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你好镇定 by 古玉闻香(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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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你好镇定 by 古玉闻香(4)
·“本来是实在没想到的,只不过白丞相可能并不知道,你的精神力一发,只要我在附近,就能感觉的到·”四刃的声音波澜不惊,“丞相真是功败垂成啊,差一点就能获得我的信任,也说不定能知道三刃的身份。”
白承修笑一声:“机会将来有的是·就算现在,在下也说不定还能得知四刃的身份·”·四刃哈哈大笑起来:“白承修,你还要抓我你也不赶快回去看看,你睿国的皇帝,现在到底怎么样了”·白承修眉头一皱,也笑道:“原来也有对我睿国皇上的计划我竟不知道,四刃这么好心,要告诉我这些”·“丞相真是有趣。
在下哪里是好心在下想看的,是你后悔痛恨解救不及的样子·”四刃笑声不止,声音却越来越远:“丞相走好在下不送。”
那股摄人的精神力带来的压迫感渐渐消失,白承修终于垮下脸来:“流光,你的伤势如何”·流光早已经变身回来,正在查看自己腿部的伤痕:“痛,但是还好,能走。
你呢”·“死不了·”·两人互相搀扶,白承修再一次用起空间之术,几经辗转,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一处隐蔽的阁楼前,以一种有节奏的暗号轻轻敲门。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不久,门被打开,一个中年男人把头探出来,一看到白承修,连忙将二人请了进去,在他们身后往外探望,确定没人之后,把门关上锁好。
白承修扶着流光,冷静吩咐:“今天一晚在这里休息,明日一早,给我准备马车回睿国”·男人低头应承:“是·”·☆、第41章 其实我是·“这个阁楼,又是怎么回事”流光扶着白承修坐在床上,摸了摸柔软的床铺。
“这个房子是睿国的·”白承修苍白着脸,把染透了鲜血的衣服打开,只见伤口处正在汩汩的冒着血··中年男人早已经端来了脸盆和热水,却被白承修挥手示意退下。
流光用汗巾沾了热水,为白承修擦拭血迹,忍不住轻声安慰:“我等下帮你舔,你忍忍·”·“你自己的伤口,也严重的很……”·“我的身体修复能力比较好。”
外面的血迹擦拭完毕,露出戳的很深的伤口,流光低下头,在腹部上慢慢吸吮··房间里十分安静,过了不久,白承修长吁一口气,拉着流光的胳膊:“好多了,你起来。”
流光直起身体,抹掉唇边的鲜血,只见伤口果然已经止血,连忙帮他上药包扎好,动作已经十分熟练··“我来帮你·”白承修拉着他上床,把他的裤子脱下来,只见大腿处的伤口附近遍是鲜血,拿过汗巾帮他擦拭,又放心的点头:“果然修复的好,已经止血了。”
很快擦拭完毕,白承修把他拖到自己身前,为他一圈一圈的包扎·空气微寒,他的目光扫过流光的身体,在他裸/露的私/处稍作停留,让流光脸红了起来。
被白承修的目光刺激,□有醒来的迹象·流光觉得尴尬不已,捂住自己的私/处,精神紧张的看着白承修··白承修淡淡瞥了一眼他的双手,对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报以一个若有似无的微笑,接着便听见流光喊了起来:“你不许看”·“不许看”白承修挑眉,紧紧盯着流光,强硬地把他受伤的腿抬起,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握着他的腰把他拉近,笑道,“不许看,可以摸”·“也不许摸”温热的身体互相摩擦,流光觉得浑身燥热,死死捂住自己的□,哀求道,“你都受伤了,还要做什么”·白承修倾身向前,让流光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体的热度:“那个地方没受伤,还好用的很。”
白承修的气息笼罩全身,让流光的头脑晕眩起来:“不行……不应该……”·他的双手无意识的松开,却不知道要放哪里,终于覆上白承修穿着薄薄里裤的腿,声音紧张又局促:“我……昨晚刚做,疼……你能不能轻点……”·白承修脸色一黑。
昨晚刚给他开了苞,流光还痛得很,自己怎么可能马上又要他本来是要逗逗他的,结果这个人竟然这么不知死活··他哼一声,闷着头继续为他专注的包扎伤口。
流光的手还是放在白承修的腿上,有点紧张的抓着他的裤子:“你……听到没有”·“蠢货·”终于包扎完毕,白承修把他的腿从自己肩膀上放下来,塞进被子里,“做个屁睡觉。”
说着背对着他躺下来··流光呆愣一下:“不要做吗”·白承修心里挣扎··要做不要做·特么的谁经得起这么三番四次的问·流光拉拉他的肩膀:“真的不做我睡了。”
白承修恼怒的吼一声:“我下午说什么你都忘了你搞不清楚我下午为什么生气,以后什么也不要想”说完这句,他立刻烦躁万分。
这么一来以后什么都不能做了,自己简直是个特么的白痴··“为什么又这么生气……”流光被吼得愣了半天,小声道,“你下午说的是亲吻,做这种事也不一定非要亲吻……”·他又不解道:“说得好像我很想要似的。
我很想要吗还好吧……我觉得你比较想要啊……”·白承修忍无可忍地转身掰着他的脸,一字一字声音低沉:“再不睡觉我做死你。”
他盯着流光,面无表情:“这是陈述,不是警告·”·流光被唬住,畏缩的慌忙点头:“我知道了知道了我睡觉”·两人终于背对着躺下。
白承修闭上眼睛,脑中出现今天的种种变故,有点睡不着·仔细地分析起来,直到昨天两人都还没有露出什么大的破绽,四刃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唯一的解释就是,昨晚流光入睡之后,他在运用精神力的时候,四刃就在附近,感受到了,这才暴露了自己和流光早已经背叛的事情。
于是,今天本来要陷害昭国使者的事情,临时做了改动,变成了陷害白承修··白承修是言谨风的亲信,这件事情四国皆知·刺杀 严云泽的事情一出,很多人必定认为白承修背叛言谨风的事情是障眼法,主要的目的是被派来舜国杀严云泽。
这样一来,言谨风要么要和严云泽宣战,要么要把白承修抓到手,一刀砍死,借以表示刺杀的事情和自己毫无关系··白承修皱起眉头,心中不解·这个组织的目的,看起来简直就是想故意挑起各国的战争,弄得天下大乱,甚至也不在乎到底哪一国和哪一国打仗。
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他这次潜入组织,是得到了言谨风的支持和首肯的·自己的家人也早已经被言谨风妥善安置,以防不测·作为知己,若是言谨风出了事,白承修是接受不了的。
正在思索的有些心焦,白承修只觉得流光也在翻来覆去,根本没有睡着·接着,他听到了一声浅浅的抽泣··白承修微微一愣,转身把流光拉到怀中,手指在他脸上一抹,竟然感到有些湿漉漉的。
他皱起眉,仔细看着他的脸,低声道:“怎么了哭什么”·看到流光不说话,白承修顿时有些着慌·他镇定着温和道:“我刚才……太凶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难受……”·流光抹着眼睛,心中有些酸痛,却不知道该怎么该怎么开口。
明天就要走了,他躺了半天,想到以后再也不能回来,忽然开始难过起来·想家了,不想走了,后悔了,怎么开口呢况且白承修的性命还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小声道:“没……没事……我眼睛疼……”·白承修摸着流光的眼角,心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心中已经明了·他眯起眼睛。
欺骗流光当然是很下流,但是放他离开自己,那是绝对不行的·为了让流光留下来,再下作,再不耻的办法他也使得出··但是,若是流光心不甘情不愿,将来还是会有隐忧。
真特么的该死白承修不奢望流光能够爱上自己,他只希望流光能够懵懵懂懂的依赖他一生,知道并且可怜自己对他的心意,眼睛里再没有别人,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也就心满意足了。
·真的会有他开窍的那一天吗·他想了半天,把流光揽在怀里:“流光,我发现你特别喜欢舜国·等事情过了,我们好好在舜国玩上几个月。
这里有好多名山大川,我们可以去走走……”·流光抓着白承修的胳膊,抬起头来,眼中带了一点期盼:“真的吗哪里都可以去吗”·“是啊。”
白承修微微一笑,“我们还可以去和州府·”·看着流光的眼睛明显一亮,白承修继续道:“你知道吗和州府有一个眼睛看不见的小王爷,人家说长得特别英俊,都说是舜国第一美男子……”·流光激动起来:“真的吗很英俊吗大家都说是第一美男子吗”·“我小时候见过他一次,”白承修轻轻咳一声,脸色有点发红,“是个小笨蛋。”
“你才是笨蛋”·白承修笑起来,又忽得有些尴尬:“我……偶尔会想起他·他十五岁那一年被遣往封地,我还以白公子的名义送了他一些东西……”·流光睁大眼睛,有点难以置信。
他就是那个白公子·当年他一个瞎眼,为了皇兄得罪当时的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被迫迁往偏远贫瘠的封地·除了皇兄,朝中人没有人记得他,也没有人敢为他说一句话。
那一年,他虽然是一个王爷的身份,生活也过的十分凄惨·没想到,过了几个月,突然有一位白公子给他送来了许多自己爱吃的东西,书籍,还有身为盲人也能用的娱乐品。
这位白公子始终未曾露面,他就眼巴巴的等着,希望他有一天能登门造访,自己好亲自道谢·他也曾经希望这位白公子能再一次送点东西过来,却等了又等,再也没有消息了。
流光的眼睛看着白承修,情绪不稳,死死的抱着他:“修修,那小王爷收到你送的东西,必定欢喜的很……”·“是吗”白承修望着他,眼神里满是探究,“他高兴的很吗”·“是啊他很高兴啊”流光的胸口急速的起伏着,咬咬牙,“修修,你知道吗其实,我就是那个……”·白承修的眼睛一眯:“你是我的护卫流光别的什么也不是”·流光顿时一愣。
白承修翻身背对着他,声音平静:“流光,该睡觉了·明日还要赶路·”·他的眼睛没有合起,目光阴沉,心中满满的都是不安··流光的身份,自己绝不能捅破。
一旦捅破,流光想留下来,自己就不能阻拦了··“好……”流光看了他一会儿,悻悻的躺平,心中有点难过起来··欢喜冤家灵魂转换·☆、第42章 他的主动·十几天后,舜睿边境的客栈内。
“太晚了,早点睡觉·”白承修把外衣脱下来,往床边一挂,指了指,“你睡床·”·“好……”流光有些懵懂的也把外衣脱下,爬上床,看着白承修要去躺椅上睡,连忙拉着他的手,“躺椅上不舒服,你来床上睡吧。”
白承修从床上抱起一床被子,并不看他,直接在躺椅上躺下来,“啰嗦什么,赶快睡觉。”说着背对着流光,盖上被子··蜡烛已经熄灭,流光怔愣了一会儿,爬进被子里,咬着指头。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道:“修修,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这十几天来,两人白天匆匆赶路,晚上到很晚才打尖住宿,有时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两人还要在马车里过夜,冻得要命。
不过,他最开心的时候,就是二人在马车里过夜的那两晚·因为,这些天不知道怎么了,白承修一直和他分床睡,只有那两晚,他才肯和他同睡··时候已经是入冬,马车里只有毯子,一到晚上就把人冷得打哆嗦。
他喊冷,白承修就把他紧紧抱着,和他裹在一张毯子里过夜·他把脸贴在白承修的脖子上,高兴地不敢说话,一直抱着他的腰,生怕他又把自己推开··但是,一到客栈,白承修却像和他陌生了许多,就是不肯和他同睡。
流光觉得自己完全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好一次又一次的询问,却全都以失败告终··流光:修修,今晚你想修炼吗·白承修:不·明天要赶路,今晚要好好休息。
流光:你不修炼,不是会身体不好吗·白承修:……几个月不修炼没关系··流光:……·流光:修修,你在躺椅上不舒服,过来一起睡。
白承修:不要··流光:我不碰你,也不流口水在你身上··白承修:不碰我·流光:绝对不碰到你··白承修(翻身坐起):你敢·流光:……·流光:修修,不然你去另外开一间房间吧。
白承修:你想赶我出去·流光:……·白承修:你做梦,我不走··流光:不然你睡得好难受……·白承修:……你这个蠢货。
流光:……·相似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流光觉得自己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修修,我做错了什么……”再一次出声询问却仍然得不到一个回答,反而听到白承修的呼吸越发平稳,似乎已经入睡,流光心中有些塞塞的感觉。
他怔了一会儿,掀起被子,慑手慑脚的下床,来到躺椅旁··窗户都是关着的,房间里一片漆黑,流光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到白承修的呼吸·他站了一会儿,只觉得手脚冻得冰冷,终于轻手轻脚的坐了下来,把手塞进他的被子里。
被子里的身体轻轻翻了翻,似乎是睡着后无意识的举动,却腾出一点空位·流光犹豫了半天,一边害怕把他吵醒,一边忍不住的钻进被子躺下来,紧紧贴着他温暖的后背。
流光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手环住他的身体,小心的把他抱住,口中喃喃:“修修,你到底怎么了” 说着,他闭上眼睛,下巴轻轻磨了磨他的后背,“修修,你老是不理我。
我好难受·”·似乎已经睡着的人完全没有反应,流光又把脸在他后背上摩挲了一阵,忍不住轻轻掰着白承修的身体,把他翻转过来,只听见他的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熟。
·流光静了半天,终于轻手轻脚地起身,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伏在他的身上,心跳慢慢加速起来··我就亲他一下,就一下··流光慢慢把脸贴近,脸上越发热得厉害。
好多天没亲了,今天亲一下就好·反正他睡着了,也不会知道··终于,柔软的唇瓣贴在白承修有点凉凉的嘴唇上··接着,事情有点不能控制起来。
轻轻舔刷他的嘴唇,流光忽然明白自己多么渴望与他唇舌交接·还没有意识到怎么回事,他已经毫无阻碍地打开白承修的的牙关··担心着继续下去会被发现,舌尖犹豫着不敢挺进。
接着,他觉得自己被狠狠吻住了··亲吻从进攻逐渐变成抵抗,流光感觉自己被翻了一个身,两人位置顿时交换·他处在身下,微抬着头,紧紧抱着白承修的脖子,同他抵死纠缠,心情激荡不已。
不知吻了多久,两人终于气喘吁吁的止住·感到白承修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脖子,流光平静下来,在黑暗里忍不住咧开一个笑容··“流光·”脖子处传来白承修低沉暗哑的声音。
“嗯”·“你搞没搞明白我那天下午为什么生气”·“呃……”·“没搞懂”·“没……”·“你个白痴。”
“……”·“很晚了,你快去睡吧……”白承修把他推开,“两个人没法一起挤在躺椅上睡·”·流光很想叫他和自己一起睡,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犹豫着在躺椅上不肯走,却被白承修一把抱起,将他扔在床上··接着,白承修转身,意欲离开,却忽然腰间一凉,立刻停住··“流光,”白承修背对着他站在床边,手死死提着自己的裤腰带,声音平静,“你可以不要扯我的裤子吗”·“叶青教的,”流光的声音有些着急,“叫我看你生气的时候就赶快脱你裤子。”
白承修转身,喉头有些耸动··“他说,你只要一脱裤子,脾气就会特别好·”感觉到站着的人不再那么抗拒,流光轻轻把他的裤子拉下,“不过他没说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他说你知道·”·黑暗里看不清楚白承修的表情,流光却只觉得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然后,自己的肩膀被人推着倒在床上,一个身体覆了上来··“你个白痴。”
沙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忍耐,“到底要我做什么你才懂·”·————————————————————————————————————————————·马车晃晃悠悠的在路上行着,流光有些惊悚的蜷缩着身体,让白承修揽着肩膀靠在他身上。
白承修把手放在他的腰上揉捏,却让他的身体明显地一抖··“怕什么”白承修按摩着他的腰,脸色有些尴尬,又有些生气,“你自找的。”
昨晚他没忍住,现在气得想打自己一巴掌,本来是要按照计划进行的,现在被勾引得泡汤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睡的”流光趴在他身上,轻声询问。
他昨夜昏过去了,早上身体酸痛的要死,今早还是被白承修抱上马车的·虽然车夫低着头没有看他,他还是觉得难堪无比··白承修抱着他,按摩了许久,憋屈着一句话也不说。
从一天开始,白承修果断的开始与流光分房而睡··————————————————————————————————————————·十几天之后,马车终于返回睿国京城。
白承修自己的房子在他逃难之时被言谨风做样子查封,现在还不能住人·于是,他把流光安置到了城郊一座隐秘的院落,又出了一趟门才回来··不多时,白承修的十一个影卫全都到了。
影一向白承修简洁明了的叙述了他离开后睿国发生的事情··白承修离开之后不久,他的父母二族便被全部收押·说是收押,其实只不过是把他们安置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好好保护。
朝中的情势影一倒是并不太清楚,只知道最近京城里多了不少军队将领和一些来路不明的人马··最大的一件事情,莫过于五天前的狩猎竞技·这场竞技,是睿国每年都会举行的大型狩猎比赛,也是皇家子弟和将门之后展露头角,显示本领的好机会,是睿国每年一度的盛事。
那一天,皇家狩猎场旌旗飘荡,热闹非常·按照惯例,言谨风应当第一个进入狩猎场,猎取一只野兽,标志竞技比赛的开始··言谨风的狩猎,自然只是做做样子。
历来的皇帝未必有本事猎得野兽,甚至也未必能拉得开弓·所以,他的野兽早已经准备好了··于是,一行人在狩猎场里四处转圈消磨时间·就在这时,言谨风却遭到了飞箭的突袭,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
当时的情形十分紧张,禁兵们死了一大片,他们却连敌人也没看到在哪里·危急之下,禁军统领明舜扑在言谨风身上,为他挡了十几箭,自己奄奄一息,却总算救了言谨风一条命。
终于,言谨风背着明舜,浑身是血得从狩猎场逃了出来··白承修眯起眼睛:“行凶者最后没有被抓到”·影一:“不曾。
禁兵进去搜的时候,什么人也没看到·”·白承修:“皇上呢这几日如何”·影一微微低头:“据属下打听,这些天里皇上衣不解带,日夜陪在昏迷不醒的明统领身边,似乎情绪有点不大好。”
白承修挑眉:“衣不解带情绪不好”·影一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却点头道:“正是·”·白承修的嘴角一勾:“这么看来,我是暂时不能去找他了。”
影一:“……主人明鉴·”·白承修哼一声:“我急三火四地赶来,就怕赶不及,他倒是有人疼,竟然死不了。”
影一:“……”·白承修又问:“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影一:“主人要回国的消息一传来,皇上便赦免了主人的所有罪名,说是一切都已经查清楚,不关主人的事情。
还有……”·白承修:“还有什么”·影一看了流光一眼,轻声道:“晋王爷知道主人被赦,说当日错怪了主人,想要赔罪,为主人准备了两个绝色的女子和男宠,安置在一旁,只等主人回来,便亲自送上。”
流光睁大眼睛··白承修立刻眯起眼睛,心道此人居心叵测,绝不可能是真的想和自己交好,只怕另有目的··他沉思半天,看了看流光,突然笑了起来。
影一恭谨道:“不知主人想如何处置这四个人”·白承修坐下来,状似不经意道:“还能如何白府三日后便可住人,自然是把这四人接入府中,供我好好享受。”
他的余光扫过流光,只见他看着白承修,绞着双手,有点不知所措起来··☆、第43章 我的心情·初回京城,白承修的事情多的很,很快便做了安排,让影一影八跟着自己出门办事,影二和其余的人留在院子里保护流光,等候差遣。
·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多日不见,流光很想和叶青等人好好聊天·刚才的叙述实在太简洁,他想知道言谨风受伤前后的所有细节,救他的明舜统领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才好满足他无法遏制的求知欲。
流光:“叶青,你留下来,我有好多事想问问你·”·叶青眼睛的余光扫过冷冷看他一眼的白承修,头皮有些发麻:“主人吩咐了,公子你旅途太过劳累,应该及早休息。”
流光不解:“我还好,不累啊·”·叶青再次以眼神向白承修请示,只听到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连忙道:“公子,你真的累了·”·他不知道白承修是真的心疼流光旅途太劳累,还是想让流光现在好好休息,晚上才有精力应付他,继续劳累辛苦。
不管怎么说,他是不敢继续和流光说废话··于是,在流光的不解和纳闷中,叶青指挥仆役们收拾行李,为流光准备好了洗澡水,很快告退··流光发了一会儿呆,爬进澡盆里,又发了一会儿呆,口中喃喃:“修修要有新的美人和男宠了……”·他在澡盆里坐了许久,直到水凉了,才突然意识到似的起身,急急忙忙把自己擦干净,钻进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身上的鸡皮疙瘩终于慢慢消除,流光趴在床上,咬着指头抱起被子,慢慢等着头发变干:“修修在做些什么呢……”·————————————————————————————————————————·夜晚,三更已过。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进来··流光的呼吸顿时有些紊乱··他规规矩矩的躺在床的里側,身边留了一个巨大的空位,心中有点期待地望着正在慢慢走近的模糊人影。·鼻间白承修的味道越来越浓,他是不会弄错的·流光的手里冒汗,今晚,他能不能留下来呢·黑影在床边停下,流光连忙着意把呼吸放平,心跳却越来越快·那黑影静了一会儿,随手从床边拿了几件衣服。
眼看着黑影转身要走,流光心里一急,唤出声音:“修修”·黑影的身形一顿,过了一会儿,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在黑暗里响起:“你还不睡”·流光爬起来,拉住他的手,声音已经有了点哭腔:“修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行不行”·白承修的声音平静:“胡说什么你什么也没有做错。”
流光吸吸鼻子:“你以前晚上都和我一起睡的……”·白承修:“……”·他慢慢坐下来,声音不起波澜:“很晚了,你睡吧。”
“你说清楚啊”流光拉着他的胳膊,着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流光的下巴被轻轻握住,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似乎有一点尴尬:“蠢货。
我要你懂……我对你的心情·”·温热的嘴唇摩擦着他的耳朵,流光有些晕眩的感觉,脸上不自禁的发热:“你对我……什么心情”·白承修的声音似乎从他脑海中传出:“你说呢我对你是什么心情”·“不……不知道……”·只听见白承修轻哼一声,站起身来。
流光有些反应不过来的转头,目光追随着他:“修修,你今晚在哪里睡……”·白承修的表情无法看清,声音却有些疏远:“以后我睡哪里,你都不用管。”
“什么……”流光有点心慌地拉着他的手,不知所措,“修修,我做错了什么,我道歉行不行”·“不行。”
“修修……”流光越发着急,死死地握着他的手,“你不要这样……”·“流光,我给你一点时间,你好好想清楚。”
白承修的声音越发冰冷,“你去想明白,我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心中一直有一个隐忧·严云泽发现自己的四弟不对劲是早晚的事情,找上流光也是早晚的事情。
流光若不能和他两情相悦,就有回家的可能·他已经等不及让流光自己醒悟了··屋子里安安静静的,过了许久,只听流光抹着眼睛,轻声道:“好吧,以后我不问你了,也不让你烦了……”·两个人一下子又静了下来。
“你个笨蛋”白承修觉得血气上翻,向门边走去,“我跟你说了半天,你听懂了个屁”自己什么时候说他烦了·流光呆住,只听见门被“忽”得一声打开,又被狠狠关上。
他有点恐惧的喃喃:“为什么……这么生气”接着,他委屈起来:“你招新的美人和男宠进府,我都还没生气……”·————————————————————————————————————————·流光一夜没有睡好。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他便有些无精打采··在房间里磨蹭了半天,流光终于穿好衣服,将门打开·接着,他微微一愣,刚好碰上白承修从他门前路过··“早……”流光有点手足无措的打招呼,“吃早饭了吗”·白承修停住,眼神平静,似乎毫不在意:“现在去吃。”
流光呆一下,指着白承修的身后:“饭厅在那边,你走错方向了……”·白承修:“……”·“我知道在那边”白承修烦躁地皱眉,低声骂道,“比猪还蠢。”
流光站在当地,呆愣地看着白承修转身拂袖而去,只见他临走时咬了咬牙,似乎欲言又止,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白承修的身影渐渐远去,流光小声咕哝:“这么小的院子也能弄错方向,到底是谁蠢……”·接着,他看到了不远处正在晨练的叶青,高声大叫起来:“喂我们一起吃早饭”·正在走着的白承修猛地一停,咳了一声,转过身来。
他刚向流光走了几步,只听流光又大喊:“叶青你听到了没有我在叫你”·“好你等我”叶青擦擦额头上的汗水,高声回应,“我快练完了。”
白承修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僵硬地转过身体,急步而去··接下来的上午,流光便和叶青混在一起,聊天叙旧·两人多日不见,自然有许多话说,聊得不亦乐乎。
但是,谈到高兴的时候,他们却总是被一脸阴沉的白承修打断,以各种方式将叶青训斥,然后打发他去干活··如此几次之后,叶青终于明了自己究竟犯了什么低级的错误。
“流光,我不能再和你混在一起了·”他向流光慎重嘱咐,“为了我们的将来,你晚上一定要把主人侍候好,不能让他整天这么郁闷,到处找人撒气。”
流光:“……”·叶青握着流光的手,眼神真挚:“算我代表影卫们和府里的下人们求你·”·流光:“……”·他正在和白承修闹矛盾,这件事情可以说吗·————————————————————————————————————————·不能和影卫们厮混,白承修这几天又那么神经病,流光百无聊赖,开始自己找东西玩。
他天性本来就好奇的很,屁大点东西也能让他大惊小怪半天·所以,尽管院子里能玩的东西不多,流光还是被一个蚂蚁窝和一本书好好地娱乐了很久··自得其乐了两天,在第三天的清晨,他被一脸阴沉的白承修从床上拖起来,毫不温柔地拉着丢进马车里,颠簸着带回了家。
一路上,流光看着面色极为难看的白承修,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不知道自己又如何得罪他了··“叫你好好想的东西,你到底想了没有”·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流光觉得眼前的人有点咬牙切齿。
“还没……”流光看着白承修眯着眼的样子像是要打人,连忙改口,“想了想了还没想到……”·白承修的咬肌紧绷:“你最好给我好好想……”·“是是好好想”·两人互相对视着,流光慢慢抱起双臂,在白承修凌厉的目光下撑不住地低下头,委屈着小声道:“以前叫我留下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脾气啊……”·马车晃晃悠悠地行着,过了许久,终于在一座堂皇的府邸前停下。
流光看着白承修的脸色,小心询问:“你先下,还是我先下”·“谁先下不一样”白承修一脸烦躁·大事不好好考虑,这些没用的东西他倒是想得多·“我怎么知道什么事情会惹你生气……”流光觉得自己难受得想哭。
“笨蛋”白承修死死盯着他,慢慢道,“惹我生气的事情,从来就只有一样·”·“嗯”望着白承修深邃的眼睛,流光心中忽然隐隐一动。
到底是什么事情什么事情呢·流光呆呆地看着白承修,只见他把头一撇,率先出了马车·他连忙也跟着跳出来,立刻把眼睛一眯。
冬日里明媚的阳光照着雄伟的大门,鎏金的梁柱有些耀眼·流光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震了一下,随即开始激动起来··府邸前满满的站了上百个仆役,正在恭敬地抵着头,一见白承修下车,全都拜伏在地上:“恭迎主人回府。”
流光抹抹眼睛,心中感叹·好几个月了,整日颠簸,担惊受怕,现在终于回来了……·之后的几天,白府的种种叙旧,种种安顿,不必细说。
到了第五日,流光觉得自己已经和离开之前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同··白承修这段时间倒是忙的很,整日不见人影·流光几次三番佯装路过他的房间和书房,都找不到他,心中悻悻不已。
每日的晚上,流光摸着身边的空位,烦躁地翻来覆去:“修修真的不理我了吗”·一日不见,如三月兮··这句话为什么最近老是出现在脑子里·他把脸蒙在被子里,被子上慢慢显出水迹:“亲吻没有了,修炼也没有了……你到底留下我来做什么”·修修一直在生气,他到底在生气些什么·————————————————————————————————————————··欢喜冤家灵魂转换这日的清晨,流光伸展着疲乏的身体,把头转向左边,又转向右边。
这几天一直睡得不好,他有些没精神··天气冷得很,流光又缩进被窝里磨蹭半天,终于起身··正在漱口,一个小厮来到他的房前,在门口站着:“公子,主人吩咐,叫公子去后厅见他。”
流光猛地看着他,将嘴里的水喷进脸盆里,兴奋道:“修修找我”·“是·”小厮的神色恭谨,“主人刚把晋王爷送走。
晋王爷送了两个美人和两个公子来,正在后厅候着呢·”·“……”流光觉得自己像被打了一拳,有点晕眩,“这样啊……”·☆、第44章 混蛋笨蛋·“我……身体不舒服,你跟丞相说,我怕传病给别人,不去了……”流光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拿起一个小茶杯,在手中慢慢转动。
“这……”小厮有点呆楞的站在门口,觉得无法回复··“你去吧·这么说就好了·”流光坐下来,转着茶杯,双手摸着它的边缘。
“是·”小厮连忙把流光的脸盆和洗簌用品收拾好,弯身行礼,转身退下··流光无精打采的把头趴在桌子上:“……”·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刚才小厮的声音:“公子,主人说,今晚会留一个美人侍寝,就不过来了。”
流光的脸色微微一僵,手中的茶杯“哐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连忙回过神来似的弯身,一边手忙脚乱地捡着碎片,一边道:“知道了·”·小厮连忙进来,想蹲在地上捡碎片,却被流光挡住,只听他轻声道:“我让丫环来收拾,你去吧。”
“是……”小厮不敢违抗,站起身来,“小的这就去了·”说完,他走出房间,把门随手关上··泪珠扑棱棱地掉在地上,流光赶紧擦擦眼睛。
哭什么啊,反正他这几天本来就没有来··他继续捡着碎片,一片一片慢慢拾起来放在桌上,看到地上还有细碎的白瓷,又蹲下来,把细小的碎片也放在掌中··过了许久,把所有的白瓷碎片堆成一堆放在桌子上,流光觉得没有精神起来。
今天实在是什么也不想做呢··修修,啊,不,白承修在做什么呢·眼泪又一次扑棱棱地滚落,流光爬上床,把脸埋在被子里·屋子里什么声音也没有,过了许久,他把脸抬起来,眼睛却已经红肿不堪。
他摸摸被子,这么湿了,怎么睡·流光把被子转了转,让湿的一角盖在腿上,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好像还没吃早饭,但是没有胃口·算了,等饿得受不了的时候再吃吧。
接着,他闭上眼睛··尽管想强制着不去想,脑中还是转过白承修这些日子和他相处的片段·流光的眼睛又酸痛起来:“修修……”·心里痛着痛着,似乎变得习惯了很多。
慢慢的,流光的意识开始变得不甚清楚··朦胧的黑暗中,他看到一个人·那个人时而温柔,时而霸道,时而蛮不讲理,却从来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对自己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呢尽管在睡梦中,那个人的气味还是一直充斥在鼻间,让他安心不已……·接着,流光突然睁开眼睛。
呃……好像不对……·气味真的在··流光立刻坐了起来··时间似乎已经是晚上,房间里漆黑一片·流光吸吸鼻子,白承修的气味果然就在房间里。
他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紧张道:“修修”·房间里许久没有声音,接着,墙角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声音带了一点哽咽:“我在……”·“欸”流光有点不知所措,“你今晚不是……招一个美人侍寝怎么会在这里”说着说着,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流光连忙擦掉。
“我没招……”·“嗯”流光呆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没招为什么”·墙角的黑影又是许久没有声音。
终于,一个似乎有些压抑的声音响起:“因为我想你……”·“嗯”脸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流光的心跳越发加快。
他摸着胸口,拼命让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修修,我也好想你……”·接着,一个沉重的身体毫无预警地落在自己的身上·流光惊叫一声:“好痛你干嘛”·压在他身体上的人很快找到了流光的脸,拼命地吻着他,声音暗哑哽咽:“流光,我是个混蛋。
我真笨……”·流光被亲吻地说不出话来,拼命地推着身上的人·他的口中发出抗议的声音,却完全被忽视,直到被身白承修吻够了,才被放开。
“你的确是个混蛋……”流光喘着粗气,精疲力尽的躺着,任由那个人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心中委屈不已,“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啊……”要做也不要这么强迫人不行吗·白承修不说话,心中憋屈的很。
早上流光不肯来,他就已经不舒服了,这才幼稚地吩咐小厮给流光传话,说自己要招一个美人侍寝·他在后厅眼巴巴地等了很久,也等不到流光过来兴师问罪,心里更加难受起来。
于是,他坐立不安了半天,终于来到流光的卧室找他,却看到他已经睡着了·之后,他就一直坐在房间的角落里,心情沉闷无比··我在你心中,究竟是什么地位这句话,白承修连问也不敢问。
他和流光现在的关系,就是一种半强迫的关系·这几日,他已经得到消息,严云泽从舜国宫中失踪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要是他找来,流光会不会和他走·“流光……”白承修亲吻着他的身体,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你……有没有一点在乎我”·“嗯什么……”流光摸着他的头,有些晕眩,“你这个人……好坏,你把新的美人和男宠招进府里就算了,还叫我去看……”·白承修抬起头:“我不是真的……”·“我不想去看啊……你为什么叫我去看”流光推着他,眼睛里忽然扑扑簌簌地掉下泪来,“我好难受啊……我根本不想看到他们……”·白承修怔了一会儿,把他拥在怀里,强硬地吻住:“流光……”·“你还叫人来告诉我,你要找人侍寝……”流光睁开朦胧的双眼,带着哭腔,“你干嘛要这样为什么一定要让我难过折磨我,看我难受,你很高兴吗”·“不是……”白承修连忙抹着他的眼泪,自己却又流下泪来,“我……我没有安全感……”·“没有安全感为什么”流光推着他的肩膀,手摸上他的脸,呆住,“你哭什么”·“我……怕你会离开我……”白承修把脸埋在他的怀里,终于让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我爱你……爱你啊……”·“爱我什么爱”流光呆了一下,忽然愣愣道,“你是说……书里写的那种爱吗”·“没错……”白承修亲吻着他,微微有些羞赧,“就是那种狭隘的,自私的,有占有欲的感情。”
他轻声道:“我对你,就是这种感情·我……受不了你和别人好·”·“原来是这样……”流光有些发愣,“那我……也爱你吗”·白承修擦着他的泪水,心中情动不已,贪婪地摸着他的脸,“流光,你知道为什么我招人侍寝,你会难过吗”·“为什么”流光抓着他的手,“我不知道为什么……”·“你难过,是因为……”白承修固定着他的脸,一阵欲罢不能的深吻,嘴角无法控制地咧开,“因为你在乎我。”
“是吗我在乎你”流光摸着自己的胸口,目光迷离·他推着正在吻着自己脖子的脸:“你这么混蛋,我还在乎你”·白承修:“……”·推了几下,那人却更加变本加厉的撕开自己的衣服,喘息越发粗重。
终于,流光抓着白承修的衣领,眼泪再一次涌出来:“修修,这就是爱吗我好难受啊……我的胸口一直痛·”·“以后……绝对不让你再痛了。”
“真的吗我一想到你不理我,有新的美人和男宠在身边,我的胸口就好痛啊……”流光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泪水把他的衣服打湿。
“那就是在乎,就是喜欢啊·”白承修擦着他脸上的泪水,“流光,我也是……我一看到你的眼睛里有别的男人,我就想杀人……”·“嗯什么别的男人”流光泪眼朦胧地抬起头。
“还有什么别的男人”·“呃……想不到……”·“想不到吗”他把流光身上最后的衣服轻轻拉下,滚烫的嘴唇贴在他的身上,声音粗哑,“想不到就算了吧。
反正是个比我还要王八蛋的王八蛋·”·流光头晕脑胀起来·朦胧中,他感觉自己的双腿被分开,一具火热的身体覆在自己身上忙碌,断断续续道:“两个都是王八蛋……你比较不王八蛋……我才爱你,是这样吗”·白承修:“……”·他想了一会儿,终于点头:“是吧。”
又想了一会儿,他含糊道:“谁说你笨了”·—————————————————————————————————————————————·床幔紧紧的闭着,流光窝在白承修的怀里,慢慢理顺这些天以来发生的一切事情。
“你觉得言谨瑞有问题,这才不能不收下他送来的美人和男宠·”流光咬着指头,这个理由让他觉得舒服了不少··“对……”这个是主要原因,当然还有一个次要原因,白承修是不会说的。
“你不和我同睡,是为了……掩人耳目”这个原因,他就理解不了·一定是因为自己太笨了··“嗯……”白承修眼神闪烁,这个原因是他胡编乱造的,自然完全没有说服力。
“那接下来呢”流光呆愣地咬着指头,声音有些难过,“我不想你招他们侍寝啊·”·“废话·”白承修轻声低笑,把他抱得紧了一些,诱哄道,“你才是我唯一的情人。”
“情人……”流光默默地念着这两个字,脸上还是有点发热,“那你会天天来我房间睡吗呃……不对,我可以天天去你房间睡吗”·欢喜冤家灵魂转换·“你天天给我做的话,我就让你天天去我的房间睡。”
白承修在他耳边笑道,“我已经把被子换成了天鹅绒毛的,又轻又软又暖……”·“天鹅绒毛你好奢侈”流光挣扎起来,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哀求道:“可是天天做我会痛啊,怎么办做一天,睡一天行不行”·白承修:“……”·他顿了一会儿,正色道:“本来是不应该的,但是我看在你态度很好,就让你隔一天休息一次吧。”
“谢……谢谢……”流光抱着他的脖子,满脸感激,“修修……我好爱你……”·白承修翻一个身,将他压在身下,火热的吻落在他的身体上:“要感谢就让我多做一次……”·“欸”流光有点手足无措,“呃……好……”·—————————————————————————————————————————————·第二日清晨。
有爱情滋润的晨起自然是完美的·白承修伸伸懒腰,摸了摸睡在自己身边的流光的脸,心中满满地溢着幸福··又抱着他温存了一会儿,只见流光也惺忪地睁开眼睛:“早……”·白承修捏着他的脸:“快起床,今天我带你去吃海鲜。”
流光一下子清醒,翻身而起:“海鲜我最爱吃海鲜了你怎么知道”·白承修淡淡的看他一眼:“心有灵犀一点通。”
废话·老子已经跟踪你十好几年了,怎么可能连这个也不知道··流光连忙起身穿衣服,一边还不忘哄着自己的金主:“修修我好爱你……”·只见白承修的嘴角明显的一勾,流光心中暗暗叹息。
两个人之中,到底谁才是笨蛋啊自己随便这么说一句,他就高兴成这个样子··幸好这个笨蛋爱上的是自己,要是他爱错了人,那个人却利用他,他不是要伤心死流光觉得自己必须要好好保护这个笨蛋。
两人腻歪着互相为对方打理,梳好头发之后,流光被硬逼着喝了一点粥当早饭·时间还早得很,白承修想先带他出门逛逛,中午才去吃海鲜·自从认识以来,白承修还从来没有这样带他出去玩过,心中也是有点兴奋。
流光天生好奇,一听说要去逛睿国京城,雀跃地连话也说不好,一直拉着他说爱你爱你·两人吃了早饭,便说说笑笑地一路走到大门口··“主人,是否要准备马车”仆役恭谨询问。
“不必·”白承修想了想,招了招手,只见影五不知从何处现身,轻声问道,“外面没有什么异样”·“属下未曾发现。”
“继续守着大门,叫影一影二暗中保护我们二人·”·“是·”说完,影五飞身离去··流光轻声道:“会有危险吗修修。”
白承修淡淡地看着他:“危险也要正常生活·”·“嗯·”·虽然是冬日,天气却很好,阳光明媚·出了大门口,流光伸展一下身体,只见路上已经忙忙碌碌,不时有行人经过。
流光转身笑道:“我们沿着街道慢慢走吧·”·白承修笑了笑,刚要应承,却忽然眯起眼睛··流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有一匹马飞驰而来。
骑马人一身黑衣,提着缰绳,在白府门前狠狠一拉·马的前蹄抬起,嘶声长啸而止··接着,骑马人在流光目瞪口呆地注视中跳下马来·他的神情极为疲惫,十分憔悴,似乎经历了重大变故,也似在路上奔波了许久。
他扫了白承修一眼之后,如鹰似的目光就紧紧地盯着流光:“流光公子,别来无恙”·流光的嘴巴无法闭拢,结巴道:“严……严公子”·呃……皇兄·☆、第45章 再次相见·严云泽英俊的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颓丧,语气却有些不容拒绝:“流光公子,可否和我单独谈一下”·流光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转头看着白承修,只见他脸上没有表情,缓缓向自己走来,在自己的身边站定,对严云泽道:“严公子和我的男宠有什么好谈的”·严云泽不理他,还是疲惫地直盯着流光:“最近家中发生了一些大事,我两个怀了孕的小妾都被杀身亡……”·流光大惊:“死了”·严云泽继续道:“我……心里难受的很,想和人聊一聊……”·流光难受起来,急切道:“好……好好……我和你聊聊……怎么死的”·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转头看着白承修的脸色:“修修,我去和他谈谈就回来……”·白承修哼一声,抓住流光的手,脸色有些不郁,向严云泽道:“严公子倒也有意思的很。
千里迢迢地跑来睿国,就为了找人聊心事”·流光忙道:“修修,你不知道,他找我聊,可能是有原因的……”·白承修忍耐着低声骂道:“你闭嘴。”
蠢死了··流光呆一下,连忙关上嘴巴,却有些着急地看着严云泽·他转过头来看着白承修的脸色,见他许久都没有反应,忍不住拉拉他的胳膊:“修修……”·白承修烦闷无比,知道若是今天不让他们谈,流光势必会埋怨自己,终于开口道:“既然这样,我做东,请严公子吃个早饭,把什么该说的话都说一下。”
流光忙道:“好啊·”·白承修立刻白了他一眼··严云泽看着二人的互动,脸色越来越阴沉,心中隐隐作痛·他这次来是想和流光单独谈,确认他身份之后,带他回去的。
现在看来……·他的脸色恢复平静:“既然如此,请丞相带路·”·白承修对门口小厮道:“叫人备车·”·—————————————————————————————————————————·三人同乘着一辆马车,来到一座并不算特别显眼的点心楼。
严云泽和白承修都心知肚明,舜国皇帝微服来到睿国,事关重大,就算沿路有高手保护,能活着过来已经是奇迹,不能引人注目·但是白承修又不想把他请进自己家里来,是以做了这样的安排。
三人在顶楼的雅间入座·白承修微微后仰,半闭着眼睛,看似慵懒,却在观察着严云泽的一举一动·流光的双手都放在桌子上,急切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严云泽闭口不答,只听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几个仆役端着盘子进来,开始布菜。
流光一愣,连忙轻声咳了一下,学着白承修的样子,端起茶杯,慢慢地喝茶:“这茶不错啊……”·眼巴巴地等到仆役们都转身离去,把门关好,流光把茶杯放下。
刚要再次询问,他看看白承修和严云泽看着对方气定神闲的样子,把要出口的话又吞了下去,憋屈着不敢出声··白承修:“严公子说吧·要谈什么”·严云泽的神情萧索,向流光道:“流光,上次和你聊天,你反复嘱咐我,要我小心两位受孕妃子的安全。
你所说的那些事情,和我一个弟弟以前说的十分相似·”·“嗯……是吗”流光脸色发红,偷偷看白承修一眼。
他一直没和白承修坦诚自己的身份,现在要是捅出来,那个爱生气的人只怕会雷霆震怒··“我最近……见了这个弟弟一面,”严云泽盯着流光,“和以前相比,他实在是性格大变。”
“啊真的”流光的心里打起小鼓,再次偷偷看了白承修一眼·现在千万不要给他捅出来啊等下晚上,晚上他一定自己和修修交代清楚·“我心里怀疑,几次三番试探之下,发现这个人竟然根本就不是我的四弟。”
“啊是吗”流光慌得叫起来,推着白承修道,“修修,你先出去一下,给我……给我……给我……”他着急的要死,却想不出什么借口。
白承修的脸色不郁:“给你什么”·流光憋了半天,急得要哭出来,却只听白承修叹口气道:“刚才在楼下见到个同僚,我要去和他说个话,你们继续聊。”
“好啊见同僚好啊”流光抹抹眼睛,连忙起身把白承修送出门去·还是修修好,见同僚也见得是时候。
站在门口,白承修看了表情不善的严云泽一眼,在流光耳边低声威胁:“他和你说什么话,今晚一字一字告诉我,不许隐瞒,不许让他碰你,更不许跟他走·”·“嗯……”流光点头。
他本来就打算今晚一定要交代了··白承修把声音略略提高,刚好能让严云泽听得见:“你好好听话,今晚我们试一下新的姿势·”·“啊好……”流光有点懵懂的点头。
什么新的姿势还非要晚上试·再次看了严云泽一眼,只见他咬肌发紧,握着茶杯的手有些泛白,白承修眼睛微眯,抬步走出去。
流光把门关好,擦擦头上隐隐冒出的冷汗,重新坐了下来:“严……严公子……”·“嗯流光”严云泽紧紧盯着他,“还是我应该叫你,四弟”·流光哭丧着脸,还想做最后的抵抗:“你……我不是你的什么四弟……”·“舜国那个严云启告诉我,他本是昭国人,不知怎么回事,有一天突然灵魂来到了这个身体上,而身体本来的灵魂却不见了。”
严云泽语气带着疲惫,“流光,你知道我的心情吗我保护了那么多年的人就这样不见了·”·流光眼睛发酸:“……”·“我几天没有睡好,”严云泽的声音平静下来,“后来,我想到了你。
你对我说的话,言行举止,实在是像极了他·”·“是……吗……”他已经很小心了啊,怎么还是让他想到·“那个严云启说,若是有缘的话,四弟必定不会离我太远。
我觉得有希望……就想来找你试试……”·流光低着头,抹抹眼睛:“你微服来睿国,很危险啊……”·“流光,跟我回去吧。
这一次,你不是我的弟弟,太后说不了什么·”严云泽轻轻握住他的手,“等把太后除了,我可以下令舜国同性通婚,那时我们可以……”·流光呆呆地望着他:“我……我真不是你四弟……”·严云泽的脸色微沉,略微想了一下,开口道:“流光,你可知道,我死去的妃子,是明妃和柳昭仪。”
欢喜冤家灵魂转换·流光惊讶起来,脱口道:“不是明妃和琴妃怀孕吗”·严云泽:“……”·流光:“……”·流光哭丧着脸:“皇……皇兄……”·严云泽舒一口气,摩挲着他的手,眼中满是压抑的激动:“流光,跟我回去吧,你忘了我们之前的一切了吗忘了我们以前有多好吗忘了你自己说,等把太后除了,要陪我一辈子吗”·“没……没忘……”流光的泪水终于掉下来,“可是修修……修修在这里……”·严云泽的脸色冷下来,看着他:“你和那个白承修,究竟到了什么地步”·流光扭捏起来,低着头:“……”·“上床了”·“啊嗯……”·房间里立刻静了下来,流光大气也不敢出,有点心虚。
“哐啷”一声,桌上的茶杯突然被打翻在桌上,流光吓了一跳,连忙拿桌上的抹布擦着:“你怎么了这么不小心……”·接着,他看到了严云泽黑得有点让人心颤的脸。
“皇兄……”流光连桌子也忘了擦,心里泛起畏惧··“流光,你是舜国的皇家人,”严云泽缓缓开口,“不可以留在异乡。”
“啊可是修修在这里……”·“他在这里又怎么样上过床又怎么样”严云泽暴怒起来,“你以前怎么对我的,你忘干净了现在心思全都在这个王八蛋身上了”·“我……我怎么对你的”流光糊涂起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严云泽深深吸着气,又平静下来:“四弟,我知道你对这种事情反应慢,我不怪你。”
他静了一会儿,又尴尬道:“四弟,你忘了吗你十五岁那年为我做过的事,对我说过的话……”他看看流光,继续道:“我日日夜夜记在心里……我们先回去,以后的事情慢慢再说……”·“皇兄……”流光心中有些感触,却低下头:“不行啊,修修离开我会死的……”·“他会死简直是无耻……”严云泽咬紧牙关,小声道,“四弟,我……离开你也没办法活……”·流光打断他的话,自顾自地说下去:“他和我要练一种功法,要是没有了我和他修炼,他就会身体不好,最终丧命。”
“功法”严云泽皱起眉头,“什么功法怎么修炼”·流光连忙把修炼的方法向严云泽仔细解释一遍。
严云泽愣一下,脸色铁青:“这个王八蛋”他眼睛带着伤痛,向流光骂道:“你这个蠢货他在骗你只有你这个蠢货才会上当”·“嗯骗我”流光被骂得有点心颤,讶异道,“他为什么要骗我”·“还能为了什么”严云泽低声怒道,“还不是骗着你和他上床,叫你一辈子留在他身边”又忍不住再一次骂道:“你怎么能这么蠢”·流光发起呆来。
过了半天,他喃喃道:“你是说,他为了把我一辈子留在他身边,骗了我修炼什么的,都是假的”·严云泽眯着眼睛:“是。
你现在明白了吗”·流光的脸色有点发红:“明白了……”·“他是个衣冠禽兽,今天就跟我走·”严云泽拉着他站起。
“不,我不走……”流光眼神迷茫,然后,他突然咧着嘴笑起来:“他好可爱啊……他那么想把我留在身边吗”·严云泽的脸扭曲起来:“你脑子进水了吗”·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出一阵巨大的爆裂之声,有种地动之感。
流光连忙跑到窗口,只见街道上被炸出了一个马车那么大的凹陷·叫喊声,哭闹声不绝于耳,却都渐渐远去,似乎是人都跑光了··凹陷往南二十步远处站着的,正是一身白衫的白承修,左右有影一和影二护着,正在盯着在凹陷北面的两个人。
流光看到那二人,只见他们一个修长瘦骨嶙峋,另外一个短小矮胖,都面无表情··流光吃惊的大叫起来:“修修你小心啊他们两个的眼白怎么都是黑的啊”·☆、第46章 同归于尽·严云泽眼睛微眯,望着楼下诡异的景象。
他的余光扫过流光,只见他的眼睛变着颜色,立刻愣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白变成黑色,说的就是这个样子·这又是为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当日在舜国,他也听说了白承修和流光二人诡异的身法,却没有亲眼见过。
严云泽的脑子里一团乱,还来不及细想,只见流光变成一道黑影窜了出去,像风一样地停在白承修的身边··接着,杂乱无章的事情一件一件的发生··严云泽只觉得街上的身影迅速地让他看不清楚,目不暇接。
一幕一幕的景象挑战着他的理智和感情的极限,让他几欲疯狂··————————————————————————————————————————·一日后,睿宁宫。
天气有些回暖,香炉内散发出安人心神的幽香,言谨风和严云泽各坐一边,俱沉默无声·言谨风把手轻轻一挥,宫人们立刻跪拜,接着鱼贯退下··严云泽的双目布满血丝,头发散乱,脸上满是疲惫和消沉,声音力持着镇定,却微微颤抖:“找到了吗”·言谨风摇头:“不曾。”
严云泽暴怒起来:“还不赶快去找”·言谨风的咬肌微紧:“这里,并不是你舜国的皇宫·”·严云泽的眼泪迸出:“四弟那个样子,根本不是想活的样子你赶快去找,找啊”·“你是不是应该冷静一点”言谨风深吸一口气:“失踪的,不但有你所谓的四弟,还有我睿国的丞相。”
严云泽抱住头··言谨风盯住他:“你昨日到底看到了什么”·昨日京城西边大街上出了事,一阵一阵的爆裂之声不绝于耳,几乎整个京城都听得见。
等到终于安静下来时,他派去的人一看,只见整条街上的房子倒塌了一大片,处处都有烧焦的痕迹,地上有一个一个的大坑··白承修的影一和影二昏迷在地,受了重伤,地上血迹斑驳,断了的身体部位到处都是,场面惨烈无比。
散去的烟雾中,一个人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声嘶力竭的喊着:“四弟,不要走”·当时的景象震慑住了一群人,领头的不敢自作主张,把此人押在当地等候发落。
不久,京兆尹赶到,认出此人是睿国皇帝,也幸好他颇有担当,当时不敢多言,连忙静悄悄地把他送入了皇宫,请言谨风定夺··言谨风的声音带着薄怒:“影一和影二至今昏迷不醒,看到事情经过的只有你一个。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找”·过了很久,颓丧的人抬起头来,布满血丝的眼睛空洞地看着言谨风,轻声道:“我就算告诉你,你也不一定找得到他们……”·“你先说出来,再从长计议。”
严云泽揉揉头发,脸上忽然现出一个微笑:“你的丞相,还真是情深义重……”·昨日的记忆,其实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只记得下面的身影迅速地让人完全无法清楚地捕捉,震耳欲聋的爆裂之声不绝于耳。
周围的房子被炸得残破不堪,里面的人也似乎早已经尖叫着逃命·但是,这些都不关严云泽的事··他站在楼上,一直在寻找的,就是一个白色和一个黑色的人影。
两个身影忽而出现,忽而消失,有时在一起,有时又分开·但是,他看得出来一件事,两个人无论在做什么,都在一直在尽力的保护对方··这个,是让他最受不了的。
他看得难受,看得心痛,既担心流光的安全,心中又慢慢升起一种嫉妒和无望·如果可以,他愿意以一切来换取白承修那个位置·还有没有可能·本来那个自己一心保护的人还在好好地呆在和州府,只等以后太后一除,便接他回宫。
这个铁定属于自己的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变成别人的了·他恨不得白承修死··几番起落,白色的身影慢慢变得动作迟缓了不少,身体上的血迹越来越多。
流光也似乎受了重伤,一条腿拖在地上··接着,他看到那个高瘦之人停在白承修面前,另外一个矮胖之人却从背后偷袭流光··严云泽心急火燎,嘶声大叫:“四弟小心”·流光急忙转头,似乎想要抵抗,却已经来不及。
严云泽紧紧盯着他们,心中冰凉,知道流光此次是活不了命了··突然,一个身体落到自己的怀里,把他砸得鼻梁几乎断掉·他定睛一看,怀里的人,竟然是流光。
接着,脑中出现一个声音:“你好好照顾他·我没法照顾他了·”·严云泽有些不知所措,连忙站定,向下看去,脸色立刻一白··汩汩的鲜血从白承修的嘴中和身体涌出,高瘦之人的一只手已经捅入他的身体之中,又往左面一转,让他的身体摇晃起来。
正当这时,一个身影向流光和严云泽飞来··流光怔怔地看着白承修,眼白还是黑的,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嘴唇却在不断地哆嗦·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危险,立刻被飞来的身影击了一掌。
严云泽还未叫出声,便被流光抱住,顿时一阵天旋地转,以极快的速度飞身来到楼下·刚刚站定,只见那个身影又向二人奔来··他转头看向流光,只见他还在呆呆地盯着白承修,手中却释放出一个巨大的能量球。
接着,他把能量球分成两个,向白承修微微点了一下头··白承修脸上现出一个若有似无的微笑··几乎是立刻的,流光的手上两个能量球不知怎么的突然消失。
流光飞身上前,死死拉住矮胖之人的胳膊,让他不能移动··就在这时,能量球在高瘦之人和矮胖之人的身体里出现,闪着幽冷的蓝光,让二人有点不知所措起来··谁还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突然,两人的身体爆裂。
严云泽目瞪口呆地看着残肢断臂在空中乱飞,鲜血四溢··流光的黑色身影托着白承修的身体缓缓从空中落下,把他放在地上,眼白慢慢变回原色··他静静地抱了白承修。
过了很久,流光把白承修头上的乱发拉开,为他擦着脸上的鲜血,口中轻声道:“修修,你不要害怕啊……”·严云泽看着二人,只见白承修的胸前一个巨大的血窟窿正在慢慢地淌着血,平静地闭着眼睛,已经了无生机。
“四……四弟……”严云泽心中绞痛,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劝慰··流光又抱了白承修一会儿,低头吻上他的唇:“修修,我知道你喜欢和我在一起。
你放心,我现在就去陪你……”·欢喜冤家灵魂转换·严云泽心中惧怕起来,走到他身边:“四弟,他已经死了……你看开点……”·流光置若罔闻,又低头吻了他一会儿:“嘴里都是咸咸的,还是以前的滋味比较好……修修,等一下我们见到了,再继续亲……”·严云泽怒叫起来,一把抓住流光:“你在胡说什么”·流光转头看着严云泽,温柔似水的目光让他恐惧不已,轻声道:“皇兄,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我要和修修走了……”·下面的事情,严云泽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击中了头部·等他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绑在一个柱子上。
他愣了一会儿,竭力嘶喊起来··事情终于讲完了,言谨风看着眼前颓丧不止的人,静默无言·他有很多事情还搞不明白,但是,他必须要找到自己的生死之交。
就算死了,他也要找到尸体··言谨风寻找白承修的努力,一共持续了一个月,丝毫没有音讯·同时,严云泽被秘密送回舜国,沿途有高手一路保护··————————————————————————————————————————·一个荒野的山洞里,黑色的人影扑了扑身上的雪,把沾满鲜血的白衣人放在地上:“这个地方最好,安静的很……”·流光抱着白承修,摸着他苍白僵硬的脸:“修修,你的身体好冷。
你一定很怕吧·”他笑了一笑:“你的脾气那么差,我这么久还不去,你一定又生气了吧……”·流光拔出自己的刀,紧紧握着他的手:“修修,你别生气啊。
我这就来了……”·刀刃毫不犹豫的狠狠划过脖子,鲜血和泪水一同涌出,流光扑倒在他的身上,把他抱紧:“修修……我来了啊……”·呼吸声越来越微弱,许久,山洞里什么声音也不再有,只留下两具僵硬冰冷的尸体。
外面的雪,似乎慢慢的变大了,将漫山遍野覆盖··☆、第47章 流光是谁·呼啸的风雪中,一个高大的人影正在不紧不慢的行着,两肩上各扛了一个身体·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听见一个声音在背后絮絮叨叨:“如舟,还有多久才能到我要冷死了……”·叫做如舟的男子微微转了转头,站住不动,扬起了眉。
背后身材修长的人影看着他一副“早就告诉过你”的表情,恼怒了起来:“我跟着来不是担心你找不到吗你以为我不想在马车里等啊混蛋”·如舟哼一声:“有地图还找不到。
离开了我,你到底能做什么·”说着,他迈开脚步,一步一个脚印,继续前行··翁敬谦:“……”·两人一前一后的行了半天,终于来到一辆马车前,只见那车夫早已经冻得缩起了脑袋,在看到如舟身上的两具血淋林的尸体时却又愣住,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翁敬谦忙笑道:“大叔不必担心,这是我们两个朋友·没死呢·我们回去给他们治治·”·如舟立刻嗤笑一声,引来翁敬谦的怒目而视··车夫慌忙点头,帮着忙让两人带着尸体上车,心里却叫苦连天。
自己这是遇上什么人了,这么造孽胸口都一个窟窿了还没死,骗三岁小孩哪卧槽,脸色都青白成那个样子了,算是死得不能再死了,还能治治·终于把两具尸体在马车里安顿好,如舟看着翁敬谦,再次发出一声嗤笑。
翁敬谦恼怒道:“你又笑个鬼啊笑我刚才又没说错话”·如舟:“我在看白痴,也在笑白痴·”·翁敬谦:“……”·他把头撇开,不跟这个野蛮粗人一般计较。
马车缓缓开始行走,如舟看着翁敬谦全身打颤的样子,张开双臂:“过来·”·翁敬谦把头一撇,嘟囔道:“谁稀罕……”·如舟哼一声,微微眯眼,身上忽然有热量散发来:“我再问你一次。”
“我才不稀罕……”翁敬谦嘴上不情愿的嘟囔着,脸上却露出垂涎的表情·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向他移去,扭捏了半天,终于把他抱住,发出一声喟叹:“好暖……你这个身体,简直是好到不行……”·他抬起头看着如舟:“我对你的身体有点食髓知味了……”·如舟眯着眼,微微皱着眉头。
根据如舟对翁敬谦的了解,这句话的意思是,如舟的身体很暖,让翁敬谦这个天生怕寒的人抱上瘾了,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如舟看着他的目光有些暗沉·这个人的表达方式绝对有问题,他倒不介意他真的对自己的身体食髓知味。
如舟把他轻轻拉开一点:“你打算把这两个人怎么办”·翁敬谦又靠上去,摸着他的胸膛,脸色微微发红:“嗯……不知道……我还没看下一个步骤……”·如舟:“他们已经死了。”
翁敬谦闭起眼睛:“天书上说,没死·我们回客栈,我再研究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如舟:“……”·翁敬谦有点后悔地皱着脸:“我昨晚看了天书一会儿,看到睡着了……”·如舟:“我昨晚看到你在看小说。”
翁敬谦恼羞成怒:“你闭嘴”·如舟:“……”·他平静地开口:“我看,他们落到你的手上,就算本来不该死,现在也要死了。”
“你闭上嘴行不行”·如舟的嘴角上扬,听话地闭上嘴巴,只留下翁敬谦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对着自己怒目而视,却又巴着自己的身体,不肯松开。
翁敬谦:“这些天一直在赶路,我晚上也需要娱乐活动啊……”·如舟:“……”·如舟:“任务不达成,吃亏的反正不是我。”
翁敬谦嚷起来:“你烦死了”·他喘着粗气,对身前气定神闲的人怒目而视,却慢慢低下了头,哆嗦起来:“你把我说怕了,要是任务完不成怎么办啊……”·————————————————————————————————————————·一回到客栈,翁敬谦立刻脱下被雪打湿了的外衣,爬上床,抱起被子:“混蛋,你不冷吗……”·如舟跟着走进来,把扛着的两具尸体放在地上:“你继续磨蹭吧,等他们真的死透了,你就……”·还没有说完,翁敬谦立刻从床上爬起来,翻找着自己的行李:“咦天书呢哪里去了”一边翻找,一边骂着:“我这个笨蛋……”·如舟蹲下来,仔细观察的两个人的身体。
身着白衣的人胸前有一个血洞,身体僵硬,血液早已经干涸·根据他的感觉,这个人死了至少一天,就普通人而言,应该再也没有被救回来的希望··他又看看另外一个穿了黑色衣服的身体,眯起眼睛。
这个人的身体各处有大大小小的伤痕,也似乎也死去了至少几个时辰,脖子上沾满血迹,只怕那就是他的致命伤·奇怪的是,他的身体似乎正在进行着一种变化··如舟死死地盯着黑衣人的身体:“重生复活……”·“找到了”翁敬谦突然大叫一声,语气里却有些失望,“为什么它还在我每次找这本书,都希望它突然消失了……”·“怎么说”·翁敬谦翻了一下书:“呃……神兽的话……”·他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两个人,指着身着黑衣的流光:“把他放进一个澡盆里,让他泡着……”·“然后”·“呃……”翁敬谦翻着书,“没有然后了,就是这样。”
如舟盯着他:“”·翁敬谦:“……”·他发起懵来:“你看我干什么书上没写为什么啊。”
·如舟:“穿白衣的那个呢”·翁敬谦又翻一下:“啊……这个比较复杂……”·他比手画脚起来:“首先,要在七天内带他去逆寒潭,让他在里面泡上七七四十九天。
在里面的时候,神兽要每天用自己的血液为他生肌,直至伤口完全恢复·”·如舟:“”·翁敬谦:“书上也没写为什么啊。
我不知道·”·如舟静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终于,他吐出一个字:“怪·”·“什么”·“我们遇到不少神兽,没有什么有肌肤再生的能力。
这个,似乎相当不同·而且……”·“什么”·“逆寒潭是修炼的圣地,他们两个在里面泡上七七四十九天,能力只怕会突飞猛进。”
翁敬谦又懵了一下:“那关我什么事”·如舟静静地看着他:“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以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要有一个答案。
我觉得他们和我的过去有关系·”·翁敬谦看着他,也安静了下来,嘟囔道:“我们这样下去不好么非要知道自己是谁做什么……”·两人互相对望,只见翁敬谦脸红着跳了起来:“啊哈哈哈哈,我去准备洗澡水”·————————————————————————————————————————·洗澡水和澡盆是非常容易准备的。
不多时,流光就被安置在澡盆之中,白承修的身体则被移到了另外一间房间,暂时安置··如舟仔细地观察的流光的身体,过了很久,只见身体上似乎慢慢渗出像脓一样的东西,在水中浸泡之后散开。
他执起流光的手,感觉他的肌肤和之前相比滑嫩了许多··他终于明了:“原来如此……”·翁敬谦本来已经昏昏欲睡,一听他说这话,连忙走过来,也摸着流光的手:“怎么和婴儿的肌肤一样平滑”·如舟的眼睛微眯:“我知道这是一只什么了。”
他的眼睛里泛着兴奋的光芒:“这竟然是一只远古的神兽·”·翁敬谦好奇道:“什么”·如舟的眼睛里泛着光:“凤凰。
这是一只凤凰·”·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凤凰十二神兽之一”翁敬谦摸着流光的手,也兴奋起来,“竟然给我看到一只凤凰死而无憾了……”·他发着呆,又叫道:“这就是凤凰重生”·“嗯。
死不了的东西……死了,只要神魂不灭,精血在,就会重生·这些流出来的脓,都是以前坏掉的身体部分,只怕是新的生出来了,被化成脓挤了出来·”·“这只凤凰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不知道……”如舟的脸上隐隐显出激动,“这说不定能对知道我的过去有帮助……”·翁敬谦脸色一变,缓缓站直,向门口走去。
他又回头看了看如舟,只见他还在仔细观察流光,又把头转回来··翁敬谦低下头,声量只有自己能听得道,却带着难受:“知道自己的过去,对你那么重要啊……”·他刚想拉开门,却猛地一呆,只觉得一具火热的身体从后面撞上自己,被按压在门上。
接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我不想知道过去,也可以·”·他的脸被掰向一边,被迫与如舟对视,只听他缓缓道:“你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翁敬谦浑身燥热,紧张地盯着他,不知所措地哆嗦道:“我不知道……我……要去睡觉……混蛋”·如舟挑眉:“你不知道”·“不知道你放开我”·两人正在对视,只听见一个微微带着疑惑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他想和你做/爱啊你这也看不出来吗”·翁敬谦猛地一惊,脸红到脖子,直直向说话的人看去,只见那人一脸懵懂的表情:“修修呢在哪里这里是死后的世界吗”·☆、第48章 神兽身·翁敬谦一边挣扎,一边向流光咆哮道:“混蛋你刚醒来懂个屁”·流光揉揉眼睛:“咦你不就是那个教修修练功的人你也死了”他看看二人,突然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是那种关系……我以前都看不出来……”·翁敬谦怒道:“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混蛋”·如舟:“……”·他缓缓开口:“前几天晚上,你半夜来到我房……”·翁敬谦咆哮起来:“你闭嘴”·流光呆愣地看着二人,忽然着急起来:“修修呢修修在哪里”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左看右看,又把目光定在二人身上,一脸要哭的表情:“我想找修修……”·如舟:“……”·翁敬谦犹豫了一下:“让你见白承修之前,我必须先告诉你一些事情。”
流光踏出澡盆,头发和衣服上的水淅淅沥沥地滴到地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泊:“什么事情”·翁敬谦心中有点发酸:寒冬腊月,这个人明明在浑身打颤,竟然完全不在意。
他柔声道:“你想见他,先把身体洗干净擦好,去隔壁房间,我慢慢告诉你·”·流光连忙答应:“好·”又着急地讨好道:“谢谢哥哥。”
翁敬谦尴尬:“其实,我年纪比你小……”·如舟:“二十七岁的老男人……”·翁敬谦再次咆哮:“我不是二十七你闭嘴行不行”·流光看着翁敬谦,恍然大悟道:“难道你担心自己老吗不用担心啊,我看他都不是很介意你的年纪。
我的修修也二十六了,我还是很喜欢他……”·如舟哈哈大笑:“没错,你不用自卑,我不介意你的年纪·我可以将就的啊哈哈哈哈……”·翁敬谦铁青着脸摔门而出。
流光被吓得愣了一会儿:“年纪大还没什么,但是脾气真的是好差啊……”他又自言自语道:“我的修修脾气也是很差,但是我还是喜欢……”·如舟大笑不止,让流光纳闷起来。
这个人好高兴啊,自己说了什么让他这么高兴·过了一会儿,如舟终于停住,看着流光,眉眼带笑:“你……很合我的心意·”·流光:“嗯”·如舟推开门,撂下一句话:“这段时间,我会好好教你。”
流光看着如舟出了房门,皱起眉头,兀自纳闷:“嗯什么意思”·—————————————————————————————————————————————·一个时辰后,翁敬谦房间内。
流光呆愣着,久久不能回神:“修修已经死了,我却还活着·而且,只有我才能救他·”·翁敬谦擦擦头上的汗:“你终于明白了……”解释了这么久,眼前这位才明白自己原来没死,真是累死老子了。
那个白承修到底怎么受得了·流光站起来:“那我们赶快去逆寒潭啊行吗”·如舟:“……”·翁敬谦看看如舟:“逆寒潭离这里有好几百里的路程,地势险恶,按照马车的脚程,我们不可能在七日内赶到,我看要他带你们先去。”
他心中有些凄惨,如舟一手夹一个,自己就没份了,要慢慢地赶着马车前去··如舟:“带着三个也没问题·”·他看着流光:“让他幻化成真身,自己飞过去。”
翁敬谦眨眨眼睛:“对啊……”·流光:“……”·如舟道:“如果你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每天晚上为他治疗。”
“我愿意”流光连忙答应,又懵懂问道,“怎么治疗”·“把自己的血滴在他的伤口上。”
流光的头点得像拨浪鼓:“没问题·”又想了一会儿,有点后悔道:“早知如此,那些抹了脖子的血就可以用在他身上了·”·如舟:“……”·翁敬谦看看二人:“快点睡吧,明天一早赶路。”
流光绞着双手,迫不及待地开口:“修修在哪里我想和他一起睡·”·翁敬谦呆愣一会儿,声音里有着怪异:“他现在是一具尸体,你不怕吗”·流光着急起来:“修修还没死你在说什么他一个人,一定孤独的很。
你……”·如舟连忙打断他:“他在这个房间的隔壁·你去和他一起睡吧·”·流光擦擦眼睛,忙不迭地向二人道了谢,转身走了,留下二人在屋子里,谁也不说话。
过了许久,翁敬谦兀自呆愣不止:“他真是个怪胎……”·如舟眯着眼,脱下鞋子在床上躺下来,发出一声轻哼:“起码比有些人坦率·”·翁敬谦:“”·如舟:“……”·翁敬谦坐下来,又若有所思道:“那个白承修,为什么没有死”·如舟转过身来,在昏暗的烛光下紧盯着翁敬谦:“他的体质,和你的相似。
死之后,神魂会留在身体里七天七夜,尸身也不会腐烂·只要在这段时间把他送去逆寒潭里泡着,神魂就不会离开·这时,只要修复身体就好了·”·翁敬谦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又狐疑道:“你怎么知道的我怎么不知道”·如舟低笑出声:“你整天忙着发懒,忙着玩,哪有时间想这些东西”·翁敬谦:“……”·他咆哮道:“我有一天真的会打死你,你信不信”·如舟笑了一会儿,低沉的声音又响起:“睡觉吧,明早要早起。”
“好……”翁敬谦把蜡烛熄灭,刚要上床,才反应过来,指着床上的人恼道:“你给我滚回自己房间不要在我这里啰嗦!”·如舟闭上眼睛,往床的里面靠了靠,再也不理他。
翁敬谦的胸口起伏起来:“我和你究竟谁才是主人我可以压制你的你信不信”·除了他粗重的喘息,房间里没有别的声音。
过了许久,只听见床上人的呼吸越发平稳,翁敬谦呆呆地坐下,委屈起来:“这是我的床……”·————————————————————————————————————————·流光轻轻踏进乌黑的房间,心中慌乱:“修修的气味呢,怎么没有了”·他摸索着到了桌前,找到蜡烛,费了半天的功夫将它点上。
他环绕四周,只见床上安静地躺了一个人,连忙走上前去,坐在他的身旁··摇曳的烛光下,白承修的脸色惨白无比,胸前的一个大洞十分触目惊心··流光把他的身体往里推了推,在他身边躺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轻声道:“修修,我知道你还在·你把我丢下自己走了,我好难过啊……”·他紧紧握着白承修冰凉的手:“我尽快救你回来……”·冰冷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流光取出刀子,在自己的胳膊上深深地划出了一道血痕。
他坐起来,将胳膊放在白承修的胸口上方·鲜血不断地滴下来,落到白承修胸前的伤口上,直到流光的胳膊自动止血··流光舔了舔自己胳膊的伤口,再一次把胳膊完好的地方划开一道血痕,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昏暗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烛光把倾身滴血的人的影子照在墙上,拉得长长的··反反复复了许多次,流光的两条胳膊上已经多出了十几道伤口,直到他觉得头晕起来,才连忙停止。
他扶着额头,躺倒在白承修的身边,摸着他的手轻声道:“修修,晚安·”·————————————————————————————————————————·第二天的清晨,流光是被人叫醒的。
他睁开惺忪的双眼,摸着还在发晕的头,立刻看到了翁敬谦满脸的惊悚和不信:“你……你身上……好多新的伤痕……”·流光:“……”这个人怎么老是这么惊讶咋咋呼呼的……·翁敬谦眼中露出不忍:“你太拼了……”·如舟倒是点点头:“赞。”
流光:“……”这个人也在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朝身旁看去,只见白承修还是僵硬地躺着,胸前的伤口却似乎有些变化。
欢喜冤家灵魂转换·流光连忙拉开他胸前的衣服·过了不久,眼中露出惊喜:“竟然真的开始修复了……”·翁敬谦连忙也倾身查看,兴奋起来:“修复了将近一成……”·他又看着流光,忍不住劝道:“不过,你这样的流血法,实在不是长久之计,肯定不能天天这样……”·流光的眼睛还是盯着白承修:“嗯,我要好好活着,自己的身体也要好好的。
他很喜欢和我做/爱,等他一醒来我就和他做·”·翁敬谦:“……”·如舟低声笑起来,身体有些颤抖:“很坦率,比有些人好多了。”
翁敬谦:“……”·流光从床上爬起来,把白承修的身体抱着:“我想给他洗个澡,换件干净的衣服·”他看着翁敬谦呆滞的目光,解释道:“修修爱干净,他不喜欢身体脏脏的。”
翁敬谦还是无法回神:“好……”流光无时无刻不在挑战他的极限,幸亏白承修的身体不会腐烂,不然,他真的接受不了……·很快准备好了洗澡水,流光请二人到外面等着,把白承修的衣服脱下来,把他抱进澡盆里,想了想,自己也走了进去。
他抚摸着白承修身上的伤痕,眼睛又酸起来:“修修,我知道,那一天,你不必死的,该死的是我……”·泪珠不断地掉下来,流光的声音哽咽:“那个时候,你分明可以用瞬间移动躲开瘦高个子的攻击,但是,你没有……”·流光倾下头,细细舔着白承修身上的伤痕:“你看到我躲不过那个矮胖子了,所以,你用空间技法把我送走了,送到了皇兄身边……”·怀中的人了无生机,流光摸着他的嘴唇,把自己的轻轻印了上去:“修修……你若是走了,我必定会跟着你。
你要是不想让我死,你就要活过来,知道吗”·他摸着白承修的手,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笑容:“你老是说我蠢,现在我才明白了,其实你比我更蠢。”
他看着他,笑着补充道:“你蠢得要死·”·流光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把白承修的身体洗净擦干,终于给他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他又抱着他亲吻一会儿:“修修,你干净了,开心吗我们走吧。”
—————————————————————————————————————————·流光再一次带着白承修出现的时候,翁敬谦已经等得几乎要睡着了。
如舟捏着他的脸:“该走了·”·“啊哦……”翁敬谦清醒过来,晕头转向了一会儿,把自己的包袱背在身上,“我们要找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让你变身。”
流光:“……”这位老哥哥说的话,他听不太懂··如舟道:“跟我来·”·三个人没有再用马车,反而兜兜转转地走了很久,来到城外一处人迹罕至之地。
大雪还没有停,整个世间都是白茫茫的,让地方显得更加荒凉··翁敬谦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药丸,递给流光:“剩下一粒了,你吃了吧·”·流光懵懂地接下,看看二人,把白承修小心地交给他们,将药丸放入口中。
接着,他感觉全身燥热起来,晕眩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极大的变化··黑色的羽毛不断地在皮肤上生出,身体也在慢慢变高变大·终于,流光的衣服和鞋子被撑破,长势一发不可收拾。
流光仰天长鸣,浑身充斥着一种原始的,畅快淋漓的感觉·他想张开双臂,却看到自己丰满的黑色羽翼在风雪中伸展开来,有种难以言喻的力量··他低头看去,只见二人的身形已经很小,正在仰面盯着自己。
他看着翁敬谦满脸惊喜到几乎要晕过去的表情,心中讶异无比,却带着一种隐隐的激动:“我是怎么了”·“你太帅了太帅了啊”翁敬谦高声呼喊,又扯着如舟的衣服,“卧槽你看到没有黑色的凤凰黑色的凤凰”·如舟:“……”·他吩咐道:“我在前面带路,让流光托着你和白承修跟在后面。”
翁敬谦激动地难以自持:“好啊”·终于安排交代完毕,流光似懂非懂的点头承应:“简单来说,跟在你后面飞就可以了吧。”
如舟:“对·”·流光有点不敢肯定:“我……应该会飞吧……”·如舟:“……”·他肯定道:“那是你的本能,就和你撕裂人的本能是一样的。”
流光又道:“你不要走得太快,不然我跟不上·”·如舟:“……”·流光深吸口气:“只要修修安全就好·”·翁敬谦迫不及待道:“我会好好扶着你的修修的,绝对没有问题”·终于,如舟把他和白承修的身体拖上黑色凤凰的背上,让他们坐稳:“我会随时注意你们,别担心。”
“嗯”翁敬谦把白承修的身体好好抱在怀里,抚摸着流光身上光滑的黑色羽毛,“我们走吧·”·如舟低笑一声,化为一道黑影,向空中飞去。
流光伸展翅膀,在空中抖了抖羽毛,跟随着前面的人影,飞了起来,长长的黑色凤尾在迷茫的风雪中飘动,若隐若现··☆、第49章 想我了吗·层层叠叠的群山之中,有几座常年积雪的高峰耸立,直入云端。
山民说,那几座高峰,完全没有道路可行,有毒虫猛兽盘踞,是仙家修炼的地方,凡人不得入内··“那是什么快看”空中传来一声悠扬的鸣声,几个山民抬头看去,只见一只黑色的大鸟荡过天际,如孔雀一样美丽的长尾在空中滑过,朝那几座高峰飞去。
“是仙家的神鸟吧”山民望着已经远去的神鸟,惊叹不已,眼中露出无限的倾羡和爱慕,只见那神鸟往山峰飞了半天,又原路返回,在山民头顶的空中盘旋,嘴中发出焦急的声音。
山民们呆呆的望着神鸟在天空中转着圈圈,上面还隐隐传来人的呼喊:“我要吐了……不要再转了……”·神鸟倏的停下,在空中扑打着翅膀,长尾随着它的动作上下起落,优美之极,却焦躁地收紧了爪子:“如舟呢看不到了啊……”·接着,一个黑色的人影如闪电般飞来,停在神鸟旁边,敲了敲正在四处乱看的黑色鸟头:“在这里。
这么慢也能跟丢了……”·说完,他飞身离去·黑色神鸟发出一声长鸣,连忙跟上,再次向山峰挺进··山民们一同望向逐渐变小的黑色身影,只见它飞了半天,想要停落在一座高峰的参天古树之上,却控制不住地直直撞向树枝,扑腾了几下,往下落去,终于隐没在高峰之中。
山民们默默低下头:好好一个仙家,挑选的座骑却看起来似乎……有点笨……·神鸟在地上扑腾了半天,终于站起来,抖了抖翅膀,蹲在地上,紧张兮兮地望着被他摔落在地上的两具身体。
老哥哥的脾气有点不好,他觉得自己要被骂了··只见其中一具身体从地上勉强爬起来,脸色青白,捂着嘴干呕不止·接着,他看了流光一眼,露出些许恐惧的表情,口中喃喃:“以后再也不敢坐了……再也不敢了……”·流光忍不住开口:“修修……怎么样”礼貌上,他应该先问老哥哥怎么样,但是他实在担心白承修地很。
“除了飞到半路,你控制不住方向,把我们从高空中摔落的那几次,”翁敬谦面无表情地开口,“他一直很好,没活过来·我很羡慕他,可以不用经历那些刺激,还有棒到不行的呕吐感。”
流光紧张地在圆鼓鼓的肚子下磨着爪子:“不……不用谢……”·翁敬谦立刻对他怒目而视,接着向站在一边看戏的如舟叫起来:“你赶快教他把这个白承修治好啊治好了赶快带这只笨鸟走啊”·“好”流光连忙激动地道谢:“谢谢……谢谢老哥哥”他一愣,立刻用自己的翅膀捂住鸟嘴。
刚才话说太快了,老哥哥最不喜欢别人说他老··如舟大笑不止,翁敬谦的脸色果然更加难看起来··翁敬谦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小瓶,取出一粒丹药,来到流光跟前:“张开嘴巴”·流光连忙低下头,把头伏在翁敬谦身旁,乖乖张开嘴巴,只见他一边把药丸送入自己口中,一边自言自语:“化形草最后一颗给你了,复形草最后一颗也给你。
你知不知道这些药丸多么难做……”·药丸入口即化,流光感到一阵晕眩,身体以极快的速度缩小,羽毛渐渐褪去,身边的树木和山石越来越高·终于,他全身发冷地裸着身体,蜷缩在地上。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件衣服就被丢上了自己的身体,只听翁敬谦叫道:“混蛋你蒙我眼睛做什么”·如舟把脸撇向一边,一手捂在翁敬谦的双眼上,一手扣着他的腰,向流光低声吩咐:“把衣服穿好。”
流光闻言连忙站起来,哆嗦着把衣服穿整齐,一边着急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白承修,一边不解道:“你蒙哥哥的眼睛做什么他眼睛痛吗”·如舟:“……”·终于打理完毕,流光冲向地上的身体,把他抱在怀里:“修修……”·这几天忙着赶路,他不敢在自己身体上划出太多伤口,是以白承修的伤只恢复了两成。
流光擦擦他的脸,整理一下他的头发,向站着的二人担心道:“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下面该做什么”·翁敬谦和如舟对看一眼,如舟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湖泊:“那个,就是逆寒潭。
接下来的七七四十九天,白承修都要每天在里面泡上八个时辰·你每天在潭里泡上两个时辰,顺便给白承修疗伤·其他时间我会教你别的东西·”·流光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他环视一下四周,只见整个地方冰雪遍地,松树满峰·太阳照在头顶,让地上常年的积雪泛着淡淡的金光·峰下云雾环绕,不远处的逆寒潭呈现幽深的蓝绿色。
流光站起来走了一下,感叹地赞赏:“好美的地方……”·他转头看着二人:“你们是怎么找到这样一个地方的”·如舟指着远处一个木制的小房子,淡淡道:“这里,是我的家。”
————————————————————————————————————————·一个月后。
流光看看床上躺着的人,在简陋的木制桌子前坐下来,摆好笔墨,想了一下,在昏暗的烛光下一笔一划地慢慢写着字··【亲爱的修修: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一定已经醒来了。
】·流光怔了一会儿,隐隐觉得信的开头有什么不对·他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决定不去理会,继续写了下去··欢喜冤家灵魂转换·【我们来到这个山峰已经一个多月了。
我每天给你滴血,你的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但是却一直没有醒来·】·流光转头看看床上的人,只见他紧闭着双目,一动不动地躺着,心中涌上一股凄凉··【两个哥哥对我都很好。
如舟哥哥教了我很多东西,现在我不但会制作能量球,还可以同时攻击很多人·我们一直在旁边的山峰练习,现在那座山峰已经被我炸的有点秃了·如舟哥哥说,下面的山民们这都在传言,这些日子山上来了一只蠢鸟,才把山弄成这个样子了。
】·流光握住自己写字的手,放在手边哈了哈暖气,没有注意到床上人的手指似乎动了动··【不过两个哥哥也是很忙,一出去就是十天半月的不回来·老哥哥的脾气实在不是很好,但是如舟哥哥很惯着他。
上一次回来,如舟哥哥好像和老哥哥吵架了,那天晚上他们在如舟哥哥的房间里扑扑通通打得很厉害,吵得我一晚没睡好·第二天的时候,老哥哥一天没起床,可能是被如舟哥哥打坏了吧。
】·床上的人扶了扶额头,慢慢支撑着做起来,望着流光的背影··【老哥哥做菜做得很好,我练完了功,就跟着他学做菜·那天在厨房里忙了一下午,他就把我赶了出来,说我真是做菜的奇才,以后再也不用学了。
我说那怎么可以呢,我就算是奇才也要虚心练习啊,结果老哥哥差一点哭出来,说不急,不急,等我回到你的丞相府再学不迟·】·流光又哈了哈手,感觉烛光似乎摇曳了一下。
他低下头继续写字,没有看到烛光在墙上映出了两个人影··【修修,你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呢我想给你做菜吃·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不会随便释放能量球,把厨房炸出一个洞。
】·【一直在等你,流光】·流光把信写好,又仔细读了一遍,折好放在一边·他伸了伸腰,转头看去,只见白承修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连忙把蜡烛熄灭了,爬到他的身边。
他在床的外沿,紧紧地拉着白承修的手,和他面对面躺着:“修修,我今天做了好多事情·我一件一件说给你听……”·流光把自己从早上醒来之后所有的活动一一报备着:“我早上很早就醒了。
今天还是一样,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你洗脸梳头·你又多生出了一根白头发·老哥哥说,生白头发就是会活过来的迹象·我不敢反驳,可是,我有点害怕。
那些头发变白的,不是一个一个都老了,最后死了吗,但是我又希望他说的是真的……”·说着说着,他有点讶异地拉开白承修的衣服,摸上他的胸膛:“身体竟然是热的……那是怎么回事”·流光把白承修的衣服扯散,不断地抚摸他的前胸和腰腹,声音带着哭腔:“到底怎么了,发烧了吗怎么这么热呀”·白承修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却轻轻皱起了眉。
流光让他仰面躺着,翻身骑在他身上,把他的衣服全都拉开,越发着急起来:“全身都热……怎么办……修修……我带你去看如舟哥哥……”·说到这里,他给白承修盖好被子,急急忙忙刚要翻身下床,却猛地一惊。
流光的手腕却被紧紧握住,目不转睛地看着床上的人··黑暗中,他看不清楚那人的表情,却感到他的呼吸沉重了起来·流光呆呆愣愣的,只听见低沉暗哑的声音传来:“笨蛋,想我了吗”·流光说不出话,完全反应不过来,被白承修拉着钻进被子里,只听他又道:“笨蛋,想我了吗”·想……想啊……·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说不出。
流光哆嗦着嘴唇,慢慢张开嘴巴,似乎要说话,却立刻被人堵住,泪珠扑棱棱地滚落了下来··修修……修修……·流光抱住他的头,两人躲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的亲吻,身上的衣服慢慢松散。
来来回回亲了小半个时辰,流光终于哭了出来:“修修……”·☆、第50章 流光自首·白承修摸着流光的头,任他把眼泪抹在自己的前胸上,缓缓道:“流光……这些日子以来,我的神魂都没有离去。
你为我做的事情,我都知道·”·“嗯”流光抓着他的衣服,慢慢抚摸着他的胸膛,感受着手心的温热触感·怪不得热起来了,原来是活过来了……·“你一遍一遍地划伤自己,不断地流血,就为了替我疗伤,我都知道。”
白承修的声音有些低哑,摸着他的脸,为他擦泪,“你这个笨蛋·”·“嗯·”流光往前靠了靠,舔上他胸前的一点,感觉到他身体明显的一颤,有点恍惚道,“身体真的会动了……”·白承修尴尬道:“你是不是想……”·流光的手沿着他的身体滑动,停在他的腰上,自言自语:“全都是热的……真好……这段时间你的身体都是冰凉的。”
白承修摸着他光滑的后背,声音带了一点沙哑:“流光,你再继续下去,我可能会忍不住……”·他流光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蹭着白承修的身体,把自己的身体紧紧贴上,咧出一个笑容:“我无论怎么抱你,无论怎么亲你,你的身体都是冷冷的。
现在终于热了……”·白承修:“……”·流光的手慢慢下移,摸上一样东西,终于让白承修的呼吸粗重了起来:“流光,你想现在就……”·流光打断他的话,无意识地揉捏着,声音带着恍惚:“我摸这个的时候,你的身体也是凉的。
现在终于有反应了……”·无法再忍下去了,白承修把他翻身压在下面,抓住他的手腕压在头顶,低声笑起来:“我死一次,你竟然主动这么多·我死得倒也值得。”
·流光感受着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脖子上,呆愣道:“修修……你要做什么……”·“你说呢”·流光:“……”·白承修:“……”·“不知道啊……”流光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有技巧地抚摸起来,终于恍然大悟,呼吸急促起来,“修修,你才刚醒过来……”·“嗯,”白承修越发难以自制,亲吻着他的脸颊,“刚醒过来……”·流光:“……”·白承修:“你的身体光滑了很多,很好……”·流光:“修修,你有在听我说话吗”·白承修:“嘘——”·流光呆愣一下,听话地闭上眼睛。
修修想做,那就做吧··嘴唇再一次贴上,流光刚想沉迷下去,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力的推着他,声音紊乱:“修修我忘了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白承修被迫抬起头,拨开推着自己的脸的手,重新压到流光的头的上方,不爽道:“什么事情”·“呃……你让我坐起来,”流光的语气里有些尴尬,也有些害怕,“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我必须要亲口告诉你。”
白承修微微皱眉·箭在弦上,如何能忍得什么重要的事情,也比不上现在的事情重要·他重重地堵住流光的嘴唇,霸道地将舌头塞进去:“有什么事情等下再说。”
流光被迫和他唇舌交缠一阵,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然后,他撇开脸,非常坚定地把白承修推开:“修修,听我说完·先说完再做别的·”·白承修:“做完再说”·流光也恼起来:“修修,你冷静点”·白承修愣了一下:“反了你了……”什么时候这个东西会说这些了·他扣住流光的头,想不管不顾地再次吻下去,却被流光狠狠地推着脸,一时间竟然压不下去。
终于,白承修恼怒地吼起来:“你个笨蛋”·—————————————————————————————————————————·蜡烛重新被点上,流光和白承修在床上面对面坐着。
白承修衣服散开,半抬着胳膊搭在床边的木桌上,露出精壮的胸膛和完美的腰腹,人鱼线没入松松垮垮的亵裤之中,隐隐可见浓密的腹毛··流光眼神闪烁了一下,呆呆地看着白承修平坦肌肉分明的腰部,觉得脸上有点发热,连忙咳了一声,把目光移开。
白承修像饿狼一样的目光让他感到头皮有点发麻,他看了看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连忙拉过被子,小心的盖好,只见那人还在盯着自己的前胸,连忙又把胸前的两粒小红点盖住,有点惊悚地看着他。
“什么事情,快点说·”白承修脸色阴沉的开口,“说完了好办事·”·要不是知道这个东西从来神经都粗得很,完全不会明白他现在经历的痛苦,他一定不会这么容易就善罢甘休。
“我……”流光鼓起勇气,“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白承修忍耐地开口:“慢慢说·”说完了□□你。
说得越慢操得越久··流光的眼睛里聚起了眼泪:“修修……我对不起你……”·白承修皱了皱眉头·他什么地方对不起自己这么一副愧疚的样子,简直像个对丈夫坦白自己红杏出墙的小媳妇。
难道是那天他和严云泽做出了什么事情·白承修的咬肌微微有点发紧:“你说清楚·”·“我……我一直有事情瞒着你……”流光的声音哽咽起来。
白承修眯起了眼睛·一直有事瞒着自己他心中一懔·这个节奏,倒不像是坦言红杏出墙,倒像是……·流光犹豫了半天,像是在寻找措辞。
他抓耳挠腮了一阵,直到白承修脸上隐隐露出要杀死他的神色,才连忙开口:“修修,要是我告诉你,我根本不是什么十三刃,而是另外一个人,你信吗”·流光紧张地看着他,话也说不连贯:“我、我说不清楚了。
我、我的身体是这个十三刃的,里面的灵魂却是另外一个人的·”·果不其然,原来是要说这个··白承修脸色不郁·真是耽误时间,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开始操了。
流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知道这个实在难以置信·可是我说的是真的·”他紧张地绞着双手,期盼地看着他:“你信吗”·白承修眯起眼睛,泄愤似的咬了咬牙:“我……不信。”
特么的,现在他必须要跟着演戏··“我、我可以证明的”流光连忙保证,神情却又畏缩起来,“我其实是一个你认识的人……”·白承修阴沉地盯着他,看着他期待着自己反应的脸,只好露出一丝惊讶:“哦”·流光拉着他的手,泪珠挂在眼角:“修修,你千万不要怪我。
其实,我、我从见到你第一天就认出你了·我听得出你的声音·但是,我欺瞒了你这么久,一直没有告诉你……”·他哭起来,扑到白承修身上:“我真是太差劲了。
你、你罚我吧……”·欢喜冤家灵魂转换·白承修盯着他光裸的身体,心中狂乱无比·特么的他想罚啊他想罚他太想罚这个笨蛋了这到底是哪路神仙送来折磨自己的东西·他镇定地诱哄道:“你知错就好。
那你要听话,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流光擦擦眼睛:“嗯·好·”·白承修迫不及待地把他压下来,掰着他的双腿,心中的饥渴有点隐藏不住:“流光,你很好。
我们现在就开始……”·流光着急地推着他的脸:“修修,你不想知道我到底是谁吗”·白承修被迫停下来,咬牙切齿,心中抓狂:“我……想。”
流光又哭起来,抓着白承修的衣服:“我说出来你不要骂我……”·白承修欲哭无泪道:“流光……我不对……我太差劲了……你最乖最好。
来,乖乖的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流光擦着眼睛,终于把自己最大的秘密一字一字吐出来:“我,是舜国的和王,严云启,也就是严云泽的弟弟,舜国的第四个皇子。”
他看着白承修毫无表情的脸,又补充道:“我以前是个瞎眼·你记得吗十四年前,你曾经和我有过一段交往,还、还叫我从你的胯/下钻过去。”
白承修看着他一脸的期待,脸皮抽动了几下,露出一副惊讶之极的神色:“你就是严云启”·“是、是啊,”流光激动起来,眨着眼睛,“你没想到吧都怪我隐藏得太好了。”
“我没想到·你隐藏地太好太聪明了·”白承修再一次扑在他身上,“来,流光,你乖乖的,我们先做完该做的事,再慢慢叙旧。”
流光抱住他的脖子,声音有点难以自制:“修修,你不怪我一直瞒着你吗”·“不怪,我一点也不怪·”·“我一直以来都好怕啊……”流光的情绪终于爆发,哭出声来,“你不知道,我在你面前,觉得压力好大。
好几次都差点露馅……”·白承修挺挺胸膛,坐了起来,心中酸涩无比·流光这副样子,自己今晚是绝对没戏了··他无奈地看了他一会儿,靠着墙壁,调整一下姿势,把流光从背后抱住,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他抚摸着流光的手,轻声安慰:“乖,事情都过去了·你没有别的事情瞒着我了吧……”·流光:“没了……”·白承修:“没有就好。”
流光:“我一开始怕死你了……”·白承修:“我知道·”·流光:“你知道”·白承修:“呃……我是说,我猜得到。”
流光:“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严云泽来找我了吗因为他是我亲哥哥啊·你还不高兴……”·白承修:“……”·……·两人慢慢地说着话,流光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终于打起盹来,放松地闭上眼睛。
白承修把他放倒在床上,把他头发上的乱发拨开,抚摸着他胳膊上一道又一道的新生的疤痕,不由自主地将他抱紧:“笨蛋,你说你怎么能这么笨·”·————————————————————————————————————————·第二天的清晨,白承修睁开眼睛的时候,流光已经不在身边。
他穿好衣服,来到门外,立刻精神一振··山林里独特的清新之极的气息十分醒脑,放眼望去,蓝天碧湖,青木白雪,远处云雾缭绕,景色美丽地让人的目光无法移开。
他微眯着眼睛,只见自己心爱的人面颊发红地站在两个男人旁边,正在兴奋地说着什么··白承修慢慢移步走过去··流光一看到他,立刻向他跑了过来:“修修,你还记得他们吗”·白承修微笑着来到这二人的跟前,虽然知道他们就是当时的黄衣书生和他身边的男人,心中却十分纳闷这两个人的身份。
这二人能够指点流光,让他起死回生,绝对是世外高人·既然是世外高人,又是对自己有恩之人,自己就不能追问什么··白承修微微点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有什么用得着的,今后请随便吩咐·”·翁敬谦道:“既然如此,我们进屋谈谈接下来该做什么·”·白承修点头:“好·”·不多时,四人在正屋入座。
屋子和里面的摆设都简陋的很,却十分有生活气息··流光悄声道:“这个是如舟哥哥,那个是翁敬谦哥哥·”·白承修眯起眼睛·这个人是翁敬谦和昭国那个有名的断狱神手重名还是就是他本人·他细细地回想着,突然记起,前些日子听说昭国的翁敬谦不知怎么回事失踪了。
他看着眼前毫无城府的书生,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想··这个人,绝对不是翁敬谦·上次已经提到了,他和流光根本都是灵魂转换后的人·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另外一个人的灵魂转换到了翁敬谦身上。
三个人都静默着不说话,眼光都落在正在着急翻书的翁敬谦身上·白承修觉得有点诡异,那本书上明明什么也没有,全都是空白的纸张,翁敬谦却时而皱眉,时而把书端到自己眼前,好象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你们等等·”翁敬谦挠着头,尴尬地干笑,“我没料到你这么早醒过来,还没看天书·”·流光小声道:“翁哥哥喜欢看小说。
他一晚可以看完两本小说,就没时间做正事·”·翁敬谦的脸憋得通红,小声骂道:“你胡说·”·如舟:“……”·白承修:“……”·如舟喝一口茶:“白兄感觉身体如何”·白承修也喝一口茶:“极好,极好。”
两人又继续喝茶·流光也端起茶杯,学着白承修的样子抿了一口,还画蛇添足地咂咂嘴··三人又静默地看着翁敬谦··“有了找到了”翁敬谦叫一声,“找到关于睿国三刃的资料了”·白承修的眼睛眯起来。
竟然有这个·☆、第51章 云启真身·“书里都写了什么”流光好奇地开口··“呃……”翁敬谦阅读一遍,“天书知道的也不多,只说三刃是一个难得的修炼者,拥有一种很特别的技能,精神力强大无比,手下不止有两个从属。
你们杀死的那两个,只不过是一般的神兽,他手下还有一只上古神兽·”·白承修微微皱眉:“有没有提到三刃是谁”·翁敬谦把书翻了一遍,皱着眉,对着天书自言自语道:“我找不到别的资料了。
你还知道些别的什么”·流光看着翁敬谦一副恭谨小心的样子,向白承修小声道:“哥哥又在发病了·他有些时候就是爱对着天书自说自话。”
过了不久,翁敬谦把书合起,向白承修道:“天书就知道这些,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三刃到底是谁,看来你们要自己找出来·”·白承修思索一下:“多谢。”
过了一会儿,白承修又问道:“两位对于这个神秘组织看起来了解的很多,不知道他们的意图到底是什么”·翁敬谦看了如舟一眼,小声道:“其实我们也不太清楚,不过感觉上,他们就是想弄得四国大乱。
这个组织似乎特别对四国的皇室有深仇大恨,一直想要引发四国之间的战争,让这个大陆上的人自相残杀·”·白承修:“……”·如舟道:“白兄的精神力,和那个三刃相比,只怕还差得远。”
白承修:“没错·”·翁敬谦道:“我觉得很奇怪·一般来说,修炼精神力,能同时控制三只神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起码要修炼上百年的时间。
能够在短时间内拥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力只有一个原因·我觉得这个人……曾经在逆寒潭修炼过·”·说完,他看了如舟一眼,却正巧看到如舟的目光也扫过他,连忙把头转开,重新放回到白承修的身上。
如舟道:“在逆寒潭里修炼一天,可相当于在外面修炼一年·白兄可以尽可能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直到能够引导流光自由变换真身之后再回去·”·白承修皱眉:“睿国的情势十分难以预料。
言谨风随时有性命之忧,这个我也要考虑在内·”·如舟道:“要是只杀言谨风,这对于三刃来说易如反掌·看来,三刃一定还另有别的目的,或者受到了什么限制。
白兄也不必太过着急·”·白承修沉吟着点头:“若是流光和我的修炼没有进展,回去也是送死·不如就在这里修炼好了,等势均力敌之后再回去和他一同较量不迟。
只不过……”·翁敬谦道:“只不过什么”·“我希望能和影一影二搭上线·”·如舟考虑一下:“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忙,下山的时候可以给你带个信。”
“如此甚好·”白承修连忙道谢,回屋写了一封信,拿回来交给如舟和翁敬谦,把自己和影卫联络的方式告诉他··四人计议已定,白承修和流光暂时在这里住了下来。
————————————————————————————————————————·时间一晃两月,流光和白承修在这座峰顶白天修炼,晚上休息,过得十分平静。
如舟和翁敬谦不在峰顶的时间倒有八成,给了两人很多独自相守的时间·他们既然已经两情相悦,自然你侬我侬,其中的甜蜜温馨,不需尽述··二人的修行一日千里。
不到一月,流光已经可以自由变换真身·到了二月底,峰顶虽然仍是寒冷,峰下的群山却已经迎接春日的来临,树木初芽新冒,冰雪待融,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流光时不时变幻成黑色凤凰,驮着白承修在山林之中穿行,回旋翻转,一为练习,二为玩耍,高兴不已。
林间的山民每当听到悠长的凤鸣,就会纷纷道:“那只笨鸟又出来了·”·离群山几十里处有一个小镇,白承修和影一或者影二每隔半月就在一家客栈里见上一次,随时了解睿国京城的情况。
到了二月底的最后一次见面,影二报告,舜国和睿国边关的情势紧张,要打起来了··影二:“本来边关还算平静,但是半月前的一日,舜国的一路粮草军路过一道山路的时候,被人偷袭了。
几万的粮草被烧个精光,所有的舜国兵士全被烧死·事后查看,有人发现睿国兵士的尸体和军旗·事情一传出,舜国马上向我方出兵,死了几百人,边关才紧张起来。”
流光奇怪地小声道:“好怪啊·现在打仗都是用烧的吗”·白承修看他一眼:“笨蛋·这件事一听就蹊跷地很。”
他思索一会儿,向影二道:“还有别的事吗”··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影二又道:“晋王最近的举动有些怪异,舜睿边境的事情一发,晋王在朝堂上与皇上对峙,强烈支持向舜国出兵,得到不少朝官的支持。
据说皇上当时气得脸色发白,却隐忍了下来,没有做出什么举动·”·“那出兵之事”·“皇上一直在压着,至今没有定夺。”
白承修皱着眉:“舜国那边出兵了吗”·“据说舜国天启帝也是一直不肯出兵,但是那边的太后一直在施压·我出发到这里来见你的时候,那边还没有定下来。”
白承修慢慢地踱着步子,过了半天,似乎终于做出了决定,向流光道:“流光,我们可能要向边关走一趟了·”·流光连忙答应:“嗯·你去哪我就去哪。”
白承修吩咐:“等下回去给我收拾行李·”·流光:“我知道·你自己从来不收拾·”·影二低着头:“……”·白承修轻咳一声,向影二道:“我和流光会率先抵达边关。
你和影一,影五,影八和影十七立刻启程,到了之后等待命令,注意不要曝露了身份·”·影二:“是·”·白承修:“去吧·”·影二连忙跪下行礼,随即转身离去。
房间的门被关上,流光轻声道:“我们不是要去和那个三刃较量吗怎么又要去边关”·“粮草被烧一事有点诡异,我怀疑不是人力所为,怎么都要去那里看看。”
白承修耐心解释,“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可以确认三刃的身份·”·“好·”流光有点茫然地点头·他其实不太明白到底如何确认三刃的身份,却不想在白承修面前表现的太笨,想想又道,“你说得很有道理。”
·白承修白他一眼,低声笑起来:“你怕什么你再笨我也喜欢·”·流光挠挠头,脸红道:“我知道。
你说过的,我安安静静给你操,什么也不用做,你就很喜欢了·”·白承修:“……”·流光:“”·白承修:“流光,我们在床上说的话,记得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
流光:“好……”·两人本来就是受了重伤才来到这里的,行李并不多,不多时便收拾好了·如舟和翁敬谦不在,白承修便写了一封告别信放在二人房中。
流光幻化成黑凤,依依不舍地飞了一阵,向自己的房间,逆寒潭,和自己经常查看的山中的几处鸟窝告了别,才驮着白承修离开峰顶,向边关飞去··—————————————————————————————————————————————·睿国与舜国交接的关卡叫做惠门关,两国各有重兵把守,闲人自然不能进入军营重地。
离它最近的一个城镇被命名为惠门城,平时是一个十分热闹的进行边境交易的地方,如今却看起来惨淡的很··路程本来有十天之遥,但是白承修的空间技能已经有几里的范围。
流光一边飞,他一边运用起空间技能将二人迅速转移,不到两天就已经抵达边关,在惠门城的一家毫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了下来··到达的第二天,白承修便买通了一个当地时常往来舜国的商人,向他问清楚了舜国粮草被烧的具体地点。
“现在我们要去这里”流光看着白承修画出来的简单地图,用手指指着一个名叫“歧沟”的地方··白承修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粮草就是在那里被烧了的,现在不过才距离半个月,应该还会留下许多证据,也许对我们有很大帮助。”
“嗯·”流光想了想,又看看天色,“怎么去边关已经被封锁,不放人过去·而且现在已经是晚上了·”·白承修笑道:“就是要等到晚上才过边关去。
你变身之后是黑色的,晚上飞,别人看不见·”·“哦……对哦,”流光又呆愣一下,“过去了之后呢我不认识路。”
“那个先不必担心·我们暂时在山野之间睡一晚,明早再寻路·”白承修在心里算计一下需要带上的东西,“只怕要多带几件衣服,还要带上打火石,晚上冷。”
流光一听,连忙收拾起来:“明天再去歧沟”·“歧沟离舜*营不过十几里路的路程,近得很,应该不会难找·”·“好。”
两人收拾停当,白承修拉着他,心念一动,身形已经移到了他早就勘察好的一处僻静树林之中··流光在夜色下幻了形,扑棱扑棱翅膀:“修修,我们走吧。”
话未说完,只见地上的人影消失,一个人已经骑到了自己的背上·流光拍拍翅膀,乘着月色飞舞起来··—————————————————————————————————————————·第二日,歧沟。
流光跟着白承修,看着眼前一片到处是烧焦痕迹的山间小路:“就是这里”·白承修仔细观察着地形,轻哼一声:“果然怪异·”·流光:“哪里怪”·白承修拉着他的手,感觉十分冰冷,搓了一下揣在自己的袖子里,解释道:“你看这里的地形,旁边都是崖,无法藏人,那些睿国兵士怎么偷袭他们,难道从崖顶滚下来”·流光四处环绕,点点头:“对哦。”
白承修继续道:“而且,就算放火,也只能在崖顶点燃大火球,让大火球滚下来烧掉粮草·但是你看看这四周悬崖,哪里有烧焦的痕迹”·流光再次点头不止:“修修说得没错。”
“而且,”白承修拉着流光,指着地面上烧焦的痕迹,一路走一路和他转过一个弯,情绪有些激动,“这些痕迹,奇怪的很·”·“哪里奇怪了”流光迷惑不解。
“你看……”白承修刚要解释,却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年轻男人,正在像他一样,细细检查地面上的痕迹··白承修立刻呆愣地忘记了说话。
怎么是他·流光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儒雅之极的男人正在观察着地面上有些烧焦的青草·他面容俊逸,身着青色长衫,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在思考着很大的难题。
流光看向白承修,心中疑惑不解: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修修看得呆了·似乎感受到二人的目光,年轻男人也转过脸来,也是倏的一呆。
白承修心中涌现无数问题,正在快速思索: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来到这里,难道也是调查粮草被烧一案为什么派他来他是严云泽的人,还是太后的人·问题是,他认不认识自己自己呢究竟是该表现得认得,还是不认得·年轻男子也有点焦躁,也在心中快速思索:白承修来这里做什么也是为了粮草被烧一案自己奉严云泽的命令来调查此案,为什么白承修能在边关封锁的情况下进入舜国·最关键的问题是,他究竟认不认得自己自己究竟是该表现得认得,还是不认得·两人互相对看着,脸上的表情都有点高深莫测。
流光呆呆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百思不得其解,拉拉白承修的袖子:“修修,这个人到底是谁你怎么了”·白承修刚要小声答话,只听男子朗声笑道:“两位公子好风采,尊姓大名”·流光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刻望向他,脸上的表情恐惧至极,颤抖着叫出声来:“你你是我”·☆、第52章 流光吃醋·严云启呆住:“你是……”·他的心中十分激荡。
他不是个笨蛋,眼前这个英俊青年的话实在是奇怪得很,让他的思绪有点混乱:难道这就是真正的和王严云启皇上喜欢的四弟难道到了这个人身上这么巧在这里和他碰上,还在白承修的身边,一副很亲密的样子·他转念一想:怪不得皇上前一段时间无缘无故失踪,跑去睿国,难道就是为了这个人·白承修:“……”·严云启:“……”·他们两个本来已经决定要装傻不认识对方,糊弄过去,却被流光的这一句话破了功。
白承修有点后悔没有早些堵住流光的嘴·严云启的眼睛本来是瞎的,现在却看得到了,实在有些诡异·是敌是友暂时无法分清,先装作不认识,再慢慢调查比较妥当。
白承修淡漠道:“流光,你在胡说什么·”·流光控制不住地死死盯着严云启,兀自激动地大叫:“修修,这个声音,我烧成灰也听得出来这个声音就是我,就是我啊我听了自己的二十年,怎么会不认得你的声音我还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呢你要相信我”·流光气喘吁吁地说完,只见白承修脸色铁青,严云启的表情仍然高深莫测,场面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听见风声在小道间呼啸而过。
流光咬住指头,突然心有顿悟·他哭丧着脸看着白承修,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袖子,讨好道:“修修……”·严云启终于开口:“在下奉皇上之命来调查粮草被烧的原因,想不到竟然能碰上王爷的真身。”
既然已经变成这个样子,干脆承认了吧·这个英俊青年实在是一点城府也没有,竟然让自己毫无防备之心··他有点头皮发麻,想不到皇上喜欢的四弟竟然是这种性格,怪不得自己从一开始就露馅了。
白承修瞥了流光一眼,也终于开口:“贱内愚笨,惹人见笑了·”说着,他看了看流光有些委屈的脸,拉起他的手,在袖子下慢慢抚摸,以示安慰··严云启低下头:“……”·怪不得皇上的心情看起来差劲得很,原来自己的四弟竟然成了别人的“贱内”,那就怪不得了。
白承修拉着流光慢慢走进,心中在斟酌着对他的称谓:“王爷有什么发现”·严云启皱起眉:“这里十分怪异·”·白承修:“没错。
不像是睿国兵士所为·”·严云启摆摆手:“绝对不是睿国兵士所为·这个我几天前已经搞清楚了·”·白承修挑起眉毛:“哦”·严云启道:“我把睿国兵士的尸体一具一具开膛查看,他们外面被烧得面目不清,口中和气管之中却一点灰也没有。
而且,我还在一些有些没有烧焦的身体上找到了致命的伤痕·这说明,他们都是死了之后才被烧的,是以没有把灰吸进去·”·白承修若有所思:“嗯。”
严云启继续道:“而且,有些睿国兵士的手没有被烧焦·我查看之下,发现手上的茧分明都是干农活留下的,不是常年拿兵器的手·所以,他们大概都是一些农户,被杀死之后换上睿国兵士的衣服,放在了这个地方,和粮草一起焚烧。”
白承修赞赏的点点头··严云启做下结论:“我虽然已经确认粮草被烧一案是有人故意陷害,意在挑起两国的争端,却觉得这里的现场十分怪异,简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不知白丞相怎么看”·欢喜冤家灵魂转换·白承修思考着,眼睛里微微露出精光·这个人对勘察尸体这么熟悉,又有推理能力,比起自己见到过的翁敬谦更像断狱神手,难道他才是真正的……·“不错。
我也这么觉得·”白承修眯起眼睛,“王爷不知,最近我们遇到了一点奇怪的事情·我怀疑,做下此案的,并非是人·”·严云启立刻皱起眉头,过了一会儿,不断点头道:“丞相此话,匪夷所思,但是倒是和地上留下的痕迹十分相符。”
说着,他指着一处地方··流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地上的草被烧出了一个印记,朦朦胧胧竟像是一个庞大动物的爪印,立刻呆愣起来:“全身着了火的大怪物”·严云启笑起来:“这么说也没有错。”
他补充道:“我怀疑是人扮成了怪物来行凶,但是根据爪印来看,似乎那怪物大得很,还是以极快的速度跳跃着过来的,甚至在两边的崖上也留下了痕迹,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说着,他指着两边崖上一处被烧焦的痕迹:“根据这些爪印,简直可以再现当时那只怪物的身影,实在不像是人扮的·丞相有什么看法”·白承修看着他,许久也不说话,思考起来。
“修修”流光拉着他的袖子,“他在问你·”·白承修盯着严云启,像是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王爷,我们最近遇到一些匪夷所思之事,不知道王爷有没有兴趣听”·严云启看着他,显出探究的眼神。
他向来不太相信什么神怪之事,只不过这段时间的遭遇实在怪异之极,承受能力已经今非昔比··还在思沉着如何措辞,只听流光有点迫不及待起来:“修修你快告诉他啊。”
白承修的脸皮微微抽动,自己多少年养成的城府,非要给这个笨蛋破功··严云启察言观色,心中不禁对白承修涌出淡淡怜悯,忙道:“还请丞相赐教。”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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