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重生穿书]+番外 by 流年忆月(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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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重生穿书]+番外 by 流年忆月(上)(4)
·血光大绽,正中命门·那坚硬难催的皮毛霎时被切开豁大的口子,内脏鲜血一盖流出·“啊啊啊啊——”勉强睁眼,正目睹了那流出的肠子,毛团骇得又大声一喊,顷刻,便被一冰凉巨物连身带镜地卷走,寒息入体,冷得他将话给堵了回去。
毛团哆嗦着抬头,便见裹着自己的身上有片片淡蓝色的龙鳞,再往上抬,看到了救下他的半人半龙之灵,那灵物容色冷峻,眉目生辉,在漆黑的夜里,全身泛出淡蓝色的水光,静立于天地之间,便如独身于外物之外的仙物。
“好美·”·不觉已是痴迷,毛团金色的眸瞳里满满都是一个蓝色身影,连自己被人家甩落下地都浑然不知··煞雷土兽毕竟皮厚,九曜纵力收回焰尾时,它还未死,嘶吼着屡屡要站起,但却痛得猛扑下地,震得豁然寂静的林间荡出砰砰声响。
没了煞雷土兽纵雷,天际的闪电也未再打到他们身上,接天黑幕也隐有散开之势,呼啸的风声渐渐止歇·从惊险中逃亡出来,柳慕庭拭了拭自己额上的汗,又轻柔地给九曜擦了擦。
九曜握住了他的手,带着他连连倒退,异红的双瞳一直紧盯低喘的煞雷土兽,以免它忽然扑上来··溪璞也化成了人身,抱胸静站,本是最好的逃亡时期,他与九曜都未有离去,盖因他们明了,这煞雷土兽身上定有许多宝物,就此错过未免可惜。
他们在等,等这煞雷土兽断气··“罢了,瞧它也挺可怜的,不如……”·网友:非人也:评论:《仙路》打分:2发表时间:2014-02-2808:08:08所评章节:39·不如啥·[1楼]作者回复::发表时间:2014一02一2815:23:25 ·不如宰了吃·☆、第四十章 ··意外连生·心里一个咯噔,九曜同溪璞愕然看向柳慕庭,莫不是这人要同情心泛滥,上前去救煞雷土兽罢。
然而,当他们看到柳慕庭温柔地掏出古琴,摆着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时,两只顿觉毛骨悚然,心照不宣地对望一眼,封住了自己的耳力,抬头望天··“悠扬婉转”的曲调从柳慕庭指尖泻出,随着风力荡出百里,流转在林间之中,呼呼风声也被这难听的琴曲给压制下去,再不作乱。
天际打下一缕金柱,正落在柳慕庭的身上,镀上金色羽衣,宛若顷刻他便要羽化飞仙,踏入仙门··苟延残喘的哼鼻声逐渐止歇,在黑云退让雷鸣四散后,煞雷土兽终于在痛楚地一声哀嚎中,用死亡来告别那难听的琴曲。
天地骤静,鸟声渐鸣,天光破云而出,阳光洒落肩头,方才那混乱的一幕悄然过去,只有那战斗后的残迹彰显着他们曾经留下的血汗··九曜同溪璞缓步上前,一个勾唇一个抱胸,都在虎视眈眈地看着这死不瞑目的煞雷土兽,同时聚力,打向煞雷土兽之身,给它再致命一击。
确信它尸体渐冷后,两只开始动手,在煞雷土兽身上寻找有用的东西··“这究竟是什么怪物,如此厉害·”柳慕庭对它身上的东西不感兴趣,收好琴乖乖问道。
用力将这对角掰下,让溪璞冲水洗了一遍,九曜便将其扔到柳慕庭处:“不知”·忙打开九曲戒将巨角收纳,柳慕庭歪着头打量:“好端端的,缘何会出现这煞雷土兽,且我们今日为何屡次都行不到尽头,外人也不知我们所发生之事。”
“不知·”忍着恶心撬下几颗利牙,反复用水冲洗一遍,溪璞将其丢给柳慕庭,“拿去,留着总有用”·利爪挖出了煞雷土兽的眼瞳,又剥下了它的皮毛,九曜喏了一声,洗干净丢了过去:“等老子掏干它的好东西再说。”
“好东西给本王留点”·一声轻叱一落,便见一淡黄色的毛团,蹬着一对短小的脚,噔噔噔地从煞雷土兽的腿爬上了它身,高傲地站在它的头上,兴奋地跳脚啼鸣。
此刻,柳慕庭方仔细看清这毛团究竟是何物··那是一只淡黄色的……鸟狐疑地歪着脖子,柳慕庭走上前踮脚将毛团抱了下来,嘴角略抽。
这是柳慕庭见过最不像鸟的鸟·毛团有一个人头这般大,浑身圆体,翅膀短小,只有人的巴掌大,两只脚毫无利爪,尾巴形如母鸡臀,喙极其短小,唯有两只金色的眼瞳豆大无比,泛着灵光。
若是他将喙一缩,脚一蜷,丢到地上,整一个圆圆的毛球,踢一脚,还能当蹴鞠来玩……·这真的是鸟么·感受到了柳慕庭深深的鄙视,毛团勃然大怒,淡黄色毛发瞬间变成了发怒的赤红色·毛发倒立,根根竖起,毛团他狠狠地瞪着柳慕庭,本王用眼睛杀死你·“……九曜,这究竟是什么鸟”摸着那柔软的羽毛,柳慕庭歪了歪脖子,眼睛忽而泛光,“可吃么”·“……”·“你胆敢吃本王”毛团凶煞起来,揪着那个短得看不见的翅膀,一翅叉腰,一翅直指柳慕庭的鼻头,“本王诛你九族”·……你可以想象,一个肥嘟嘟的毛团,捏着一对短短的翅膀对着自己怒喊诛九族的场景,那是有多滑稽便有多滑稽,有多好笑便有多好笑。
九曜早已笑得化成原形在地上打滚,溪璞冰冷脸上的线条也化开了不少··这毛团是何物,九曜最清楚不过了·他名唤荧烁,司光灵性,乃是将来柳慕庭成仙的一大助力。
今日九曜拉着柳慕庭脱离了队伍,便是要来寻他来的·怎料,寻荧烁的过程中,却是屡屡出现意外,本该是凭空而降被柳慕庭捡着的荧烁,竟不知何故未有按时出现,反倒惹恼了一个煞雷土兽,以致他们惊慌四逃。
·荧烁如同溪璞一样,有两个形态,普通形态便是这圆体毛团形,这毛团形短手短脚,连脸都圆嘟嘟的,故而这家伙身体会变色,生气时变赤红,害羞时变粉红,心情不好或惊吓时会变全黑,尚有,他·这是一神奇的鸟类,称之为——·“本王是金翼鸟族未来的族王荧烁,本……你放开本王”·金翼鸟莫不是方才在高空中所见的鸟可这鸟如此之小,还恁地肥……嗯,鸟翼太小,不耐吃。
“凡人速速放开本王,啊啊哦哦——”·这喙如此小,能吃什么··“你找死啊啊——”·尾巴也好小,不够吃。
罢了,太聒噪了,不吃·柳慕庭一个甩手就将荧烁抛到九曜那去,熟料失了准头,丢到了煞雷土兽头上,撞得荧烁眼冒金星,蔫蔫地摇晃站起,结果没站稳,就嗖地摔了下去,正中还在地上笑得打滚的九曜。
九曜受痛,哗地一下反弹跳起,结果这么跳着,咚、咚、咚,荧烁结结实实地被弹进了煞雷土兽的大嘴里,几个滚圆,入喉了……·咕哝一声,在静谧的林间显得特别清晰,九曜同柳慕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吞一口唾沫,九曜试探地将他的狐爪往煞雷土兽嘴里伸去,但须臾又被那恶心的唾液给吓了回去。
“哼·”溪璞冷哼一声,人足化成龙尾,暴涨数寸后切入地上的乱土,穿过煞雷土兽的腹下,用力一卷,猛拔身子用力,这极重的煞雷土兽便被翻了个身,露出那血腥的肚子。
“喏,”不忍看那血腥的一幕,柳慕庭拿袖遮着自己的脸,“那小家伙还在么·”·“在……煞雷土兽肚子里动呢·”诡异地看着那被荧烁挤出来的五脏六腑,九曜强忍着心头的呕意。
他多年来为了修仙,早戒掉生肉,只吃熟食,故而一见着这血腥的东西,可不好受·而溪璞不同,他本是魔族一脉,极其喜好血腥,因此看这些都没有任何表情,集水冲洗自己的龙尾后,冷冷地蔑视着九曜。
拱一拱,又不动,再拱两拱,又恢复了·漫长的时间里,一人两只都在等待着这毛团找着路子,从煞雷土兽肚里出来··也不知他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直在煞雷土兽肚子里拱来拱去,直待一炷香后,煞雷土兽肚里忽而绽出了一道夺目的紫光,随之不久,荧烁冲破了血海,蹦了出来。
“哈哈哈,本王找着……了……做什么”·感觉到不友好的气息逼近,荧烁护住了带出来的东西,步步后退,本想两翅相护,奈何翅膀太短,东西太大,又无法衔在口中。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柳慕庭疑惑望去,发觉荧烁翅下护着的乃是一粒大半个拳头大的珠子,珠子泛光,绕着紫色的电,也不知是何物,竟让溪璞与九曜见之后,便双眼发亮生出贪婪欲夺的神色。
荧烁显然知晓这珠子是宝物,一直紧紧相护,边往后退边戒备地盯着他们·直退至煞雷土兽之躯时,他赫然眸中聚光,血淋的身子现出金芒,嘴里鸣出啼音,浑身便散出了一种威严之势。
九曜同溪璞可不怕他,一个龇着尖牙,一个把玩着锋利巨爪,眸瞳都明明白白地倒影着那紫色珠子,显然打算生抢了··“你们这是打算做什么呢,欺负小孩不成。”
语落之时,柳慕庭便走到了荧烁的身边,将他温柔抱起,熟料这动作让荧烁吃了一惊,珠子一滑未能护稳,便落了地··双瞳泛光,九曜一声吼啸,溪璞一道龙吟,便开始了抢夺之斗。
荧烁扭捏着身子从柳慕庭手里挣脱,穿透两只打斗的缝隙,仗着自己身小,钻到珠子那处,抱起便要将其夺走··溪璞龙尾一扫,他便带珠腾跃到了空中,正正中中地对上了溪璞那冰蓝色的美丽眸瞳。
“好美·”·心神一失,那珠子又一次滑落翅膀,凭空掉落下来··九曜嘶吼一声,纵身扑来,溪璞却快他一步,祭起寒锥打向九曜,自己的巨爪一握,便将珠子捏到了手里。
但因他巨爪太大,珠子圆滑过小,不一会儿,便沿着他巨爪的缝隙滚落下去··荧烁挥着那对没啥用处的翅膀纵身而下,恰恰将珠子护到了翅上,可惜由于高空下坠没有准头,咚地一下,就一头撞上了旋回的寒锥,而他翅上的珠子,竟在机缘巧合之下,生生嵌入了两方寒锥之中,形成上下两方寒锥隔着珠子相对之况。
一片沉默,荧烁扑棱着跳到寒锥之上,用那短小的翅膀用力地将珠子抠出,又用喙去撬嵌入的缝隙,熟料,那珠子好似同寒锥本是一体一般,纹丝不动··“这是本王所寻的”眼看溪璞得意地走来欲将寒锥拿起,荧烁戒备地张开双翼,双爪紧紧地抓着珠子。
但它始终太过渺小与无力,到手的好东西,溪璞从来不会放开,龙尾一扫,便把荧烁甩向柳慕庭的怀里,一卷寒锥,将其稳稳地握在了龙爪里,看得九曜是嫉妒不已··龙尾一打土地,借力飞于半空,溪璞迎着拨开黑云的红日,将寒锥祭起,绕于胸前,团团冰寒白光,环绕着紫电微芒,绚丽夺目·一声龙啸响彻天际,溪璞盘旋身子,绕着寒锥,一划额上飞血,溅染寒锥之体,他这是要借血力将两物融合。
双手挽结,捏出不同繁复的手势,嘴里低声吟唱着普通人听不懂的龙语,淡蓝色的水光灌满全身,随着手里手势变得越来越复杂,变化越来越快,不但是溪璞之身,连寒锥也亮出了美丽的光泽。
杵在地上的一人两只已然看呆,此刻的溪璞宛若出水的美男,龙鳞在耀阳之下,闪动着寒碜冰芒,一片一片,宛如被人拿上好的锦帕擦拭干净,打上蜡泽一般,光滑透亮,俊美的容颜陶醉地仰望上空,点滴汗渍,沿着他紧绷的胸膛滑落,散着阳刚之气。
便在众人出神之刻,溪璞豁然睁眼,蓝光射向胸前寒锥,嘴里吐出一口龙息将寒锥裹在透蓝色的幽光水团之中,双手环绕着水团而动,轻叱一声,两手用力一拍,水花四散,还未落地便凝成粒粒细小的冰晶。
柳慕庭骇然祭起千魅朱绫,将自己包裹其中,待得冰晶消散,抬眸望天之时,惊见一美丽夺目的灵宝在空中盈盈旋转··冰寒的白息裹在寒锥之上,浑身散着冰寒的冷烟,哪怕对上烈日骄阳,也毫无冰化蒸腾迹象。
紫色的雷珠变作了盈盈白珠,在寒锥中部不停旋转,闪电团绕珠体,时而放射至寒锥之上,时而在珠子左右两侧,各有半尾含珠龙身,呈括弧状向下而立,其中灵气神异,一眼可见。
·“那是本王所寻的珠子”荧烁不满地挣脱柳慕庭的怀抱,跳下地就窜到化为人身的溪璞那处,扯着他的裤脚就噔噔噔地跳到了他的肩头,拉长了自己的翅膀与爪子,努力去勾那生了灵性而团绕在溪璞身侧的寒锥。
可惜,没用··溪璞冷哼一声,两指一弹,荧烁就呼啸着往外直线一飞,嗖地又落到了柳慕庭的怀里··越挫越勇·荧烁不死心地继续跳下来,爬上去,飞出去,再跳下来,爬上去,飞出去……·反反复复十数次,哪怕被溪璞弹得身上淤青,荧烁却是一点儿也不放弃,蹬着双腿凭空乱晃,勉强将肥硕的身体摆正后,他又毫不懈怠地重复自己要夺回珠子的动作。
连溪璞这眼高于顶的半龙,都不禁为荧烁的所为感到钦佩,而柳慕庭的关注点,却在另一事上··柳慕庭惊讶地发现,这毛团竟然不会飞·无论被摔过多少次,荧烁俱是跳回地面,又跑上溪璞之身,爬上爬下,哪怕累得气喘吁吁,也不振翅而飞。
这毛团,怎地如此古怪,似乎全身上下,都布满了秘密··回忆初识到现今,这毛团看似胆小怕事,但却极其有骨气,且坚持不懈·他能看透凶兽身上的命门,能在关键时刻发出亮光,身子还会变色,更奇怪的是,他自称金翼鸟未来的族王,但缘何会在此处。
眼看溪璞渐渐有些不悦,柳慕庭赶忙快了一步,将这毛团给抱了起来,顺着他的毛发道:“小毛团,下次我送你个珠子罢,你便别同溪璞较劲了可好·左右这珠子也同他的灵宝混作了一体,不能弄下了。”
“尔等渺小人类竟敢抢本王的东西,本王诛你九族”·“……”·默默地放下毛团,柳慕庭默默地上前拍了拍九曜:“走罢。”
“不准走,给本王站住”荧烁迈开了两只短小的爪子,噔噔噔地刨土跟了上去,毫不廉耻地就窜进了柳慕庭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翻露肚皮,交叉双爪,“本王要跟着你们,直待珠子归还本王手里”·“不要脸皮”九曜嗤鼻一声,大手一抓,便揪着荧烁的尾巴将他凭空倒立,晃在自己的眼前,“这珠子你要来作甚”·“本王吃下它,便能飞了”·柳慕庭不禁皱眉:“这是什么东西,如此厉害,你们各个都争抢它。
尚有,你缘何不会飞,为何又独身一个在此·”·“此乃煞雷土兽的元丹,吃了后灵力能暴涨数倍,本王飞起来,指日可待这可是本王辛苦寻着的,你们这些混账竟抢了去”一边挣扎着挣脱九曜,荧烁一边扑棱着翅膀叫唤,偏生将柳慕庭余下的几个关键问题忽略了过去。
“元丹”柳慕庭不懂这些东西,捏着自己的下颔,狐疑道,“若是如此,为何这东西嵌到了寒锥里·”·“不知,”溪璞冷冷地摸着盘绕在他周身的寒锥,沉声道,“起个名字罢。”
“嗯”微有一愕,方发觉溪璞这是在同自己说话,柳慕庭沉吟须臾,便道了出口,“流霜玄冰刺·”·“流霜玄冰刺,好名,哈哈哈”一握手里的流霜玄冰刺,溪璞开心地朗声大笑,顷刻便化作了一道蓝光,贴到了柳慕庭的耳际,“休息”·“蓝色的葡萄”看着那一粒泛着盈盈蓝光的水珠子,荧烁两眼噌地一下泛了光,丢下了他要抢回元丹的目标,就晃着身子想蹭到溪璞那去。
九曜将他提高了几许,怒瞪着他道:“作甚呢,动来动去的,乖乖躺着去”·荧烁可不理会他,努力扑棱着翅膀,蹬着双爪,结果这么乱踢之下,噔地一声,正中九曜胸口的掩月绛灵镜。
便是触上的那么一瞬,掩月绛灵镜忽而散出了炫彩金光,呈辐射状向外扩散,刺得九曜双眼泛疼,不自禁松了手,将荧烁丢下··“咦”毫不畏惧金光的荧烁,滚了滚自己浑圆的身体,攀到了九曜的胸口,将那面掩月绛灵镜给衔了出来,甩了几甩,不期然地打到了九曜,痛得九曜嗷叫一声,却在看到镜面里的东西时愕然了。
九曜看到了一个黑衣男子,正身在掩月绛灵镜中抱头痛嚎,四处乱跑,在荧烁逼出几缕金光后,那黑衣男子竟赫然化作了骷髅形体·黑衣骷髅·讶然于他的存在,九曜吓得又将荧烁摔落下地,柳慕庭惊异一望,却被九曜护在了身后,轻声对他说自己所见。
柳慕庭一愣,那黑衣骷髅果真未死,却未想,竟然会在掩月绛灵镜里,莫非,是师父将其收服了不,兴许从一开始,这黑衣骷髅便一直随着他们·思及阴魂可吸取阴脉之人的精气,指不准那时自己忽而晕阙查不出病症,便是因黑衣骷髅所致。
掩月绛灵镜在地上竖着打转,几下之后,平稳落于地面,掩在了草丛之中·荧烁滚了几滚站起后,扑着翅膀掸了掸身上的灰,就蹦蹦跳跳地窜到了掩月绛灵镜处,对上镜面,陶醉地感慨:“好美——”·好美以为他说镜子里的黑衣骷髅好美,柳慕庭不禁打了个寒战,又在荧烁下一句话丢来时,他更觉浑身恶寒。
“本王长得好美”·……敢情人家不是看到了黑衣骷髅,而是照镜子来的··等等,照镜子·柳慕庭同九曜面面相觑,那镜面他们是看过的,凹凸不平,根本无法照映出人的模样,这荧烁又是如何看到自己的。
咬了咬牙,柳慕庭走了上前,想将荧烁抱离,却听荧烁咦了一声,便见他摆着那肥墩墩的身体左顾右看,使出那短小的喙,往镜子啄去·金光忽而从镜面射出,这喙竟如入了虚空之中,穿透镜面,啄到了里边,差些要把他的身子给埋了进去。
柳慕庭身站在荧烁的后方,对他这动作表示不解,只见他的身子都快吸入镜子里了,还在不停地扭动着身子,好似在捉什么东西··“快帮本王”因埋首之故,这声音略显含糊,但柳慕庭耳力犀利,赶忙上前抱起荧烁的身子,往后一拔,赫然将荧烁拔出了几许,但那尖喙方出镜面之时,镜子里头的东西似撑在了镜子两旁,抵死抗拒被拉扯出镜。
九曜看不过眼了,一撩袍袖,几步跨来,就一手捏上荧烁之身,喝了一声,用力一甩,就连鸟带物,从镜子中拽了出来··砰地一声,掩月绛灵镜里的黑衣骷髅终于挣脱了镜子的囚困,见了天光。
·狼狈地爬起,还未站稳,黑衣骷髅便见脖子上一热,一把冒着紫火的武器架在了咽喉处··焰尾··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黑衣骷髅扫视一圈,发觉每一个人和灵都在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目光不善,强挤出一个骷髅式的笑容,他亲切地打招呼:“你们好……”·.·在众人灼灼目光的逼视下,黑衣骷髅硬着头皮将自己的恶行道了出来,原来他名唤影空,在某一日出外游荡,被善法真人见了,话不多说便攻击他,使得他不得不逃。
逃亡期间受了不少伤,而后又经受九曜同柳慕庭合力一击,骷髅身溃散,只得隐在阴寒体质的柳慕庭影子里,以此来汲取所需的阴力·灵力逐渐恢复后,他愈发得寸进尺,大量地吸取柳慕庭的精气,故而导致柳慕庭无病犯晕,后至意外见着了掩月绛灵镜,便进了去,而关乎自己被认主一事只字不提。
将这面镜子反复放在掌心端看,九曜挠着头道:“这镜子究竟是何物”·“我怎知晓,”影空耸肩,“我自身感觉到这镜子有阴力,便进去了,熟料竟然……咳,总而言之,你们先前打过我,后边我夺了你的精气,咱们扯平了,互不相欠,走了”甩甩手,影空提步便走,熟料袖子一紧,他便被柳慕庭扯了回来,“作甚呢。”
“我们先前打你仅是痛了一会,你却覆在我影子里许久,且你落至镜中,方才还是我们助你脱离出来,这笔账,怎地看都不公平罢·”察觉到对方没有什么杀意,柳慕庭也放下了心房,同他算起账来了。
“胡说八道”影空惶急道,“你怎地助我脱离了·”·“你杵在镜中如此之久,方才所见,你人身也已修成,可见灵力已经恢复,但你迟迟未出,一要么是被困于镜中,二要么是打算继续藏进我的影子里。
不论是哪种,都是你欠着我们的,这互不相欠,不知如何解释·”柳慕庭明明挂着一个温和的笑意,却在掰着手指数数时,堆起了狡诈,让影空不禁恶寒··影空此时依旧是骷髅之体,方才受到金光所耀,无法聚形,若是形成人身,必可瞧得清他目中的审视与精芒,红色的异瞳在悄悄地急速转圈,将周围的地势都瞧了个通透。
因煞雷土兽死去,日破云出,加之周围大树在方才的打斗中大部分倒塌,这阳光很快便要照射到他们身上,若是见了光,自己的能力有所削弱不说,要影遁也实是难办·影空心底思量须臾道:“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怎么说我也……吓”愕然地顿住话音,他指向了柳慕庭的身后,便在众人回头之时,他赶忙就着影子一遁——·“想跑站住”九曜快众人一步喝出一声,方要提步去揪人,结果他这声一落,影空竟真真地停了下来,徒留半截身子现出草丛,瞧起来,便像似被人埋了一截入土一样。
九曜也被这结果可愕住了,他走了过去,看见影空一直在忸怩着身躯意图挣扎潜隐,却是半点用处都无·恍然间忆起当时溪璞因柳慕庭的命令而不能动的情况,双眼一亮,九曜便试探性开口道:“趴下”·砰——影空就真真依言地以脸撞地趴下,啃了一嘴的草。
“哈哈哈哈”九曜笑得一脸痛快,又令了几声,影空都依言做后,他乐得化成了原形满地打滚·唤来柳慕庭对着影空下令,未有生效后,九曜便知了个大概,遥想当时自己血御掩月绛灵镜,指不准便是落血到了影空身上,故而让影空认了主。
平白得了一个魂灵,九曜自是开心不已··命令影空从草地里出来后,九曜摸着下巴打量着影空,而荧烁也觉得好玩,在影空的脚边跑来跑去,扑棱着翅膀踮起了脚尖,拉长脖子去看:“这家伙挺美的么,可惜未有本王美。”
“美”看着这骷髅,九曜略挑眉尾,“你竟能看出他长啥样·”·“本王可是独具灵目”不服气地啾鸣一声,荧烁大开双翅,耀出金光,结果受光力所摄,方想趁着他们聊天逃跑的影空,顿时虚软了脚步,蔫了下来。
柳慕庭将影空的前路给阻拦,沉着脸道:“未将欠我的还清,你便别想逃·是了,我听闻若是灵主未有放行,灵物同灵主相隔甚远,灵物灵力会愈发削弱,甚至有可能丧失灵力。
你也想尝尝这滋味么”雪白的牙齿从红唇中咧出,明明是金光明日的白天,却让影空生生地打了几个寒颤··他还有抗拒的余地么·就这样,影空在柳慕庭的算账,以及九曜的命令下,不得不低头臣服,答应将欠柳慕庭的还清,再由九曜解开血契,放还他自由。
当然,以狡猾著称的狐狸,岂会说放就放……加之有荧烁这个天生灵性相克的家伙在,影空未来的日子,那可谓是叫苦不迭··.·在荧烁收敛金光,九曜共心继力之下,影空恢复了人身模样,那样貌真真一如荧烁所说,俊朗非凡,看似毫不正经嘴角挂笑,但在眉目之间却有着一丝威严之色。
何其矛盾··捡起地上的掩月绛灵镜,九曜拍了拍,方想放回怀中,却见金芒一闪,手心便空了·侧头正见荧烁衔着那镜子,对着日光照了几照:“好美。”
尖喙一开,这镜子掉了下来,他又用笨拙的身子拱到了镜子之上,转着个眼珠看来看去:“好美,本王实是太美了”·“……”·见过痴恋自我的,没见过如此疯狂痴恋自我的。
于是,本着不照镜子不舒服的思想,荧烁生生地将掩月绛灵镜抢了过去,一旦九曜要过去夺镜子,他便张开双翼,护在镜前,开口大喊——·“你这是嫉妒本王美貌,意图毁镜,本王诛你九族”·“……”·若非见过荧烁人身时那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棺材见了也打开盖的绝美容颜,九曜真真想一拳抡上这家伙的脸上,瞧他还拿什么美貌来痴恋自我。
“算了,给他罢·”柳慕庭出来解围,“这镜子于我们而言未有多大用处,但方才见他似乎会使这镜子,便权当做以镜换元丹送他好了·”·九曜撇了撇嘴,不满地逼柳慕庭亲自己一口后,方应下此事。
听闻这消息,荧烁乐得是蹦了起来,在半空中晃动着两条短短的小爪子·他凑到镜前,拿着小翅膀拍了拍镜面,不一会儿,脑袋大的镜子竟化成了大半个掌心那般大小,正好给荧烁贴在肥硕的肚子上。
·……九曜真想在镜子旁写上两个字:卖身·.·蹬着两只小短腿,荧烁扑棱着翅膀窜到了柳慕庭的怀里,美其名曰跑得慢,实则是他看上了那粒蓝色的葡萄,他的眼睛贼亮贼亮地一直盯着溪璞,嘴里一直喊着“葡萄,葡萄”,但溪璞也不理会他,蛰伏在柳慕庭耳上,安静地宛若一粒石子。
柳慕庭抱着这荧烁,东看看西望望,又是搓圆又是揉扁的,赫然发现,这毛团竟然有两对翅膀,只是方才贴在一块,他未有发觉·四翼的金翼鸟王端的稀奇。
“说来,毛团,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本王名唤荧烁”·“毛团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不为所动。
“……本王同族人走散,意外落到煞雷土兽领地,惊扰了它,便受它追赶了·”·“同族人走散”柳慕庭捧起毛团,将他凑到了眼前又看了几眼,“毛团,你当真是金翼鸟么”遥想今日在空中所见的美丽大鸟,再看眼前这不发光时,毛发淡得出鸟的肥毛团,如何都不能把两者联系起来。
“你竟敢质疑本王待本王飞起那日,鄙视你”·……你先接受我的鄙视罢··又搓了毛团几把,捏了几下他的翅膀,想开口询问他为何生的四翼,但柳慕庭又生怕他不能,是因四翼之故,便将这想法消了去。
他心里想着,对毛团的鄙视之心收敛了许多,脸上漾起了同情的柔和之色,而九曜看在眼底,忒不是滋味··“哟哟哟,这是吃醋了唉,也是,这毛团虽无用了些,但至少可爱啊,抱着手舒服呢”影空调侃的声音适时传来,他在他们身侧已久,自然知晓九曜同柳慕庭的感情,虽然被迫留在他们身边还债,但他可不忘多损几句,以求内心平衡。
这不,话音一落,九曜便气炸了肺,这毛团竟敢同老子比可爱,简直是找死·火山爆发,怒火喷出,九曜一挽袍袖,就是大喊一声——·“看,天上有飞鸡”·在柳慕庭愕然之刻,九曜忽地一下化作原形,踹开肥嘟嘟的毛团,身子一蜷,成功占领柳慕庭怀中风水宝地。
胜利·低头一看,发现毛团换成了九尾狐狸,柳慕庭双眼现光,但嘴上还是笑道:“狐狸,毛团呢·”·“被老子吃了”声音之大,将那滚落下地转了几个圈的鸟鸣给淹没下去。
“吃了,真快·”顺了顺狐狸柔软的毛发,将自己的脸蛋蹭了上去,柳慕庭笑得极其狡诈,“那今日我们便吃狐狸加毛团肉罢,多方便,杀一只能吃上两只。”
“……嗷嗷嗷”狐狸奋起挣扎,却不抵柳慕庭蛮力,被死死地压在柳慕庭胸口,哪都跑不去,只能默默地享受着柳慕庭馋涎的——视煎狐狸肉·而毛团无处可窝,气得蹬开了双足,跳到了影空头上,高高昂首,挥翅前方,口中轻叱:“驾驾驾”·“……”·.·抱着这舔爪挠脸的狐狸走了不少路子,便听不远处有人声传来,柳慕庭一喜,放风去听,大意听出是他队中伙伴的声音,遂放心地同大伙儿道了一声。
九曜化回了原先的麻雀,而影空未免被人发现自己,潜隐到了柳慕庭的影子里,毛团跳到了柳慕庭的怀中,睁大着双眼,撩动双翼去挑逗“蓝色葡萄”··穿过几道树丛,柳慕庭便见到大伙儿都在东张西望,看似在寻什么东西,忽而一道悦耳的女声响起,便见方才第一个抓到生灵的女孩跑了过来,抓住他的胳膊,便是激动地叫唤:“柳师叔,你完好无恙罢。”
柳慕庭略滞一瞬,温和一笑:“无恙,怎地了,瞧你们好似在寻什么东西·”·“寻什么东西,寻你呢你这臭小子,跑哪去了”跨过密林丛草,带着沙沙的声音,开玄跨步过来,掰过柳慕庭的身子左顾右看,爽朗的笑容不见一丝,“你跑哪儿去了,已到归队之时,却忽而不见了踪影,众人都在寻你呢”·柳慕庭一愕,思忖须臾,便简单地同开玄道了自己的经历。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语落之时,众人纷纷抽气,然则开玄却是朗声大笑地拍着柳慕庭的肩头,指着他道:“你小子,有灵物不愿捕便罢,竟拿这等借口来讹我,当你师兄我好糊弄的不成方才我一直在空中看着你们,都未见着有什么凶兽出现,还闪电打雷呢,这太阳正毒,咱们大伙儿都看着的,你们说可是”语调一扬,众人都很坚定地点头,这下,轮到柳慕庭震惊了。
“怎地可能,方才我所见不假,我当真有见着那凶兽,似乎还唤什么煞雷土兽·”·“你说什么煞雷土兽哈哈哈,你这小子在空中吐晕了罢,这劳什子的煞雷土兽乃是上古凶兽,听闻在千百年前已死,怎会出现于此。
再者,若是有凶兽进入我的灵界,我岂会不知·但从方才伊始,我的灵界便未出现波动·”·柳慕庭也急了,惶急地便是张口作辩,却引得开玄连连大笑,最后他急不过,便拉着开玄从原路走回,熟料,却在他遇上煞雷土兽附近时,他竟然无法再前进,盖因他面前堵着一道看不见的灵界,一走过去如碰墙般被撞了一下,压得鼻子都快扁了。
愕然大惊,柳慕庭不死心地又走了上前,竟发现无法走出灵界,浑身一凉,感觉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师兄,你的灵界可有换过方位,可有开启过·”·“换方位,开启灵界哎哟喂,这等关乎人命的事,我哪怕再醉酒,也不敢乱来啊。”
趔趄了一步,柳慕庭双目空洞,趴在灵界上,放眼一望,惊见方才还存着战斗痕迹的杂乱之地,如今竟完好无恙,树未断草未乱,仿若方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个梦·感觉到了柳慕庭内心震颤,九曜跳到他的耳边,轻轻啾鸣:“我身上的伤还在。”
一句话,便宛若给他内心打了定心针,伤还在,便说明方才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究竟发生何事·为何他能走出灵界,连开玄都未发觉,尚有那突然出现的灭绝凶兽,那突然消失的战斗残局,这一切通通都是个迷。
柳慕庭一急,便唤开玄给他开了灵界,沿着方才所走的路走下去,却发现那煞雷土兽的尸首不见了踪影,地上打斗的痕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真真便如何事都未发生一样·轻轻打开了开玄疑惑搭肩的手,柳慕庭沉下呼吸,低头问了同样惊异的荧烁一声,便在荧烁带领下走向荧烁撞倒煞雷土兽之地。
不多时,他们便见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这洞比之煞雷土兽还大上几分,但从荧烁口中所知,他撞到煞雷土兽时看得很清楚,这儿并无山洞,而是一株大树,那时他从树上摔落下来后,便见大树侧边出现了煞雷土兽。
·那这山洞究竟从何而来·柳慕庭咬了咬牙,便不顾开玄阻拦,行了进洞,只见洞里潮气阴湿,有水流从岩壁缝隙中滴落,偌大的山洞里回音绝响,却空无一人,但在山洞中央,有一个特别奇怪的东西。
柳慕庭走了上前,惊见一个的巨大头骨静立于地,骨上似被滴落不知名的黑色液体,浸得白色的头骨大半灰黑··蹲了下身,柳慕庭从怀里掏出手绢,在头骨上轻轻一揩,发现那黑色的液体很轻松地便被抹下,可见液体方滴上不久。
凑鼻一闻,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血迹·”·柳慕庭淡然出声,开玄愕住了··“黑色的血迹那不是黑灵血么”·所谓黑灵血指的是黑灵师的灵血,此血极其恶毒,属于阴暗之力,常被黑灵师用于诅咒、吸魂等凶煞之事,可谓不祥。
灵气大陆对黑灵师便如不死魂灵那般厌恶与排斥,皆因他们所为俱是为人所不齿的行为,故而一听到黑灵血之名,柳慕庭脸上也浮现了一丝阴霾··“为何此处会有黑灵血,这头骨……”·“煞雷土兽的。”
九曜沉声轻飘入耳,柳慕庭浑身一震,趁着开玄专注于黑灵血上,忙低声问道,“你确信么·”·九曜颔首:“确是它的,方才我在它身上淘宝贝时,大意摸过它的头骨,因而有印象,你瞧它的大嘴巴便知。”
心底寒凉,柳慕庭凝目而望,却是如此·方才煞雷土兽的尸首不知所踪,而今头骨却出现在这神秘的山洞里,尚有那黑灵血,这一切究竟是怎地回事··“高等黑灵师可招死魂,只需有死魂的骨头、血迹或毛发即可办到,死魂一出,便如同生者一样,具有生者的灵力。
啧啧,这黑灵师可谓是我们魂灵的天敌,有些黑灵师会召唤我们魂灵,让我们为他们所驱策·”影空借由黑影,爬到柳慕庭的背上,低声呢喃,弄得柳慕庭直打哆嗦。
柳慕庭惊愕了,这煞雷土兽的头骨从何而来,又是何人召唤出这煞雷土兽,再有,方才那一切,又是如何原封不动地变回原样·网友:非人也:评论:《仙路》打分:2发表时间:2014-03-0108:08:08所评章节:40·有阴谋·[1楼}作者回复:发表时间:2014-03-0115:40:13·QAQ剧透真的好么·作者有话要说:开始日更九千●ω●未免大家站错队,先告知一声,溪璞是受,荧烁是他家小攻,而影空另外有他家小受哒⊙▽⊙攻君气场后面会出来哒·☆、第四十一章 ·镇魂鬼塔·“啧啧,好大的怨气。”
影空在柳慕庭的影子里动来动去,若非开玄在场,他真想现出来,吸取怨气··“何来的怨气·”还在同开玄检查山洞四周的柳慕庭,低眉问道。
“头骨上·若未估错,应是有人扰煞雷土兽的死魂,让其生怨·招死魂,本便是违反自然法则的,生怨也不足奇,但这怨气远比我所见的大得多·指不准呢,便是因这煞雷土兽早已深埋地底,却被人生生挖出,还将头与身分离,以致怨气大盛。”
微有一怔,假作在山洞其他地方查看远离开玄,柳慕庭又问道:“那这怨气该怎办·”·“怨气乃是我的最爱,我吃了便是·不过这头骨,得洗干净埋了去,最好能寻着它的身子一块儿埋。
不若还会生怨,怨气过大会生怨灵,怨灵那东西啊,连我都要怕它三分,不好对付·”·柳慕庭沉然须臾,蹙眉问道:“头身分离,我如何能寻,若是我不顾它,会如何。”
“头身临近之时,头骨会有反应的,这你大可不必担忧·若是不顾它,运气好,它则生成怨灵在此处周游,若是运气不佳,会生成怨煞,此乃怨灵的高等姿态,这东西最难对付,它会侵入到人体之中,吸取人的命魂。
此刻你同那醉鬼出现在此处,若对它置之不理,很可能它会报复心起,生怨对付你们其中一个·”·身子打了个寒颤,柳慕庭侧身望向那孤零零躺在地上的头骨,叹息一口,再询:“带它走不成问题,可它身上的怨气如何能消,我可不想随身带着一个有可能生成怨灵的东西。
况且,方才我们还剥了它的毛发,它……”·“这你便放心罢,我感觉得出,这煞雷土兽并未对你们剥去它的毛发而生怨·一般而言,死者而今已大都投胎转世,但而今被人召回前生之躯,便是扰了他们转世的生活,自然会厌恶至极,以致对前生身躯反感,故而你剥去它的毛发它也不会在意。
至于它身上的怨气,简单,你同它说你欲帮它寻回身子的骸骨,它有灵性,自会散怨,若是不散,我吃了便是,只是我每日的食量有限,吃不了那么多,你可得悠着点·”·吐出一口浊气,柳慕庭摇了摇头,九曜深知为今之计未有别的法子,抚摸着柳慕庭的脸安慰几声,荧烁也乖乖地拍着两个小翅膀,蹭了蹭:“本王属光,专对抗阴力。”
心里被浓浓的关切所溢满,柳慕庭颔首一笑,行回头骨那处,方想将其捡起,却听开玄讶异一声:“慕庭啊,你这是要作甚呢”·柳慕庭简单道明心中之意,开玄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不成,你若带着这东西,随时会有生命之险,我不赞同。”
“为今之计,也只得这个法子了,不若我们也不知它可会生怨煞而对付我们,多谢师兄挂心,我无恙的·”·开玄仍是不放心,叹息着从怀里取出了一张符,低声念了几句灵咒,将其贴在了头骨之上:“此乃镇魂符,可对怨灵起一定的压制作用。”
“多谢师兄·”谢过一声后,开玄左右看到没什么东西,便挥了挥手,走了出去,让柳慕庭处理头骨··柳慕庭继溪璞水力将头骨反复清洗一遍,又同头骨说了自己欲助它之事,这怨气果真消了大半,余下一点,被影空当做食物吃了个干净。
将头骨好好地放回九曲戒,柳慕庭提步欲走·但目光随意一晃,正巧将地上一面黑色的长形旗子落入眼底·原来这旗子处在头骨之下,模样毫不起眼,若是不仔细看,还真难发现它的存在。
“这是何物”柳慕庭从怀里取出了手绢,小心翼翼地裹在手上,将旗子捡了起来·放在手上摇了摇,发现这面旗子竟好似铁皮做的纹风不动,但触手摸上,又甚是柔软,极其古怪。
“引魂幡·”影空趁着开玄不在,他从柳慕庭影子中走了出来,道出了这东西的名字··“引魂幡听其名,莫非这煞雷土兽便是借由此物同黑灵血召唤出来的”·“唔,应是如此。
只是这引魂幡可多次使用,如今竟被丢弃在这儿,也忒古怪了·”·“我说定是召唤出那劳什子凶兽的人,在我们将凶兽干掉后,生怕被我们发现他的存在,便匆匆逃亡去也。”
九曜拍着翅膀跳脚道··“啧,这倒也有可能,但尚有另一种可能,招魂人受了重伤,需要归去调养,便将引魂幡遗忘了·”影空随意地耸了耸肩,悠闲得好似在谈论午饭吃什么一样。
“受重伤”柳慕庭疑惑不解,“他缘何会受重伤·”·“嗤,这世间万物有利必有弊,招出死魂,扰死者安宁,本便会致死者生怨,若是强逼死者去做它不愿做的事,怨气更甚。
加之后来煞雷土兽又被你们杀死,还咳咳……抢走了它身上的宝,种种怨气积累下来,自然会反噬招魂人了·”·柳慕庭微有一怔,说到它身上的宝,若是方才的煞雷土兽乃是再招出来的死魂,那它身上的东西……他连忙祭起九曲戒去寻方才九曜从煞雷土兽身上淘走的东西,赫然发现那些东西竟都还在,询问溪璞,得知那颗元丹也还犹存。
“这……”·柳慕庭愕住了,侧头望向影空,发现他也是双瞳大睁,双唇松动,似在出言,凑近些,只听他说些什么不可能不会的话,问及他时,他却是浑身一震,摆回了笑脸道:“没什么,只是在惊愕于招魂人太过厉害。
一般而言,招回来的死者,再次死亡后,会回归魂状,万物不留·而这煞雷土兽死后,他被召回的躯体竟还留存,亦即是说他被招的不仅有魂,还有血肉,便相当于再生一次。
能做到这点的,招魂者必须有强大的灵力,在黑灵师里可谓是高阶水平了·”·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柳慕庭眉头蹙得更紧了,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如此做。
微一蹙眉,摇着这引魂幡问道:“此物我们能用么·”·“留着呗,这东西不会害你,上头也未有阴力,总有用上它的时候·”影空双手垫在了脑后,笑眯眯地道。
但对柳慕庭的话并未做出正面的回答··“也是·”说着,柳慕庭便将引魂幡一块儿放入了九曲戒中,整顿了一下,便走出了山洞,而影空也隐回了他的影子里。
殊不知,在九曲戒中,受到引魂幡的牵引,煞雷土兽的头骨在咯咯咯地跳动震颤,但须臾又恢复了正常,好似一切都未有发生··.·随同开玄回到了大队伍中,柳慕庭才发觉,原来不觉之中,时间已至未时末,队伍里众人都已捉获属于自己的灵物,正互相炫耀来着。
相比之下,柳慕庭却是一只都未抓到,反倒多了两个伙伴·但在他人看来,可不一样··“柳师叔,您抓到了什么灵物·”方才那抓获双头绿蜥的女孩子又凑了过来,两颗小酒窝深深地印入了柳慕庭的眼帘,细问之下,方知这姑娘名唤沈盈,是个极其活泼开朗的女孩子。
看到她脸上的红晕,便知她对柳慕庭有意思了,九曜不满地张开了双翅,贴近柳慕庭的脸,霸道地搂着他的脖子宣誓所有权··但九曜委实太过描写,沈盈瞥了一眼灰扑扑毫无光彩的麻雀九曜,脸现尴尬之色:“柳师叔,莫非这便是你抓到的灵物”·鄙视九曜感受到了深深的鄙视麻雀怎地了,不好看怎地了,老子这只麻雀可是天下间独一无二的会布谷叫的麻雀·柳慕庭失笑,摇了摇头,抬手想抚摸着九曜的毛发,却忘了手里还抱着一个在呼呼大睡的荧烁。
故而手一抬,就将荧烁现到了沈盈面前··“哇,好可爱的鸟啊”沈盈惊喜一唤,直接将荧烁给抱了起来,裹在自己的胸口那处,搓圆揉扁。
“哦什么可爱的鸟”开玄闻声走来,手里正拿着一本册子,一枝竹管正在他灵力操纵下无人握笔而书写着什么··看到那不满振翅的肥毛团,开玄双眼也亮了起来,调侃道:“哎呀,慕庭,这便是你捕获的生灵好啊,有趣有趣,哈哈哈我记下了”·“诶”未待柳慕庭开口解释,开玄册子上的笔便唰唰唰地记下了柳慕庭捕获毛团鸟一事。
于是,在柳慕庭解释不听,后悔不及之下,这毛团鸟,便成为了柳慕庭记录在册的灵物,这便意味着,宗灵之争他得用这毛团鸟去参赛……·可问题是,这毛团鸟会什么呢·.·再一次从酒囊上下来后,柳慕庭强忍着呕意,听负责此事的竟玄废话了一阵,便捂着嘴巴回到了家里。
一进屋,又是一阵呕吐,看得影空挑眉调侃:“我说,你这也太不顶事了罢,日后你还如何御剑飞行呢·”·连连摆手,瘫软成泥的柳慕庭无力呻吟:“饶过我罢。”
说着,便是两眼一黑,昏睡过去·九曜心疼地给他擦脸喂水,没人理会的影空便潜回了角落的阴影里,溪璞也化作人身走了出去··怎知,溪璞的脚方跨出房门,便见一小东西噔噔噔地爬上了自己的身子,自傲地站在自己的肩头振翅嘶鸣:“葡萄”·眉心一沉,溪璞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扣指一弹,荧烁便飞了出去:“走开。”
荧烁不死心地站起,抖了抖被灰覆的身子,又蹬开双足,跑到了溪璞肩头,用尖尖的短喙啄着溪璞瓷白的脸蛋:“葡萄你好美,本王喜欢”·“我不叫葡萄。”
强忍着被人改名的怒气,溪璞又是扣指一弹,顿时荧烁便化作了金光飞了出去··不死心,荧烁越挫越勇,又一次蹬上了溪璞之肩,短翅一揽,死死地抱住了溪璞的脖子:“葡萄,你嫉妒本王美貌是无用的”·“……”懒得同他废话,溪璞大手一抓,又让荧烁呈抛物线飞出了屋外,他则化为了水珠子,回到水盆里静养。
荧烁可不会放弃,一来他欢喜溪璞的容貌,二来他要伺机夺回煞雷土兽的灵丹·灰头土脸地爬过高墙,掉回小院里后,他又扑着翅膀,窜到水盆边,探头去啄那粒水珠子。
溪璞滚动身子避开,带得清水穿流不息·荧烁双眼一亮,同溪璞玩起了猫抓老鼠,一个躲,一个啄,荧烁肥硕的身子几乎是架在了水盆边上,双爪腾空晃动,大半个身子湿漉漉的,到后面,一头栽进了水盆里,同溪璞打闹嬉戏。
当柳慕庭恢复精力走出之时,便看到一湿漉漉的毛团在不大的水盆里到处乱啄,溅得水珠弹出,水盆里的水将近见了底··溪璞的脾气不好,荧烁这般扰他清修,他竟未生气,端的奇怪,柳慕庭歪头看了一眼九曜,九曜也是困惑地挠头:“这混小子转性了”·“不知,”柳慕庭摇了摇头,“这毛团倒也厉害,能让溪璞定性。
性子也不错,可惜就是好美了一些·”·“嗤,”九曜嗤笑一声,不置可否,转而道,“呆子,你不如担心你如何御这毛团罢”·柳慕庭看着那团在水盆里啾啾叫的东西,头疼了。
这东西会做什么··.·“你要御本王”听闻柳慕庭言,荧烁震惊地扑扇着翅膀,窜到柳慕庭的身上,甩了他一脸的水渍,“本王岂是你能御的,本王可是……”·“成了,”揉了揉眉间,打断荧烁那自夸的自我介绍,柳慕庭叹息地将先前开玄将他作为自己灵物之事道了出口,还提及了宗灵之争,“荧烁,我知你不喜被御,但我实是无奈之举了,宗灵之争于我而言甚是重要,望你帮我一帮,事成之后,欠你的人情我会想法子还清的。
至于御法,你若不愿被御,我不勉强开血契,但我望你能同我做场戏,我让你如何做你便如何做,可好·”·“不好”短短的翅膀指向溪璞,荧烁怒道,“葡萄不是你的灵物么,缘何不用他。”
“葡萄”有些惊愕这溪璞的“小名”,柳慕庭讪讪地道,“溪璞乃是我灵物之事,云灵宗仅有部分人知晓,而云灵宗的弟子,唯有登记在册的灵物,方能或许参与宗灵之争。
让溪璞登记在册也是可以,”不好意思地刮了刮脸,柳慕庭讪讪地道,“但我身上未有灵力,故而得需溪璞附身于我,助我瞒混过关,因此宗灵之争,我便需得你相助了。”
荧烁又指着九曜道:“他呢·”·“九曜是妖·”·又指角落的影空,“他呢·”·“他是不方便白日出现的魂灵。”
“……本王反对你再去捕获一只”·柳慕庭也无奈了,同荧烁说了好多好话,劝慰了几句,都不为所动后,他也只得无奈放弃。
捕获灵物后,云灵宗会给数月的时间让灵主同灵物相处,提升双方的默契同灵力,以应对宗灵之争,这月余的时间里,灵主来去自由,可上山学法,也可待在家中自学·柳慕庭更是随意,他所学的皆是偏门的法子,上山也学不到什么,本打算去寻善法真人,但这毛团他实是拿不出手,又不好意思同善法真人说他现下的难处,故而他转向求助于九曜,望他能带他们去雪瑶山捕获灵物。
然则九曜却是摇头婉拒了,雪瑶山的灵物自由惯了,可不会乐意被御·这话说得在理,实则是他有心相瞒·荧烁未来可是柳慕庭的一大助力,若是此时不御,以后哪还有未来。
九曜不肯相助,柳慕庭便为难了·荧烁一看便是性子傲的,同溪璞一个样,强逼可不成,唯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九曜捧起柳慕庭的脸,落下几个霸道的亲吻,咧嘴笑道:“怕什么,再不成,老子变成你的灵物助你。”
“嗤,”柳慕庭就笑了出声,摇头道,“你莫给我惹事便不错了·你身上那狐味怕是许多人都认出了·本来我这便是投机取巧的行为,你再瞎掺和一脚,弄坏了便糟了。”
“哼·”九曜本想驳斥,但思及自己上次做坏事留下罪证一事,便不敢多话了,怨气一生,捧着柳慕庭的脸又狠狠地啃了几口,留了一脸的唾沫星子,方泄气地放开红透了脸的柳慕庭。
搂住了柳慕庭的肩头,九曜看着那还在斗来斗去的荧烁同溪璞,忽而计从心来:“兴许,利用混小子,可让毛团答应·”·“嗯”柳慕庭疑惑挑眉,对上九曜那狡黠的脸色,心里一个咯噔,“你待如何。”
“亲老子一口,老子教你·”说着,九曜就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自己的狐脸送了过去,恼得柳慕庭双颊绯红,左顾右看了一眼,他方忍着羞涩,偷偷亲了一口,乐得九曜差些要把他抱起来抛上天了。
九曜说到做到,拉着柳慕庭进了房,嘀嘀咕咕地就是说出了一大串的阴谋诡计,听完后,柳慕庭略滞一瞬:“如此可以么·”·“试了便知”九曜实则也无太大把握,从前的故事里,是柳慕庭遇到了荧烁,将其收服为自己所属灵物,荧烁因此而化为了最终形态,生出了光力。
但现下看来,生出灵力之日,遥遥无期……·.·根据九曜的提议,柳慕庭同溪璞商量了一阵,定下了计划··依照计划而行,后边几日柳慕庭都带着溪璞出外修炼,独独落下荧烁一鸟看家,影空也被九曜带走去修习同灵主的共心血脉。
计划初实行,荧烁还未觉得有什么,他懒得很,寥寥看了出外的众人一眼,又继续栽在水盆里睡觉了·这荧烁倒是奇怪,同溪璞玩闹了一天,好似黏上了溪璞一样,待在水盆里不愿出来了。
柳慕庭只得换了一个更大些的水盆,好放养他们两只·溪璞倒也没有意见,这一鸟一龙相处得倒也融洽,只是偶尔荧烁惹火了溪璞,溪璞方会化成龙形攻击他··其实从溪璞内心而言,他是因夺取了荧烁辛苦找到的元丹怀有愧色。
而荧烁为了夺回元丹毫无气馁的精神又感染了他,是以便由得荧烁同他共居,左右那一只鸟泡水里,吃亏的也不是他··计划实行几日后,荧烁一鸟待在家便无聊了,他的葡萄走了,空寂的家里毫无人气,他睡醒了,只能扑棱着翅膀跨出水盆,看着天上的飞鸟艳羡一会,又在院子里蹬着小短腿跑来跑去,无事可做。
他想学飞,却不会飞,天生四翼的他,不知能如何掌控翅膀飞行,在族里每只鸟都嘲笑他,连他父王母后都不待见他,鄙夷排斥·他虽说有王族无上的荣耀,但却未曾真正开心过,直待来到这里,认识这些人后,他方找回了一些快乐。
这么想着,内心便寂寞了,仰首看向那高飞的小鸟,心里一片酸楚,便迈着两条小腿踱回房内··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这时刻,门外忽而传来一记敲门声,将他的爪子给拉了回来。
他左右一看,本想不做应答,却听门外人唤道:“慕庭,你可在家,为师来探你来了·”·为师莫非是传说中的善法真人听闻他道行高深,那他可有法子能教本王飞行·心中一喜,荧烁急急地便欲开门,却在跑到门边时,顿住了步子。
不成,他这小毛团的模样,哪能入得了善法真人的法眼,出去给人平添笑话,还是甭出去了,改明儿让柳慕庭帮他询问便可··说着,他便装作未听的跑回了房内,听得一阵短促的敲门声落下后,善法真人又高扬了一声:“慕庭,你不在家么嗨,为师近日来要闭关修炼,听闻你已捕获了灵物,便同你道喜来了。
你不在家便罢,为师今日赠与你一样宝物,期望能助你修行,望你宗灵之争一举拔下头筹,获得换选弟子的资格,那为师……咳咳咳……为师便安心了。
你不在,为师便将这东西放于你的门前,待你归来后自取·至于道谢便不必了,为师会闭关数月,宗灵之争也实是抱歉,无法观看了,望你能多加注意身体,莫要勉强。
最后,为师祝你能一切顺利·”·语落之后,便听到有东西放在门前的声音传入,不久,善法真人便离去了··荧烁蹦到了门边,轻轻推门,正巧见到善法真人缓步离去的背影,歪着脑袋打量了一番,困惑于他为何不御剑,反倒徒步而行。
左思不得其解,他遂将视线放到了善法真人所赠宝物之上,只见这是一个仅有一个手掌大的塔状宝物,浑身漆红,共有十层··乍一看平平无奇,但若开灵目一观,可窥塔身缭绕着数道肉眼难见的红黑之光,由外向内聚合,团聚在塔顶,待得光球变大后,又会散做流瀑般的光流,倾泻塔底。
张开翅膀欲将这诡异之物拿起,却被塔外罩着的一层保护罩给弹了开去,荧烁顿明这是开了灵界,需得柳慕庭一人拿起方成·眼看这时日还早,柳慕庭待午时方会归来,荧烁无聊,便只得蹲在门前,瞪大眼珠去瞧这东西有何玄通。
这么一看,发现这塔端的稀奇,这塔上的黑红光,在太阳斜照过来时,会变成白色的温润之光,在太阳偏移时,又会恢复黑红光,若凑近些看,这光上还升着宛若火焰燃烧时散出的滚滚蒸腾气流。
这些光俱是从底部各处绕到塔顶,又从塔顶反哺回塔底,反反复复,永无止息·将耳凑去,会依稀听到一些诡异的声音,似有人呼啸高歌,又是有人低声呻吟,诡谲莫测。
“毛团,你在作甚”·耳边忽然灌入一温润之声,将还在看得津津有味的荧烁吓了一跳,一看,原是柳慕庭归来了,当即便将这塔的事情告诉了柳慕庭。
柳慕庭谢过,将这开着保护灵界的塔轻松拿起,放在手心里时,塔身便响起了善法真人方才所叮嘱的那些话·一一铭记于心,柳慕庭旋着塔身问道:“此乃何物,好生奇怪,还发着黑红之光。”
“黑红之光”九曜疑惑挑眉,凑着狐眼去瞧,去发觉不出有半点光,“哪儿有光·”·“你看不见”柳慕庭一愕,复又想到自己独特的灵目,便将自己发现的东西告知了九曜。
“你也能看见么”寻到了同具灵目之人,荧烁兴奋地扑棱翅膀,骄傲地道,“本王也能看见,还能听到奇怪的声音”·“奇怪的声音”柳慕庭凑耳去听,却发现自己听不出什么,拿给九曜,九曜也是一脸迷茫。
荧烁愣了愣,便将自己听到的声音告知了他们,语毕,更让众人疑惑不解了··“这究竟是何物,总觉得有些古怪·师父将其送来,又不说明用法,匆匆离去,莫非是要考验我不成”·柳慕庭这话方落,忽而手心一空,塔便落入了影空手里。
转着这塔旋了几遍,影空的脸色微有一阴:“这东西,是……”·“何物”·众人的心都被影空的话给提了起来,各个都拉长着脖子等着影空解答,熟料他却是勾唇一笑,故作神秘地道,“不告诉你们。
这东西好,柳慕庭你有如此多宝物了,也不差这一个,我收下了·”·“诶……”未待柳慕庭阻止,影空身子一旋,便躲到了角落的阴影里去了。
柳慕庭叹息一口,摇头不语·善法真人两次送的宝物,都被这几只灵物给夺了去,虽说于他而言用处不大,但毕竟是他师父的一片心意,拿回来么,也不是,不拿么,也不是。
索性便瞒着善法真人,当做什么事都未有罢··九曜拥着柳慕庭进了屋,荧烁高兴地同化为水珠子的溪璞打闹做了一块,拍着个翅膀,提出明日要同他们一块儿修炼。
听闻此言,柳慕庭同九曜互送了一个眼神,心中暗喜··.·第二日一早,准备好早膳后,柳慕庭推开厨门,便见一身湿漉的黄白相间毛团站在溪璞的肩头,兴奋地尖叫。
荧烁这鸟一泡水便会变成白色,而日光一照,白色便恢复了黄色,两种颜色混作一团,好不有趣··将荧烁抱下来,取过布巾给他擦了擦身,柳慕庭将他放了下地,熟料手心一重,一团白色狐狸又凑热闹地掉进了他的怀里:“老子也要擦”·“……”无奈地抱着这白得没有尘的狐狸,柳慕庭随意揉了他几把毛发,抱着他上了桌吃饭。
这段日子里,九曜总吃荧烁的醋,一旦自己抱起荧烁,他便会化成原形跑到自己怀里来,有时候还会将荧烁给挤下去,真是不知该如何说他的好··喂着这撒娇的狐狸吃饱后,一顿早膳结束,九曜同溪璞收拾好了碗筷,大伙儿便要出发了。
但九曜却郁闷了·打从昨日里归来,他便不见了影空的踪影,去哪儿都寻不到,这该如何修炼··叉着腰唤了几声影空的名字,九曜又念起灵咒召唤,却毫无响应,不满地撇了撇嘴,他只得丢下影空,随同柳慕庭离去了。
热闹的家里,恢复了冷清,在众人都已离开之刻,影空方缓缓地从墙角的阴影中现出,手里捧着那个宝塔,阴阴冷笑:“镇魂鬼塔么这是想要我的命,抑或是……呵”手心一紧,将镇魂鬼塔朝空一掷,手指挽出繁复的手势,念念有词,倏尔之间,这原仅有巴掌大的镇魂鬼塔便暴涨了数寸,堪比墙高,影空身形一缩,化作一团黑影窜入了镇魂鬼塔之中。
须臾塔身又化为了巴掌大小,静立于地面之上·此刻若是荧烁在场,定能听到鬼塔发出了各种杂乱之声,形似痛楚哀嚎·.·初次来到雪瑶山,荧烁兴奋得到处乱跑。
这几日来,九曜都带着柳慕庭到雪瑶山这边修炼··一入雪瑶山,溪璞开心得脸上线条都柔和许多,化为了半龙身,往静月泉扑去,荧烁手快,蹬到了溪璞身上,随同到了静月泉,在泉水里玩得畅快。
但他毕竟非游水的鸟类,溪璞一潜入泉中,他便跟着呛了好大一口水,还是溪璞反应得快,将其捞起,不若真真要溺死在水里了··将荧烁甩到了岸边,溪璞又龙尾一卷,潜入了泉中,留得荧烁呛鼻地接连咳嗽,坐在地上,晒着自己身上的白毛发。
·丢了一块布巾过去,九曜拽着要过去帮他擦身的柳慕庭,对着荧烁哼鼻:“擦”·荧烁丢了一记白眼,便将布巾衔到了地上,将自己的身体往上头滚了一圈,甩了几把水渍,扑棱着翅膀看着柳慕庭:“本王要瞧你修炼。”
柳慕庭同九曜对望了一眼,不怀好意地笑道:“抱歉呢,我同溪璞修炼了数日,今日打算歇息一会,我上山去坐坐,你呢,打算在此地陪同溪璞,或是同我们上山”·荧烁眼底一黯,白讨了个没趣,不满地跳起来哼唧了几声,选择留在这里,跟溪璞一块。
笑着离去,柳慕庭背着荧烁以念生力,同溪璞借由共心血脉通话,将自己的吩咐告知他后,便偕同九曜上了山··今日得有闲余,他同九曜先去寻了鼠大夫,将煞雷土兽身上剥下的东西一一排开,请鼠大夫帮忙一块儿鉴定,何物有用。
饶是鼠大夫见识多广,也甚少见过煞雷土兽这种高等凶兽,乍一见到这皮毛,鼠大夫就赞叹不已,捧着它摸来摸去,爱不释手··经由他发现,这皮毛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乃是上好的软甲材料,话不多说,柳慕庭当即便去寻了暮娘,让她利用皮毛,缝制衣裳。
而余下的,诸如头角、獠牙、眼珠等物,还需得鼠大夫慢慢观察,非一时半刻能做到的·九曜不懂这些,无聊地坐在一旁,一会儿蹭蹭柳慕庭的肩头,一会儿把玩他的长发,一会儿又搂着他摸来摸去,弄得专心同鼠大夫一块儿研究的柳慕庭哭笑不得,想一爪子打开他,又不狠心,所幸九曜还算懂事,不打扰柳慕庭了,便化为了原形,趴到他的腿上,要求他摸自己的毛。
鼠大夫难得地看到狐王撒娇,这下巴惊得是差些扣不回去,愣愣了看了半晌,方勉强镇定下来,摇头叹道:“老了,老了哟·”·柳慕庭同鼠大夫这么一聊,便是聊到了午时,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便开了共心血脉,唤溪璞带着毛团上山来吃饭,但溪璞言道还未玩够,柳慕庭遂不再理会。
匆匆一日的时间,便这么过去了,从鼠大夫手中接过用煞雷土兽牙齿磨成的药粉后,柳慕庭偕同九曜谢过,相携着手往山下走去··夕阳渐落,暖暖地映照在两人的身上,柳慕庭的嘴角轻挂一抹温润的笑容,将头靠在了九曜坚实的肩头。
难得的主动,让九曜微有一怔,恍恍惚惚之中,又回到了从前他们相处的一刻,那时候的他们,太过单纯,仅有一些暧昧,却始终未有突破大防,偶尔方有一些肢体接触,但转瞬又觉失礼地松开了手。
不觉时间过隙,再回首时,已能抱到这爱了百年之人·拥上柳慕庭瘦削的肩头,九曜紧张得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却是问了一句:“冷不冷·”·摇头一笑,柳慕庭道:“不冷。
你好生紧张,为何·”·“谁……谁紧张了,老子这叫兴奋,兴奋懂不懂”说着兴奋,手上就要做出行动,掰过柳慕庭的脸,九曜就是狠狠地一记深吻,唇舌相缠,吻得难舍难分,痴缠不休,下神的拥抱势要将人融入自己的骨髓血液里。
他始终未同他说明一句爱意,始终未说自己百年来以诚相待的情意,但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在自己身边,便好··“咳咳……”·煞风景的咳嗽适时地传来,面红耳赤的两人讪讪分开,便见溪璞抱胸偏着头,左顾右看,嘴里冷冷说道:“回去了么。”
相比溪璞的不知所措,荧烁却是惊讶得瞪大了双眼,右边的双翼一指,愕道:“你你你……你们都是男的啊……”·“怎地了”九曜不悦了,”老子是公的,他是男的,物种不同,相爱不成么”·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公的,男的,有很大区别么·荧烁扑棱着翅膀,在溪璞肩头跳来跳去,话黏在了嘴边,半句话都说不出,急得身子都变成了红色。
“你害羞什么·”溪璞肩头屡屡受到压力,不满地蹙眉问道··谁知这荧烁不知哪根筋不对,竟当着溪璞的面问道:“葡萄,物种不同可相爱,我是鸟,你是龙,我们也可相爱”·“……”·一片寂静。
溪璞的脸色黑了几分,九曜一脸玩味,柳慕庭则是瞪大了双眼,愕在当场··敢情这荧烁,看上溪璞了·“你方才我修炼时,被我打得还少么”溪璞冷冷一笑,扣指一弹,将其弹走,便化作了水珠子附在柳慕庭的耳上,“你那小身板能作甚,被我压么”·“葡萄”在地上滚起,荧烁蹬到了柳慕庭的肩头,对准水珠子就是啄来啄去,“葡萄你好美,本王要娶你回去,日日欣赏。”
……敢情这毛团娶人家,不是因为爱上人家来着··“滚”龙啸一吼,毛发倒伏,双爪一歪,毛团荧烁便滚了下地,而柳慕庭则是有先见之明的封闭了耳感,避过音波一劫。
看着那又不死心蹬上来的荧烁,九曜提手一拎,揪住荧烁道:“你这小身板还想着压人家嗤,混小子一龙尾便能将你拍飞”·“本王会变身”红了身体的荧烁怒气冲冲,深吸一气,用力一憋,嘴里念念有词,金光忽而绽出,九曜忙撒了手,看着这毛团在半空中变得越来越大,而后,噗地一声,落了下地,金光又缩了回来,现出那一身子灰的红色毛团。
“为何不成,本王会明明学会了变身再变”荧烁不死心地继续变,再变,再再变,一而再再而三,屡次都是金光绽出,越团越大,却在初具形态时,又缩回了毛团形态,未有一次成功过。
溪璞接连朗笑大笑,九曜嘴角也噙起了笑意,唯有柳慕庭摇头轻叹,抱起了荧烁,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许是你未寻对方法罢了,切莫着急,时日还长,不急·”·“哼。”
溪璞冷笑一声,引得荧烁气红了身子,右翼一指,誓言道:“待本王比你强大之日,必将你压在身下”·短短一句话,经由这模样滑稽的毛团口中而出,竟莫名的生出了几分王者的威严,溪璞久久沉默,须臾,方笑道:“待有那一日再说。”
灵识一封,溪璞便沉浸入自我修养之中,不再感知外物··荧烁好生没趣,扑着翅膀拍了水珠子几下,都未有反应,又用喙去啄了几把,依旧不理,自己的话人家当成个屁,他气得是全身涨红,心中顿生决意,势要强大起来。
·虽事情有些出乎意料,但还是起到了刺激荧烁的作用,柳慕庭拍了拍荧烁的身子,语带笑意:“你若想比他强大,现下倒是有个法子可助你·”·“什么法子”·柳慕庭笑眼眯眯,摸着毛团的毛发,贼贼地道:“若想提高灵力,多练多打方是最妙,而眼下,有个绝佳的修炼方式……”·咕隆一口,荧烁忽觉自己有种上错贼船的不祥预感。
网友:非人也:评论:《仙路》打分:2发表时间:2014-03-0208:08:08所评章节:41·镇魂鬼塔,里面有什么东西·[1楼]作者回复::发表时间:2014-03-0216:34:43·有一堆阿飘→_→·☆、第四十二章 ·连影化身·所谓绝佳的修炼方式,自然是指参加宗灵之争,只有在不断地比试中,方能得到最大幅度地提升灵力。
于是,在柳慕庭的劝慰,与九曜的添油加醋之上,荧烁终于勉为其难地答应假作柳幕庭飞灵物,助他参加宗灵之争··为了能加紧时日修炼,柳慕庭这几日一直待在雪瑶山里,也不归去。
只有九曜回去过一次,给依旧不见踪影的影空留了手信,很快又归来雪瑶山了··然则,接连几日的修炼下来,问题也随之而来了··盖因荧烁并非柳幕庭所属灵物,不能同生共心血脉,因而柳幕庭也不知如何让荧烁生出灵力。
他也试着寻了同金翼鸟相似光性的鸟妖来教,荧烁却是屡屡受挫·鸟妖离去时,还意味深长地拍着柳幕庭的肩头,摇头一叹,虽然未说只言片语,但从他们的神情已然看出荧烁难成大器。
本是一腔热血栽进来,但十日的修炼毫无进展,再多的热情都会被现实磨破·荧烁蔫着化成灰黑色的身子,瘫软地坐在地上,拉长着两只短短的爪子,遥望着天际自由飞行的鸟儿。
“毛团·”本想上去安慰几句,却觉语言都苍白,柳慕庭摇头一叹,不知如何细说·这种他人都能成功,自己却做不到的无力感,再没有人比他更懂了。
但越是深知这种感受,他越是不知如何安慰··起初,他发现自己会纵风,还是因溪璞现出,在危急时刻九曜提醒而御出的,后又为了救溪璞,他生出了风力,再经过多事,方慢慢掌控御风之法。
而与他不同,荧烁天生便知自己有光力,听荧烁所说,他自个儿知晓如何让自身发光同催生灵力,但他却宛若被什么堵住了一般,灵力无法施出,偶有施出灵力,但须臾后又会恢复原态,压根便无任何用处。
若自身隐藏有灵力,困境之下尚可逼出,而今他却是有灵力,使不出,如此甚是难办··柳慕庭咬了咬牙,抱起了丧气的荧烁,带他到了静月泉边,竟是唤溪璞毫不留情地攻击荧烁。
此言一出,众灵大惊··“若是不小心造成伤亡,该怎办·”溪璞眉心一沉,抱胸睨着那个一脸震惊的荧烁··柳幕庭也是愁眉不展,轻将荧烁放了下地,推了推他,“目下却并无更好的法子了。
也许在危急时刻,方有可能激出荧烁半点灵力·”·可惜,这法子却无半点用处··溪璞狠了狠心,便甩开龙尾,一浪叠一浪地用泉浪与龙尾扫荡攻击。
荧烁受惊,扑着个翅膀到处乱跑,就是不敢迎头面对攻势·泉浪一卷,跑不开,他索性就闭气潜入泉中,在众人找寻之时,潜游到了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窜了出来·龙尾一扫,荧烁扑着个翅膀,竟硬生生地拔高了几许,恰恰落在了龙尾之上,双爪一抓,死扣住了龙鳞,任溪璞如何晃动都不掉落下来。
几次观察下来,柳慕庭渐渐悟出了荧烁的可取之处·虽说他危急时,只会逃与躲,但这恰恰便是他的优点,会逃这便意味着他身手敏捷,能在困境时很快发现避难的方法,这一点,是许多人所不能及的。
若能在这逃逸功力上狠下功夫,虽不能给对手造成伤害,但却能同对方耗,耗到对方力竭,再反攻··思及此事,柳慕庭同九曜商量了许久,定下了计划··再多加观察了一日,柳幕庭发现荧烁确实在敏捷度上非同一般,且他似因同溪璞共处水盆之故,并不畏水,这在某一方面而言,是普通的鸟灵所做不到的。
确信了心头的修炼计划后,柳慕庭并未告诉荧烁,而是私下让九曜唤来了水陆空三种不同地域的妖,商量了一夜后,从翌日开始,对荧烁的敏捷度进行针对性的修炼··宗灵之争极其残酷,水陆空各种灵物俱有可能。
因而为了提高应对各种不同灵物的反应能力,柳慕庭打算同溪璞先行修炼,让荧烁在旁观看,吸取经验··柳慕庭设计的修炼计划极其残酷,一开始还只是一对一的灵斗,到后来,柳慕庭竟是让海陆空三种妖齐上,并告知三妖定要毫无余力地攻击自己。
因此九曜每每在旁看着,都为他们捏一把冷汗,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生怕柳慕庭有何闪失··荧烁在旁看着,也为柳幕庭紧张不已,但在看到柳慕庭用风刮飞腾云雕和刺尾蝎一起合力扬起的沙阵后,他心头一松,旋即全身的热血沸腾,上场一同奋斗之心几欲冲腔。
他生具灵目,看得出柳慕庭身上毫无灵力,但却能靠着自身应变能力,同各种宝器相助来躲避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不由得心生佩服,同时自己也升起了决意,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那面小镜子,遥想起昔时在灵气之森,被他们用光来袭击煞雷土兽,信心倍增。
他跳了起来,扑棱着翅膀,竟是毫无阻滞地便闯入了溪璞设下的灵界,惊得还在攻击的众妖身子一滞,柳慕庭仅是错愕须臾,便继续唤众妖攻击,决不能不停下··腾云雕仰首嘶鸣,扑扇着远比它身子还大的长翅,卷起沙石,吞吐风云,口中汲风,竟将柳慕庭祭起的风力给吸纳入口柳慕庭深知对斗时,总有遇上同自己灵性相克的灵物,故而他特意寻来了这些的妖物。
腾云雕能吞云汲风,而地上钻地爬行的刺尾蝎,灵性属雷,正同自己的风力相克,在静月泉里翻涌的归元豚也可生雷力,三只妖物皆是他的克星··可他却毫无畏惧,身姿挺拔,纵水化冰对付腾云雕,扬风起沙阻拦卷浪的归元豚,足生迅风疾步,身开千魅朱绫,躲避刺尾蝎的攻击,每一步都游刃有余,当然,也有失误之时,身受小伤的情况还是存在,但很快他又能化险为夷。
近距离的观看,荧烁更能看清柳慕庭的动作·一场打斗下来,他将柳慕庭躲避攻击,挑对方短处打的方法学了个通透,心里似被开了明镜,灵识一开,各种方法汇作整齐的轨道,一一在脑海里行走,以此挑对自身最有利的方法。
待得这场打斗停歇之时,荧烁猛睁双目,耀出金色之光,昂首嘶鸣:“本王悟了”·说着,便冲到了柳慕庭的身边,啾叫着扯他下摆,“本王也要战斗”·.·说着容易,做起来却有些难了。
盖因柳慕庭毫不手软,直接给他派了三只同荧烁相克的阴灵性妖物·一般而言,暗灵性最厉害的,实属不死魂灵,但而今影空不在,只得寻双灵性中带有暗灵性的生灵同他对斗。
水域的乃是青魔龙,此龙身形高大,头上的黑角会吸光,再将光反生为黑光,反弹回去·陆域的乃是暗奇猫,通体昏黑,会隐形,能潜入影子之中·而空域的乃是黑连兽,形似飞马,会操纵天气,将光天变成暗天,打雷闪电不在话下。
每一只的身形都极其高大,荧烁在他们眼中,便形如蝼蚁一般渺小·但他们却未因此而对荧烁生出鄙夷之心,反倒竭尽所能,刺激荧烁发挥出超强的灵力··荧烁原先仍有怯心,但在他们的带动与鼓励下,渐生信心,扑着两对双翼,蹬着小短爪,敏捷地跑跃于他们攻击的缝隙之中。
黑连兽一声嘶吼,原先耀阳的天日,竟生出了滚滚乌云,闷雷轰响,大地一片黑暗,荧烁身上的金光霎时淡得几乎看不清·有了暗色,暗奇猫一潜,便不见了踪影,青魔龙独角一吸,荧烁身上那暗淡的金光都给吸了去,周围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灵界之外不受黑连兽的暗天影响,依旧艳阳高照,柳慕庭同九曜站在界外,也看不清里头的状况,只能听到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尚有妖物们的嘶鸣兽吼,却是半点都听不到荧烁的声音·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荧烁。”
毕竟是相处已久的毛团,柳慕庭对他担心不已,目中写满了惊慌··九曜轻轻拥上柳慕庭,低声安慰:“放心罢,那家伙可厉着呢,断不会出事的”说得简单,实则他内心也惊惶不安,一直在深深注视着灵界之内。
打斗声还在接连不断,忽而一瞬,竟如同被人掐住了喉咙生生停下,万籁俱寂,连风沙之声都未有扬起·黑云依旧密布于灵界之内,柳慕庭灵目大开,也看不清半点情况,紧张得浑身颤抖,一直在问自己可是对他太严格了,让他一个对上三只巨妖。
溪璞眉心略沉,抱胸游于他的身侧,焦躁不安地撩动着地上沙土,一时忍耐不住,便游到了灵界之处·方想冲进去,却听里头忽而扬起一道黑连兽吼,顷刻间,灵界里的暗天宛若被人掀开了罩顶的黑幕,大现光亮,凝目一望,惊见一只毛团金鸟竟架在空际的黑连兽身上,用尖尖的喙去啄他的头。
不,不仅仅是一只毛团金鸟,尚有数只,分散在不同的地方,一只游走于水中,时而跳出水面啄着青魔龙,时而掷出掩月绛灵镜,身体发光,刺痛青魔龙的双目·尚有一只毛团金鸟,在地上散着金光,阖目静立,光芒越绽越大,将他周身刺得一片亮堂,暗奇猫一但潜到身侧,便会被逼现出身形,届时毛团金鸟便足下一拔,跳到暗奇猫上,掷出掩月绛灵镜,攻击其身,再用喙啄其头。
一只,两只,三只……一时之间,竟数不出,究竟有多少只荧烁,这是……·“连影化身·”九曜惊愕出言,摇头道,简直不敢相信。
连影化身乃是高阶灵物方能施展的灵术,可同时分出几个化身一同攻击·初阶的连影化身,所能坚持的时效不长,且若被打中化身,化身便会消失,仅是起到混淆对方视线的作用。
但高阶的连影化身则不同,不但开出的化身具有同主灵相同的灵力,且被打中也不会消失,便形如多个主灵一般·灵力越高,化身越多,时效越长,最厉害的可持久不消,直待主灵死去,方会消失,可见厉害但九曜在两本故事里见过诸多生灵,却是未曾见到过一个灵物能使用最高阶的连影化身。
至于荧烁,他此前也未曾见过这家伙用过这招·愕然地看着荧烁初生出的连影化身被三大巨灵打灭,九曜还是未能从震惊走出,此技能若能善加利用,在对敌时,极其有用。
柳慕庭也是打心底为荧烁高兴,眼看打得差不多了,他便唤了三个巨妖停手,凑到了荧烁身侧,本想恭喜他几声,熟料他扑通一下就栽倒在地,蔫蔫吐气道“累死本王了……”·“嗤。”
溪璞难得地嗤笑一声,龙尾一卷,便带着荧烁返回了静月泉,潜入泉水之中,也不知他想做什么··学会了新的灵技,荧烁当晚高兴得多吃了几碗饭,柳慕庭也替他开心,唆使着溪璞夸了他几句,羞得他全身都变成了粉色,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有学成一,便有学成二,荧烁愈发的有自信,再面对三巨妖时也毫不畏惧,身法愈发敏捷,对敌愈发游刃有余,还会利用掩月绛灵镜的光照,以及连影化身来躲避攻击,直刺对方要害。
众人见之,都为其高兴不已·柳慕庭还针对荧烁的身形大小,同他一块儿做了不少的训练·柳慕庭虽一直未御荧烁,却也同他生出了不少的默契,共同对敌也不成问题,一人一鸟的灵力也涨了不少。
除却上次悟出连影化身后,荧烁还借由掩月绛灵镜悟出了“反光耀目”,是利用多个带镜化身,将周围一切布满光网,刺得对方短期内无法睁眼,而他则可在这短短须臾,用自己敏捷的身形来攻击对方。
不得不说,荧烁的领悟能力不差,假以时日必能成大器·数日的训练下来,众人对荧烁的看法大有改观,九曜早知荧烁的实力,故而毫无讶色,但柳慕庭同溪璞便不同了,这两个一开始见到荧烁时,还小觑了他,后来一见荧烁的厉害之处,自然讶色连连。
一个月后,荧烁的实力增强了许多,虽然仍是那小毛团的模样,但大家伙都不敢小瞧他了,溪璞同他关系也好了不少··荧烁常唤着葡萄葡萄,跑去静月泉找溪璞,久而久之,也不知他哪来的神力,他一只鸟竟然能潜入水中好一阵子,后来竟还能生出一个隔水罩,长时间处在水中不成问题,看得众人是瞠目结舌。
有时溪璞化作水珠子,荧烁还会衔着他跑来跑去,顶在头上,揣在翅里,溪璞竟也任由他玩闹,也不生气·溪璞也在荧烁的刺激下,练出了连影化身,威力惊人,灵力大涨,他甚至可以利用化身一个附身于柳慕庭身上,一个附身于天灵剑上助柳慕庭。
而一龙一鸟也常常拿自己的化身来斗,当然,小个头的荧烁依旧是被溪璞打败的命,由此更是刺激了他欲压溪璞之心··柳慕庭同九曜的感情也愈发热烈,一人一狐相处在一块,要么是嘻嘻哈哈的摸着狐耳狐尾,要么便是抱抱亲亲,但九曜始终有礼,未有逾过最后那一层防线,在柳慕庭完全放开心扉爱上他之前,他并不打算要柳慕庭。
很快,日子便在他们的修炼中流逝,欢声笑语,嘻哈打闹,不觉已临近宗灵之争·大家伙的实力都大增不少,眼看着准备已然充分,九曜便提出要带大家回去了··然则,临别之前的晚饭上,溪璞提出的一个问题,又让他们归去的脚步给停下了。
.·“嗯你问宗灵之争的赛制问题”柳慕庭轻放下筷子,看向溪璞··“嗯,溪璞颔首,如今我虽可附身于你助你参赛,但具体这场灵力比试是如何比,每一场都需比试什么,我皆不知。”
“嗯,”柳慕庭撑着下颔,略一沉思道,“我想想,好似先是各弟子单纯的灵力比试,再次到驱策灵物的比试,最后是各弟子同灵物一块儿上场比试。”
“亦即是说,”溪璞沉了一个音,“有两场,是需要你们祭出武器的”·“确实如此,怎地……”柳慕庭一愣,恍然发觉问题所在了。
云灵宗弟子每人皆手持一把天灵剑,这把天灵剑初时没有一点灵力,外表看似便是普通的银剑·但只要修灵者将自身灵力灌注于剑上,那剑便具有了灵性,在使用时剑身会发生变化,变成各人所需的武器。
若是擅长用刀,天灵剑便会变成刀,若擅长使枪,也会由剑身变成枪身·且生出的武器会因各人的喜好而呈现出不同的外表,若喜好花纹繁复的,那生出的武器便是满身花纹,若喜好简单朴素的,那生出的武器便毫无雕饰,故而每一把灌注后的天灵剑都是不一样的,还会因剑主的灵力增强而有所变化。
甚至有些灵力高深的人,今日看这把武器的样式不顺眼了,明日还可换成另一个样式,但这仅是改变外表模样罢了,该是刀还是刀,是决计无法今日变成刀,明日变成枪的。
故而,选择一样自己用得最顺手的武器,是灌注灵力之前,必须要做的事,一旦灌注哪怕一点灵力,那天灵剑便会变成自己所选的武器,再不能更改成别的武器·这简单的问题,放到柳慕庭身上,便成大问题了。
原因无他,盖因他未有灵力·溪璞虽可附身于他的天灵剑之上,使之产生灵力,但这始终非由他灵力灌注,故而天灵剑不会变化形态,外表看还是普通的天灵剑,若是施用一些障眼法瞒混过去,也是可以,但难保不被道行高深的人发觉。
再者,柳慕庭善使的武器未定,若是使用障眼法生成的武器他使不惯,日后要改,岂非会被人发觉其中的端倪··本来他参赛,便是钻了投机取巧的空子,若经发现,连善法真人都无法包庇他。
这一下,可是难倒众人了··“依本王之见,首先,你得先选定一样武器·”荧烁跳到了桌上,爪子踢开了一旁的空菜碟,在鼠大夫取来纸笔后,衔起笔,点上墨,在纸上走笔画下几样常见的武器。
还真别说,虽然他个头小小,跟毛笔一样长,但衔笔画出的东西还真不赖,那是有模有样,看得众人讶异不已,目光都未放到武器上,都在愣愣地看着他的画技,低声品评。
摸着九曜的狐耳,柳慕庭拉长了脖子去看画上的各种武器,有剑,有刀,有枪,有棒,等等,十八样武器画完后,荧烁丢开了笔,将纸卷踢向柳慕庭,扑翅道:“选一个。”
一手捧起了毛茸茸的狐尾,另一手压着纸卷,柳慕庭挑选起中意的武器·可也不知是荧烁画的武器太过简单,不够生动,还是不合自己心意,一路看下来,没一个刺中心头好的。
蔫蔫地收回视线,柳慕庭转头问九曜的意见:“九曜你觉得我适合什么武器·”·“适合什么武器,嗤,这东西老子最熟悉不过了,自然是……”瞬间语塞,九曜瞪大了眼珠看着疑惑的柳慕庭,猛地甩了甩头,不成不成,可不能让这呆子知晓他的武器为何,这武器杀伤力太过惊人,会死人的。
故而话题一转,嗤鼻道:“自然是,不能使琴”·“琴”柳慕庭顿悟地拊掌,“好东西,就它了,琴”·“……”·饱听柳慕庭那要人命琴声的众妖,一脸黑线,满含深怨地瞪着九曜,狐王大人,您关键的时刻能别提醒他么么么么么·众妖反对,柳慕庭誓死坚持,于是,众妖同柳慕庭口水大战了足足三大回合,每一个妖皆被柳慕庭那三寸不烂之舌驳得无话可说后,最终定下了琴而这琴,便是柳慕庭一直在用的那把古琴。
但武器古琴虽有了,但如何使用障眼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它同天灵剑调换,又成了问题··“其次,本王认为,得先想个法子,将你的琴同天灵剑对调。”
荧烁一拍翅膀,跳到纸卷上,啾啾鸣叫,“听闻有一种名唤障眼法的灵术,可让被施术的东西变成另一样东西,外表看似无异,道行低微的人,无法窥其原状。
你可在古琴上施术,将其变成天灵剑的模样,在需要使用古琴时,发解开灵术·但问题又出现了,一你未有灵力,施展不成障眼法,二葡萄虽可附身于你助你施展,但难保在场的高阶修灵者不会看出,三哪怕真的能不让众人看出,可日后该怎办,一直瞒混下去么,若是葡萄不在,你岂非要露陷。
所以纵观而瞧,本王想出了一个法子,那便是……”双翼一指,气势激昂,“没有法子”·“……”·众人沉默,转头去继续讨论,忽视这肥毛团。
顺着毛茸茸的狐尾,柳慕庭低头沉吟:“莫非当真未有办法了么”看向身侧的九曜,发现他脸上带笑,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遂疑惑问道,“九曜,你可有法子”·“老子不知”双手环胸,九曜昂着个头,愣是不言。
复生后的他,自然知晓能让柳慕庭参赛的法子,但他一来要阻柳慕庭成仙,二来他可不想柳慕庭铸成神器··柳慕庭可不会放过他,手上用力地一掐——·“嗷老子的尾巴”·一蹦起来,抽回尾巴,九曜气势汹汹,就扑向柳慕庭:“老子拧你的头当鸡吃”·噗地一声,一张符箓恰好地贴到了九曜的头上,顿时他便化成了一只白狐。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接下白狐,柳慕庭他蹭了几把狐毛:“狐狸,好舒服,好想吃·”·“……放开老子”·柳慕庭不为所动,撬开狐狸的嘴巴,他笑得一脸邪恶:“我数数,这牙还真多,不知拔掉了,可还有牙吃鸡么。
一、二、三……”·“吭嗨老丝”·“狐狸,你定是知晓有何种法子可对,”接过鼠大夫恶意递来的钳子,柳慕庭咧出一排森然的白牙,卡擦卡擦钳了几下,威胁道,“说出来,我饶你吃鸡牙不死。”
·“老丝湖活”·“那便拔了罢·”柳慕庭贼贼笑着,众妖都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的狐王大王准备被、拔、牙·惊悚地睁大双眼,九曜被符箓封住的身子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冰冷刺骨的钳子探进他的嘴里,碰上他的牙齿,咔,钳子打开,呼吸骤止,然后——·嘴巴一合,柳慕庭将钳子抽了出来,揉了几把他的狐头:“不说便不说罢,我不勉强你。”
欣喜若狂·“我今夜吃烤狐狸肉好了·”·……呜呜呜,你们都欺负老子·.·于是,九曜在众人的欺负下,终于支支吾吾将自己所知的法子道了出来。
却原来,是要去雪瑶山数十里外的万虫窟,下到窟底的黑水深渊,采集一种极其稀有的琥珀玄晶,再将古琴、天灵剑与琥珀玄晶放入鼎中炼化,便可将两把武器融合·若想用剑,便会幻化成剑,用琴,可幻化成琴,甚至可将两把武器合为一体,生成琴剑。
且幻化时同天灵剑自身的幻化方式一样,不必担忧会被人发觉端倪··但此种玄晶极其难得·盖因这玄晶不同于一般的琥珀,而是万虫之身所化,可谓是虫类的精华。
万虫窟里有许多灵力高绝的虫类,他们寿命将近之时,会潜到黑水深渊,经由黑水洗练,洗去一身尘埃,再至岸边的琥珀玄晶处,将自己的元丹逼出,散成粉末裹在玄晶之上,而自己的身躯则覆在玄晶上,只待片刻,其虫散出的元丹便会将死去的虫身慢慢融入玄晶之中,成为玄晶的一部分。
千百年下来,死去的虫类不计其数,故而这琥珀玄晶极其之大,而他们需要挑出的,是嵌有象甲虫的琥珀玄晶··九曜话一落尽,众妖便叽叽喳喳地议论开来·原来这玄晶,众妖早有听闻,但却无一妖敢去取,盖因黑水深渊有一蛰伏了千年的魔妖——玄阴黑蛇,既然名唤魔妖,可见它妖力强大,已非普通的大妖。
无论是在九曜故事这处的万灵界,抑或是柳慕庭故事里的御灵界,都细分为九大界,分别为鬼、妖、魔、人、道、灵、仙、神、上古,类似于人类的阵营分部·一般而言,同界中的不论是妖魔鬼怪抑或是人会形成一个团体,居住生活在固定的一片地域,外人若是进入那片地域,将会受到质问。
例如人,生活在地面,鬼生活在黄泉地底,仙神生活在天上,但由于世间历经万年,变化万分,大都已经同化,早已不分彼此,除却人、鬼、仙神依旧分住于固定地域外,其余的早分散各处,所谓九界也不过是个虚名,如今仅用以区分各种妖魔鬼怪等属于什么类的罢了。
而在这九界中,有一些边缘化的妖兽或人,类属两界,譬如方才所提的玄阴黑蛇,修的是魔和妖,既有魔性,又有妖性,这等双修的魔妖,比之普通的妖物妖力更高,连九曜都说不准自己可是它的对手。
九曜不肯说这琥珀玄晶之事,也有部分玄阴黑蛇的原因··复生前,为了帮助柳慕庭参加宗灵之争,九曜也是让柳慕庭和荧烁穿来了自己的故事里,带着他们去寻了琥珀玄晶,当时兜头便撞上了从沉睡中苏醒的玄阴黑蛇,双方打了起来。
九曜当时为保护柳慕庭身负重伤,而也是那时,柳慕庭提着毫无灵力的天灵剑站在了九曜的面前,并悟出了御风之法,在荧烁的帮助下,杀死了玄阴黑蛇·虽说最后获得了琥珀玄晶,但他们都伤得极其之重,养伤了许多时日,方康复。
复生后的他们,虽然实力与助力比之复生前多,但难保不会出意外,故而九曜十分担忧··在众妖不断地讲述玄阴黑蛇的厉害之处后,溪璞却是毫无畏惧,眉目里都流出了渴望遇到强大对手的兴奋,荧烁则有些紧张与害怕,柳慕庭神色如常,抱着狐狸摸了几把他的毛发,但九曜却感觉得到,那双摸着自己的手,有些颤抖。
“不怕,老子保护你”事到如今,既然都已被迫道了出口,便得履行保护人的义务,九曜趴到柳慕庭的胸口,伸舌一舔他软软的嘴巴,蹭了他脸颊几把。
还真别说,这法子可有效了,柳慕庭很快便镇定了心神,莞尔一笑:“不怕,有你在,我便什么都不怕·”轻轻地蹭了一把红透脸的狐狸,嘴角咧得更开,“那什么玄阴黑蛇攻来时,我定先将你推出去送死。”
……老子拧你的头当鸡吃·.·后来,经过众妖的讨论,决定要挑阳光正好的大早上进万虫窟·万虫窟处在地表之下,极其阴森,万虫常年处在那看不见光的地方,因而会怕烈日骄阳,而选择在白日里睡觉,故而早上去较为安全。
一谈到这看不见光的地方,柳慕庭即刻便想到了一个人,不,确切地说,一个不死魂灵——影空··“要带那家伙去”九曜恢复了人身,撇着嘴道。
“嗯,”顺着手心里撩过来的狐尾,柳慕庭颔首,“他去最合适不过·”·“可那家伙不见了踪影,也不知能不能见着·”·“试试罢,我同你归去河城,溪璞同荧烁留下,我们将影空带回后便归。”
话尽时,柳慕庭便拉着九曜走了出去,随同他作法后穿到现实世界,又回到了自己故事里的河城··月余未曾归来,柳慕庭都对自己的家有些陌生了·看着那有些破旧的院门,他轻轻摇头,思忖着改明儿寻个巧匠,把这家装修一下,扩建一些,不若一个小家里住几个灵物,还真有些挤。
心想着,他便轻轻推开了门,去看这阔别已久未归的家··结果门一开,嗬,大白天的将他给吓了个半死·网友:非人也:评论:《仙路》打分:2发表时间:2014-03-0308:08:08所评章节:42·连影化身那一只鸡是不是也可以产生很多鸡了·[1楼]作者回复::发表时间:2014一03一0316:24:52·……我无法回答如此高端的问题。
☆、第四十三章 ·玄阴黑蛇·只见地上一大滩的血水,人体骨头分散各处,其中有几块骨头正缓缓地往血水中央的头骨挪去··“啊……哦……噢……”柳慕庭被骇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指着那滩诡异的血水与骷髅,僵直了身体。
任谁一归家就看到形似杀人现场的地面,谁的脸色都不好看··九曜比之他镇定许多,趁机揩了他豆腐一把,帮他抚顺胸口,嘴里嚷嚷道:“影空,你搞啥东西,吓着老子的小鸡肝了”·却原来,地上那骷髅骨头是影空,一进院子,九曜便感觉到了自己灵物的气息,故而呐了出声。
·头骨嘎吱嘎吱地转了过头,看到九曜时,红色的异瞳发出了微弱的亮光:“快帮我……”声音略颤,虚弱无力··九曜毫不迟疑,忙踏足血水之中,正色道:“如何帮。”
“继灵力……”·九曜颔了个首,蹲下身,将手指点到头骨之上,另一手不断地拢出各种繁复的手势,一道红光自他身亮起,柳慕庭灵目一开,便可见九曜指尖有一个狐尾的印记在团绕缭绕,渐渐形成字链,环绕头骨。
随着九曜的继灵,地上的血水宛若泼出的水倒流,从四面八方汇集着往中心流去,那分散的骨头也随着血水聚到头骨之处,渐渐拼合成一个躺着的骷髅人形,血水裹上了骷髅,慢慢形成肉身,从足到腿,再到……·“咳……”柳慕庭尴尬地背过了身去,关键部位,不宜观看。
待他回头之时,咔咔的几声头骨扭转之音正好响起,影空凭空一捏,一件黑衣便裹上了他身,他又恢复了人形的模样·而地上的血水也消失得干干净净,毫无沙尘。
“这是怎地回事”柳慕庭低头扫了一眼地面,愕然发现在角落里,放置着上次善法真人送予自己的那个塔,弯下腰身方要将其拿起,却闻一阵风动,塔便抄在了影空的手里。
“这东西你可碰不得,邪门的很·瞧着我方才那模样了么,便是这鬼东西害的·这东西于你百害而无一利,对我则不同了,我可用这东西修炼……诶,还给我”伸手把镇魔鬼塔抢回,影空睨了九曜一眼,“你也不准碰,再碰我诅咒你变成狐狸肉,给你家柳慕庭下菜。”
“……老子拧你的头当鸡吃”九曜拳头一抡就要打人,可影空厉害的很,身子一缩,便躲到柳慕庭的影子里了,气得九曜一个劲地跺脚踩影子,可却踩不着。
“影空,”侧身看向自己的影子,柳慕庭狐疑问道,“这塔究竟是何物,缘何你会变成那副模样·”·“罢了,告知你也无妨,此塔名唤镇魂鬼塔,是我们这等魂灵的克星,专门用以关押阴魂怨灵。
你们不在时,我进塔里将那些阴魂怨灵给吃了个干净,涨了不少阴力,但毕竟是自己的克星,进去时间长了,我身子受不住,便爆了·”·“爆了……”柳慕庭嘴角略抽,还真是爆了,幸好他本体是个骷髅,不若还非爆出一堆恶心的血肉不可。
“总而言之,这东西给你无用,你是阴性体质,留着反倒会吸引这些乱动的阴魂怨灵,故而这东西我留着使,这可是我的食物来源,你们不准抢”·“奇也怪哉,”柳慕庭也未有夺回之意,反倒撑颔问道,“那师父送我这东西何用。
“·“谁知晓,指不准是发现了我的存在,便欲给你镇压我的,怎料这东西给你反倒是害了你·再者,你瞧我现今还不是好好的,那鬼东西对我没用·”·“哟呵,你小子倒挺厉害的么,”九曜停下了踩踏,摸着下巴,笑得狡诈,“老子方才救了你一命,妖力大损,你小子如此厉害,便保护老子罢。”
“什么保护你·”心里一个咯噔,影空直觉后脊发凉,没有好事··“不但保护他,你还得保护我们·”柳慕庭笑眼眯眯,同九曜递了一个眼神后,悄悄在影空看不到的地方掏出了一张符箓,喝地一记,在九曜一团火打向自己的影子时,丢出定身咒,恰恰将逃出的影空定在了半空,动弹不得。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呵,影空,接下来便拜托你了·”·头皮发麻,不要告诉我这不祥预感是真的啊啊啊啊啊··.·……还真的是真的。
被定身后,影空无法逃离,很轻易地便被九曜挑到了雪瑶山,接受从未见过不死魂灵的众妖目光逡巡··“哎呀,这家伙有肉身,不知是不是摸不着的·”·“好可怕,听闻他乃是一个骷髅,不知变成原身是啥样的。”
“魂灵真的能不死么,天呐,那太厉害了”·……·叽叽喳喳的话语,连连不断地灌入耳中,闹得影空耳边嗡嗡作响,脸色越来越黑。
“去去去,都回窝睡觉去,不准看,再看老子拧他头下来当鸡吃”·狐王一吼,众妖退散,临行前,大家伙都好心的留下了自己友好的礼物,送给未曾见过的不死魂灵。
于是,头戴花环,肩挂犬牙,腰围鸟羽的影空,呆滞地坐着,等着他的灵主决定他的命运··郑重地一拍影空的肩头,九曜笑眯眯地同他说清了要去万虫窟之事·出乎意料地,影空仅是略滞一瞬,便颔首答应了,这倒让做好强迫他去的九曜怔愕不已,还担忧他可是吃坏肚子了,毕竟若真去那,真正出力最多的,铁定是影空。
但影空神色恹恹,撇开九曜放置他额头探他是否发热的手,淡淡地道:“你救了我命·”·说着,他便潜到了柳慕庭的影子里:“借我点阴气,补充气力。”
抓耳挠腮地看着不见踪影的影空,九曜狐疑道:“这小子转性了方才还笑眯眯的·”·“不知,”侧头望向自己的影子,柳慕庭撑桌站了起身,”兴许方才你继灵给他救了他命,他欲回报罢。
走罢,我们歇息去了,明日一大早,还得去万虫窟呢·”·“噢·”一搂柳慕庭的腰肢,九曜揩了几把豆腐,伺候他洗漱后,便抱着他上了床。
但是,他似乎想起,柳慕庭的影子里,还有一个东西,莫非那东西,同他们一块儿睡在床上了·心底一阵恶寒,九曜睁大了双眼,喊着影空的名字,怎料却无人响应,惊得他一夜难寐,生怕影空突然窜出来,挤在他同柳慕庭之间,他抱错了人丢了清白。
结果,便在他高度紧张之下,直待即将破晓才迷糊睡去,但未睡多久,九曜便被柳慕庭唤醒,神色蔫蔫,没精打采,直接变作狐狸,窝在柳慕庭的怀里补眠··临行前,鼠大夫将一样东西抖了出来,憨笑着交给柳慕庭:“慕庭啊,此乃你先前给我的煞雷土兽皮毛,暮娘缝制出了一件披风,你带着罢。
你试着灌注灵力将披风炼化,应能成一件刀枪不入的好东西·不过我得同你致个歉,嘿嘿,这皮毛太厉害了,我取了一些自个儿用,你不怪罪罢·”·柳慕庭笑颜一展,道:“我岂会怪罪,先前那些药渣子,还得靠你相赠,我方有今日,日后若是有何需要,只管同我说,我定全力助你。”
“哈哈哈,甚好甚好”鼠大夫一拍柳慕庭的肩头,笑得胡须都吹了上天,又将一大布袋交到了柳慕庭手里,郑重嘱托,“这些是我积攒下来的药物,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上头我都写明了药名,只需你摸到药名的标签上,你便会知晓此药是何用的了·”·“好,多谢·”柳慕庭拱手谢过,便踏上了鹏妖之身,对着来送行的众妖挥了挥手,在他们虔诚的祝福与祈祷中,踏往寻琥珀玄晶的路。
.·鹏妖一日千里,快如迅风,不过一盏茶的时刻,便飞到了万虫窟附近的虚空山·一下鹏妖,柳慕庭又难受得跑去一边干呕,心疼得九曜一直拍着他的背安抚·鹏妖也害怕玄阴黑蛇,不敢欺近万虫窟,送到后便展翅离去了。
虚空山,顾名思义,此处有许多虚空的结界,一旦走错地方,便会踏入虚空之中·运气好,在虚空中可找到出口,传送到别处,运气差,在虚空里无法走出,永困其中,至死不出。
所幸九曜准备充足,加之他是复生后的,强逼自己忆起当年所走的路子后,便带着他们走着正途往到万虫窟去··未免人多分散,九曜一直握着柳慕庭的手,溪璞化作水珠子附身柳慕庭耳,荧烁站到柳慕庭的头上,影空潜入九曜影子里。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万虫窟·这是一个巨大的洞穴,因处在背阳处,仅有些许阳光可照射入内,依稀可窥里头黑漆的一片·还未进洞,便觉一阵阵阴风呼呼吹出,沁入裸露的肌肤时,让人直觉森冷沁寒。
再跨前几步,可清晰听到里头虫类爬过地面的窸窣声音,在风的拂动之下,这声音被扩大了数倍,让人头皮发麻··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柳慕庭不自禁地靠近了九曜,在他揽上自己的肩头时,方觉得心安。
沉吸一口粗气,同九曜点了点头后,他们便跨进了洞里··起初的路还有阳光照射,略为明亮,左右环顾,发现竟是无一虫类,想来应是躲至了窟内深处··“走罢。”
握紧了柳慕庭的手,九曜给以他安慰,带着他往深处走去··阳光渐渐远离足下,再走得三丈之远时,黑暗便如同一个张口的魔鬼,桀桀笑着将他们吞噬进去,未知的艰险在前方等待他们。
黑暗一扑,影空便穿透影子,走了出来,在前方带路·柳慕庭灵目大开,黑色的眸瞳霎时生出了诡异的绿光,完全可清晰窥见洞内情况,九曜看了一眼那对诡异的眸子,始终不明他这绿眸如何得来的,但目下非纠结此事之时,九曜将妖力灌注双目,也看清了眼前的一片。
荧烁灵目同开,将自己的身体发光,借由掩月绛灵镜,照亮面前的一段路·溪璞是深海灵物,故而黑暗于他而言没有什么,完全可见·他化成了人形站到了柳慕庭身侧,连同九曜将柳慕庭守在中央。
祭出千魅朱绫与流霜寒冰刺,法宝的霞光将漆黑的洞穴照亮了不少,九曜也祭出了他的焰尾,火焰一过,印得一片亮堂··只见洞穴之内,在左右两壁以及地上,爬行着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虫类。
受到光照,原本蛰伏睡眠的虫类不安地躁动,挪动着身躯慢慢地往往黑暗处移去,挪动时,擦到地面的沙尘,发出各种诡异的声音,听起来似蜈蚣走动,又似毛虫拱动,令人胆寒。
呼吸一滞,众人相互凝望,看到虫类未有任何攻击性后,方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尖,往空旷的地方踏去,生怕惊扰了一些凶煞的虫类·所幸这些虫类较为和善,遇到光,便主动地退让,也未攻击他们,只是挪动拱动的声音越发大声,一浪叠一浪地往窟内深处而去。
手心一沉,感觉到九曜手上传来的温度,柳慕庭温和一笑,轻道:“走罢,往里去·”·点了点头,九曜将握着的手攥得更紧,另一手的焰尾燃起了妖火,扫荡一圈,周围又亮了几分。
越往深处,光线越是低弱,到后面是伸手不见五指了,只能靠他们法宝与武器的光华来照映·溪璞催动流霜玄冰刺,使其变成一堵高大的锥墙,以极缓的速度,在他们面前旋转,如此既可防止面前有虫类攻击,又可照亮前方。
影空一直未有说话,始终在前面带路,在他带领下,众人避过了不少凶煞的虫类·弯弯曲曲地绕过许多曲折的小路,最后在影空停下之时,众人也跟着顿住了脚步。
“怎地了·”柳慕庭欲上前,却被九曜先了一步,挡在他的面前··影空左右环顾:“有岔路·”·灵目大开,透过流霜玄冰刺旋转的缝隙,柳慕庭便清晰窥见了两条通往左右两方的岔路,均是漆黑一片,不知所向。
“左边·”·九曜毫不迟疑地便道出了正确的位置,昔时他们行的乃是右侧,那儿是条死路,伏居着一条百年铁甲大蜈蚣,当时他们意外惊动了铁甲大蜈蚣,缠斗了许久方得逃脱,损耗了不少的体力。
回到分岔口,走向左路到达黑水深渊后,又意外惊扰了玄阴黑蛇,众人更是疲惫,对敌时险些连命都丢了去·如今复生之后,九曜自然不会让过去再发生,果断地选择了正确的道路。
众人不疑有他,相继颔了个首,依旧由影空带路,走向左边··无边无际的黑暗仿若没有尽头,在这沉闷的黑暗里,最是容易生出惊慌与恐惧的心魔,所幸影空在场,一旦他们之中有何人不对劲,赶忙唤众人停下,静待那人恢复后,方继续往前走。
宁愿损耗多点时间,也不愿有人在这当口出事··曲曲折折的小路不知通向何方,仅能感觉到是往地底斜下去,众人渐渐地感觉到两壁湿漉,滴水之声流转,可见即将行到黑水深渊。
到了深处后,原先到处可见的虫类愈发稀少,再往深点,便没有虫类栖息了··影空脚步一停:“且慢·”话尽时,他祭出了镇魂鬼塔,忽而阴风呈回旋状,旋向镇魂鬼塔,呼啸间众人听到了形似鬼魅的鬼哭之声,声声凄厉,哀嚎不绝,更有诡异的桀桀怪笑,回荡在镇魂鬼塔之外。
影空红色的异瞳在夜里万分灼亮:“此处有许多幽魂怨灵,应是死在此处的一些灵物与人类·方才外边也有一些,但都是零星几个,我都未有在意·而这里如此之多,可见死者不计其数。”
本来还只是阵阵阴风刮向镇魂鬼塔,至后来,众人大开灵目后,便可见一张张宛若面具的鬼脸,散出黑红色,大叫着被镇魂鬼塔吸食入内·初时还是未有形态,到后面被吸入的阴魂怨灵开始有了模样,可见早已化成高等怨灵。
但无论有多厉害的怨灵,在影空催动镇魂鬼塔后,都被吸入其内,其中怨气被影空吸食得一干二净,他的红瞳也变得愈发灼亮··九曜撇了撇嘴,抱胸睨着影空,低声嘀咕:“没想到老子意外得来的灵物,竟如此厉害,既会潜入影子里,又会纵法宝,而今吸食那么多的怨气,竟也无恙。
啧啧啧,老子赚大了”·呼啸的风声渐渐止歇,在最后一缕幽魂嘶叫挣扎,被镇魂鬼塔收入后,一切又恢复了宁静··手心里亮出一团红光,往塔顶上一压,顿时方才还在震动的镇魂鬼塔安静下来,再没了动静。
影空轻打了一个响指,镇魂鬼塔便消失了:“若是此时有仙家或道家在场,将这些亡魂超度,便可让其转世重生,可惜……”他得意地耸了耸肩,笑得让人想揍几拳,“他们不在,这些亡魂便归我肚子了。”
“走了·”毫不理会他,溪璞提步便走,冷冷地越过他身,往黑暗中走去··“奇了,缘何未有虫类的阴魂呢·”柳慕庭边走边问道。
“这些个虫类,本来便是寿命尽了死去的,自然未有生怨气,再者这琥珀玄晶可神着呢,会净化虫类的怨气·”·柳慕庭脚步一顿,撑颔道:“咦,那玄阴黑蛇潜在黑水深渊如此多年,若是不吃这些虫类的尸身,它吃什么。
总不能,每日俱有人类同妖物进来喂它肚罢·”·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九曜也被这问题给愕住了,敲了柳慕庭脑袋一记,故作高深地唤了声呆子,也不答话,连柳慕庭拎着他的狐耳也不说。
盖因他也不知,本来就不大了解玄阴黑蛇,这么一问,他焉能答出··“不管它吃什么,我们不惹着它便是·”拽下柳慕庭那摸上瘾的手,将其稳稳地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九曜迈前一步,挡在了柳慕庭的身前。
“慢”影空的一声适时的传来,细问之下,原是出口即将到了··水声嘀嗒的声音愈发清晰,这里的洞壁更是湿漉,看到通往黑水深渊的洞口已近在眼前,只需再往前走几步,便可穿到黑水深渊。
深知洞后情况的九曜吞沫一口,先大家一步上了前,让他们分拨两边,立在洞口左右两侧,低声道出自己的计划·众人闭气凝神,听过后,在九曜一个挥指下,开始行动。
影空身形一缩,潜入到黑影之中,先从洞口出去,进到了黑水深渊··只见这儿乃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洞里有一半的平地,尚有一半的黑水·凑近黑水,可见上边诡异的未有半点波澜,宛若静止的死水,其水黑得看不见底,难窥水下之景。
洞顶高得几乎难见天顶,黑压压的一片,黑暗笼罩下来,仅有黑色的琥珀玄晶发出些微亮光··这琥珀晶石远比想象中的还大,一大片一大片地蔓延着整个大山洞的洞壁,竟是从洞壁底一直延伸到天顶,好似冬雪天里结在墙上的坚冰,凹凸不平,层次不分。
凑近些,可清晰窥见玄晶里头嵌着的各种稀奇古怪的虫类,密密麻麻地凑在一块,让人鸡皮疙瘩连升··根据记忆里九曜画出的象甲虫模样,影空不敢耽搁,赶忙迅速地依着九曜所言,在右手侧的琥珀玄晶里寻找着象甲虫的身影。
象甲虫有坚硬的盔甲外壳,鼻似大象,嘴上有长牙,躯体有半个人大,十分好认·不过一炷香的时刻,影空便寻到了象甲虫·然则问题来了,因着这琥珀玄晶是长年积累而成,这象甲虫不知死了多少年,已被其后死去的虫类掩在了里层,若要撬出那一块玄晶,必得大动刀斧撬出一大块才成。
恰恰不妙的是,这一部分的琥珀玄晶极其之厚,临近那片黑水,若是撬出这块玄晶,动作幅度必大,很有可能惊扰到黑水里的玄阴黑蛇··影空也没了主意,在心中通过灵识将这情况告知九曜后,九曜即刻告知了柳慕庭。
柳慕庭略一沉思,便决定兵分两路,九曜负责去撬琥珀玄晶,溪璞守在黑水侧伺机行动,他同荧烁则到左侧的玄晶处,若有何意外,他们将玄阴黑蛇的注意力吸引开来··九曜拧起了眉,扁着嘴,似不愿意柳慕庭如此冒险,但权衡之下,确实这是最保险的法子了。
说行动便行动·柳慕庭相互同对方点了个头后,便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尖,往目的地走去·他们一同收起了法宝,荧烁也把自己的毛发变成了黑色,避免被发觉。
到了琥珀玄晶那处,九曜紧张得咽了一口唾沫,复生前对上玄阴黑蛇的一幕仍历历在目,他真生怕再重来一次··“快些,时候不多·”溪璞冷冷低音催促,目光一直沉放在黑水之上。
撬玄晶必须要速战速决,一口气撬出,而后将得来物带走·九曜深吸一口气,同大家点了点头后,便祭出了焰尾,灌注全身的妖力到焰尾之上,一个提气,用力朝琥珀玄晶上一戳,使足全力往外一撬,喝,一大块的象甲虫琥珀玄晶便完整地被弹了出去。
溪璞立时化成半龙身,长长的龙尾卷上琥珀玄晶,避免它直坠入湖·柳慕庭迅风疾步一迈,冲了过去,赶快将九曲戒打开,放入琥珀玄晶·整个动作麻利非常,配合十分默契。
得手之后,众人赶忙纷纷朝洞口跑去·熟料,变故便在此发生·殿后的影空还未得缩进影中,惊觉脚踝一紧,倏尔之间他整个人便被倒挂空中·哗——水声大作,黑浪迭起,冲到岸边的琥珀玄晶上,扑得一片湿漉。
一个庞然大物赫然从黑水中嘶鸣穿出,张口一吼,难闻的腥味扑之入鼻,口中唾液顺着它身滴落黑水之中,却竟未泛出一点漪澜··玄阴黑蛇·不待九曜道出这庞然大物的名字,柳慕庭已经猜了个大概。
只见玄阴黑蛇全身黑漆,身上的皮在黑漆的夜里竟散出针刺状的黑芒,仔细一看,豁然发觉这皮竟是往外叉出,宛若全身带刺·头有黑色独角,两只幽绿的双瞳堪比一人之大,獠牙巨大,颈部呈圆扇状,在看到柳慕庭众人后颈部膨胀起来,宛若撑起的大扇,散出凶意。
影空被它的尾巴拽着脚踝倒吊空中,大幅度地晃来晃去,几欲作呕·而虽是魂灵之体,但因修炼出人身之故,他的身体状况同人类相同,故而一被倒吊,脑袋便充了血,加之又欺近蛇身,闻到那股腥臭,顿时头晕脑胀,懵了。
“影空”九曜惶急一喊,抄出手里的焰尾,就燃起刀上烈火,往蛇身甩去,熟料这玄阴黑蛇精明得紧,蛇尾一甩,竟将它缠着的影空迎上焰尾,这是要拿影空的命来替它挡刀。
九曜赶忙捻拢手势,让焰尾生生刹在半空,带着凌厉的刀势又旋回他的手上··“影空,给老子醒醒”·九曜呐出的声音被玄阴黑蛇的嘶声淹没,腥臭味,震耳欲聋的响声砸向影空,震得他耳鼓阵痛,头晕目眩,更是意识迷离,挣扎无力。
·“该死”九曜拽着武器的手爆出青筋,聚起一团火球,再往玄阴黑蛇砸去,熟料又一次被玄阴黑蛇以影空作挡,攻击失了效用。
不但九曜的攻击无效,其余人的,也因顾及影空性命而束手束脚,无法打到玄阴黑蛇之身··僵局·玄阴黑蛇头顶独角汲力,霎时一道黑光化作疾电打向九曜之身,在他避开之后,身上倒刺皮飞出,宛若锋利的刀片,切向众人。
笃笃笃,几声落下,那锋利的皮竟深插入地下,若非众人四散得快,早已被一刀两断··嘶叫一声,腥臭味又再灌来,玄阴黑蛇极其聪颖,意识到手里的影空是自己的防护伞,便毫不客气地利用影空,以致九曜急得是热汗直流,不知所措。
相较于九曜,柳慕庭多了一分冷静,他一面躲避玄阴黑蛇的攻击,一面细想着对付玄阴黑蛇的法子·而今影空虽然在它手中,形势于他们不利,但他们胜在人多,法宝多,灵力高,只需好好研究出作战方式便不惧会败。
玄阴黑蛇数击不中,早已生怒,身子拔高几丈,从水而出,刹时便掀起了一排宽大的水浪,带着强劲的妖魔力铺天盖地朝着岸边涌去,若被打到,怕是要筋骨尽碎·巨浪之高,完全可将他们渺小的身躯重重吞没,避无可避情急之刻,柳慕庭大喝一声:“往洞口去”·众人一冲,溪璞殿后,祭起流霜玄冰刺将冲到洞口的黑水化为坚冰,保护众人安全进入洞内,柳慕庭清风一送,再助溪璞快速地逃进洞中,祭起千魅朱绫,阻挡入洞的水势。
一人三灵,分开两边,贴在墙根之处,大口喘息·但水毕竟乃是无形之物,千魅朱绫防御再高,也无法阻拦这等流质,因而须臾时刻,有不少的黑水穿透了千魅朱绫的防御,灌入洞口。
柳慕庭急忙送风至足下,助众人微微腾空,隔绝接触黑水·看着蔓延到洞内的黑水,众人瞬间一愕,惊见这黑水触到地上时,竟发出滋滋的声音,冒出滚滚气泡,将地面销蚀。
“什么鬼东西”九曜一声怒斥,紫火一聚,形成火海,烧向入洞黑水·却见高热的火并未如他所料的将黑水烧灼成烟,而是宛如烧在了水上的油面,跟着流入洞的黑水缓行,直到紫火燃灭,黑水依旧未消。
咕隆一口轻咽,在这寂静的洞内响彻分明,九曜复生前来此,并未直接接触到黑水,只猜到这水有古怪,却未想竟是火烧不尽··“这黑水上有厚油,火烧不掉。
且有腐蚀性,若被触上人身,不死即伤,得想法子对付这黑水才是”·“不必你废话·”冷冷地丢出一句,溪璞看了荧烁一眼,将目光放到了柳慕庭身上,“你待如何。”
在众灵中,能沉着冷静想到法子的,也只有柳慕庭了,以致众灵的希望都放置到了他的身上·玄阴黑蛇一直在掀浪攻击,黑水源源不断地涌入洞内,柳慕庭既要御风助他们浮在空中,又要注意力集中,以念御千魅朱绫,哪有得闲余来想法子。
僵局再一次形成··九曜同荧烁都是个急性子,溪璞脸色微沉,也想不出主意··看着那源源不断从千魅朱绫缝隙涌进的黑水,溪璞眸光一亮,聚起一团水球打向黑水之上,熟料这水竟同黑水融合,形成更多的黑水,急得荧烁差些要一爪子拍向溪璞怒斥几声。
“水不成,那用冰”·流霜玄冰刺一祭,顷刻便将入洞的黑水冻结成一片薄薄的冰层··柳慕庭终于得以喘了口气,卸下御风力,稳站在冰层之上,但还未得多松懈,这漫进的黑水又将冰层腐蚀,开始出现断裂。
身子一怔,他赶忙又御起风,助他们避水··可这般长期下去,断不是办法·玄阴黑蛇一直在洞外掀浪,它一刻不停,他们一刻也无法出去,又不可丢下影空离去。
“九曜,你可能将影空召回·”·九曜蹙眉摇头:“他并非一般的灵物,可从召唤阵中召出·”言下之意,九曜也没法将影空收回,只能出手救人了。
“水高点,冰层不便厚些了么”荧烁此话一落,柳慕庭顿生主意··赞许地给荧烁一个满意的目光,柳慕庭便低声将自己的计划道了出来,语落后,众灵皆是愁眉不展。
“冒险,”溪璞冷冷出言,后又勾唇冷笑,“但我定尽力·”·柳慕庭沉吸一气,看了准备就绪的众灵一眼,重重地颔了个首··单手捻拢出繁杂的手势,灵识入定,摒弃杂念,柳慕庭一手御风将众人拖起,一手将千魅朱绫堵在洞口下方的缝隙大开。
霎时,黑水猛地灌入,流霜玄冰刺一祭,火速将黑水冻结成厚厚的冰层,暴喝一声,溪璞灌注全身灵力,将凝冰从洞内扩散到外,嗞啦嗞啦的凝冰声愈发大声,冰层竟沿着扑到洞口的黑水浪,往玄阴黑蛇所在之处凝去。·嘶叫一声,玄阴黑蛇停止了掀浪,头角黑光一扑,打碎了即将凝到自己眼前的冰花,溅得透黑坚冰四散飞起,宛若冰瀑·恰在这时,被灌上九曜火力掷出的荧烁穿冰而出,连影化身一开,反光耀目一使,登时将整个黑漆的山洞照得一片金光,长期适应黑暗的玄阴黑蛇被刺痛了双眼,嘶叫着阖目,毫无目的地甩动巨尾,打出水花。
趁此良机,九曜在柳慕庭送风之下,穿冰跃出,焰尾暴涨数寸,紫火圈一烧,就是狠狠地刺向玄阴黑蛇的七寸··他们仅有短短的一瞬,能否成功,便在这惊险一刻··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喝眼看即将中的,熟料变故再次发生·网友:非人也..评论:《重生穿书》打分:2发表时间:2014-03-0408:08:08所评章节:43·这蛇如此厉害,一定很好吃·[1楼]作者回复:发表时间:2014一03一0416:40:46·……你先想办法剥那层皮再说吧。
☆、第四十四章 ·颠鸾倒凤·玄阴黑蛇不知何故,竟突然发起疯来,巨大的蛇尾一扫,带着影空,袭向半空中的九曜,位置之准,九曜甚至能预感到蛇尾中身时骨头碎裂的惨状·“九曜”柳慕庭狂风一送,千魅朱绫冲到九曜同蛇尾的缝隙之中,恰好地帮九曜挡下了攻击,同时风力一灌,九曜足下如踩踏绵云,顿时生了几分足力。
九曜喝出一声,焰尾用力一刺,正正刺中了玄阴黑蛇的七寸之处,双手一握刀柄,燃起灼热紫火,沿着伤处狠狠一切,顿时黑血狂喷而出,断了半截的蛇躯嘶叫着往黑水倒去。
“不好”影空仍被蛇尾牵制,若是玄阴黑蛇倒落水中,他必会随着入水,被黑水腐蚀·溪璞赶至,将流霜玄冰刺掷出,尖利的锥尖触上蛇尾,熟料,竟被那倒刺皮给卡住,无法割破,还将玄阴黑蛇给痛醒了·玄阴黑蛇回光返照,晃着歪斜的脑袋直回身子,头角微弱的黑光使出临死前的拼命一击,其力之猛,若被中的怕是要炸开一团血肉·“喝”千魅朱绫赶忙一祭,将众灵包裹其中,在黑光反弹后,呼呼风啸窜入绫中,吹得长发乱飞。
“嘶——”最后一记尾音浩荡山洞余里,凄厉痛楚·柳幕庭收回千魅朱绫,本以为能喘口气,却赫然惊见玄阴黑蛇临死前,竟长尾一卷,将毫无反抗之力的影空丢入口中·“影空——不——不”·哗——死去的身躯砸入水中,掀起巨浪,千魅朱绫、流霜玄冰刺同时祭出,凝成冰层,挡住黑水,也阻拦了九曜望向影空的视线。
“不——”·动荡的山洞很快便恢复了沉寂,如死一般的沉默在飘飘荡荡,当千魅朱绫收回之时,水面平缓无息,静静的讽刺着救人不及的他们··“影空……”九曜的红瞳霎那空洞,愣愣地盯着那团波澜不兴的黑水,倏尔仰头一啸,灌足妖力于身,就往黑水冲去。
“九曜”柳慕庭猛扑过去死死抱住,咬牙一唤,“九曜,你莫冲动”·“老子要宰了它,老子要将那臭蛇碎尸万段”·“九曜九曜”柳慕庭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身,死也不放,“九曜,他是不死魂灵,不死魂灵,不会死的,你冷静些”·“不死魂灵……”九曜渐渐地恢复平静,冰冷刺骨的手覆上柳慕庭的,“他一定没有死”·“是,他没死,”柳慕庭不知自己说这话时,有多颤抖,将头紧靠在他的背上,低低地道,“没死,相信我。”
说完这一句,他浑身仿若泄了气力,只能借九曜宽厚的胸膛来支撑··忽而之间,损失了一个同伴,溪璞同荧烁都有些难受,荧烁扯了扯溪璞衣裳下摆,啾啾叫着葡萄葡萄,害怕失去的惊慌表露无遗。
溪璞将他抱了起来,任由他跳到自己的肩头,亲昵地蹭着自己的脸颊··“该死”·那死水一般的黑水,未有半点漪澜浮动,随着时间点滴过去,沉重的气息弥漫流转,痛得呼吸困难。
那黑水的腐蚀性,那玄阴黑蛇临死前吞入的挣扎,每一样都是残忍的夺命符不死魂灵并非真正的不会死,若是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仍是会丢掉性命,回归黄泉。
他们深深的知晓这一点,而今仅是用不死魂灵来安慰自己罢了··可是,一炷香,一盏茶,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流逝,影空始终未有出来··九曜狐牙咬碎,猛地甩开了柳慕庭,奔到黑水边上,双手拢在唇边,大声呐喊:“影空,你个该死的混账,欠我们的还未还清,便想死么你以为你死了,便可脱离老子的血契,恢复自由身么,做梦你下了地狱黄泉,依旧是老子的灵物,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最后的呐喊在空旷的山洞里久久回荡,回音不绝,凄凉地应和着他悲痛的心境。
“可恶”攥拳一握,九曜一拳裹着妖力打向黑水之中,激起浪花,嘴里不停地喊着,“给老子出来,给老子出来,给老子出来啊啊啊啊啊——”·柳慕庭不忍地偏过了头去,其中心酸口中难言。
将九曜抱离了黑水边处,以免他被黑水溅到:“我不想你也出事·”·“放开我”九曜的下唇咬出了红痕,他奋力地挣扎,甩动双手,却被柳慕庭越拽越远。
心生惶急,九曜带起了妖力甩动,挣扎着要回到黑水边上·怎料,他甩手时,带起的狂烈妖气,竟隔空打向了琥珀玄晶那处·嗞啦——·妖力何其犀利,一打向琥珀玄晶,顿时便将玄晶砸开了个口子。
嗞啦嗞啦,这裂口竟是越扩越大,裂痕蔓延着朝四面八方而去,宛若开闸洪流,无法阻止,不过半柱香的时刻,整个山洞里的琥珀玄晶上,竟都布满了裂痕。·“不好”眼看裂痕将要碎裂,柳慕庭叱出一声,“回山洞”·顿时光影一过,众灵急急赶往山洞去,九曜的足方一跨入山洞,便听轰隆隆的巨响从洞顶传来,一块块坚硬的琥珀玄晶宛若陨石,从天空下坠,左右两壁上覆着的琥珀玄晶也如倒塌的城墙,成片的倒在地上,震得万虫窟的地面都在剧烈颤动。
祭起千魅朱绫,挡于洞口,柳慕庭的双唇重重地抿成了白线,九曜龇裂的目光里燃起了悔意··“该死,该死,该死”红瞳里的血丝满布,九曜悔得狠狠跺脚。
琥珀玄晶碎裂,将会砸落黑水之中,若是砸到了还活着的影空,后果不堪设想·隆隆的碎裂声,很快便过去,烟硝弥漫,柳慕庭沉痛着心,缓缓收回千魅朱绫,方想安慰九曜几句,却见他倏尔奔出了山洞。
“小……心……”“心”字愕然一落,柳慕庭便被山洞外的情形给惊住了··只见那裹在万虫之上的透明玄晶,竟宛若遇火蒸腾,散作白烟消散而去。
那些虫类的尸身没有玄晶间隔,一个搭着一个的叠在一块,整片山洞里,满满地堆着虫类的尸体,竟有一人之高,连半步都无法跨前,更遑论冲向黑水了··“该死”九曜猛一跺脚,就要冲破众虫之身,但柳慕庭眼快,忙抱住他,“慢着,有些不对。”
“什么”九曜凶煞地一喊,在这空旷的山洞里,声音被放大了数倍,霎时间,只见那虫类的尸首竟被他的大吼声震得尸身俱碎,轰地一下,那高高叠起的虫墙便化成了粉末,尽数倒塌·“这……”还未发出一声惊愕,众灵便见那些粉末忽而化作了盈盈绿色光点,好似萤火虫般,飞往山洞顶端。
这山洞极其之高,看不见顶,光点密密麻麻地升空,最后在洞顶上汇聚成了一大片的绿光,宛若罩下洞顶的绿灯,映得这山洞一片亮堂·光点一直在不停地挪动,用力地往山洞顶挤去,好似欲冲出山洞而走。
这时,柳慕庭忽闻身后有些动静,回眸一看,竟是一大片的虫类窸窸窣窣地往此处赶来,各种模样的虫类宛若千军万马,不但是地面,连洞壁上都爬满了叫不出名字的虫类,一只接着一只,占得狭小的山洞满满当当。
骇然心惊,他赶忙奔出山洞,祭出千魅朱绫,同众灵站在一块,以免被群虫攻击··但群虫的目标似乎并非他们,绕过他们,群虫有秩序地爬进了山洞里,接连仰首,看到洞顶的那片绿光后,便分开两拨,从左右两侧的洞壁,攀爬上洞顶,到了洞递边缘,竟默契地开始攻击。
身带灵光的,便打出灵光·身带厚甲的,便用身体冲撞,每一只虫,都在不遗余力地攻击洞底,一只虫累了,便换另一只虫上··不断有虫类爬进黑水深渊,前赴后继地攻击洞顶,好似是要将洞底的闭口打开,解放那些还在洞顶漂浮的绿光。
“这是……”柳慕庭眉心一沉,也不知这些虫类在做什么,只能静立不动,他的足下还不断地爬过许多虫类,这些虫类似有灵性,爬过来时,都会避开他们,且秩序井然,毫不错乱。
荧烁歪着个脖子瞅了半晌,便从溪璞的肩头跳了下来,爪子一勾,将一只形似蜈蚣的虫阻拦下来,啾啾叫着,不知说些什么鸟语·那虫顿住了,抬起了自己的身子,将自己的脚都动了起来,好似在指手画脚说着什么。
荧烁一直在很认真的倾听,待得那虫语落,回归大队伍后,他跳回了溪璞的肩头解释道:“经由本王相问,原来百年前,万虫窟这儿是没有玄阴黑蛇的,这黑水也并非像今日这般具有腐蚀性,而是很洁净的清水,万虫称之为圣水。
黑水深渊原是他们虫类求欢的地方,每年一到恋爱产卵之季,有需要的虫类便会来此,寻到同伴,后于黑水畔诞下后代·熟料百年之前,这玄阴黑蛇不知从哪儿听闻了这个圣水,从山洞顶上而降,强将这黑水给占了去,万虫实力不大,反抗者尽数被玄阴黑蛇给当做食物吃了干净。
至此,玄阴黑蛇封住了山洞口,以免被人进来同他争抢黑水,又将黑水日日以毒液浇灌,使得原来纯净的圣水变成了现下这般模样,而他为了有食物来源,便强逼万虫以身喂它。
万虫想过逃离,但奈何仅有万虫窟适合它们生存,被迫无奈之下,万虫只能决定,由寿命将近的虫来献身·因虫类死去后,尸身会发臭,玄阴黑蛇隔几日方会进食一次,而屡次进食都吃得很多,故而玄阴黑蛇造出了玄晶,让来献身的虫类覆着在这所谓的玄晶上,等待它肚饿,便会吃掉万虫的尸身。
方才万虫感觉到了玄阴黑蛇死去,便爬了过来,如今,是想解放这些被困于山洞的死去虫类,欲让他们在转生前见到天光·这些虫类有个特性,便是临死前会离开万虫窟,到外边的世界去,死在阳光底下。”
长长的一段话说完,荧烁喘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身体,转向柳慕庭道:“依本王之言,我们帮帮它们罢·”·仰首看向那还在奋力打穿洞顶的万虫,柳慕庭心中一悸,这些虫类的灵力的确不高,打了半晌,这洞口仅是几块顽石松动,全无破洞之势,但它们却未有放弃,一只接着一只的攻击,这等精神,让人好生敬佩。
他微挑起一抹轻笑,从九曲戒中取出了那块象甲虫的琥珀玄晶,放在了地上,不一会儿,这块玄晶便宛若受到牵引一般,散作了粉末,化成绿光飘向洞顶··“慕庭……”九曜愕住了,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还让影空丢了条命,柳慕庭就这样放弃了,他焉能甘心··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轻轻一拍九曜的手掌,柳慕庭安抚道:“无妨,大不了用障眼法瞒混过去,了不起,我再想别的法子参会。
这些个虫被困百年,太过残忍,我不忍心再用他们的身躯来练武器·九曜,原谅我,帮帮我可好,助它们打破洞顶罢,也算是为影空积个福,兴许这些虫有办法救影空呢。”
九曜的双唇绷成了一条直线,看向那布满虫类的天顶,应下地颔了个首·给溪璞送去了一个眼神,两只同时化成了原形,让荧烁同虫类沟通,唤顶上万虫避开后,同时啸声一吼,紫色火球猛地砸向了洞顶,漫开了一大片的火海,烧得天顶灼烫发红,溪璞趁势,巨爪一钩,一个堪比十倍大的巨爪虚影带着冰寒水汽压上洞顶。
热胀冷缩,极热与极冷相接,砰地一声,洞顶受不住两种温度的冲击,炸了开来,碎裂的巨石滚滚砸落·柳慕庭早有准备,千魅朱绫赶忙祭起,化成一大片的绫条,漂浮在洞顶受力之处的下方,恰好将落石接下,以免万虫受灾。
轰隆隆,轰隆隆——·山石滚落的声音不住传来,处在千魅朱绫密罩的下方,众灵抬头只能看见一片通红,看不清洞顶是否亮出天光·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流逝,耳闻上方未再有动静,柳慕庭方缓缓放下念力的手,御着千魅朱绫将那些山石弹到洞外后,将其收了回来。
红绫一旋,霎时,明媚的阳光便穿透入洞,照亮了漆黑的洞底·眯眼一刻,直待适应了眼前的光明后,众人方缓缓睁眼·万虫嘴里发出虫鸣,高高仰起身子目送着绿光飞天而去。
听着那此起彼伏的虫鸣,柳慕庭喜上眉梢,亦同它们一样,生出了欣喜·万虫受到了它们的恩惠,齐齐围在他们身侧,低垂着身体,做虔诚道礼状,友好地表示他们内心的感谢。
荧烁跳了下来,将双方所说的,用不同的语言告知对方听··听闻柳慕庭是要寻找寻找琥珀玄晶来熔炼武器后,万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有秩序地爬到了黑水边,密密麻麻地围绕着黑水,全部站立,虫鸣戛然而止。
柳慕庭愕然一望,便见每一只虫上都生出了一小团的白色光球,在一声虫鸣划破静谧后,万虫的光球便化作繁星,飘向黑水之中·一团紧接着一团,在最后一团光球落入之后,霎那间,黑水竟由底部散出了夺目的纯洁白光,呈辐射状往岸边散去,耀目白光圣洁无暇,在阳光照耀下光点闪烁,跳跃在水面之上,如点缀着繁星。
那可怖的黑水,竟然在白光之后化作了清澈见底的水,微风拂面,捎来水面的凉意,沁入鼻尖,顿觉脑中种种繁杂的混沌飘出体外,神识清明,杂念尽清··万虫鸣叫,嗡嗡作响,和着阳光,它们在起身迎舞,似在欢呼它们的黑水变回了圣水,又似在感谢柳慕庭众人相助。
在这欢天喜地的时刻,圣水中央似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外顶涌,平静无波的水面开始荡出一圈圈的轻漪,倏尔之间,只见水尖一拔,一样庞然大物破水而出·万虫惊鸣,以为是玄阴黑蛇未死,竞相往山洞里跑去,却听九曜欣喜的一声传来,回头一看,正见一黑衣男子单手托着一条黑色巨蛇,悬浮于水柱之上,笑意盈盈地望着大家。
“影空你果然还没死,吓死老子了”九曜惶急奔上前,想迎他下来,却在看到玄阴黑蛇那恶心的嘴巴时,又嫌恶地停下了脚步。
“你将这臭东西捧着作甚,要同它睡不成·”·“这你便不知了,方才我在水底,将这家伙看了个遍,它啊,可一身是宝·”唤着万虫退让后,影空将玄阴黑蛇的尸首砸到了地面上,震得一片尘土。
·九曜还陷在影空活着的喜悦里,锤着他肩头几下,朗笑道:“你小子既然活着,为何不出来·”·“呶,为了这个·”影空袍袖一卷,现出了手心里的东西,众人凑前一看,只见这是一块仅有巴掌大的透明玄晶,全身泛着洁净的白光,在阳光照耀下,散出针状白芒,将人影倒影得清清楚楚。
“这是何物”柳慕庭疑惑地一问··“本王知晓”同方才那只蜈蚣似的虫对话后,荧烁兴奋地扑着翅膀,窜到了影空的手臂上,取下身上挂着的掩月绛灵镜一照,反复看了遍,“方才小虫子同本王说,此乃沉在圣水底中的一种稀有玄晶。
玄阴黑蛇不知这东西是个宝,以为吃虫类的尸首同元丹方有助于修炼,故而将这种玄晶从黑水底捞出了一部分,再灌注自己的妖魔力,炼出了琥珀玄晶·实则,真正化炼武器的玄晶,并非琥珀玄晶,而是影空手上的这种。”
“不错,”影空颔了个首,笑道,“方才我被玄阴黑蛇吞入腹中,进到它的肠道里后,发觉它体内怨气极其之盛,故而我吸了怨气,很快便恢复了精神,只是思虑到黑水具有腐蚀性,我不敢随意出来。
这不,我无聊了,便开了灵目,一面吸怨气,一面透过玄阴黑蛇的躯体,看向外边,意外便发现了这种玄晶·我猜想,可能这种玄晶方是柳慕庭你想要的,故而待得黑水被净化后,我便去采了一块,连同玄阴黑蛇给带上来了……诶诶诶,你别又打我啊,我可是伤者,我再死了,看你这狐狸跑哪哭去。”
“老子拧你的头当鸡吃”九曜一抡拳头,笑着就要揍上影空,枉他自己为影空担心那么久,怎知人家还好端端的活着呢··柳慕庭无奈地拉开九曜,从影空手中接过玄晶,问荧烁道:“这玄晶可以似象甲虫的琥珀玄晶那般使用么,能让两把武器融为一体”·荧烁动了动圆滚滚的身子,跳到形似蜈蚣的虫边,啾啾地问了开来,那虫好似犹豫了一些,摇了摇头,不待荧烁解释,柳慕庭已猜到这玄晶并不能将两把武器融为一体了。
叹息之时,忽而见到数只象甲虫,从万虫之中走出,围着柳慕庭转了一圈,整齐地一个低身,好似同他道礼·不待柳慕庭疑惑发问,便见象甲虫腹上突而亮起了一团白色的微茫,如同方才净化黑水的光球一般纯洁无暇,同时刻,这些微茫飘了起来,旋到了柳慕庭手中的玄晶之上。
每打入一团微茫,玄晶便透亮了几分,色泽更是鲜活,待得最后一团打入后,柳慕庭直觉手心灼烫,这玄晶好似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活力,不再是死物,而是一种具有灵性的东西。
“这……”摸着这比方才触感还光滑的玄晶,柳慕庭讶然道,“莫非你们在继灵力给这玄晶”不意外的,看到象甲虫群低身颔首,嘴里嗤嗤地发出虫鸣,开心地绕着柳慕庭跳动。
“亦即是说,现下这玄晶可同琥珀玄晶一样用了”·嗤嗤的虫鸣再次响起,象甲虫连连颔首,蹭到了柳慕庭的腿边,表达友好的摸了他几把,结果,柳慕庭还未回礼,就被醋了的九曜拦腰抱起,嚷嚷着:“老子的人也敢摸,信不信老子拧你们的头……呃,丢出去”·“……不当鸡吃了么。”
柳慕庭黑着脸看着九曜··“老子不吃虫”·“嗤,哈哈哈”朗声一笑,溪璞难得的一展笑颜,万虫也齐声相和,一时之间,山洞里百声回响,混作一团。
得到了玄晶后,柳慕庭方知这东西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净灵晶,乃是洞顶的熔岩掉落圣水之后,由圣水日积月累侵蚀所化,极其难得·因柳慕庭他们相救之故,万虫在荧烁的沟通下,亲自下水掏出了几块又大,色泽又饱满的净灵晶,郑重地交予他们之手,还热情地招呼他们有空多来此处玩,听到众人脸色尴尬,哭笑不得。
进来此处已是浑身鸡皮疙瘩,哪还想再进第二次,尤其是面对这些稀奇古怪还毛茸茸的虫子,也只有荧烁这种会吃虫的鸟,欣喜地同他们打交道了··将玄阴黑蛇的尸首丢进九曲戒里后,他们便告辞了。
在众虫的拱动带领下,他们走出了万虫窟,摇手一一作别·九曜使出了灵术,召唤来了鹏妖,载他们返回雪瑶山··然而,众人还有疑虑未消……·“你为何会说虫语。”
“葡萄,你这是在同本王说话么,好难得”·“废话多·”·“这你便不知了,本王魅力无边,为了能勾引虫子进入本王的肚子,学些虫语那是必须做”·“……奇了,缘何你在我们身侧那么久,未曾见过你吃虫子。”
“……本王不爱吃虫·”·“那你爱吃什么·”·“葡萄”·“滚”·“啾啾啾,胆敢踢本王,本王诛你九族”·.·回到了雪瑶山,一身疲惫的众人便四散回房,修炼的修炼,休息的休息。
柳慕庭正在兴奋,一下了鹏妖,同九曜道了一声后,便拉着鼠大夫走了·寻了个空旷的地方,他将玄阴黑蛇拿了出来,在鼠大夫的惊讶声中,同他详细道出了今日的经历,听得鼠大夫又是抽气又是朗笑的,扶着个肚子,摸了好几把,都止不住肚上那抖动的肉。
语落之后,柳慕庭便开始同鼠大夫研究这庞然大物身上的好东西·一研究,还真的是一身是宝··玄阴黑蛇死后,身上的倒刺皮便敛了起来,瞧起来同普通的蛇没有两样,但也正是如此,柳慕庭知晓这皮可张可缩,若是将其制成一件盔甲,在敌人攻上己身时,张开倒刺,便可制敌于无形。
心想着,同鼠大夫商议后,便决定唤人来剥皮,交给暮娘缝制··而玄阴黑蛇的双眼、蛇肉乃至各种内脏器官都可入药,肚内的毒液也能制成毒药,仅有一只独角,暂时不知何用,暂时还未发现可用武之地,柳慕庭又将独角收回了九曲戒中。
忙碌了大半天,收获颇多,鼠大夫一下子得了如此多的入药药材,笑得那是双眼眯成了条缝,看都看不见·唤来熊妖,将这些抗回山洞后,鼠大夫将掏出的一大块蛇胆,放于一个大盆里交给了柳慕庭。
“这蛇胆呐,可是好东西哟,劳烦你帮拿去给王吃罢,”鼠大夫贼眉鼠眼地看了周围一眼,凑了上前,低声在柳慕庭耳边说,“方才我将玄阴黑蛇的元丹逼到了这蛇胆里,趁着你那水灵物不在,赶紧给王送去,不若一会儿便被他发现给抢了。”
·柳慕庭一下子就给笑了出来,溪璞同九曜争东西,已非一日两日的事情了,上次煞雷土兽的元丹给了溪璞,这一次可不能再给了,这元丹于他们灵物妖类而言,可是助长灵力妖力的宝物。
再次会心一笑,柳慕庭将手里的大盆用宽大的袍袖一拢,便告辞了··打听到九曜在雪瑶山顶,柳慕庭忙迈开迅风疾步跑了过去,因他依旧不会睁眼运迅风疾步之故,这一上山的路,他爬得可谓艰辛。
到达山顶时,已是气喘吁吁,抬眼正见九曜化为了原形,冒出九尾,蹲在对月之处,闭目凝神,似在吸取月华··不忍打扰他,柳慕庭静立一旁等候··九曜的耳力何其犀利,一有动静便听了出来,转过头去,正对上柳慕庭温润的容颜。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九曜,”柳慕庭笑着向前,蹲了下身,揉了几把狐头,将手里的那盆蛇胆偷偷地放了出来,“呶,蛇胆同元丹,给你的·”·“嗷”歪着脑袋嗷叫了一声,九曜龇牙看了一眼,兴奋地就要低头去啃,但又考虑到血腥场面,不宜让柳慕庭观看,便撩动其中一根尾巴,卷上柳慕庭身,把他人给掰了个面,使其背对自己,“不准偷看,不准偷听”·“好好好。”
无奈地摇头,柳慕庭双手抱膝,蹲着背对九曜,抬头遥望那轮明月,朦胧之中,似觉自己也曾这么面对过么一轮巨大的明月,那时的他……·双目一阖,陌生的记忆展开:鲜血不断地从他口中流出,他能感觉得到,他浑身都在痛,痛入骨髓,疼得巴不得立即死去,那是一种抽筋拨髓的剧痛他躺在一个人的怀里,强撑着笑容抚摸那人的泪痕,笑着说:“我无恙的,不过是丢了一缕命魂罢了,死不了……”那个人一直在哭,他从来未见过那人哭得那么伤心与痛苦,那个人一直说对不住,对不住,要不是为了救老子,你便不会……·老子幡然惊醒,柳慕庭甩了甩头,捂着自己的额头沉默不言,他很清楚,在落庭山之夜前,他同九曜素不相识,那这记忆里的人是谁,老子又是谁,尚有,他从不记得他有过这一段记忆,这究竟是怎地回事。
“唔……”身后的一声闷吟,将他的思绪打断,诧异回头,便见九曜身子略显红色,在满地打滚,看到他的接近,九曜翻身站起,一步三退地跑离开去。
“九曜,你怎地了”九曜的模样很不对劲,身上微红,脸现红晕,对自己也躲躲闪闪的,这莫非是蛇胆有毒柳慕庭一惊,更是着急地要过去抱九曜,可九曜又是一躲,也不解释,愣是不让柳慕庭靠近。
他越是这样躲闪,柳慕庭越是心急,担忧地问道:“九曜你究竟怎地了,让我瞧瞧可好·”·九曜摇头不言,面对着柳慕庭后退了几步,倏尔就要后足一点,借力跃起,逃……走……·走不了了。
符箓打上他身,他便再也动弹不得,扑倒在地··“嗷——”一声痛呼,在感受到柳慕庭温暖的手时止歇下来·转着个不对劲的双眸,九曜嘶吼挣扎,“放开老子”·柳慕庭抱起九曜,揉着他的毛发关切地道:“九曜,你究竟怎地了。”
“放开老子,放开老子·”扑哧扑哧的呼吸喷出鼻腔,都带起了热息,九曜身子无法动弹,嘴上一直不停地吼,身上还灌上了妖力,欲挣脱符箓。
但柳慕庭抱得极其之紧,哪怕真让他挣脱了符箓,他也无法逃离柳慕庭的怀抱··柳慕庭赶忙抱起九曜,去寻鼠大夫,路上哪怕九曜嘶吼得再大声,也一直不肯放下他。
九曜不对劲,他甚是担心··迈开了迅风疾步,因为阖眼之故,柳慕庭其余四感便变得敏锐起来·他感觉到胸口抱着的那只狐狸呼吸灼热,一直在哼哧哼哧的低喘,尚有,身子温度略高,还有……·倏尔睁眼,柳慕庭停下了脚步,架起九曜的两只前腿,看向一个羞耻的地方,腹下,那里某部位起了反应。
轰地一下,柳慕庭薄薄的脸皮红了个透:“九曜你你……”咂舌了许久,却是吐不出只言片语·同为男子,他自然知晓九曜这是什么问题,只是他委实想不到九曜竟会在这等时候出现反应。
“蛇性淫……”九曜说话里都带着喘气的音·燥热席卷,他全身都难受得慌,心上人又在眼前,他不忍伤害,便想着逃跑,熟料柳慕庭这呆子竟还抱着自己走,肌肤相接摩擦,更让他反应剧烈。
柳慕庭完全愕住了,蛇类性淫,指不准九曜便是吃下这蛇胆同元丹后,身体受淫蛇影响,产生了反应··“九曜,那现下该怎办·”遇到这种事,柳慕庭都没了主意。
能怎办,你给老子吃便无事了心里想着,嘴上却不敢说,毕竟是自己想好好对待的心上人,九曜可不想在柳慕庭未做好准备时要了他,只能哼哧道:“放老子到静月泉里。”
“好·”尴尬地应下一声,柳慕庭想了想,避免他同自己的肌肤接触过多,便将他放入了九曲戒里,自己则快速地拔开步子,往静月泉跑去··来到静月泉边,荧烁正在岸边同水珠子状的溪璞玩耍,看到他们还扑棱着翅膀护到溪璞的面前,呵斥道:“不准打扰本王”·柳慕庭才懒得理会他,将九曲戒一开,抱出了九曜,便催促他到静月泉里,而他一直守在泉边,看着浸入水中的九曜。
溪璞狐疑地看着这一切,滚到了柳慕庭的脚边,弹着他的腿道:“怎地了·”·“没什么·”柳慕庭方想作答,但又生怕溪璞由此而过问玄阴黑蛇的元丹一事,故而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说,不代表他们看不出·荧烁一个跳脚,就扑腾着翅膀道:“他发情了嗯,不对·”噔噔噔地踏入水中,荧烁不知在捣鼓什么,就闷头栽进了水里,潜到九曜身侧,掏出那面掩月绛灵镜东照照,西照照,恍然大悟地窜出水面,“他这是吃了玄阴黑蛇的元丹,故而受到蛇的淫性影响,发情了。”
“玄阴黑蛇的元丹·”溪璞嗓音微不可闻的沉了几个度,看向那未注意到自己的柳慕庭,心里生出了一个损人的主意··“这泡水仅是止了身体外的感官,但体内的燥火仍是不解,长期以往,对身体不利。”
溪璞一席话砸来,柳慕庭更急了:“那该咋办·去寻鼠大夫可有用,他可有法子·”·“没用·”溪璞冷冷地滚到了荧烁的身边,“这些个都是外部缓解,但内火依旧不消,唯一的法子只有……”·“只有什么”看向那难受得在水里乱跑的狐狸,柳慕庭急急然问道。
“欢好·”沉稳的吐出两个字,不意外地,溪璞便看到柳慕庭的脸红了个彻底··欢.好……这是要他同九曜……这这这……·柳慕庭整个人便呆住了,他这人极其洁身自好,自渎都未有过,虽也知晓不少情事上的东西,可真正让他接触,他便不知所措了。
“除……除了这个便未有法子了么·”·“没有·”溪璞无情地打击道,“你怕什么,这儿的狐妖如此之多,还怕找不着一个美娇娘给他么。”
“美娇娘·”柳慕庭愕住了,溪璞这是要九曜去抱别的人,虽也是个保身的法子,可是想到九曜要去亲别的人,摸别的人躯体,他心里便堵得慌。
他不想九曜同别人好,不想……·“你还等什么,他身子可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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