎敏恍然大悟,“我还说你怎么多了一个长头发长得这么漂亮的阿弟,原来是捡来的·班长,你还是改不了捡流浪猫的毛病啊。”
    被比作流浪猫的应非池小道士恨不得真化作猫挠黎敏一爪子:你才是猫你全家是猫·    唉,炸毛了~╮(╯▽╰)╭·    黎敏又问:“班长,小道士教你修炼成仙的方法了吗”·    周满:“嗯。
他现在已经是炼气中期,灵气也算充沛,体内的污浊都排得干干净净,感觉身子轻了很多·要是没有这修为,怎么能每个星期满山跑·    黎敏登时星星眼:“我也想学”·    “面谈。”
周满想也不想地拒绝·笑话,让他的小道士像指导他一样整天呆在别人身边,在别人身上摸来摸去教穴道想也别想想抢小道士,先问问他手中的赤霄剑·    “班长”黎敏牛高马大的汉子登时泪汪汪,就像一只大型犬。
    周满前世拿他当亲弟弟疼,这下也狠不下心了,只能说:“等你做出成绩了,让非池给你心法口诀·”至于亲自指点什么的,想也别想·    “班长你真好”黎敏却已经满足,屁颠屁颠地继续卖东西去了。
    周满跟应非池忙于上课、巡山、采药的时候,黎敏就在市里发愤图强卖东西·因为上次周满被抓事件,更多人知道了灌江村这个地方,周满被评先进的奖金加上之前挣的钱作为启动资金,由周满亲自选址——将来寸土寸金的河心地带,未来市府广场旁边,n个高级别墅区的旁边。
再然后,灌江村土产第一销售部就成立了一个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店铺,名字很俗气不错,但是大雅即俗嘛,两辈子加起来跟风花雪月风雅浪漫无关的周满觉得这名字十分不错。
    小店靠周满的事打响了广告,再加上之前摆摊贩售灵芝的效果非常不错,基本90%的顾客都成了忠实的回头客·周满想过要发展平价阶层,但是天然名贵中药这一属性决定了不可能便宜,于是周满干脆让所有药材都走高端路线。
他看得清楚,l市是工业城市,却又早早注意到环境污染的问题,只会越来越宜居,没记错的话21世纪之后,l市一直都是全国宜居城市前五名·宜居与悠闲分不开,l市人十分注重养生,又不缺有钱人,所以这条路绝不会亏本。
    不过生意越好,货物的销售也就越快,周满几乎来不及每周给黎敏送货,因为还要巡山找药啊·正在犹豫去哪里找一个一周一次的送货仔时,罗锐挺身而出:“我来吧反正我每周都要给你们村送报纸送信。”
    罗锐有单车,又熟悉市区的交通,简直是最好不过的人选·周满却不同意:“你想用这种方式表示道歉哼,想得真简单”·    本来因为这次罗锐带应非池到黎敏那里,周满已经决定将过去的事一笔勾销了,那天回家如此归心似箭,周满还抽时间罗锐那里表示感谢。
罗锐倒是有些淡淡地忧伤,将一套衣服取出叹着气说:“以后……我们就再也不见了吧”·    周满立刻认出这是他几年前的旧衣服,一直给应非池穿的。
怎么会在他的手上周满疑惑地接过,敏锐地闻到衣服上肥皂味也遮不住的烫粉味·周满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心中大怒:欺负我我可以一笔勾销,但是敢动我的小野兽,罗锐,等着跟你没完·    这“没完”周满一直记得,往后罗锐再怎么套近乎周满都绝不理会,要不是顾及着表姨,他哪天拿赤霄剑狠狠揍罗锐一顿。
罗锐也看出了他的不爽,参详了好几个月,又注意跟黎敏那个傻大个套消息,终于知道了问题的关键原来一出在那天他泼了应非池一头一脸的烫粉·罗锐也有些愧疚,听到周满缺人手的消息,立刻就准备来帮忙,哪知周满竟然一语戳破他的居心。
    “你……”罗锐有些被揭穿的恼羞成怒,“那你想怎样啊周满,你为了个小道士就不要你的事业了”·    “你未免也将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没有你的送货我的事业就会垮掉”周满淡淡地说,“罗锐,应非池才有这么重要·你永远不可能·”·    罗锐被噎得心头刺痛,但错的是他,只能低声下气地问:“那你要我怎样”·    “去跟应非池道歉。”
周满说,“认认真真地道歉·”·    罗锐简直喘不过气来,他长这么大一直被那个女强人母亲宠着,就算是当年对周满做了那么大的错事,也从没有口头道歉过,只是在这些年不断地暗地里补偿。
现在要他对一个小道士道歉·    “不愿意就算了·”周满转身就走,顺带就要把校门关了··    “等等”罗锐咬牙,大步走进院子,对抱着竹片刻符咒的应非池认真地鞠了个躬:“应非池,那天我不该用粉泼你,对不起。”
    应非池给他吓得手一歪就刻坏了一块竹片,只能站起来说:“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道歉呢·算了,我也看出来了,你的脾气就是这样。”
    他的脾气就这样哪样是不管做了多大的错事都不愿道歉,将面子看得比性命更重要要是易地而处,他能不能像应非池那样,只要能救周满,不管多大的侮辱都忍气吞声逆来顺受恐怕不能,今天的口头道歉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罗锐小傲娇一边忧郁着,一边往村子往骑车,在惆怅与失落里,成为了灌江集团的一员··    我们祝福小傲娇~· 第32章·    【32】·    在他走大山的这三个月里,黎敏在市区着急得要死要活的。
    “老大,你是要恁子啊”黎敏对着镜子急得团团转,“你看好不容易开了个店,但是每天卖几斤灵芝党参黄芪三七,挣个十把块钱,交完房租水电我们都没怎么赚钱啊这样下去我们会亏本的我们会被这个店拖死的”·    “我知道。”
周满慢悠悠地说,“不着急,等我准备好了我就去找你·”·    “你快来”黎敏一副求圣上微服出行的样子,“你来看看就知道店里缺货缺成什么样子了。”
    周满神色不动,伸手就掐断了跟他的对话,转而吩咐道:“接罗锐·”·    【要是没有我这个超级镜pad你说你还做什么生意啊】通明鉴洋洋得意,随后就切到了罗锐房间里的镜子。
不过镜面上还是一闪一闪的,表示等待对方接听··    “周满”罗锐看到镜子在闪再一次被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周满那神奇的镜子。
现在对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了,只能板着一张脸问他:“你来干什么”·    “来跟你商量件事·”周满直接说,“我的销售部缺一个人,你愿来我们店里吗”·    “你们店”罗锐忍不住笑出声来:“周满,你搞清楚,我现在是坐办公室的,你那个芝麻大的店也敢请我”·    “罗锐,你也只是一个高中毕业的而已,将来一切都看学历,只有老板不会被要求高学历。”
周满淡淡地说,“而且,你不是编制里的人员,将来物价越来越高,你的工资也就勉勉强强过日子,想买房买不起·想分到单位的房子你一个编外人员,谁会给你买房”·    “那你一个一天挣十块钱的小店就能给我房子给我好待遇”罗锐嗤笑,“周满,你先把自己搞有钱了才来找我给你打工。”
    “我既然开店,就不会永远日进账十块·”周满坚定地说,“两年之内,我会让村子里所有人都富裕起来·”他停顿了一下,在罗锐开口之前轻笑道:“当然,你要是想依靠表姨混到正式编制分到房子,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温馨·    罗锐也不过是十七岁,心智什么的都没有成年,一下子被戳到痛处·本来他成绩就不好,工作也不好找,偏偏又想回到灌江村去,他母亲没有办法,只好帮他在邮局这里找了个临时工的差事。
这工作辛苦不说,钱还特别少,罗锐每个月都过得紧巴巴的·他一直想拿到正式编制,但哪有那么容易他母亲手再长也伸不到这边··    一想到将来可能要靠母亲的关系在基层混一辈子,罗锐就有点受不了,立刻就扬起了下巴:“好,周满,我去你的店里。
但你要是把我的大好岁月浪费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满微微一笑,一旁在做四年级数学题的应非池就头也不抬地吐槽说:“就你的岁月是大好青春,周满的就是狗1日子周满的清楚也很宝贵的好吗”·    罗锐哼了一声,说道:“等我办好离职手续再联系你。”
    三天之后,l市灌江村土产第一销售部狭窄的店面里坐了四个人··    “今天开始,才算是销售部成立的日子,之前的三个月都是试营业。”
周满取出一张白纸铺在桌面上,说道:“经过这三个月的试营业,我们已经可以肯定,中药材,尤其是膳食类药材在l市的销售量虽然不大,但利润空间非常大,所以之后药材这块还是我们要主要收入。”
    “这几种药材·”周满边说边在白纸上写道,“灵芝、三七、何首乌、天麻是我们最畅销的药材,今后也要加紧卖·往后阿敏坐镇店铺,罗锐负责外联和观察。”
    他说完又拿出一个表格交给罗锐:“你在做账方面一直有天赋,你要每天做两个账目·一个是对内的,按照我的要求把每天店里的账目做出来,每一笔钱和货的走向都要清清楚楚。
第二个是市场上各种与我们商品有关的价格,这个重点在记录并且预测,需要记录的项目我已经记下了·”·    “哦·”黎敏和罗锐都只是十七岁的少年,听得似懂非懂,只能按照周满说的做。
罗锐盯着手上的白纸看了好一会儿,正想提问,忽然一声巨响砰地传来··    “有杀气”应非池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板着脸严肃地抓着周满的衣袖说:“周满,隔壁有人要害人”·    周满神色一动,立刻走了出去,才刚走出门,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就传来。
    “阿妈——”·    “晓云”·    一群高大的男人从隔壁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其中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抓着一个女孩子。
女孩子长得很瘦,但是很漂亮,此刻哭得就像个泪人一样,不断地挣扎着:“阿妈我不去阿妈你快救我我不去外头我不做ji阿妈……”·    “阿云——”一个更加瘦弱的中年妇女哭着冲了出来,抱着男人中的一个的腿大哭着说:“你们放了我女我跟你们去你们莫害我的女”·    “走开点”男人一脚将中年妇女踹出去老远,呸的一声吐了口唾沫。
“你又老又瘦又丑,哪个男人愿搞你你值几多钱”·    “阿妈”晓云大哭着喊道,“你们这些畜生你们会有报应的”·    “报应”男人们大笑起来,“哪凯有报应你喊他来啊我们连他一起搞”·    “阿通哥,我们回去先搞一回再把她卖给按摩屋”·    “现在就搞嘛在她们屋头搞给她1妈看”·    男人们说完哈哈大笑,竟然真的拖着晓云往屋子里走·    “助手”应非池第一个忍不住跳了出来,指着男人们怒道:“你们这里干什么快把人家小姑娘放开”·    “你喊放开就放开啊管什么闲事”男人看到旁边多了四个少年,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有恃无恐地笑了:“她屋头的男人欠我们钱,现在她男人死了,我们拿他们抵账,有什么不对”·    应非池对这个世界的规则还不是很清楚,只能强硬地说道:“反正就是不对,你们不可以侮辱这位姑娘”·    “哈哈凭什么”男人们大笑起来,“你算老几啊”·    “没算老几。”
周满淡淡地接口,边活动手关节边上前·“不过拳头比你硬点·”说完出手如电,砰的一拳将那个说话的男人揍了个仰面载到··    “……”男人们都愣住了,然后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这些年轻仔要打架·    “叼你1妈1逼”男人们的怒火和杀性一下子被激起来了,二话不说就把周满围了起来,不打招呼地就往周满身上招呼拳头。
    “周满”·    “老大”·    罗锐和黎敏一看情形不对就跟着往上冲,应非池只来得及拦住罗锐,黎敏已经加入战圈打成一团了。
    “别过去,白添麻烦·”应非池冷静地说,“周满练了三个月的剑,炼气中期的剑修,怎么可能连这几个人都打不过我们过去看看那对母女。”
 第33章·    【33】·    “非池”·    应非池和罗锐将那对可怜的母女扶进屋子不久,周满就在外头叫了一声。
应非池听他的声音气息都不变一下,就知道事情已经妥当了·他温和地对那对母女说:“现在我们要帮你们解决这件事,你们别怕,出去以后由我来说,要是说错了你们再纠正我,好不好”·    泪痕未干心有余悸的母女点了点头,在应非池和罗锐的搀扶下双腿发软地走了出去。
    应非池出去一看,只见那七1八个高大强壮的男人已经被揍得倒在地上哼哼,周满浑身轻松地靠在道路边的树上,看到应非池出来就问道:“怎么样”·    “已经问清楚了。”
应非池说,“这位夫人闺名叫李兰,嫁与一位韦姓男子,女儿十八岁,名叫晓云·韦先生生性嗜好赌博,欠了地下钱庄一千块钱·夫人并不知道自己先生欠了钱,两个月前先生失足落水去世了,这些人便不断地骚扰夫人与晓云姑娘。
今天他们又来讨债,夫人拿不出钱,他们便要拿晓云姑娘抵债·”·    “这个年代居然还有人抢人家女儿抵债”罗锐不可思议。
    周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给了应非池一个“你看着场面”的眼神,快步离开了··    “他这是……”罗锐不解。
    “取钱啊·”应非池说得理所当然,还对李兰母女温和地笑了:“别怕,周满会帮你们还钱的·”·    “这怎么能行”李兰着急了,“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怎么能要你们的钱”·    “你放心吧。”
罗锐冷哼一声,“他不会白白帮你们的·”·    李兰母女一听脸色又变了,一副“苍天哪难道我们才离了虎口又落入狼窝嘛”的表情。
应非池赶紧安慰道:“你们放心,周满不是坏人,不会强迫你们,更不会叫你们做违法乱纪的事的·”·    正说着,周满回来了·他将一个牛皮信封扔给其中一个男人,说道:“点清楚来,一千块是咩”·    那男的应该是这群男人领头的人,接过信封点了点,没有说话,只是哼了一声。
    “点清楚了就好·”周满说,“欠条呢取出来·”·    男人嘴角被打得乌青,也不知道是黎敏下手的还是周满打的,听了话赶紧将欠条取了出来。
    周满看了一眼那欠条,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笔——他们商量事情商量到一半就跑出来了,他手上还拿着那支写字的圆珠笔呢··    “拿着。”
周满将圆珠笔交给男人,说道:“写上:今日收款一千元,一千两个字要大写·接着写:李兰母女所欠款项已全部还清,核实无误·然后写上你的名字和日期,按上手印。”
    “一……一千的大写怎么写”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心头一直在打抖,大概是刚刚这个少年出手太快,几招之内就把他们全都打趴了,所以想想就背心直冒冷汗。
    周满也没有不耐烦,接过笔在手心上写了示意给男人看,等男人写完字之后,忽然出手握住了男人的手腕·男人被他捏得嗷的一声就叫了起来,周满眼睛也不眨地用圆珠笔在男人右手食指指尖上一刺,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这样就好了·”周满用男人自己的血当印泥在欠条上一按,然后站起来看也不看这群男人,只是说:“你们可以走了·”·    一群男人如蒙大赦,立刻飞快地跑了。
    周满拿着欠条走到目瞪口呆的李兰母女前面,温和地说:“李阿姨,这个欠条你收好,下次他们再来骚扰你,你就可以凭这张欠条报警了·”·    “啊……”李兰简直反应不过来,刚刚还被那群凶神恶煞的男人拖着打着,女儿差点就被卖去做ji,这一下子,坏人被打跑了,债务还清了。
李兰控制不住自己,立刻就拉着女儿给周满跪下了:“你……年轻仔,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阿姨你先起来。”
周满伸手一扶,李兰母女就不由自主地站起来了·周满微笑道:“我们先进去去说吧,外头天气冷·”·    “哦哦”李兰赶紧把人请进屋子。
    周满用余光看了一下屋子·所谓的屋子只是个门面,跟隔壁销售部租的一样,是前后两室的布局·后面应该住人,前面是个粉店·从收起的桌椅看来,应该因为经营不善要盘出去了。
    “请坐,请坐·”李兰请他们坐下,有些手忙脚乱地招呼着·“不好意思,没有茶,喝点热水吧·”·温馨·    “谢谢,李阿姨,你也坐,我有事跟你说。”
周满接过热水,一贯的直接·“李阿姨,你这个店要盘出去”·    “嗯,差不多吧·”李兰握着水杯说:“我们本来租来开粉店的,但是这条路人不多,我们也没有钱继续付房租,所以房东要我们搬走。”
    “这样啊……”周满点头,望着李兰说:“李阿姨,你做饭的手艺怎么样”·    “呃”李兰不解,但还是回答道:“我爸以前是厨师,我手艺不错,不过比较善于药膳,快餐菜做得比如熬汤好。”
    “那就够了·”周满笑着说,“李阿姨,我一直想在隔壁开一家药膳店,你愿意来帮忙吗我们工作很正式的,到时候算提成,你出手艺和管理,我出房租材料等等,我和你□□分,怎么样”·    “这……”李兰着急地说,“你帮我们还了债,我们哪还能要你的钱啊”·    “一码归一码。”
周满说,“晓云认得字吧我写个合同,没问题的话签字就行了·”·    说完就回土产店拿了一张白纸和一支新的笔,不一会儿就把条约写出来了。
韦晓云看了一遍,对母亲点了点头,李兰没有任何异议,立刻就写了名字按了手印·周满看着心中不住地摇头,这么容易相信人,难怪被人欺负··    周满将合同签好,一式两份,叮嘱李兰母女收好。
他看了一下店面,因为本来就是个粉店,所以暂时也不用怎么装修,等材料好了就可以开业了·当晚周满和应非池留宿在黎敏家,黎敏的父母去某个县城看望亲人去了,两张床刚好睡四个男人。
·    四个人商量到半夜,周满将药膳店的名字定为“灌江土产药膳店”,又是个土得掉渣的名字,被罗锐嫌弃了半天·周满根本没放在心上,只是将药膳店的菜单确定了下来。
一共二十道菜,其中三道是灵芝为药材熬出的汤,定价是四十元一道·七道二十元一份的药膳,还有十道都是十元一道的药膳··    “老大”黎敏很担心,“我们的店面这么小,周围又都是普通居民,谁会来吃这些菜啊”·    “不用担心,只管把前期准备做好就好了。”
周满微笑道·“机会很快就来了·”·    没记错的,再有半个月,全省机械展览交易会就要在对面那栋楼开展了·· 第34章·    【34】·    g省位于华夏国南部,虽然是众多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但存在感十分低微。
l市作为g省举足轻重的工业城市,一直将发展的重心放在工业建设上,二重工业尤其是钢铁和汽车制造,则是重中之重··    这个年代,作为消息闭塞的南方,展览交易会还是个从未听说过的名词,所以黎敏和罗锐都十分不解,为什么开个会他们的药膳店就等来了发展的机遇了呢·    “总之,你们把这次展览会看成一个高端集市就行了,每一笔单子都是几万甚至几十万的签,来的都是大老板,有钱人。”
周满解释说,“到时候李阿姨忙不过来,你们就帮着点·”·    交代完之后周满就回村子里教书去了,刚开好的店除了挂个招牌订个菜谱,连个仪式都没有,最后炮仗还是黎敏和罗锐放的。
    哦,说起这事,罗锐要到市里发展,租的房子就在黎敏对面,两人这下可算是同进同出了·因为声音太软萌,黎敏轻易不肯说话,罗锐总算找到一个骂不还口的人了,每天使劲对黎敏毒舌。
    “那个死周满,说什么挣大钱,我看他是把棺材底都掏出来了吧”·    实际上还真的是,从8月起开始小打小闹地卖特产,周满的钱都是一点一滴地积累起来的。
开土产店是靠被抓事件的奖金和存款,之后他拿到的三个月的分红都帮李兰还债去了,只剩一点点钱还必须拿来做药膳店的前期启动资金,他现在是已经穷得身上只剩十块钱了。
    “投资都是有风险的·”周满问他的小道士,“我要是血本无归,你还跟我一起吗”·    应非池睁大了眼:“为什么不跟再跟你赚回来就行了呗。
再说了,你不会亏本的·”·    他倒是相信得很嘛··    周满回到学校之后,白天教书,晚上整理库存的土产·其实着三个月来他收购了很多土产,但是因为曾经的送货仔罗锐只有一辆破自行车,所以很多比较重的药材和土产都囤在学校里。
清点之后,已经有灵芝干一百斤、三七四百多斤、天麻三百斤、黄芪五百多斤,还有各种瑶医用来泡药酒的药材近千斤··    东西必须运出去,否则展览会的时候就会原材料跟不上。
    周满在村子里请了一辆拖拉机,在又一个周末把这些药材全部都运了出去·黎敏看到这些药材简直傻了:“这……这么多存货怎么卖得完”·    周满没有说话,只是和应非池在卸货。
    l市有一条大河从市区流过,河道呈一个u形,土产店所在的地方恰好是u形河道的底部偏西边的一块地方·虽然地势较高,但周围只有一片低矮的小区和一栋孤零零的三层大楼。
土产店前面的道路很宽,两边种了紫荆花树,冬天的河堤风特别大,吹得人几乎飞起来·李兰看他们四人搬货太辛苦,就让韦晓云看店,自己端了一盆天麻鱼头汤出来。
    “风太大了,先喝点汤暖一暖再继续搬吧”·    李兰说着就把铝盆放下,一人发了一个碗,连村子里的司机阿德都没有漏下。
l市既然有河,水产自然也很丰富,李兰的手艺又好,天麻的苦涩全都被鱼头汤的鲜美盖过去了·五个人馋得要命,一连喝了两碗,这才擦擦嘴准备继续帮东西··    “什么东西这么香”忽然两个男人走了过来。
    周满望去,见这两个男人穿的衣服都不错,手上还拿着公文包,就知道这两人一定是来监督展览会前期场馆建设的工作人员·这年头坐办公室的都十分有钱,周满就笑着说:“是我们店里的鱼汤,里头加了天麻,有益气养肝,防止头痛头风的作用。”
    l市人都知道药材与股食材一起做菜对身体有好处,其中一个男人望了一眼铝盆里的残渣,说道:“原来是天麻鱼头汤啊,这个难做啊,天麻的分量不能多,不然反而不好,到那时太少了又没有效果。
而且天麻味道苦,容易败坏了汤的味道·”·    “这个你就不要担心啦”应非池笑着说,声音清扬,带着蓬勃的朝气。
“我们李阿姨的手艺可好了,我们一人能喝两碗呢再说了,你们刚刚也闻到了,这香味,像是不好吃的吗”·    “说得也对。”
男人望了一眼同伴,问道:“老李,是你本家啊,l市还没有专门卖药膳的店咧,我们尝尝”·    老李笑道:“我当然是好啊,不过要领导请客啊”·    男人笑了笑,跟老李一起走进药膳店去了。
    李阿姨赶紧回到店里招呼,罗锐一边搬天麻一边说:“周满,你知道吗这是药膳店上门的第一个客人好多人进了店看到那个菜单就走了。”
    实在是有点贵啊·    “不着急·”周满一手一袋两百斤的三七,轻松自在就跟提棉花一样。
“我们做的就是这种有钱人的生意·”·    罗锐和黎敏对望一眼,表示我们拭目以待··    第二天中午,周满带着他的三个虾兵蟹将在隔壁喝汤的时候,那个男人又来了,这次带的居然是另一个男人。
    “哇~~”黎敏小小声地赞叹,“他的小蜜一天换一个哎”·    周满默了一下,深深地怀疑是不是重生过的gay气场太强,直接把黎敏感染成了潜在的gay平常人谁能看见男的带着男的会说出小蜜这个词·    “啊,你们也在啊。”
带着男小蜜的中年男人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你们跟老板娘的关系真好·”每天都来蹭这么贵的药膳··    “那是小老板,不是老板娘。”
应非池对老板娘这个词天生有感知能力,并且自觉地安在自己身上·“李阿姨是药膳店的小老板,周满才是老板·”而我是老板娘——这句话没有说出来,心知肚明就好。
    周满非常配合地对中年男人笑了笑,礼貌地说:“你好,我是药膳店和隔壁土产店的老板周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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