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重生穿书]+番外 by 流年忆月(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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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重生穿书]+番外 by 流年忆月(上)(3)
·“够了”唐弘霎那变脸,方才还一脸虔诚,现下变成了狰狞,“你不配说我你有各种灵器灵物相助,是不会知晓我的苦衷的”··柳慕庭不说话了,定定地凝视着唐弘的双眸,久久不发一言,冷压从身漫出,直待唐弘知晓自己话重同他致歉后,他方迟疑开口:“你当真以为自己所选之路,是正确的么。
好,我帮你,望你日后所成,切莫后悔·”··柳慕庭左指一按九曲戒,便从中拿出了一瓶药,倒出一粒,递给因见到九曲戒而讶异的唐弘:“此乃我无意中炼制出的丹药,名唤昊元丹,可在五个月内提升人的修炼速度,可达事半功倍之效,宗灵之争乃是在四个月后,为期一个月,正好时日足够,你拿去服用罢。
但话说在前头,凡事有利必有弊,此药最好仅服用一次,过而会有生命之险·且五月过后,灵力会渐渐衰退,若无补药或是他人相传灵力等奇遇,你会逐渐退回现下的灵力水平。
因而,实则用处不大,用是不用,你自个儿掂量罢·毕竟日后若无奇遇,你终归还是会跌回谷底,不过是让你有片刻的风光罢了·是要一直平稳发展,抑或是选择被高高抛起,日后可能摔得粉碎,你选罢。”
·唐弘凝视着这粒药丸,仅是片刻迟疑,便一抓而过,问道:“如何服用·”··“直接吞咽便是·”··知道对方拉不回来,柳慕庭长叹一口,看着他服用后对自己致谢,也无半点助人的欣喜,匆匆说了几句话,将昔日从他这儿借的以血御灵书册还给了他,之后便同他告辞了。
·.··回到家中时,惊见九曜同溪璞两只一左一右地靠在门边,目光之中有一道火线,在滋滋的燃烧,看到柳慕庭后,两人倏尔收起了敌意,狗腿地凑过来,对他嘘寒问暖,连一向冷冷不爱说话的溪璞也问了几句他去了哪儿,缘何如此晚归。
·这诡异的态度,让心知两人脾性的柳慕庭直觉不好,果不其然,在沉着脸逼问之下,方知两人趁他不在,又打了起来·结果,忘了开灵界,小院里乱成了一团……··柳慕庭心情本便不佳,又被这两只气,顿时脸现愠色,掏出他的古琴便要对付他们,惊得他们赶忙一只抱着柳慕庭,一只抢夺他手上的古琴,闹得是不可开交。
·后来,两只乖乖认了错,柳慕庭方平息怒火·进得小院一瞧,当真是乱得一团糟,让他连做饭的心都没了·思量之下,他便带着这两只,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酒楼,随意点了几样菜,吃过便罢。
·饭席时,那两只察觉到柳慕庭心情抑郁,忙不迭地给他夹菜倒茶,伺候得舒舒服度的,方让他心情舒畅了一些·饭后,不大说话的溪璞,识趣地先行一步离去,留得九曜来哄柳慕庭。
·柳慕庭却是无心听这些所谓的甜言蜜语,看了一眼寥寥月色,心情更觉压抑,遂买了两坛子的烧刀子,跟着九曜去了城郊密林,跃上大树枝头,对月畅饮···九曜也乖乖地不敢多话,绷直了身体,静静地望着天上的月亮鸡,不发一言。
·柳慕庭不擅喝烈酒,灌一口,总是呛得猛咳,心疼得九曜连连拍他的背,屡屡想夺走他手里的酒坛子,但又生怕柳慕庭气恼,只得作罢···不知是酒醉,或是心累,喝着喝着,柳慕庭便将自己的头,靠在了九曜的肩上,唠叨道:“九曜,你可曾见过你娘。”
·九曜神思还落在那颗靠在自己头上的脑袋上,心扑通扑通跳过不停,淡淡的香味从柳慕庭身上漫出,醉了他的心···他靠过来了,靠过来了,老子该咋办,要不要搂他。
搂,不搂,不搂,搂还是……··“搂”说着,九曜就把手给搂上了柳慕庭的肩头···“有”柳慕庭已是微醉,浑然未觉搂上肩头的手,失笑道,“那她美么”··他问老子他美不美他这是变相在同老子示好么老子该如何答,如何答,还是答——··“美!”··“想来也是,你如此俊俏,你娘定也不差,却不知她现下身在何方。”
·他定是醉了不若怎会问老子他现下在何方,哼,想试探老子醉没醉没,老子才未醉呢,自然知晓我们现在何处——··“树上”··“……”柳慕庭默默抬头,看着头顶的大树,“树上哪有什么东西,你莫不是骗我罢。”
·他说老子骗他这这这,老子该咋办不对,这等暧昧时候,不应说在树上,应说——··“在心上”··“心上”柳慕庭愕住了,一般而言,会说在心上的,应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心中一黯,把头更靠近了九曜的肩头,“原来,你我是同样的·”··他他他,他说了什么他说他同老子是一样的老子喜欢他,莫非……莫非……他也喜欢老子幸福来得太快了··我可以……“亲……你么”··“亲我”柳慕庭一愣,微微一笑,“我也想她能亲我,可惜,亲不着。”
·我也想他能亲我这是在说想老子也亲他么这是真的么那我我我……··甭管了,亲··用力一掰柳慕庭的脸,九曜嘟着个嘴,就是用力地一记猛··柳慕庭的酒,醒了他愕然地瞪大了双瞳,看着近在眼前的这张脸,呼吸相闻,气息相近,醉人心魂。
明明对九曜还未完全生出情意,但却因这一记莫名其妙的吻,开始沦陷···他,定是醉了……··醉得云里雾里,身若浮萍,醉得不知今夕何夕,不知他朝日夜轮回。
美目轻阖,呼吸微沉,任由自己在那美妙的吻中徜徉,舔上舌尖,吻上心头···风声飒飒,倏尔一阵奇怪的声音由远趋近,逐步往他们俩的方向而来,将酝酿起的暧昧生生打断。
·柳慕庭蓦地推开了九曜,平复着内心的激动,随着声音遥遥而望,瞬间双瞳睁大··网友:非人也:评论:《仙路[重生穿书]》 打分: 2  发表时间:2014-02-15 08:08:08 所评章节:25·他看到了什么鬼东西·[1楼] 作者回复:发表时间:2014-02-15 15:42:15·看到了阿飘看,正在你的背后⊙A⊙阿飘说不留评的读者,他就半夜爬去找他                    ·☆、第二十六章·不死魂灵·银亮的月色忽而被乌云笼罩,刹那漆黑,如被笼上死亡的黑幕,森然恐怖的气息弥漫于天地之间。
风声四起,打着树叶,刮着丛草,簌簌作响,愈来愈烈,至风声呼啸···在长路尽头,滚滚沙石在来人足下卷起,所过之处,皆能听到滚石之声,其身后响起万马奔腾之音,一浪叠一浪纷沓而来,趋近眼前,赫然发现,为首的竟是一具身着黑衣的骷髅其后跟着的是数个手拿镰刀的普通骷髅··不死魂灵··听闻这等灵物,乃是游荡在人间的极阴之魂,不死不灭,身毁犹可再生,故而战斗力极其之强,一个堪比数人,若是遇上成群结队而来,屠城皆有可能。
但万事万物皆有其相克之物,这等东西怕光,仅能在无月无星之夜出现·他们但凡见光,便承受不住,是以对付他们,只需燃起明火,便可让他们退却·但是,这明火仅对普通的魂灵有效,若是碰上修行数千甚至数万年的鬼仙鬼魔一类高等魂灵,那便毫无用处,只能靠人力与头脑对付他们。
·今夜月色明朗,即便此刻白云遮月,也有不少月华倾泻,而那黑衣骷髅竟毫不畏光,依旧前奔,可见已有一定的道行···他双足悬空于地,奔跑之时犹如轻踏浮云,不,与其说是跑,他更像是在低空飞行。
身形一闪,一瞬便不见了踪影,但柳慕庭灵目一开,便发觉对方仅是融入了树影之间,并非凭空消失,不到半会,没了树影隐身,他又重现回身影,驰于路上···手心莫名一烫,柳慕庭抬眸,正对上九曜关切的脸庞,轻轻颔首,他遂随同九曜将身子轻挪,隐在树上,以免对方发觉自己的存在。
·不论这魂灵缘何带着众多骷髅行色匆匆,都同他们无关,他们只需保护好自己···月亮渐渐推开了厚积的云层,现出脸庞,不大多时,黑衣骷髅身后的骷髅便随着月光的洒落,渐渐化作碎屑,随风飘散。
·魂灵不能见光,果然是真··可若这么瞧来,也未免太弱了,一点儿光都无法见着,岂非毫无用处···须臾,他们便知这是为何了·只见那黑衣骷髅身前亮起一团黑光,倏尔四散作几团小光,朝他身后一打,所落之处,在地上砸出了一个黑圈,从黑圈中慢慢升起数个拿着勾镰的骷髅,继续尾随着他而去。
·他一直这样,一旦后头的骷髅消失,便继续召唤出新的骷髅,以致闻声而听,依旧能听到浩浩荡荡的骷髅行进声,浑然未觉这骷髅有消失之刻···柳慕庭两人疑惑而望,不明所以。
如此耗费灵力召唤没用的骷髅,有何用处,眼看对方掠过了他们的树下,他们终得以沉下一口粗气,准备待魂灵远离后,跃下树梢,起身回家···岂知这时,破空之音划破天际,嗖嗖几下,朝骷髅那处穿透射去。
·笃、笃、笃——··数枝光箭射穿骷髅之骨,穿透头颅,顷刻间,竟将数十只骷髅毁了个干净··嘎吱,黑衣骷髅好似咬了咬牙,黑光一生,他又召唤出数十只骷髅,源源不断。
·纵观全势,原是让这些骷髅替他挡箭·却不知,为何要如此作为,比之这个,将身后之人消灭不是更好么,缘何如此费劲·少顷,柳慕庭便知晓为何了。
·只见其后又是数枝光箭袭来,刮得树木猛摇,晃得柳慕庭差些坐不稳,所幸九曜一直照看,死死地抱住了他·从九曜剧烈的心跳中探出头来,柳慕庭便见方才黑衣骷髅来的方向,一个人徒步奔来,每跑几步,便拉弓生箭,往前激射。
·莫看这射箭的力道之稳,便以为射箭人是个年轻小伙,实则恰恰相反,对方的容颜可谓是早已逾百,花白的胡子与长发,斑驳交错的皱纹,但那高挺的身姿与如芒的双目,显示出他身老心不老的气势。
·许是跑得累了,那老人便立定身子,将手里弓箭笃地一下深扎入地里,左手竖起两指于胸,嘴里念念有词,一小光点在箭身前凝出,随着他的念咒,越拉越长,直至与箭同长,形成一条光线。
倏尔间光线如被人两手生扯,猛地拉开,竟成了一个灵光咒阵,在箭身前回旋打转·老人屈膝迈步,挽弓生箭,其步之沉,其力之巨,让人瞠目结舌··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一枝光箭自拉弓便凭空生成,随着弓弦越拉越后,光芒越绽越大,沉稳地吐出一口浊气,老人喝了一声,光箭穿透咒阵,呼啸射去··其势之犀利,带起的风势,竟将路旁两处的树木向后刮倒还未欺身,那些召唤出的骷髅兵便在夺目的金光中化为灰烬,寥寥几个尚存的,也在光箭破空箭气冲来时,被破了个粉碎··吓如此威力巨大的光箭,若中黑衣骷髅之身,只怕便是灰飞烟灭之命··情急之刻,那黑衣骷髅竟临危不乱,就地一点,高高飘起,恰巧此时月隐云层,天地骤黯,他身影一缩,倏尔便消失了踪影,而那枝光箭自然也落了空。
·身子一凛,柳慕庭灵目再开,便见那黑衣骷髅在几处树影间飞窜,及至到光箭迅过,方跃下树影,继续往前逃···熟料,方一下地,那老人的光箭又是往黑衣骷髅身处的树丛这侧一发而至,刮得所有树丛倒伏,再难垂下树影,而月又恰巧隐有从云中探头之势··危急之时,那黑衣骷髅竟将身子一扭,往柳慕庭所在的树丛拔来··糟··九曜看不见,柳慕庭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骷髅空洞的眼睛里泛出了血色的狡黠之光,而那光中,倒影的正是他们的身影··“九曜快躲”猛地推开还在云里雾里的九曜,柳慕庭纵身下树,将自己暴露在了大路之中,熟料这时,那老人的箭呼啸而至,方向正是方一落地的柳慕庭处··“快躲”··“慕庭”··两道尖叫扯破夜幕,柳慕庭绿瞳一生,心跳骤快,再阖目意念出迅风步已是不及,当即之刻,便毫不犹豫地祭起千魅朱绫,数条朱绫环绕其身,恰恰在光箭冲来时,围成坚硬的屏障。
熟料这箭极其犀利,好似被人抓住了箭尾,硬生生就往朱绫里刺·皓齿一咬,柳慕庭攥拳阖目,意念操控,他只知御出千魅朱绫,简单操纵朱绫向前后左右四个方向拉去,其余的皆不会。
·但此刻听到那光箭旋转着往里刺的摩擦声,心跳愈发激烈,心神无法平静,他能感觉得到那光箭森冷的箭尖正往自己鼻头刺来·不成,不能再这般坐以待毙··双指一扣,在自己胸口拢起一个繁杂的手势,这是他看书而来的防御壁障御法手诀,如今死鱼破网,不如拼死一试··误打误撞,他竟从手势间生出了从所未有的力量,虚空交叠的双指一扣,拍出重响:“破——”··刹那间,朱绫竟如弹簧一般,生将光箭反弹出去,在光箭又再度刺来之际,柳慕庭灵念一生,厉声大喝:“绞”··暴喝声落,围在最外圈的朱绫便火速缠上了光箭之身,用力绞缠,向外拉扯,嘣地一声,光箭竟被生生绞断,化成了碎片。
·“好”哪怕武器断落,老人也不禁赞叹出声···得从危险中脱离,柳慕庭方松了口气,收回千魅朱绫·而得成意念御法,千魅朱绫又生了灵性,繁花洒落,一直飘于空气,围着柳慕庭之身绕来绕去,拖出带宽红光,怎生也不肯化回布条,回到柳慕庭手中。
·“慕庭,你没事罢”九曜焦急地奔来,却在看到柳慕庭的瞳孔时愕住了·柳慕庭的瞳孔竟变成了绿色,这是怎地回事复生前,他从未见过柳慕庭的绿瞳··便在九曜愕然出神之刻,却见柳慕庭倏尔脸色大变:“九曜,你身后”··话未落音,柳慕庭便冲了上前,将九曜拽开,岂知那黑衣骷髅竟附在了九曜的影子之上,九曜一动,黑衣骷髅自然也动,在柳慕庭发觉他后,他竟融入了九曜的影子里,再难看见··柳慕庭这一喝,众人醒转,急忙凝目搜寻黑衣骷髅的下落,老人两指聚起灵力,贴上眼睑,灌注灵力于双眼,而九曜则是手动撑大双眼,神经兮兮地盯着自己的影子,柳慕庭本有灵目,不需灵力便可看见,可这会子,却一点儿都见之不着。
·心中惶急,时间静谧,三人的呼吸下沉,轻微如风,生怕黑衣骷髅会害着柳慕庭,九曜也不顾他的绿瞳了,就是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轻按掌心,安抚着他···感知他的关心,柳慕庭回首浅笑,方想开口感激他,却惊见黑衣骷髅从老人的影子里穿出,张着阴森的白骨爪,往老人头上抓去··网友:木头:评论:《仙路[重生穿书]》 打分: 2  发表时间:2014-02-16 08:08:08 所评章节:26·果然是阿飘出现了→_→·[1楼] 作者回复::发表时间:2014-02-16 11:41:52·我没骗你们吧,⊙3⊙·☆、第二十七章·善法真人·“蹲下”柳慕庭提步冲上,强拗下老人的身子,挥拳就朝黑衣骷髅抡去··“啊——”··黑衣骷髅防不胜防,结结实实挨了一记,痛呼出声,霎那又要弯身隐入老人影子之中。
·柳慕庭焉能给他逃脱,一道定身灵咒朝黑衣骷髅面上掷去,口中同时大喊:“九曜,对着那影子施火”··九曜即刻放出火球,霎那,嘶声大喊响彻夜际,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弱,直至力竭,再不可闻。
·“解决了”柳慕庭愕然地看着那被九曜紫火烧后,化作的一堆通红骸骨,还觉得不可思议·这魂灵少说得有几百年的灵力,竟如此简单便亡于他们之手··与柳慕庭的怀疑不同,老人仅是略作一瞬,便朗笑地拍了拍柳慕庭的肩膀:“这妖孽害了不少人,老道我追了他不少路,却未想,竟给败于了你手,年轻人,了不起啊哈哈哈”··柳慕庭眉头依旧紧皱不舒,总觉得,也太过顺利了,可那黑衣骷髅确实未再见到,灵息也消失了,莫非真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心底如此纠结着,脸上却是堆起了笑容,恭敬地拱手:“前辈过奖了,比起我来,追及他数里路的您更值得我敬佩·”··“哈哈哈,不敢不敢,” 老人连连摆手,“老道可不敢邀功哟,想老道的玄冥魂灭箭都对付不来,你却可凭智慧同一双慧眼将其灭掉,可谓是后生可畏,好啊”又是重重地一拍柳慕庭的肩头,笑得那是一个爽朗。
·柳慕庭微微勾唇,心头却是讶异,玄冥魂灭箭为何如此熟悉,好似在哪儿听过……··是了乍然惊醒,他惊愕地问道:“敢问老丈可是云灵宗的善法真人”··“哦”善法真人的眼倏尔便给亮了起来,捻着长须,含着深意地打量了柳慕庭一眼,“老道常年云游四野,甚少出现在云灵宗内,你一个小儿,缘何得知老道之名。”
··柳慕庭嘴角不禁含了一丝苦笑·云灵宗自青天老祖建派之后,弟子逾千,其中有三位长老的地位与灵力直逼如今已闭关的青天老祖,那便是青天老祖的亲传弟子,善法真人、德法真人同敬法真人。
其中善法真人,亦即是眼前这老人,性喜云游,甚少回派,宗内人仅知晓他身负一把大弓,有一绝技名唤玄冥魂灭箭,而宗外之人则都是鲜少听闻他的事迹···如今偶有机缘得遇这堪称派中老大之人,柳慕庭当真不知是喜是忧。
喜的是,若得善法真人点拨,将来定少不了好处,忧的是,他如今同云灵宗的关系正僵,不知该如何同善法真人细说自己的身份···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这话便如黏在了舌根里,半句都吐不出来。
但对方毕竟是前辈,他一个小辈不敢胡乱作谎,支支吾吾地便说自己曾是云灵宗的弟子···“曾”话一落音,善法真人的眉头便给挑了起来,捋着长须,目带审视。
·柳慕庭心中一沉,知晓避不过了,便简单地提了一句,自己同云灵宗关系不大好,后未多说·这等时候,说多反倒错多···一听完他所言,善法真人便亮起了双眼:“这段时日,老道虽一直云游,但也听了不少云灵宗之事,说到近日来同我们云灵宗关系僵,又脱离出派,老道仅想到一人,柳、慕、庭。”
·心脏骤缩,却未想,自己的威名都给传到了千百里远,柳慕庭苦苦一笑,摇头不言·他原以为善法真人会重新审视自己,熟料,善法真人竟忽而仰首大笑,又是重重一拍他肩,连道三个好字,弄得他一头雾水。
·猛地一拍大腿,善法真人那叫一个高兴:“好好好男儿当有如此气势,方不枉七尺男儿这些个不规矩的徒子徒孙,老道老早瞧他们不顺了,仗着自己有点儿修为,便仗势欺人可叹老道当时犹在云游,不若,真想瞧瞧你骂他们之况,那叫什么,痛快,痛快啊” ··柳慕庭脸皮子薄,原本骂人,便非他性子会做之事,当时还觉得自己失了态,丢了礼数,熟料今日竟被人连连夸赞,当下真不知心头是什么感受了。
·善法真人的朗笑声荡在小路上,为空寂的路平添了几分欣喜,顿时觉得暖意心生,柳慕庭原本抑郁的心情也大好起来···许是常年独身一人云游之故,善法真人一遇到个看得过眼的人,话匣子便给打了开来,上到这云灵宗里他的师兄如何,下到那些徒子徒孙如何作恶,都一口气给骂了出来,抚着肚子笑得畅快,嘴里还不停地说骂出来了痛快。
·柳慕庭一直温笑着立于善法真人的身侧,目光一直尊重地落在他的瞳上,哪怕听得乏味,也毫不失礼,静静聆听,淡笑出言·月光为他镀上一层薄淡的光辉,映得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庞更显瓷白,九曜一直在旁宁静地注视,思及方才那个吻,心更是醉了。
·不自禁地,九曜借着宽大的袍袖拢手,把自己的指尖扣向了柳慕庭的,十指相缠,指尖俱是旖旎之气···柳慕庭仅是略缩手指,复又安然接受,由得九曜的手调皮地把玩着他的指尖。
·许是察觉到柳慕庭脸上的倦色,善法真人渐渐收敛那扩到耳根的笑容,捻着长须,笑吟吟地打量着柳慕庭,这越看越是满意,越瞧越是欣喜,遂拉下了脸皮笑问:“你昔时的师尊可是清灵”··略滞一瞬,柳慕庭颔首:“确是不错。”
·“嘿,清灵那个混账,放着如此好的苗子也不培养,真是有眼无珠老道百年来随性惯了,未曾收得一徒,实乃遗憾也·今夜老道见你慧眼如炬,智慧过人,悟性奇高,欲收你为徒,点化你修仙,不知你意下如何”··霎时脑中一白,柳慕庭懵了。
他未听错罢,善法真人欲收他为徒善法真人在云灵宗地位甚高,灵力高深,若能得他亲传,那是最好不过了听到这令人欣喜的消息,柳慕庭竟是不知如何开口,支支吾吾了半晌,方在九曜扣头一记中回神过来,愣愣地回了一句:“好。”
·“哈哈哈,”手指着柳慕庭轻晃,善法真人笑得嘴角大咧,“你这娃子有意思,有意思好,既然你同意了,那老道定会对你多加栽培,助你成仙今日老道便重赐你一个道号,青玄他日若有人再欺辱你,二话不说,你告到老道这儿来,老道替你解决这帮不长眼的徒子徒孙而你,可要给老道争气,大败那些昔日欺辱你之人”·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柳慕庭眨了眨眼,勉强从善法真人叽里咕噜的一大段话里收复心神,看了九曜一眼,转而躬身道礼:“好,徒儿定不负师父教诲”··“哈哈哈,好好好那老道先行回云灵宗一步,通知众人。
你明日一早,便上山来,甭怕谁若敢再说你闲话,老道第一个教训他”说完,不待柳慕庭多说几句,善法真人便开心地祭出了飞剑,呼啸着冲天而去,留下一夜空的朗声大笑。
·柳慕庭无奈地轻轻摇头:“这善法真人的性子还真是随心,莫怪这云灵宗都留不住他,要出外闯荡了·”将目光从夜空中收回,转眸之时,正对上了九曜淡然的面容。
·九曜因是狐妖,容貌极其俊美,既有女子的艳丽之姿,又不失男儿的风华,两种矛盾的容颜汇聚一起,却无半点不协调·看他的脸,便能让人的眼惊艳了颜色,再多加细看,又能醉了芳心。
·“怎地了”如此安静的九曜,柳慕庭总觉得不大适应,手指一缩,方发觉自己的指尖还落在那厚实的手里,不觉脸现绯色,思及那吻,便红得低下了头。
·不比羞怯的柳慕庭,九曜此刻心中思绪万千·今夜之事,让他困惑不已,总觉得,自打他复生之后,许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原先的柳慕庭,是规规矩矩地在云灵宗里步步高升,未有那对诡异的绿瞳,未有溪璞出现,未有脱离宗派之事,更未有今夜善法真人的出现。
在他的记忆里,即便神秘如青天老祖,九曜也在柳慕庭成仙之日见过,可这个善法真人,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究竟这是怎地回事,为何许多事情同原先大不一样··心下一沉,方想着归去修改剧情,让他们今夜不出来,可九曜提步之时,手心里炽热的手,让他犹豫了。
若是改了剧情,今夜便不会有那个吻了,也不会知晓,柳慕庭对自己有意之事···不改为了老子的吻,不改··“九曜”眼看九曜出神,柳慕庭又提了一句,将他深思拉回。
·握紧手心里那柔软的手,九曜执起那手,轻轻地落下一吻,目光灼灼,好似要将人深吸入内:“慕庭,我……我……”老子喜欢你心中在猛烈咆哮,嘴上却说——··“……我想吃鸡。”
·“……”··老子鄙视这张嘴··“走罢,”柳慕庭失笑摇头,将手里尚未喝尽的酒坛子塞进了九曜的怀里,“替我拿着。
大晚上可没鸡买,一会到酒楼瞧瞧,若还未打烊,便给你买一只拎着吃罢·”··“当真”九曜欣喜若狂,被柳慕庭这么一说,肚子便饿得咕咕直叫,搂着柳慕庭,就是高兴地一记重吻,啵地一声,长长地荡在寂静的路上。
·两人的身体相贴,背影连成了一片,宁静祥和···殊不知,在他们的身后,那堆散架的骷髅中,忽而现出了一道微弱的黑光,慢慢飘起,刹那间冲进了九曜的阴影,但少顷,黑光又飞了出来,融入柳慕庭影子之中。
·月渐渐拉开云幕而出,打下月辉,映照着地面一片亮堂,也将柳慕庭影子中两道红色瞳光映得发亮···网友:非人也:评论:《仙路[重生穿书]》 打分: 2  发表时间:2014-02-17 08:08:08 所评章节:26·骷髅不是死了么·[1楼] 作者回复::发表时间:2014-02-17 11:42:53·正所谓不死魂灵……·[2楼] 网友:非人也:发表时间:2014-02-17 12:08:08·那泼狗血给他,灭掉·[3楼] 作者回复::发表时间:2014-02-17 14:13:42·好的,明天剧情就洒狗血,先来个相爱相杀,再来个重生穿越,最后转世HE·[4楼] 网友:非人也:发表时间:2014-02-17 15:08:08·我先灭了你·[5楼] 作者回复::发表时间:2014-02-17 18:32:35·QAQ·☆、第二十八章·初乘飞剑·翌日,柳慕庭起了个大早,匆匆伺候着两个大爷吃了早饭后,便提出要带溪璞上云灵宗,寻善法真人求助御法之事。
·溪璞自然不愿去那令他厌恶的地方,但思及自己欠下柳慕庭的人情,只得勉强应下了·他化身为了水珠子,进入了柳慕庭的九曲戒中,一切准备好后,九曜忽而将欲离去的柳慕庭唤了回来。
·“呆子”··“嗯”柳慕庭回头之时,九曜的脸恰巧凑了过来,惊得他心脏多跳了一拍,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你无恙罢,脸恁地红·”九曜狐疑地摸着柳慕庭的脸,东看看西看看··思及到昨夜里那迷糊的一吻,柳慕庭更是红透了脸,九曜熟悉的气息沁入鼻尖,好闻得他忍不住想靠近过去:“你……怎地了”··“呶,给你,”九曜趁机揩了几把油,才拉过柳慕庭的手,将一样东西郑重地放入他的掌心里,蜷起他的四指压好,“清心丸,一会儿你上浮空山前服用。”
·“这是何物,有何效用”看着那一粒玉色的药丸,柳慕庭凑到鼻尖一闻,顿时觉得头脑清明,沁骨凉意···“那劳什子的真人,若老子未记错,应是住在浮空山上,你若要见他得御剑而飞。
你未曾乘过飞剑,老子生怕你不适应,便得你这药丸,一会儿乘剑前服用·”··听得九曜如此关心自己,柳慕庭的心醉了几分,红扑扑的脸蛋更是红得欲要滴血,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会心一笑:“九曜,多谢你。”
·“嗯哼,要谢老子,”九曜狡黠一下,点了点自己的脸蛋,凑了过去,“亲老子一口,不若老子不给你了”··“你……”柳慕庭顿时语塞,那凑过来的脸近得都可清晰看到上边毫无瑕疵的肌肤,心脏砰砰直跳,相处的曾经幕幕走过,心下释然,他会心一笑,在那张脸上宛若轻羽般落下了一个吻。
·轰——九曜直觉一股热血从胸腹间窜到了脸上,烧到了脑袋上·他本来是无心的打趣,熟料柳慕庭竟真的亲了上来···这这这,幸福来得太快了··狠狠地抱住柳慕庭的脸,用力地打了一个啵,然后——··化为原形,跑到溪璞的水盆那把脸给浸了进去……··不得了了,老子的脸冒火了··.··丢下那红了脸的狐狸,柳慕庭便带着溪璞上了云灵宗。
不得不说,善法真人通知宗内收徒一事当真效率,在宗内走动时,他能明显感觉得到大家看他的目光有所改变·从原先脸上的讽意,变到现今的堆满了谄笑,变化之大,让人嗤鼻。
·在云灵宗里,自三位真人之下,其弟子辈分由高至低分别为玄字辈、灵字辈和明字辈·他先前仅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清灵道人弟子,是最小的明字辈弟子,现下师承善法真人后,那辈分便等同于竟玄了,宗内有不少弟子,都得恭敬地唤他一声太师叔、师叔。
这不,连竟玄见到他,态度都好了许多,言道已经将宣灵严惩,柳慕庭听之不由一哂,昨日上来还钱时,宣灵还好好地在宗内游荡,所谓严惩,不过是个奉承的借口罢了···比起众人的态度,柳慕庭更担忧一个人的看法——唐弘。
若是唐弘知晓此事,定会对他再生妒心·老实说,唐弘这人不坏,虽自私自利与自卑了一些,但为人还算大方道义,只是在各种环境相逼下,心性颇有些扭曲···将云灵宗走了大半都未见到唐弘身影后,柳慕庭叹息一口,唐弘应是在回避自己了。
仰首望天,天色正明,时间还早,他便踱着缓慢的步子,往善法真人所居的暮云殿行去···云灵宗宗门地处接近山顶之地,宗内高屋建瓴,建筑巍峨,弟子房舍疏疏密密地往山下蔓延,几近环绕着整座大山。
在山顶之处,有四座人力而筑的悬空山体,其中主峰高拔入云,云雾缭绕,深显清姿,乃是青天老祖所居之地,常年甚少有人出入·而余下三座丛峰,便是善法真人三个青天老祖的弟子所居,围绕着主峰,呈三角之形。
从云灵宗抬头而望,仅能见到四座山体漏斗状的底部,难窥山上美景,更难得见三位堪称宗内长老的真颜···若想上得这四座山体,必得要御剑而飞,且会解开山体外罩的,而能做到这一点者,俱是这三位长老的亲传弟子。
·能上三座丛峰,在云灵宗里可谓是求而难得的殊荣,然则到了柳慕庭身上,却是苦笑难言·原因很简单,他不会御剑,亦不会解开护山灵罩,着着实实地便是站在善法真人的暮云山下,拉长着脖子看着那压根便见不着景致的山底。
·溪璞不会高飞,也带不得他上去,而底下也未有传送法阵,更无接引之人,无聊得他直接寻了个台阶,托腮坐下,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或嫉妒或嘲笑的声音···不为所动。
·任他们叽喳得再吵闹,他也仅是寥寥地打着呵欠,从九曲戒中唤出了水珠子的溪璞,放于掌心,让溪璞在他手上懒洋洋地翻滚···不觉已过一盏茶的时候,忽而风声呼啸,迅疾破空而来,他抬眸之时,便见善法真人笑意吟吟地跳下飞剑,朗声歉道:“嗨,瞧为师这记性,都忘了来接你,抱歉抱歉,来来来,为师带你御剑上去”··说着,人便迎了过来,也不顾柳慕庭的道礼,直接拉着他的胳膊跳上飞剑,嗖地一记疾驰上飞,惊得高空飞禽振翅飞走。
·黑色的飞剑在如纸白的天际划破一道墨痕,少顷便停滞于暮云山边,善法真人双手张合,笼在山外的灵罩便开了个小缝,飞剑一拔,就窜进了殿内···下飞剑时,柳慕庭的心还砰砰直跳个不停,不住地捂着胸口,强压下心头的惊慌。
方才上剑太过紧急,他都未有服下九曜相赠的清心丸,以致现下头昏脑涨,心神大乱,连手心的溪璞也是安静得一动不动,怕是也如他一般头昏眼花·内心恐惧因此种下,在看到朝自己飞来,又生生刹于他面前的飞剑后,他的脸色又是一白,顿生反感之心。
·善法真人还浑然未觉他的不适,侃笑着拍着他的肩头,言道他这个年轻人比自己身体还差···柳慕庭未免失态,强打精神,勉力一笑,拱手同善法真人道礼···善法真人不拘于礼,也不同他客套,当即便问了几句他现下的修行进展。
·柳慕庭哪有什么修行进展,半点灵力都未生出,全权倚靠运气与灵器来的,当即便红着了脸,简略地将自己遇到九曜与溪璞以来发生的奇遇说了遍,但略过了汲风珠与唐弘一事。
·善法真人听得是津津有味,不住地拈须颔首,双眼泛光,听到溪璞一事时,更是绽得眸瞳晶亮,惶急地出口道:“鱼龙王你竟能得其含有灵物相助,快快快,让为师见上一见,长长见识为师云游多年,还未曾见过呢”··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得到手心溪璞的允许,柳慕庭便摊开了手掌心,由得那水珠子自行飘起,亮出蓝光,生出鱼龙王高大的躯体。
·“喝”善法真人叱出一记,高仰着头看着抱胸浮空的溪璞,脸上的喜色那是怎生都挡不住,“好啊好啊,真真是好来来来,慕庭你过来,为师给你们俩探探,瞧瞧你们俩之间的血脉联系如何,也好教你御附身灵之法。”
·心生大喜,柳慕庭笑看着溪璞,正见他森冷的眸中也带有喜色,轻轻一推他冰冷的龙鳞:“走罢·”··“嗯·”轻轻点头,溪璞便换为人形,随同柳慕庭并肩上前。
·善法真人目光一直落在溪璞身上,猛拍大腿艳羡不已,笑着替柳慕庭高兴·跨前一步,又将两人赞了几句后,便唤两人站好,他则双手扣指,笼出几个繁复的手势,俄而墨光从他手前聚出,散作两道光线,分别往柳慕庭同溪璞身上蔓延而去。
·光线逐渐近体,原先还好好站立的溪璞,莫名打了个颤,眉头不禁蹙了起来,在光线离身子仅有半寸时,他竟忽而浑身痉挛,双瞳惊惧地猛退数步,下意识地一扬水波,生生将光线打断。
·“溪璞师父”··善法真人微有一愕,忙右手两指扣于胸前,一息墨色屏障凌空而生,嘭地一记,将水波挡了下来。
·“溪璞·”看到善法真人安然无恙,柳慕庭忙凑过去查看溪璞的状况,只见他脸色苍白,两眉深蹙,问他究竟怎地回事,他也摇头不说,弄得柳慕庭尴尬不已。
·眸中带起深意的光,善法真人凝视着溪璞的反应,摇头轻叹:“嗨,罢了罢了,兴许你这灵物认主,不让他人欺身·慕庭,为师便不探了,由你来为师教你口诀,你照念试试。”
·“师父你……”··“诶,为师没事,不必担心,你照做罢,莫浪费了时刻·”善法真人性子好,也不追究,朗声一开,便叮嘱着柳慕庭学着来做,而溪璞差些伤了人也毫无愧色,定力站在那侧,神色依旧惨白。
·柳慕庭依言凝聚光线,却屡屡失败,半点灵力都无法生出,叹恨不已·善法真人看了许久,心有所悟,当即上了前,在他身上虚点数指···刹那间,柳慕庭便觉周身阻塞大穴如被开了闸,血液奔腾而流,融汇四肢百骸,说不出的清爽。
·“你瞧瞧你的丹田处,可有一丝灼热·”··柳慕庭颔首,阖上双目,用心感应自己丹田处的情况,却奇怪发觉,不但未有生热,还很平静,哪怕穴脉皆开,都毫无用处。
困顿之下,问了出口,善法真人的眉头便给拧紧了···“不该啊,论理有些灵力之人,在老道灌注灵力打通穴脉后,都应会丹田发热·你试试,于指尖凝聚灵力瞧瞧。”
·柳慕庭颔了个首,依言在体内强逼灵力,可是依旧无效,半点都无法生出,且越是心急,这体内的气越是混乱,散做一团···“凝心,凝神·”正懊丧之时,忽听脑海中窜入溪璞的冷声,侧目一望,发觉溪璞神色如常,双唇闭合,显然这是传音入密。
·“你体内有股气极其混乱,但似非灵气,而是你浑浊的意念·你我血脉相连后,我观察过数次,你能得成御法,皆非你催使灵力而成,而是你意念所生·现下你不妨一试,用意念引导,瞧瞧可会奏效。”
·“意念”柳慕庭顿时灵境大开,脑中清明,回想数次走险生御风力,手中确实未有催生出半点灵力·无论是初次御风,或是后来救下溪璞御起千魅朱绫,每每皆是在心底落有一份坚持,因而生出了无形的力量,这种力量,唤之——意念··网友:非人也:评论:《仙路[重生穿书]》 打分: 2  发表时间:2014-02-18 08:08:08 所评章节:28·不得了了,这是传说中的晕剑么,后果很严重·[1楼] 作者回复::发表时间:2014-02-18 11:51:56·QAQ是哒,后果很严重,极其需要人工呼吸·☆、第二十九章·以念生力·察觉力量来由,柳慕庭当即沉息入定,催生念力,竟真真略有所得,从指尖聚出了一小道青光,喜色顿生,结果意念一失,光又消失不见,看得善法真人连连摇头责怪他不够稳重。
·心中有愧,他又一次心聚意念,再凝绿光,在其意念操控之下,绿光一如先前善法真人所做那般,分做了两条绿线,分别往他同溪璞身上而去·这一次溪璞未有任何剧烈反应,定定地看着那绿线从自己胳膊上的风形印记窜入,随之浅淡的光芒略有变亮,线也微微变粗。
·“好了”善法真人看出了个大概,拈须思量须臾,眉峰蹙了起来:“你们俩共心灵识仅开了些许,说白了,便是只得了层御灵之皮,实则未达御灵之效,默契不足。
若真御灵起来,有可能出现灵不听主,主难控灵之况·本来以血御灵便是有此劣势,也非你们之过,但目下慕庭你要参加宗灵之争,必要转换劣势为优势,大败对方”··吓宗灵之争柳慕庭愕住了,他未曾想,自己这毫无灵力之人竟真能参加宗灵之争,但善法真人既然提出了,定是对他有把握的。
心中不觉生出了一丝期盼,带得血液都沸腾起来···善法真人凑到近前,拍了拍他的肩头:“慕庭,你资质不差,只是未寻到合适的法子修炼罢了·当今御灵界,附身灵极其罕有,若有幸见之,也都是些修出灵体的成形生灵,以致多年来这附身灵的御灵法诀渐渐没落。
万幸的是,为师这儿有一本珍藏多年的附身灵御灵法诀,虽于己无用,但一直不舍得丢去·呶,你拿去瞧瞧,兴许能有所悟,也望你能不负为师所望,习成御法”··“多谢师父。”
接过善法真人递来的一本泛黄书册,柳慕庭笑着拱手答谢···“哈哈哈,甚好甚好·宗灵之争参赛之人,都得依着规矩而来,先从测灵力开始,你灵力多少,为师啊也不多问”摆了摆手,善法真人笑着指道,“但为师要给你布置一个任务,要你在勘灵仪式之前,无论用什么法子,都要生出哪怕半点儿的灵力,过了测灵这关为师便在此静待你的好消息,若是有何不懂的,便来询问为师。
你可莫怪为师不教你,盖因你自身的能力如何,灵力如何催生,你比为师还了解,为师能帮的仅是让你通脉,提你的地位,接下来,要如何让自己的实力同地位挂钩,要那些昔日嘲讽你之人对你低头,这,便得看你了”··一段话说得柳慕庭是热血沸腾,心潮澎湃,遂喝出一声:“弟子谨记教诲”··.··再商量了一些御灵事宜后,善法真人便要柳慕庭归去修炼了。
·匆匆下了飞剑,同送他的善法真人道别后,柳慕庭的胃便如倒了一个大跟斗,翻江倒海,肆意冲撞,他手心里的溪璞也是滚来滚去,难受得慌·溪璞会飞于半空,都承受不住,更何况柳慕庭这个不会飞的凡人了。
善法真人原还打算送柳慕庭下山,但奈何他的胃实是受不住,便婉拒了,宁愿花费时间徒步下山,也不愿再受多次罪···因着这次惊悚的飞行之故,他对飞于空中,生出了些许畏惧,遥望着那悬浮的山体,心中又是一记恶寒,强压下腹腔不适,一摇三晃地迈步离开了。
·下山半途,他想起了一事,又将脚步挪向了昔时救下唐弘的那个空旷地·未能靠近那处,他便听到了杂乱的声音,似有风声,又似有雷击,混杂在一起,好不奇怪。
·撩开重重遮眼树木,正见唐弘立在旷地之中,双唇紧咬,胀红着的脸现出急色,手里正拿着汲风珠催力御起,也不知是他有所悟,抑或是昊元丹起了作用,汲风珠生出的旋风比之从前大上许多,并随着他的催力,愈发涨大,到得最后,堪比人高,呼啸间,竟能将周围的矮树卷入飓风之中,哗哗几下,把矮树绞了个枝断叶落。
·柳慕庭暗暗替唐弘高兴,可略作思量,自己也不免担忧,正所谓站得越高摔得越惨,唐弘有今日,同自己的昊元丹不无关系,若是日后无良药辅助,今日的一切都会消失殆尽,得到后再失去,比之从未得过更残忍。
且,若是凝眸而看,唐弘所生的风中还带着一些奇怪的声音,滋滋作响,只是隐在了呼呼风声中,难以听清,这究竟是怎地回事··“唐弘……”柳慕庭担忧地轻唤一声,熟料唐弘竟是不由分说地抄起地上自己的包袱,就朝另一方冲了出去,摆明便是不想见他。
·“唐弘”柳慕庭着实想不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登时便阖目迈开迅风疾步,恰恰拦在了唐弘面前,睁眼时,正见对方看自己足下的风现出嫉色。
·“唐弘……”心中一沉,他终归是怨自己了·柳慕庭抿紧了双唇,靠近唐弘欲安慰几句,熟料他比自己退得还快,满脸戒备···“你来作甚嘲笑我不成”··“你怎会有此意,”柳慕庭耐心地道,”我有何好嘲笑你的。”
·“哼,不过一夜之间,你便成了人上之人,你自然会来嘲讽我这个苦苦在底层爬的人了,不是么”愤怒地一攥双拳,唐弘厉声一喝。
·柳慕庭却是双眸低黯,摇了摇头:“诚然,我有奇遇在身,比之你幸运很多,但我从未有过嘲讽你之心,我同你一样,也是慢慢爬上来的,我未有那资格去嘲笑你。
你若是一直用这等有色目光来瞧我,我也不多说了,便由得你自个儿活在嫉恨之中,想着他人如何嘲笑讥讽你罢,也省却我一番功夫安慰你·”··唐弘静默了,胀红的脸渐渐收敛了愠色,愣愣地望着柳慕庭,忽而心头一痛,竟靠在柳慕庭的肩上,失声痛哭。
·“慕庭,我该怎办,我该怎办我看着你走上巅峰,而我还在苦苦挣扎,我真的好生嫉妒,好生羡慕为何你有如此奇遇,为何我未有,为何为何慕庭,”唐弘蓦地抬头,用那双泛红的双眼盯着柳慕庭担忧的脸庞,“我是真心将你视为朋友的,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嫉妒你,忍不住想你可会嘲讽我,我我我……”··柳慕庭怅惘一叹,单手抱住了他的背,轻轻一拍:“嫉恨乃人之常情,我不怪你,若换做你是我,我是你,我也会嫉恨。”
·“当真”好似要为自己嫉妒的不耻所为找借口,唐弘喜极而泣,浑然不知柳慕庭此刻心情的复杂···“是,”叹了一气,柳慕庭浅浅一笑,“嫉妒也是好事,至少能激起你想超越那人之心,但你切莫因嫉妒而害了自己,生出心魔,那样的后果想必我不说,你也知晓。
我瞧你今日都能御起了风,已是大有长进,想来再过些时候,定会有所小成·”··“那便好,那便好,”一直絮叨着那便好,唐弘兴奋地接连拊掌,眼中生光,扯着柳慕庭的胳膊便道,“慕庭,你陪我一块儿练我要将你打败”··“啊”··老天,他此刻只想回家——··.··深一脚浅一脚,走一步,晃三步,柳慕庭此刻容颜憔悴,走得几步又软倒下来,全靠溪璞在支撑着他。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而溪璞的脸色也不大对劲,面色发黑,虽表面看是扶着柳慕庭,但实则他的脚步也在发软,更像是两人相互扶持···从山上下来,已近午时,本便不适的身体,陪同唐弘练了一个时辰后,柳慕庭差些便要摔倒在地,呕吐不已,强打着精神同唐弘告辞后,柳慕庭再不敢多事到处乱逛,唤溪璞搀扶后便往家中归去。
·这一归去,着实把九曜吓得不清,也未恼他为何如此晚归,赶忙凑上前问他究竟怎地了,而柳慕庭回应他的是——··“呕——”··“嗷,老子的衣服啊啊啊啊啊——”··网友:非人也:评论:《仙路[重生穿书]》 打分: 2  发表时间:2014-02-19 08:08:08 所评章节:29·飞剑那么爽,为啥还反感·[1楼] 作者回复::发表时间:2014-02-19 15:13:13·我丢你上去试试·[2楼] 网友:非人也:发表时间:2014-02-19 16:08:08·丢只鸡上去·[3楼] 作者回复::发表时间:2014-02-19 18:24:41·于是,俗称“飞鸡”么→_→·☆、第三十章··共心灵识·伺候好柳慕庭后,九曜抱怨着去换洗衣物,屋里独留柳慕庭同溪璞一人一鱼龙。
·抬手撑额,柳慕庭吐出一口浊气,侧头看向溪璞,方觉他变回了一颗水珠子,静躺在桌上···“溪璞,你可还好·”虚软着声音问了出口,柳慕庭却见对方半句话不言,思及溪璞的性子,便也未再多问。
·忽而,柳慕庭一阵心悸,一团浊气莫名地充斥在胸腔内·难受,说不清的压抑,便如同被一个魔鬼的利爪,牢牢地攫住了自己的心脏,呼吸困难,挣扎着想出口吐气,却觉空气倒抽回胸,憋得全身胀痛。
·“溪……璞·”他勉力出声,却愕然惊见在桌子上的水珠子,全身绕起了黑雾,左右翻滚都无法挪动,似在挣扎地脱离黑雾···“九曜……啊”他翻身下床,却忽然失力摔落床下。
·“慕庭”九曜被动静引了进来,急忙抱起柳慕庭,方想问话,便见他紧攥着自己的胳膊,指向桌子上的溪璞···“混小子”九曜奔去抄起水珠子,惊觉这水珠子时而烫如火烧时而冰冷彻骨,“怎地回事”··“我不知……”柳慕庭咬紧牙关攀着九曜的胳膊,面现痛楚,与溪璞共血脉的他都如此难受,更遑论溪璞了。
·“该怎办,该怎办”突然遇到这种事,九曜立时便没了主意,愕然地看着柳慕庭,除却能搂着他给他点温度,都不知能做什么···“水,放水里试试。”
·九曜赶忙将溪璞放回水盆,入水一刻,溪璞身上的黑雾便如同墨迹一般,在水中化了开去·但溪璞的情况仍不对劲,在水盆里到处翻滚,好似极其难受。
·“溪璞”柳慕庭心急一唤,忙将溪璞捞了出来,须臾,溪璞安静了下来···剧烈跳动的心跳终于缓下,柳慕庭长吁一口粗气,便唤九曜换了一盆新水,又将溪璞放了进水。
·但一入水,又如同方才那般,水珠子晃动,黑雾散开,看得柳慕庭是焦躁不安,屡屡询问溪璞究竟如何,都未得到半点答复···眸光一沉,九曜蹲下身,将溪璞捞起,聚起妖力在自己的灵识上,企图同溪璞由心对话,可惜,不知是他未通心之故或是有外物相阻,始终未能唤至溪璞心底。
·“如何”手放于微屈的双膝,柳慕庭下弯着身子疑惑问道···九曜缓缓睁眼,甩头道:“未有回应·你来”··“我”柳慕庭愕道,“我不会,嘶——”··敲了他脑门一记,九曜吼道:“呆子你的灵物,你不会谁会,不会便拼命地在心底唤他,唤到他醒”··在心底唤他略滞一瞬,柳慕庭将这话沉沉地放到嘴边反复嗫嚅,倏尔生出顿悟,似有万千规则汇于心中,形成意念。
·遂双目一阖,沉然入定,依靠今日所悟的意念,在心里低唤溪璞之名,感念他的内心···怦、怦怦、怦怦怦,规律的心跳似从远处而来,又似近在面前,与自己的心跳声声相连,频度趋近一致。
·“溪璞”柳慕庭试探地一唤,在一片黑幕中,逐渐感应到那与自己相连的血脉心跳,连胳膊上那鱼龙王印记也开始灼烫发热···心跳声被一道微不可闻的声音插入,他凝聚心神,便真切地听到了对方的呼唤。
·“救我……帮我……”··溪璞在求救··他赫然一惊,忙汇聚意念,大开灵识,霎那间,清晰感觉到了溪璞内心的波动与挣扎:··茫茫黑渊,不见天日,无数的凄厉怨念紧紧缠绕着身心,化身万千冤魂恶鬼怪笑着攀上身体,步步拖入地狱。
·“你不过是个无用的废物”··“他又突破大境了,可我却还在原地挣扎好恨,我好恨,为何他能做到,为何”··“我心爱的她,竟爱上了他人,离我而去我不服,为何是他,为何是他”··“爹娘走了,这世上只剩下我一人了,不,不,不——”··“……”··来自四面八方的嘈杂怨言充斥入耳,强硬地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钻入,流进血液里,冲得全身血气沸腾,几欲发狂愤怒的、嫉妒的、仇恨的、悲伤的……种种可怕的情绪涌入心中,激荡,冲撞··压抑,压抑得让人快要怒吼爆发··喝赫然大睁瞳孔,柳慕庭攀着九曜的胳膊厉声一喝:“心魔,是心魔九曜,施术禁锢溪璞,以防他魔变”不待九曜反应,他立时又阖上双目,强定心神,借灵识同溪璞相通。
·“溪璞你可听到我的声音”在那些杂乱的声音中,柳慕庭的嗓音极其微弱,他一遍一遍地呼唤着溪璞的名字,在心底唤,在嘴上喊,终于,将溪璞一点灵识唤回。
·“救我……难受……”··柳慕庭能清晰感觉得到那缭绕黑雾在自己唤醒他的一刻,微有驱散,但那还不够,不够完全驱散心魔。
溪璞初次生魔,后因自己以血立契而散了魔性,而今魔性竟又突生,可见他心魔未除,长期以往,大患矣··“溪璞,挺住,我定想法子救你”也不知溪璞可能听见,但现下却是唯一能唤醒溪璞的法子。
柳慕庭感觉得知,溪璞内心也在苦苦地同心魔挣扎,不欲在生魔性,有如此坚定心性,也是好事一桩···此刻的他因着心念溪璞安危,浑然不知已进入了自己同溪璞相连的心境,便如同灵魂脱壳,化身魂体,处在内心的另一方天地之中,外可探身外之物,内可窥自己同溪璞的灵识。
他凝目而窥,便见一粒被黑雾缠绕的水珠子在奋力挣扎,可却如同被雾锁紧缠,动弹不得·明明是不可触及的烟雾,却能有如此骇人的气势,可见心魔之巨,不容小觑··便在他焦急之刻,忽而热息扑面,一道火焰喷射而来,正打在水珠子之上,虽对黑雾的驱散毫无用处,但却将愈渐颓靡的溪璞生生唤醒,又生出反抗之心。
·心上一喜,他急忙唤九曜再打,全然不知自己竟能脱离此刻的心境,同外界的九曜通话···溪璞能强撑起意识,当是最妙,余下当做的,是想法子驱散那个心魔。
·一咬下唇,柳慕庭沉定心神,一遍又一遍地唤着溪璞的名字,而目光则是一直深锁在那越缠越紧的黑雾之上,那些怨念的凄厉杂声仍不绝于耳,再这般受到负面声音所染,溪璞再难坚持。
·该怎办,该怎办……如何除掉那些雾同声音,如何除……··霎时,精光一闪,他顿生明意,用风,大风可吹散雾··可是,他如何用风,未有汲风珠在手,风要如何御出··风,风,风……··眼前铺开了一幕幕的过去,初识溪璞时的打斗,为保命而生出的风波,再到救下溪璞时的风力。
他心神沉定,五感大开,用耳去听,用目去寻,便感周身风力盈灌,每一道或大或小的风,在空气中杂乱无章的流动,呼呼风声贴着耳际响起···双手抬于胸前,他渐渐感觉到清风微拂,正调皮地在自己的指尖翻转轻呢。
这便是风··他两手指尖交叠,掌心盈空,强汲风力,一股风波在虚空的掌心中强压而出,宛若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来自四面八方的风力尽数吸来,使之旋绕于中,越团越大。
两手逐渐分离,风波在胸前悬空浮动,风力越灌越盛,吹起衣袂,撩起鬓角,最后,他在一记大喝声中,豁然被双手强推,猛朝溪璞方向轰去··呼——··强大的风波刹那间砸上水珠子之身,其势浩荡,震出圈圈余波。
中身之后,黑雾却未完全散去,他一咬牙,双手如翅动般拂动,将猛烈的风力灌以刀切之势,强从每一道黑雾的空隙中挤入,贴近水珠子,隔绝水珠子与黑雾的接触,护住溪璞心脉。
·渐渐地,黑雾不敌强压风力,略有散去,可是,柳慕庭愕然发觉,这还不够,仅是驱散黑雾还不足矣只因,那些怨念之声并未消失,依旧在冲击着溪璞仅存的意志力而这声音,方是造成心魔滋生与黑雾缭绕的罪魁祸首,仅从外在冲破黑雾,毫无用处··“救我……难受……”··虚弱的声音不断地传来,从一开始只听得模模糊糊,到现今却是听得一清二楚,不觉之中,他同溪璞的共心灵识已然大开,血脉越连越深。
·怎办,现下该怎办·冷静,冷静下来·要隔绝那些杂乱的魔音,须得从耳力方面下手,他……··耳力··豁然开朗,柳慕庭忙用单手强压风波,左手按上九曲戒,取出了他的那把古琴,盘腿坐下,琴搁膝头,弹指间,便是一曲浩荡琴音激荡而出··指尖聚风,扣指拨弦,随风将声音回荡流转,借风将琴音放大数倍,平缓之音霍然变作千军万马奔腾之声,高山叠韵亦化作杀伐之音,血液沸腾,心潮澎湃。
一腔幽怨不复再闻,只听战场上的金戈铁马,战士们的浴血呐喊,激动,兴奋,嗜血,渴望·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吼——”··刹那龙啸,声震四野,惊得一片怨念之声退怯低弱,骇得心头魔念不敢造次··“溪璞”··共心喊话一出,蓝色双眸顿开,水珠子蓝光骤现,把黑雾印得亮堂,努力靠着外围的风力挣脱黑雾的桎梏,一点一点地拉长身形,穿透黑雾,先是尾,到手,到身,最后,再到头。
龙啸长吟,响彻天际,冲出魔念,如获新生··天地骤静,那些刺耳的杂音如烟般消失得干干净净,黑雾也被风波席卷,须弥消散···胳膊上,那个风形的印记散出青色的光芒,耀眼夺目,身上的龙鳞如换上坚硬的新甲,一片一片,在黑幕中亮出璀璨蓝光,不待接近溪璞,柳慕庭便能感觉得到,溪璞的灵力又涨了,鳞甲远比先前坚硬许多。
·这一场抗争,虽过程艰险,但溪璞终破心魔,同柳慕庭生出了共心灵识,而柳慕庭也初掌风力与琴音御法,如获新生··网友:非人也:评论:《仙路[重生穿书]》 打分: 2  发表时间:2014-02-20 08:08:08 所评章节:30·柳慕庭掌握了琴音御法……有种不祥的预感。
[1楼] 作者回复::发表时间:2014-02-20 12:06:45·啥预感·[2楼] 非人也:发表时间:2014-02-20 13:08:08·耳朵会聋……·[3楼] 作者回复::发表时间:2014-02-20 15:13:53·233333这是柳小受的一大特色握拳 ·☆、第三十一章·昊元神丹·从心境中走出,缓慢开目,柳慕庭在九曜的搀扶下,会心一笑:“九曜,多谢你。”
·“嗯”疑惑挑眉,九曜不明所以,“老子做了啥”··柳慕庭但笑不语,看向水盆里静静躺着的水珠子,蹲下轻点珠身,心中一念溪璞之名,溪璞便有感应地化身半龙,高高地悬浮于空,兴奋地翻转身躯,扫动龙尾,刮起呼呼的迅风,将小院弄得是一团糟。
但柳慕庭却未有愠色,灵目一开,便清晰地看到一条血线,从溪璞的风形印记那连通到自己的鱼龙王印记之上,不再似原先淡得几近不存,而是发出亮堂青光,清晰可见血线中血液的流动。
·高兴,说不出的兴奋···此情此景,当是有一曲应和,方是最妙··于是,柳慕庭掏出那张古琴,挑起长凳一坐,仿若方才御风之法,扣指拨弦,弹出方才那曲荡气回肠之声,而后——··“难听死了给我滚”··琴音一顿,柳慕庭怔愕地一望这忽而变得奇怪的琴音,不死心地又十指弹弦,笑眼眯眯地晃着脑袋,陶醉这自己听也觉难听的琴音之中。
·“奇也怪哉,为何方才还很好听的”··九曜一脸得意地看着那抱头翻滚的溪璞,笑得那叫一个狡诈,亏得他有预感,早早便将自己的耳力给封了起来。
·复生前他可是听了百年这毛骨悚然的琴音,故而他执意不让柳慕庭带回古琴,有大部分原因便是这难听的琴音·柳慕庭在战斗时,会有可能谱出动听琴曲,但在平时,是决计弹不出好听的曲音,也不知他的哪根筋长错了。
是以他的琴音呈现两个极端,一则是动听悦耳,其音趋近于防守类,二则是难听得有如鬼哭狼嚎,则属于强猛攻击型·这宛如鬼魅夜嚎的刺耳琴音借风力一出,但听得见的人,还未攻击,便得被吓了个半死,不是强猛攻击还能是何,故而此音日后便成为人人惧怕的魔音,但凡提及“柳慕庭琴音”五字,俱是浑身发抖,心底生寒,大叹一声,我耳休矣。
·当然,这都是柳慕庭此刻未知的···九曜高兴地环手抱胸,目光一掠柳慕庭身,略作一瞬,但眨眼后又未发觉有何不妥,故而放弃查看径自回房···殊不知,隐在柳慕庭影子之中的那黑衣骷髅,也因此魔音而被骇了心神,伤势未愈,又受冲击,若非此刻无口,他当真要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他也因此受创,又蛰伏了许多日,未有造次,而当他敢造次时,已是晚矣···.··心魔已除,但心头的疑问依旧未除···柳慕庭收琴做饭后,溪璞化作了人形,在屋里抱胸走来走去,看得九曜眼都给花了,哼哧了他一声:“你作甚呢走来走去,晃瞎老子的眼,滚滚滚,回你的水盆里去”··溪璞略挑眉尾,但却难得地未有同九曜对上,仍是蹙着眉头继续走他的,这般焦躁的溪璞让九曜也疑惑了。
·“我说这混小子,这是怎地了”··步子在半空一滞,溪璞站定,正对着九曜的红瞳道:“我不知我缘何会产生心魔·初次时,我因对慕庭有所看法,故而生了魔,但今日我同慕庭出去,仅接触过善法同一个小子,并未接触过多的人。”
·难得的说出一长串的话,九曜本想拊掌替他欣喜,却在听完这段话后脸色一阴,沉默了下来···“啧,麻烦你碰过的这两人,可曾有过不对劲的地方。”
·眉心略沉,溪璞勾出回忆道:“若说有,便只有在善法欲给我俩探血脉之时·我身子不知为何,不喜这事,便下意识地抗拒,但之后我依然安好无恙。
后来遇上那个似乎名唤唐弘的小子,我一直在九曲戒中,也未有何不对劲,直至归家,方出现问题·”··“唐弘”摸着下巴,九曜略作沉思,“为何这名字老子如此熟悉,嘶,在哪儿听过”··“你识得”溪璞言道,“是了,汲风珠在他手上。”
·“汲风珠老子怎地忘了”九曜豁然站起,忽地一下就窜到了厨间,攀着柳慕庭的胳膊急问,“慕庭,你可是常同唐弘接触”··柳慕庭被问了个愕然,愣愣地点头:“怎地了。”
·“同他断绝往来”九曜厉声一喝,拂袖便命道,“今后你莫要再同他联系”··柳慕庭被他给吼住了:“这是怎地了,好端端的缘何让我不同他联系。”
·“我……总而言之,你莫要靠近他”··“九曜,”眉头一蹙,柳慕庭站直了身体同他好生说话,“你知晓什么,不妨直说,勿要支支吾吾的。
你若说得有理,我应便是,你若说得无理,你让我如何接受·”··“他……他……他·”九曜的话哽在了舌根里,他是知晓故事的后向发展的,这唐弘实乃一个大患也,可若直接说出故事后走向,先不论柳慕庭信不信,光是这点便不足以让人信服。
··“唐弘这人戾气重,”蓦地插入了一道冷声,溪璞缓步行来,对着柳慕庭而言,“我略作思量,先前我忽生心魔,想必是受了他的影响。
此人妒心极强,内心太过复杂,你同他来往,往好的说,可开导他,但往坏的说,却是让他更生妒心,背后害你·”··柳慕庭沉默了,他低头将先前同唐弘相处之事都回想了个遍,实话而言,唐弘这人若撇去那些复杂的心思来说,他人当真不错,虽在遇事时会自私,但在请客给东西上,却毫不含糊,自己能得学以血御灵的御法,也得成于他。
但若套上那些复杂的自私,这个人在自己心底的重量便有些偏颇了···思量了片刻,柳慕庭对着他们颔首道:“好,我应你们,不再同他来往·”··.··虽是如此说,但柳慕庭不同唐弘来往,不代表他不会找上柳慕庭。
·这不,几日后,柳慕庭因看那本御灵书册有些不懂的地方,便上了一趟云灵宗寻善法真人,下山之时,就被突然窜出的唐弘给拉到了鲜有人之地···唐弘鬼鬼祟祟地左顾右看,察觉无人后,方拉回视线,对着柳慕庭竟是直接下跪叩首,骇得柳慕庭赶忙将人扶起,却对上唐弘那湿了的眼眶。
·“唐弘,你怎地了·”既为自己遇上他而大感无奈,又为他现下这红了眼的情况而担忧,柳慕庭出言关切道···“慕庭,你帮我一帮,我求你,帮我一帮”焦急地说着,唐弘又欲下跪,柳慕庭将他扶起后,他还不住地拱手弯身,极尽恭谨谦卑。
·“究竟怎地回事,你且慢慢说来·”··“我……我,”不自觉地偏过了头去,唐弘神色黯然,“你不知,宗灵之争后,我世家要举办劳什子的择灵大会,说是近年来,培养出的修灵者太多,而无用的废材也多,家里已养不起恁多人了,故而要举办这大会,将一些无用之人给汰出家里。
而我……我,慕庭,你也知晓你的昊元丹时限仅有五个月,五个月后宗灵之争恰好结束,届时我寻不到灵丹妙药,这灵力便会下降,那我家中大会,岂非……岂非……”··柳慕庭也被这突然的消息给愕住了,若是在五个月后还未寻到良药,唐弘在择灵大会时便极其危险,可当下,他却是不知有何法子可助他,当时他赠药时,也未曾想过会有如此突然的消息。
·“慕庭”唐弘焦急地攀着他的手臂,急得是脸上冒汗,“你定有法子的可对,可对那个昊元丹,是了,昊元丹你再给我几颗罢,让我撑过去便好,慕庭,我求求你,求求你我不能被逐出家门的,我娘还在等着我,等着我……”声色俱厉,唐弘热泪纵横,哭着又要给柳慕庭跪下。
·轻扶起他,柳慕庭心中也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复杂难言·说给么,这昊元丹对身体损伤极其之大,可若不给么,对方都求得如此恳切,加之又事关能否留在家中,这心里的天秤摇来摆去,游移不定。
·叹息了一口,在唐弘伏地磕头痛哭之时,柳慕庭终是不忍心,将他扶起:“你当知这东西对身体损伤很大,虽再服用一粒,能多延长五个月,可日后你失去灵力的速度更快。
你……”··“我不惧”唐弘的眸里生出了决然,“哪怕付出再多,让我熬过去便好”··“唉,何苦,罢了罢了,你自个儿明白,我不多阻你,望你能好好珍爱自己的身子。”
话尽时,柳慕庭便从九曲戒中掏出了那瓶昊元丹,攥在手心里迟疑了许久,便欲倒出一粒,熟料唐弘激动之下,竟将其抢过,直接倒出一粒,就往自己的嘴里扔···“诶……”抬手方要制止,但唐弘已然下腹,拦不来了。
所幸唐弘也未造次,服下药后顺了顺胸腹,便将瓶盖扭好,递给柳慕庭···柳慕庭抬手去接,却见唐弘愕然大睁着眼看向自己的后方,疑惑地回头望了一眼,发觉茫茫绿野,不见人影,转回头时,他发现唐弘脸色有些苍白,遂开口问道:“怎地了。”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唐弘摇头不言,绷紧了唇线,便将那药瓶塞回到柳慕庭手中:“没什么,拿好,我走了,多谢你·”说着,提步便离去了,徒留柳慕庭一人疑惑地看来看去,发觉也没什么异样后,便将那瓶昊元丹放回了九曲戒。
·殊不知,那瓶药在放进九曲戒后,竟化成了一粒普通的石子而柳慕庭远去的背影后,是唐弘诡异的笑脸,而他手中正抛着一瓶偷换来的昊元丹···网友:非人也:评论:《仙路[重生穿书]》 打分: 2  发表时间:2014-02-21 08:08:08 所评章节:31·黑衣骷髅那厮是干啥的·[1楼] 作者回复::发表时间:2014-02-21 14:52:13·我怎么知道,他不是九曜带来的阿飘么(⊙A⊙)·☆、第三十二·未知玉锥·从善法道人那儿得了书卷,又经他点化几次后,柳慕庭发觉了御附身灵的妙法。
原来附身灵不但可附身于灵物体内,尚可附身于武器,更甚者,附身灵主身上·若灵主掌握御法得当,便可借用附身灵的灵力使出附身灵特有的绝招···虽听起来是好事,但却要求灵物同灵主的默契非常之高,且灵物不可生半点反心,不若,灵物很有可能反噬其主。
·所幸,经由两次心魔之事,柳慕庭同溪璞的共心灵识大开,已然互通心境,溪璞也已无当日的嫌弃之心,对他极其忠诚,使用附身灵主之法完全可行···问题便在于,高傲的溪璞乐不乐意……··于是,为了劝说溪璞,柳慕庭一大早便挑了九曜出门,拉着他东逛西逛,言道要买溪璞喜好之物,九曜听得是云里雾里:“溪璞能喜好什么东西,老子都未发觉。”
·柳慕庭也给犯难了,男人若是文雅些的喜欢品评诗画,粗俗点的喜好喝酒女人,但样样都非他适合送的·可若不逗溪璞开心,又生怕他不乐意助自己···将这新发现的御灵法同九曜说后,九曜也纳闷了。
跟着柳慕庭东看西看,以灵物的眼光去挑,却未看中一点儿能让自己欣喜的东西·凡间的东西大都是些俗物,似他们这等有道行的灵物岂会喜好这些,若能有什么灵器之类的东西,兴许会得溪璞所好。
··“灵器”柳慕庭脚步一顿,思及溪璞先前见到九曜焰尾时的喜悦,顿生主意,攀着九曜便道,“九曜,你归去你的地方,寻人铸一把武器给他可好。”
·咚地就是敲了他脑门一记,九曜撇嘴道:“你当灵器如此好铸再者,未能灌注他的灵力,用之也是个废”··“也是。”
思及自己的天灵剑,柳慕庭眼底一黯,重回云灵宗后,善法真人将他昔日丢掉的天灵剑还了回来,可他还是未有灵力灌注···便在他沉思之时,九曜的注意力忽而被一记吆喝声给吸引了。
凑近一瞧,原是一男子因做生意失败亏了钱,欲要卖掉手里的一串家传宝玉,而当铺所开的价过低,不足以抵偿欠款,故而当街叫卖,围观众人一问,开价竟是一千两,这天价,便得让众人都给吓了开去。
·若说这玉有多好,也不见得,别个人的玉是翠绿剔透,而他的却是白中带黄,光是色泽上便逊了其他玉一筹·且这玉,是一个双头锥状的玉,无半点纹饰,玉尖还极其锋利,只怕触手都觉得疼,自是无人喜好这等伤人之物。
·卖玉人急得是热汗淋淋,一个劲地说此乃家传宝玉,已有上百年的历史,乃是天降的神石自然而成,因年代久远,方变了色,但可惜众人都无为所动···焦急之刻,一道男音穿透嘈杂的声音而来,顷刻人便走到了他的眼前。
·“老子买了”··.··抛着手里得来的玉锥,九曜玩得是爱不释手,柳慕庭却是苦了一张脸·这九曜,说买就买毫不客气,可怜他先前刚用小黑子换来的钱便给花了出去,但看到九曜如此喜好,柳慕庭也只得忍心掏钱给他买了下来。
·也不知九曜看中这东西什么,明明平淡无光,又利得吓人,更遑论那堪称天价的价格了·看九曜眉梢都乐得挑了起来,显然无心同自己说话,柳慕庭便未再问·出来一趟,如今已近午时,当是时候归去做饭了,一个早上给溪璞的东西都未买到,不免让柳慕庭小小遗憾。
熟料归去时,溪璞的反应,让他给愕住了···“好东西”一打开门,溪璞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就往九曜欺去,蓝影一花,一狐一鱼龙王便纠执上了,而他们彼此的手,正扯在九曜买回来的那个玉锥上。
·“这……”柳慕庭愣了,莫非这玉锥是什么好东西,以致这两人都咬牙拼命地争抢···九曜被抢了个不及,差些便将玉锥丢了去,心怒一生,使着两手拉扯挂玉的线,嘴上骂咧道:“滚你的,这可是老子花费一千两买回来的东西是老子的”··溪璞横了他一眼,话不多说,直接生扯,扯不动了,指尖凝起一小团水流,便朝九曜打去。
·九曜身子朝后一仰避过,掌心里也聚起了一簇火苗,往溪璞拽着玉锥的手打去···你往我来,你打我拆,两人都未动用全力,仅施小术,便斗得是不可开交,连一向沉然的溪璞面上也胀了红酡,哪怕柳慕庭身居远处观望,也能听到滋滋的电击声在两人对接的眸瞳里响起。
·柳慕庭看得是不明所以,想着两人打架也不是一回事了,索性便不理会,径自钻进了厨间,不多时,便听外头传来了嘣的一道线断声,随之,九曜大笑欢呼之声也接着响起。
·摇头苦笑,柳慕庭在九曜爽朗的声音里继续做事,熟料,溪璞一声嘶吼:“柳慕庭,你将这家伙手上的东西给我,我附身于你,助你参加宗灵之争”··此话一落,砰地一声摔门声响,风影一晃,便将九曜手里的玉锥夺了去。
·柳慕庭含着深意地将玉锥放入微愕的溪璞手里,郑重地拍着他的掌心:“一切便拜托你了”··“……老子的玉锥”九曜发飙。
·柳慕庭接招:“九曜,我出的银两·”··“……”··九曜默默地化成原形,蹲到墙角边,刨土画圈圈……··.··也不知这玉锥是什么东西,溪璞也是爱不释手,吃饭时,将这断了的线窜了起来,张扬地挂在胸前。
他的衣裳单薄,内里并无内衬,是以动作间,不免露出片余胸前风光,将这玉锥现了出来,看得九曜的磨牙切齿,若非柳慕庭在场,真想一拍桌子,同他干一架···柳慕庭毫不理会两人的剑拔弩张,气定神闲地吃饭,规规矩矩地收拾碗筷,而后——··“老子还未吃呢,怎地将老子的碗捡走了”··“你们继续瞪,不必吃了。”
嘴上说着,手里的动作却是麻利得很,三两下,溪璞连同九曜手里的碗筷,都被柳慕庭捡了个干干净净,一点儿残渣都不留···没饭吃了,两只就怒了,一怒起来,挽袖子,开打··“留下一千两银子的东西,要打出去打。”
·冷冷的话音一落,两只立时老实了,坐了回来,乖乖地不敢动,只能堵着气,朝对方吹眉瞪眼···“这究竟是何物,缘何你们如此喜好·”这心底的好奇还是消不去。
·溪璞同九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是摇了摇头···“老子也不知喜欢便是了”··“我也不知,只觉并非凡品。”
·叹了一声,知晓灵物对灵器的敏锐度极其之高,自己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柳慕庭便坐了下来,同溪璞道:“你方才所言非虚,你知晓如何助我”··溪璞颔了个首:“这几日我也曾看过你的书册,大致了解了一些,但我虽附身于灵物之中,却是从未附身于他物之上,故而我也未有经验,不知可否助你。”
·柳慕庭眉头略蹙,敲击着掌心,算道:“宗灵之争,首要的便是测灵力·我身上至今仍未有半点灵力,故而第一步便会先被刷下去,若想通过,如今瞧来,便只得靠你附于我身产生灵力了。”
·“嗤,”九曜嗤笑了一声,抚着肚子笑道,“先不说你们可能得成,便是靠混小子的灵力,一测便知是假,这混小子灵力何其之高,你一个毫无灵力之人测出来,还不露馅我说你这法子,压根便不通用,那劳什子的真人唬你来着”这宗灵之争,乃是柳慕庭成仙路上的转折之战,九曜岂会如此容易让他参加,自然言辞中不断地打击柳慕庭信心。
··九曜的话一落,柳慕庭同溪璞也沉默了,溪璞略一沉思,掂量道:“我试试收些灵力看看·”··“也可·”柳慕庭豁然起身,看了外头正毒的太阳,便道,“不论如何,试过方知,而今在此处修炼不便,我们上落庭山罢。”
·“好·”··说走就走,关门而去···“喂喂喂你们将老子放于何地”··网友:非人也:评论:《仙路[重生穿书]》 打分: 2  发表时间:2014-02-22 08:08:08 所评章节:32·为什么九曜被无视了·[1楼] 作者回复::发表时间:2014-02-22 14:51:42·望天,因为他长得太木有存在感了23333···☆、第三十三章 ·附身于体·未免这两个不将他放在眼底的人背着他打情骂俏,九曜化作了狐身,偷偷摸摸地跟着柳慕庭俩窜了上山。
云灵宗所在的云灵山脉巍峨高耸,连绵起伏,峰峦叠翠·其中一脉的落庭山地势最为险要,高耸入云,亦是云灵山脉中灵气最为馥郁之地,许多弟子课余之时,都会来此寻个僻静之地修炼。
但今日柳慕庭来,便甭想着能安静修炼了,盖因他身后,有一只专门捣蛋的坏事狐狸·寻个角落,捏着个假嗓子,九曜一扯喉咙,朗声大喊:“大伙儿快来啊,柳慕庭师叔在此,言道今日要教众人一日之间暴涨灵力之法”·轰隆隆,轰隆隆,响彻山间的脚步声,宛若万马奔腾而来,不过须臾时刻,柳慕庭便被淹没在一群双眼泛光的目光之中。
“呃,大伙儿好……”·好不容易将众人打发走,柳慕庭一拭头上热汗,同溪璞面对面站好,准备沉定入神,以念生力,熟料忽而间狂风大作,陡然间,不远处的树木竟烧了起来,蔓蔓大火正有向己扑来之势。
溪璞冷哼了一声,水流一出,任你大火再旺,也得熄了个干净··收手之余,正见柳慕庭一直在盯着那片突然起火的树丛,溪璞问道:“怎地了·”·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柳慕庭眉头一皱:“此乃上风向,火势怎会如此之快,便烧了过来,莫非……”·糟,这呆子发觉了·九曜赶忙蹬开了四足,窜了开去。
殊不知,溪璞目光敏锐,一眼便见到了九曜狐影,方想开口,却被柳慕庭打断了··“罢了,而今火势已灭,我们继续罢·”·“嗯·”·九曜再度偷偷摸摸,伏地钻回来时,愕然发现这两人进步简直堪称神速,一人一灵配合的那叫一个默契,溪璞竟能化为一颗更小的水珠子,坠在柳慕庭的耳垂之上附身于他,外人看来,不过是柳慕庭戴了耳饰,谁人会想到他会如此借灵作弊。
便在九曜大惊之时,柳慕庭借溪璞附身的灵力,纵出了一记短促的水流,而那水流的方向正是——·“嗷”一记冷水扑面袭来,九曜吓了一大跳,就啥也不顾地从树丛里窜了出来,结果,不意外地暴露了自己的身形。
“九曜,你怎地在此·”柳慕庭看着那毛茸茸的毛发,忍不住就想上前摸那暖和的毛,熟料手指尖忽而气血翻涌,嗖地一下,一记水流便从指尖窜出,打向九曜。
“嗷混小子”九曜跳起,对着耳坠的溪璞大吼一声,结果将溪璞惹怒,竟借着柳慕庭的手接连打出水流,“柳慕庭打他”·愕然发觉自己受控,柳慕庭不知是喜是忧,喜的是溪璞能真正附身于自己,忧的是自己完全受控,主动权并未握于自己手上。
为了能夺回主动权,柳慕庭同溪璞拗上了劲,一个要打,一个不愿打,内讧起来·九曜乐得是在地上打滚,露出了他的白肚皮,晃动着四肢,哈哈大笑他们打不着,结果,惹火了这主仆俩。
“九曜,今夜我要吃狐狸肉”·“受死罢”·“嗷——”·砰地一声巨响,山体大震·烟硝弥漫,树丛乱晃。
九曜低伏着身子,悄悄地挪开了一只遮在自己眼前的爪子,安全无事,又偷偷地挪开了另一只爪子,安好无恙·喝老子冲啊——·咚地一下,就冲进了一个大洞里……·“谁在这儿挖洞,坑死老子也嗷嗷嗷——”·愕然地看着面前这被自己同溪璞合作打出的大洞,柳慕庭还在震惊中无法走出,溪璞也是委实想不到,自己的水力竟如此犀利。
缓步凑近大洞,低头一看,正见一可怜兮兮的狐狸扒拉在洞边,挠着爪子欲爬上来,那神情要多哀戚便有多哀戚,多可怜便有多可怜,看得柳慕庭心都碎了··柳慕庭缓缓伸手,向往洞底:“九曜,想上来么。”
“嗷嗷”九曜奋力蹬足上攀,近了,快近了,便可碰到他心心念念的那只玉白手了……了……了了……·“嗷柳慕庭,给老子回来,回来,回来嗷呜——”·“九曜,好生待在那儿罢,哈哈哈”·九曜愤怒了,愤怒的九曜要的第一件事,便是——·改你剧情·.·时光又回到了柳慕庭方将围来众人赶走之时,这一次潜伏在草丛里的九曜不再生火了,改为刮风这一次,定扰得他鸡犬不宁,不能安心·可是,他忘了有个人是御风的……因而,在狂风的帮助下,柳慕庭进步神速,同溪璞又悟出了附身灵髓,九曜初改剧情,败·再改,老子偏不信邪·这一次,看老子狐啸一声,引起众灵混乱,瞧你还如何凝聚心神.·可是,他又忘了,声音一出,不便是暴露自己所在了么么么么么……因而,九曜再次以被柳慕庭禁食鸡而大败·老子再改,再再改,再再再改·……老子不改了,累死老子也,怕你了,呜呜。
于是,这一日,在九曜多次修改剧情都不得的情况下,柳慕庭同溪璞掌握了基本的附身御法,朗笑离去,徒留又一次被埋在地洞里的狐狸凄厉叫唤··.·此后几日,一人一龙配合得愈发默契,柳慕庭也可在附身状态时,随意地使用溪璞灵力纵水。
而溪璞也学会了收敛自身灵力,以免将来测灵之时露出马脚·一人一龙发觉,原来这附身于体不单是灵物付出灵力,灵主也要付出灵力和体力,以支撑灵物施展灵术附身。
附身于武器,亦是同样道理··柳慕庭未有灵力,故而始终消耗的都是体力,每一次训练下来,累得是气喘吁吁,走路都一摇三晃·所幸九曜也懂事,自己动手,给柳慕庭做菜做饭,惊得是柳慕庭讶异不已,接连赞叹九曜转性了。
还这别说,九曜做菜做饭还真有一手,厨艺相当不错·每一日柳慕庭归家,称赞他的厨艺时,他都乐得想摇尾巴,还时不时地睨溪璞一眼,脸上摆着老子会你不会的欠揍神情,引得溪璞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面的麻木,直接无视。
时光过隙,不觉已过月余,而今距离勘灵之日仅有三日了,激动得柳慕庭无法入眠,也不去练习了,让溪璞休息休息,而他则带着九曜去落庭山到处走走,放松心情··此时正值月夜,将近十五的明月圆盘高照,拨开层层云层,现出皎洁的月色,淡淡月晖洒落凡间,笼上一层静谧。
行至落庭山的路上,趁着月黑风高好办事,九曜毫不廉耻地就是把柳慕庭的手牵起,不顾他的反对,霸道地十指相扣,喝他不许动··柳慕庭无奈,乖乖地任由他厚实的大掌握住自己的手,感觉那从掌心中升起的灼热温度。
自他们相识以后,柳慕庭进步神速,溪璞也解开了心魔,九曜妖力也盛了很多·而这一切,是柳慕庭从未想过的,恍然发觉,九曜当真是他的福星·他一到来,素来毫无用处被人鄙弃的自己,便绽出了熠熠光辉。
“九曜,多谢你·”站定步子,柳慕庭自苍穹夜幕徐徐望向九曜,眸光如水,倒影着九曜微愕的神色··九曜不明所以,摸着脑袋困惑不已:“你说啥呢。”
柳慕庭嘴角漾出了温和的笑意,抬手触上那对在自己要求下生出的狐耳,摸了几下:“好软,好玩·”·双耳挑动,九曜不禁蹙眉,敢情老子的耳朵比老子还吸引人,老子不服嗤鼻一声,便将狐耳给化回了人耳,连尾巴也给收了回去,抱胸哼哧,表现不满。
柳慕庭的心那可是通透得紧,哪不知晓九曜生气缘由,他靠近了一步,同九曜的鼻息相闻,静静地抚摸着他的俊颜,不发一言·这个人明明于他而言,甚是陌生,但却在初次见面时,感觉有种道不明的熟悉感,又在长期的接触中,对其萌生一种理不清的感情,不是近似爷爷的那种亲情,不是相似溪璞同唐弘的那种友情,而是一种——爱情。
当他发觉出这种莫名的情愫时,心中情绪可谓复杂,既有恐慌自己对一同性男子出现这种感情,又为自己对九曜的迷恋而感到窃喜,复杂相缠,直至当时九曜在他唇上落上一吻,他方明了这种感情,是避不可避了。
他非盘石,九曜的爱慕与相护,他看在眼里,哪不感动,只是有时不想挑破,怕误了这故意维持的友情,熟料今夜一出来,九曜便直接抓着他的手不放,明明白白地在眼底写着霸道的爱慕。
他想,还是将其挑明了罢,何苦闷在心底,让两人好不难受··双唇龛动,柳慕庭挣扎须臾,便朗声开口,熟料,一道炽热的吻先他一步,一吻封缄··这一个吻,一如九曜一样霸道,炽热的气息充斥入唇腔之中,席卷了每一个角落,每一寸都留下了他火热的气息,不能反抗,只能被紧紧地攫住了腰肢,狠狠地被攫取着,津液相汇,呼吸相闻,气息相交。
月华倾注于相拥相吻的两人身上,本是旖旎暧昧的诱人场景,却忽而插入了一个不协调的东西··柳慕庭影子之中,蓦地给撑开了一双异色眸瞳,在美丽的夜里,透出阴森之味。
影子在地上晃动了几下,倏尔,从中现出了一件黑色的衣裳,缓慢地拔空升起,待至衣摆现出后,黑裳上方的红光刹那晶亮,两只空荡荡的袍袖,拢向了柳慕庭纤细的脖颈,只需轻轻一勒,便可要其性命·网友:非人也:评论:《仙路》打分:2发表时间:2014-02-2308:08:08所评章节:33·为啥九曜改剧情没成功过·[1楼]作者回复::发表时间:2014-02-2315:24:52·因为他出门木有看黄历23333·☆、第三十四章 ·勘灵仪式·有煞气·九曜刹那睁眼,却见一片静谧,周围万无一物,柳慕庭还乖乖地在他怀里,阖目受吻。
莫非是自己敏感了·不忍惊扰柳慕庭,九曜视如无事地继续动情接吻,但目中生辉扫视着周围,但直待柳慕庭气喘吁吁,推开他胀红脸出来,他也未发觉到有何不对。
甩了甩头,他揉了揉柳慕庭红扑扑的脸蛋,生怕这里再有古怪,便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走了·”·“诶……”原先旖旎的气氛散了个干净,柳慕庭犹想再问,但看到九曜那略沉的眉心以及肃容,便止住了疑惑,同他并肩而行。
殊不知,在柳慕庭的影子之中,又现出了灼亮的红瞳·待他们跨入到月光照射不到之处时,一团黑雾从影子而出,缠上了柳慕庭的脚,慢慢地团绕到他的身,将柳慕庭自身散出的白净之气给污了颜色,化为黑气·得逞之时,柳慕庭恰好行至有月光处,黑影顿时沉回柳慕庭的影中。
不待多时,被染的黑气吸回身上,柳慕庭身子一软,差些摔了个趔趄··九曜急急扶他,关切问道:“怎地了”·柳慕庭轻晃了一下略沉的头,拧着眉心道:“兴许是多日来耗损太多体力了罢,无妨,我归去歇息一阵便好。”
“老子早早便劝过你多加歇息,你偏生不听,为这劳什子的大会,简直是不要命了”九曜嘴上骂着,手上动作却麻利得很,弯腰抱起了柳慕庭,蹬开双足,迅疾前奔。
冲回家时,其迅之势,刮得水盆里的水都给溅了出来,吓了溪璞一跳,化作人形走出,便见九曜紧张兮兮地放下柳慕庭,握着柳慕庭的手好似出了什么大事一样地惶急问道:“怎样了,怎样了。”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被他这滑稽的模样给弄笑了,柳慕庭轻轻摇头,笑道:“无事,我休息一阵便好·”·“好好好,”说着,九曜径自掀了被子,翻身上床将愕然的柳慕庭抱在怀里,“我我我……我担心你,我我我,我陪你睡,闭眼”喝声一止,脸红着不敢再看柳慕庭那灼亮的双眸,就抬手把他的眼给阖上了。
溪璞挑眉一望,看得是不明所以,但大致知晓柳慕庭是身体不适了,便给他们熄了灯火,走回水盆里··化为水珠子时,还困惑不已,好似连心的自己,都未觉有何不对呢。
.·柳慕庭这一脱力,竟大出众人所料,竟是接连两日都未有好转,神情恹恹,做事都没有力气,且情况愈发严重,到后来整个人几乎都是沾枕即睡,一睡能睡将近一天,吃饭拿筷子都未有力气,还得九曜抱着他喂。
·何其严重·去看过大夫,大夫只说身子查不出什么毛病,许是疲劳过度引起的,但再如何疲劳过度,也不应是这般有气无力··眼看着勘灵之日明日便到,急得他们仨热汗直流。
九曜是担心柳慕庭的身子,依着他那强撑的性子,定会强忍着去勘灵,而溪璞也担忧凭柳慕庭这体力,不足以让自己附身··柳慕庭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强撑起一丝清明,却只朦胧地看见九曜的脸庞,哆嗦着手按上九曜的手,嘶哑着声音:“我知你担心我,但对不住,明日我必须去,爷爷的心愿,我要替他完成。”
浑身一震,九曜愕住了,爷爷的心愿复生前的他,陪同柳慕庭百余年,都未曾听他提到过爷爷的心愿,这是怎地回事·但现下并非他疑惑此事之时,他握紧了柳慕庭的手,双唇一动,想说话,却觉各种关心与担忧的话语都黏了起来,半句都道不出,急得他差些便要跳起。
溪璞也是没主意的,定定地站在九曜身后,愁眉不展··“鼠大夫……”虚弱的声音道出,柳慕庭竭尽全力按了按九曜的掌心,豁然开了九曜的心智。
九曜赶忙运起灵诀,将柳慕庭同溪璞一块儿带至了现实世界,再至雪瑶山··而一直附在柳慕庭影子里的黑衣骷髅,因未受过九曜妖血之故,迫不得已留在了柳慕庭的家内,埋在角落阴暗之地,汲取阴煞之气。
没了黑衣骷髅的凶煞阴气绕身,柳慕庭回到雪瑶山后,仿佛奇迹一样,经由鼠大夫妙药一到,整个人便清醒了,恢复了精神,乐得九曜抱着他就是几记连啃,沾了他一脸唾沫星子。
未免柳慕庭再出事,九曜勒令他再休养一阵,届时他会将归去时间落至勘灵前一日,不会误了他的勘灵·得此保证,柳慕庭终于放下心来,笑着感激九曜,还不断地言道这场宗灵之争对自己极其重要,望九曜多加理解。
听得柳慕庭如此重视此事,九曜也不忍再阻止他同溪璞的修炼,让他在雪瑶山同溪璞再修炼一阵,确保万事无误后,方带着他回了河城··初觉有人气归来,隐在角落里的黑衣骷髅眸中现光,准备逮着机会,再回到柳慕庭的影子里。
熟料这一夜,九曜生怕柳慕庭出事,一直陪在他的身侧,抱着他入眠,而溪璞也略有担忧,去九曜的那张床上睡,整个屋内,强大的灵气、妖气馥郁,加之九曜阳性的火息在,黑衣骷髅不敢造次了,只得伺机等待时机继续埋进柳慕庭的影子中,反哺自己亏损的魂力。
.·一夜过后,柳慕庭睡得是神清气爽,整个人都多了几分精神·巳时正,便是云灵宗勘灵之时,他不敢耽搁,早早起身坐了早饭,吃罢后,便带着溪璞离去了··九曜一人待在家里,也无聊得紧,且又担忧柳慕庭身体,便化作了一只小鸟,扑棱着翅膀随着柳慕庭而去。
因而,当柳慕庭站定在负责勘灵的竟玄面前时,竟玄肃容的脸色一绷,横睨了一眼他肩上的鸟,问曰:“此乃何物带着灵物而勘灵,莫非你想使些什么手段不成。”
于是,为了洗脱嫌疑,九曜扑展着翅膀,高高站起,鸟啼一声:“布谷布谷布谷……”·“……”·刹那间,周围骤静,柳慕庭扶手撑额,九曜,你现下是一只麻雀啊……·九曜就羞也似的飞走了……·没了有嫌疑的布谷叫的麻雀,竟玄上下打量了一眼柳慕庭,他的目光犀利得宛若公堂上明察秋毫的判官,若非柳慕庭心神镇定,只怕都被他逼得冷汗涔涔,心虚不已。
不意外地,竟玄的目光掠到了柳慕庭耳际的蓝色耳坠之上,沉声一问:“这是何物”·“耳坠·”柳慕庭笑得嘴角微弯,答得极其自然,毫无心虚之态。
竟玄沉了沉脸色,开口便是毫不客气地道:“摘下来,我瞧瞧·”·“好·”颔首应答,柳慕庭真真切切地便是将耳坠取了下来,放置竟玄手中,由得他左右翻看,对着日光反复照耀,也不为所动。
柳慕庭知晓竟玄这人谨慎,铁定会让自己摘下耳坠,故而他为了瞒过去,便在耳垂上打了个耳洞,央暮娘给他磨了一粒形似溪璞水珠子状的耳坠,戴了上去··竟玄看不出不对劲之处,便放柳慕庭过去了,待得背离竟玄,柳慕庭方借着宽大的袍袖,快速地将耳坠同藏在九曲戒的溪璞调换,真真将溪璞带在了耳上。
这勘灵仪式极其简单,受勘灵者先在场外报名等待,待念到名字后便可跨上勘灵台,立于台上的灵阵之中·受勘灵者一入灵阵,便会被灵阵禁锢,不能离开,直待勘灵完毕,方会得以离去。
这灵阵边缘,环绕着六把一模一样堪比大半个人高的灵剑,受勘灵者站入阵心后,六把灵剑会快速旋转,后如被人掀起一般,立于受勘灵者的面前,继续绕圈环绕,待得须臾,便会六剑合一,形成一把大剑,而剑身上也会根据受勘灵者的灵力高低呈现出黑、紫、蓝,靑、红、金六色的其中一种,若是瓷白无色,那便说明此受勘灵者毫无灵力。
此前柳慕庭测试过两次,皆是纯净的白色,而这一次测试有溪璞相辅,他有信心,定能现出或蓝或青的颜色,可是世事总是变化莫测·本来前边的步骤他都做得分毫不差,上台,立于阵心,六剑立于眼前旋转,最后合一,但,这六剑竟在合一的一瞬,大剑猛地弹跳跃起,以悍然的俯冲之势直刺柳慕庭的头部·骇然大惊·这一变故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
竟玄即刻捻拢手势,撤掉灵阵··但,变故接连突生这灵阵竟无法消去,大剑依旧凌厉刺下,竟玄大吼一声:“逃啊”·逃,如何逃柳慕庭双足被禁锢于阵心之中,唯一能动的仅有双手,但大惊之下,他难以沉定入心,以念生力。
溪璞当即便要化身出来,却见此时,焰尾飞旋而至,铛地一声巨响,便将那把大剑打偏了方向·可是,那把大剑竟有如被人牵引,歪斜一阵后,又往柳慕庭背心刺去·吓·全场大惊,竟玄伙同几个灵力高绝的弟子,一同施灵术往大剑打去,可奈何柳慕庭身在其中,又恐伤着他,多有阻碍,焰尾一发而出,便摔落于地,无法再起。
“千魅朱绫”·一声厉喝,数条红绫带着繁花从身而出,将柳慕庭团团围绕,铛铛铛,把巨剑给弹了出去·心念一生,思及不可让众人知晓自己纵风之力,柳慕庭当即便借溪璞之灵纵水指尖,聚成一团水球,朝天一冲,对准那把大剑就是兜头砸下,呼,水声作响,将大剑砸开几许,偏了方向。
绞字诀一出,千魅朱绫便紧紧缠上大剑,将其用力往外一勒,嘣地一声,大剑碎成碎片,掉落下地,再不动弹··轻松了一口气,柳慕庭观察了一阵那把巨剑再无反应后,便撤回了千魅朱绫,而他则略动步子,准备离开。
熟料,变故又生,他的双足竟还是被禁锢在阵心之中,无法动弹,而地上那大剑的碎片,竟在他收回千魅朱绫之时,赫然弹起,直刺他身·其势之迅猛,不过须臾,便逼到了柳慕庭的面前,涔涔寒光倒影着他震惊的容颜·“不——”·“逃啊——”·嘶声大吼,竟玄诸人祭起灵术,都不敌碎片之快,柳慕庭也完全怔愕,风力无法聚起,九曜火焰,追之不及·“该死”暴喝一声,溪璞震怒不知从何处涌来的灵力,霎时盈灌掌心,柳慕庭借力打出,寒风呼啸着从掌心刮出,刺骨冰寒,周身温度骤降百度,而那些碎片也被凝成坚冰,固在半空之中,嘣地一声,齐齐摔落下地,散做了粒粒细小的冰晶。
九曜红火一烧,这些冰晶,顿时便化作了一团水,再至蒸腾成烟,不复再见··柳慕庭摇晃着身子,发觉被禁锢的脚已经能动,惊喜万分,九曜也是被这突如而来的事情给骇住了,若非自己陪着柳慕庭来,不知他可还会见到柳慕庭归家。
“慕庭”心中酸楚,九曜冲了过去,抱住柳慕庭关切地看了他一眼,便狠狠地抱住他落下一个惊慌的吻,“你还在,你还在·”·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吻得个措手不及,柳慕庭顿时便胀红了脸,但心头的骇意也散了个干净,抱着九曜回亲了一下,便轻轻地推开了他笑道:“无妨,我还好。”
“咳·”近距离观看他们俩暧昧的动作,溪璞也觉尴尬,清咳一声提醒了他们,登时便让柳慕庭又红了脸··看向略有呆滞的众人,柳慕庭更觉尴尬,讪讪地拍开了九曜,起身走向竟玄:“竟玄师兄。”
因自身地位提高之故,他同竟玄由原先的太师叔侄关系,换做了师兄弟关系··竟玄略滞一瞬,便摇头摆手道:“此事确是我的过失,我定好好一查,给你个交代,且放宽心至于勘灵之事,你方才的表现,众人有目共睹不必再测。
虽说你已有灵物,但按规矩,你犹是得在五日后,随同勘灵通过者前往灵力之森,捕获所属灵物·这几日,若无他事,你便先留待家中,今日之事,你当是明了一二了。”
颔了个首,柳慕庭明白他话中之意·在他之前,有不少人去勘灵,皆未发生变故,而轮到他便出了事,可见是有所预谋的,因而在事情调查清楚前,他不宜在宗内出现。
同竟玄道了几声后,他便拉着九曜归去了··回去之后,溪璞从柳慕庭耳上脱离出来,回到水盆里,由得这一对人静静相处··柳慕庭从生死轮回线上走了一遭,心情还未能完全平复,他靠在九曜的肩头,握住了他的手,沉默不语。
九曜心情也燥乱,今日的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且不知是何人所为,看当时竟玄的态度,不似他做的,但会是何人,能有如此灵力操纵竟玄这灵力高绝之人生出的灵阵,甚至要置柳慕庭于死地。
莫非……唐弘·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思及此,九曜又摇了摇头,唐弘的实力,远远达不到能操纵竟玄灵阵的地步,那会是何人·“九曜,”手心里蓦地一热,柳慕庭紧紧地握住了九曜的手,“我差些以为自己再见不到你了。”
心中生出一片凉意,九曜搂紧了他的肩头:“慕庭,甭参加这劳什子的大会了可好,我们老老实实修炼,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可成·”·柳慕庭将自己的头埋首于九曜的胸口,嘴角扯出了一记苦笑:“爷爷的心愿,我必要完成,不若,我对不住他。
别说了便这样罢·这几日,我老实待在这儿,也不怕会有危险·”·“随你了,你不担心老子担心你作甚”九曜一时气极,就将柳慕庭的手给甩掉了,无奈得柳慕庭,只得将九曜的手又握在了自己的手里,轻轻一按,“九曜,今日多谢你救我,说来,打从相识你之后,你救了我不少次,我都不知该如何报答你。”
那便以身相许罢九曜本是无心之言,却未想柳慕庭在微怔之后,竟浅浅一笑,勾起了幸福的唇角:“好,待我爷爷心愿了,我随你·”·刹那间,心潮澎湃,感动心间。
“慕庭……”嘶哑着声音低低一唤,九曜动情地拥住了柳慕庭,长长一吻,吻尽他百年来求而不得的思念,吻干他在心底的感动情长,两人身影交叠,化作一起,相织相缠。
黑衣骷髅本想趁时钻进柳慕庭的影子里,却在看到两人相吻一幕时,怔住了身子,迟迟未动,后又隐回了角落里,未有现出··.·一吻落下,一人一狐谈笑着说了不少开心的事情,上到九曜修行时遇上的乐事,下到柳慕庭小时候的趣事,没日没夜地说个没完,直待夜幕初落,肚饿的溪璞催促,柳慕庭方拉着九曜去厨间做饭。
拉开房门,便见溪璞定立于月中,手里捧着那得到的玉锥,兀自发呆··“溪璞,怎地了·”关切地迈前一步,柳慕庭赫然发现,这玉锥竟生出了袅娜白雾,对着那月光,发出了针刺的寒光。
仔细一瞧,便见玉锥上如被薄了层皮般,耀出亮泽,脱去了原先的白中带黄的黯色,呈现在眼前的,是宛若寒天冰晶一般的透亮··“这……”·“怎地了”低头看向自己手心里依旧暗淡无光的玉锥,溪璞不知柳慕庭开了灵目,看到了玉锥掩藏下的真实容色。
柳慕庭甩了甩头,从溪璞手中接过那玉锥,翻看了一会子,但不知是何故,落到自己手上时,这玉锥又化作了原来毫不出众的模样·薄唇轻有一抿,柳慕庭将玉锥塞回到溪璞手里,却落到溪璞手中一刻,玉锥又现出了本样。
让九曜握上玉锥也未见光华后,便知此物唯有在溪璞手里,方能现出本样··果断将这一发现告知了溪璞,引得两只倒气连连,九曜是嗔怨不已,怪道这东西对自己无效,而溪璞则是惊喜连连,全未想到这东西竟如此奇特。
“莫怪今日我能生出冰寒之力·”溪璞冷冷一言答出,言下之意,便是说今日是借这东西之光··九曜连连嗤鼻,哼哧道:“嘁,你便全靠这东西,不若今日你能如此威风么”·溪璞淡定接话,讽笑回去:“今日我借这东西救下了你的心上人,而你却毫无用处。”
“……”·火冒三丈,勃然大怒·九曜一撩袍袖,面现怒色,而后——·化作原形,蹲墙角画圈圈去……·溪璞未有说错,今日还真的全靠这东西来着。
网友:非人也:评论:《仙路》打分:2发表时间:2014-02-2308:08:08所评章节:34·这玉锥一定大有用处·[1楼]作者回复::发表时间:2014-02-2316:41:52·啥用处·[2楼]非人也:发表时间:2014-02-2317:08:08·戳屁股用·[3楼]作者回复::发表时间:2014-02-2318:26:13·……·☆、第三十五章 ·掩月绛灵·了解到玉锥的本样后,溪璞便着手于恢复它原来的光泽。
用水清洗,用小刀刮去污渍,用灵力催生,对其几近珍爱与呵护,很快,在溪璞的努力之下,玉锥现出了··流光溢彩,对着红日,锥尖泛出针刺一般的亮光,色泽是若雪一般的莹白,浑身通透,可窥内里流光。
若放置手上,则觉一股冰冷的寒气从掌心窜入体内,直冷得血液僵硬··溪璞运起灵力一催,这玉锥竟冒出了寒烟,锥体变得晶莹透白,若仔细一看,可见锥体上裹上了一层淡淡的坚冰。
瞧着玉锥是寒之宝物,九曜顿时便没了兴趣,盖因他司火,克寒,用之也无用··“司火,克寒”提及这事时,柳慕庭微有一愕,“莫非克制了,便不能用么”·九曜撇了撇嘴,不满地嗫嚅:“自然,若想用,效用也不大,仅能催生宝物部分灵力罢了。
这混小子却不同,本便司水,借由这寒锥便可生出寒息,于他而言大有用处·”·柳慕庭蹙起了眉头,略有所思:“原来这世间,当真有五行相克相生之法。”
“呆子”九曜扣了他脑门一记,“这都不知,御灵界统分风、水、火、雷、土、光、暗七大灵性,其中雷生水克木,水生风克火,风生火克土,火生土克雷,土生金克水,而光与暗两相互克互生。
溪璞能附于你体,并汇你他的水力,同你们俩的灵性相生大有关系·而我们初次同溪璞对打时,我也曾借过你的风,生出火风,也是因你的风能生我的火之故·”·柳慕庭听得是一愣一愣的,掐着手指,将九曜的话又在心底反复琢磨了一遍,逐渐有悟:“如此说来,我也同溪璞练出合技”·溪璞只略作勾唇,不置可否,把玩着这美丽的寒锥,灵力一灌,原本平实无奇的玉锥便化为了冰冷的寒锥:“我去落庭山修炼,午饭时归来。”
语尽,也不顾柳慕庭在其身后轻唤,提步便行了出去··看他那略有不屑的模样,柳慕庭可谓是受伤,确实,凭他现下的能力,还远差灵力强大的溪璞一截,若是灵力再不对等,合技效果定是不大。
“呆子怕啥呢,未来的路还长着呢”九曜又敲了他的脑门一记,又邪恶地揉了他的头发一把,笑得一脸奸邪··打开了他的手,柳慕庭上前去关小院的门,结果正同外边的人打了个正面。
略滞一瞬,柳慕庭的语调扬了一个度:“师父”·“哈哈哈慕庭啊,近日可好几日不见,师父我来看看你了”人还未见着,那爽朗的笑容便先窜进了院子内。
柳慕庭忙不迭地将人迎进来,嘴上还讪讪地说着家门太小,让师父笑话··善法真人从不拘束于这些,跨入门内,左右环顾了一下,便拍着柳慕庭的肩头笑道:“好啊,你这院当真是好,虽说小了点,但却乐得舒服,那唤什么,我想想,”手指放于面前,用力猛摇,乐着指道,“是了,叫有人气对对对,便是这种感觉想想我暮云山,嗨,你甭看它大,觉得住得舒服,实则啊空荡荡的,一个人走路都有回音,难受难受啊还不及你这儿,几个人住,虽挤了些,但好歹在哪儿都有人气,畅快”·不过短短一段话,善法真人脸上的表情一会儿是高兴,一会儿是无奈,再带上他的动作,直让人哭笑不得,柳慕庭被他说得心情都大好起来。
九曜同善法真人打了声招呼,便出门去了,由得两师徒一块儿谈心··善法真人极其健谈,这一开了话匣子,那是说了个没完没了,一会儿拈须朗声大笑,一会儿暗叹捶桌捶腿,柳慕庭皆是静静地含着一抹笑意,恭敬地给他倒茶,时而方会在他说累时,说上一两句自己的看法。
他的动作始终有礼,哪怕听得有些不耐烦,脸上却不会显出半点嫌弃之色,彬彬有礼,一如他的人一样,温润谦和··不知不觉,这场谈话竟持续了一个半时辰,眼看这午时将近,善法真人站了起身:“你前些个日子捧着为师赠与的书籍只怕看得是废寝忘食,都快忘记为师这老人家咯。
为师本想在暮云山等着你来,熟料你竟如此聪慧,仅问过一次,便悟出了其中的精髓,弄得为师想你同我说话都不成,嗨,还是耐不住,下来寻你了·”·柳慕庭的脸便被说红了,喃喃着歉疚道:“师父言重了,是弟子不孝,过得几日,捕获灵物后,我定常常去看您。”
“哈哈哈,这可是你说的,切莫反悔啊”·“不敢·”柳慕庭笑着应答··善法真人乐得是拈须颔首,越来越觉得这个徒弟深得他心,拍着他的肩叮嘱了几句,便要告辞离开。
柳慕庭将其送到了小院门口,却见他忽而转身,一拍脑袋惊道:“嗨,瞧为师这记性,怎地将如此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失策,当真失策·”·说着,善法真人又回了柳慕庭的小院里,难得地放低了嗓音,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神秘兮兮地递给柳慕庭:“此乃为师昔日云游时意外得到的东西,名唤掩月绛灵镜,听闻此镜有辟邪之用,放于胸口可充当护心镜之效。
为师听闻了你勘灵仪式时发生的意外,故而未免你再出事,为师便寻出了这面镜子·而今送予你,望它能保你平安”·接过掩月绛灵镜一瞧,发觉此镜约有三寸宽,呈圆盘状,镜面昏黄,质感凹凸不平,毫无色泽,连个人影都看不清,这当真是神镜么·瞧出了柳慕庭眼底的疑惑,善法真人拍着他的肩头清咳了一声:“此镜乃一道人相赠,咳,莫看它平平无奇,实则大有妙处,为师曾试过几次,不知如何御它。
嗯,慕庭啊,你若有能力,便尝试御它瞧瞧,若是不能,好歹能充当个护心镜的用处不是·”·……敢情师父您老人家也不知如何御它,送予我权当护心之用罢了。
·心里如此嘀咕,柳幕庭嘴上却还是恭敬地言道:“多谢师父·”·善法真人叮嘱了几声后,便朗笑着御剑飞去··柳慕庭拿着这面镜子回到了房内。
实话而言,这镜子他怎地看都不欢喜,平平无奇不说,模样也不好看,但是师父相赠,焉有嫌弃不用之理·他以念生力,将自己的风力灌注进去,却毫无反应··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看这上头仍落有一层薄灰,显然善法真人还未将其擦净,无奈地摇头轻笑,柳慕庭将掩月绛灵镜放于桌面,出外去打水,打算将镜子洗净。
而在他走后,隐于角落里的黑衣骷髅,忽而化作一团黑雾冲进了掩月绛灵镜中,须臾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网友:非人也:评论:《仙路》打分:2发表时间:2014-02-2408:08:08所评章节:35·这黑衣骷髅又来刷存在感了。
[1楼]作者回复::发表时间:2014-02-2412:56:52·2333过几天把他毙掉··☆、第三十六章 ·滴血认主·九曜归来时,正见柳慕庭捧着那面掩月绛灵镜,又是拿水轻拭,又是朝镜面呵气的,其爱护程度,让素来未得他半点爱护的自己,不禁醋了起来。
一把将掩月绛灵镜抢过,九曜不满地哼哼唧唧:“老子不爽”·“嗯”柳慕庭莫名其妙,“怎地了”·“你如此呵护这鬼镜子,却不理会老子,老子不爽”·柳慕庭微有一愕,复又失笑摇头:“你这醋意来得可真莫名其妙。”
柳慕庭平素里虽也不少同九曜抱抱亲亲·但他于情爱过于懵懂,九曜一醋,他委实不知该如何哄了··九曜抱胸哼哧几声,愣是不答缘何生醋,硬生生地便将这让他醋意连生的掩月绛灵镜地夺了去,前后翻看了一下,这镜黄不拉几的,有何好看的,莫非比老子还好看·他睁大了狐眼,对着镜面挤眉弄眼,真真巴不得将双眼挖出来,贴到镜面上,将其每一个纹路都看个仔细,瞅瞅究竟是哪条缝比他这张俊颜还美丽。
柳慕庭看得直觉好笑,欲将镜子拿回,但九曜醋意未停,将镜子背过了身:“这镜子归老子了”·“你……”柳慕庭被他给吼住了,续道,“此乃师尊送我之物,你怎地如此霸道抢夺。”
九曜就跳脚了:“怎地,不可么你的东西便是老子的,老子拿了有何不可·总之,这东西归老子了,不还你”·柳幕庭本想再多劝慰几句,但思及自己不大喜欢这镜子,而九曜也无一护心之物,故而生了私心,将此物送给九曜了。
生怕善法真人那儿的人情说不过去,柳慕庭将这事烂在了嘴里,谁人也未说,日后善法真人若问起,便糊弄过去好了··然则,这事对柳慕庭而言无关紧要,但对那附身镜中的黑衣骷髅来说却是叫苦不迭。
九曜司火,属阳性之躯,对阴性的他也有些影响·本来他在初见那一夜便被重创,大伤元气,而今灵性又被克,真真是要命·但这掩月绛灵镜又属阴性镜,实乃他疗伤静养的好地方,他犹豫了须臾,决心还是继续待在镜中养伤。
但这世上若说悲剧,那可是接连不断的··这不,九曜得到这镜子后,左右翻看觉得不大喜欢,本想着将其丢在角落,但思及善法真人送的必有妙处,便催动妖力灌注镜身,以求能显出其隐藏的光芒。
妖力一灌,仅见镜身亮起了通红的火色,镜子却毫无反应·拿火烧,倒真有些不同了,盖因那火直接在受燃的镜面处燃起,却不蔓延,且自始至终,镜面都未被烧黑,仍是原先的模样,宛若那火是虚影一般。
这下,便给激起了九曜探究的兴致,上了床,拿着这面镜子,东摇西摆,左看右看,化火焰为火光,一打,惊愕发现这镜子竟将火光给吸了进去·大怔之下,九曜将镜子放远,右手聚起火光,便见这镜子微一反射,便将火光给凭空吸进镜中,他握镜的左手随之热了起来。
九曜骇然,赶忙将镜面摆向地上,霎时,镜子便将吸入的火光给吐了出来,溅打在地擦出亮堂的光芒,燃了一圈黑··宝物,此乃宝物也·心生大喜,九曜一心都扑在了这宝物之上。
溪璞既然有寒锥,那他也可有宝镜·灵之宝物中,有一御法谓之血御,亦即是说滴血让其认主,在灵主的灵力催发下,激生宝物隐藏的灵性··念咒,划破指尖,滴血认……·“九曜,来吃鸡了。”
老子最爱吃的鸡·激动之下,九曜豁然站起,心思都被外头那香喷喷的鸡香给吸引了过去,全然忘记了自己正在做的事情。
便在他拉长了脖子,眯着眼睛去闻鸡香之时,附身在掩月绛灵镜中的黑衣骷髅察觉到九曜的血御行为,生怕自己也一同认了主,遂趁机飘出·熟料,九曜手指上带着的血珠,恰恰这时落了下来,滴落入黑衣骷髅的右眼里,于是,悲剧了……·那一滴落在眼瞳里的血忽而向黑衣骷髅周身四散出血线,犹如血海分流,源源不断地往无形的身体经络流淌而去,流过头部,躯干,足部,血脉纵横交错,最后,蔓延至全身。
沿着流动的血脉,又开始一块块地长出纯白的骨骼,支起整个身体,慢慢地恢复了他原先骷髅的模样·但这还未停止,在血脉之上,逐渐现出五脏六腑,后又于骨骼之上,生出皮肉。
结实的皮肉一点一点地裹上骨骼,筋肉拉扯,生出了四肢躯干,面皮一拉,现出了一张俊颜,发丝一生,散了一身的长发·身躯修长,线条优美,腰腹紧实有力,容貌俊朗风貌,那一对红色的眸瞳亮如红色星光,璀璨生辉。
他竟然有了身体,有了身体·可是,有身体的代价却是,认了主……·原来方才九曜已对着掩月绛灵镜施了认主灵式,而因灵式施展被迫困于镜中的黑衣骷髅,自然不能幸免,一同受之,而今他好不容易趁九曜心神外移而得出来,却因一时未注意,撞上了血珠,认主仪式也便是如此阴错阳差之下,完成了。
亦即是说,他至此便成为了九曜的灵物,供其驱策……·九曜却浑然不知,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的血珠,以及落回镜中还未隐去异瞳的黑衣骷髅,心急之下,也未看得仔细,便以为这红色异瞳乃是自己的血渍,当即便心满意足地放下了“认了主”的掩月绛灵镜,高高兴兴地蹦出去吃鸡了。
寂静的屋子里,独留一个被认了主的黑衣骷髅,在镜子里泪流满面··.·得了掩月绛灵镜,九曜那唤得是一个高兴,吃饭时还不停地眉飞色舞地吹嘘自己得来的宝物,可堪比溪璞的寒锥。
溪璞只冷冷地吃食,也不理会他在那吹得天花乱坠,而柳慕庭则是替他高兴,含笑着给他多夹了几块鸡肉··午饭过后,溪璞听九曜吹得如此厉害,便唤他当众御那面掩月绛灵镜,九曜乐得答应,将掩月绛灵镜祭出,两手捏诀,将掩月绛灵镜高高抛起,手指打出火光,唤了一声:“吸”岂知,竟是一点反应都无,火光直接溅在了镜身上,弹了出去,再试一次,又没了先前那般将火光吸入的神通,好似方才的仅是梦境一场。
九曜愤怒不已,再试了几次,结果都是一样,未有半点变化,引得溪璞连连勾唇哂笑,柳慕庭也是替他尴尬,偏过了头去·九曜气极,拉着柳慕庭的胳膊,接连同他解释,柳慕庭却只笑,但目中明明白白地写着不相信,弄得九曜受伤不已,化为了原形,又蹲墙角画圈圈去了。
九曜血御的并非掩月绛灵镜,而是不会吸光的黑衣骷髅,故而掩月绛灵镜毫无反应··但大家伙都不知此事·溪璞直觉没趣,道了一声后,便去落庭山去修炼,而柳慕庭则抱起了毛茸茸的狐狸,顺着他柔软的毛发,眼底是笑着的,嘴上却说着:“狐狸肉是何滋味,我还真想尝尝呢。”
“嗷嗷嗷——”挣扎跑出,九曜狠瞪柳慕庭一眼,便哭着跑了出去··你们欺负老子,呜·柳慕庭摇头轻笑,将九曜落至院里的掩月绛灵镜捡了起来,拍了拍,放到了桌面上,转身欲离。
而这时,盯着柳幕庭黑色的影子,黑衣骷髅又打起了心思,赫然从中现出,倏尔一下,朝前冲……去……去去去……·去不了了……盖因他发觉,自己竟被禁锢在了掩月绛灵镜里,仅能露出全身,但双足却如同被万条锁链缠住一般,无法脱离。
骇然大惊·剧烈挣扎,都无半点用处,依旧是死死地被困在那里,不能出去,他如何作乱这掩月绛灵镜虽乃休养的风水宝地,但也不比自由来得重要。
可他不能呼救,不若会被他人发觉,如今之刻,也唯有努力恢复伤势,想办法脱离出来了、·故而这一日后,心中燃起决然的黑衣骷髅,修炼得愈发认真,不过短短几日,竟进步神速,灵力恢复了大半,且比原先更为厉害。
然则,便在他以为自己可脱离出来,报复于柳幕庭时,他却遇上了一个灵性与他相克的……毛团··网友:非人也:评论:《仙路》打分:2发表时间:2014-02-2508:08:08所评章节:36·这镜子到底是什么东西·[1楼]作者回复::发表时间:2014一02一25 14:12:13·就是镜子啊QAQ难道它还会变身成”东西”么·☆、第三十七章 ·灵气之森·灵气之森,乃是灵脉大陆灵气馥郁,生灵最多之地。
说是森林,实则囊括的范围极其之广,左有连绵起伏的山脉,右有汇入深海的广域湖泊,上还有悬浮空中的入云巍山,隐于重重云幕,不见真容·生活在这片领域中的灵物,上至飞天珍禽,下至入海异兽,数目之庞大,种类之繁多,让人瞠目结舌。
此处不但有生灵,尚有不少颇具灵性的草木之灵,若登上方的悬浮山体,尚有缘得遇形如风灵、雷灵等元灵,故而此地成为修灵者捕获灵物的最佳之地··从云灵宗前往灵气之森,若是驾车而行,得要十日的路程,而御剑,则仅需半个时辰的时间。
因此,前往灵气之森的这一日,柳慕庭便伙同不会御剑的新进弟子,早早地来到了云灵宗,上了竟玄等玄字辈的弟子招出的飞宝,由他们带领前往灵气之森捕获灵物··一路上,饱览云下风光,杵在飞宝上的众弟子,可谓是兴奋不已,所幸飞宝极其宽大,才不致那些雀跃的新进弟子摔落下去。
因同竟玄关系不大好之故,柳慕庭选了一个看似较沉稳的师兄,让他带自己御剑前往灵气之森··而一登天,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这师兄道号开玄,看似憨厚沉稳,实则是个酒鬼,他的飞宝初一见之,只以为是一个普通的布袋,熟料坐上飞起后,柳慕庭方恍觉,这飞宝竟是个粗糙的酒囊。
依着开玄所说,他自己一身都是酒器,这不,飞宝乃是酒囊,法宝乃是酒葫芦,连灵器竟都是个酒勺……也不知能做啥··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人好酒,俱是他人的自由,柳慕庭也管不着,可是,他此刻只想哭着求那喜滋滋地猛灌酒水,一身酒气的人停下来,让他吐·本来他的身体便难以适应御剑高空了,再闻这刺鼻的酒味,简直是让人抓狂。
他强忍住喉头的呕意,一拍开玄的肩头,勉强道出几句请开玄不要喝酒,结果人家眉尾一挑,讶异道:“嘿,这可不成这可不成,你若不喜酒味,躲到边边去罢·我若一不喝酒,这人容易犯晕,一犯晕呐便失了方向,一失了方向,哎哟喂,不得了了,指不准还得撞上山去了。
呶,清心丸给你备上,多服几粒,保管你头脑清明”说着,开玄便搓了搓自己大敞的胸口,往怀里掏了几把,丢了一小瓶药到柳慕庭手中,之后,继续恣意地喝酒。
得,人家连必备药品都给你准备好了,您还敢有啥不满意么……·九曜此刻化作一只会布谷叫的麻雀,也随同柳慕庭上了飞剑,看到柳慕庭那难受的面色,心里也堵得慌,但他不能化作人身,只得啾啾叫着,心疼地在柳慕庭肩头跳来跳去,用毛茸茸的翅膀抚摸着他的脸,用尖尖的喙轻啄他的脸蛋。
柳慕庭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拍了拍九曜,掏出一粒清心丸放入口中,直觉清凉透了耳根,涌上来的呕意也落回去不少·瘫软着身子坐下,柳慕庭阖目养神,在飞行的呼呼风声中,感受着高空的风流。
他感觉得到这些风,正沿着酒囊飞的方向顺流而动,以一道道他人看不见的痕迹,或缓或急地平行前流,以助酒囊顺风而行··他的灵感大开,随着心神沉定,由原先仅能窥酒囊附近的风流,后至感知范围外扩,能感知的地域也越来越多。
他可清晰察觉,何处的风是逆,何处的风是顺,哪些风流平稳,哪些风流紊乱··本来一切的风流都是依着他所窥的轨迹而行,但须臾,在酒囊丈外,风流轨迹被打断开来,宛若有什么东西穿入空气,打乱了风息。
灵目一开,遥遥而望,便见红日沐浴在一排耀着刺目金光的大鸟之中,红金的灿色融为一体,在浩淼天际拖长了一道道绚丽的光影·众鸟全身金灿,尾拖三排宽屏羽片,胸有金红的纹案,为首之鸟引颈清鸣,后方诸鸟随之啼叫应和,其声绵长起伏,汇成一曲悠扬清歌。
它们振翅缓飞,与他们的酒囊平行前进,夺目的金光艳丽了众人的眼··“好美·”柳慕庭痴痴而望·不但是他,众人顺着他目光望去,亦是心神渐失,目带痴迷。
·开玄比之众人见识广,举着酒坛子寥寥看过一眼,便将目光放回了自己的酒囊上:“嗤,你们这些个没见识的,此乃金翼鸟也,听闻乃是上古凤凰的远亲一脉,实则并不稀有,极其常见。
比之凤凰而言,那可是差远咯·”·“莫非师兄您见过凤凰”柳慕庭被他这话给带起了兴趣,目中都写满了好奇··“嗨,我未见过,倒是自家祖宗见过。
听闻那是百年前的事了,那时好似在一个雨夜,我家祖宗正巧去了灵气之森上空的悬浮山,想着再捕获一只灵物·熟料,便在那儿,见着了一对凤凰,当时那雌凰好似在孵卵,一直焦躁不安地嘶鸣,而雄凤则一直守在她的身侧。
当时我家祖宗看得痴了,尚以为是自己吃酒吃多了,便捏了自己一把,结果,哈哈哈,你猜怎么着,我家祖宗痛呼了一声,便惊着了那对凤凰,雄凤以为我家祖宗有歹意,便攻击了他,所幸他逃得快,不若,真真要被它穿了心不可。
可惜啊,我家祖宗再归去时,那一对凤凰已不见了踪影,连个鸟蛋也未留下,倒是留下了许多凤羽,而看那处,也留有不少打斗的痕迹,估计是遇到敌人了,嗨,谁知呢·事后,我家祖宗捡了一根凤羽,还将这凤凰的模样画了下来,代代相传。
我家祖宗画得一手好画,栩栩如生,我每每见之,都觉世间万物都失了颜色·如今让我看见到金翼鸟,都觉得比之凤凰,差远了诶”叹恨地一拍大腿,开玄从怀里掏出了那根凤羽在柳慕庭眼前晃了晃,“瞧,这便是凤羽。
你瞧瞧这个在同金翼鸟相比,便知差距了·”·柳慕庭微一愣怔,凝注视线去看凤羽,再看不远处的金翼鸟,确实大有不同·凤羽的颜色更为鲜亮,且似有一层细光笼罩,晃动间,带出漂亮的金光,而金翼鸟仅是羽毛金色,不及凤凰的羽毛带光。
看到柳慕庭领悟,开玄收回了凤羽,挥了挥手,又继续灌酒,不再多话··柳慕庭心驰神往,被开玄的话一带,眼前便蓦地展现出了一幅凤翔九天的美丽画卷,宛若笛音的嘶鸣,宛若孔雀开屏的金色尾羽,宛若天际金日的夺目金光,尚有那振翅而出的两……·“啾啾,啾啾——”·九曜的啼鸣叫醒了柳慕庭的幻想,柳慕庭将九曜放至掌心,提到自己的面前,低声询问:“怎地了。”
“跟上那金翼鸟”九曜的话音里竟含起了莫名的兴奋··柳慕庭狐疑不浅,看向开玄摇头道:“这并非我能定的。
你说欢喜那鸟,一会儿下了地面,我同你去寻寻,但我可保不准能找到·”·九曜急了,一个劲地跳脚,也不说为何执意要去寻那金翼鸟,就是一直啾啾叫个不停,听得柳慕庭聒噪不已,直接一爪子捏上他的鸟嘴,从此,世界安静了……·.·到达灵气之森后,众新弟子哗然惊讶的喊声不提,柳慕庭可谓是得到了解放,一下了酒囊,旋即不顾开玄呼唤,便冲到了一处没人见着的角落,呕吐不已。
九曜也化为了人形,心疼地拍着他的后背,从他九曲戒里取出了清水喂他喝,帮他温柔地揉着太阳穴,给他吃清心丸,照顾得他身子舒服后,方变回麻雀,站在他的肩头··回到他们降落地点时,恍然发觉,许多弟子已经不见了踪影,一问方知大伙儿都组队去捕获生灵了,独留下几个同柳慕庭被分为一队的在此等候。
同大伙儿道了声歉后,柳慕庭便在开玄的带领下,随同大家进入了灵气之森·因着灵气之森地域广袤,加之凶兽不少,大都是由着玄字辈人带着的·来此之前,竟玄已经同大伙儿介绍了捕获与御灵之法,并给了大家每人十张捕兽网,听得众人跃跃欲试。
一队之中,统共有十人,未免众人走散和保证众人安全,每一带队的玄字辈人均会锁定一片区域,布下灵界,外人无法进入,内里的人也无法离去,故而大家能捕获的灵物极其有限,若是有幸,遇上珍稀奇兽最好不过,若是不能,也只能叹恨一口,待日后灵力高深,独自一人再前来另捕灵物。
捕获灵物之法其实不难,且能来此处的皆是悟性不错的弟子,故而灵界一开,未有多时,他们队中便有个少女捕获了一只双头绿蜥,雀跃得众人都跟着跑去欢呼观望·柳慕庭也走过去庆贺了那姑娘几句,其温柔话语弄得人家脸色绯红,看他的目光里都带起了柔情。
浑然不觉小女孩心思,柳慕庭遥望一片,睨了眼在头顶树上攀枝乱荡的三目灵猴,又扫了眼在地上拱土的片甲虫,却发觉自己对它们一点兴趣都无,也不知可是受这溪璞高等灵物的影响,对这些普通的低等生灵都看不入眼。
叹息一口,柳慕庭便朝深处而去,寻找着更好的灵物·而众人也在庆贺之后,纷纷四散,去捕获灵物·开玄御着酒囊杵在半空,以方便照看大伙儿,若其中有谁出了何事,便可凭借自身衣襟上别的灵徽呼救,他便会第一时刻到达救人。
网友:非人也:评论:《仙路》打分:2发表时间:2014-02-2608:08:08所评章节:37·金翼鸟我有种预感……·[1楼]作者回复::发表时间:2014-02-2611:05:13·神马预感·[1楼]作者回复::发表时间:2014-02-2612:08:08·这鸟会很好吃·[1楼]作者回复::发表时间:2014-02-2614:52:24·……·☆、第三十八章 ·凶兽现出·慢慢往里行去,不觉已然远离众人。
待得时宜合适,九曜便化作了人身,拥着柳慕庭,带着他小心翼翼地前行·这儿的草木有些也具有灵性,若是一不小心践踏到了生了灵性的草木之上,脾气好的说几句便罢,脾气不好的攻击人都有可能,故而步步都要谨慎。
天光从参天古树疏漏的叶片中倾泻而下,静谧的森林里回荡着碾踩丛草与飞禽走兽的鸣叫之声,混作一团,好不闹腾··抬手轻遮跳跃在自己脸上的光斑,柳慕庭展露笑颜:“这儿的灵气真妙。”
“嗯哼·”九曜睨了一眼那坠在柳慕庭耳上舒服得打盹的溪璞,嗤鼻了一声,拉着柳慕庭挑了个宽敞的路,继续朝前,“走,我们去寻金翼鸟。”
“吓寻金翼鸟,你还未死心呢”柳慕庭困惑不已,他们身处在灵界之中,若是金翼鸟不在界内,岂非白高兴一场。
可九曜却不理会,径自拉着他往前走,渐渐地,耳边便听不到身后众人的声音了·随着步子越来越往深处去,这鸟鸣声也渐止,树木愈发的蓊郁,几乎遮盖天日,柳慕庭心底生寒,看着这逐渐黑漆的地方,只觉罩着一股阴森之气,拽住了九曜,问道:“九曜,你这是要去何处,要同众人分离了。”
·九曜顿下了脚步,看向前方黑漆幽深的一片,眉头给蹙了起来,奇怪,论理这时那东西应出现了的,为何一直不见踪影,莫非自己记错了思及自己的记忆已过百年,九曜纵使再不愿放弃,也得顾及柳慕庭,遂将人拉回了原路:“回去罢。”
什么事情,都比之不过柳慕庭的安全重要··然则,在他们走回原路之时,惊然发觉,无论他们如何走,竟都无法走回原先同队友们分离之地·明明看到光亮之地便在前方,却怎生都走不到那处,反倒觉得,还越离越远。
心中一愕,九曜攥紧了柳慕庭的手,便寻了株高树,在上头用指甲刮出了一道粗痕,复又拉着柳慕庭沿着直线前去·熟料,竟在约莫一盏茶的时候,他们竟又回到了这个高树边。
无法走出·宛若陷入迷阵,四处是路,却无处可出,若不寻到其中阵眼,便无法突破,回归正途··柳慕庭也发觉了不对劲,遥望前方,隐隐还可见到队伍的同伴,但甩手大声招呼,对方却未有反应,即便是偶尔转头看向自己这处时,也宛若未见一般挪开了眼去。
情急之刻,他祭出了别在胸前的灵徽,岂知,不但未在他使用时泛出光芒,连呼唤开玄的名字都无人应答·他一个矮小的人类,被黑压压的树顶笼在重重阴影之下,渺小的压抑之感顿生,被黑暗侵袭的恐惧欺身而上,被寻不到尽头的路吓得全身发抖·心慌,紧张,恐惧·怨气,充足的怨气源源不断地灌进九曜心口的掩月绛灵镜中,无穷的阴力窜入黑衣骷髅心口,桀桀怪笑从喉头里喷出,再多来些,多来些,他便有足够的力量挣脱出去了,再多来些·“慕庭”灵魂深处感受到了柳慕庭内心的波动,九曜赫然一惊,掰过柳慕庭惊惶的脸,便是重重地一吻,紧紧地将他身子攫进自己怀里,竭力让他从无边的恐惧中沉入自己的柔情里。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怦怦怦,怦怦,怦、怦……·剧烈跳动的心脏渐渐缓下,那覆在眼底的黯色逐渐消散,柳慕庭拉回了神智,安抚着自己的胸口,轻声:“无事了,多谢你。”
“你差些便生了心魔·”溪璞的冷音道出,他转瞬勾唇冷笑,“我差些便要给你泼冷水了·”·“溪璞……”讪讪地嗔怨了一句,柳慕庭刮了刮脸,侧耳问道,“溪璞,你不出来么”·溪璞默了一默:“此地阴气过重,于我不利,”语落,竟从柳慕庭的耳上弹了出来,跳到了九曜的耳垂上,“借你火气一用。”
九曜龇起了牙,本想甩掉溪璞,但感觉到那毫无温度的冰寒,便知这阴气影响溪璞不少,遂在指尖聚了一丝暖气,摩挲着溪璞的身体,给他供暖·而另一手,则拥着柳慕庭继续前行。
“吼——吼——吼——”·便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啸倏尔直冲天际,惊得他们心脏骤缩树木倒伏,草丛猛摇,地面震动,众鸟惊飞,生灵惊慌四逃·胸腔里的血液被震得几欲喷薄,勉强站稳身子,柳慕庭大口喘息,目光一掠,惊见一庞然大物猛地撞入视线之中。
那竟然是一只庞大的凶兽,身子之巨,估略二十人方能合抱,四足蹬地,一跃便是丈外外观形似巨象,脸如一面扁平的巨墙,宽大且长至膝弯,头上有形如公牛的巨角,眼睛在暗夜里发出绿色幽光,锋利的獠牙,犹挂着血丝的牙齿,馋涎的唾液一眼可见,那一张无法合拢的大嘴,吞下十人完全不成问题·“救命”·短促的呼救声,被淹没在兽吼之中,撒腿奔跑的柳慕庭耳风一放,回眸正见一形似毛团之物,身子泛起了亮光,正在凶兽的前方啾啾叫着朝自己面前冲来。
随着毛团形如滚动的疾奔,身后的吼声愈发变大,莫非这凶兽便是追及这金毛球而来九曜恰时回头,看见那小毛团后身子大震,即刻掠去将其抱起,抄路便跑。
“吼——吼——”·枝干略细的树不抵巨兽之吼,轰然倒塌,排排倾倒在九曜他们面前,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于耳,圈圈音波震得人几欲血脉卉张·莫看凶兽身形笨重,实则一步堪比凡人跑上百步,转瞬欺近身后,那獠牙上的寒光浸湿他们一身冷汗·“该死的,这什么东西”将毛团丢入柳慕庭怀中,九曜带着柳慕庭跳过倒地之树,身形瞬间化作巨大的九尾妖狐,略低身子,让柳慕庭跳上他身。
未待柳慕庭坐稳,九曜便拔出了身子,飞速疾奔,灵活地在几个高树上跳跃,口中不断地喷出火焰,将高树上粗壮的枝桠烧落,以求阻拦凶兽前进步伐·可凶兽毫不畏惧,生生一撞,便将枝干反冲九曜之身,四足一踩,粗硬的树干被它深踩地底·跳至树干之上,以借力高跃,九曜险险避过反打回来的枝桠,回身喷出紫色火旋风,熟料这凶兽的皮毛极其坚硬,竟能毫发无损地冲破高温妖火,未曾发出一声痛嚎。
溪璞未免给九曜背上负重,始终未化成原形出现,回到了柳慕庭的耳上,同他通心共灵,将自己的纵水力继给他,使得他一手纵风催力,另一手凝手聚波·在情急之刻,柳慕庭竟摆脱了平素需静心方能聚风的束缚,毫无阻滞地以念生力,将风力同水力相汇,交织成一团水风漩涡,嘴里轻叱一声,将其用力推向地面,赫然间,水汽翻涌,狂风肆虐,漩涡将地上的万株丛草吞入涡心,腐蚀入地。
凶兽的双足陷入涡心仅有片刻须臾,暴声一吼,天光骤暗,电击雷鸣,乍然而下的闪电竟被吸到它巨角之上,雷光盘绕,滋滋电流声中,紫色电芒以难以形容的速度汇聚,顷刻,巨角力足,它俯首将雷击砸向地面,炸得泥土四溅,风涡停歇·呼——·风涡荡出一记余波,震得气流横溢·凶兽嘶声大吼,双足前抬,又将雷光吸纳,两只巨角中逐渐凝聚出一团黑紫色的极电雷芒,大得宛若擘天巨日,轰然间奋力一甩,呼啸着平地推去,目标正是方掠下地的九曜·看着雷芒过处被毁得凹陷之地,柳慕庭心跳骤止:“跳起来”嘶声力竭,同时手上聚风,朝地一送,盘旋飓风将跳起的九曜带得更高,堪堪避过那盘旋轰至的雷芒。
但,此刻九曜处在空中,不会飞的他形势不利,眨眼间,凶兽顿足,竟将数道天际雷击引到九曜之身,眼看便要毙命·“千魅朱绫”·怒叱一声,千魅朱绫祭起,数道朱绫如花合般团绕,将他们裹得密不透风,那些电击被弹到了朱绫之外。
可熟料,那凶兽竟守在九曜下方,厉啸一声,极电雷芒朝九曜身下冲去,与其同时,天际数道闪电劈下而至·朱绫再厉,也难敌上下两记穿云裂空的雷光·网友:非人也:评论:《仙路》打分:2发表时间:2014-02-2708:08:08所评章节:38·有种灭团的不祥预感·[1楼]作者回复::发表时间:2014一02一2717:34:23·……灭团了,然后全部重生么·☆、第三十九章 ·煞雷土兽·“用冰”溪璞意念一催,柳慕庭浑身血液瞬息冷如极地寒天,指尖里有源源不断的冷息催生而上,透过寒锥,水波一扬,顷刻便将极电雷芒冻成冰球柳慕庭手指拂动,撩起柔和清风,让避过天顶闪电的九曜如踏轻云,借绵绵风力安稳落至凶兽远处。
危险还未过去·凶兽眼看一击不中,更生愠怒·暴吼狂啸,雷鸣轰闪,滚滚闷雷闪电从天际砸下,连那团冰球也有挣扎着冲出坚冰之势·九曜蹬开四足,竭力迅奔,但却不抵闪电之快,哀嚎一声,双足便被闪电触地时溅起的电光打中,触电般的发麻,其中雷光窜入足心,疼如钻心。
“九曜……”感觉到心上的疼痛,柳慕庭咬牙关心,却只问得一句,又要扑入逃窜厮杀之中··轰——·裹在极电雷芒外的坚冰震裂,碎冰四散,更有不少,砸向九曜之身·千魅朱绫一祭,铛铛铛片片弹开。
而凶兽趁势拔地而起,重跃于树,压得树枝乱颤,一记极电雷芒从角上聚出,又朝九曜攻去··天接雷电形若落地尖针,轰鸣中应和砸下,前方上方,又是两重攻势·借力寒锥结成冰力,再次将极电雷芒裹成冰球,但,天上闪电竟能穿透千魅朱绫缝隙,往他们身上击去·“挡——”·一声挡字诀出,千魅朱绫回身团绕,却哪及光速之快·柳慕庭骇然祭起飓风,却赫然醒悟,电光可穿透无形的飓风·“吼——”溪璞嘶声龙啸,竟有同凶兽的吼啸一搏天地之势。
那寒锥竟在溪璞催力之下,暴涨了数寸,比九曜高大之身尚高寸许寒光大绽,寸寸而长,竟在寒锥下方突生一个一模一样的寒锥,两尾相抵,形成上下粘合之态,杵在半空之中,便如两面立体菱形通透明镜,散出涔涔寒芒。
锥体旋身,闪电击在寒锥之上,竟被上头堪如镜片的寒菱反弹回去,有些反射到了凶兽之处,怒得它连连嘶吼··纵水力一继,汇成浪涌深海,源源不断地透过寒锥打出,形成大片冰阵,铺天盖地朝凶兽盖去。
凶兽极电雷芒一出,冰阵碎裂,切成锋利冰片,保持着前冲之势朝凶兽冲去,顷刻,血花四溅·“嗷——”凶兽痛呼震天,穿云裂石,擂得人气血翻涌,几近昏阙·吼啸带起的风,穿透千魅朱绫的缝隙迎面灌来,柳慕庭长发后飞,脸上肌肉乱动,皓齿一咬,勉强瞪大了眼珠,继续继水力,穿寒锥,攻打凶兽。
凶兽狂怒,赫然高抬前足,再用力猛落身躯,轰然之间,双足深陷,荡起一道汹涌土波,带着飞溅的泥土冲向九曜之身·“跳”·柳慕庭声令一出,在九曜纵身之刻,左手继水,冰冻涌起的土波,右手拂动,扬起清风,灌于九曜足下,让他借力躲开兜头砸下的闪电。
但,危险始终未有过去无论九曜跑得多快,无论溪璞催生多少灵力继他,都难敌凶兽凶猛的攻势·它他的皮毛极其之厚,方才的冰锥仅是擦破了它的毛发,渗出点滴血液,根本无法伤它根基。
而相比之下,九曜跑得几近力竭,溪璞的灵力也将近枯竭,他们的逃亡依旧没有尽头,没有他人相助,道路毫无边际,死亡的恐惧,跃然心上·“你们这般打没用此乃煞雷土兽,不但皮毛坚硬难催,还会布天雷纵地土,普通的攻击打不死它”·一道喊得力竭的声音灌之入耳,柳慕庭愕然侧头,便见方才九曜救下的毛团站在他的肩头乱跳:“本王灵目大开,发觉腹下乃是它的命门,在其前足后三寸中间,若能袭中它命门,它必死无疑”·浑身一震。
也不管这毛球如何得知煞雷土兽命门,柳慕庭即刻在脑子里将所有可行的法子过滤了一遍,却赫然发现,行不通·若想攻向煞雷土兽的命门,必得想法子让它前足站起,可它身体重,必很快便落下,时间太短。
再者,它唯有在极电雷芒无效时,方会站起扬起土波,这点虽好利用,但实是危险,柳慕庭无法做到又用冰力冻土,又化冰成冰锥刺向凶兽的命门··左也不行,右也不行,该怎办。
嗤笑一声,九曜纵跃上树避过极电雷芒,落地之时,又蹬开四足,快如闪电迅奔:“你当那家伙是瞎的么还眼睁睁地瞧着我们窜到他腹下攻击”·瞎·身子一顿,柳慕庭纵水凝冰,反弹高空电击,手指催动风刀,切割地上万草飞舞,以迷惑凶兽视线。
他遥望天际,此刻黑云密布,但道道闪电却是炫光夺目,刺得双眼疼痛··也许,可利用这点··怒叱一声,冰力风力一出,勉强阻下煞雷土兽步伐后,柳慕庭身子一矮,将自己心中的计划透过风力灌入九曜耳中,听到要将掩月绛灵镜用以反射电光后,九曜略一沉默,后言道:“不可太冒险了这掩月绛灵镜我不敢保证受电击不破,若是电击毁镜,出事的是我们。”
“那该怎办”惶急之下,柳慕庭也没了主意,最是沉静有谋的人都失了理智·所幸九曜并未乱了阵脚,沉默一阵,足踏树梢,跃出丈外后,侧身望了一眼柳慕庭肩头的毛团,咧出了一记狐狸的狡黠笑容:“简单。”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啊——啊——啊——”·尖叫声一圈圈地荡漾,随着被砸出的掩月绛灵镜撕破空气。
一个金色的毛团被置于掩月绛灵镜上,被九曜灌以妖力以倾斜的角度掷了出去,目标正是奔来的凶兽··“本王要诛你九族——啊啊啊啊——救命啊——”毛团方才还很气势昂然的语调霎时变成呼救,但声音顷刻又被煞雷土兽的怒吼所震慑,生生吞回。
近了,更欺近了,近到毛团可清晰看到煞雷土兽那尖利的獠牙全身毛发都在那大吼的厉风中根根倒伏,连身子都欲向后摔去··毛骨悚然,被惊之下,这毛团脑袋一缩,金色的毛发竟在一瞬之间变成了黑色·吓,若是他不发光,镜子从何处聚光反射·化成人形的九曜运起焰尾横空劈开顶头电击,怒声大吼:“蠢货发光,不若你死了没人救你”·死·“本王不想死啊啊啊啊啊——”·心生决意,黑色的毛发如被一瞬剥落,赫然之间,毛团身子绽出刺目的金光,堪比夺目耀阳·“嗷——”·借着掩月绛灵镜,金光反射,刺眼金光正中双足前抬,欲纵土的煞雷土兽眼上在漆黑的夜里忽受一强烈的光线,痛得煞雷土兽嘶鸣哀嚎,双眼迷乱。
焰尾借柳慕庭的风力追及而至,恰在煞雷土兽即将双足落地时,正中腹下,裹足妖力的焰尾猛燃巨火,将煞雷土兽肚子迅猛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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