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爱是兵行诡道 by 九葛(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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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爱是兵行诡道 by 九葛(6)
·    他们不敢拿李牧的下半个人生去实验,或许作为同性恋者,他会活的辛苦,可是至少还活着,他们能做的,也就只能帮他把把关,让他谨慎的选择伴侣·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
    这次李牧回家,他们真真的见到了儿子的痛苦,他们甚至不敢问,是不是跟那人遇到什么问题了·最后只能告诉他,他们最大的希望,就是儿子能活得快乐。
    火车站里,也许每一趟列车都承载着一段故事,李牧看着随着火车追赶的父母,只觉得,能够重生太好了·能成为他们的儿子真是太好了·所以一切都是值得的。
    火车上窗外的雪景褪去,过一段时间就春暖花开了·阳台上那些娇生惯养的花不知道被宋辉跟何涛照顾的怎么样了或者他们可以尝试着去一次爬山或者去爬爬长城。
看看站在顶端的时候,脚下的风景会美丽成什么样·    “喂,何涛吗我在回去的火车上·估计再等三个小时就到帝都了。
你们来接我吧·”·    “回家了一趟,心情见好啊·”·    “嗯·我觉得现在没有什么能影响到我的好心情了。”
    “行,那我就告诉你一件事,鬼子那边说有个项目要交给我们公司来做,估计之后我们的接触不会少,怎么样想不想再聚聚”·    李牧的好心情去了一半,“还是不用了,你们谈公事,我不搀和了。”
    那边宋辉双手挤压着何涛的脑袋,狠狠表示,再他妈瞎说就直接把他的脑仁给挤爆了··    何涛哎呦呦叫着疼,一脚把宋辉踹走了,“行,不想见鬼子没关系,我这边认识一人,好像是你们那个圈子的,人品不错,而且走精英范儿,想见吗要不我先给你发张照片。”
    宋辉掰着何涛的脖子,抢过电话,“牧牧啊,别听何涛瞎说,你赶紧回来吧,我们最近吃泡面快吃吐了,赶紧回来给我们做满汉全席·”·    “好,给点菜。
不过先说好了,如果我回去了看你们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的,你们就吃西北风去吧·”·    挂了电话,那边宋辉抽着何涛的脑袋,边急急忙忙的把那些扔的乱七八糟的垃圾给收拾了。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前夕,加油码字·好像开新文啊开新文·可是小牧牧在这边我不放心啊··    捂脸·求包养作者。
(抽打)好吧,我知道我的信用值都低到没救了··☆、72 吃醋·年后,黎诡那边的项目文件正式下来了·本来这么个好事何涛是摊不上的,可是有了黎诡在里面活动,就当互惠互利,何涛那边让了些利,这才促成这件事。
    何涛为了感谢黎诡,就约了个时间出来吃饭··    不过,地点选在浪漫的情人餐厅是怎么回事·    “本来还打算叫上小牧子,可是他约了人在这儿吃饭。
所以我也干脆定了这儿,你不介意吧·”何涛端起了服务员倒好的酒,冲着黎诡抬起··    黎诡不着痕迹的扫视了下四周,没发现李牧的身影。
也就着酒杯喝了口··    何涛品着嘴里的醇香的酒液,心内想到,想知道小牧牧的近况是吧,我就他妈的不说,憋死你··    “说起来这个小项目还多谢你在里头活动,送钱给你吧,俗气,礼物呢,这又没赶上你生日,送东西太突兀了。
你再摊上个收受贿赂的名头,不值当·不过请你看场好戏吧·那边·”何涛下巴冲着门口抬了抬··    两个人面对面坐,刚好一转脸就能看到门口,加上视力都不错,所以当李牧脸上挂着笑容边亲密的跟另一个精英范儿的人进来的时候,俩人看得清清楚楚。
    “我也知道你们俩分手了,劝了几个月小牧牧才答应相亲,我生意伙伴公司的律师,人不错,工作稳定,有住房,小牧子不会吃亏·”何涛说道。
    面前的黎诡外表看起来没多大波动,可何涛就敢肯定他心里肯定翻起了不小的海啸,你说,俩人好好的处呗,给他们这些还在单身俱乐部里挣扎的男子汉竖一个好榜样呗,可偏偏好好日子不过,弄个分手瞎闹腾。
小牧子自然不必说,那爱瞒都瞒不住,把心一点点的往黎诡身上放,好吧,等整个心交给鬼子的时候,人就不要了·幸好没弄出个外遇来,不然,就冲自己这脾气,能把鬼子给念叨死。
    黎诡淡定的吃东西,也跟何涛闲聊,俩人的话题跟天外飞仙似的,没一句能对的上··    李牧那边,面前有个热情主动的相亲对象,让他有些不适应。
    “李哥,谢谢你帮忙,我在法律专业上不是特别懂,怕自己的指点再把事情弄糟,所以只能麻烦你了·”·    “小事儿,这官司我经常办,所以里面的程序都熟。
放心,你就这样让你同事跟那人协调,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李牧点头笑了,两人举杯碰了下·面前的男人,事业有成,年纪比李牧大个三岁,稳重风趣,不像李牧想象中的律师那样严肃,倒是说了很多有趣的官司,让气氛不得不好起来。
    “这里环境不错吧,我在帝都待了这么长时间,就这个情人餐厅气氛最好·据说,在这里见面的情侣,爱情比较长久·”·    李牧听着这句话,脸色有些僵了。
起初是他身边的同事求救似的问有没有律师的朋友,因为身边有点事想要找个靠谱点的律师咨询,再来是何涛说他认识一个人,就这么联系上了·本来是该李牧的同事请客答谢的,可是那边的这个律师朋友说没有必要,是小事。
可到底帮了忙的,李牧也不好意思真的不表达谢意,那人干脆就说让李牧请一顿饭·地方他来选··    李牧也不知道这是情侣餐厅,不过气氛很安静浪漫,他也很喜欢。
平常多是在家吃饭,即便是陪老板应酬也多是一些比较气派的酒店·这里他还真没看出来是情侣餐厅,不然是绝对不会答应来这里的··    “不用担心,虽然这里是情侣餐厅,可是也不少同性朋友一块来的。
不用太小心谨慎了·”又帮李牧介绍了几款比较适合男士的酒味甜点··    “你是零号吧·”面前的精英男淡定道··    李牧一口甜点刚下肚还没咽下去就被这句话给呛了一下,幸好立刻就拿餐巾捂住了嘴巴,不然餐桌上非得上演一出天女散花。
    那人无奈的笑了下,伸手在李牧背上拍了拍,“你别着急,喝点水,我也没打算吓着你·”·    李牧喝了水好多了·先道了谢,小声说道,“你也是,gay”·    “是啊,”承认的坦荡大方,“我们公司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我的性向,再说,这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李牧倒是佩服起面前的这个男人,很自信,这样的似乎天生就是生活在阳光下的·“如果我也有勇气说出来……”·    “你现在,不行,还不是一个好时机。”
那人就开始分析起了李牧现在的公开性向的优势跟劣势··    有些人懂得看人,能在第一时间把人的性格和做事风格都摸透,这种人自然是在社会上混迹了多年,过了好几遍油仍旧保持酥脆的老油条。
所以,他当即就看出了李牧心底的自卑,还有忧郁,这个人不大容易敞开心扉,做什么都规规矩矩的,就连道歉也是正正经经的·看着有点让人小心疼·对于条件合适的对象,他从来都不吝啬用自己的外表气度来取得第一印象。
说白了,就跟公孔雀为了吸引母孔雀,就会把自己最美丽的羽翼展开一样··    李牧虽然也在社会上不短的时间,却没有这样一个亦兄亦友的人帮他指点迷津,传授他成功之道。
所以他听得格外认真,对面前的这个人印象也在不断加分··    这边气氛正浓,那边似乎是从春暖花开直接跳过夏秋进入了寒冬·无论何涛说什么,那边的黎诡就跟木头人似的,半个字都不在说了,就是死死盯着那桌相谈甚欢的两人。
    “鬼子,你没说真话吧·别以为小牧子没有你了,就非得一个人过,他啊,可以过得更好·”何涛承认,他是抱着必死的心态点着炸药包的,他甚至给钱包里塞了不少现金,等着黎诡到时候脾气一上来把餐厅给砸了,他还能拿出点钱赔偿。
不过,这位还真能忍,都气得青筋都冒了,还是没动静·小牧子加油·    一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李牧跟李哥吃的也差不多了,买了单,俩人并肩这么走着,脸上都带着比较满足的笑容。
    根据相亲定律,如果俩人相亲结束之后还有说不完的话,那这亲就相对了,成功率更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黎诡的动作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冲出了餐厅,追上了那两个人。
何涛在那儿不紧不慢的招呼服务生买单··    在李牧还在请教经验的时候,肩膀就被人握住了,“黎哥”·    黎诡嗯了一声,不过捏住李牧肩膀的手并没有放下来,李牧有点瘦了,下巴那儿又尖了不少。
    “小牧,这人是”·    李牧也赶紧给他们介绍彼此··    “李哥,这是黎诡,我的,朋友。”
    “黎哥,这是李昊,李哥是律师,这次帮了我一个忙,所以请他吃顿饭·”·    请吃饭在情侣餐厅吃吗不过黎诡没说出来。
跟李昊打了招呼··    李昊表面上带着微笑,可心里却有了计较,俩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不过,既然在知道他性向之后仍旧说这个黎诡是朋友,那就代表,俩人现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李牧这个人他很满意,而且也不打算让给其他人·别的先不论,至少先攥在手里再说·“小牧,接下来有节目吗这时间还早,不如找个地方我们继续聊。
你这位朋友也一起”·    黎诡先一步替李牧决定了,“不用了,他晚上十点之前就要休息,现在治安不好,事故率那么高,还是在家安全。”
    “不好意思李哥,今天确实有些晚了,我们下次约吧·”李牧也不好意思道··    李昊也不勉强,时间还长,慢慢来。
    李昊离开了,俩人也冷了下来,何涛慢慢从餐厅里出来,把僵硬的气氛打破了··    “小牧子,李昊人不错吧,我看人的眼光不错。
要不要先试试,至少别拒绝·”何涛说道··重生情有独钟·    李牧看了一眼黎诡,“李哥人挺好,可是,我们有点不合适·”·    何涛摆手,“没关系没关系。
这事儿还得看你·”·    李牧也不敢跟黎诡多待,怕自己又瞎想些有的没有的·干脆就先找了借口离开··    就剩下何涛跟黎诡。
    “这戏挺好看的·”黎诡说话了··    何涛看天,“嗯,是啊,好不容易顶雷安排一出,不好看怎么能行·”·    “如果下次还有这么出戏,我就把你这么多年的心思,告诉他。”
    这威胁一出口,何涛不说话了··    黎诡看何涛明白他的意思,心内的不快算是散了点·跟他招呼一声就走了··    无人处,黎诡点了根烟。
抽了几口,压压心里不断翻滚浪打浪的怒气·牧牧也叫那人哥,还对着那人笑的那么开心··    从兜里摸出了手机,“这两天,把鱼饵给下了。”
    “你太急躁了,现在下饵得不偿失,一不小心还招人注意·”·    “我说,把鱼饵下了·后果我来承担。”
    “可网刚撒好·行,行,听你的·这又不是春运赶火车,着什么急啊·”说了几句抱怨话,就把电话挂了··    巷子里,路灯闪了几下,灭了。
黎诡就那么站在阴影处,只有手上烟头的那点红光,忽明忽暗,甚是诡异·他想起了多年前,看到宋辉亲李牧的那一幕,当时的他忍住了,可是现在,情绪翻腾的厉害,发泄不出来,这么多年,黎诡学会最多的就是忍耐。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想回头也没路了,只能往前走·计划了那么多,算计了那么多,就在看到李牧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他破功了··    天平倾斜的声音,他清清楚楚听到了。
李牧这个人的好,并不是他一个人知道·而且他毫不怀疑,只要李牧愿意,他很容易找到一个愿意照顾心疼他的人··    电话短信轮番响·黎诡没有理会。
直到烟抽完了,火也灭了·他才又把手机掏出来··    拨动了下手机短信,几条未看短信里,有一条只有一句话的··    我知道,你是黎诡。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却驱散了黎诡心里所有的阴霾,乌云散尽·黎诡少有的,笑了下·然后拨了电话··    “我把话收回,先暂时不动。
撒饵再找时机·”·    “阿诡,你是不是玩我呢幸好我跟他们商量了,这不是最好时机,所以不敢轻易放饵·这一天天的,折腾我们好玩是吧。
别以为你现在站的稳了就可以在我们头上任意撒尿拉屎……”·    听着电话里头越说越粗俗,黎诡皱眉·“谢了·”说完挂电话。
    电话那头,听到谢了这两个字,以为是幻听·非要身边的人抽他两巴掌确认·直到脸上五个手指印冒出来,那人才反应过来,黎大魔王跟他·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第一更。
☆、第73章·离开了黎诡,一半的生活开始陌生起来,李牧也尽量找事情去弥补这一半的时间空缺··    他开始学着去交友,学着去休闲,他还买了一套运动装借此来调整自己有点弱的抵抗力,每天跑步运动,身上那些浮漂的小肥肉已经下去了,虽然看着瘦了不少可是也健康红润了许多。
    李昊偶尔会约他出来见面,但都是保持在朋友的范围内,照他自己的话来讲,就是他们这种人,越团结越好·以前曾希没走进的gay圈,李牧已经开始走进了,才发现,原来这个社会上隐藏于各处的那些,还有很多人。
    小田是个出租司机,人很豪放,是个少见的肌肉受·李牧看着他一米八的壮硕身体,实在有点怀疑这是个玩笑··    从李昊口中他知道了,小田原本是纯一,初恋的男友在一次航空事故中去世了,他有心结,顺便扭曲了自己的攻受定位,总觉得,他身体里,他的男朋友还在。
    “我喜欢往首都机场那片跑,总觉得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就被我这么接回来了·”小田说的时候,笑容特别灿烂··    李昊看着李牧有点低落的情绪,无奈道,“别以为他就可怜了,他在圈子里很受欢迎,很多小受都叫他大哥,能给他崇拜上天去。
你别想太多·”·    李牧其实没想多,他就是觉得,他大概是幸运的,失去了一次生命,至少能再获得一次机会·他经常听办公室的小姑娘讲看过的小说,说一个人开了金手指所向披靡,男女通吃。
他觉得,他这辈子开的最大一次金手指就是能够再活一次·没有遗憾的活一次··    认识的gay多了,可是多是泛泛之交,他发现自己的价值观跟别人的确实有些出入,就是他觉得痴情的小田也在夜店里跟别人玩过一夜情。
李牧跟他们一起聚会过,一起聊天,喝酒,可都是点到为止,没有出格·这些人有的算是可以交谈的朋友,有的却只能大家笑笑当做玩笑看·渐渐的他发现,那些人跟他开玩笑的次数就少了。
·    “李牧,其实你不知道,在这个圈子里,你这样的人就是种珍稀动物·男人都是下半身生物,真能为伴儿守得住不偷吃的,很少。
况且,你还有人妻的优点·”李昊帮他分析着··    “可是,我这样的,不算娘吗我以为,很娘的人在圈子里不怎么受欢迎。”
    “你这叫娘,就没人算得上男人了,男人之所以是男人,就是他们比女人更有担当,更能够撑得起责任·”李昊手掌搭在李牧的肩上,大拇指按了按那圆润的肩膀。
    “谢谢你,李哥·”·    李昊没回应他·多了那么几次接触,也知道了李牧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他们都一样,在还没有信心保持身心一致的情况下,不会去招惹李牧。
这样的人,似乎他们都招惹不起·也许等再过几年,累了,那时候李牧如果还单着,自己也会有勇气,火热的追求一把··    李牧有个打算,他打算计划买房,有了这个目标,赚钱更有动力了。
银行卡上的存款数字也在递增·积极的工作,积极的生活··    他问何涛要了黎诡的新住址·每隔俩星期就去给他送一次自己做的饭,等下次来的时候再去取,可是自从李牧发现黎诡的住处有些经常徘徊的熟悉身影之后,他就再也不去了。
他明白,那是黎老爷子怕他们没有真正分手找来的探子··    “你对鬼子还有心思呢想挽回”宋辉问过他。
    说他有意挽回,这还真冤枉李牧了·他现在心思特别简单,就想把黎诡当普通朋友这么来看·再说他们见面的频率确实不多,而且那种距离感就是陌生人来看,都不会有所怀疑。
    黎诡开始经常出现在电视新闻里,什么陪同巡视,下乡视察·他总能在身后的人群里看到一脸认真的黎诡··    如果不是特别留意,谁都不会发现,那些高层班子似乎有着细微的变动。
但是这变动丝毫不会影响小老百姓们的生活··    没有人知道,全国人大代表中有人提案了,同性恋婚姻法案·不过鉴于原本的社会氛围,这项法案在初审的时候就被否决了。
这种为了一部分小众挑战大部分民众社会观的举动就像点燃在海底的一根蜡烛,再还没燃起的时候就灭掉了··    另一边,楚南偶尔会寄几张照片给李牧,因为军区的封闭式,网络只能连接军区内网,所以只有用这么最为原始的方式传递消息。
    楚南的信很短,可照片很多·因为保密原则,多是一些楚南站在草原上的照片,肩膀上的杠杠星星代表什么意思李牧不知道,可是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大概是个不小的军官。
有意无意的,黎诡的那些哥们都没有跟李牧切断联系,他还接到了许明快递寄送的伤药膏,说是古法膏药一贴即灵,看着标签上的小宣传,李牧没敢用·后来许明又来了电话,委婉的表示自己之前跟他爷爷学过中药,这东西是他们家祖传秘方。
没等李牧道谢,那边就挂了电话··    弄得他自己都挺莫名其妙的··    何涛那边因为有了宋辉的帮忙,公司效益好了不少,他这个老板也能拨出点时间犒劳自己了。
时不时的窝在李牧的小家里,吃顿好的,用着老年的台式机打游戏·那劲头跟天天冲网吧的男高中生似的··    就在李牧的生活趋于平静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事,足以把李牧的小圈子搅动出轩然大波,因为何涛要结婚了。
    “闪婚”李牧又惊又喜·真看不出来何涛这个整天蹦跶没个正经的人会是他们中间头一个结婚的··    “是啊,这小子绝对是看上了那姑娘的实力雄厚的身家背景。”
宋辉说··    “商业联姻”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李牧就不知道该不该跟何涛说声恭喜了··    “大概是吧,说起来,我都还没结婚,他就赶我前头去了。
这感觉真他妈难受·”宋辉自己心里别扭着呢,特别是有一女人夹在他们哥们中间,腻腻歪歪的·以前他交女朋友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这次何涛有了未婚妻,他就真觉出来不一样了。
    婚纱照都没拍,何涛那边已经开始跟他未婚妻讨论客人名单了,好像两个人都很着急似的··    宋辉提了好几次几个人聚聚,顺便开一次单身派对,那边何涛都说没时间。
    “我现在恨不得自己是个轮子,至少走路的时候能节省点时间·”何涛边跟李牧打电话边看酒店资料··    “我前一段出差,这几天有调休,需要我帮忙吗”·    那边何涛跟碰到救世主似的,就差跪拜了,“太需要了,小牧子,你帮我媳妇儿选婚纱吧。”
    “我我不合适吧,不是该找个女孩,我一个男人……”·    “就你最合适·快点啊,我媳妇儿在……”·    何涛这人一急起来就跟聋子似的,听不到人话的。
李牧也就叹口气,抱着他的好朋友结婚,能帮着一点是一点的心思,去帮何涛的未婚妻选婚纱··    见着面的时候,李牧才真真的吃了一惊·他没想到何涛会娶这样一个女人。
轮椅上的那个女人,在护工的建议下,在唇上抹着淡粉色的唇彩,脸上不知道是不是刻意抹了腮红,看起来脸颊红红的,很精神,很健康··    “你好,我是李牧。”
    “我是周思思·我知道你是李牧,我看过你的照片·”周思思伸手,带着甜蜜的笑容··    李牧附身握了上去。
“有中意的婚纱吗我对这个不是特别有眼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    周思思摇头,挽着李牧的胳膊,像是最好的朋友那样,“涛涛说,没有人会比你更适合婚姻,所以,让你帮我选一定不会有错。”
    李牧一愣,却又明白了,何涛这种类似于阿米巴原虫一样的单细胞生物,想法不会太复杂·李牧立刻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好感··    护工在身后缓慢的推着轮椅,周思思挽着李牧的胳膊,跟他愉快的交谈。
    李牧很细心,周思思因为腿不能行走的缘故,不能自己自由的挑选·护工虽然负责可是还是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李牧就取代了她的位置,顺便让她休息一会儿。
·    李牧说话的时候,照顾周思思的高度,会附身在她耳边的位置说话,不会让她感觉不舒服··    女人对婚纱的要求几乎是苛刻的,因为性别的问题,只能由婚纱店的店员帮忙试穿婚纱。
虽然觉得麻烦,可是周思思还是不厌其烦的换了一件又一件··重生情有独钟·    “我是不是太挑剔了”周思思拖着下巴,混乱的翻看着桌子上摆放的杂志。
    “不会,这是一生一次的大事,当然需要好好挑选·”李牧喝着中场休息的时候店员递上的茶水··    周思思摇了摇头,“好吧,现在我信了,你真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有多少女人幻想过,一生唯一婚姻能够幸福,男人交付承诺,负责一个女人的一生·我小的时候以为我父亲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白马王子,可是自从看到他外遇的照片,我就放弃了,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种只对一个人长情的男人。”
    “会有的,何涛人不错,他既然答应娶你,肯定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李牧劝解道··    周思思摇头,“你真是个好人,可惜,像我这样的陪不了他一辈子。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神秘的冲李牧招招手,在他耳边轻声的说,“我跟涛涛没领证·所以在法律意义上,即便是婚宴结束了,我们还是不相干的人。”
    从得知何涛要闪婚到现在,李牧吃得惊够多了·他甚至有些怀疑,这两个人完全是在玩过家家··    “女人都是想要漂漂亮亮的活着,如果不能选择,至少可以漂漂亮亮的死去。
你也看到了我的腿·”周思思平静的说的,好像是在讲一个陌生人的事,“他们都让我选择截肢,可是截肢了以后那么丑,我才不愿意·”·    李牧没说话,他心里明白,自己即便是说了,也不会有什么作用,这个女人生病了,可能是一种无法治愈的病,在那么年轻漂亮的时候,在她最该享受青春享受生活的时候。
    “你都不会安慰安慰我的哦·”周思思少女般嘟着嘴,不满意道··    “我,我不大会说话,不过生病了,怎么好,还是该听医生的。”
对于周思思的抱怨,李牧有些手忙脚乱的·他还是不大会跟女人相处··    “哈哈,我逗你的·你说的话跟我爸妈说的都差不多。”
周思思说完脸色就变了,猛地憋住一口气,捏住李牧放在桌子上的手·力道大的李牧都感觉到那几根细长的手指似乎掐进了他的皮肉,戳进了骨头里··    在化妆品的掩盖下,李牧看不到这个女人苍白的脸色,只能看到冷汗从额发中一点一点的渗出来,然后大颗大颗的滴落。
    护工大步走过来,从保利掏出一包药,塞进了周思思的嘴巴里,李牧又喂了她一口药··    几分钟之后,周思思缓过来劲儿,“小,牧子,帮我选。
要,要最漂亮的·呼……”·    李牧点点头,拍了拍周思思的手,让护工帮她补妆,她知道这个女孩,想要每时每刻都漂漂亮亮的。
    作者有话要说:就让我平平静静更完这个故事吧·语气请参照,“就让我静静走完这一生吧·”·☆、第74章·婚礼的时间订的特别近,有一个说不出口的原因,他们都知道,周思思的精神也越来越不好。
临近日子的时候,何涛就再也不操心那些杂事,开始待在周思思身边照顾着··    “小牧子的眼光很好·”何涛拖着下巴看着穿上婚纱的周思思。
    周思思脸上化了妆,一笑都有些女儿家羞涩的感觉,“总比你的眼光好·”·    何涛耸肩扶着她坐下,帮他褪下婚纱,明天就是婚礼的日子,今天医生回来做最后一次检查,然后周思思就能回家准备当他最幸福的新娘了。
    “爸妈那边我都说好了,等婚礼一结束不会为难你的·”周思思回头看了他一眼··    “无所谓,反正你明天就得嫁给我了。”
何涛说的很轻··    看见病床边上摆放的红色双人娃娃饰品,是李牧送来的·周思思回身抱住了何涛,拍着他的背,“何涛,你答应过我,你会抓住机会幸福的。”
    “答应过·”·    “所以,等婚礼之后,就告诉他·”·    “别傻,小丫头,婚礼之后你就是我媳妇儿了。”
何涛不再让周思思说了,快手快脚的帮她穿上病号服··    医生给周思思做完检查之后,又告诉何涛一些注意事项·何涛听得认真然后从包里拿出几袋喜糖,发给医生和小护士。
添点喜气··    周思思的父母之后也来接周思思回家··    因为周思思的病,她的父母对何涛相当的心疼,可是这也是为了自己的女儿。
他们到底还是自私的··    本来他们还想联系何涛的父母,周思思解释说,时间仓促,再说,等在这边婚礼结束之后,可以回何涛的老家再办一场·他们虽然觉得奇怪,可是也没说什么,现在女儿的话是圣旨,说什么他们应什么。
    婚礼的前一夜,周思思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而何涛那边,坚持要办一个最后的单身派对·参加者宋辉、李牧·地点,李牧家。
    “我要结婚了,我本来以为,我一辈子都不可能结婚·可是,你看,老天爷也还是对我不错的·”何涛举杯··    “今天少喝点,明天还要起早接新娘。”
李牧说道··    “听你的,我就喝三杯·”何涛灌下了第一杯·“祝我结婚快乐·”·    宋辉瞪着他,“你这是在□裸的炫耀吧。”
    何涛摇头不说话,给他们都再次添满酒,“第二杯,我敬你,宋辉·”·    宋辉觉得何涛叫他的名字从未有过的正经,连眼神里都透着人看不懂的深意。
“你可是从来没叫过我宋辉·”·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终于有机会放下了·那些东西压了我大半个青葱岁月,陪着我从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屁孩子到一个什么都了解却什么都做不了的大人。
终于,被我圣母的媳妇儿给包容了·”何涛喝完第二杯放下了··    宋辉陪着他喝下去,但是划过喉咙的酒液像是燃烧了起来,刺得他喉咙发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三杯,敬小牧子,明天我结婚了,会成为一个幸福的男人,所以,小牧子跟我一块幸福·我送你一份礼物,你肯定喜欢,我都放好了·觉得,那份礼物最适合你。”
何涛摇晃着杯子,跟李牧碰了一下··    “我也包了一个大大红包给你,下次你可得还回来·”李牧说的随意,说完才发现,失言了,他一个同性恋,哪来的婚礼,哪来的还的机会。
    “肯定还,还你个更大的,双倍的·”三杯酒灌下,何涛就把酒杯放下了··    之后三个人聊了些轻松的,荤话玩笑一直冒。
开始的那些意味不明的东西也随之消失了·他们从少年时期一直到今天,中间虽然许久没见,可是情谊却一丝都没有少··    何涛没有提黎诡,他们也都顺着都没有提,仿佛,他们的四人圈子完全的把鬼子隔绝在外,从他与李牧割裂开始,他们选择站在李牧身边,因为他们都觉得李牧这个人一直是弱势的,是会被强悍的黎诡伤害的。
    李牧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可是他没问,他知道他们的友谊会很长久,是那些gay圈里志同道合的朋友比不上的·他们知道他的性向,却真心理解,真心相对。
李牧其实是感恩的,每一个对他好的人,他都满含着感恩的心态,再加倍奉还别人对他的好··    聚会结束了·新房订在周思思的父母给她买的房子里。
那里已经由她细心的父母弄得喜庆温馨·李牧跟宋辉是伴郎,胸口上别着胸花别着红色布条··    何涛从大早晨就跟跳骚似的,静不下来··    “到点了吗该出发了吧。”
何涛又问了一遍··    宋辉踹了他一脚,“你都问了第十遍了,表就挂在你脑袋上,你不会自己去看,问个屁”·    何涛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虽然知道这场婚礼只是一个形式,也知道,只是为了完成周思思的一个心愿,可是,他被这热闹喜庆的红色蛊惑了,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要娶心爱的人的新郎,过了今天,他们就可以牵手一生。
何涛觉得自己脑袋一直是胀痛着,不是宿醉,是一种饱满的情绪无处发泄的感觉··    直到接到了新娘,身上被洒满彩星,他才晃过神来·回身从车里,一把抱起周思思,不理会身边的人准备的轮椅。
    “重吗”周思思幸福的窝在何涛的肩膀上,环住他的脖子··    何涛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下,不理会身边的起哄声,“你以为我会说,你还可以再重点,这种话吗我就不说。”
    “我又没那么幼稚·”周思思嘟起腮帮子··    “小媳妇儿,今天我娶你,别瞎想·”何涛抱着他今生唯一的女人进入了礼堂。
    婚礼的环节是极其繁杂的,新娘的朋友上台庆贺,新郎的朋友上台庆贺,亲人的祝福,一道一道的工序,让周思思有些疲惫,可是这已经是最精简的程序了。
    “何涛在我眼里,就跟什么都不懂的臭小子一样,很难想到今天,他能那么正经的说要娶一个女人·今年看着穿的那么漂亮的新娘子,我就明白了。”
李牧握住话筒,牵着周思思的手,“这个女人值得被人宠着爱着,得到一辈子的幸福·”·    李牧说完走下台子,周思思扯了他一下,“一会儿我把捧花扔给你,你积极着点。”
    李牧温柔的笑了,小声说道,“小心你的那些伴娘吃醋·”·    刚走下台面,从台侧冲出一个人把李牧拉走了·李牧没有反抗,没有拒绝,对这个人他从来都是拒绝不了的。
    礼堂中的人并没有关注这个小小的插曲,婚礼照常进行··    “你要结婚娶一个女人”黎诡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没办法按捺住自己的冲动,他更没办法看李牧娶一个女人,陪着另一个人走过那一生··    他知道,如果李牧决定要陪着谁走过一生的话,那个人根本就不会拒绝。
他这个人太好,好到,不会拒绝,不懂得去强迫别人·他知道他自己该做什么,在这个关头去找李牧是不明智的,很可能他做的事情会功亏一篑,可是他没办法不弄清楚。
    “今天确实有一个婚礼,”李牧感觉到黎诡正狠狠的勒住他的胳膊,很大力,像要困住他似的,“我以为你收到了喜帖·”就应该明白,今天不是我的婚礼。
    黎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来,“你想跟这个女人结婚你决定了你确定了吗”·    李牧看了一眼那张照片,是他在婚纱店帮周思思挑选婚纱的时候,小护工帮他们照的一张合照。
那个时候他只是充当何涛的角色·没想到黎诡会误会·照片的背后还有婚礼的时间跟地点·想起何涛说过的大礼,他就明白了是谁将照片给了黎诡·然后李牧决定,把红包的份额减半。
    “黎诡,你觉得,如果我真是新郎的话,被你拽出来之后,身后没有人来追,还让我跟你在这边安安静静的谈话”李牧拍了拍黎诡的手,让他松开他。
    黎诡看了他一眼,展开他胸花上叠起的红布条,上面上书,伴郎,而不是新郎·手松开了,可是眼睛却死死盯着李牧,丝毫没有放松,把他的一分一寸看在眼里,裹在心里。
    “今天是何涛的婚礼”黎诡也瞬间明白了过来,为什么送喜帖的人是何涛,为什么何涛说,不来后悔什么的·他早该看清楚的,或者早该好好调查一下。
但是他怕自己看到真相·什么时候,他身体里也有了那么一种懦弱,针对李牧的懦弱··重生情有独钟·    黎诡看到李牧点头,就打算走了··    “你不来看看吗顺便,蹭蹭喜气,你跟何涛是朋友,就算参加他的婚礼,也不会有人误会什么的。”
也不会让老爷子发现什么的·李牧劝道··    黎诡看着李牧期盼的眼神,有些头蒙蒙的,就这么重新进入礼堂·正经的仪式已经结束了,何涛送周思思回休息室之后,就自己一个人出来敬酒。
    李牧扫了一眼大厅发现有空位,就直接走过去坐下,至于帮忙敬酒的事情就包给宋辉了·李牧内心有着自己的小九九,他很久没见过黎诡了·好像再次见面,有点像见初恋的时候那种单纯的心动。
·    何涛敬完酒,不伦不类的拿了一束捧花过来,塞进了李牧怀里,“我媳妇儿说,这个是给你的,为了给你守住这捧花,我快被那几个伴娘挠死了。”
    何涛松了松领结,开始坐在李牧另一边大吃特吃了起来,吃了一会儿才停下,“鬼子,今天我结婚,你红包呢给少了我可是不接啊。”
    黎诡这次本来就是匆忙来的,身上的现金不多,但是看何涛那个架势,是不会放过他的··    “这是给你的红包,算我跟黎诡两个人的。”
李牧把厚厚的一叠红包塞进他手里,顺便堵上他的嘴··    “哼,厚度还不错·”何涛暂时满意了··    是啊,李牧本来打算抽出一半的,这会儿又塞了进去。
    “哎,我就奇怪了,你以前不是都叫鬼子,黎哥吗这会儿怎么不叫了·”何涛含着口汤嘟哝着说··    “不叫了,不想叫了。”
李牧平淡的说道··    黎诡突然站起来,给何涛说了两句吉祥话就离开了·弄得何涛他们莫名其妙的··    作者有话要说:黎诡:我最近貌似经常打酱油·    黑九:不虐你就够了,小牧子才是我心目中的主角。
    黎诡:是吗如果想拆cp,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黑九:你威胁我·    黎诡:那又怎么·    黑九:我要告诉我妈妈呜呜呜……·☆、第75章·古泽没有想到面前这个人来找自己。
如果从他们的上一辈说起,他们算是世仇·当然军人的世仇从来不搞小动作打击报复之类的,顶多是在实弹演习的时候互相给对方几颗炮弹尝尝,顺便故意捣毁指挥中心之类之类的。
要是非要算有什么关系的话,按照古泽的年龄,黎诡得叫他一声古叔叔··    “有什么事,赶紧说,我还有事要办·”古泽抱臂看着一身正装的黎诡。
    他本来是不会在坐在这里的,如果不是这里距离康复中心比较近,而且那个人不想让他陪着,他本来可以拒绝的··    “别去那儿看,泽哥,我会紧张。
不是有人约你去喝茶吗刚好在对面,你就在那里坐着等等我就好·”那个一身休闲衫的人,一脸哀求的看着他··    古泽把自己的强硬压了下去。
“那我去对面等你,如果结束了,立刻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那人好好答应之后,古泽才决定接受黎诡的商谈建议·古泽待在军队的时间不短,几乎算得上是做了大半辈子的军人,所以一言一行都极其有气度。
他没在部队里练出兵痞味儿,倒是练就了一身不怒自威的架势··    黎诡没动声色,直接把东西推到他面前·“古将军,我希望你能在这件事里充当一个必要的角色。”
    古泽撇了一眼,“哼,黎老大概从来没想过有这天·”手指随意翻看着材料·这些东西,如果他要弄得话,会找的比黎诡还要详细。
只是没有必要,他已经站在了一个别人动不了他,他却可以动别人的地位上了·那些攥紧了手里的军权,一直腐朽下去的老一辈不用他来动,过不了几年就会慢慢退出军界。
“这些东西对我没用·”他现在就只想着陪着那么人多几年,平平静静的过,他好,他们就都好了··    “我知道这些对你没用,这里后半部分还有,你会感兴趣的。”
    古泽直接翻到了后面,出乎意料的认真看了起来··    “我可以让你们正当的在一起,只要我能走到足够高的位置,就能推动这项法案,如果成功,那你们就可以合法生活在一起。
走到阳光底下”黎诡游说道··    古泽听到黎诡这么说,当即就拍了桌子,“没有人,可以利用他来威胁我·”·    黎诡澄清,“这不是威胁,这只是一场……互利互惠的交易。”
    古泽没有跟黎诡谈下去的意思,诱饵很吸引人,可是承诺太过虚无,虚无到近一百年都不可能实现·古泽心里明白,他猜想面前这个人也明白,全国跟他这样的人都明白。
不可能,这就是最终结果··    商谈破裂,古泽离席走人,他必须去接那个人去了,不然他敢确定,他会自己不要人帮忙地挪出来,那个人从来都是客气到惹他生气的地步。
    黎诡看着古泽消失的背影,一脚踹翻了古泽刚才坐着的椅子,木质的椅子非常结实,撞到墙上也只是磕掉了些漆面··    “方宏,我说过了,要打电话,如果下次还是这样,我就在里面看着你,直到康复训练结束。”
古泽对那个架起拐杖缓慢挪动的人怒喝道··    方宏缩了下脑袋,赔笑道,“别生气,别生气·最近你有点上火,我等回家了,弄点败火的药膳锅吧。”
    “你……做饭的事情交给我,你总指挥·”古泽有些无力,但是这个人寥寥数语就能驱走他所有的怒气,到底他是他的七寸,一旦被掐住就会动弹不得。
    方宏微微倾斜着身子靠着古泽,“我可不敢指挥你,将军·”·    “除了你,没人可以·”·    方宏听到一愣,脸有些充血似的红了。
古泽经常是自己毫无察觉到冒出一句在他听来比较肉麻的话,让人浑身酥软,心软的跟能滴出水来似的··    回到家,古泽把方宏安置好,自己系上围裙钻去了厨房,切了半天的苦瓜,然后拎着菜刀出了厨房,突兀的问道,“你想要婚书吗正经合法的婚书”·    被命令不能离开沙发只能在有限范围整理书籍的方宏愣住了,“我们俩的”·    古泽点了点头。
    “不可能的,泽哥,你知道我们的身份,这里你离开了就是叛国·而我,也不想放弃我的国籍·”·    “如果,在这里,我们这样的人,能拿到合法婚书,你,想要吗”古泽深深的看着他。
    他的五指握成了拳,“我想要,如果可能,我想我们可以·那泽哥,我们这能算得上是军婚了吧·”·    “嗯。”
古泽就这么淡淡回了一句,钻回了厨房·方宏想要吧,那一纸婚书,那个从来都没有安全感的人,对他多半也就是崇拜尊敬居多,如果有一纸婚书,那就算得上是彼此束缚,那是一种幸福的捆绑方式。
    不过,即便如此,古泽也不可能对黎诡那么信任,在他眼中,黎诡并没有什么实力,即使是作为合作伙伴,黎诡还是不够资格的··    只是古泽没有想到,有一天,从某种渠道传来的,关于黎诡的消息,竟然是黎诡带着官场新贵的帽子。
走这条路的人都知道,稳扎稳打韬光养晦才是一种明智的道路,才能走的更加长远·几乎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黎诡是冒进的,认定他会摔跟头·不过他够聪明,找到了足够多的庇护,给予了足够多的利益交换,跟那帮子老油条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泽哥,你在说什么”方宏不懂这些,他天生就是个简单的人··    古泽把他按摩过的左脚放下,把方宏的另一只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从脚底板开始慢慢揉捏,“懂得审时度势,也知道底线和度在那儿。
性格跟我年轻的时候很像·”·    “还从来,没听你那么认可什么人·如果泽哥你以后有孩子,肯定不会比那么黎诡差·”·    古泽哼了一声,“你给我生”·    方宏给弄了个大红脸,他说的话,也就顺着话题那么随意一说,没想到古泽给曲解成那样,如果男人也能生孩子,那这世界得乱成什么样了但是后来一想,其实,也挺美好的。
给泽哥生个孩子··    在这之后,古泽开始收回了对黎诡先前的评价,开始认真思考黎诡的提议,还有跟他站在同一方的可行性··    军部。
    “只找了古将军一次,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俩人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是特别好·应该是没有达成协议·”许明报告道··    黎老爷子坐在椅子上,手上端着茶杯,“人倒是找的不错,可是,他们还翻不了天。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找谁帮他”·    “要不要继续跟着”·    “不用了·这些事情再闹出来,平白惹人笑话,他想做什么就随他。”
黎霍说完,让许明出去了·茶杯往桌子上一放,走到柜子前,看着黑白相片中那个微笑着的女人·“这就是我儿子·”抬手擦掉玻璃镜框上的灰尘。
    黎霍没有后悔,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他从做一个军人起就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    门外,许明离开了军部,吹着口哨走了出去·楚南跟他擦身而过,彼此都没有打招呼,因为黎诡的事情,他们从小的铁子已经分裂开来。
从楚南徐硕站在黎诡那方开始,许明就已经不准备再当他们是兄弟了·也许有人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可是,他的兄弟在大冬天毁了他的衣服·凭什么他错看了黎诡,也许他不是最终责任人,可是他却在无形之中选择了,屈服于利益。
那个人已经不是他们认识的黎诡了··    黎诡有多少能耐,他很清楚,他也知道黎老是清楚的,所以刚才黎老爷子说随便黎诡做什么,这样会不会太过简单放过他了黎老爷子难道是心疼儿子了更不可能。
这俩父子俩斗得快把军部跟政界都掺合进去了·黎诡再嫩,可是如果他想往上爬,并不是难事··    那就看看还能闹出多大的风波··    这之后不久发生了一件事,不仅连国内媒体,就连外国的媒体也开始关注。
    “天朝驳回同性恋婚姻法草案凶吉难料”·    这消息先在网上流传,再来是纸媒,广播。
    “听说了吗这回轮到咱们天朝了,也太恶心了·幸好是驳回了·”·    “你也别这么说,咱们天朝是跟国际接轨。”
    几乎一路上到处都有人在谈论这则新闻·不过短短半天时间,各个媒体都删除了这条新闻·但是热议仍旧继续··    “你疯了吗在这个紧要关头,闹这么一出”老领导把报纸往他桌子上一拍。
    黎诡抬了抬眼,合上资料,泡了杯茶,双手端到老领导面前·“您该好好在家含饴弄孙,颐养天年·”·    老领导的火头烧得更旺了。
“滚蛋,有你在,我怕我晚节不保”·    “这件事不是我做的·”黎诡淡淡解释道··    老领导用鼻子哼了声,“不是你,我看就是你只有你能干出这种事来小胡他是那种人吗第一次你撺掇他,这回好他被一撸到底。
你倒是给自己择个干净”·重生情有独钟·    “他身上的烂帐,我也给他清理干净了,付出这样的代价,很轻·”黎诡没说,他给小胡的远比他该得到的更多。
孩子的上学户口还有些更加实际的问题··    “你倒是会做人·屎盆子就往别人身上泼,你自己怎么不去泡泡”·    “我有洁癖。”
    话说到这儿,老领导的脾气差不多散个干净了,他知道黎诡年轻,做事激进,可总能很完美的收尾,要不是了解这小子的底子,听了他的坦诚相告,他还猜不到是他。
这次的事情闹得那么大,上头都震动了,只是这么结尾也算圆满··    越看越像黎霍年轻的时候,什么都不怕,敢闯敢硬拼,不过,到底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还是姜还是老的辣,这还得看。
    作者有话要说:古泽小方的故事请戳专栏里头的《二叔是痞货》,他们在其中是副cp·之所以把他们拉出来溜溜不仅仅是剧情需要,还是对他们的余情未了。
    至于时间线是否精准,请大家不要特别在意·就当这部是架空好了··☆、第76章·黎诡知道,古泽会考虑条件的可行性,一开始是没有心思去做这件事,但是一旦有个希望,并且是他力所能及,他会去做。
他们这种人似乎就是给他们一个缺口,就能凿穿整个山壁··    夜半,李牧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个背对着窗户的身影,站在一个隐秘的位置,以为他认不出他,苦笑。
点燃一支烟,夹在手指间,“时间快到了·”·    窗户的镜面上,那个已经习惯多年的脸,突然冒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清晨,阳台上一地的烟头,李牧清扫的时候才发现,他以为是上次何涛过来的时候抽的,没怎么在意。
    照常工作,照常生活··    何涛婚后跟婚前几乎没什么变化,一有空就来抢李牧煲好的汤给周思思送去,顺便诓骗媳妇儿说是他自己做的,虽然周思思聪明,很容易就猜到了真相,可是还是乐呵呵的陪着装傻。
    对于被抢劫的李牧,只能每次都提醒他,不要喝太多,因为现在周思思的治疗有一定的忌口,他怕何涛一不注意就给周思思喝坏了··    “放心吧,医生的那些交代,我都记着呢。
对了,到底怎么回事啊最近,我可是天天搁电视上看到鬼子,这小子爬升的太快了吧”何涛看着电视新闻上的那张特写镜头··    “他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何涛看着情绪平淡的李牧,突然有种不适应,以前那个提到黎诡都会不自觉露出幸福微笑的男人似乎只是一个影像,不存在了·“牧牧,除了鬼子,你考虑过其他人吗”·    李牧面对着他坐了下来,“你说谁”·    何涛伸出手掌,比划,“李昊,再不济,还有宋辉,他们可都单着呢。
虽然我也觉得宋辉这个双性恋没节操了点,可是李昊这个人真不错,条件也好·”·    李牧没打断他,就是微笑,笑到何涛再也说不出来什么,“谢谢,我这辈子很幸运,能遇上你,遇上宋辉,遇上,黎诡。
我还是觉得,可能我真不适合谈恋爱,好像每次都处理不好·”·    何涛还想说什么,可是,张了几下嘴,什么也没说,“最近要是不忙的话,去医院看看我媳妇儿,估计,就这几天了。”
    李牧点了点头,周思思的情况,他一开始就知道,“我这个周末就去陪她,你,你也别太难过·”·    何涛摇头,冲他招了招手,李牧不疑有他,走近何涛,被一把抱住。
    “牧牧·思思……”何涛闭上眼睛,一脸的痛苦··    李牧拍了拍他的背,想安慰他,可是,能怎么劝,说人迟早有这天,而且,或许如果有机会,会跟他一样,重生回来可是他这种奇迹能出现几次他能打包票么答案是不能。
    周末那天,天气很好,何涛一大早就去了,李牧在家准备带去医院的饭食·也就迟到了一个多小时··    到病房的时候,看到周思思穿上了一件特别漂亮性感的黑色长裙,头发高高的竖起,脸上也化了妆。
精神看起来也相当的好·“牧牧,怎么样这件衣服性感吧·”·    跟一个少女一般,炫耀的转了一圈,虽然脚步不稳,可是仍旧很坚持的站立着。
    周思思跟初见她那会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脸颊上的肉完全瘦了下去,眼圈也凹陷了下去,憔悴了很多··    李牧知道,这个时候的周思思,是在跟他们告别。
她准备好了自己死时的妆容,她安排好了一切死后的事宜··    “很美,像只高傲的黑天鹅·”李牧挤出一个笑容··    周思思亲热的挽住他的胳膊,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李牧有些僵硬,却有没有拒绝她·“我很高兴,能在最后的这段日子里,认识你·牧牧,你是个相当美好的人,我想给你一份礼物·”一张薄薄的信封,被塞进了李牧的口袋里。
“等我不在了,再去看·”·    何涛也跟着八卦道,“什么东西,瞒着我给小牧子写情书”·    “就是情书,我跟小牧子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我……”周思思还没说完,笑容就僵在脸上。
一副难以呼吸的模样··    李牧赶紧扶住她·何涛立即按了呼叫器,医生护士全部冲进病房··    周思思后退了几步,不让那些医生护士靠近她。
“我,我不用·”她害怕,他们弄脏了她的妆容·“何涛……老公……”·    何涛身体一震,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承受不住要溢出来,“思思,我得看着,必须得在这。”
    周思思一副不可置信,“你答应过……”·    她没有再说出口,氧气罩盖住了口鼻··    她说过,不想让他看到,不想让父母看到,她要静静的等,等到那一刻的到来。
周思思的父母被拦在门外,他们无声的流着泪,两个人半百的老人相互扶持,看着他们唯一的女儿渐渐远离··    李牧不喜欢医院,从他还是曾希开始,他就不喜欢医院,这里有太多的生离死别,太多难以承受的东西。
一些画面开始闪现在他的脑海中,车祸,血,红色,救护车,还有那些闪动的模糊着的人影··    “牧牧,牧牧·”李牧被摇醒··    何涛红着眼圈,静静的告诉了他一个结果,周思思已经走了。
她在她父母怀里走的,虽然周思思跟他们说过,不想让他们看到·可是他们还是忍不住,他们宝贝了半辈子的女儿,那是他们的命··    李牧伸手抓住何涛的胳膊,站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晕倒,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还在吗”·    何涛先是摇头,后来又像懂了,“她还没有火化,有个小型的追悼仪式。”
    这一整天,李牧都有些浑浑噩噩,他看到追悼仪式上的大捧大捧的玫瑰花,还有那个安静沉睡的女人··    不知什么时候周思思已经被送去火化,他似乎被隔绝在了这个世界之外,混混沌沌,连简单的思考都做不到。
他看到何涛从他口袋里掏出那封信,打开看了几眼,然后用打火机烧着了··    李牧想抢回来,可是发现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何涛像是没有发觉他的异常,或许那个时候何涛的情绪也是异常的。
    那天晚上,何涛没有离开,在他家喝了一晚上的酒·然后第二天,他跟何涛□着上身彼此尴尬的互视一眼,各自检查了自己·身上的吻痕表露无遗。
    李牧有些慌张,他最后时刻的记忆是在周思思留给他那封信燃烧的时候,之后怎么了,他却一点都不知道··    何涛捏了捏李牧的脸。
“小牧子,你瞎担心什么,昨天什么事也没发生·”接着下了床,李牧清楚的看到何涛背部的抓痕··    李牧也不敢再呆在床上,挣扎了几下摔倒在床下。
看着自己胸口上的咬痕,瞬间红了眼睛·在这一刻,他清楚的认识到了,他跟黎诡,终于回不去了·他一直小心翼翼的在心底留着一丝希望,那一点小小的希望是他生活下去的全部动力。
他不可能了,不可能再有机会重新来一次,所以他把黎诡一直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但是,不可能了,这下终于回不去了··    “黎哥……黎哥……”李牧哽咽地自言自语道,泪水一个个流出来,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水痕。
    李牧静静的坐了一整天,从白天到黑夜·他不知道何涛什么时候走的,他也不想知道··    月光从暗色的窗帘布缝隙中射进来,照在地板上,那么明亮干净。
    “是时候,该把身体还给我了对么,曾希”李牧听到他自己这么说道··    声音是自己的,身体是自己的,可是说出的话却不是自己想说的,他是李牧,不是曾希。
他为什么会不受控制的说出这种话·在静谧的夜晚,这样的境况显得非常诡异··    “这没什么好怕的,你不是都经历过一次吗这次只是把事情回归正轨。
该把我的生活和我的爱人还给我了·”嘴巴不受控制··    “你是谁”·    “我是李牧。”
    “我才是李牧·”·    ……·    安静了三秒钟之后,李牧突然哈哈大笑,直到直不起腰来,“李牧你是李牧你难道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楚了吗曾希。”
    曾希,自己曾经想要抛弃的名字,为什么“那个人”会知道“你是李牧真的李牧”·    “还不算太笨。”
带着阴冷低沉的发声,李牧走到镜子面前坐下·看到镜子里那张陌生表情的脸,任何人看到这张脸都会跟现在的李牧区分开来,因为镜子里的那个人,一副阴冷乖戾的表情。
    “这么多年,我已经厌烦了老是只能看着的生活,现在,既然你已经要放弃,那就把身体重新还给我·我会让黎诡重新回来·”·    “你黎哥不会回来的,他,不爱我的。”
    “不爱你,那是当然,早在高中开始,他就已经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曾希想到很多事,像是他最初来到孔华西家的时候李牧房间里的那个特意标出来的数字,后来验证到时黎诡的生日。
像是每年他出车祸的那天他总会心神不不宁,身体虚弱·原来,李牧那个时候早已存在,一直在他身体里存在的·不,这身体原本就是李牧的,不该是他的。
    曾希有一瞬间的动摇,这身体是李牧的,他才是寄居者,才是不该存在的,是不是把身体还给他,一切都能恢复原本的模样,可是黎哥……“不行,只有黎哥不行。”
    即便是他也许跟何涛发生了关系,也不能·那是他一生最美好最珍贵的东西··    “现在,不由得你说不行·”·☆、第77章·“不行。”
对面的那个人斩钉截铁的告诉他,不行··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他跟他太像,以至于很多事情他们根本不是探讨,是在征服对方,让对方服从自己的命令,所以,谈话再一次中断。
幸好这次有人缓和了气氛··    小方凑到古泽的耳边说道,“泽哥,他是不是你的亲戚”看到古泽否定的眼神,“真的不是吗但是真的很像,我肚子有些饿了。
不然我们先吃饭吧·边吃边说·”·重生情有独钟·    然后事情就从商谈对峙,到闲话家常··    黎诡尽量把自己的关注点放在这些家常菜上,得不到李牧的消息已经三个月了,他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似乎正在脱轨。
原本的自信也开始慢慢如被白蚁侵蚀的城墙,开始一毫一厘地出现裂痕··    上面给的压力,还有那一方他至今无法完全抗衡的老爷子,黎诡第一次觉得,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窝在手心里。
    焦躁·动摇··    李牧其实并没有去哪儿,而是关闭了手机,重新回到了他们的高中,他靠坐在在那个经常发泄的墙角,点了一根烟。
好好先生李牧是从来不抽烟的,可惜他不是“那个”李牧··    李牧知道曾希在挣扎,但是一个寄居者怎么反抗,也不可能让主人离开的·“真是幼稚。”
    在身体里,李牧看到了曾希的生活,一个类似于女人的生活方式·连带着黎诡对曾希的喜欢,也让他感觉到他一点都配不上·当然,对于一个夺了他身体的人,李牧是憎恨的,凭什么他那样的人占据着他的身体,他对黎诡的爱意并不比那个曾希少。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黎诡的太过久远,李牧都开始有些不记得了·黎诡是引出他体内异端性向的第一人·从黎诡对躺在地上的他平淡无波的一瞥开始,李牧就开始觉得,一直如污物活在世上的自己有了一股子冲动,融入他们的冲动。
想要爱人和被爱的冲动··    将无处发泄的情绪释放在墙壁上,看墙壁上划出的那些沟沟壑壑,一道一道,很舒服,很畅快,但是黎诡看到了,那样一个自己。
当天晚上,李牧在被子里蒙住自己,不断地不断地释放,几乎精|尽人亡··    事故后,他从一抹混沌的状态,被封闭在躯体里,只能看能听,却不能参与的灵魂体,他无法用自己的意志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是那个人,曾希他抢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肆无忌惮地使用着自己的身体,让本该属于他的黎诡爱上了自己。
但看到黎诡如他所愿一般在他身边,将黎诡的味道一点一滴的融入到这个叫做李牧的躯体中,他还是有快|感的·黎诡是喜欢他的,这个意识曾经让李牧一度夺回身体的主导权,可是曾希的意志太强,明明是个寄居者,却像身体的主人一般,岿然不动。
    他一直寻找着机会,在那个人最脆弱,最动摇,希望自己不存在的时候……所以,瞧,他成功了,他的身体,回来了,那个曾希的声音被牢牢锁住,他的一切行动是受到限制的,他什么也做不了。
就如当初的他一样··    李牧当然是想第一时间找黎诡的,顺便为庆祝自己夺回身体,跟黎诡“大干一场”,但是,他却不由自主地回去,找寻他最初爱情开始的地方。
·    爱情·    一想到这个词,李牧就浑身战栗,他倚靠在校园的墙角,看着明晃晃的太阳,扭曲的笑了··    全世界都在寻找李牧,他的亲人、朋友、公司同事……他们一个个快要把电话给打爆,但是他不在乎。
李牧没有责任感,在他经历死亡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决定肆意的生活·曾希之前的努力奋斗给他争取了一份可以很好生活的机会,银行卡、信用卡,他可以肆意地生活一段时间。
    重温最初的爱情之后,李牧找到了黎诡的单位门口,点上了一支烟,在门卫异样的眼光中,一根根抽着·现在,他从地狱归来,他什么也不怕,谁也不能阻止他。
    现在的李牧就是一个疯子··    等了很久,日入中天,散发着洋洋洒洒的光和热·黎诡一身正装稍稍落于一个中年人身后半步,做低伏小,从大门走出来。
    黎诡用眼睛的余光看到门口抽烟的李牧,有那么一瞬间,神色大变·但是下一秒钟又冷静了下来··    李牧没有上前,他在等待,是的,就像一个猎人等待猎物在诱饵的诱惑下,主动投入网中,不死不休。
    黎诡没有理会李牧,跟身后的人吩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您是,李先生”·    李牧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不屑地笑道:“黎诡让你跟我说什么”·    那人犹豫了下,“他让你该回哪儿就回哪儿,待着这里,碍眼。”
说完自己先尴尬地挠了挠头··    李牧把烟头吐在地上,又用鞋碾了碾·“告诉他,我在我家里等他,给他送份大礼·”说完也等那人回复就走了。
    他相信黎诡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李牧回到住的地方,迎面一股子怪味,叹了口气,稍微勤快点扫了扫尘,打开窗户透了透气,顺便从柜子里拿了新的床单被罩换了换,有手掌一寸一寸将被单展平。
动作一顿一顿有些僵硬,李牧没有在意··    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洗了澡,身上的吻痕早就消失不见了,他现在很干净,从未有过的干净··    冷水从喷头中洒落,润湿了李牧的头发,已经许久没有修剪过的头发有些长了,随着手指的揉动缠到了脖颈。
李牧打算把自己洗干净,从未有过的干净,身上已经被搓出了红印,一块一块,有些莫名的艳丽··    冲干净泡沫,随手拿了条浴巾围在腰上,也没换衣服,就这样直接坐在沙发上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黎诡没有来李牧看着墙壁上的钟表,咬着牙笑了,“你瞧,曾希,你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魅力了,你的黎哥不喜欢你了,不在乎你了。
他不在乎你是生是死,不在乎你是不是已经脏了,多好,多好·这样我就能让他没有牵挂的爱上我了·”·    李牧在家里放了一夜的电影,电视是黑白的,没有声音,漫长的镜头,拖得长长的影子在画面中穿梭。
☆、第78章·“你就真的打算晾着他,我说,你还真能忍的,这要是我媳妇儿无缘无故失踪那么多天,我不疯才怪,你也别光顾着算计黎老爷子呢,歇口气儿行么你啊,这德行迟早把我们哥几个cao死”徐硕唠叨着,虽然身在矿区,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美,但是再想想远在另一个城市的兄弟还自己折磨自己呢,也不好意思不问候问候。
    黎诡摘掉眼镜,自己盯的项目快出结果了,就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再出什么事端,古泽那边给开了些便利,隐隐晦晦地倒也分出了些东西可以攥在手里·所以当他得知李牧失踪的时候,只能告诫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经过与古泽的会面,老爷子已经听到了风声,派人把他的周围全程监控了,一举一动一旦出现偏差,他所做的一切,所有谋划都会前功尽弃··    冷淡点,再冷淡点,把他当做一个陌生人,一个一举一动永远都在他心底抓挠的陌生人。
    “再打一个数到这个卡上,项目需要资金·”黎诡冷冷道··    “死要钱啊”徐硕嗷呜了一声,“我这刚拿到的,你这就给我撬走,过两年我儿子出生了,万一我连奶粉钱都没了,怎么办”·    “我养”·    “这还差不多。”
    徐硕又唠叨了些有的没的··    他们的相处很奇怪,像徐硕一样,以前在他拳头下,求饶讨好的人,现在是他最信任的哥们,那些大院了长成的混世魔王,终有一天开始反抗他们的上一代,他们在光环下长大,却一个个将光环舍弃,不愿被世家所束缚,明面上步步妥协,其实是在帮自己垫稳根基,等到根基扎进土壤里几百米的深处,即便遭遇任何极端天气都毫不动摇时,他们就会破土而出,疯长几百米,就是反击的时候了。
    挂了徐硕的电话之后,黎诡打了电话给楚南,让他找人帮自己做一件事,尽量不要让老爷子发现·楚南有些吃惊倒也答应下来,坏坏地嘲笑了他一番。
    就在黎诡的项目通过审查,政绩又要增添一笔浓墨的时候,却从一个人那里听到了一个他早就知道会发生却一直不希望是真的消息·上面会对军方有大的动作。
    办公室里一样是和乐融融,道喜奉承的声音一直不断,黎诡不失礼数地在外面一个中等饭店里,把周围的人招待了一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点开了一个窗口,那里,熟悉的人影、却带着不熟悉的表情坐在地上,周围是一堆酒瓶。
    “我是爱他啊,他爱的一直是我,你是东西啊”啤酒瓶被摔到墙根儿,碎成了渣·“了解他又怎么样他现在是我的,你只能看着,看着,懂吗贱货”·    黎诡皱了皱眉,从没有李牧说过这样的词,带着那么狰狞的表情。
画质不是很清晰,收音也不是很好,但是对于李牧的咆哮声,足够听清楚了,也足够黎诡看明白一些事了·楚南的的人办事效率很高,使用的设备不是军方科技,规避了来源被查到。
也就是趁着李牧出门的那半小时时间解决的,门锁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屋内的摆设都回归了原位,只是多了些黑色的小物件,遍布每个房间,整个屋子可视率达百分之八十。
    “卫生间,也安吗”楚南坏笑道··    “安·”果断··    从李牧无声无息消失那刻开始,黎诡就有了这个意思,他发现自己太过小心了,一味的蛰伏其实并不能掩盖什么,反而会让别人疑心。
    “你什么时候会那么忍气吞声了都不像你了·你还是那个黎诡么”这句话是许明跟他说的,待在老爷子身边毕竟好处多多,许明的军界道路比楚南光明很多。
许明既然那么说,那必定是在老爷子身边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不像他是啊,不像他,太不像了,以前一直猎物吃肉的狮子现在改吃素,太异常了。
在旁人看来,不仅不会放松警惕,反而会加强警惕,防止反扑··    他到现在才恍然惊觉,原来自己伪装的太严密了,早失去了真实感·显示器上的光亮映在黎诡的眼镜上,让人看不透他现在的情绪。
    一个人能了解一个人到什么地步,从一举一动,到一呼一吸,到连自己都注意不到的小动作·对李牧,黎诡太过熟悉,所以,当李牧站在他单位门口的那一刻开始,他不动声色的用一两秒钟给现在的李牧下了定义,这个人,不是他。
    虽然那三个月时间没有得到他的消息,但是不是经过大的变故,李牧不会性情大变,变得完全像两个人,对,也许就是两个人·他虽然从没有想过之前的那个李牧会回来,但是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屏幕中的李牧,眼角和脸颊带着微红的醉意,嘴唇被酒液沾染得亮晶晶,确实有股子不一样的味道··    这是第一次黎诡看到这样的李牧,没有任何冲动,连最基本的生理冲动都能识别出来么黎诡冷笑。
    外面似乎有人敲门,李牧脚步不稳地站起来,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笑容,跌跌撞撞去开了门,出现在门外的却是,何涛··    何涛皱着眉,似乎对这样的李牧很不满意。
    “你没有必要这么折磨你自己·”何涛把李牧按在沙发上,用手指插在他的发间揉了揉··    黎诡皱眉,太亲密了,那是李牧的身体。
    “不用你管,别以为我们……”李牧咕哝着··    黎诡没有听到后面的半句话但是何涛的脸色已经变了,消失的后半句关键,让显示器逃过了一劫。
    何涛强迫式的让李牧放下了手里的酒瓶子,听着他说着一些谁都听不懂的话·俩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李牧终于能量耗尽,沉入了梦乡··    何涛叹了口气,也随意地坐在地上,拿起一瓶已经开封的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黎诡就这样盯着屏幕,没有离开··    而屏幕里的何涛却在想着另一个人··    从高中起的铁四角,黎诡扔下他们三个走了一个极难的道路,表明不需要帮助,联系都很少,有的时候说话,扯了几句官方的发言,他们也就没有再拨电话过去。
他跟宋辉散了伙儿,跟李牧走近了·宋辉也因为他那天的一句好不虚假的表白而彻底割裂了他们的友情··重生情有独钟·    原本一起向太阳奔跑的四个人,也就只剩下他和李牧了,偏偏还有那一晚的荒唐。
    何涛嘲弄着自己,嘲弄着自己的爱情,嘲弄着他假装的婚姻·那个美好的女孩,把最后一段她珍藏的美好给了自己,但是他却没办法在她最后的那一刻,忘记宋辉。
    宋辉跟黎诡对李牧的特殊,他从高中时候就注意到了,远在他们还不懂同性恋这个词的时候,何涛早对着宋辉的果体按裤裆了·很奇怪,明明都是一样的男人,他们传阅的劲爆杂志,那些女人,却让他没有任何反应。
也许他是天生的··    宋辉一个一个换女朋友,他也跟着,学着,没在意自己的异样,没当真,那个时候,只觉得反正哥们是一辈子的,以后,还早呢。
    谁都没有想到,现实就让他们正视自己的弱点··    没有想过对宋辉怎么样,这个事情本来就打算一辈子不说的·偏偏宋辉那个笨蛋见他结婚来激他。
让他以为宋辉是在吃醋,多可笑,当时的他多可笑··    黎诡看着何涛喝完那杯酒,自己到房间里睡觉去了·留下李牧蜷缩在沙发上,看起来十分可怜。
    这样闭上眼睛不说话的时候倒是跟以前的李牧是一致的,很安静··    屏幕就这样亮了一夜,黎诡也看了一夜··☆、第79章·黎老爷子终于难得一次召见了黎诡。
    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让身边的一堆无关的人都出去了·“我儿子在这儿呢,怕什么”言下之意就是,难道我儿子还能害我·    “最近上面有文件下来,你看看。”
黎霍扔了一叠十多页的文件过去··    黎诡也很随意地接过来,不是什么机密文件,老爷子一向是个标准的军人,不该让人知道的,一个字都不会漏出去。
    文件其实说的跟他相关的事情不多,倒是印证了他之前他听来的消息··    “看出什么来了吗”·    “风向变了。
对有些人是时机,有些是也该避避了·”·    “肤浅这文件,十二个人手上都有一份,涉及的人不多,但是……”·    “在你们的界限内,如果没有大的动作,影响不到其他圈子。
我只是个最低层的人员,不需要知道太多·”·    黎诡在黎霍面前早就收敛了锋芒,军政本身就是两套系统,虽然说大了点,都是服务全国人民,但是仍旧各有各的行事方式,都各自觉得是保障国家的唯一顶梁柱,暗自竞争相互拆台的也不少,不闹出大动静,上层也不会下来管什么。
黎霍这次让他看个军方调令文件,多是有意让他还重回军界,有这样一个老子在上头,他这个作为儿子的,往上升也慢不了··    但是,黎诡的心,从头到尾也没有动摇过。
    “你跟那个人也没什么关系了,楚南和许明也干的不错·”黎霍夹了筷子菜到黎诡盘子里,“什么时候回来”·    黎诡起身给老爷子倒了杯酒。
酒倒了半杯,滴水未漏,手端的很稳·黎诡知道,黎霍的一双鹰眼一直盯着他看,想从他的动作神情上看出些什么··    虎父无犬子,归根到底,黎诡没给他丢人。
“最近政界的时机不错,对我说也是个机会·”·    “放屁你对着别人点头哈腰的,也算时机不错我黎霍的儿子是老虎不是家养的病猫”·    “这是官场规则。”
    “规则在军界,老子就是规则”·    老爷子当了一辈子军人,上至将军,军痞的风格也早就融到了骨子里。
一开始看黎诡跟个男人搞在了一块,想尽办法让俩人分开,黎诡的反抗,他只当是孩子闹脾气,现在分也分了,是该回来的时候了·他黎霍这几十年军队生涯里,还从没做低伏小过,教出来的儿子也从没有服输过,当然跟老子服输不算丢人。
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政界官员,成天点头哈腰,虚与委蛇,一派酸臭味,黎霍看不下去了,非得让儿子回来··    “我想在要再历练历练·”·    “要历练,回来也能历练”一拍桌子,酒杯碗碟齐齐一蹦,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黎诡吃菜··    黎霍看黎诡气定神闲的模样,稍稍压下了怒气·“最近有什么难处么”·    “没什么难处。”
    “没什么难处,你到处找人融资”·    “正常融资,只是这次的金额比较大,不过已经解决了。”
    “办事能力不错,就是太窝囊·”·    无论黎霍怎样冷嘲热讽,黎诡都没有反驳,也没有任何变化,他就只当这次是普通的聚会,黎霍想表现他的父子情深,他就陪着他演。
明明早就在他母亲死去的时候,他们的父子关系就无法修复,现在,才表现出为儿子,为亲情,太迟了··    黎霍对黎诡这样子有些生气,他本来以为黎诡会服输,会彻彻底底服从重回他的身边,老老实实当个军人,像他当年一样一步一个脚印,好好在军界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他相信,如果黎诡回来,成就一定不会比楚南和许明差,这两个人虽然是他的得力干将,算是他的传承,但到底还不是亲生的,只有黎诡,才他是黎家的种,他们黎家光耀门楣的希望。
    “窝不窝囊另说,这两年虽然晋升的速度不快,但是人脉不少,话还能说得上两句,上面的消息也还能在正式发布之前,听上几句,有那么几句消息有用就行,政绩也好增加一些筹码。”
黎诡表情越发外露,一开始的乖顺服帖慢慢褪去··    黎霍心内有些惊异,却也在意料之内,这才是他儿子,掩盖锋芒太久了,外露之后一定大放异彩。
    “三天前,有消息说,军政要联合举办一次活动·其实,这两个圈子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交集·至于主导者是谁,得看上层的意思了·”·    黎诡话没说明白,但是黎霍也听清楚了,结合这次的多达百余人的调令,很容易就猜想到,有人再操控着军政两界,至于操控的人,就是他们难以控制的上层。
    “看您也没有胃口了,这顿饭就到这里吧,父亲·”黎诡放下筷子,起身离席,在黎霍的咆哮声中,没有回头··    外头的人在黎诡开门的瞬间听到了首长的呵斥,一行人排成排把黎诡拦住了。
    黎诡脱了自己的西装外套交给服务员,脖颈和袖子的扣子解了开·嘴角刚扯出一个冷笑,一拳就过去击中了最中间的那个人的鼻梁,侧身手肘,击向右手边的勤务兵的太阳穴。
    其他几个人到底也是跟在老爷子的军人,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丝毫不把他这个将军儿子的头衔放在眼里,军人只听命令,不讲情理··    老首长让拦下的人,就得不计后果立马拦下。
    好好的餐厅成了比武场,服务员看着架势立刻清了场,连电话都没敢报警,毕竟这一水的有军衔的,他也不敢得罪··    桌子被撞翻,昂贵的红酒撒了一地,配上柔美的音乐声,却也是一种奇妙的组合。
    黎诡虽然从未从军,但是训练却也不必从军的那些军人少,虽然现在从政做办公室,但是早上的训练和晚上的训练也没减少,多年形成的习惯和爆发力跟正牌军人有得一拼。
    撂倒了大半之后,许明站在一边看着,眼神中有种热度,很想上前干一场,却碍于身边的楚南,俩人都没动··    “哎,这招你熟不熟那个时候我们整天没他的同一招放倒。
后来比划多了,这招对我们来说,就没用了,瞧,下手还挺狠的”楚南手指头动了动,不是想动手,是想找跟烟抽,看戏么,不抽根烟,心痒。
    “我现在,不输他”许明忍得有点爆青筋了,跟黎诡干一架好像他忍了很久··    “一对多,你也想上,这种趁火打劫的时候,你要是去了,出去别说是部队的,丢人”·    楚南这句话一出,许明动摇的心又坚定了,继续忍。
    “再说了,我也知道,你舍不得·”楚南摸了摸下巴,慢悠悠的说··    “闭上你的臭嘴”恶心的他隔夜饭都要吐了 。
    那边的战场上如火如荼,黎诡身上也挨了不少·直到老爷子的一声,让他走·所有人才停下了拳头··    两方人马谁也没的便宜。
    黎诡伸手,从战战兢兢的服务员手里取回自己的外套·头也不回··    这就是军人的思想,谁拳头硬谁说话·这才是真正的迂腐。
    黎诡回了住所,点开了电脑·用手指描摹着那个人的身影,像是在吸取能量·看得见摸不着,相思入骨··    好像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他和李牧正式在一起之后,有次凌晨三点,李牧从噩梦中醒来,黎诡问他怎么了。
    李牧喘息了很久才消下去一身的冷汗,“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还会好好生活吧·”·    黎诡的执念很深,从他对他父亲的态度就知道,一旦他执着于一件事,那就会是一辈子。
    黎诡擦去他额头上的冷汗,亲了他的额头,“我会跟你一起消失·”·    “不行·”李牧着急,他的重生是没来由的,是属于不稳定的事件,也许不久之后,他的这个轻飘飘的灵魂就又不知道飘去了哪里,但是黎诡他是个普通人,只要好好生活,会活得很久很久,远比他要久。
他们的誓言,因为李牧的坚持,一直没有说到不能同生只愿共死··    “为什么不行”·    为什么不行,因为李牧爱他,不愿意让他陪他一起消失。
但是黎诡也爱他,不愿意让他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他们没有人会怀疑彼此的爱··    “那就为我坚持,留下来,陪着我,等我们都成为耄耋老人,一起找回家的路。”
    黎诡的话在寂静的深夜里分外清晰,一字一句像是刻印在李牧心上的魔咒··    屏幕中,抱着头翻腾的身影,时而变化的表情,黎诡看到了。
    他们都在为回家争取着,这样简单··☆、第80章·终于风波开始大面积的扩散,连平日里不看新闻的市井小民也感觉到了,风向变了·不过,谁也没怎么在意。
谁在上面,让咱兜里的钱能变多,咱就支持谁,至于这个人是谁,没人在乎,没人关心,该吃吃该喝喝,没多大的事··    但是对于那些醉心权术的人来说,一半战战兢兢,一半得意洋洋,另外一小部分,隔岸观火,反正怎么动也不会乱到他们这里,舒舒服服地等看风起云涌之后的晴朗蓝天。
    古泽瞧着手里的几个调令·身边的方宏担心,怕他担心,所以这上面下来的文件,他藏了好久,但到底是被敏感的古泽发现了·细细观察古泽的表情,竟然没有在生气,反而是一种释然的神态。
    “泽哥·”方宏犹豫着开口··    古泽把手上的文件丢在一边,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紧皱的眉毛·伸出双手,把人抱在怀里,紧紧搂个结实。
感受着彼此紧贴的胸膛有规律跳动的声音·“别担心,这事我早就料到了,也算是黎诡那小子给送的大礼·”·    突然从高位退下,这是大礼方宏也搞不懂为什么。
    古泽捏了捏方宏的手,用了点手劲儿,“这样,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去南方找个舒适的地方,自由地过我们剩下的这十几年·”·重生情有独钟·    方宏的腿经过复检,恢复了不少,但是每到极端的天气还会免不了疼痛,南方的某些城市,四季温和,倒是养老的好地方。
以前身居高位,一举一动身边几百双眼镜盯着,把方宏庇护起来,让旁人以为是对待普通战友的情谊,坚持的太难了·现在,终于有理由退下了,这怎么会不是一份大礼·    方宏也后知后觉的明白了,眼圈有些红,“泽哥,黎诡那孩子还真挺像你。”
    古泽难得笑了,是啊,都一样是个信念坚韧的异类,黎霍那边,看起来也快了··    折腾出那么大的事情,黎诡偏偏占据在龙卷风的中间,无风无浪悠然生活。
    大院里的几位老家伙此时正聚在黎霍的书房里,商量着怎么平息这场动荡·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上位者,这时候偏偏被这次的大浪冲个措手不及。
没有一点风声外泄,突然就有几个老友离开了·顺带着一种明显的拖拽力,让他们连带都有了危机感··    “黎老,这次谁带的头,谁搞的事,我可是一点风声都打听不出来,你再不出面,我们可真的都得下去了”·    “你说都到这个岁数了,老了老了还被人一把给撸了,这面子上也不好看。”
    其他几个人附和着··    他们也是一块从大院出来的,几十年联手也算能咳嗽一声,全国抖三抖,没想到,却被一个不知名的人,打个措手不及。
    黎霍看着围着自己的几个老家伙,脑袋上斑白的头发,盖都盖不住·似乎还能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他们年轻时候,意气风发、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不是还没到你那儿么,都着什么急,手上可以动的,都动动手,我还不相信,这点事,还解决不了·”·    事实证明,这点事,他们还真解决不了,从下到上,就像大风天气被点燃的森林,一夜之间,全部都烧了个干净。
    黎霍听到古泽下位消息的时候,他就明白了,有些无力回天了··    那些他们的下一代,竟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该升的升,该外派好去处的,一点都不含糊。
    他们这些老家伙本来以为,这群小子都是小泥鳅,翻不了大浪,没想到竟然是他们顺势越过了大坝,游去了大海··    几乎是立刻地,在老爷子都收到调令之后,楚南许明换了军衔,上面说的好听,年纪大了,是该养老了,其实,心里明白的人都知道,这是解了他们权。
    大面积的调整动荡,部分波及到政界,有些拿了好处的人也出了把力··    就这样,从人心惶惶到风平浪静只用了短短三个月时间··    动作在历史上也算是最快的一次。
    黎诡第一次主动站在黎老爷子的书房里,书桌上摆放的文件,他早就看过··    “年岁不大,胆子却不小”黎霍像只被拔了牙齿,砍断利爪的狮子,没了所有气势,“你这次来,是不是又想说什么”·    黎诡没坐下,就这样站着,“我看到过机密文件,日期是十年前,我只是推动了这个计划的实施而已。”
    两人都没有说话·日光偏斜,照在一张相框上,是一张黑白照片,年轻的黎霍和他的妻子··    黎霍摸了摸相框,“你母亲曾经跟我说过,她不愿意让孩子走我这条路,太难,太苦。
当时还为这事吵了一架·狮子的孩子不该是只兔子·该教的我一样都会教个他·”他抬眼看了看这个早就比他高了许多,脸上褪去青涩的孩子,他的孩子,果然狮子的孩子不会是食草动物。
    如果黎诡的母亲还在,他们父子不会走到这个地步,不相亲相爱至少不会父子相残·但是一次次的彼此伤害,黎霍想要牢牢把儿子控制住,按照他所期待的方式成长,但是从妻子死在手术台上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他们父子没有任何回头的余地。
    李牧的事情也只是一个催化剂而已·一个必要的催化剂·但是本来想要让黎霍一败涂地的计划,也因为李牧的存在而偏离的轨道··    对黎霍的解任改为了荣退。
这里面有大大的不同··    黎霍军人了一辈子,解任对他来说无异于是否定了他建立的功勋,否定了他对国家做出的价值·这样的打击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来说,是致命的。
黎诡本来也这么做,他是报复,是复仇·但是到最后,他放弃了·这样的放弃意味着他二十多年的信念和坚持是失败的·他的报复是失败的,他的仇恨不知向谁发泄。
·    但是奇怪的是,他的心里很平静,放下的一瞬间,心里却没有任何焦躁不安,他一直选择错了··    他用李牧作为借口,想要控制住黎霍的势力,他想瓦解黎霍对他的禁锢,他以为这是他爱李牧的表现,但是其实内心深处,他还是在报复。
    没有人能解开黎诡对的憎恨,他的憎恨症结就在于那个女人的死·他用自己的人生做赌注,这是他一开始就决定的事··    李牧的事情加速了整个事件的进程。
    “结束了·”黎诡这样宣告着,宣告着父子战争的结束··    黎霍看着儿子的背影,“明年,一起去看看你母亲。”
    黎诡的脚步顿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离开了··    黎霍坐在书房里很久很久,他打开抽屉,在抽屉的最深处,是一张黎诡五岁时候的照片,小小的黎诡穿着迷彩服,坐在他的肩头得意的笑了,仿佛坐在父亲的肩膀上,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用担心·☆、第81章·一家不起眼的餐厅里,几个穿着便装但是神色桀骜的人找了个包厢落座,说人没到齐让服务员去外面等着。
    大概一个半小时之后,人陆陆续续来了,该上前递烟的人点上烟,坐在包厢沙发上肆意地抽着,小声聊着,却都没惊动那个坐在主位上,握着一杯水暖手的那个人。
    “哥哥,弟弟我好害怕,上战场的时候都没今天那么腿软过·”刚进来的人连大衣都不敢脱,他被那人的眼神给冻住了··    “弟弟,放心,暂时还炸不了,这会儿快柳暗花明了,这面瘫脸没多少时间能看了。”
包厢里的人把人劝住··    人正式到齐了,黎诡把水杯放在了一边,几个人迅速有序的排列在他身边两侧,颇有点上朝的感觉··    “现在具体都是什么情况”黎诡一开口,所有人收敛了不正经的笑容,开始一个接一个汇报最近的军、政、商进度,以及最后的结果。
    说完正经事之后,几个人开始瞎侃,“老头最近说要出国,照顾他外孙去,说起来,我姐工作的城市比较适合养老,天气四季如春,我就舒服点每年寄一笔生活费就行。”
    “事情是哥几个很早之前就商量好的,可都立了誓的,防御针都打了·现在这个结果比最坏的结果只好不坏·别他妈乱放嘴炮”·    “明白明白,你们是多多少少都功勋在身上的,我们是穷的只剩下钱了,老爷子脾气倔,所以只能哄去照顾外孙。”
    “谁都没想到啊,上面要对付他们这些军界元老,要不是阿诡,估计我们一个个都逃不过去·”·    “一般来说,这种不知名的力量,会清扫出一片更为平坦顺畅的大路,你看这发展不是越来越好了,连极少数人群的基本利益也开始考虑了。”
    前段时间新闻事件,说是一个十八岁学生被他的老师也猥亵了,视频还爆出来了,虽然打了马赛克,但是还是能看得出,动作是出格的·后来媒体的大力追击报道,官员的正式表态,推动了一则新规的出现,男子被猥亵,猥亵人也是有罪的,法律对男子的权益也开始保护。
    很多人想起了全国大会的时候,那一则同性恋婚姻法的提出·看来,已经不远了··    在这个包厢里的人,大部分人知道黎诡跟李牧的故事,都唏嘘不已,都盼着黎诡赶紧跟他家那位能够赶紧相亲相爱去,毕竟整天面对面瘫和暴风雪制造机的感觉并不好。
    此时的李牧在干着什么呢·    李牧现在在战斗,跟自己战斗··    黎诡每天跑步的路线上,开始出现了一个性格不稳定的跟踪狂,他总是在黎诡出现的时候,跑去他面前,想打招呼的时候,却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转身离开。
    过了一段时间,你会发现,他还是跟在黎诡身后,脖子上挂着汗巾,试图赶上黎诡,尝试给他擦汗··    从前是黎诡无声无息追着他跑,现在是他追着黎诡跑,还怕自己的疑似精神分裂症状被发现。
    很久不见的宋辉,从国外谈生意回来,终于闲下来,可以好好跟以前的朋友聚聚,何涛已经跟他绝交了,只能过来找李牧··    碰巧那个时候,曾希占据了强势地位。
    宋辉看到李牧浓重的眼袋,乱糟糟的头发,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子我要养蘑菇的颓废样,吃惊的来了句,“你不会还没跟黎诡和好吧黎老爷子不是荣退了么”这条新闻可是上过天朝晚间新闻联播的,全国人民都知道。
    “荣退”他不明白,两个人争一个脑袋瓜,智商有点不够用了··    宋辉拍了拍他的脑袋,“是啊,我说呢,之前我给他电话,他不愿意多说,现在联想起来,应该是怕黎老爷子重权再握,找人暗杀你,所以跟你分手了,现在,老爷子被剥了实权,你们不是该和好了么”·    听宋辉一解释了,曾希愣住了,真是这样的么原因就因为这样黎哥不是为报复黎老爷子所以把黎老爷子给拉下来了么现在,宋辉说,结束了。
但是为什么黎诡还是当他是空气··    “他不会是突然变直想结婚了吧·”宋辉道··    李牧的脸,瞬间煞白。
脑袋中的李牧,正是愤怒,曾希也由哀伤转为了愤怒·突然发现,两个人的情绪第一次达到了一种融合的状态··    俩人彻底淡定不下去了,再不去问清楚,都没戏了,不说黎诡本身都是直的,好不容易变弯了,再给谁撸直了,他们也太没影响力了。
    李牧匆匆告别了宋辉,抓了件外套就出门去了··    宋辉看着李牧给削了一半的苹果,叹了口气·刚先拎包去自己解决吃饭问题,门又被打开了,张口就打算抱怨,“你不是去找——”刚说到这里,却看到何涛用钥匙开门进来了。
    何涛显然不知道宋辉是在家的,心内想着,他不是出国去了么,当时绝交的时候还说,要在国外定居,左拥右抱大胸翘臀的美女,永远都不会来了,这会儿来李牧家干嘛来了。
    宋辉是看着何涛手里的钥匙,心内想着,备用钥匙意义重大的干活,何涛为毛有难道被自己拒绝之后,又找同样失意的小牧子一块果身相互慰藉。
这家伙,就知道他没一点毅力,没一点道德观,基友不可睡的理念都不懂··    何涛看着宋辉越瞪越大的眼睛,不想理会他,自顾自地脱去外套,换了一双拖鞋。
    “何涛尼玛的你就是贱,我就说,你说的肯定没半句话真的还来这儿糟蹋小牧子”宋辉把自己拳头握得嘎吱嘎吱响。
    何涛听见宋辉的怒骂愣住了,直接一抬脚脱了自己一只拖鞋扔过去,“宋辉你大爷,你才贱呢你全家都贱,我想怎么样跟你有关系么”·    宋辉拦住拖鞋,挥舞了两下,臭味瞬间漫了出来,赶紧扔到一边,“就知道你有心机,你的目标本来就是小牧子吧,看着鬼子跟小牧子分了,自己就跑过去上,结婚也是假的,你就是个骗子”·    “我是不是骗子关你个蛋玩意儿,我就是跟小牧子好了,也跟你没关系。
老子有1做干嘛自作孽选当零,又不是闲得屁股疼”·重生情有独钟·    宋辉怒了“你就是一喜欢追着别人屁股后面跑的死同性恋”·    刚说完,宋辉看着何涛爆红的脸,愣住了,这明显不是气得,这表情看着怎么有点像尴尬害羞的样子呢刚刚,何涛说什么来着,说能做1,谁想去当零,他给谁当零明显李牧的那个小身板当不了1,难道,是指“我核桃,你不会本来打算给我压的吧”·    何涛羞怒欲狂,拿起另一只拖鞋扔了过去,抱着自己的皮鞋开门跑了出去。
    宋辉打算追去问清楚,看着何涛落的门口的一袋子胡萝卜,有些无力地蹲了下去,随便抽出一根萝卜,洗也不洗,塞到嘴里,咬了一口,狠命嚼·嚼了一会儿又神经病似的笑了,“没我的大。
嘿嘿嘿·”·    涛涛,哥请你吃胡萝卜·☆、第82章·    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李牧找到黎诡,然后质问他为什么会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告诉他,这是他计划周密的报复。
    黎诡说不是报复,是尝夙愿··    李牧摇头,“不管是什么,黎叔叔也是你父亲,你不能这么做,有没有什么方法挽救”·    黎诡冷静的说,“没有必要,所有的事情已经画上了一个终点就没有必要再想什么方法挽救。”
    李牧开始察觉到黎诡的疏离,虽然说话的是他,关心的是他,但是早已不是从前·“黎哥,我,想回去……”·    话还未说完,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了下来。
    回哪儿去,彼此心知肚明·但是黎诡没有开口,李牧开始胆怯了,原本的李牧开始抢占了身体,挣扎着想向黎诡表露他一直以来的心意··    “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走。”
莫名的一句话,黎诡看着李牧的眼镜,看着他的眼镜从狂热转变为淡淡的惊喜,然后扩大,眼镜开始露出笑意··    没有什么回去不回去的,黎诡没有走,李牧也同样没有走。
    他们彼此,始终相连··    身体里的李牧离开了,就像他突然回来那样,他离开了,没有跟曾希再争执什么,也许就是为了黎诡那一句,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走,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是对曾希说的。
    李牧曾经幻想过那种纯洁的爱情能够发生在自己这种地下道的老鼠身上,就像一种脱胎换骨,刮皮去鳞的重生,但是最终他还是没有得到,但是他无意去争了,在那副身体里蛰伏那么久,他一直看着,虚幻地觉得,黎诡是爱着自己的,爱着这样的一个身体,至少曾经毫不相交的两个人,因为曾希,就此有了交叉点,然后纠缠在一起,他冒着惊喜就像树藤一样紧紧束缚住黎诡这棵大树,妄图把大树变成自己的所有物,但是真正绕着大树的却是曾希的灵魂,而不是他的身体。
    人总会从一段迷雾中迷失,然后四处乱撞,看到光点就以为是出口,但是走进才发现,那只是萤火虫发出的光而已,拯救不了他··    也许人一生都在寻求一种救赎,爱情的救赎,人生的救赎,命运的救赎。
    黎诡看着眼神空洞的李牧,意外地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亲昵的表情,就像是除魔师的符咒一般,为他驱逐最后一丝一毫的阴霾··    生活重归正轨,曾希跟黎诡重新在一起了,宋辉跟何涛还是打打闹闹,宋柯律出了国,打算再国外开拓他的市场,安阳许久没有联系了,但是偶尔有一次曾希跟黎诡去扫墓的时候,发现一个人远去的背影,他的面前,有一个人对着他,笑得单纯可爱。
    每个人都在走不一样的道路,偶尔他们还是会想起高中时候,他们第一次敌对,第一次的冲突,互相帮忙的学习小组,第一次打工的酒吧··    曾希一样是孝敬他的父母,干爸干妈,并且会不断的让黎诡在节假日去军区大院里看看那个孤独的老人。
    虽然一样会有各种矛盾,各种问题,但到底他们还是在一起,一同克服··    直到有一天··    天朝颁布了一条通过决议的同性恋婚姻法,很多人走进民政局,同性的两个人手拉着手,在两个小红本上,按上钢印。
    他们有些皱纹的手互相紧握着·彼此相视一笑··    这到底是做梦呢,还是真实的,曾希不知道也分不清了,因为他的视线因为泪水开始模糊,看不清了。
只能感受到的,是一双温暖的手··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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