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兵之戈 by 水千丞(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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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兵之戈 by 水千丞(上)(4)
·龙芗甩了甩火红地头发,眼神变得坚毅起来,“好,如果能离开祁府,我欠你一个人情,在找到一把天级魂兵器之前,我绝不离开·”·江朝戈笑道:“好”·解决了祁冉君和龙芗,剩下的就是如何把阮千宿弄出祁府了,其实这个他不需要太操心,祁冉君比他积极多了,他们计划在他们出发去找天级魂兵器时,将阮千宿一并带走。
龙芗的审判,江朝戈没有资格参加,虞人殊去了,他虽然胸有成竹,但还是多少有些紧张,一整个早上都有些焦虑··炙玄看着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终于不耐烦了,“你能不能坐一会儿啊,你这样会减寿的。”
江朝戈失笑,“这怎么减寿”·“听说人类只要有激烈的情绪就会减寿,吃多了减寿,不运动减寿,冷了热了减寿,哭了醉了减寿……人类怎么会这么麻烦动不动就死了。”
说到最后,炙玄自己生起气来··江朝戈哈哈笑道:“你说得有点道理,人类就是这么脆弱,不过有时候也很刚强,所以虽然短命,却能繁衍千万年·”·“简直没道理,为什么我这样的上古灵兽只有一只,渺小如蝼蚁的人类却有千千万万,明明我又强大又长寿。”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你才是独身一个,如果有很多很多麒麟,恐怕这世界都承载不了,其他种族都要灭绝了,所以天地只能造就一只麒麟·”·炙玄点点头,似乎这话说得他很舒服。
这时,虞人殊回来了,江朝戈赶紧迎了上去,“怎么样”·虞人殊略有些兴奋,“一切都很顺利,龙芗死不认账,祁凌峰动摇了,祁冉君会去当说客。”
江朝戈松了口气,只要没立刻审判,就证明祁凌峰杀龙芗的决心不强,事情就一定会有转机··“另外,祁凌峰根据大国师的线索,帮我找到一处可能是天级魂兵器的下落,就在离狱法城往东七百里的少咸山上,那里常年积雪覆盖,山上有很多凶残异兽,无人敢去,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我按照你的说法,告诉他我们在寻找特定的一把魂兵器,如果不是那一把,就把找到的天级魂兵器让给他·”·“很好,待龙芗被赦免后,我们就立刻出发。”
在等待两天后,祁冉君带来了好消息,说龙芗答应为祁氏效力后,祁凌峰决定将他赦免,虞人殊立刻及时地提出带龙芗一起去少咸山寻找天级魂兵器,祁凌峰碍于虞人殊的面子,虽然觉得不太对劲儿,但也只好答应。
出发的那一天,祁冉君提前派人将阮千宿藏在了他们的马车暗箱里,那马车上装着祁凌峰给他们准备的吃穿用度,是祁冉君专门命人打造的··祁凌峰将他们送至祁府门口,而祁冉君则要护送他们出城。
走出狱法城十数里后,祁冉君叫停了自己的人马,他翻身下马,将阮千宿从暗箱里放了出来··阮千宿换了一身黑衣素装,长发挽了个最简单的髻,一张白玉般的脸冷艳动人,高挑的个子让她的身体显得有些单薄,但同时又有一股掩不住地凌人之气,比之男子还要飒爽几分。
祁冉君难受地看着他,“千宿,你真的要走吗”·阮千宿淡然道:“即便狱法城还有我的容身之处,我也不想在这里虚度时光了·”·祁冉君刚毅的脸庞满是哀伤,“千宿,我想给你很多,你却一样不肯要,你为什么这么倔强。”
“二哥,很多话我们已经说过无数遍了,别再说了·”阮千宿看着祁冉君,眼眸也有些黯然,“谢谢你多年对我的照顾,否则我在祁府的日子会更难熬,有生之年若还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
祁冉君克制不住地将阮千宿抱紧了怀里,他拳头握得死紧,身体微微颤抖着··阮千宿轻叹一声,“二哥,谢谢你……对不起·”·祁冉君深吸一口气,放开了她,从马袋里拿出两把银亮锋利的鸳鸯钺,“你的武器。”
阮千宿看到鸳鸯钺,眼里透出神采,她仔细抚摸着它们,珍视非常··祁冉君后退一步,强迫自己转身,“你们走吧·千宿,别忘了二哥·”·阮千宿轻声道:“永不相忘。”
她翻身上了马,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江朝戈回头看她跟了上来,豪气地喊道:“出发·”·向着那未知的险地,出发·                    ··    第33章 ·他们离开狱法城之后,不敢休息,一口气跑了一天一夜。
祁凌峰早晚要反应过劲儿来,他们要确保等他发现自己给别人做嫁衣、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时候,他们已经远在千里之外··当天晚上,他们在野外露营··江朝戈的纳物袋发挥了极大的作用,硬塞进去的几顶防风厚帐篷是他们睡觉不被冻死的唯一保障。
他们搭好帐篷后,就在帐篷中间升起了火,烤肉干,炖浓汤··炙玄已经变回了豆丁形态,抱着酒壶喝了一会儿后,把瓶口对准江朝戈的嘴唇,“喝·”·江朝戈正在想事情,心不在焉道:“不用。”
炙玄粗暴地用瓶口撞了撞他的嘴唇,“快喝,驱寒的,不然会减寿·”·奇幻魔幻现代架空·江朝戈哭笑不得,只得喝了一口··阮千宿看着他们,“你没告诉我你和皇子殊同行,你还有天级魂兵器,而且龙芗也不是你的朋友。”
一天的相处下来,这个聪明的女人把一切都摸透了··江朝戈道:“这些对你不重要·”·阮千宿耸耸肩,“到了下一座城,我们就分道扬镳。”
虞人殊瞥了她一眼,“你一个女人,打算去哪里·”·阮千宿淡道:“我是四级魂兵使,不劳殿下操心·”·江朝戈没想到阮千宿居然有四级的实力,脸上一时有点儿挂不住,看来这帮人里,就属他最弱。
虞人殊也颇为意外,“四级”·阮千宿勾唇一笑,“殿下想试试吗”·虞人殊被她那讽刺的笑容刺激着了,低喝道:“不要再叫我殿下。”
阮千宿不再搭理他,而是好奇地问江朝戈:“炙玄是什么异兽”·江朝戈对这个问题已经厌烦了,不客气地说:“保密·”·炙玄朝阮千宿翻了个白眼,“别打扰我们喝酒。”
他把瓶口又一次推向江朝戈的嘴边,“喝完酒吃肉,喝汤,不吃饱会减寿·”·江朝戈无奈道:“空腹喝酒一样减寿·”·“真的”炙玄怔了怔,怒把酒壶摔了,“人类为什么这么容易死”·江朝戈揉着他的脸,“我还没那么容易死,你别紧张。”
炙玄也不知道生谁的气,气的小脸蛋鼓鼓的,拿脑袋直撞江朝戈的胸膛,江朝戈跟抚摸小猫似的顺着他的毛··阮千宿和龙芗略微惊讶地看着俩人,大概从未见过魂兵使和魂兽之间会是这样的相处模式,虞人殊和天戎倒是早已经习以为常,而醉幽一脸笑意,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江朝戈也注意到了众人的眼神,忙转移话题,“阮小姐,你的魂兵器里又住着什么异兽”·阮千宿的鸳鸯钺挂在腰胯两侧,她抚摸着那银亮森冷的兵器,青葱般的指尖轻轻从刀锋滑过,指尖点到尖刺处时,魂兵器泛起了白光,一只马形生物的虚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虚影渐渐清晰,竟是一只相当高大的黑色带翼骏马,同时长着蛇尾和人面·那四蹄矫健如柱,双翼蓬勃有力,蛇尾修长强韧,那人面雌雄莫辩,诡美非常,狭长地眼睛慵懒而危险,如地狱冥妖般让人不寒而栗。
阮千宿抱住他脑袋,用脸颊蹭了蹭,“征尘,我很想你·”·那孰湖竟说话了,“千宿,千宿·”声音一如人面,低缓悠幽,分不清雌雄,只是他说话似乎很吃力,不断重复着阮千宿的名字。
江朝戈惊讶道:“他竟能说人话·”·虞人殊道:“人面异兽都能说人话,只是玄级魂兽不能化人形,说话要教·”·化人形,听似简单,中间相隔的却是数百年的修为,而千年异兽多强大神秘,这也是天级魂兵器数量极其稀少的原因。
孰湖蹲了下来,安静地趴在阮千宿身边,阮千宿抚摸着他的毛发,脸上的表情很平和,她就跟普通的战士一样,因为拥抱自己的武器而获得安全感,这一点跟性别无关··江朝戈看看她,再看看征尘,心里打起了她的主意。
他本来和虞人殊一样,对女人没抱什么期望,可听到她是四级魂兵器,魂兽看上去又如此强健,已经是不得了的实力了,这样的人就这么放走,似乎有点可惜·他清了清嗓子,道:“阮小姐……”·阮千宿打断他道:“北方和其他地方不同,只有深居简出的我们才称呼小姐,我是魂兵使,你若要用尊称,就要叫我大人。”
江朝戈啼笑:“大人,我想问问,以后你有什么打算”·阮千宿轻叹一声,“还没想好·我从未离开过北方,现在我要去天棱大陆的其他地方看看。”
“你是从未离开过北方,还是从未离开过狱法城”·阮千宿怔了怔,“这有什么区别·”·“对你来说,北方只局限在那一座城,可北方如此之大,比东南西中部的任何一块领地都要大,如此大的北方你还没有仔细看看,何必急着去其他地方呢。”
阮千宿微眯起眼睛,“你想让我跟你们去少咸山”·“你不想去看看吗一路上你也有个伴儿,我们也多一份助力,到时候你如果不敢跟我们上少咸山,再分道扬镳也不迟。”
阮千宿勾唇一笑,“不用激我,我是不会跟你们去送死的·”·“少咸山真有那么可怕”·“少咸山有多可怕,与我无关,我把自己置于险境,有什么好处吗”·“如果我们找到天级魂兵器,就让你先试试能不能契合。”
阮千宿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就平静地说:“契合的几率太小了,不值得冒险·”·江朝戈耸耸肩,“我不强人所难,只是为了寻找天级魂兵器,我们恐怕也会踏遍天棱大陆的每一寸土地,跟你的目的刚好不谋而合。
我看得出来,大人你不是能够安居一隅的人,也非寻常女人,何不跟我们去探探那未知的险境,也算不虚度此生·”·阮千宿扫了江朝戈一眼,慢慢扭过了脸去,不再说话。
江朝戈话点到为止,也不再多说·阮千宿有祁冉君给她准备的足够花销一生的金币,又有高级魂兵器傍身,他没什么能诱惑她的,只能听天由命了··一直沉默地啃着馒头的龙芗开口道:“如果少咸山上真的有天级魂兵器,你们要怎么运下来”·虞人殊道:“如果不是我们想要的那一个,就送给祁凌峰,也算弥补他的损失吧。”
“你们想要的,究竟是哪一把”·几人都没有说话,他们想要的,是那能毁天灭地的神级魂兵器··龙芗见他们不说,也不再问,继续啃馒头。
醉幽打了个哈欠,“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人类,好好的荣华富贵不享,偏要跑到这天寒地冻的地方找什么兵器,这种天气就该软玉温香、美酒佳肴,要不是小芗没有钱……啧。”
龙芗脸一红,“我赚钱也不是为了让你享乐的·”·“那是因为你钱不够,你又穷又倔强,要不是长得比较可爱,我早就不要你了·”醉幽勾了勾龙芗的下巴,媚眼如丝。
龙芗移开了脸,继续埋头吃饭··醉幽笑嘻嘻地拿手指在龙芗背后划着什么,龙芗一言不发,显然是经常被这样调戏,只能用沉默做反击··吃完饭后,他们各自钻进帐篷睡觉了。
这时候江朝戈最喜欢炙玄小暖炉了,抱在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地姿势,准备好好睡一觉··炙玄突然哼了一声,那小爪子拍着江朝戈的脸,“我只有这样你才喜欢抱我,我要是变大了你就躲着我,为什么。”
江朝戈笑道:“你变大了抱着就太热了,这样子又暖又软,抱着舒服·”·“人类真矫情,这也挑那也挑,就这样还是短命·”·江朝戈绕着他的头发玩儿,“人类就是这样,有时候我也挺无奈的。”
“你为什么想把那个女人留下”·“她是四级魂兵使,又有玄级魂兵器,如果她能留下,会是个很厉害的同伴·”·炙玄眯起灿金色的眼睛,“你不上看上她了吧”·江朝戈失笑:“你从哪儿看出来的”·“你是男人,她是女人,人类大部分是这样交-配的吧。”
炙玄的眼睛炯炯有神,“你是不是想和她交-配”·江朝戈哭笑不得,“我没想过,你能少用这个词吗”·“为什么”·“这个词……嗯……粗俗,你既然能化成人形,言行举止也该像人类学习。”
炙玄深深皱起眉,“饮川也说过一样的话,我最讨厌听他啰嗦了。”·江朝戈哈哈笑道:“看来他果然是个有智慧的人……啊不,异兽。”
“身为一只异兽,要智慧何用,反正还不是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话不能这么说,人类的知识挖掘起来是无穷无尽的,哪怕饮川活过万年,都无法读遍世间所有的书吧。
你觉得喝酒有乐趣,他觉得读书有乐趣,这不是都很好吗·”·炙玄揪着他的头发,不满地说:“你又和他说了一样的话,烦死了,你再学他说话我就不要你了。”
“你们不是朋友吗”·“我才没有朋友·我只是时不时去向他挑战,我要证明我比他强·”·“那结果呢”·“结果是打了好久好久都没分出胜负,后来我就被封印了。”
炙玄的小脑袋在江朝戈的胳膊上碾来碾去,眼神放空,似是在回忆那悠远的时光··“真想见见那位白泽大人·”·“昆仑仙境离这里很远吧。”
“是啊,去了少咸山,我还要去大凉城,找那个叫王勤的人,那是孟老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我怎么都要去看看·”江朝戈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那里挂着孟老托付给他的怀表,有朝一日他回到自己的世界,一定要完成孟老的遗愿。
炙玄呼出一口气,“醒了这么久了,一个熟悉的人都没见到……要是能快点见到饮川,也不错·”·江朝戈感受到了炙玄的孤独,也许是因为召唤炙玄的魂力是他给的,所以炙玄的情绪他往往能感受到,炙玄也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那种孤独感让他很有共鸣。
他轻声道:“我一定会带你去昆仑仙境的·”·炙玄往他怀里拱了拱,“好·”·江朝戈闭上眼睛,抱着小暖炉,安然地睡着了··第二天,他们的速度稍微放慢了,走走停停,来到了一个孤僻小城,他们决定在这个小城过夜。
江朝戈故意试探阮千宿,“大人,你要留在这里吗”·阮千宿摇头,“我要去大一点的城·”她顿了顿,“叫我千宿吧。”
“你知道大凉城吗”·“当然知道,那是北方的第二大城市·”·“离开少咸山,我要去大凉城,你要同行吗”·阮千宿谨慎地说:“我可以考虑。”
江朝戈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是夜,他们在小城的客栈里休息··江朝戈闭目修行,努力冲击着第二条经络的穴道,在皇都吃的那颗魂药,现在还在发挥着作用,但是已经不如刚开始那么强烈了,按照这个速度,三五个月内他就能达到二级魂兵使的实力。
可是不够,他依然觉得不够,什么时候他才能召唤炙玄的真身呢··他修行到半夜,炙玄就一直守在他身边,直到他困乏不已,决定睡觉了,炙玄才跟着他躺下··睡到半夜,炙玄突然一动,猛地从江朝戈怀里坐了起来。
江朝戈警觉性很强,马上道:“炙玄,怎么了”·“有异兽在附近·”·江朝戈马上翻身下床,“多远”·“有点距离。”
炙玄使劲嗅了嗅,“好像在天上·”·江朝戈想推开窗看看,可是天寒地冻,窗户早就封死了,他只好走出房门,刚一出门,他就觉出不对劲儿来,空气中弥漫着一阵淡淡的香气,那香气非常清淡,但是冬天室内门窗紧闭,空气不流动,所以还是能一下子闻出来,他忍不住闻了两下,立刻就觉得头脑有些晕眩。
奇幻魔幻现代架空·他心里一惊,马上退回房间,关上了门,用力呼吸了几大口,脑袋才清醒过来··炙玄道:“怎么了”·“有人放迷药。”
江朝戈抽过自己的围巾,往上泼了一壶茶,围在脸上,抓起匕首就冲了出去·他刚才感觉在阮千宿的房间那个方向比较浓郁·他冲到阮千宿房门前,一脚踹开了门。
·屋里一个黑影顿了顿,甩手扔出了什么东西,江朝戈只见银光一闪,猛地一躲,他感觉眉角生痛,肯定见血了·他顾不上那些,猛地冲了过去,手中的匕首灵活如蛇,往那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身形灵巧至极,旋身躲过,反绕到江朝戈背后,一记肘击撞在他后背,把他撞出了好几步,黑衣人夺门就想跑··江朝戈转身扑去,飞起一脚踹向黑衣人的后背,这一脚正中肩头,将黑衣人踹得踉跄几步,冲出了屋外。
这时,虞人殊和龙芗都闻声赶来,黑衣人见形势不对,猛地翻过楼梯,身体重重飞撞像窗户,将那封得死死的窗户撞破,飞身而出··窗外,一只大鸟低空飞过,堪堪将他接住,那大鸟正要飞起,一道青白色身影从他们眼前飘过,接着,那身影跃出窗外,瞬间变成了美丽高贵的九尾狐,狠狠将大鸟连带黑衣人扑向地上。
大鸟被醉幽咬住喉咙,没几下就不动了,黑衣人想跑,也被醉幽三两步窜上去给抓住了··江朝戈赶紧去检查阮千宿·那黑衣人把枕头压在阮千宿脸上,明显是想闷死她,他掀开枕头,一探鼻息,人还活着,只是还昏迷,他这才松了口气。
醉幽叼着黑衣人回来了,往地上一扔,妖媚地狐眸轻眨,“死了,自杀的·”·龙芗掀开黑衣人的面罩,掰开黑衣人的嘴,只见他嘴里碎开了紫红色的药丸,最让人惊讶的是,这个黑衣人没有舌头。
龙芗剑眉微蹙,又去解黑衣人的裤带··虞人殊皱眉道:“你干什么”·龙芗充耳不闻,解开裤带后,撩起来看了看,“这是刹血培养的刺客,无舌,无根,已经被洗脑,绝对以任务为第一优先,任务失败就死。”
“刹血是什么”·虞人殊神色有些凝重:“是北方一个神秘的刺客组织,据说没人能逃过他们的追捕·”·江朝戈心有余悸,“如果不是炙玄闻到了异兽的味道,阮千宿可能就在睡梦中被悄无声息地暗杀了。”
“难道是祁凌峰雇来的”虞人殊不解道:“祁凌峰要是想让她死,为什么不在祁府动手·”·江朝戈摇摇头,“看来只能等她醒来问问了。”
醉幽化作人形,款步走到阮千宿窗前,微微俯下身,轻吐一口气,软声道:“美人,醒来了·”·阮千宿羽睫微颤,慢慢睁开了眼睛·她醒来后,眼神很快从迷茫恢复了清明,她猛地坐起身,看着一屋子男人,愣住了。
虞人殊见她只穿了里衣自觉地转过了身,“你先穿上衣服吧·”·阮千宿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似乎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她一声不吭地下了床,穿上衣服,蹲到尸体面前,跟龙芗做了一样的事,掰下巴,撩裤子,整个过程都超乎寻常地冷静。
看完之后,她站起身,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江朝戈道:“有什么想说的吗”                     ··    第34章 ·一屋子的人都在看着阮千宿。
阮千宿露出一个讽刺地笑容:“终于决定杀我了·”·“谁”·“传说是我父亲的人·”·“祁凌峰”江朝戈前后一寻思,突然醒悟道:“他怕你泄露祁氏魂力功法”·阮千宿点点头。
江朝戈心里一动,“难道功法还在你身上”他虽然有大国师生前赠与他的初级功法,但依然对别的功法好奇不已··“在我脑子里。”
阮千宿一脚将那尸体踢开,将征尘钺挂在胯骨两侧,眼神变得凶悍,“被刹血盯上的人,几乎没有能逃脱的……不过,一旦过了北岳山,就出了北方,刹血的势力就会减弱很多。”
“少咸山离北岳山只有不到两百里·”江朝戈笑道:“看来你注定要和我们同行了·”·阮千宿看着江朝戈,“谢谢你救了我,这份人情我一定还。”
“好,那我就不客气地记下了·”江朝戈刚说完,就感觉有人拽他衣服,他低头一看,炙玄正仰着脖子看着他,“怎么了”·“你的脸,是不是流血了”炙玄踮起脚,也几乎很难看清楚。
江朝戈这才想起自己刚才被刹血刺客的暗器划伤了,他伸手一摸,脸上有一道血痕,他蹲下身,两手掐着炙玄圆滚滚的腰,“一点擦伤吧”·炙玄深深皱起眉,“你这样又要减寿了”·江朝戈笑道:“一点擦伤怎么会减寿呢。”
炙玄捧着他的脸,凑了过去,伸出粉嫩地舌头舔着他的伤口··江朝戈愣了愣,就想移开脸,炙玄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别动,我的唾液可以加速伤口愈合。”
“真的”·“废话·”炙玄认真地舔着他的伤口,口水糊了他半边脸··江朝戈虽然无奈,却也不能拒绝,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有点不好意思,赶紧一把抱起炙玄,回自己房间了。
炙玄专注地把那伤口整个舔了一遍后,又舔了舔嘴角,“你的血是甜的,肉应该挺好吃的·”·江朝戈打了个冷战,“听说血越甜的人,肉越酸,一点都不好吃。”
“你吃过人肉”·“呃……”·炙玄轻哼道:“焚念吃过各种人肉,我相信他说的·”·江朝戈皱眉:“焚念是谁”·“你们人类叫他饕餮。”
炙玄摸了摸下巴,“那家伙比较有趣,至少酒和美食能凑到一起去·”·“上古十二异兽,每一只你都认识吗” ·“活了上万年,该认识的都认识了。”
“那有没有跟你有仇的”万一他们不小心找到一只跟炙玄有仇的,还召唤出来了,岂不是自寻死路··“忘了……”炙玄歪着脑袋想了想,“如果有机会,真想把它们都咬死,最强的异兽,有我一个就足够了。”
江朝戈一抖,“是不是其他上古异兽也这么想”·“当然,就算没有天地之元,我们也会争斗不断,你们人类不是说一山不容二虎吗,这个世界怎么能容下十二只上古异兽。”
炙玄握紧了小拳头,灿金色的瞳眸炯炯发光,“早晚要把他们都吃掉·”·江朝戈不是第一天意识到炙玄好斗,只不过他常常被炙玄此时的形态所蒙蔽,他现在只能祈祷别的神级魂兵器的魂兵使比他还菜,不然怎么想他都是在自掘坟墓。
经过这场有惊无险地刺杀,众人自然不能再在客栈待下去了·醉幽迷惑了店主和为数不多的几个住客,他们收拾好行李,匆匆离开了··路上,阮千宿和龙芗给他们再次科普了一下刹血。
这个刺客组织不是什么活儿都接的,有些可能引起大家族纷争,或是为北方带来灾难的,他们都很谨慎,他们也很少跨境接任务,通常只在北方活动,可一旦刹血接受了任务,天涯海角也要追杀到底。
他们培养好几类刺客,有貌美阴毒的女刺客,八面玲珑、长袖善舞、通常有体面地身份的男刺客,还有一类叫做“孤魂”的不男不女的刺客,这种刺客从幼年时期就要进行剪舌和阉割,然后接受残酷的训练,并长期洗脑,当他们完全放弃自己的人格和思维,只知道听从组织命令的时候,他们就成为合格的刺客了。
“孤魂”无情、无欲、无惧,一旦失败立即自杀,是最好的杀人工具··刹血通过外人无法现象的方式控制着这些刺客,潜伏在天棱大陆的各个城市,为他们搜集情报、执行任务,被这样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冷血组织盯上,几乎就等于被判了死刑。
看来,祁凌峰要杀阮千宿的决心很强,就是不知道祁冉君知不知道这件事了··虞人殊叹道:“刹血的残忍冷酷是天棱大陆上出了名的,还好他们没在皇都做过乱,否则怎么都要铲除他们,不过……皇都肯定有他们的人。”
江朝戈笑道:“你既然已经不是皇子了,就不要这么忧国忧民了·”·“我虽不是皇子,却始终是天棱大陆的子民·”虞人殊正色道:“只要我有能力,一定要守护这片大陆。”
通常沉默寡言的龙芗,突然冷哼一声:“天棱大陆的子民把海外人当猴子般取乐,这种地方有什么可守护的·”·虞人殊皱眉道:“天棱国是不允许买卖奴隶的,但天棱大陆幅员辽阔,很多地方疏于管制,也是没办法的。”
他看着龙翔稚气地脸庞,本还想辩驳几句,却突然有些感慨,这少年被卖到异国他乡,肯定吃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吧,他道:“你家乡在哪里,或许我们可以帮你回去。”
龙芗湛蓝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的皑皑白雪,过了好半天,才用极小地声音说:“我不知道·”·醉幽揉了揉他的头发··“我那时候很小,已经记不起自己来自哪里。
所以我要攒很多钱,买一艘大船出海,去寻找我的家乡·”·江朝戈跟他同病相怜,对这个老成的少年也凭添了几分好感··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所以接下来不再用马代步,而是用异兽做坐骑,飞速往少咸山行去。
天戎和醉幽的速度自然不用说,征尘的奔跑速度居然也一点不落后,而且还能飞,这把江朝戈羡慕坏了,跟着阮千宿蹭了几次“飞马”,感觉相当爽··一路上,为了隐藏行迹,他们不敢再进入城市,一律野外宿营,吃江朝戈纳物袋里的干粮,只是那纳物袋的空间也有限,他们的食物日渐减少。
虞人殊从小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现在跟着他们风餐露宿,过着野人般的生活,短短一个月时间,整个人消瘦了一圈,一头银发都有点失去光泽了·此时此刻啃着馒头,简直味同嚼蜡。
天戎实在看不下去了,“殊,我去给你猎些东西吧·”·虞人殊愣了愣,“哦,不用,我吃这个……挺好·”他说完,硬着头皮啃了口馒头,结果尊贵的食道不接受这么干硬的东西,他猛地咳嗽了起来,脸涨得通红。
天戎抱胸皱眉看着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醉幽正好在旁边,给虞人殊顺了顺背,他嗔怪地白了天戎一眼,“你不知道怎么照顾人类吗”·天戎不太高兴,“我为什么要知道。”
“他们活得好好的,你才有魂力啊·”醉幽扭头就逗了逗龙芗的下巴,“所以我对小芗可好了,对不对小芗·”·龙芗移开脸,“吃饭,别闹。”
天戎僵了一会儿,一巴掌拍在虞人殊背上,虞人殊正咳得难受,差点儿被拍吐血了,这下脸红得更厉害了·天戎惊了一下,猛地站了起来,“我去给你找吃的。”
说完瞬间化作兽形,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雪幕中··醉幽又递给虞人殊一碗热水,“来,喝一口,顺顺气·”那声调之温柔,连阮千宿这个女人都要自叹不如。
龙芗警告地看了醉幽一眼,醉幽笑眯眯地说:“你们这些人类真奇怪,没有一个会体贴别人的·”·炙玄扭头看着江朝戈,“你会体贴我吗”·奇幻魔幻现代架空·江朝戈顺嘴道:“会。”
炙玄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喝酒去了··龙芗沉声道:“本就是半路相逢,互相利用,有什么体贴的必要”·醉幽撅了撅嘴,“可我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他们我都喜欢。”
龙芗微怒道:“你一只狐狸,为什么如此以貌取人·”·醉幽勾魂一笑,“我天生多情,要不是你这么可爱,我才不和你结契呢·”·阮千宿支着下巴看着他们,突然狡黠地来了一句,“你们是怎么结契的”·龙芗怔了怔,突然恼羞成怒,高声道:“当然是血液,你们想什么呢”·江朝戈和虞人殊都哈哈大笑起来,炙玄转着眼珠子,小手紧紧揪着江朝戈的衣服,不知道在想什么。
醉幽咯咯直笑,“我倒是想用第二种方式,可是小芗不愿意,真可惜·”·龙芗脸憋得通红,简直下一秒就要滴出血来,他怒道:“你再说、你再说就回兵器里。”
“不回去,外面多好玩儿,我才不要闷在里面·”醉幽笑嘻嘻地摸着龙芗地脑袋:“你生气的样子最可爱了,我喜欢·”·龙芗被他戏弄得简直要爆炸了,看上去还真有一点可怜,不过大人们都只想看热闹。
阮千宿道:“说真的,听说第二种结契方式,能让魂兵使魂力大增,你们真的不想试试吗”·天棱大陆上男男、女女情事是稀松平常的,就跟近亲通婚一样自然,所以没有人觉得不对,全看愿不愿意。
·虞人殊啼笑:“若天戎是个清秀少年,我也许能试试,但他的样子实在不符合我的审美·” ·炙玄冷哼一声,“天戎还看不上你呢,你毕竟只是个低等的人类。”
虞人殊也不恼,毕竟相处这么久,他又知道知道炙玄的真身,狂妄一点,他也早就习以为常了··阮千宿看着龙芗脸红的样子,觉得有趣,就不依不饶地问道:“小弟弟,你呢为什么不愿意”·龙芗咬牙道:“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醉幽一脸失望的样子,“真是固执·”·阮千宿的目光落到了江朝戈和炙玄身上,饶有兴趣地问:“你们呢你们还没结契吧。”
江朝戈立刻就想把话题岔开,“天戎应该很快就能猎来食物,我们把火生大吧·”·炙玄瞪着阮千宿,“母的人类就是爱多管闲事·”·阮千宿忍不住一笑,“你说得有道理。”
醉幽也好奇道:“对呀,你们还没结契呢,如果需要我传授经验,一定别客气·”他眨了眨眼睛,赤红色的眼眸妖异动人··炙玄好奇道:“什么经验”·“交配的经验啊。”
江朝戈生怕炙玄往那方面想,这只臭狐狸还不听地说,他真想拿馒头把那张嘴塞住··炙玄却已经被提起了兴趣,“交配还需要经验为什么”·醉幽修长地手指轻抵唇畔,眼含秋水,魅声道:“如果你做得好,那就是世界上最欢愉的事。”
炙玄灿金色地眼眸亮晶晶的,显然相当感兴趣··龙芗喝道:“醉幽,够了”·醉幽撇了撇嘴,一脸无趣的样子,“我可是狐,可自从跟了你,我就再没享受过那些人间极乐。”
龙芗腾地站了起来,“我没拦着你,你爱和谁交……我懒得管你,你自己找去”说完怒气冲冲地进帐篷了··醉幽耸耸肩,挪到了虞人殊身边,纤指勾着虞人殊的下巴,薄唇轻吐:“我喜欢你的银发,真美。”
醉幽的媚功,只对心智薄弱的人兽有用,若是碰上高等级魂兵使,效力要大打折扣,所以虞人殊只是怔了怔,眼神就恢复了清明,他拉开了醉幽的手··醉幽笑道:“你既不喜欢天戎那样的,难道我这样的也不行”·阮千宿兴致盎然地欣赏着,江朝戈不禁感叹,这醉幽虽是男子的外表,却比女人还骚还媚,不愧是狐狸,还是狐狸里的祖宗,九尾狐。
虞人殊笑道:“眼下没有这个心情·”·龙芗突然冲出了帐篷,“醉幽”·醉幽无奈道:“你不是懒得管我吗。”
“我要把你收回……”·“好了好了,我不玩儿了嘛·”醉幽哀求道:“我不回兵器里,我喜欢在外面,我不玩了嘛。”
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简直让人于心不忍··龙芗深吸了几大口气,有火发不出,差点被憋死··江朝戈愈发同情这个少年了··炙玄暗暗观察着醉幽的东西,两眼放光。
这时,天戎回来了,嘴里叼着一只豪猪,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地血痕··醉幽欢呼道:“有肉吃了·”·众人合力把那豪猪剥皮剔骨,放到火上翻烤,终于吃上了几天以来的第一顿鲜肉。
吃饱喝足后,江朝戈抱着炙玄回帐篷睡觉··炙玄躺下之后却不闭眼睛,拿细细地小手指勾着江朝戈的下巴,凝视着他的眼睛··江朝戈笑道:“怎么了”·“臭狐狸真讨厌。”
“嗯·”·“交配到底要什么经验呢”·“他瞎说的,他是狐狸,嘴里哪有真话·”·“可他好像很有经验,还说很欢愉。”
江朝戈讪道:“他骗人的·”·“我不是人·”·“他喜欢的未必是你喜欢的,你可是麒麟,他只是只狐狸罢了·”·炙玄摇摇头,“我好歹也活了万年,你别想糊弄我,我听说,那事是很欢愉的。”
“那你以前怎么不试试”·“我没有同类,我又讨厌人类·”·江朝戈警觉道:“难道你现在感兴趣了”·“没有”炙玄高声道:“我只是好奇骚狐狸的话。”
江朝戈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什么可好奇的,早点睡吧·”·炙玄用胳膊肘往前蹭了蹭,脸蛋凑到江朝戈脸边,小声问:“你……交配过吗”·江朝戈差点儿吐血。
炙玄见他不回答,急道:“说啊·”·江朝戈咽了咽口水,“我说过,这个词不好,很粗俗·”·“那你们怎么说”·“我们说做爱。”
“那你做爱过吗”·江朝戈囧道:“你为什么今天好奇这些·”·炙玄怒道:“你回答就是了,你是仆人,哪儿那么多问题。”
江朝戈只好“嗯”了一声··“跟男人还是女人”·江朝戈有种被女朋友逼供的窘迫感,他无奈地说:“女人。”
炙玄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狠狠推开他的脸,扭身过去躺下了··江朝戈叹道:“你生气干嘛·”·“不知道·”炙玄没好气地说。
江朝戈累了一天,就敷衍着哄了两句,“小祖宗别生气了啊,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炙玄眯起眼睛,金眸中闪动着异样地思潮··经过几天的奔袭,他们终于顶着风雪来到了少咸山脚下。
山脚下的少咸城还算繁华,至少物资充沛,可以让他们补充不少东西··江朝戈去采购的时候,一边掏银子一边肉疼,现在几乎所有人都靠他养着,虽然他从虞人殊的寝宫顺了不少金币,可进了他的口袋,他就默认是自己的了,现在流水一样地往外掏,简直太伤感,而且一想到他还要付给龙芗高额的酬金,他更加蛋疼。
少咸山海拔三千多米,山脉连绵不绝,此次上山,不知道何时才能下来,也说不定根本下不来,所以食物和御寒的东西必须准备齐全·那鳙鳙鱼纳物袋发挥了最大的作用,可惜它容量也有限,江朝戈为了腾空间,把很多兽料都倒腾了出来,底价卖掉,拼命往里面塞吃的。
他想着,如果此行还能下山,到了大凉城,他一定要买一个空间更大的纳物袋,无论多少钱··采购完毕,江朝戈回到了他们包下的客栈,他去采购的同时,虞人殊和天戎去城里打听线索,看有没有熟路的能带他们上山。
他前脚刚进门,虞人殊和天戎也回来了,说找到一个识路的当地人··龙芗问道:“少咸山那么大,你们怎么找一把兵器”·虞人殊道:“大国师占卜到了大概的位置,有天级魂兵器的地方,是能感受到魂力的,地貌也会和其他地方很不相同,毕竟它极重,如果靠得更近了,还可能被魂兽们闻出来。”
阮千宿道:“所以你们也没有太明确的目的,就是漫山瞎找·”·天戎冷哼道:“你可以不和我们上山·”·阮千宿笑道:“我现在被刹血追杀,宁愿和你们上山面对异兽。”
她纤手一顺,挂在胯间的钺就不着痕迹地到了她手上,那钺在她手里转了个圈,就被狠狠定在了桌子上,她淡笑道:“征尘也很久没有闻到血的味道了·”·江朝戈环视众人,“有你们在,山上有什么异兽我都不害怕了。”
夜间,他们在客栈休息,天戎守在阮千宿门外,醉幽守在屋里,明天他们就要踏上少咸山了,如果刹血的人现在不动手,上了山就更没办法动手了,所以这一夜众人额外紧张。
江朝戈对于明日的旅途感到有些忐忑,毕竟除了在胡安城外遇到肥遗那一次,他再未正面和异兽战斗,听说少咸山上异兽成群,不知道是不是跟进了虎狼窝一样,自己会有命回来吗·江朝戈看着背对着他躺着的炙玄,想起熊孩子一天没理他了,就戳了戳炙玄的脊梁骨,“祖宗,睡着了吗”·炙玄根本触动了机关一样,抖了抖肩膀,没说话。
江朝戈忍着笑,“没睡吧,反正你也不需要睡觉·”·“闭嘴·”·“你生什么气啊,明天就要上山了,万一我死在山上,你还和我生气吗。”
炙玄猛地转过了身,“你不准死·”·“我尽力··”·炙玄定定看了他半晌,低声道:“绝对不准死·”·江朝戈笑道:“我,尽力。”
带着充足的装备、食物,一行四人四兽,浩浩荡荡地登上了少咸山··山上积雪及膝,也只有这些高大的魂兽能够健步如飞,向导将他们带上了大国师占卜出的那座山峰,刚好和祁凌峰调查到的疑似天级魂兵器的线索不谋而合。
他们走了半天,来到了半山腰,向导道:“大人们,我只能将你们送到这里了,翻过这座山头,就有好多凶恶吃人的异兽,请你们多加小心·”·江朝戈多打赏了向导几枚银币,“谢谢你,你回去吧。”
向导边鞠躬边骑马往山下跑去··江朝戈深吸一口气,“走吧·”                    · ·    第35章 ·大国师占卜出的魂兵器,在少咸山双子峰的中间地带,听向导说,由于有两座山峰遮挡,那里终年不见阳光,阴冷黑暗,生长着不少奇怪的植物和异兽,从来没人敢去那里打猎,就算去了,也没见人活着回来。
 ·奇幻魔幻现代架空·这倒是个绝佳的埋藏神级魂兵器的地点··往双子峰的方向走了一天,气温越降越低,江朝戈生长在南方,从来没在如此寒冷的地方呆过,整个人冻得血液都要结冰了一般,抱着炙玄直哆嗦。
反观虞人殊和龙芗,因为有魂力护身,穿着厚袄已经足够御寒,就连阮千宿都比他潇洒很多,这让他有些沮丧·炙玄几次要求变成成年形态给他取暖,他都不同意,此时上了山,随时可能发生危险,他的魂力要省着用。
炙玄怒道:“你这样会减寿·”·江朝戈苦笑:“我要是打不过异兽,那才减寿·”·醉幽眨了眨眼睛,“要不要我给你取暖我也很暖和哦。”
炙玄猛地扭过头,“骚狐狸,滚开”·醉幽也不生气,只是自言自语着:“你到底是什么呀,好奇死了·”·龙芗道:“你过来坐吧,醉幽的尾巴真的很暖和。”
此时江朝戈正和虞人殊一起坐在天戎身上,他看了看醉幽那九条毛茸茸的蓬松的大尾巴,真有点心动··炙玄一言不发地瞪着他··江朝戈对炙玄这种领地本能很理解,只好道:“算了吧。”
炙玄沉默了一下,“过去吧,免得你减寿·”·“真的”·“废话·”·江朝戈赶紧带着炙玄跳到了醉幽背上,然后抱起醉幽的一条尾巴围住自己,那浓密厚实的皮毛保暖防风效果一流,几乎是瞬间就让江朝戈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炙玄别扭地转过了身去,明显是在生气··江朝戈围着狐狸尾巴,抱着小暖炉,冻僵的身体在缓缓复苏,他心情也好了一点,下巴抵着炙玄的小肩膀,轻哼起了歌。
炙玄扭过头看着他,小声说:“你唱什么呢”·“我也不知道·”·炙玄看着江朝戈冻得发白的、干裂的双唇正一下一下地碰着唇瓣,纤长地睫毛上沾着雪露,眼中染着一丝疲倦,他心里突然泛起一股异样地感受。
他不喜欢看到江朝戈不舒服的样子,因为那样肯定会减寿··醉幽甩了甩尾巴,“小芗,我还有八条尾巴哟,都是你的·”·龙芗端正地说:“不用。”
积雪越来越厚,他们前进的速度也放慢了很多·江朝戈身体暖和之后,就开始修行,少年时混道上,他总是拿着砍刀、匕首冲在最前面,否则小弟怎么会服他,可现在的他,只能尽量不拖别人后腿,他这辈子最厌恶的事,就是孱弱无力,偏偏他现在就处于这样的状态。
异兽靠着天生灵敏的方向感,以及观星看月,找到了少咸山的双子峰·此时风雪渐弱,雪幕后,两座高耸的山峰比肩而立,如巨人的身影,此时估计双子峰离他们至少还有一天的路程。
他们找了个背风的岩石下露营,因为不敢生火,只能继续啃肉干馒头·他们不确定会在山上呆几天,所以先吃的都是放置在外的食物,纳物袋里的食物要留着以备不时之需,那些东西被冻了一天,硬得像石头,江朝戈感觉自己的牙要被崩掉了。
炙玄看他吃得实在难受,小手的掌心里生起一团火,烤着那豪猪肉,“化一化再吃吧,人类的牙齿连骨头都咬不动·”·醉幽一惊,“你究竟是什么异兽”他想了半天,也一时想不起来控火的天级异兽。
不仅是醉幽惊讶,龙芗和阮千宿也投以狐疑地目光,一路上炙玄的身份引起他们重重猜测,显然虞人殊和天戎是知道的,但知情人守口如瓶,仿佛是什么大秘密,这让他们反而更加好奇。
炙玄没理他们,自顾自地把那肉干热了热,很快地,解冻的肉干散发出了一阵香气,江朝戈狼吞虎咽地咬了几大口,带着冰碴子一起送进了肚子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诡异地嚎叫声,那声音似是人在笑,又似鬼在哭,夹杂着风雪飘进众人的耳朵里,让人寒毛倒竖。
阮千宿腾地站起身,“把火熄了”·炙玄熄了火,刚好一朵阴云遮住了月亮,四周顿时又陷入了漆黑··“什么东西”·天戎感受了一下,“不止一只,是一群。”
龙芗道:“这声音,应该是山犭军(hui)·人面狗身的异兽,通常一出来就是一群,赶紧走吧·”·虞人殊果断道:“不行,现在乌云遮月,很难辨别方向,我们要是跑散了就麻烦了。”
阮千宿摇摇头,“对,不用跑,山犭军很聪明,一定会想办法包围我们,如果我们跑了,就很容易被它们冲散,逐个击破,我们要坚持到月亮出来再撤退·”·脚下的积雪在颤动,明显有不少东西在朝着他们跑来,从各个方向,虞人殊和龙芗都是身经百战的,此时目光如炬,丝毫不胆怯,阮千宿虽然从来没离开过狱法山,但从小打猎习武,也不惧异兽,只有江朝戈心跳加速,握着炙玄刀的手心,在寒冬里也冒出了冷汗,他毕竟是个现代人,想着成群的异兽正张着血盆大口朝他扑来,他就直打寒颤。
雪幕中,渐渐出现了一对对绿色的眼睛,数量之多,可能达百只,将他们围在了岩石下,粗陋的人面和肌肉纠结的高大狗身让它们看上去狰狞不已,那似哭似笑的叫声连成一片,在黑夜中相当瘆人。
天戎仰天大吼一声,山犭军中出现了一点骚乱,但很快又聚拢起来,显然它们饿坏了,饥饿已经完全战胜了恐惧··虞人殊抽出天戎锏,高喝一声:“杀”他坐在天戎身上就冲了出去,山犭军扑了上来,他一锏挥过,一只山犭军被打得肋骨尽断,口吐血雾,飞出去就不动了,虞人殊和天戎如同虎狼冲进了兔子群,大杀四方。
龙芗和醉幽也冲进山犭军群中,醉幽一嘴咬住一只,尖牙刺透脖子,然后狠狠甩出去,龙芗一只长戟几乎和他人差不多高,长兵器,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攻击范围大是长兵器最大的优点,但短处也是显然意见的,那就是难以控制,尤其以龙芗的身高,简直像小孩子耍花枪,可偏偏那醉幽戟在他手里犹如天生一对,刺、挑、割、划,使得虎虎生威,不一会儿就沾满了血。
他虽然只是个三级魂兵使,但小小年纪,实力惊人··阮千宿骑在征尘身上,两手抓着征尘鸳鸯钺,双腿一夹马腹,往前奔去,那钺即是紧身武器,又可做暗器掷出,阮千宿右手一甩,一只钺化作铁飞碟,弧形飞出,在山犭军群中肆意歃血,转了一个大圈后,又飞向阮千宿的脑袋,阮千宿纤臂一伸,将它牢牢抓住,她再一次将钺双手掷出,同时驾着征尘冲撞山犭军群,征尘钺所到之处,尽是惨叫声一片,仿佛有眼睛一般屠杀着这些雪山中的狩猎者,然后老老实实地飞回阮千宿身边。
江朝戈看着三人奋勇杀敌,自己躲在后方,脸颊发烫··一只山犭军注意到了他,从后方绕了过来··江朝戈目露寒芒,在山犭军冲过来的瞬间,拿捏好时机,举刀就劈,炙玄刀所附带的魂力产生了强有力的杀伤力,那山犭军还未靠近他,已经被刀气劈开了肚子。
江朝戈大喜过望,那一刀并未耗费他太多魂力,这让他有了自保的自信·他低头看了看炙玄,“你去后面躲起来吧·”·“为什么我又不会死,我要验收一下你这段时间修炼的成果。”
刚才江朝戈那一刀之威,让他还算满意··江朝戈咧嘴一笑,“好,那你就来验收吧·”·山犭军死伤大半,但仍有不少迟迟不肯撤退,它们狡诈地发现了江朝戈是最弱的,开始频频向他攻击。
江朝戈舞着大刀,半步不退地迎敌,在以前,他根本不相信自己能砍中速度如此之快的怪物,可身体里魂力在流动,他感觉自己的视力、力量、体能、速度、敏捷度都比以往提升了数倍,难怪他们不怕冷,难怪虞人殊可以在空中“飞”,越高等级的魂兵使,身体素质恐怕就越接近超人了吧。
这时,遮月的乌云开始飘散,月华洒在白雪上,被白雪发射,地面直发亮,虞人殊叫道:“走吧,数量太多了,不要跟它们纠缠·”·天戎经过江朝戈身边,江朝戈一手抱着炙玄,一手抓住虞人殊的手,跳上了天戎的背,他们借着月光,冲破重围,往远处奔去。
江朝戈回头看着一地的山犭军尸体,唉声叹气,“这一地的地级魂兵器啊,能卖多少钱啊·”·虞人殊无奈道:“你真是个财迷·”·“殿下,你别忘了你现在靠我这个财迷养着呢。”
他原本跟着虞人殊回皇都,是想抱金大腿,捞小钱钱,结果到头来却变成他要出血本养这么多人和兽,想想真是让人心酸··虞人殊哼了一声··他们把山犭军远远地甩在了后面,连夜奔袭了数个小时,离双子峰更近了一大步。
半夜,他们实在疲乏不堪,既不能支帐篷,也不敢再生火,就一人盖一条醉幽的尾巴,幕天席地地睡觉··未到天明之时,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儿又招来了一些异兽,那是狗面猴身、长着两对蝠翼的怪物,名字叫做嚻(xiao),体型比人类大一些,三两只地在他们头顶盘旋,但并不下来,好像在观察。
虞人殊道:“千宿,杀了它们·”·阮千宿摇摇头,“它们速度很快,征尘追不上·”征尘虽然能飞,但是马身体型过大,双翼负担很重,耐力虽然不错,但飞行速度却不太行。
江朝戈自语道:“有把枪就好了·”·“枪这个距离恐怕很难投中吧·”·“哦,我说的枪,不是你们理解的枪。”
众人好奇道:“那是什么”·“是一种……”江朝戈想着如何向他们解释:“机关,机关你们知道吧。”
·“知道·”·“那是一种可以拿在手里的机关,只要扣动一个按钮,就能射出一小块铜,速度比你们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快,人兽都来不及闪躲,进入体内后会爆炸,对内脏破坏力很大,如果打在要害,就能致命,是种很厉害的武器。”
龙芗皱眉道:“机关怎能算武器·”·“在我们的世界里,有很多机关制成的武器,非常厉害,有些武器,可以炸毁一座山,可以让一个岛沉入海底。”
虞人殊哈哈大笑道:“荒谬,简直荒谬·”·龙芗和阮千宿也都不信,这对他们来说确实是天方夜谭··江朝戈笑着摇了摇头,他也没指望这些人信,只是他很想找人说说自己那个世界的事,自从孟老死后,他再也没人可以倾诉了,可是这些人听不懂,让他有些伤感。
炙玄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有趣,你怎么以前不告诉我”·江朝戈怔道:“你想听吗”·“想啊。”
炙玄认真地点头,“有一天你不是要带我去你的世界吗,我想先知道一些,就算去不成,下次见到饮川,我也可以对他说我知道他却不知道的事了·”·江朝戈高兴地笑道:“没问题,以后有时间我就说给你听,那可是一整个世界啊,讲一辈子都讲不完。”
虞人殊笑够了之后,道:“不过,你说的机关武器,在天棱大陆上也有·你听过西方樊氏吗天棱大陆上的四大家族,各有千秋,北方祁氏善战,拥有五把天级魂兵器,上百玄机魂兵器,兵力无人能及;东方却氏善造,他们拥有最多的顶级魂器师,不少天级魂兵器都是出自却氏之手,德高望重;南方苏氏善商,富可敌国,商队远征海外,几乎所有人都欠他们钱;西方樊氏善医,他们的魂导士是天棱大陆上医术最高超的,然而,樊氏也总出怪才,他们有不少高级魂器师和顶级魂导士,为天棱大陆贡献了很多新奇古怪的魂器、魂药,可跟却氏不同的是,他们很少研究正统的魂器、魂药,而是喜欢制造机关、暗器、毒药、幻药、巫蛊,净走旁门外道,你说的那种可以拿在手上的机关武器,若真的那么厉害,说不定樊氏之人可以造出来。”
江朝戈来了兴趣,“听你这么说,还真有可能,以后去西方,可以去会一会樊氏的人·”·奇幻魔幻现代架空·“樊氏之人性格阴险古怪,不是那么好‘会’的。”
阮千宿道:“祁氏之人娶过一个樊氏的女人,貌美如花,可后来那人沉迷声色,想把娼妓带回家,最后被下了蛊毒,形如傀儡,不死不活·从那以后祁氏再没人敢娶樊氏的女人。”
她说到这里,冷冷一笑,“男人有妻有妾,却还要去招惹娼妓,也是活该·”·众人想起她的身世,纷纷噤声··眼看天亮了,那些嚻都飞走了。他们吃了点东西,继续赶路。·在往双子峰进发的途中,不时有嚻在他们头顶盘旋,中途阮千宿带着征尘飞上半空驱赶了一次,可隔了几小时,它们又再出现,烦不胜烦。·天黑之后,他们离双子峰已经非常近,山峦体态依稀可见,两峰之间那到山沟,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他们决定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就进入那传说中无人能出来的阴暗之地··晚上睡觉的时候,炙玄就缠着江朝戈给他将那个世界的故事··江朝戈一时真不知道从哪儿说起,于是就说起了炙玄感兴趣的酒,听得炙玄两眼发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说着说着,江朝戈打起了哈欠,昏昏欲睡··炙玄窝在他怀里,叫道:“再说一个,再说一个啊·”·“啊……嗯……”江朝戈嘟囔了几句,就快睡着了。
炙玄看着江朝戈的睫毛,那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颤啊颤的,他感觉自己的心痒痒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儿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睫毛,江朝戈半梦半醒中不自觉地眨了眨眼睛,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炙玄舔了舔嘴唇,克制不住地凑上去,用嘴唇含住了那睫毛,唇瓣舔着江朝戈软软的眼皮,那触感是炙玄从未体会过的,形容不上来,就是让他觉得……很舒服。
江朝戈感觉到有什么湿乎乎的东西贴着他的眼皮,但他实在太困了,给小祖宗讲了半天故事,他真的懒得睁开眼睛,只想一觉到天亮··炙玄含了一会儿睫毛,觉得没什么味道,又伸舌头舔了舔,还是没什么味道,他把嘴唇下移,又含住了江朝戈的鼻子,依然没什么味道,他看着江朝戈的嘴唇,那个……会是什么味道呢·江朝戈皱了皱鼻子,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哑声道:“你干什么呢,还不睡。”
炙玄闭上眼睛,“睡觉·”·江朝戈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重新沉入梦乡··炙玄小手撑着脑袋,盯着江朝戈的脸,金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看了很久很久。
                   ··    第36章 ·越靠近双子峰,周围的温度就越低,那种仿佛能透进人骨头里的寒意,连虞人殊都有些难以忍受。
为了御寒,他们把给炙玄准备的酒都喝光了,被炙玄一顿臭骂,江朝戈发誓等到了大城市,一定要买一个更大空间的纳物袋··一路上,他们看到了不少零星的异兽,有天上飞的也有地上走的,都不成规模,所以也不敢靠近他们,只是那恼人的嚻再次出现,让人有些不好的预感。
双子峰已经近在眼前,两座巨峰高耸入云,峰顶掩藏在雪幕中,让人根本无法判断它究竟有多高,朦胧中给人一种无形地压迫感,两峰中间的山凹如同地狱的入口,雾蒙蒙地什么都看不清,但却如黑洞般散发着恐怖的味道。
“这么远就感觉到不少东西了·”炙玄轻声说··“是吗……”江朝戈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走进去之后会见到什么··阮千宿问道:“这两山之间的山凹面积也不小,要怎么找一把兵器呢”·虞人殊道:“一般天级魂兵器所在处,地貌都会比较奇怪,因为天级魂兵器特别重,通常会压出坑、地面下沉、破坏山体等,所以只要找到大概位置,并不难找。”
龙芗皱眉道:“那万一沉入地底了,就凭咱们几个人,怎么挖掘”·虞人殊和江朝戈对视一眼,“如果没找到对的那把,就不挖了,把消息告诉祁凌峰,让他派人马来挖。”
·醉幽甩了甩皮毛,“总觉得你们藏着很大的秘密·”·龙芗和阮千宿也这么认为,只是他们很懂规矩地没问,毕竟他们只是各取所取才临时搭伙,下了山就要各奔东西了。
进入山凹后,果然如向导所说,山峰一挡,几乎不见阳光,光线很暗,不过好歹也挡住了风雪,他们的视线顿时清晰了很多,不至于被吹得睁不开眼睛了··他们见到了几只领胡、居暨,还有更多的嚻,那些居暨个头如犬,长得像鼠脸的刺猬,一身粗大的刺,在雪地里滚来滚去嬉闹,看到他们的时候,就退到一旁,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朝戈真担心他们扑上来,那身刺看着好疼,不过,这些刺用来做个匕首、锥刺什么的,多好啊,可惜了,他什么都带不走··由于有两只天级魂兽护航,他们再没碰到袭击,在山凹里找了快一天,却一无所获·直到日落时分,他们在山凹深处发现了一个山洞·那山洞入口不足三米高,连征尘都要趴着进去,更遑论天戎的异兽形态了。
他们找了这么久,这是唯一一处的异样,山洞入口很圆,不太像是天然形成的,但洞壁太粗糙,找不到工具挖凿的痕迹,不似人类工匠的手法,让人不禁好奇这山洞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虞人殊坐在天戎身上,在附近绕了一圈,天戎几个跳跃,蹦上了双子峰的一侧,从高处往下看·半晌,他下来了,有些兴奋地说:“很可能就是这里,从地面上看不出来,但是从高处能看出这里有一整块的地表是矮于其他地方的。”
江朝戈搓了搓手,“进去看看吧,魂兵器很可能就在山洞里·”·众人看着那黑幽幽地山洞,心里不免都有些担忧,但都走到这里了,断然没有回头的可能,天戎和醉幽都化作了人形,阮千宿把征尘也收了起来,他们徒步往山洞内走去。
可刚走进去没几米,一阵刺耳地尖叫从身后传来,他们猛地回头,就见七八只嚻猛地飞窜进来,挡在他们前方的路上,吱呀乱叫。·这些嚻之前虽然跟着他们,却一直跟他们保持着很高的距离,让他们够不着,现在离他们如此之近,简直就是找死。·阮千宿的手摸到了征尘钺上··“等等……”江朝戈皱眉道:“它们似乎是想阻止我们进去·”·那些嚻真的将他们的前路挡住が却又不敢靠太近,只是表情狰狞地嘶叫,蝙蝠一般的丑陋外形在黑漆漆的山洞里显得格外像小鬼。·“难道山洞里有什么吓人的东西”·虞人殊道:“有又如何。”
是啊,有又如何,他们已经不能回头··他们脚步没停,毅然往山洞深处走去,嚻们跟着他们飞了足有百米,山洞内里越来越宽敞,却也越来越黑,他们燃起火折子,那些嚻似乎不敢再往里走了,哀嚎了几声就飞走了。·炙玄揉了揉耳朵,“一群丑畜生,吵死了。”
“你感觉到什么没有”江朝戈问道··“没什么特别的·”·“这山洞好安静,不像有什么东西的样子。”
阮千宿咽了口口水,尽管她表面无惧,显然心里也并不那么平静··他们小心翼翼地往山洞深处行进,越走越感觉自己在走下坡路,那山洞比他们想象中大很多,简直就像这座山峰里的一颗蛀虫,蛀出了如此蜿蜒绵长的山洞。
突然,炙玄在江朝戈怀里动了动,“感觉到了,真的有魂兵器·”·“哦那感觉出是什么异兽吗”·炙玄摇摇头,“要知道是什么异兽,要么用鼻子闻要么用眼睛看,我现在只能感觉到魂兵器的一丝魂力,离这里应该不远了。”
“很好·”虞人殊握紧了自己的武器,眼含浓浓地期待··这所有人里,找到神级魂兵器的愿望最强烈的,就要数这位流亡皇子,因为这是他牺牲自己的尊严和荣誉也要去完成的任务,只有完成任务,才能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值得的。
他们继续往前走,眼前出现了一个开阔地大坑,微弱地火光照过,只能勉强看出一点端倪,根本无法确定坑有多大、多深··虞人殊曾经在大国师的帮助下为皇室寻到过三把天级魂兵器,每一把几乎都会把地面压出大坑,他一看到这坑就明白自己找对了,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是神级。
江朝戈道:“下去吗·”语气却是肯定的··虞人殊点点头,“下去·”·此处山洞宽敞,天戎化作兽形,载上虞人殊和江朝戈、炙玄,往坑内小心翼翼地跳了下去,其他人纷纷尾随。
那坑并不陡,但似乎面积不小,他们下了二十多米后,发现脚边有一些奇怪的东西,颜色像是干枯地稻草,但却笔直笔直的,足有一指长,牙签般粗,散落了一地都是··“这东西怎么有点眼熟啊。”
醉幽那爪子拨了拨,“咦,好硬·”·龙芗从他身上跳了下去,抓起一把“稻草”,却轻“嗯”了一声,摊开掌心一开,手指被刺破了。
“是尖的”·龙芗点点头,“很锋利,不是植物,像是动物的刺·”·“什么东西有这么密集细小的刺”·炙玄皱眉道:“可我什么异兽都没感觉到。”
他怔了怔,“只有一种情况,就是那异兽在冬眠,呼吸降到最低之后,魂力是几乎感受不到的·”·天戎道:“确实有一些味道,但很陌生,既然在冬眠,我们就不用管它了,赶紧找到魂兵器,就在前方了。”
他们继续往那大坑里走,一路上脚下不停地踩到那种尖细地刺,他们走了有两百多米,眼前出现了一个圆球样的东西,比人的脑袋还大,黑乎乎的,正在坑的最中央。
“应该就是它了·”虞人殊从天戎身上跳下,徒步走过去,拿火折子一照,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外貌,那是个大流星锤,链条和球身都锈迹斑斑,就跟炙玄刀看上去一样,像破烂。
虞人殊抓住链条,用力一拉,流星锤就像顶在地面上一样纹丝不动,虞人殊道:“没错,是天级魂兵器·”·江朝戈把炙玄放下了,炙玄走到流星锤身边,仔细闻了闻,摇头道:“不是。”
虞人殊僵了僵,垂下了眼帘,面上难掩失望··他们长途跋涉来到这里,找到的却只是一把天级魂兵器,怎能不叫人失望··江朝戈走过来拍了拍他,“殊,别太放在心上,我们的任务本来就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天棱大陆如此之大,要找到它们何其难,我们再去找。”
虞人殊点点头,站起身,重重叹了口气··龙芗终是忍不住了,“你们到底在找什么,我游历四方好几年,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们·”·虞人殊要摇头,“不能说。”
龙芗冷道:“那就没办法了,既然不是你要的,那我们下山吧·”·虞人殊不死心地绕到了流星锤后面,“阮千宿,你要不要来试试能不能契合”·阮千宿摇摇头,“我对征尘很满意,而且即便能契合,我也使不来流星锤。”
江朝戈道:“万一契合了,至少我们方便把它运下山·”他想了想,“那着它给你向祁凌峰求情如何”·阮千宿神情一冷,“不可能,祁凌峰不会放过我的。”
“为什么你可以向他发毒誓,绝对不透漏祁氏功法半句·” 阮千宿摇摇头,“没那么简单·”·江朝戈心里一动,总觉得自己捕捉到了什么。
也许阮千宿偷的真的不只是单纯的祁氏功法,祁凌峰不像是蛇蝎心肠的人,否则一开始可能就会杀了阮千宿,如今不惜委托刹血取阮千宿的性命,若只是为了保护家传功法不外流,似乎有些过了,第一是势必将和自己最重视的二儿子生间隙,第二是,他应该明白阮千宿没那么蠢,怎么敢随便透露祁氏功法。
除非,祁凌峰有别的非杀她不可的理由·当然,这都是江朝戈的猜测,真实的情况,只有这对反目成仇的父女知道··奇幻魔幻现代架空·阮千宿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还是走了过去试了试,不出意外的,根本拿不到,她摊了摊手,“没办法了。”
虞人殊道:“没办法,走吧·”·炙玄突然叫道:“有东西”·话音未落,他们脚下的地面突然颤动了起来,几人本就在斜坡上站立不稳,险些摔倒。
天戎叫道:“快撤·”·众人纷纷往异兽身上爬去··虞人殊脚尖一点,飞跃而起,眼看就要一下子跳到天戎背上,突然,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甩了过来,速度极快,几乎眨眼间就到了虞人殊身边,那东西像鞭子一样迂回着追着虞人殊的腿,一下子将他的腿缠住了·虞人殊大叫一声,猛地抽出背后的天戎锏,狠狠一锏下去,锏中所带的强大魂力将那缠住他的东西直接震碎了·他还没掉到地上,已经被天戎一把接住,扔到了自己背上,天戎急道:“你怎么样了”·“腿……”虞人殊咬牙道:“我知道那是什么了,是长蛇,我们入了蛇窝了”·长蛇,身长可达十几米至几十米,身上长着猪鬃一样地钢毛,年纪越大体积越大,钢毛也就越硬,起性凶残无比,这是江朝戈在《异兽典籍》上看到的,原来刚才那一地的细刺,就是长蛇褪下的钢毛·地面继续颤动,黯淡的火光中不断有长形地蛇影舞动,粗细不一,少说有数十条,虞人殊说得对,他们入了蛇窝了。
江朝戈叫道:“长蛇是天级异兽还是玄机异兽”·“蛇的寿命长,易于修行,如果修行过千岁,自然就是天级了·”醉幽道:“希望这里不要有天级的巨蛇。”
他们刚说完,一只粗大的蛇头破土而出,整个山洞地动山摇,仿佛随时可能崩落,他们跳到异兽背上,往洞外狂奔·就算真要打,也不能在这里打,他们可不行被活埋。
蛇从冬眠中被惊醒,是非常非常饿的,见什么吃什么,此时自然对他们穷追不舍·长蛇滑行速度极快,醉幽落在最后,隐隐有要被追上的趋势··江朝戈用大腿夹着天戎的背,腾出手来检查虞人殊的伤口。
幸好有厚厚地棉裤遮挡,长蛇的钢毛没有刺入的太深,伤势不重,只是那一排细小的血洞实在触目惊心· ·他们没有时间包扎伤口,虞人殊道:“没事,不影响行动。”
他看着身后穷追不舍的长蛇,知道这势必是一场恶战··江朝戈对炙玄道:“你回刀里吧·”·炙玄道:“不用,它们不敢靠近我。”
“你怎么知道·”·“不敢就是不敢,我在你身边,你还能安全点·”·天戎道:“他说得对,一般异兽都会避开他,人类感觉不到,但异兽可以感觉到。”
前方已经能看见亮光,他们马上就能跑出山洞了,整个山洞仿佛要崩塌了一般,不断有碎石掉落,三只异兽玩儿命地跑,可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了一个严重地问题,那就是越靠近洞口,四壁越窄,根本容不下他们。
虞人殊冷静地说:“迎敌吧·”                      ··    ·    第37章 ·江朝戈被这豪迈从容的一句“迎敌吧”感动得泪流满面,不愧是拥有大英雄气质的皇子殊,引怪一把好手,一看就是主T的材料·“你们赶紧往洞口撤”虞人殊几步踏到天戎头顶,手持长锏,浑身魂力流窜,衣袂无风自动,银色的长发在灰暗的洞穴中反射着奢华地光芒,他整个人箭一般飞弹向了蛇群。
天戎也在同一时间张开了血盆大口,飞身扑去,一口咬住了一只长蛇的脸,那只长蛇足有十几米,成人大腿般粗,天戎和长蛇双双滚在地上,长蛇嘶叫着要去将天戎卷起,天戎不管不顾,任凭那长着钢毛的蛇身缠住自己,嘴下发狠地咬,他惊人的咬合力硬是将那长蛇的半边脑袋撕掉了·虞人殊暴喊一声,天戎锏在半空中狠狠挥出,夹杂着雄浑魂力的一击,带着无形地冲击波撞向蛇群,只见冲在前头的三只长蛇,脊椎就像被一只大手给掰断了一般,多处以扭曲的姿势错位,长长地身体如被抽了筋一般软趴趴地瘫软在了地上,甚至不见一滴血,就彻底被废了·在场人都被虞人殊这一击之威震撼了。
原来战山犭军的时候虞人殊根本没怎么认真打,这才是名闻整个天棱大陆的五级魂兵使虞人殊的真正实力·虞人殊落地之后,径直冲向蛇群·天戎也站起来,他狠狠一抖,浑厚的皮毛上扎着的钢毛被甩掉了一部分,但仍有不少扎在身上,看上去有些骇人。
此时,江朝戈等人已经和洞口只有几步之遥,但见虞人殊和天戎根本不可能拦得住那一窝长蛇,干脆折返了回去··阮千宿道:“我们要把蛇引出洞,否则异兽在这里根本施展不开,靠我们几个人类早晚要被吃了。”
龙芗道:“醉幽,你先带他们出去,我去引蛇·”·醉幽叹道:“小傻瓜,你跑比我快吗”他抖了抖华丽的大尾巴,冲向了蛇群。
阮千宿对江朝戈道:“你们先出去吧·”·江朝戈摇摇头,“洞里可能安全一些·”·阮千宿愣了愣,扭头一看,洞口不知何时聚集了好几只探头探脑地异兽,均发出古怪地动静,它们可能在等,等长蛇吃完能给它们留点残羹,真是蠢畜生,不知道蛇吃东西都是整个吞的吗。
龙芗和醉幽已经冲进了蛇群,醉幽那一身不含杂质地青白皮毛真让人不忍玷污,可惜长蛇没那么怜香惜玉,扑上来就咬,醉幽身形灵巧,但在山洞里施展不开,被长蛇追着扑咬。
龙芗舞着醉幽戟迎向一条长蛇,那长蛇足比它大了十多倍,两方体型相差惊人,让人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待长蛇巨大的蛇头吐着紫红的信子扑向龙芗的时候,龙芗身形一闪,以极快地速度移向了侧方,然后奋力一跳,跳到了长蛇低下的舌头上长蛇的蛇头是它浑身唯一一处没有被钢毛覆盖的地方,龙芗跳上去之后,长蛇反应也很快,摆动蛇头就想将他甩下去,龙芗往蛇头上一坐,两条紧紧夹住它的脖子,高举长戟就要刺下。
长蛇意识到他要干什么,猛地把脑袋往石壁撞去,龙芗赶紧纵身跳下,同时醉幽戟狠狠一刺,在长蛇脖子上划开了一道长长地口子·龙芗滚落在地,一个翻身跳了起来,往长蛇的后方跑去,那长蛇还没来得及转身,龙芗已经踩着它的背跑了上去,那步法如凌波微步,每一步都不踏实,因此不会被钢毛所伤,只是借力飞身而起,锋利地醉幽戟在那长蛇刚刚扭头的瞬间,一举刺穿了它的喉咙·扑咬醉幽的那只长蛇,被醉幽的惑术控制住了,行动迟缓了很多,意念不停地和醉幽地意志争斗,拿脑袋狠狠撞石壁,醉幽瞅准时机扑上去,一口咬住了它的脖子,几下就断了气。
阮千宿的征尘钺也飞了出去,那两只钺当真如长眼睛一般,哪怕有己方的人混在蛇群里,也能准确地不伤及自己人,在蛇群里走了个来回,处处见血·征尘钺回到阮千宿手中时,她人也已经冲入了蛇群,她身轻如燕,以蛇身和山洞为踏板飞檐走壁,双手钺时而如她的钢刀臂膀,将靠近自己的长蛇击退,时而化作嗜血暗器在蛇群中飞舞,却每次都能准确无误地回到她手中,她宛若神话传说中的女战神,敏捷、强悍、果敢、美丽。
看着小伙伴们打得这么精彩,江朝戈有些汗颜·还好他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保命要紧,不能逞英雄·他借着洞口的光观察四周,立刻找到了一处石壁上的凹角,他决定把背部抵着凹角,这样也许能防止蛇最厉害的一招——把他卷起来。
一只长蛇已经窜到了江朝戈面前·炙玄瞪起眼睛,龇着牙,嘴里发出危险地低吼,只是声音太过稚嫩,听上去没什么威吓力,但那长蛇还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在不远处游走,几次三番想靠近又在犹豫。
江朝戈握紧了刀,眼睛死死盯着长蛇,就等着一刀将它劈成两半,虽然他也没多大把握··那长蛇围着江朝戈和炙玄嘶叫了几声,最后饥饿战胜了它的不安,它还是朝着江朝戈冲了过来。
炙玄急道:“不要动,等它靠近了再挥刀”·我操这还能等·由于江朝戈背后贴着墙壁,长蛇只能从正面攻击他,他眼看着那巨蛇修长地身体猛地弹了过来,硕大的蛇头张开大嘴,黏糊糊地唾液挂在锋利地钩型牙齿上,猩红地牙床看上去极为狰狞·江朝戈强自镇定心神,等着蛇头越来越近,近到几乎紫红的信子都要贴到他脸上了他才暴喊一声,蓄起魂力猛地劈出一刀,这一刀正中长蛇下巴处的动脉,鲜血涌出,喷了江朝戈一身一脸,江朝戈闭着眼睛,大吼着握着刀用力往下划砍,由于眼睛睁不开,他只能感觉到那结实粗硬的皮和紧实的肉被他一寸寸豁开,刀尖甚至刮过脊椎,那摩擦音令人胆寒,他疯狂地一砍到底,直到刀锋劈向地上的岩石,发出沉重地声响,碰撞的震动直接将他虎口崩裂,炙玄刀掉在了地上,引发整个山洞再次剧烈摇晃,他才停了下来。
“呼……呼……”腥臭的血冲进了江朝戈的鼻子和嘴里,他感觉快要喘不上气来了,这一刀几乎耗掉他一多半的魂力,让他一时根本缓过来,只是他意识到现在根本不是休息的时间,赶紧用袖子抹掉脸上的血,勉强睁开眼睛,沾血的睫毛让他看这个世界还是红色的。
眼前,一只二十多米长的、浑身长毛钢毛的大蛇瘫软在地,蛇头近在他脚边,那大蛇被一刀从下巴处直接劈到腹部,内脏和鲜血流了一地,节状脊骨清晰可见,尸体之庞大,让人想走出去都有种无从下脚的感觉。
炙玄走过来,拽了拽江朝戈的袖子··江朝戈惊魂未定,低头看着他··“干得不错·”炙玄道:“不愧是我的仆人,有两下子。”
江朝戈苦笑道:“再来一只真挡不住了,赶紧跑吧·”·也不知道这一窝到底有多少蛇,反正杀了半天没怎么见少,江朝戈跟着其他人边杀边退,终于离开了摇摇晃晃地山洞。
外面白雪皑皑,他们的眼睛被刺激得差点睁不开·那些原本围在洞口的异兽,一见长蛇出来,早早就跑没影了,只有会飞的,比如嚻,在空中盘旋嚎叫。·只见那漆黑地山洞跟井喷似的,不断有一条条长蛇涌出,那场面怎么形容呢,就跟把一堆蚯蚓倒出玻璃罐一样,一群大蛇争先恐后地窜出山洞,身体纠缠在一起,几乎打结,无数条蛇头在风雪中舞动,跟触手怪一般吓人,显然真是饿急了,有几只挤在一起,干脆把洞口堵住了··他们可没时间欣赏群蛇出洞,纷纷跳上异兽,往回路逃跑·可刚跑出去两步,身后传来一阵巨响,整个双子峰都被撼动了·他们回头看去,只见那山洞剧烈摇晃,堵在洞口的长蛇直接喷了出来,山洞里似乎有一股巨力,不断将长蛇甩出,顿时几十条蛇弹出山洞,重重落在雪地上。
这他妈是天上下蛇雨啊江朝戈在心里大骂··然而,他以为最糟糕的情况也不过如此,但下一秒发生的事还是证明他对这个世界了解太少。
他看到雪层崩塌、大地皲裂,山洞在他们眼前覆灭,接着,面前的土地以肉眼可见地速度隆起,众人跟着地面的隆起一起仰直了脖子,眼睁睁地看着地底下冒出一个轿车般大的蛇头……·江朝戈哆嗦得差点咬到舌头,“跑……快跑”·此时,双子峰不堪摇晃,峰顶成吨积雪滑落,巨型长蛇从地下探出了半个身体,一种小长蛇如迎接皇帝般,屈身膜拜,自动给它让出了一条路。
“快跑啊,要雪崩了”阮千宿大叫道··众人扭身就跑··那巨型长蛇抬头看了看砸下来的积雪,就算它铜墙铁壁,被砸中也绝对要成肉泥了,于是也率领着一众长蛇往前逃去。
于是巍峨的双子峰山凹处,皑皑白雪铺就地大地上,上演了这么一幕——三只异兽带着五个人类夺命狂奔,身后,一只五十多米长,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型长蛇带着几十只小点的长蛇紧随其后,双子峰上的雪块如巨石般掉落,砸的整个山坡地动山摇。
它砸得越厉害,峰顶雪崩就越厉害,完全进入了恶性循环,原本追在他们后面的雪块开始无规则地在他们前方、侧方掉落,不少小长蛇被雪块砸中,当场鲜血喷溅而亡··奇幻魔幻现代架空·三只异兽的灵敏度发挥了最大的作用,他们闪躲着雪块,一路狂奔,速度恐怕是此生之最。
江朝戈抬头看着不断崩落的雪块,连他这个油盐不进的无神论者,都开始求爷爷告姥姥,不是,求神告佛,千万别落他们头上,这时候,身后的巨蛇反而都没那么可怕了。
这段逃跑的历程绝对比他人生中经历过的任何一件事都还要刺激万分,就连美国大片儿都拍不出这一刻的震撼和危急,因为他们是真的在跟死神赛跑··他们就这样玩儿命地跑了足足有十分钟,终于跑出了双子峰的范围,三只异兽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因为支撑他们急速奔跑的魂力的魂兵使已经疲倦不堪了。
而身后,巨蛇带着一帮徒子徒孙追了上来··江朝戈心有余悸地说:“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大,这绝对是天级异兽了吧·”·醉幽边跑边说:“这只长蛇至少有三千年的修为,天级异兽只是对千年异兽的一个概括,但这长蛇修为比我们高很多,还领着一窝蛇,我们不是它的对手。”
虞人殊直到现在才能喘口完整地气,他杀了好几只长蛇,身上多处负伤,魂力消耗大半,他咬牙道:“如果跑不掉,也只能拼命了·”·长蛇在雪地上的滑行速度一点不逊色于四腿异兽,甚至因为它们的阻力小,再加上体力充沛,隐隐就要追上他们了。
龙芗狠声道:“躲不了了,打吧·”·阮千宿双臂一挥,征尘钺飞速旋出,击向蛇群,然后,这一次却不像她想象中那样顺利,那巨型长蛇大尾巴一甩,由于面积很大,一只征尘钺直接被拍飞了·阮千宿看着回到她手中的孤单地钺,面色凝重不已。
虞人殊揪着天戎的颈毛,大吼道:“天戎,随我一战”·天戎毫不犹豫地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弧转身,朝巨蛇扑去··龙芗从醉幽身上跳了下去,及膝身的积雪几乎淹没他的下半身,少年的一头红发如冰雪世界里的一团火,惹红了人的眼,他迎着两峰之间的过堂风站立,衣袂被吹得沙沙作响,那几乎跟他一般高的醉幽戟被他朝天举着,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对准了巨蛇。
江朝戈知道,生死也就在这一刻了,很可能今天他们所有人,都会被埋葬在这雪山之中,待来年开春冰雪融化,有谁会认得一堆白骨·江朝戈将炙玄放在雪地上,举刀而立,已经有了死的准备。
炙玄矮小的身体几乎被积雪淹没,他咬牙看着蛇群,又看了看江朝戈,反复几次,眼里满是挣扎··江朝戈沉声道:“小祖宗,这次我可能真要完蛋了,希望你能找到个厉害的魂兵使,不像我这么窝囊。”
炙玄怒道:“闭嘴”·江朝戈苦笑道:“也没几句话好说了,至少道个别嘛,虽然你挺难伺候的,但有时候也挺可爱的·”·炙玄瞪着他,“还有一个办法。”
“嗯什么办法”·“结契·”炙玄握紧了小拳头,“结契的时候,你可以短暂地召唤我的真身。”
江朝戈惊讶道:“真的”那可能是唯一救命的机会啊··“不过……”炙玄犹豫起来··江朝戈以为他是还不愿意和自己结契,他赶紧劝道:“祖宗,你忍心看这么人多死吗,我发誓我一定好好修炼,保证让你……”·“以你现在的魂力,你只能召唤我真身,不能战斗,一旦战斗,很可能魂力耗尽、爆体而亡。”
炙玄快速说道··江朝戈愣住了··“因为那本就不是你自身的魂力召唤的,而是结契的瞬间我体内的魂力和你的互通,所以你暂时获得了召唤我的魂力,但你是无法控制我的魂力的。”
炙玄看着他,“如果你召唤了我,却吓不退蛇群,那你们一样完蛋·”·江朝戈咽了咽口水,一时僵住了··不远处,虞人殊、龙芗和阮千宿带着各自的异兽加入了战局。
那巨蛇有万夫莫当之力,众人别说攻击它,连靠近它都做不到,醉幽几次想跳到它身上,终被它一尾巴拍中,狠狠飞出了几十米远,青白的皮毛顿时血流如注,躺在雪地里半天都没动弹。
龙芗眼睛拉满血丝,大叫道:“醉幽——”·醉幽勉强撑起身体,虚弱地说:“别管我,反正我死不了·”·话虽如此,可是看着并肩作战的同伴鲜血淋漓的样子,谁人能淡定·虞人殊用那种诡异的步伐在空中游走,由于体型相对小,巨蛇一时很难抓到他,但小型长蛇却不会放过他,几只蛇头追着他撕咬,他速度毕竟比不上蛇,很快一张血盆大口就要咬向他的脖子。
天戎猛地飞身而起,在半空中虞人殊撞开,长蛇一口咬在天戎的臂膀上,同时蛇尾嗖地缠了上来,以及其可怕的速度将天戎整个身体卷了起来·天戎终是发出了痛叫。
虞人殊被摔在雪地上,虽然没摔伤,但也头晕目眩,他恢复清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天戎受回了锏内·一只长蛇袭来,他勉强爬起来往旁边跑去,边跑边叫道:“不行,你不能出来”·阮千宿那边情况稍好,她骑着征尘飞在半空中,只是她一直想去取自己的另一只钺,但那钺掉进雪里后,早被蛇群挤得没影儿了,独钺攻击,效果大打折扣。
而且,她魂力消耗不小,无法让征尘带着所有人逃跑,她虽然可以自己离开,但看着底下浴血奋战地虞人殊和龙芗,以及严阵以待地江朝戈,最终没走··江朝戈蹲下身,眼睛通红地看着炙玄,无比正色道:“炙玄,和我结契吧。”
“我说了,如果不能……”·“至少要试试,如果能吓退蛇群最好,如果不能……”江朝戈看了看虞人殊和龙芗,“他们能活下来也好。”
炙玄皱起眉,“我不准你死·”·“若是不结契,我一样会死”·炙玄咬着小牙,迟迟不肯点头··江朝戈捏着他的肩膀,大喊道:“炙玄,帮帮我,就像上次一样”他抽出匕首,在手腕狠狠一滑,鲜血顿时涌了出来,滴落在雪地上,无比地刺眼。
他江朝戈从小到大一直是个自私自我的人,但在这个世界里,这个让他厌恶、恐惧、倍感孤独地世界里,他得到了他在自己的世界都得不到的东西,比如炙玄对他依赖和需要,比如和一帮自己打心眼儿里佩服的人并肩作战的豪迈,无论神勇无比的虞人殊,胆识过人的龙芗,巾帼不让须眉的阮千宿,还是他们的异兽天戎、醉幽和征尘,都让他看到了无惧无畏的战士最辉煌的一刻,他觉得死在这里,也算成全了一个男人战死沙场的英雄梦吧。
如果可能,他当然希望大家一起活下去,但退而求其次,如果牺牲自己能让这些人活着,他也愿意,毕竟,他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炙玄看着他流血的手腕,一咬牙,举起了小胳膊,凑向匕首的刀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的双子峰上,突然传来一阵响彻天际地咆哮声,那声音上穿云霄、下入地府、威震八方,直接击透了人的心脏,让人心生战栗的同时,也肃然起敬,只想噗通跪下,顶礼膜拜。
江朝戈的心脏怦怦直跳,他记得这种感受,跟当初炙玄现世时一模一样,难道是——·炙玄仰起小脑袋,惊讶道:“壬(ren)王”                    · ·    第38章 ·壬王壬王是什么·在场所有人、兽,都被这一声咆哮震住了,蛇群立刻骚乱起来,那只巨型长蛇也蜷缩起了身体。
双子峰的顶峰,一个巨大的身影踏着山壁跳了下来,陡峭的山壁仿佛如履平地,落地时,整个雪山都为之剧烈颤抖··那是一只小山般大的白虎雪白的皮毛上均匀分布着棕黑色的条纹,脖颈上的白色鬃毛比狮子还要丰厚,从背脊一直连接到尾巴,那鬃毛迎风飘动,猎猎生威,一双晶圆虎目是剔透的灰,纯净而高洁,仿佛映照着整个世界,额头上的条纹汇聚成一个端正霸气地“王”他皮毛厚实、身躯雄壮,从雪中走来,有君临天下之势,世人膜拜之仪,万物为之失色,天地为之生辉·这就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兽——白虎·炙玄短暂地惊讶过后,脸色变得特别难看,他下意识地往雪里缩了缩,恨不能所有人都看不见他。
随着白虎每一步的逼近,长蛇群就恐惧地往后退一步,直到白虎将巨大的虎头转向它们,微微龇了龇牙,巨型长蛇嘶叫一声,调转身体就跑,如退潮般迅猛··很快,雪地里就只剩下江朝戈一行人,看着那白虎,吓得腿肚子直颤。
江朝戈和虞人殊好歹是见过炙玄真身的,可也被白虎的气势压迫着心脏,连一口完整地气都不敢喘,龙芗和阮千宿完全懵了,天戎、醉幽和征尘则浑身轻抖,低垂着脑袋,在百兽之王面前充满了敬畏。
白虎踏前一步,浑厚低沉地男中音发出不敢置信地声音,“炙玄”·炙玄身为麒麟的尊严遭到了严重地打击,他忿忿地瞪着白虎,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虎壬王突然朗声大笑起来,那笑声震得双子峰都在颤,“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哈哈哈哈哈——”·炙玄怒吼道:“混蛋,闭嘴”·江朝戈双腿一软,蹲了下来,依然震惊得不敢说话,那白虎大得就像一座山,压死他们跟玩儿一样。
突然,壬王的虎头上,出现了一个人,那是个二十岁上下的青年男子,相貌俊秀,皮肤苍白,有一股空灵之气,只是双目只有眼白,似是目不能视,那双仅有眼白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小声说:“壬王,是你的朋友吗”·壬王想了想,“算是吧。”
“谁是你的朋友”炙玄高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苏醒得比我还早”·壬王呵呵一笑,“看你这副样子,我应该比你早。”
炙玄恼羞成怒,“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等老子显出真身,一定找你大战一场你快滚,都挡着太阳了”·壬王晃了晃脖子,身体渐渐缩小,最终化成了人形,一个高大俊逸、宛若天神般的男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他一头白发中挑染黑色,灰白剔透地眼眸晶亮犀利,那双眼睛实在太美、太清透,有一种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力量,他气质沉稳而严肃,一看就比炙玄稳重多了。
那个只有眼白的青年站在他身边,整个人仿佛要融进风雪中··虞人殊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第一个找回了语言能力,“你……你是白虎·”·壬王看了他一眼,“人类来这里做什么”·“来找你……以及其他神级魂兵器。”
壬王虎目中闪过一丝异样,“为什么”·虞人殊义正言辞道:“为了阻止人间再一次陷入地狱·”·话到这里,龙芗和阮千宿都明白了,他们哪儿是来找什么特定的天级魂兵器的,分明是来找那传说中由上古十二异兽之躯炼化而成的具有毁天灭地之威力的神级魂兵器而炙玄,就是其中一个·一路上令他们最好的秘密大白于天下后,留给他们的只有无尽地震撼,传说中的神兽就在他们面前,那么所有的神话都是真的,他们的世界,真的即将迎来一场浩劫·“凭你们吗未免自不量力。
我们的苏醒是必然的,非人力可以阻止,想要挽救人类,应该尽快找到天地之元·若是天地之元落入对人类有悲悯之心的异兽手里,你们才可能幸免于难·”·“若不是呢”·“若不是,人间就会成为他的玩物。”
壬王的目光落到了炙玄身上,“你还没和这个人类结契”··奇幻魔幻现代架空炙玄哼道:“关你什么事·”·壬王淡淡一笑,“你是我自苏醒以来,见到的第一个……熟人,虽然这幅样子有点可笑,可是,那时的时光,真让人怀念啊。”
“你才可笑”炙玄气得无处发泄,狠狠踹了江朝戈一脚,“都是你”·江朝戈咽了咽口水,对眼前的情况有点消化不良,至少现在看来,白虎大人没打算吃他们,这就是好消息。
他问道:“壬王大人,你的意思是,除了炙玄,你也没见过任何别的上古异兽”·壬王点点头··“那我们就还有希望找到他们,阻止他们被人类魂兵使召唤。”
壬王摇摇头,“一切均是注定,你们阻止不了·”·炙玄道:“你知道饮川的下落吗·”·“我也想找到他,他是最有智慧的,也许能率先找到天地之元。”
“那你为什么不去昆仑仙境”·“等我寻遍北方,我自然会去下一个地方·”壬王扫了他们一眼,“今天若不是我,你们早已经进了蛇腹了,你们如此之弱,却妄想寻找上古异兽。”
炙玄冷哼,“我一定会找到饮川·”·“也许在这片大陆的某个不知名的地方,饮川已经苏醒了,我有预感,你我绝对不是唯二苏醒的上古异兽。”
虞人殊问道:“你对天地之元有什么线索吗”·壬王摇摇头,“但如果它出现,我会感觉到·”·炙玄好奇地指着壬王的魂兵使,“这个人类是瞎子吗。”
壬王看了看他,“他能透过我的眼睛看到世界·”·青年微微一笑··壬王道:“炙玄,相见即是缘分,你这幅样子,我是不会和你打的。
你若是寻到其他人,记得为我带个好·”·炙玄朝他翻了个白眼··“劝你一句,尽快结契吧,这人类魂力如此微弱,结契后修为速度还能快一些。”
炙玄看了江朝戈,满脸愤慨··壬王重新化作巨大白虎,将青年伏在背上,轻啸一声,往双子峰奔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一片白茫地天地之间··他走后,几人安静了很久。
龙芗低声道:“这就是你们的秘密,神级魂兵器·”·阮千宿深吸一口气,“传说居然是真的……”·虞人殊凝重道:“没错,传说是真的,当上古十二异兽苏醒之时,就是天棱大陆覆灭之日。
白虎还在寻找天地之元,这场战斗从上古流传到现在,根本不会停息,除非,我们能阻止他们现世·”·江朝戈扒了扒头发,疲倦地说:“我们先下山吧,你们都受了伤,要赶紧治疗。”
虞人殊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小伤口,此时才感觉到阵阵疼痛,他用剩余不多的魂力修复了天戎,几人修正完毕,往山下走去··江朝戈帮虞人殊和龙芗包扎了伤口,阮千宿用布巾仔细擦拭着自己的鸳鸯钺,想着不久前的一战,还心有余悸。
自见到壬王后,炙玄一直闷闷不乐,也不说话,一直拿后背冲着江朝戈,江朝戈忙完之后,就坐到了他旁边,拿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小祖宗,还生气呢”·炙玄晃了晃肩膀,冷道:“别碰我。”
“我知道你觉得有点丢脸,但是……”·炙玄猛地扭过头,恶狠狠地看着他:“有、点、丢、脸”·江朝戈无奈地把手伸到了炙玄嘴边,炙玄毫不客气地张嘴就咬,一边咬一边拿白眼挤兑他。
江朝戈道:“使劲,让你咬个痛快·”·炙玄叫道:“混蛋,当我恢复真身那天,看你还敢不敢在我面前放肆”·“当然不敢,我现在也不敢,我对您可是言听计从的。”
江朝戈眨巴着眼睛说··龙芗看着他们:“炙玄到底是什么”·江朝戈犹豫了一下,“麒麟·”·几人脸上闪过惊讶之色,大概都无法把眼前这个骄蛮霸道的熊孩子和那威风八面的麒麟联系到一起。
炙玄指着他们的鼻子大骂道:“你们那是什么眼神,不相信是不是我要咬死你们——”·江朝戈赶紧把他抱到一边去,“行了行了不生气了,回到城市给你买好多酒,给你舒舒服服地洗一个澡,你想怎么都行,好不好”·炙玄这次看来是真的气得不轻,平时这么哄哄很快就好了,今天却不行,一直没给江朝戈好脸色,生了一路的气,看来这次的打击真的很大。
他们一刻不停地跑了一天一夜,在几人魂力几乎耗尽的时候,终于回到了少咸城··少咸城里没有魂导士,只有普通的人类医生,他们趁夜来到了医生家里,悄悄住了下来,虞人殊的伤势较重,没有十天半个月好不了,龙芗和阮千宿只是轻伤,他们暂时在这里驻留。
龙芗和阮千宿此时已经可以离开,但他们都没走,此时正是几人魂力最弱的时候,若是碰上刹血的刺客,逐个击破太过危险,倒不如团结一致··四人均是一肚子心事,长达好几天的时间彼此几乎没说过一句话,毕竟看到传说中的神兽,知道了惊天的秘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消化得了的。
炙玄把自己关在屋里几天不出门,江朝戈见讨好他没用,只好放他一个人收拾自己碎了一地的自尊·江朝戈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修行和练刀上,这一次的双子峰之行,不仅打击了炙玄,也让他大受刺激,他对力量的渴望,已经强烈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
等炙玄心情好一点,他要想办法让炙玄答应和他结契,尽快                    ··    第39章 ·他们在医生家里住了几天后,就在少咸城内租了个宅院避人耳目,毕竟这样的小城,突然来了一堆相貌出众的外地人是很扎眼的。
虞人殊伤在肩膀和腿,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他们打算修养几日后,就去大凉城找魂导士为他疗伤··修养的那几日,众人都很沉默,每个人都在少咸山受到了些冲击,尤其是龙芗和阮千宿,在探知了大秘密之后,他们一时似乎有些无所适从。
江朝戈的情绪也低落了几日,炙玄那几天不爱搭理他,他有点不习惯,平时那熊孩子挺粘他的,俩人几乎形影不离,现在真的生他气了,再加上他也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愤怒,所以那些天他几乎日夜不休地修炼。
·这么过了几天后,江朝戈有点扛不住了,从大白天一口气睡到了天黑,醒来之后,头疼欲裂,可大脑却清醒了几分,整个人好像都回过神来了··他先去找了龙芗,龙芗正在练那把几乎跟他人差不多高的醉幽戟,少年在冬日的黄昏里一袭单薄白衣,一把长戟在他手中凶猛如虎,又灵巧如蛇。
白玉般俊秀稚嫩的脸庞上有着超越年龄地坚毅·醉幽在旁边翘着脚,笑眯眯地看着··见江朝戈来了,龙芗停了下来,擦了擦额上的汗··江朝戈笑道:“你的伤没事了”·龙芗摇摇头,“本来就是皮外伤。”
“走,进去聊,别感冒了·”·三人进了屋,醉幽拿着热毛巾过来了,要给龙芗擦汗··龙芗伸手,“我自己来·”·醉幽手一移,避开了,笑道:“我给你擦嘛。”
也不知道是不是长相的关系,江朝戈觉得醉幽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笑容,都像在勾引人,那种媚,好像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龙芗无奈,只好让他擦了擦自己额上的汗。
江朝戈拿出一个口袋,晃了晃,口袋哗哗作响,“承诺给你的五个金币·”他把钱袋抛给了龙芗··龙芗一把抓住,捏着钱袋,沉默了一下,“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我和虞人殊就是为了寻找神级魂兵器才开始旅行的,现在找到一个,也算不虚此行,等他伤好了,我们会继续。
你呢”·龙芗摇了摇头,“还没想好·”·“既然如此,不如继续让我雇佣你吧·”江朝戈看到了龙芗的实力后,怎么舍得就这么放人走.·龙芗斜睨着他:“寻找天级魂兵器和神级魂兵器,等级差太多,我可不是这个价了。”
江朝戈笑道:“多高的佣金我都付得起·”这话倒是有点吹牛,毕竟很多从虞人殊寝宫里拿出来的东西,都难以变现,不是无法估量价值,就是会暴露虞人殊的行踪,不过,他现在至少还有几十枚金币,足够稳住龙芗一段时间了。
到了大凉城,一定要想办法多挣点钱··一想到挣钱,江朝戈就想起双子峰下那么多长蛇的尸体,那能做多少玄机魂兵器,取多少药材啊,就那么扔着简直跟白扔钱差不多,过两天跟虞人殊商量商量,能不能回去取去。
龙芗想了想,“好·”·江朝戈好奇道:“你究竟需要多少钱”·“很多很多,我要买下一个船队,要有足够的水手和物资,做长途航行,据说红头发的人来自渚南列岛,那里分布着大大小小好几个国家,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找到我的家。”
“跟着我吧,我会给你超乎想象地佣金,让你早点组成船队·”·龙芗正色道:“我也会竭尽所能保护你·”·搞定龙芗后,江朝戈又去找阮千宿,阮千宿看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不会把神级魂兵器的秘密说出去的。”
江朝戈笑道:“我知道你不会·”他看着阮千宿,“我们接下来要去大凉城,找一个人,顺便也给虞人殊找魂导士疗伤,你是否同行”·阮千宿摇摇头,“就在这里分开吧,这里离北越山不过两百里,翻过北岳山,我就离开北方了。”
“如果我是刹血的人,肯定就会挑在这时候动手,你现在之所以安全,是因为还和我们在一起,他们找不到时机,我不相信以刹血的情报网,会找不到你的下落。”
阮千宿笑了笑,萧瑟而又豪气地说:“我早晚要自己面对·”·“你可以选择晚一点·跟我们去大凉城吧,之后我们肯定会离开北方,毕竟壬王说过,他已经快翻遍整个北方,没有其他神级魂兵器的下落,下一步,我们可能要去西方昆仑仙境找白泽了。
至少让我们送你离开北方·”·阮千宿想了想,“也好,我还从未去过大凉城·”她看着江朝戈,“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一直这样找下去”·江朝戈点点头,“找下去。”
至少他要找到白泽饮川,大国师死后,他唯二的回家的希望只能寄托在尤准和饮川身上,而尤准恐怕更难接近··阮千宿叹道:“有个目标,也是件好事。”
江朝戈能体会到阮千宿这种“孤魂野鬼”的心情,正因为阮千宿还没想好去哪儿,他才能留住她,可也因为她无所欲求,他不能留下她太久·这次虞人殊受伤,让他更加意识到伙伴实力的重要性,而且,如果他能将一个魂导士带在身边该多好,随时都可以疗伤。
龙芗和阮千宿都暂时搞定后,江朝戈硬着头皮去找炙玄了··自从炙玄生他气后,就不肯以豆丁的样子示人了,坚持用成人的形态进出,似乎想挽回一些威严··江朝戈进屋的时候,炙玄正在桌前独饮,长长地黑发坠地,灿金色的眼眸中醉意莹然,一屋子酒味沁鼻,差点儿把他顶出去。
炙玄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江朝戈做到了他身边,“你都喝了多少了,歇歇吧·”··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少管我·”·“我没管你,我是劝你。”
“看到你就生气·”炙玄推开他,“不要坐我旁边·”·江朝戈只好坐床上去,“你呀,生了这么多天气,也该消了吧”·炙玄冷哼一声。
“你头发都垂地上了,多脏啊,我给你洗洗吧·”江朝戈讨好地说··“不要·”·“到了大凉城,你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好不好”·“我什么都不想要,人类的东西无聊死了。”
炙玄没好气地说··“嘿,你之前还见什么要干什么呢·”·“我可是麒麟”炙玄哼道:“人类的东西不过看个新鲜,我又怎么会真的喜欢。”
“好吧好吧,祖宗,等您气消了再来找我,我随时待命·”江朝戈打了个哈欠,睡了大半天,居然还是困,这段时间果然累坏了,他忍不住就歪在了床上。
炙玄怒道:“愚民,谁准你睡我的床”·江朝戈手撑着脑袋:“可是我们之前都是一起睡的呀·”·炙玄看着江朝戈笑意盈盈地双眸,涌上来的怒火顿时被冲散了,他腮帮子鼓了鼓,闷声道:“我现在不想和你一起睡了。”
·江朝戈笑道:“哎呀,大晚上的太冷了,咱们还是挤一挤吧,不然我又该减寿了·”·炙玄站起了身,那宅院房子低矮,衬得炙玄的身材尤为高大,他就轻晃着走到床边,坐下了,定定看着江朝戈:“真是没用,我就勉强让你去取取暖吧。”
说完他翻身上了床,就要将江朝戈抱住··江朝戈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胳膊,讪笑道:“你就……这样……”·炙玄瞪圆眼睛,声音高了八度,“你还想让我变小”·“不不不,没这个意思,祖宗您随意就好。”
他是真的不想和成人形态的炙玄搂搂抱抱,太诡异太别扭了,但是这个节骨眼儿上他哪儿招惹炙玄··炙玄不客气地将江朝戈搂进了怀里,闷声道:“我告诉你,我没跟你和好。”
江朝戈忍着笑,“好好好,我知道·”·“你洗过头发了”炙玄把鼻子埋进江朝戈的头发里,“有点香。”
“洗过了·”·“是不是还剪了”·“是啊,太长了难受·”·“以后不准剪·”·“嗯”·“你是我的仆人,你的头发也是我的,不准剪。”
江朝戈无奈,“行·”他心想,自己从一个大总裁活生生被逼成一个奴颜卑膝的仆人,当年算命的只算出他一生荣华富贵,怎么就没算出这个不过真要算出这个,他可能要削人了。
炙玄低声说:“你想和我结契吗”·“当然想·”江朝戈看着他,“我不想等到我达到三级了,也许我们结契后,我反而能尽快到达三级。”
炙玄斜着眼睛看着他,“要快速提升,就要交……做爱……你知道吗”·江朝戈愣了愣,“未必要……壬王说,结契之后,修为速度就能提升。”
炙玄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当然了,只是那样更快而已,我就告诉你一声·”·江朝戈心里已经有些起疑了,他总感觉炙玄对另一种结契方式很感兴趣,这听起来太危险了,他真不想为了提升和男人睡觉,但最危险的是,要是炙玄真感兴趣,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江朝戈赶紧扯开话题,“我给你继续讲我的世界的故事好不好”·“好·”炙玄手撑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给我讲讲你们的世界关于做爱的事。”
江朝戈差点儿吐血,“咱们说点儿别的不行吗·”·“不,我就要听这个·”·江朝戈咽了咽口水,“你为什么突然想听这个”·“你说就是了,哪儿那么多废话。”
“我不知道从何说起,要不……你问吧·”·炙玄想了想,“你们为什么做爱”·“就跟这个世界的人一样,有的相爱,有的只是寂寞。”
“那你们做爱的第一步是什么”·江朝戈想了想,“接吻”·“怎么接吻”·“就是嘴唇碰嘴唇。”
炙玄皱眉道:“人类为什么要嘴唇碰嘴唇·”·江朝戈感觉自己养了个刚会说话的儿子,动不动就十万个为什么,他为自己的人生长叹了一口气,“也有很多原因。”
“人类怎么这么烦,什么事情都很多原因,难道就没有一个简单的原因”·江朝戈哭笑不得,“那应该是为了表达喜欢吧。”
炙玄盯着他的脸,目光炯炯:“接吻是为了表达喜欢”·“嗯·”·炙玄的目光移到了江朝戈的嘴唇上··江朝戈心里咯噔一下,近距离盯着人嘴唇可是接吻的前奏,他腾地就想坐起来,“我去上个厕所。”
炙玄一个翻身,将江朝戈压在了身下,他用力抓住江朝戈的手腕,霸道地说:“我要和你接吻·”·江朝戈强自镇定道:“为什么·”·“你是我唯一不讨厌的人类。”
炙玄的长发垂到了江朝戈脸上,俊美无匹地脸庞和金色地眼眸有莫名蛊惑地力量,江朝戈从那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我们通常不随便这样表达喜欢。”
“人类怎么这么多规矩·”炙玄有点烦了· ·“无规矩不成方圆,否则人类怎么会成为繁衍最为……”·炙玄猛地俯下身,用力堵住了江朝戈的嘴唇……                    ··    第40章 ·江朝戈懵了一下,猛地推了炙玄一把,想翻身起来,炙玄却恼了,死死压着江朝戈不让他动弹,嘴唇贴着江朝戈的嘴唇,由于炙玄用力过猛,那四片唇瓣挤压在一起,牙齿撞着牙齿,感觉不像在接吻,而是在较劲儿,弄得江朝戈哭笑不得,他这辈子都没接过这么尴尬、难受地吻。
然而炙玄却仿佛很感兴趣·他贴着嘴唇之后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就那么贴着,瞪着眼睛看着江朝戈,俩人的鼻息喷薄在对方脸上,热热地,痒痒地,炙玄感觉心脏跳得有点快,他从未试过这种感觉,虽然有些奇怪,但居然还……挺好的。
他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江朝戈软软地嘴唇,他上次就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味道了··江朝戈一僵,他生平头一次和男人接吻,体会到的不是恶心或者别扭,而是无奈,哪怕是成人形态的炙玄,在他眼里本性也跟孩童差不多,炙玄不知道何为尴尬、羞耻,只是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试试,自己不幸成为那个最亲近他的人类,就得被迫给他“解惑”。
不过,他也是不能任由炙玄这么玩儿下去啊··趁着炙玄舔得挺过瘾的空当,他终于得到了说话的机会,他推了炙玄几下:“炙玄……够了·”·炙玄的动作停了停,不满地说:“你以前也跟别人接吻过吧。”
“呃……”·“那为什么我不行难道我还比不上低等的人类”·“这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一回事”炙玄怒目而视,“你是我的仆人,是属于我的,我想对你做什么就可以对你做什么·”·江朝戈有些恼了,但想想自己操蛋的处境,心里怒吼一声“忍了”,他从谋略地角度说服自己冷静,然后耐心地说:“炙玄,你理解错了,接吻是情人间做的事,情人你懂吧我们不是。”
炙玄怔了一下,脸突然红了,猛地弹了起来,高声道:“荒唐,我怎么可能和低等的人类成为情人·”·江朝戈松了口气··炙玄看着他明显避之不及地表情,心里涌上一股怒火,“你那是什么表情,你别妄想成为我的情人,你只是我的仆人”·“是是是,确实如此。”
炙玄重重哼了一声,翻身背冲着江朝戈,因为呼吸力度过大,肩膀都在上下起伏··江朝戈知道他火气不小,虽然他现在越来越难以理解炙玄生气的原因,这大概就是人和兽的区别吧,他讽刺地想。
江朝戈决定这时候不招惹他了,就往墙里缩了缩,和衣躺着··黑暗而安静地房间里传来炙玄粗重地呼吸声,让人听着就有些不安,江朝戈被闹得睡不着觉,想着自己的前路布满荆棘,心里就感慨不已。
过了一会儿,炙玄转了过来,灿金色地眼眸在黑暗中非常地亮,有些吓人,江朝戈想假装睡觉也做不到,因为炙玄会发现,他只好道:“睡不着吗·”·“魂兽本来就不需要睡觉。”
不吃,不喝,不睡,不累,不死,只要有魂力,魂兽就能一直维持满体力地状态,只是跟着人类久了,魂兽会习惯跟人类同食同寝··“那……我睡了”·“不准。”
“那你想做什么·”·“做爱的第二个步骤是什么”·江朝戈一口老血哽在喉头,差点儿憋死自己,他戒备地说:“你想干嘛”·“就是想知道。”
“不一定,每个人都不一样·”·“那你呢”·“我……”江朝戈发现,炙玄的每个问题都能把人堵得想掀桌子,饶是他这么伶牙俐齿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炙玄性格诡异骄蛮,他难以预料什么答案会得到什么样的反应。
炙玄看着他,目光炯炯,“和每一个也不一样吗你是不是和很多人做过”·江朝戈自认不是滥交的人,只是有正常地男人的需求,虽然没交过正经的女朋友,倒确实是养过几任情妇,但他总觉得,要是承认了,炙玄能吃了他,他只好昧着良心说:“没几个人。”
“没几个人是几个,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江朝戈头皮发麻,真不知道怎么接话··炙玄见他不说话,眼神更加锐利,他恶狠狠地说:“我讨厌所有人类,包括你”他用力推了江朝戈一把,翻身下了床,重重地摔门走了。
江朝戈愣了好半天,才认命地下了床,去追炙玄,炙玄要是这时候乱跑,给他们惹来麻烦就糟糕了,毕竟阮千宿还在被追杀··走出屋外,他发现炙玄只是坐在院里的一棵大树下发呆。
那大树枝叶早已落光,只剩下光秃秃地树干,地上铺着厚厚地白雪,在月光地照射下反射出点点晶莹,雪地上一串孤独地脚印一直延伸至树下,炙玄长发铺了一地,黑色地身体几乎和树融为一体,置身在这萧条地雪景中,显得格外地孤寂。
江朝戈看了他半晌,犹豫了很久,才最终走了过去··炙玄头也没抬,只是看着地上地积雪··江朝戈在他身边蹲下了,撩起他的头发,柔声道:“头发该弄脏了。”
奇幻魔幻现代架空·炙玄拽回自己的头发:“用不着你管·”·“你有什么不满意的,直接说出来吧·”江朝戈默念好几句“大丈夫能屈能伸”,然后深吸一口气,用特别诚恳地语气说:“我改。”
炙玄以命令地口吻说:“你以后不准和别人做爱,也不准和别人接吻·”·江朝戈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儿憋死,他真想揪着炙玄的耳朵大声问“关你丫屁事”,但他不敢,只好说:“遵命。”
如果有一天他能回自己的世界,他是绝对不会带上炙玄的,到时他只想和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彻底拜拜,现在,他只能忍··炙玄的脸色看上去缓和了一些,他看了江朝戈一眼,“谁让你出来的,你不冷吗。”
江朝戈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披棉袄,一阵冷风吹过,冻得发抖··炙玄抱住了他,“我的身体暖和·”他的嘴唇有意无意地划过江朝戈的脸颊,只不过江朝戈冻僵了,没感觉到。
江朝戈轻叹一声,有一天当他真要离开了,他对炙玄,会不会有一点舍不得·休息一天后,江朝戈恢复了精神,又开始了日夜修炼的日子··虞人殊由于受伤,闲得无聊,就指导江朝戈练刀,虞人殊虽然使得是锏,但身为从小习武的皇子,自然是什么都会,就连龙芗的戟术他都能提点一二。
江朝戈和龙芗对练了一上午,累得满头大汗··吃饭的时候,醉幽给龙芗盛了满满一大碗饭,上面盖着鲜肥地肉片,“来,我做的,多吃点·”·龙芗埋头往嘴里扒了几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醉幽笑眯眯地说:“小芗最喜欢吃我做的饭了·”·龙芗点点头,“确实不错·”·醉幽把脸凑了过去,撅着嘴说:“那吻我一下。”
龙芗把他的脸推开,“好好吃饭·”·众人已经对醉幽的各种令人脸红地行为习以为常了,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可炙玄这回却一直盯着醉幽看。
醉幽注意到他的目光后,媚笑道:“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今天比昨日还美”·炙玄这回没朝他翻白眼,而是嘟囔道:“接吻到底有什么用,一点都不舒服。”
江朝戈被呛了一下,剧烈咳嗽起来··醉幽眨了眨眼睛,“接吻舒服得很,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一定是因为你用错方式了·”·炙玄将信将疑,“真的那怎么才是正确的方式”·江朝戈狠狠瞪了醉幽一眼,高声道:“龙芗,下午咱们继续。”
龙芗“哦”了一声,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阮千宿笑而不语··醉幽假装没看见,反而唯恐天下不乱地说:“你想知道,我教你呀·”·炙玄哼了一声:“用不着。”
醉幽转了转眼珠子,故意道:“那就可惜了,接吻和欢爱本是百般乐趣的事,你却体会不到,你身为能化人形的上古异兽,有无穷寿命,却不去尝尝人间乐事,岂不可惜”·炙玄不知是被醉幽那华丽而略带撒娇的声线给蛊惑了,还是单纯对那段话的内容感上了兴趣,若有所思地看了江朝戈一眼,看得江朝戈冷汗直冒。
当天下午,江朝戈练得双臂双腿发麻地走进屋里时,就发现魂力不济,已经变回豆丁形态地炙玄,和同样变成豆丁的醉幽,在面对面说着什么··江朝戈有点傻眼,“你们干什么呢”·醉幽无辜地说:“炙玄大人一定要我和他一样才行。”
醉幽居然连三岁幼童的样子都能隐隐看出那颠倒众生地气质··炙玄不客气地说:“废话,你怎么可以俯视我·”·“不是,我是问你们干什么呢。”
“我们……”·“不告诉你·”炙玄白了江朝戈一眼,“仆人不要过问主人的事·”·江朝戈心里有些犯嘀咕,总觉得跟醉幽在一起都会被带坏,没什么好事儿,他上去就把炙玄抱了起来,“我不过问你的事,不过你好几天没洗头洗澡了,正好现在赶紧洗洗吧。”
“我不要,我还没聊完呢·”·“改天再聊·”江朝戈任凭炙玄揪他头发,捏他脸颊,也不由分说地把炙玄抱走了··几天后,虞人殊伤势已经勉强能够经受旅行奔波,他们决定启程去大凉城寻找魂导士,以及孟老临终时嘱咐江朝戈去寻找的那个叫王勤的人。
大凉城离少咸山有五百里的路程,若是放在平时,一两天也就到了,只是现在虞人殊受伤,他们的速度慢了很多,走了足足四天,才进入了大凉山的范围···    第41章 ·此时已经入春,不少冬眠的异兽都开始出来活动了。
江朝戈见多了那些奇形怪状的异兽,偶尔看到一些正常的山间野兽,感觉特别亲切,吃起来都格外有味道··这些天江朝戈总忍不住唉声叹气,想起他们留在双子峰的那些长蛇尸体,就肉疼得紧,他走之前不是没跟虞人殊和天戎商量过回去拿的事,结果遭到了白眼,只好作罢。
祈凌峰那头必然已经接到了消息,所有东西都便宜他们了··不过,眼下还有更让他头疼的事,那就是最近炙玄和醉幽突然走得近了起来,时不时躲在一旁低声说着什么,不仅他觉得慎得慌,就连龙芗也觉得很别扭,只是龙芗惜字如金,他总觉得醉幽会把炙玄带坏,后来一见他们在一起就把炙玄抱走。
大凉城依然清晰可见,只要再翻过一个小山头就能抵挡··在半山腰处,他们偶遇了一个独自打猎的小女孩,那女孩仅有十岁左右,身上脏兮兮的,小脸蛋晒得有些黑,但一双眼睛特别明亮,她拿着一把竹弓,骑着一只比她还要魁梧地黑色獒犬魂兽,正在追赶一只鹿,从他们身边不远处呼啸而过。
江朝戈感叹道:“这么小的小孩就要出来打猎·”·龙芗有些冰冷地说:“出生贫寒的魂兵使,本身就要承担很多责任,如果从小就和贵族签订了契约,那基本上一生都要为贵族做牛做马,从小训练的魂兵使,到这个年纪完全可以‘使用’了。”
江朝戈好奇道:“你的魂力功法和武术都是从哪儿学的”·龙芗默默转过了头去,显然没打算回答这个问题··江朝戈倒也习惯了这孩子的冷淡,也没多问,不过他大概可以猜到,多半是他被卖到天棱大陆后,买主发现他有魂识,魂兵使自然比单纯的一只赏玩用的“红毛猴子”有价值,于是便开始训练他,他翅膀硬了之后,就逃走了,毕竟他不是天棱大陆的人,本身就有些仇视这里,自然不会有什么契约精神。
片刻后,远处传来一阵獒犬急躁地咆哮声,前方的一排树木剧烈晃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过来了·接着便是獒犬的怒吼和嘶叫··虞人殊皱眉道:“他们可能碰上什么东西了,天戎,过去看看。”
天戎加快了速度,几个起落就蹿进森林·这时,只见刚从他们身边跑过的獒犬,驮着那小女孩开始拼命往回跑,它身上多处受伤,一嘴白毛和血,身后,七八只大型白首红脚的猿猴型异兽在树枝间飞荡着朝他们追来,速度极快。
“那是朱厌·”虞人殊道:“天戎,赶走他们·”·突然,一只朱厌借着树枝的力用力一荡,狠狠扑到了獒犬身上,小女孩勉强想举弓,却很难在逃窜地獒犬身上保持平衡,被朱厌一下子从獒犬身上撞飞了出去·众人赶到时,已是不及,阮千宿抛出征尘钺,将獒犬身上的朱厌击落,天戎冲过去吼了两嗓子,那些朱厌顿时作鸟兽散。
獒犬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一身血跑到小女孩身边,用鼻子拱着她一动不动地身体,急躁地用爪子踩着地,发出呜呜地无助而难过地声音··众人跑过去一看,小女孩被抛出去十几米,头上全是血,紧闭着眼睛,看上去让人心惊。
阮千宿忙蹲下来,监察一番,“还活着,赶紧送城里·”她将小女孩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抱了起来,獒犬紧张地围着她乱叫,她索性把獒犬收回了那把弓里。
众人加快速度往大凉城赶去,刚进了城,就有人认出了小女孩,说那是城郊大院里的孩子,他们便将她送往城郊··所谓城郊大院,原来便相当于孤儿院,他们到了那儿才知道,这大院里住着四十多个没爹妈的孩子,相依为命。
他们一进门,好几个孩子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叫着“姣姣姐姐”,急得快哭了··这时,一间破旧地平房里走出一个两鬓斑白地老人,他惊讶地说:“姣姣姣姣怎么了”·江朝戈解释道:“她在打猎的时候碰到了朱厌,受伤了。”
“快,快把她送进来·”·虞人殊惊讶道:“你是魂导士”·老人看了他一眼,也没空理会他,忙招呼着几个大点的孩子给他准备东西。
·江朝戈也惊讶不已,魂导士因为数量稀少,作用又大,在这个世界很受尊重,一般也是很富有的,可这老人衣衫陈旧,还住在如此粗陋的地方,和一群流浪儿为伍,这多少有些蹊跷,就算是心地善良,想帮助这些孩子,也没必要和他们同食同寝。
阮千宿将姣姣放进屋子里后,老人拿出一堆草药,先是给姣姣消毒、止血,然后将草药敷在姣姣的伤口上,枯老地手捂住她的头,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掌心处微微发光。
这是江朝戈第一次见到魂导士给人疗伤,据说最好的魂导士,是既要懂人类的医术,又要有浑厚地魂力,这样的魂导士,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哪怕缺胳膊少腿,也能把人完全修复。
只不过,受伤越严重,所需要的时间越长,有时候拯救一个濒死之人,可能要长达数月,魂导士要耗费数不清的精力和魂力,所以小病小灾魂导士可治,若是大伤大难,就要看魂导士肯不肯治了,这多半要涉及金钱和威望,因此魂导士的地位可见一斑。
恐怕虞人殊从未见过如此潦倒地魂导士,因此格外惊讶··他们运气也真是不错,一进大凉城就碰上一个魂导士,看上去水平还不错,这下子也不用费力去找了,他们干脆在外面等了起来。
三个小时后,老人有些疲倦地出来了··江朝戈道:“姣姣怎么样了”·“没事了,修养几日就好·”老人擦了擦汗,微微躬身,“谢谢几位大人出手相救。”
“我们不是什么大人,只是经过此地的旅人·”江朝戈指了指虞人殊,“我们的朋友受了伤,来大凉城就是想来找魂导士的·”·老人道:“没问题,不过,我魂力并不高深,这次给姣姣疗伤,至少要休息三天,城东还有一位高超地魂导士,我见几位大人并不缺钱,可以去找他。”
江朝戈想了想,觉得他们还是越低调越好,移动太多,行迹也容易暴露,他和虞人殊对视一眼,发现虞人殊跟他意见相同,于是他道:“不用了,我们还是等您恢复吧,不知道您如何称呼”·“你叫我何伯就行。”
“何伯,你这院子如此大,可否给我们收拾几间房间,我们会付您钱的·”·何伯忙摆手,“不用不用,你们救了姣姣,我理当感谢你们,请各位大人稍等。”
他马上去安排人打扫房间去了··院子里的大小孩子们都好奇地看着他们,窃窃低语,却不敢靠近··为了不引人注目,天戎和醉幽都回武器里了,只有炙玄坚决不肯回去,窝在江朝戈怀里玩儿他的头发,自从炙玄不准江朝戈剪头发后,江朝戈只好偷偷地每次剪一点,毕竟他还是不习惯长发,可就是这样,头发也眼看要及肩,炙玄趴在他肩头,刚好可以咬着他的头发拽来拽去。
江朝戈有种随身抱着一只猫的错觉,“小祖宗,你总咬我头发干嘛·”·奇幻魔幻现代架空·炙玄闷声道:“乐意·”·“是不是我不让你和醉幽说话,你又不高兴了。”
“废话,你是仆人,不要总管我·”·“你不是讨厌骚狐狸吗”·“是啊·”·“那你……”·“可是他知道好多东西。”
江朝戈斜睨着他:“比如”·“懒得跟你说·”炙玄把脑袋偏到另外一边,枕着江朝戈的肩膀··“他能知道什么有用的,你想听故事,我给你讲我那个世界的。”
“不要,你连接吻都不会·”·江朝戈被噎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他心想,老子会也不用在你身上啊··“如果你会,那就应该是舒服的,狐狸说的。”
炙玄冷哼道:“废物,魂力微弱也就算了,为什么人类该会的东西你也不会·”·江朝戈竟然无言以对··这时,姣姣从屋里走了出来,她除了脸上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上去尚可,头上的伤也愈合了。
一个小孩叫道:“姣姣姐姐,爷爷不让你起来·”·“没事·”姣姣摸了摸他的脑袋,走向江朝戈等人,虚弱而又有些羞怯地说:“几位大人,是你们救了我吗”·江朝戈一指阮千宿,“是她。”
姣姣一眨不眨地看着阮千宿,腼腆地一笑:“大姐姐,谢谢你·”·阮千宿看着她明亮地眼睛,忍不住也勾了勾唇角,“不客气·”·虞人殊问道:“你这大院,难道就靠你打猎养活”·姣姣摇摇头,叹道:“主要靠爷爷,但爷爷魂力并不高,又买不起太多辅助地药,也不肯跟贵族签契约,所以赚不了太多钱。”
“我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穷的魂导士·”虞人殊皱起眉,“就算是魂力再弱的魂导士,也能过上很富足地生活·”·姣姣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顿了顿,道:“几位大人,请你们在这里好好休息,姣姣一定会记得你们的救命之恩。”
江朝戈突然想起了孟老,孟老可不就是一直挺穷的,只不过那时候他魂导士的修为实在很弱,还几乎无法行医,这个何伯可比孟老高杆了不只一星半点·这姣姣欲言又止的样子,显然里面有内情,不过与他无关,想到孟老,他就立刻想起他来大凉城的另外一个目的,找那个叫王勤的人。
他马上问道:“姣姣,大凉城可有一个叫王勤的人多半是个有魂识的·”·姣姣想了想,“王勤……没听说过。”
江朝戈也没想过一下子就能找到,他打算休息一番,再好好调查一番··何伯给他们准备好房间后,还用较体面的饭菜招待了他们,江朝戈看着虞人殊直皱眉头的样子,果断掏出几个银币给了何伯,让他这几天都做些好的。
他们在大凉城,暂时找到了落脚点·                    ··    第42章 ·在何伯恢复魂力的期间,他先给虞人殊用医术调理了几日,又用江朝戈给的钱买了很多好药,虞人殊伤口愈合的不错,只是还不能自如活动。
这期间,江朝戈带着炙玄在大凉城里逛了逛,同时打听王勤的下落·打听了两天,他一无所获,却意外知道了为什么何伯一个魂导士会混得如此差,原来城里还有一个魂导士,是贵族家的座上宾,水平和何伯其实不相上下,但是会巴结,攀上城里的贵族后,就处处挤兑何伯,城里流传着一些对何伯很不利的谣言,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何伯治好了姣姣,江朝戈一个外地人肯定也会相信。
·江朝戈也把城里的魂器铺、兽料铺和拍卖行转了一遍,作为一个不算小的城市,这里居然买不到纳物袋,甚至不少人都没怎么听说过半魂器,看来只有皇都那样的地方,才是什么都有的,可惜在狱法城他根本没时间采购。
他把几样很占地方的散料低价出售了,赚了六百多银币,把纳物袋腾出了一半的空间,给炙玄买了几桶酒,又储备了些吃的·这纳物袋最神奇的地方,就是无论放多少食物都不会腐坏,好像里面的空间是恒定不变的,东西放进去什么样儿,拿出来还是什么样儿。
买东西的时候炙玄是最高兴的,一看到好东西就搂着江朝戈的脖子使劲晃:“要那个要那个,买这个买这个·”·逛累了,江朝戈带着他在一个茶楼休息,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了一排点心,炙玄盘腿坐在桌上,一边喝酒一边吃点心,江朝戈则看着窗外发呆,全然不顾其他客人朝他们投来的古怪目光,毕竟也不是天天能见到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儿喝酒大人还不管的。
突然,江朝戈感觉嘴唇碰上了什么香甜的东西,他低头一看,一块枣泥糕正放在他嘴边,炙玄看着他,简单粗暴地说:“吃·”·江朝戈张开嘴,咬了一口。
炙玄道:“你发什么呆啊,也不吃东西·”·“想事儿呢·”江朝戈问道:“你一点都不担心壬王最先找到天地之元吗”·炙玄摇摇头,“若是天地之元现世,我立刻就能感觉到,无论多远。”
“天地之元究竟是什么”·“其实没有人见过,因为没有人真正拥有过,它释放出很强的能量,吸引着我们,只要靠近它,就觉得体力非常充沛,我不知道如何形容,就是很想得到它。
它曾经出现在昆仑仙境,饮川第一个发现了它,守护了它千年,后来越来越多的异兽知道了天地之元,便开始争抢起来·在我被巫祖封印前,天地之元都还在昆仑仙境,但现在它肯定也被封印了,否则我不可能感受不到。”
江朝戈心里一惊,难道炙玄想去昆仑仙境,并非为了饮川,而是为了天地之元·炙玄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天地之元若是被封印,是不可能找得到的,在它出现之前,我们活了万年,都从来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所以我去昆仑仙境,就是为了找饮川。”
他想了想,“当然,也许饮川知道天地之元的下落,毕竟对于天地之元,没有人比他知道的更多,他很可能是唯一一个见过天地之元的人,只是他怎么都不肯告诉我们天地之元究竟是什么。”
“我想,正是因为他知道天地之元是什么,才会一直默默守护,阻止你们为它起争端吧·”·炙玄哼了一声,眼神炯炯发亮,“饮川这个白痴,若是一开始就用天地之元号令众生,就不会有后面那异兽混战的千年之争了,结果最后人间变成炼狱,他为此痛苦不堪。
他执着于自己的念与道,在我听来是狗屁不通,再怎么通晓人性,他终究不是人,既做不成人,又不能完全做兽,那么为难自己,何苦呢·若我得到天地之元,必然雄霸天下,叫这世间一草一木都听命于我,那样才有真正的太平。”
江朝戈私心里居然有些认同炙玄的想法,他和炙玄有一点很像,若是真能统治天下,他们都做不成仁君,而会用镇压的手段让一切桥归桥、路归路,让世界在自己制定的规则下运转,达到他们想要的太平。
就像炙玄说得那样,通读圣贤书的饮川,恐怕反被圣贤书误了··“壬王一直很敬重饮川,只是当时没有人听饮川的劝诫,最终招致天神降怒·我想,壬王想早点找到天地之元,也是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吧。”
“你们现在毕竟已经是魂兽,不算活着,也不可能再死,怎么会重蹈覆辙呢·”·“你没听过反噬吗”炙玄一脚踩在他肩膀上,“反噬就是,魂兽强大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借着魂兵使的魂力重生。”
江朝戈微眯起眼睛,“听过,但据说概率很小·”·“当然很小,反噬的前提是,魂兵使也要足够强大,至少要达到六级魂兵使以上的实力,才会有浑厚的魂力供养魂兽,魂兵使在魂兽身上耗费的魂力越多,魂兽就越强大,但是同时,魂兽的自主性也会越高,如果不加以控制,最后就被吸干魂力。”
江朝戈听得胆战心惊,“被吸干魂力后,魂兵使会如何”·炙玄耸耸肩,“魂兵使和魂兽的位置会调换,如果关系尚可,魂兽会留着魂兵使的命,但通常他们会选择杀掉,因为魂兵使也有机会重新夺回主控权。”
“那殊岂不是挺危险的·”·“虞人殊肯定会放防着天戎,反噬不是那么容易发生的·”炙玄轻哼一声,“不过,若是上古异兽,反噬的几率就高很多,毕竟你们要倾注很多魂力才能供我们行动和战斗。”
江朝戈抖了抖,讪笑道:“真有那一天,你不会杀了我吧·”·炙玄摸了摸他的下巴,“放心,你是我的仆人,我会留着你的·”·江朝戈已经感觉到不少人在看他们了,便匆匆结了账,抱上炙玄走了,路上,他问道:“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你不是对人间之事不感兴趣吗。”
“早在我们的时代,人类就已经开始使用魂器了,这些是所有人和兽都知道的·”炙玄顿了顿,眯起眼睛,“只不过,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魂兽,若不是我们争斗千年,魂力消耗太大,也不会被巫祖趁机封印。
我已经记不起封印我的那个巫祖的名字和样貌了,但我永远记得他的味道,若是见到他的转世,我一定要把他撕成碎片·江朝戈无奈道:“既然是转世,哪里记得前世的事。”
“我不管,等我恢复真身,我要把那些讨厌的东西统统都吃了·”·江朝戈心想,这小东西好像真是谁都看不惯,动不动就要吃这个咬那个,好斗得很,自己能跟他和谐相处,甚至得到他的“关心”,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不过,这也让他隐隐有些担心,他甚至不敢担心什么反噬之类的遥远的事,他只是担心,一旦炙玄恢复真身,自己是否能控制得住··“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不能跟你结契了吗”炙玄突然说道。
江朝戈愣了愣,没想到炙玄会突然提起这个,看来自己这段时间绞尽脑汁想让炙玄和他结契,却又不敢逼得太紧,炙玄一直都知道··炙玄不等他回答,就道:“我只是看在你是我仆人的份儿上,想留你一条命,因为一旦你我结契,除非你死,否则我不能再和别的魂兵使结契。
万一你一直这么废物,而有更厉害的魂兵使能和我契合,你说,我是不是该杀了你呢·”炙玄一眨不眨地看着江朝戈,那稚气地脸庞居然隐含一丝让人心惊地戾气。
江朝戈小心翼翼地说:“我会变强·”·“哼,谁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变强·召唤真身已经是我的底线了,否则我还有什么脸见饮川·”想到被壬王嘲笑,炙玄又是一阵恼火,“要是你到达三级之前,有比你厉害的魂兵使出现,我就不要你了,不过只要不结契,至少你能活着,我还是会把你带在身边保护你的。”
江朝戈苦笑道:“谢谢您老啊·”·炙玄抱着他的脖子,拿额头蹭了蹭,轻哼道:“不用谢·”·江朝戈觉得想要提前和炙玄结契,实在希望渺茫,不禁有些沮丧,但他觉得炙玄说得也有道理,毕竟若是出现更厉害的魂兵使,炙玄也许真的会抛弃他,炙玄对力量的渴求一点不亚于他,甚至因为炙玄曾经的强大,更难以接受现阶段地弱小,所以,暂时不结契,也算是给自己留一条活路吧。
他们回到郊区大院,居然看到阮千宿在教姣姣玩儿她的鸳鸯钺,姣姣对她一脸崇拜,俩人和乐融融,颇有些姐妹的感觉··阮千宿见他们回来,灿然一笑,“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这一笑如百花齐放,美不胜收,把江朝戈都有些闪晕了,他也不禁笑道:“怎么心情这么好。”
阮千宿走了过来,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我小时候没这么多同龄人陪我玩儿·”她看了看姣姣,轻声说:“这孩子真像以前的我·”·奇幻魔幻现代架空·炙玄不客气地说:“你以前也像个小乞丐”·“在祈凌峰把我带回祁府之前,我连个固定的住处都没有。”
阮千宿耸耸肩,“他们说我母亲是娼妓,可我根本没见过她,不过应该是吧,不然也不会把我扔到大街上·”·这是阮千宿第一次说起自己的身世,虽然用的是满不在乎地口气,可江朝戈听着还是有点不舒服,·他也是年少流落街头,至今连父母的样子都记忆模糊了,那种无依无靠、四处飘零的感觉,他再懂不过了。
虞人殊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口中念念有词,江朝戈走过去一看,才发现他是在和天戎说话,为了不引人注目,天戎和醉幽都在武器里没出来··虞人殊抬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
“嗯,你和天戎聊天呢”·“他说无聊,想出去走走,可惜我现在不方便行动·”·“腿怎么样了”·“何伯说后天就给我疗伤。”
虞人殊道:“你怎么样有王勤的线索吗”·江朝戈失望地摇摇头,“没有,大凉城说大也并不大,居然从来没人听过这个人,难道他不是魂兵使我一开始就打听错方向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虞人殊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找到王勤之后的事按照沈言随的说法,异界人恐怕有一个组织,你想加入那样的组织吗”·江朝戈摇摇头,“我不知道,也许他们都在努力想办法回自己的世界,但是这么多年除了留下偷袭大国师的名头外,没有任何进步,那就证明他们的劲儿使错方向了。”
他宁愿没有同伴,也不要猪一样的同伴,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虞人殊笑了笑,“你一向这么果决,我喜欢这点·”·“没有这份果决,我也就不敢带您走了,殿下。”
虞人殊笑骂道:“少讽刺我·”·这时,何伯端着一碗汤药过来了:“于大人,您该喝药了·”他把汤药递给虞人殊··虞人殊接过来后,提鼻子一嗅,脸上立刻露出要干呕地表情,“什么东西这么臭”·“今天的药加了猛豹血和朱厌肝,这两样对伤口愈合非常有效,一般人是买不起这么贵的兽药材的。”
虞人殊皱眉把药碗塞到江朝戈手里,“不喝,臭死了·”·何伯劝道:“大人,您忍一忍,喝了吧,这对您的伤很有好处·”·“不行,我闻这味道要吐。”
虞人殊不由分说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一路蹦着回了房间·留下何伯和江朝戈面面相觑··何伯道:“大人,您去劝劝他”·“好,交给我吧。”
“对了大人,您这两天打听到那个叫‘王勤’的人的消息了吗”·江朝戈摇摇头,“没有,似乎大凉城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他若是有魂识的人,怎么都会有人认识他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也许他只是个普通人,何伯,你也多帮忙留意留意·”·“一定一定·”·江朝戈端着药碗去找虞人殊了,何伯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沉了下来。
一进屋,天戎已经抱胸站在屋里,以训斥地口吻道:“你还是不是男人,居然因为难喝就不喝药·”·“反正何伯会给我疗伤,少喝一次能怎么样。”
虞人殊反驳道:“你知道什么是男人吗男人看中的是能力、是胆识、是担当,而不是愿不愿意喝一碗药·”·“一碗药都不敢喝,你还跟我提什么胆识”·虞人殊拔高声调:“我什么时候不‘敢’喝了,我是不想喝”·“这有什么分别”·江朝戈把药递给天戎,“要不,你们自己解决”·天戎接过药碗,狠狠瞪着虞人殊。
虞人殊深吸一口气,一伸手,咬牙道:“给我·”·天戎把药递了过去,虞人殊接过手来,深吸一口气,猛地把一碗药咕咚咕咚地灌进了嘴里··那腥臭的味道淡淡地飘散在空气中,光是闻着就叫人想吐。
虞人殊喝完之后,把药碗狠狠一摔,捂着嘴干呕了半天,憋得脸色通红,天戎拍着他的背给他顺着气,“行了行了,喝完了,别吐,咽下去·”·虞人殊硬是把药咽了下去,咳得眼角都挤出了眼泪。
·炙玄看得哈哈直笑,笑了一会儿,突然转头看着江朝戈,严肃地说:“看到没有,你要是不好好听我话,减寿了,以后也要喝这么难喝的药·”·江朝戈囧道:“哎哟,好可怕。”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龙芗和醉幽呢”·“醉幽非要出去玩儿,龙芗带他出去了·”·炙玄打了个哈欠,“你们这么藏着有什么用有魂识的人都知道我是魂兽。”
江朝戈笑道:“那倒是,不过,有眼识的人知道什么不该问·而且,出现一个天极魂兵器不那么奇怪,要是一下子出现三个,何伯可要吓死了·”·虞人殊郁闷地看了天戎一眼,“听到没有,你赶紧回武器里吧。”
“我回去可以,不过我还是会监督你吃药的·”天戎野性地双眸里透出一丝霸气··“行了行了,知道了·”·从小养尊处优的三皇子,短短几个月里把他二十多年没吃过的苦都尝了个遍,就这样他也没有什么怨言,反而一直贯彻自己的目标,这是江朝戈最佩服他的一点。
几天后,何伯魂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开始给虞人殊疗伤,虞人殊的伤并不比姣姣严重,经过一下午的修复,再加上昂贵兽料、药草的辅助,终于痊愈了··此次来大凉城的一个目的达成了,接下来就是全力寻找王勤。
他们已经习惯在大院里住,于是便打算继续住下去··这期间,阮千宿和大院里的孩子们相处得越来越好,姣姣对别人总是有些凶巴巴的,唯独对阮千宿一口一个“千宿姐姐”,叫得特别甜。
有一天吃饭的时候,阮千宿突然说:“如果我留在这里……你们觉得怎么样”·江朝戈怔了怔,“这里大凉城大院里”·阮千宿点点头,迟疑地说:“若有我在,他们肯定吃穿不愁。”
“但你会给他们招来杀身之祸·”龙芗毫不客气地说:“你忘了你现在是刹血的目标吗·”·阮千宿似乎对这个答案半点都不意外,只是失神地看着碗里白嫩晶莹地米粒,点了点头,刚才那一瞬间的迟疑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平静地说:“没忘。
我只是随便说说·”·江朝戈知道,这段时间阮千宿和姣姣他们朝夕相处,已经颇有感情,这种同病相怜的情谊,是阮千宿在别人那里体会不到的,所以格外让她有共鸣,甚至产生了朦胧地归属感。
炙玄撇了撇嘴,“人类为什么非要群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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