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重生穿书]+番外 by 流年忆月(下)

分类: 热文
仙路[重生穿书]+番外 by 流年忆月(下)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第四十九章 ·与友对战·    看到三目飞虎胸口还有起伏,柳慕庭心头的重石又落了下来··    鼠大夫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唉,世事无常啊,他受伤太重了,灵力尽废,且那第三目受到了攻击,已经瞎了。”
    “什么”这一记声音,宛若晴天霹雳一般,惊得柳慕庭不知该如何接受,灵物本身便是靠灵力而活,突而没了灵力,这相当于丢了半条命,这于三目飞虎而言,最是痛楚难当。
眼下,三目飞虎犹在昏迷,若是他醒来,不知该如何接受这一切··    对三目飞虎也有伤害的荧烁,团在了溪璞的肩头,摇头道:“本王也未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也不干你的事,最重要的是,是那个该死的灵主,在他重伤时,给他解开血契,简直是要他的命,能活着真是大幸了,至于这灵力,唉,我尽力了。
哎哟,你醒了,这这这……”·    三目飞虎睁开了双眼,目光里带起了湿意,平日里那凶煞的目光里带着了痛楚的柔情,一时之间,众人沉默不言,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哪怕曾经立场对立,他现今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三目飞虎……”话一出口,柳慕庭便哽住了,他委实不知该如何去安慰他,只能坐在他的身侧,顺着他的毛发,“无恙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泪如雨下,大滴大滴的泪珠滴落了柳慕庭的掌心,烫得他的心都融化了··    “设设……里……”·    一句干涩而语调不全的声音蓦然从三目飞虎的口中吐出,众人微有一愕,恍觉他说的是“谢谢你”。
    “你会说话”柳慕庭对此惊讶不已,能会说话,便说明这灵已经有了一定的灵力,“你可会化身成人·”·    “会一点……”·    看来三目飞虎灵力还不足矣,柳慕庭身子一顿,眸光又暗淡下来,能成人又如何,现下的他毫无灵力,日后也不知该如何走下去。
    “活下去”九曜走了上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对含泪的瞳,“你不想报复那个害你成这样的人么”·    一句话,便让三目飞虎敛下的目给亮了起来,报复,他想报复·    勉力地颔了个首,他强挤出自己的嗓音道:“想。”
    “那便站起来修灵不成,老子教你修妖,一样可有妖力去对付那个人”·    喝柳慕庭心头大喜,他怎地忘了这事,既然不成灵物,那他可成妖物·    “不错,三目飞虎,你可修妖,一样可以恢复原来的一切,不必惧怕”·    三目飞虎顿住了,他看向了大家,颔了个首:“好……”·    .·    三目飞虎应下了修妖一事,但奈何此刻身体太过虚弱,故而柳慕庭便要他先养好伤,待得伤势好后,再做打算。
因着柳慕庭还要参加宗灵之争,他便将三目飞虎留在了这里,让鼠大夫照顾,在他身体康复后,教他一些妖修的方法··    几日后,三目飞虎的伤势恢复了许多,同大家呆久了,沟通也不成问题了。
在柳慕庭离去前,他将大家伙叫了过去,言道有话要说··    “三目飞虎,不知你有何事·”·    “什么三目飞虎,”鼠大夫憨笑道,“我给他取了个名,叫目修,你们说好不好听。”
    众人一愕,柳慕庭笑道:“敢情不过几日,你们感情便好了那么多,也是,鼠大夫你孤独了恁多年,是时候有个接班人了·”·    “可不是,这孩子可乖巧的很呢,我早认他做干儿子了,是不是哈哈哈”鼠大夫一乐起来,就是对着目修拍了起来,吓得众人忙唤他停下,以免目修伤势复发。
    “恭喜你们了·下次归来,我们再好好地庆贺你们,先说正经地把·”·    目修在鼠大夫的帮助下,转了个头,面对着他们趴好:“这几日来,多谢你们相救。
以往我曾害过你,还望你不计前嫌·”·    “说什么话呢,都是过去了,你也并非出自本意不是·”·    柳慕庭将荧烁抱了过来,放到目修的身边:“这毛团不也伤害过你,我们恩怨相抵,不必再挂心了。”
目修的状态不是很好,需要静养,他可不想对方总想着来报恩··    果然,目修心里的愧疚消了个大半,也不再纠执此事,他动了动身:“此前通灵这厮为了能赢得比试,查了不少人的信息,我将其一一告知于你,兴许对你接下来的比试大有帮助。”
    柳慕庭顿生喜色,看了九曜一眼,颔了个首··    手指一拂,九曜哼了一声,桌上的纸笔便飘到了他的面前:“说罢·”·    目修在鼠大夫的帮助下,慢慢地将自己所知的说了出来,而九曜则将其一字不落地记下,柳慕庭同溪璞与荧烁贯注灵力去听。
    不多的信息因着目修重伤之故,而说了整整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内,柳慕庭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其中关乎慧灵的信息,知晓得更多,顿时让他大涨了不少信心,将目修救回来,果真没错。
    然则,说到唐弘时,目修却是沉默了一阵,方续道:“唐弘此人,也不知究竟何况,竟然在短短月余,灵力高涨,连通灵都始料不及,故而关乎他的信息我所知的并不多,仅知晓他似乎是两个多月前,突而在宗内不见了踪影。
当时大家伙也未放在心上,而他归来后,整个人的气色都大有不同,走路时比之从前都多了几分气势·也曾有人见过他使出那只魔兽,无意中伤到了人,但经过调查,发现那雷光兽毫无不对劲之处,似乎仅是高阶的灵物进化而成,因而此事不了了之。”
    柳慕庭看了众灵一眼,抿唇道:“除却那只魔兽,他们可有查过唐弘手里的那把天灵剑·”·    目修道:“有过,但都无所获,此事甚至惊动了敬法真人,但最后连他也发觉不出任何问题,最后还是让唐弘继续参赛。
当时我也并不在场,其余的我不知晓·”·    柳慕庭沉默了,究竟唐弘使了什么法子,竟能让一个明明便不对劲的东西,安然无恙地通过调查。
    “嗯,是了,”目修挣扎了须臾,凑到了柳慕庭的近前言道,“这魔兽我靠近他时,会生出胆怯之心,畏惧于他,但我却不知究竟是何物。”
    “听闻唐弘所说,这魔兽似乎名唤雷光兽·”溪璞接话道··    “雷光兽,”目修嗷叫了一声,续道,“我未曾听闻,但铁定是些凶煞的魔兽,莫非你们都未有这种感觉么。”
他迷茫地看向众灵,却见他们一脸带笑··    “比之这恐怖的,我们都曾见过,何惧,再者,溪璞本便是半魔,家里都养着一个了,还怕那魔兽不成。”
    “哼,”溪璞应景地嗤鼻了一声,听得荧烁跑到他的肩头,拍了拍他的脸,“葡萄,即便你是魔,本王也不会嫌弃你的·”·    溪璞不说话了,目修看着他们之间的相处,竟是触景伤情,黯然而言:“若是他对我如此好,便好了。”
    “嗨,愣小子”目修毫不客气地便是一掌挥到了目修的头上,疼得他嗷叫了一声,“以后,我这儿便是你的家”·    目修瞠目结舌,久久不能言语,柳慕庭看着时候差不多了,也不愿多打扰他们,同鼠大夫使了一个眼色,让其照顾好三目飞虎后,他便同众灵一块儿告辞了。
    .·    回到河城时,离最后的决赛尚有一日,柳慕庭又去了云灵宗一趟,欲见善法真人,熟料对方一直闭关不见,他不好打扰,便欲下山离去。
    兴致盎然地前来,却是失望离去,柳慕庭一直低垂着头,神情恹恹,结果这么着,便给他撞到了人··    后退一步,赶忙站好,扯好衣襟,他忙不迭地拱手道礼:“抱歉,冲撞到你了。”
    “没事,倒是你,无恙否·”爽朗的陌生声音灌入耳中,柳慕庭抬头一看,便撞入了一双奇特的眸中··    这对眸子,竟是一蓝一绿,极其诡异,这人非常年轻,瞧起来仅大柳慕庭几岁,身姿高拔,丰神俊朗,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儒雅的气势。
    不同色的双眸……·    脑中划过一丝明光,柳慕庭顿时大惊:“阁下可是天极岛岛主”·    “嗯你识得我”对方显然对此有些好奇,他平素里均是在宗内小憩,甚少走动,故而他有自信,认得自己的人并不多。
    柳慕庭自然不识得对方,他会猜到对方身份,皆是因他爷爷告知,心下一沉,他忙不迭地将身子略一低下,言道:“我曾听爷爷谈及过你·”·    “你爷爷不知是何方神圣,竟听闻过我。”
    “我爷爷,”柳慕庭提眉看了天释脸色一眼,偏过头去道,“他说岛主自是不愿提及他的,他名唤花琅·”·    呼吸瞬间倒入,天释惊愕地攀住了柳慕庭的手臂,“他人何在,如今可还安好。”
    “爷爷他……”柳慕庭的唇抿成了一条白线,叹息了一口,“他已经走了·”·    “走了,去何处”·    “也许在地底,也许……魂归人间。”
    蓦地倒退了数步,天释仿若被人抽干了气力,不敢相信地看着柳慕庭:“你……此话当真·”··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我亲手将他火化。”
柳慕庭长沉了一口气··    “他可有什么遗愿·”天释怅然地望向了天际,痛心道··    “他要我……”·    “岛主,我师尊正找你呢。”
一个人的声音适时地传来,竟玄的身影随之入了眼帘··    柳慕庭心知这话不可乱说,便同竟玄道了一声,同天释告辞了··    “岛主”将出神的天释打断,竟玄狐疑地望向柳慕庭,“你们相识”·    “不……”天释朗笑着摇头,“我们怎地可能相识,方才我走路不小心撞着了他,正同他客套几句,你便来了。
怎地,你师尊寻我么”·    “不错,”竟玄颔首道,“师尊言道想你的醉仙酿了,故而寻你讨上几杯·”·    “哈哈哈,好好好,走,我们去寻你师尊,饮个不醉不归”天释一个拂袖,心头一顿,又问道,“是了,方才那弟子是何人,好似同你一个辈分,竟如此年轻。”
    “他名唤柳慕庭,”竟玄不愿多说,“乃是善法真人的弟子·”·    “哦善法他竟收了这么个徒弟有趣,实是有趣。”
天释会心一笑,不再多说,但心底却打起了各种主意··    .·    晚间,云灵宗忽而飞出了一只白色的信鸽,在天际划过一道白芒,天释定定地看着月色,嘴角挑起了一抹笑容:“善法真人的弟子,花琅的孙子呵,当真有趣。
你真是找了好孙子啊,不过,你越是想让他上我们天极岛,我越是不会让他达成你的愿望·”·    同一时刻,柳慕庭缩在九曜的怀里,扯着长发的长发绕指尖把玩,他人则一直在出神。
    捏了一把柳慕庭的脸,九曜狐疑问道:“你怎地了,没精打采的,想着那三目飞虎不成老子醋了”·    “嗤,你胡诌些什么,”柳慕庭哂笑道,“我都没想那去,你倒还提醒我,我想的是明日的比试,也不知会碰上何人。”
    “噢,”九曜应了一声,摸着下巴,回忆前生之事,但奈何前生他们过的时日太过久远,许多事情他委实想不起来,摸着脑袋想了半天,也仅依稀记得柳慕庭最后对上的乃是一个普通的弟子,运气大好地避过了两败俱伤的慧灵同唐弘,最后获胜成为了第一名,通往了天极岛。
    不好若是如此,柳慕庭岂非要成功前往天极岛··    哗地一下站起,九曜便冲了出去:“晚点归来”·    说着,他变成了一只麻雀,扑棱一下便飞走了。
    他先到了现实世界里,看了一眼后续剧情的发展,知晓了柳慕庭抽中几号,以及余下几人抽到几号,再回到《御灵》里,飞到落庭山的赛场之上··    此时此刻,灵界已经封闭,外头有一些弟子在把守,但这一点儿也难不倒九曜,他很轻松地便在一个无人的地方,把灵界开了一个小洞,钻了进去,飞到明日柳慕庭抽签的灵台。
    在灵台外头笼着一层肉眼难见的保护光罩,九曜略施灵术,便成功地调换了其中圆球的位置,他知晓柳慕庭有个奇怪的小喜好,抽东西喜欢抽取最中间的,故而他完全不担心柳慕庭会选错。
    他要让柳慕庭初次比试便遇上灵力高绝的慧灵,如此便不惧柳慕庭胜利了·若是柳慕庭这次比试便落败,肯定无法拿下第一名,失了登上天极岛的机会。
    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动的手脚,九曜满意振翅离去,却不知,在他身后,有一个神秘的身影,出现在了树丛之间,在目光灼灼地看着离去的他··    .·   第二日一早,柳慕庭出发了,溪璞先一步附身在了鸣玉琴上,使出障眼法,使其变成普通的天灵剑模样,荧烁同九曜一如既往地落在柳慕庭的肩头,影空眼看着天色大好,便懒洋洋地不想出门,窝在家里看门。
    登往落庭山赛场的路上,柳慕庭心情紧张,荧烁同溪璞兴奋不已,九曜则是高兴得意··    一入场上,恍觉来观赛的人都多了许多,熙熙攘攘地挤着,一些有些灵力地,都御剑上空,挤在天际观看,天上地下都满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在人挤人中,柳慕庭到了昨夜里九曜动过手脚的灵台边,沉吸一口,便探手到中间的那个圆球上去抽签··    一现出圆球中的标记,判令弟子便道:“四号场,四号。”
    轻吁了一口气,九曜暗自庆幸自己更改成功了,原先柳慕庭取的乃是三号场二号,对上的都是普通的弟子,而慧灵则是四号场三号,同四号场四号的唐弘对决,现今他将唐弘的同柳慕庭的调换,便可避免了这两人对上。
    然则,事实总是让人始料不及··    走到四号场时,看到对面的人,不但九曜大惊,连柳慕庭也震惊了··    只因这人,竟是唐弘·    曾经的朋友,今日对立,柳慕庭不知该用怎样的心情去接受这一切,而九曜则是愕然心惊,为何,他很清楚地知晓自己并未记错顺序,为何会发生这等情况。
不成,他要去改剧情,不能让他们俩对立上··    身子一动,他方要离开,却觉身子一僵,柳慕庭摸上了他的身子:“九曜别走,陪我·”语调竟是满含颤抖,浑觉全身都没有气力。
    九曜静默了,这等时候,柳慕庭最需要的是自己··    亲昵地蹭了蹭柳慕庭的脸颊,九曜张开自己的双翅摸着他的脸:“不怕,老子陪你。”
    “多谢·”强自镇定心神,柳慕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最是知晓唐弘的性子,今日对上,只怕对方也决计不会给自己好果子吃,为今之计,只能狠下手段来攻击了。
    将荧烁捧到手里,柳慕庭顺了顺他的毛发:“荧烁,凡事不要勉强,你也知晓那雷光兽的威力,若是有何不适,一定要先告知我,将你拉下水已然是我的不是,我不想再如此害你出事。”
    “放心,本王自有分寸,”荧烁动了动肥嘟嘟的身子,努力让自己短短的翅膀碰到柳慕庭的脸上,学着九曜拍了拍,“若是助你赢得第一,记得将葡萄嫁给本王。”
    “滚”腰上别着的天灵剑忽而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声音,所幸场上吵吵嚷嚷,方不会让人怀疑到问题所在·轻吁了一口气,柳慕庭摸了一把天灵剑,咬牙胁迫道:“溪璞你若让人瞧出何事,我不介意将你丢到荧烁的床上。”
    “……”·    溪璞变乖了,荧烁兴奋了··    这最后的比试,月霞谷同天极岛的岛主都会时不时地来观赛,故而每一位参赛弟子都精神饱满,以期在这两位大人物到来时展现最出色的一面,让他们对己产生好感,破格收下自己。
    柳慕庭不似那些人,只想着这些歪脑筋,他现今一心只栽在了如何能打败唐弘,拿下第一名的心思上··    沉默的气氛在两人之间飘荡,他们两人缓缓地步入了灵界之中,准备一场厮杀。
面对面而站时,唐弘的嘴角挑起了一抹嗜血的森然味道··    柳慕庭则板着脸,打开灵目,去瞧对方挂在腰间的武器,这一看,顿时骇然,竟是短短的几个月内,唐弘的灵力竟到了第二界的最后一境最后一转,离第三界的修仙之界仅有一步之遥,实力甚至在慧灵之上·    柳慕庭大惊失色,不是为唐弘的灵力大涨而震惊,而是为他太过快速的提升灵力而担忧。
昊元丹虽能提升实力,但不至于会提升到如此厉害的地步,究竟发生了何事,若是提升的灵力过强,身体无能接受,那可谓大患··    两人静立了须臾,便倒退而去,抽出各自的天灵剑,化成所属武器,摆好攻击姿势,准备攻击。
    柳慕庭使的乃是琴音,擅远攻,不擅长近攻,唐弘的剑,剑气可远攻,剑身可近攻,在武器上,唐弘多了一分优势·而双方的灵物,柳慕庭的荧烁未有灵力,唐弘的却是凶煞魔兽,无论在哪方面而言,柳慕庭都处于劣势。
    长沉了一口气,柳慕庭抱紧了手里的鸣玉琴,他初得武器,对其运用还不熟练,但愈是这般劣势,他愈要反败为胜··    荧烁跳下了柳慕庭的肩头,四翼一展,身子前倾,目光生辉。
唐弘也扯出了灵阵,招出那只庞然大物,瞬间小个的两人便被笼罩在雷光兽的阴影之下··    “分·”柳慕庭同荧烁未通灵心,故而他们之间研究出了暗号,以让柳慕庭指挥之用。
    荧烁同柳慕庭即刻便分散在了两头··    察觉到场上气氛差不多后,判令弟子手中白帜一挥,宣布比试开始··    雷光兽咆哮一声,天地骤暗,天际旋出了团团的漩涡,道道闪电轰鸣着降到它头上的独角之上,摇头一甩,一道雷刀平切向柳慕庭两人。
·    “跑”·    阖上双目,柳慕庭迅风疾步一开,避开雷刀,荧烁敏捷地跳起,躲避开来··    但危险依旧未过,雷光兽身上的光斑汲电,轰然间,竟辐射出道道刚猛的闪电,噼里啪啦地砸向四周,连灵界都发出了电击之声。
    千魅朱绫同光罩同生,柳慕庭与荧烁依旧安好无恙,两人保持夹击的攻势朝前俯冲,荧烁连影化身一开,混淆雷光兽的视线,将他的雷刀引向不同的地方,柳慕庭则借机切到雷光兽胸腹之下,此处场地有限,这等庞然大物难以移动,故而视角有限,能切入他的腹下,那便胜了一半。
    但唐弘可不会如此轻易让他获胜·手里的长剑一抽,他跃到了柳慕庭的身侧,倾尽全力便往柳慕庭的身上刺去··    柳慕庭反身退让,但唐弘的剑气灌有高绝的剑气,顷刻之间,嗖嗖几道紫色剑气便划破了柳慕庭的衣裳,若非他身穿玄阴黑蛇皮甲,只怕身上都要挂不少的彩。
柳慕庭阖上双目,使出迅风疾步在剑网中游走,伺机寻找机会攻向唐弘··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结果,竟在不知不觉的退让中,他被唐弘逼出了雷光兽的腹下,完全暴露了身形。
    “吼——”·    震天的大吼一落,痛得整个耳眶都在作痛,柳慕庭迅风疾步的心念也由此而被打断,疾步一失,速度便慢了下来。
铛铛铛,千魅朱绫迎面撞上了唐弘的剑气,被其打得一直铮铮作响··    柳慕庭再次欺近雷光兽腹下,但此刻,雷光兽身上的光斑惊然爆出密麻的闪电,从每一个可能的缝隙打向柳慕庭。
    “逃啊——”·    密麻的电网,竟从千魅朱绫的缝隙中钻入,从地上蔓延而来,九曜的大吼都在霹雳啪啪的极电声中被重重淹没。
    悍然心惊,眼看那密电便要窜上己身,柳慕庭顿时手指拂动,将风覆到自己的足下,使自己凌空跃起,避过雷电··    但,柳慕庭全然忘记了一事·    “不啊,呆子——”·    轰一声乍响,和着嗞啦的雷电声震耳欲聋,整个灵界都被光电所笼,那被裹在千魅朱绫里的柳慕庭究竟出了何事,无人知晓,每个人都是提着个胆子去瞧。荧烁虽很幸运地光罩避过,但此时此刻也大惊失色。·    这是一个柳慕庭所犯下的最致命的错误,他完完全全忘了,灵性相克。
    雷克风·    他的风被雷打上,只会被雷克制,毫无用处,亦即是说,他会被雷所攻倒··    疾电散出了亮光须臾消散,众人的眼球都死死地盯在那团红色的朱绫之上,朱绫未散,显然主人安好无恙,可是人未出,谁人也不知柳慕庭可是勉力抵挡。
    时刻点滴过去,在众人以为柳慕庭已经存活无望时,赫然间,千魅朱绫朝天一涌,宛若绽开的绚烂花心,条条扑向雷光兽之身··    “避开”·    唐弘令快,却不抵千魅朱绫快,千魅朱绫即刻裹上了雷光兽之身,将其身上光斑所散出的电都反弹回去。
    “嗷——”雷光兽被千魅朱绫弹回的疾电打中,疼得嗷叫了一声,扑到在地··    而柳慕庭,此刻安好无恙地稳站在地上,他的足下,是厚厚的一层坚冰,很幸运地隔绝了方才的电击。
    雷光兽因千魅朱绫裹身而被电麻,暂时失了行动力,唐弘勃然大怒,挑起紫琊便往柳慕庭身上刺去,密麻的剑网再次祭起,划破虚空,凌厉气势俨有开膛破肚之兆·    柳慕庭既要分心于操纵千魅朱绫,又要避开唐弘的利剑,完全忙不过来,他屡次阖目施展迅风疾步,都因无法心定而屡屡失败,现今便是御风力都无法祭起,全靠溪璞在助他催出水力,打散唐弘的剑气。
这般下去不是法子,他完全处于被动的一方,那边的荧烁一直在对付挣扎的雷光兽,正不停地使出反光耀目,和毛刺来攻击··    蹦地一声,在柳慕庭祭出一块坚冰后擦破剑气后,乍然发出。
    柳慕庭看着对方那毫不怜惜的手段,心中大痛,一面避开唐弘的攻击倒退,一面痛心地道:“曾经我们是如此无话不谈的好友,你助我,我帮你,而今究竟是何事改变了我们。”
    “朋友屁话”唐弘脚步一顿,两指一贴剑身,自剑柄往剑尖挪去,嗖地一声,剑身上亮出诡异的黑色之光,宛若燃起的黑火,仅是注意到剑身,便觉全身胆寒,心生畏惧。
    这是魔性·    紫琊放下之刻,柳慕庭愕然惊见唐弘的双眸有瞬息成了红色,内里嗜血的凶光让人骇然··    嗡——紫琊鸣响,唐弘倾身一划,一道月牙型的黑色剑光便往柳慕庭身上切去,所过之处,地上沙石皆化成灰烬·    柳慕庭赶忙祭出冰力攻向剑光,但坚冰竟被那犀利剑光给切碎,碎片还向己身打来。
    逃·    柳慕庭心中一沉,脑海中只想着逃跑·不觉之中,竟能在开着双眼的时刻,使出了迅风疾步,往身后跑去。
    但,灵界的边缘一到,他便退无可退·    那剑光依旧逼近,范围之广,与灵界同宽,为今之计,他要么上天,要么下地,要么,便是迎面而上·    喝柳慕庭将风力盈灌于身,顿时催生出一记强大的龙旋风,呼啸着将地上沙石卷起,形成一记坚硬的沙石墙,往剑光压去,迅风疾步一开,他便迎着剑光冲去。
    “呆子——”·    九曜心急呼唤,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柳慕庭冲进了龙旋风里,同剑光面对面地交锋,要么他赢,要么他死·    柳慕庭暴喝一声,以念生力,御起狂风,龙卷风从一化十,再化百,激荡地冲向四面八方,将他裹在了强力的风力之中。
    心随意动,那龙卷风竟将那道剑光被避退了回去,一步步地往唐弘那处倒退··    唐弘毫不气馁,祭起紫琊,又接连劈出数道剑光,厚重的灵压将龙卷风避退了数寸,又往柳慕庭的方向逼近。
    双唇一咬,柳慕庭迎着再劈来的剑光,聚力一生,在地上拔出了数道高耸入云的冰墙,完全阻挡了唐弘的视线··    柳慕庭马不停蹄,在唐弘犹豫之刻,迅风疾步一迈,顿时化作一团光影,往冰墙上一撞,将风力裹身强行突破了犀利的剑光,冲到了唐弘面前。
    鸣玉琴上的小剑心随意动,旋绕着就往唐弘要害刺去··    “雷光兽”唐弘反剑挡下其中一把,雷光兽一声怒吼,一道电光从他的独角处打出,将柳慕庭的小剑给打偏了方向。
趁此时机,唐弘手里的紫琊竟化成了数把,一起向柳慕庭的胸口前刺·    柳慕庭毫无防备,只能将鸣玉琴挡在胸口要害之处,足下一划,瞬息迈出迅风疾步避开,但唐弘的剑势何其犀利,不过须臾时刻,柳慕庭身上便划出了不少剑痕。
    “慕庭”九曜一直在场外,焦急地观看,神色悲戚,他真真巴不得冲进去拥抱住那个人··    柳慕庭顿下步伐,轻拭脖上血迹,运用溪璞的冰力将血流止住,目光放至了荧烁那处。
    心中顿时生出许多的主意,最后,他竟是呐出一声,借着千魅朱绫的抵挡,继续往雷光兽的腹下冲去,唐弘自然不会放过他,尾随着而至,手中的汲风珠一出,竟在风力里裹上了雷电,滋滋地吹打向千魅朱绫。
    柳慕庭嘴角挑笑,指尖中强催出一股吸风之力,将唐弘的风力转化为自身的武器,借由琴音而出,反弹回去,与此同时,他终于跑到了雷光兽的腹下··    此时此刻,荧烁正在雷光兽的脚下乱窜,运用镜子反射光亮,刺激着魔兽的双眼,使其毫无时刻关注到柳慕庭两人之上。
    唐弘早已杀红了眼,见到柳慕庭,也未管他们究竟身在何处,便极其紫琊,毫不留情地刺向柳慕庭,但尽皆都被千魅朱绫反弹出去,连方才那骇然的剑光也被弹走。
    越是无法攻破防线,他越是愤怒,攻击得越来越盛,而这,便是他致命的弱点·    “吼”·    雷光兽痛楚地站起前足,仰首凄嘶,却原来,唐弘被反弹出去的攻击,尽皆打到了雷光兽的腹下,哪怕它的皮毛再丰厚,也不足以抵抗数次凌厉的攻势。
    在这雷光兽提起身子之刻,荧烁独特的灵目一开,便发现了魔兽的弱点之处··    “颔下”·    柳慕庭动了起来,汲取溪璞水力,猛地朝地一打,圈圈水波突破千魅朱绫,化水成尖利的冰,朝天际涌去。
    “嗷”·    雷光兽颔下受到了冰刺攻击,痛苦地晃动着四肢,到处乱放电,荧烁赶忙祭起掩月绛灵镜,将电流反弹至雷光兽之身,同时身上的金刺射出,正中雷光兽的眼中。
    自己最得意的雷光兽屡次受创,唐弘越发急躁,他虽仍占上风,但长久以往败的是自己·    他喝出一声,从雷光兽腹下退了出来,跃到灵界边界,手里紫琊往地下一刺,快速地划破手腕,将浓浓的血液滴落到剑身之上:“柳慕庭,你甭想赢我”·    柳慕庭无暇顾他,正伙同荧烁将雷光兽打败。
    这时,却听场上众人讶异一声,纷纷抽气:“血灵力”·    骇然心惊·血灵力乃是一不要命的打法,牺牲自己的血液灌注到武器之上,以催生出无限的气力,不,不但如此·    看着那个渐渐暴涨身形,全身肌肉在啪啪的爆响声中高高耸起的雷光兽,柳慕庭大惊失色,唐弘这是不仅催动血力到武器上,还催到雷光兽之上,这完全是不要命了·☆、第五十章 ··最后之战·    “唐弘,你住手”一手抄起荧烁跑出雷光兽腹下,柳慕庭手指催力,一道水流打向唐弘之身,但却被其催出的剑气打断。
    唐弘一直在源源不断地继血,雷光兽也越长越大,原本小如锥状的尖角,赫然成了公牛状的利角,身上的肌肉还在啪啪啪地爆出,脸型渐渐发生变化,獠牙暴涨出口,嘶吼间,哪怕是身处在灵界外的人都能感觉得到吼啸中的腥味。
“吼”一声大震,雷光兽仅是用力一踏地面,便晃得整座山都剧烈摇晃··    滋滋闪电从天际打落下来,汇集在雷光兽的角上,若是聚力足矣,完全可让灵界内的一切灰飞烟灭。
    “唐弘你疯了”柳慕庭不遗余力地攻打唐弘,指尖催生出水力,在空气中化成冰刃,却独独攻不破唐弘护身剑气··    眼看那雷光兽红瞳里的愤怒越发浪涌,若是再不阻止唐弘,他们都将要死于非命。
    该怎办,怎办·    柳慕庭看向场外,九曜趴在灵界外,一直在扑着翅膀,鸟喙一直啄着壁罩,意图来救他··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耳边是众人的抽气之音,周围一片静谧。
    “喝·”心窍一开,他拼死一搏,将鸣玉琴扣于手上,盘腿而坐,摒弃一切杂念,御风于指尖,心念一生,顿时一曲鬼哭狼嚎的难听琴曲从指尖流泻而出,荡出千里百里。
霎那间,气血翻涌,连在灵界之外的众人都避无可避,只觉脑海一阵发胀,耳边嗡嗡作响,几欲作呕··    神识再难凝聚,柳慕庭不意外地看到唐弘的脸色大变,哪怕唐弘闭塞了耳感,他的琴音依旧能借风送入唐弘心底。
    “噗·”一口血从唐弘嘴上喷出,他继血的气力顿失,雷光兽原先暴涨的身躯赫然停止了生长,竟还渐渐还原成原样唐弘双目龇裂,竟是又划破另一手腕,将浓浓的血灌注到紫琊之上,顿时形成一把巨大的魔剑虚影从紫琊中拔出,凌厉地往地上坐着的柳慕庭冲去。
    柳慕庭蹦起,使出迅风疾步往灵界边缘跑去,倏尔身影一闪,竟借雷光兽庞大的身影,冲出了唐弘的视线之外·以致当唐弘发现之时,惊见那把魔剑正随着柳慕庭奔来的方向,迎面而来。
    喝若是柳慕庭掌握得好,那么这把魔剑便会攻击到唐弘之身·    但,出乎意料在唐弘即将殒命之刻,柳慕庭竟冲到他的面前,祭起了千魅朱绫,将那把魔剑挡了下来。
    然而,当千魅朱绫的红绫散开,将魔剑绞断之时,众人哗然大惊··    柳慕庭的肩头正插着一把剑,紫琊·    唐弘狠咬贝齿,又是毫不留情地往前一刺,目带凶光:“救下敌人,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    柳慕庭冷冷地盯着这把在玄阴黑蛇皮保护下,都无法刺入的剑,嘴角忽而勾笑:“哈哈哈,唐弘,你好,你好你以为我救你是好心么,我只是可怜你娘”蓦地一拳打上了毫无防备的唐弘脸上,他目中带火,“若是你娘知晓你用这等不要命的法子来获得荣耀,她会如何想”·    “与尔无关”唐弘一拳打回柳慕庭身上,却被柳慕庭躲了开去,“你永远都不懂”嘶叫一声,他提起手里那把染血的剑又刺向柳慕庭身。
    但柳慕庭又笑了,他单手一握,竟途生气力,将那把剑握得紧紧,片刻不能前进:“你个混账混账”狠狠地一脚踹上唐弘之腹,在他弯腰呼痛之时,用力地把紫琊往灵界边丢去,洒落了一地的鲜血。
    柳慕庭抡起拳头又是毫不留情地猛凑唐弘,“混账,混账”·    唐弘已是力竭,被柳慕庭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头痛呼。
    气力渐失,怒气渐散,柳慕庭用力一脚踢飞那抱头之人,冷笑着走向判令弟子那处,当着众人的面,厉声一喝:“我认输”·    在这明明是柳慕庭占上风的时刻,他竟然放弃了·    柳慕庭抱起担忧的荧烁,一如当日脱离云灵宗那般,坦坦荡荡地应着众人的目光,目不斜视地走下山去。
在他的身后拖长的是点滴血痕,在拨开云层的天晖照映下,刺痛所有人的双目,但没有一人嘲笑他,每个人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敬畏·    拿得起,放得下,这才是铮铮铁骨的男儿·    .·    走到半山腰时,柳慕庭蓦地失去了力气软倒下来,跟上的九曜赶忙将他抱起,匆匆往家里跑去。
    回到家中,九曜忙不迭地将柳慕庭放到床上,在溪璞将水盆递过来,自己亲自给他处理手上的剑伤··    溪璞走后,屋内静谧了下来,柳慕庭一直在愣愣地望着前方出神。
    “嘶,”一声痛呼从口中吟出,柳慕庭方在手心感觉到药的凉意时回神过来,入眼的,竟是九曜痛楚的神情··    “呵。”
柳慕庭笑了,他伸手触上九曜俊美的容颜,缓缓地滑到九曜现出的狐耳上,细心把玩··    九曜始终没有说话,安静地陪着他··    两人沉默。
    柳慕庭的笑容约绽越甚,他揉这那对狐耳,轻声笑道:“九曜,我还有你们相陪·”·    九曜略滞一瞬,颔首道:“是,还有我们陪你。
不气·”·    “九曜,你当初果真未有说错,叫我远离他果真是正确的,我当真要感激你,若果未有你,只怕我今日早已万劫不复了·”·    九曜只是轻轻地点了个头,未有多说什么,将绷带扎好。
但一只手忽而伸来,莹润的指尖按到了他修长的手指上··    “九曜,陪我·”·    话音里,含着无助的颤抖,但九曜听出了他话中之音。
    “你受伤了·”九曜沉稳吐出一句话·但此刻的他可谓是心潮迭起··    柳慕庭笑了:“陪我,我需要你。”
    他需要一个发泄,需要一个拥抱,需要一个支柱··    九曜抱了他,温柔地抱了他·他不再扯动九曜的尾巴,整个过程里他都如雌伏的绵羊,乖顺地躺在九曜的怀里,承受着一此又一次地冲击,感受着九曜的爱意。
他只有那时候,才能放下所有的心,温柔地顺从,抛却一切的烦恼··    他轻轻地吟哦出声,带着激动的颤抖与诉音,这一日过后,有许多东西已然改变。
    .·    距离下一场比试,尚有几日,柳慕庭可以留待家中休养身上的伤势·认输于唐弘,这意味着他已失去了第一名的资格,也即是说他若想登上天极岛,便只剩一种可能——得到天极岛岛主的青睐。
    本来这几日他大可上云灵宗一趟,去寻天极岛岛主的,奈何他实是有心而无力,被友情背叛的痛楚一直横亘心中,挥之不去,他一直都靠在九曜的怀里,静静地出神,看想远方,看着地面,弄得整个家中一片压抑,每一个人都不敢大声说话。
    后来,还是荧烁瞧不过眼,跑进了柳慕庭的房间里,一翅膀拍到了柳慕庭的脸上,啪啪啪地就连打几下:“不可如此没志气,本王被族人抛弃都未有你如此沮丧,你不过是少了个朋友罢了,不不不,那人根本称不上你的的朋友,有啥了不起的,你不还有我们么”·    本是一番劝慰的话,但柳慕庭却未将其完全听进去,而是关注在了另一句话里:“被族人抛弃”·    荧烁顿觉说错了话,蹬着个小短腿就往外跑了出去:“本王啥都未说。”
    但须臾,他便被溪璞给抓了起来:“被族人抛弃”·    荧烁挣扎着要脱离溪璞的钳制,嘴上叫着嚷道:“葡萄,快放本王下来。”
    “荧烁,这究竟是怎地回事”拉着九曜的手,柳慕庭走了出来··    荧烁贼溜溜地转了转眼,愣是不发一言,转着自己的脑袋就往溪璞的胸口蹭去。
    “嗤,依老子说,你这是灵力不足,百年了都长不大,因此被你亲人嫌弃,丢出来了罢·”·    柳慕庭微一愣怔,思及自打荧烁同自己相识后,便未曾提出过要寻自己双亲之事,且自那一日后,他也未再见过金翼鸟群,莫非当真如九曜所说。
    “干你屁事”荧烁顿时涨红了脸,整个身体都变成了红色,“他们嫌弃本王,本王还嫌弃他们呢”·    柳慕庭笑了,他抱起荧烁,摸了几把他乱糟糟的羽毛:“荧烁,你当真开朗。”
    “过一日是一日,有啥了不起,本王也很厉害的不是”·    “是,毛团也很厉害·”·    “本王不叫毛团”荧烁挣扎着怒喊,但这更是让柳慕庭笑得欢了。
他将荧烁丢到了溪璞的怀里,转身拉起九曜的手,就往外边走去··    “走,我们出外逛逛·”·    “你的伤……”·    “无妨的,小伤罢了,你当我练出的药是如此没效么,你瞧我的手都结痂了。”
说着,柳慕庭便得意地扬了扬自己受伤的掌心,那处的确是落了痂·只是身上的伤会好,心口上的伤却是难愈··    九曜也不点破,轻搂上他的肩头,伴随着他往街上走去。
    河城白日里,满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你来我往地到处乱走,时不时地停下脚步,聊聊天,谈谈事··    路上遇上了隔壁家的张婶,柳慕庭又从她那得到了一公一母的鸡,正好又可圈养起来。
不觉之中,两人竟绕着河城走了个大半,眼看街上没什么新奇的东西可买,九曜便拉着柳慕庭到了城郊的小河边散心··    柳慕庭甚少走出到城郊之外,如今一出,顿时感慨自己平日里太甚少出门了,错过了如此好的景致。
    此时正值春末,许多枝桠都在吐绿,垂柳轻展枝桠,忸怩地拂动身躯,点落河心··    柳慕庭心中一喜,心情都畅快了许多:“我从不知这儿景色竟是如此美丽,我当真是错过太过了。”
    九曜笑而不答,搂着他的肩头顺了顺他的头发,左右看了一眼,周围无人,便将自己的狐狸尾巴给现了出来,撩动着柳慕庭的手心,逗得他哈哈大笑。
    “心情好些了罢,老子带你来这果然没错”·    “嗯,”柳慕庭揉着这抔狐尾,笑容都深了几许,“九曜,你会一直陪着我么。”
    “不陪着你,老子陪着谁呆子·”扣了他脑门一记,九曜不屑地撇嘴,引得柳慕庭阵阵发笑··    “是极,”柳慕庭将头靠在了九曜的肩头,“这一生,能有你,真好。”
    霎那,心潮迭起,汹涌澎湃··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九曜蓦地揽住了柳慕庭的肩头,深深地送上了一个热情的吻,一别从前的霸道,这个吻异常地温柔缱绻,轻轻地挑动着柳慕庭口腔中的呼吸,撩动着他的气息,刷过每一道津液。
    这一记吻,一直到一声呵斥声响时,方停下··    “去去去,这儿没有,甭想着我能给你”·    “嗨,我当真是忘了带钱,你便借我一点儿,过得几日我定还你。”
    “去去去,我不认识你,为何要借给你”·    柳慕庭顺着争吵声望去,便见一个模样糟蹋的人,在到处问人家借灵石。
    灵石乃是修仙门派中通用的一种兑换钱币,用于购买天材地宝,相当于银两之用·能如此问人借灵石,对方肯定也是修仙门派之人··    经由唐弘一事后,柳慕庭生出了几分戒备,看到对方如此毫不客气地便问人借灵石,他可不愿搭理。
转身便欲离去,熟料一声痛呼响起,他一回头,便见那借灵石之人,被一个人重重地推了一把,竟是落到了水中,在水里挣扎高呼不会游水··    那推人的弟子一见,生怕出了人命,急忙跑了开去,匆匆地差些撞到了柳慕庭。
    这借灵石是一回事,救人是一回事,眼看周围都无人相助,柳慕庭遂上了前,指尖聚风,运用风力将那人从水里带了起来,捞了上岸··    同九曜对视了一眼,他便同九曜一块儿使出火风,缭绕在那人周身,将他身上的冷水蒸干,以免他生了风寒。
    做完这一事后,柳慕庭颔了个首,拉着九曜想要离开,以免这人届时攀着自己要灵石·他身上仅有银两,可是拿不出半点灵石··    但对方可不会让他离去,哗地一下站起,就冲了上前道:“这位道友嗨,你咋走得这么快,我还未能感谢你呢。”
    柳慕庭心头苦笑一声,摇头轻道:“不必了,救人一命,实属应当·”·    “怎地无妨,我还得好好谢你呢,走走走,我请你吃酒去”说着,这人就把柳慕庭往城里的方向拽,也不容得他婉拒。
    九曜可不乐意了,打开了那人的手,就是霸道地将柳慕庭搂进怀里:“作甚呢,说了不用谢了,下次你注意些便成·”·    对方也毫不气恼,他看了一眼九曜还未来得及收去的狐耳,仅是略滞一瞬,便堆起了笑脸道:“你这话便错了,所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在下仅是请客吃顿饭,有何不可,若是推辞,便是太不给面子了。”
    九曜嗤笑了一声,打量了他一眼,撇嘴道:“你若有钱请我们吃饭,倒不如先换一身衣裳罢,再者,你有钱为何却不去换灵石,还问别个人借。”
    “这这这……”那人语塞,他一拍大腿,悔道,“实不相瞒,我其实是想上云灵宗观看那劳什子的宗灵之争,但听闻普通人不给上去,除非走点关系。
因而我便想着能缠着一人借我点灵石,好走关系,而日后我也可以还灵石的借口再上去一次,熟料,唉”·    “灵石乃是修灵者所需之物,极其难得,实话而言,一颗灵石堪比一两银子一般贵重,自是无人肯借你。
你这等毫无灵力的普通人,我奉劝你还是莫要上去观赛的好,一来没什么好看的,二来你容易受伤·话已说尽,若是你执意上去,我也绝不阻拦·”·    对方显然被愕住了,又跑到离去的柳慕庭面前,拦住他道:“可我仍想上去,你借我些灵石可好”·    柳慕庭仍面不改色:“我身上并无灵石,无法借你。
你若是当真不听我劝,执意上去,大可亲自上云灵宗一趟,在那儿有银两兑换灵石之处,只稍多加询问便可·”·    “诶,你告知我在哪儿换呀”·    柳慕庭又顿住了脚步,背对着那人道:“我既然不赞同让你上去,你以为我还会告知你在哪儿换么。
告辞·”·    说着,他便拉着九曜匆匆离去了··    殊不知,在他远去后,那个借灵石的人,嘴角挑起了一抹笑意,抬手从头至身而过,他那糟蹋的模样竟边了个样,换作了丰神俊朗的美貌男子:“化蝶,你挑的人果真不错,你赢了。”
    “呵,”在那人身后,忽而扯出了一道光幕,一个模样轻佻的人从中而出,“我未骗你罢,如何,这人你可满意,月印·”·    “呵。”
你说呢·月印挑起一抹笑容,同化蝶相视而笑··    .·    此后几日,柳慕庭一直待在家中,偶尔会同九曜出外逛逛,晚上会跟他在房顶上看星星,日子过得那是一个惬意,渐渐地淡忘了同唐弘之间的不愉快。
很快,便到了他第二场比试的时刻··    准备出门去比试前,柳慕庭从胸腹中吐出了好大一口浊气,看了一眼担忧的众人,挤出了一个笑容:“为何如此看着我,我也未输不是么。”
    九曜扁起了嘴巴,恹恹地垂首不语,虽说柳慕庭离天极岛更远了,他的目的也达成,但他依旧不快乐,柳慕庭不开心,他更不开心·再次化身成了小鸟,他飞到柳慕庭的肩头,摸了几把他的脸庞:“走罢,老子都陪着你,输了还有我们。”
    “就是,”荧烁也蹬到了柳慕庭的肩头,“咱们输也输得有志气”·    溪璞也不多话,化身水珠子附到鸣玉琴上。
准备好了一切,柳慕庭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上落庭山后,柳慕庭又一次迎接了众人各种目光的洗礼,但他毫无畏惧,坦荡荡地越过众人,走到了抽签灵台,抽了排号,便去比试了。
    但比试途中,他竟是屡屡出现意外,不知可是受到了唐弘的影响,心性一直不定,风力无法凝聚,全靠溪璞自身催力来助他,九曜看在眼里,急得是满头大汗。
此前他也曾想过去篡改剧情,让柳慕庭同唐弘不再遇上,但思及经此一事后,柳慕庭能得以认清唐弘这人,加之自己的能力得以提高,他又不忍去改了··    而不改的后果,便是柳慕庭心中留有阴影,在比试时,总生怕自己将对方逼至绝境,而使对方出现诸如唐弘那般不要命的打法。
柳慕庭心善,虽明知对对方留情,便是对自己的残忍,但他委实不想一场比试,变作夺命之争··    心中症结一生,比试时他一直束手束脚,以致最后差些落败,还是荧烁见机得快,连影化身一出,将对方的视线混淆,溪璞催动水力,将对方打败。
    虽然最后险胜,柳慕庭却是神情恍惚,未有半点胜利的喜悦,愕然地看着判令弟子宣布比试胜利,他只是茫然地走出了灵界,在无人见到的时候,靠在化成人形的九曜怀里。
    “我做不到,我下不去手,唐弘那一日催动灵血的狰狞模样一直盘桓我的心头,我根本无法做到忘记他·”·    九曜不知能说什么,顺着他的背,将他揽紧了自己的怀里,用下巴摩挲着他的头顶:“尽力便好,你输了也是老子的媳妇”·    “嗤,”柳慕庭被他逗笑了,“你总是能让我笑。”
    九曜揉了几把他的头发,说着他自认为最动听的情话:“你哭,老子的肩膀给你靠,只要不揩鼻水到老子衣裳上便好你笑,老子便给你尾巴摸,不扯红老子尾巴便好。
你不哭不笑……呃,老子逗到你哭或是笑·”·    “噗,”柳慕庭笑得更是大声,摇头摸了摸九曜的狐耳,“你果真有趣,这辈子能有你相陪,我真开心。”
    “哼,”九曜抱胸瞥了撇嘴,动了动自己的耳朵,“走了走了,我们下山吃鸡去,今日老子给你做烤鸡吃·”·    “好,让我见识见识狐狸大厨的手艺。”
    .·    在九曜的开导之下,柳慕庭渐渐地将过去的恐惧消弭了,很快便振作起来,后面的几场比试,他都运气很好,并未碰上强有力的对手,加之有先前目修给的对手信心做底,他一路顺畅地打到了最后的决赛。
而他不知,这同九曜改剧情不无关系··    为了让柳慕庭顺利地碰上灵力低微的对手,每一次抽签前后九曜都会守在抽签灵台附近,记下每一个排号,一旦柳慕庭遇上较为难缠的对手,他便将一切改掉,为此他耗费了不少的心神,但看到柳慕庭一路顺畅地打下去,他的疲劳又消失殆尽了。
    本来按照原定剧情,柳慕庭会在最后决出前三名时同慧灵对上的,但九曜心疼柳慕庭,便将这一一切改掉,由得慧灵同唐弘对弈相杀,柳慕庭则对上一个实力略逊的对手。
    很容易,柳慕庭便将对手打败,获得了第三名··    而第一同第二名,还在角逐··    在判令弟子宣布柳慕庭胜利后,他一揩额上的虚汗,走出了灵界,侧耳笑道:“九曜,我赢了。”
    九曜啾啾叫着啄了一口他的脸蛋:“我们去看那两个混账的比试·”·    “好·”两个混账,便是指唐弘同慧灵这两兄弟。
    外人不知他们之间的兄弟关系,故而权当做一场普通的比试来看,但柳慕庭深知,这是唐弘翻身的一个大机会,若是他能在这场比试中赢过慧灵,亦即是他的大哥唐啸,日后他定能在世家里昂首挺胸做人。
    再次见到唐弘,柳慕庭不知用何等心情来面对他·此刻的唐弘正胀红着脸,招出他的雷光兽,而相比之下,慧灵却淡定得多,宽袖一拂,一个灵阵便轻松地现到了他的面前,从中现出了一只绿色的灵物。
这灵物,柳慕庭犹是初次见到··    形似猫,但却无猫须,通体绿色,后尾似狮尾,尾尖呈尖刺的锥状,额前有绿色的叶印,头顶有一片宽大的叶片,在脖子间有两条形似藤蔓的短藤,模样并非平素所见的猫啊狗啊的形状。
    “这是……”·    “草木之灵,藤藤草叶·”溪璞替柳慕庭解答了··    柳慕庭微有一愕,他甚少见过草木之灵,盖因这等灵物相当难捕获,不似那等普通的生灵随处可见。
草木之灵,完全可掩起灵息,化身成为普通的草木,根本难以分辨究竟是真正的草木,抑或是灵·虽然难捕获,但草木之灵,远比生灵多了几分优势,只要深处在枝繁叶茂之处,他便可借由草木而催生灵力,攻击敌人,而今在落庭山上,草木最是旺盛,地形上完全的慧灵占了便宜。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一看到慧灵的藤藤草叶祭出,竟玄即刻下令,将灵界扩大,并让观赛众人御剑飞空,不会御剑的即刻远离,很快,柳慕庭便被人赶了出去。
    他不会高飞,又想观赛,又看不得,急得是连连想跳脚··    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拽着他的手就把他拎上了飞剑,嗖地一下往天上飞去。
当他从飞剑的恐慌中走出时,他才看清对方的面容··    这个男子的模样于他而言甚是陌生,但不知为何,却在看到他的眼睛时,柳慕庭生出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阁下是……”·    “我名唤化蝶。”
语尽,对方不再多说,面向地上的比试赛场,认真观赛起来··    柳慕庭愕然地看着对方,察觉不出对方的恶意后,方发觉他坐下的飞剑,竟是一只大彩蝶。
    “这,竟然也能是飞剑”·    九曜摸着下巴,对着这大蝴蝶好奇地打量,荧烁也乐得在蝴蝶上跳来跳去,巴不得啄上几口,同大彩蝶一样在天上飞。
    “噢,天,别乱动他,他可是活的蝶·”化蝶不满地按住了荧烁乱动的身躯,抱起他,方想斥上几句,但却在见到荧烁时,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荧烁”·    “吓你识得本王”·    修长的指尖轻点荧烁那浑圆的脑袋,化蝶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并不答话。
    荧烁瞧得是云里雾里,歪着个脑袋再次问道:“你识得本王”·    “呵,昔时我同你的父亲有私交,故而见过你。”
说罢,化蝶将荧烁放回柳慕庭的怀里,背过了身去,凝注视线于地,不复再答··    柳慕庭眉峰一蹙,看了九曜一眼,但九曜只撇嘴摇头,显然也不知晓这化蝶究竟是何许人也。
他索性不再关注,转而看向地上的比试··    仅在他们聊天之刻,地面的局势瞬息变化,藤草叶催生草木之力,山体周围的万树都化成为它的助力,藤蔓从身而出,形成一堵宽大的藤墙,从四面八方向雷光兽缠绕而去。
木力一生,万树万草都具有了灵气,化身成精怪出来攻击雷光兽,场上俨然化成了雷光兽一只对敌众灵之态··    而唐弘同慧灵正打得正欢,两人使的俱是一把剑,浩荡的剑意一出,场上都响着嗡嗡剑吟,宛若金戈铁马的厮杀之声,回荡山间。
    雷光兽受力一吼,山体巨震,藤草叶木力催生,万树倒伏,成锋利尖刺,袭向雷光兽··    这一场兄弟间的战斗,看得人热血沸腾,心潮澎湃,不禁想跨入灵界,随同一块儿比试起来。
    “你说谁人会胜·”一直看不出究竟谁的灵力更高,柳慕庭担忧地问道·慧灵乃是先天有天赋者,而唐弘则是后天借助外力而成,不论哪一人,都有可能获胜。
    “嘁,”九曜嗤鼻了一声,悄悄地环上柳慕庭的腰肢,摸了几把,“最好是慧灵胜,唐弘胜那可不得了了·”·    “为何,”柳慕庭红着脸拍开了九曜的手,低声嗔了一句,“有人。”
    无辜地看着那红了的手掌,九曜委屈地扁起了嘴巴:“唐弘若是获胜,你以为凭他性子他会什么·”·    “炫耀。”
柳慕庭沉然道,心窍一透,叹息一声,不再说话·唐弘会炫耀,只会让他招致被人嫉恨的地步,他太不知保护自己了,这般下去只会是死路一条·心想着,他柳慕庭便开始偏颇于慧灵,期望唐弘不要获胜的好。
    但世事皆非人所愿··    唐弘同雷光兽被藤草叶的木力逼得毫无退路,完美的防守与攻击让他这个根基不足的燥气之人开始想着靠别的方式来打斗了。
    跳出了慧灵的包围圈,他又使出了上次对付柳慕庭时的血灵力,再欲催发自身所有的实力·慧灵眼尖见着,遂举剑相刺··    而变故便在这一瞬间。
    唐弘立在身前的那把紫琊忽而从地抽起,一化十,十化百,形成漫天剑网齐齐朝慧灵射去··    “不好”柳慕庭方能喝出一声,便见灵光一过,慧灵被笼罩在了剑网之中,连个人影都不复再见。
    密麻的剑网毫不留情地嗖嗖而下,刺目的紫光竟裹挟着闪电之力,若是慧灵不能避过,必死于剑下·    “啧,危险矣。”
化蝶吐出了一口叹息,摇头不言,“不必看了,慧灵输了·”·    柳慕庭心头一紧,问道:“你缘何得知,兴许慧灵能反败为胜呢。”
    “一个是不要命的打法,一个是保命的打法,你说谁人会胜·”化蝶无奈地摊手道,“唐弘这人太过偏激,在气势上便胜了慧灵一筹,哪怕慧灵当真能冲破此剑网,也不抵唐弘的搏命。
再者,你们皆忘了一事,哪怕藤草叶的木力再如何了得,唐弘的雷电之力,可是克制草木之力的·”·    柳慕庭心脏骤缩,凝聚灵目一瞧,果真见到那草木裹成的藤网上密布着不少雷电,若是长期以往下去,这雷电之力不解决,很有可能反攻向慧灵之身。
    果不其然,慧灵冲破了剑网,但身上难免受了不少的伤,接下来的打斗,唐弘是越挫越勇,杀得更是带劲,慧灵则是心顾自身安危,屡屡只守不攻,到得最后,在唐弘催血力灌注下,雷光兽暴涨身形,汲电猛攻,放射出了高压电流,将草木藤网打破,同时电流窜向了藤草叶。
    一声痛楚嗷叫响彻天际,让闻者都觉得鸡皮疙瘩升起,定睛一看,藤草叶已然化成了一团焦黑,趴伏于地不知生死,慧灵失去了强灵助阵,士气大减,在唐弘又不要命地欺身搏命之时,他仅用一剑相抵,连连倒退,怕是早已有了放弃之心,只是一直咬牙坚持。
    到得最后,他气力一失,被逼退至灵界边缘后,嘴上便欲道出“认输”二字,但岂料唐弘竟在他开口之刻,大声嘶吼,咆哮之声将他勉力之音完全压迫,若非柳慕庭灵目可窥数里,清晰窥见慧灵口型,怕是都不知晓慧灵已道出认输二字。
    慧灵不死心,一边对付唐弘,一边奔向判令弟子之侧,欲言道认输,可唐弘竟是步步紧逼,丝毫不给他认输之刻,还将他逼往远离判令弟子之处··    “啧,慧灵命休矣。”
化蝶毫不客气地便是做出了评断,他未有说错,他看得通透,柳慕庭的心也沉得到底··    唐弘这是要逼死慧灵,他最知晓不过,唐弘一直嫉恨慧灵的大哥身份,也恨着他大哥的朋友,他岂会不想杀死慧灵。
·    “不成,这样下去何谈比试,根本便是他私心报复“·    “你待如何”化蝶的嘴角挑起了兴趣的笑容,你可知晓,这宗灵之争百年来便是如此,在比试中不少借机报私仇要命的事,“你瞧,”他一指天边始终冷漠看待的众人,冷声道,“众人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是慧灵的师父竟玄亦是如此。”
    柳慕庭愕然看向竟玄,发觉他面色沉然,眉峰微蹙,但却无半点动容之心·竟玄为何如此,慧灵不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么··    “相较于一个得意的弟子,竟玄这好面子的人,更生怕弟子没出息,死在他人手里,落得自己丢了面子。
再者,他可是以铁面无私出名的,他当他会在这档口去阻止么·”·    慧眼如炬··    柳慕庭心思略沉,看向地面的打斗更是难受至极,他对慧灵的生死毫不在意,他想的,只是让唐弘在离地狱最后一步前踏出来。
    九曜深知他心头所想,忙按住了他的手,低声道:“你想做什么,可别冲动·”·☆、第五十一章 ·最后名次·     柳慕庭摇头不答,他想做什么,他最想的是改变这冷漠的一切,不想云灵宗里白骨森森,一片凄凉。
    心念一生,他阖上了双目,感受着空气中的风力以及灵界里的风,试图从风力之中寻找到一个可以突破灵界的口子,上空的风力盈灌,风声飒飒,下方的风力绵绵,平缓无力。
    他的手指如翅般煽动,风力便盈于他的手指之上,灌满了凌厉的风势,即刻便将化作一团风切之力冲向灵界··    岂知这时,他忽而背脊一凉,这道力如同被人推了一把,冲破了自己的牵制,打了出去,目标竟是在不远处观赛的竟玄·    喝空气如砧,迅风为刀,毫不留情地切过去,风力所过之处,惊得众人四散飞离,逃得慢的都被风力所伤。
    这一出,让观赛众人都始料不及,连竟玄也仅是能在欺身之刻拔起飞剑尖冲向高空,堪堪避过风力,但袍袖一角却被无情切断,坠落地面··    目光远放,一眼便锁定了攻击之人。
    “柳慕庭·你这是做什么”·    柳慕庭也被怔愕当场,这风力压根便非自己所愿而出,且攻向的并非他所要打的灵界。
他对御风力操纵得早已熟透,断不会出现失控之态,而溪璞不会催动他的灵力,左思右想之下,唯有……·    “有人在操纵你·”·    溪璞的冷音一出,柳慕庭顿时冷汗涔涔,究竟是何人,竟能做到这一步。
    竟玄匆匆地御剑而来,目中燃起了烈火:“柳慕庭,你最好给我个解释,可切莫说你一时失手·”·    柳慕庭嘴角含起了苦笑:“我确实是失手,眼见地面的比试如此激烈,一时忍不住便御起了灵力,不小心便打到了师兄你,还请切莫见怪。”
    竟玄自然不会听信他的胡诌,他看向了柳慕庭的指尖,整个脸都板了起来:“风力我怎依稀记得,你使的乃是水力·”·    糟柳慕庭身子顿僵,他在场上比试时,一直都使用的是水力,全未用过风力,便是生怕被人知晓他作弊之事,若是被竟玄这明察秋毫之人发觉,他下场可不会好看。
    便在柳慕庭沉思该如何狡辩之刻,忽听场上倒气声响,凝目一看,惊见慧灵竟是满身带血,这是在同唐弘一样要用血灵力·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如此下去,只怕要两败俱伤·    柳慕庭惶急出口,对着竟玄呵斥道:“与其有时刻注意我,倒不如多关心你徒弟这般下去,他们俩都会死的。”
    竟玄被人当面一驳,再不济也得关注下慧灵,这一看,脸色大变:“这混小子不要命了么,竟然使出强血灵力·”·    “强血灵力”化蝶饶有兴趣地摸着下巴道,“听闻这东西可谓是以命换命的灵力,若是事后补血来得及时,尚能活命,若是补血止血不及时,便魂归黄泉。
两人都是不要命了么·”·    柳慕庭心脏一缩,急忙唤竟玄道:“方才慧灵便欲出口认输,但唐弘一直相逼阻止他,你快些去制止这场比试”·    竟玄默了一默,续道:“我所教的弟子,要么死,要么败,决不能认输”·    “不可理喻”柳慕庭怒了,“这可是人命,你将你弟子当成什么了”·    竟玄拂袖一掸,御着飞剑便离去了:“死在场上,这是云灵宗弟子的荣耀,待一会儿替我弟子收尸后,再同你算账。”
    柳慕庭气得肝疼,九曜看得是心疼不已:“不气不气,这些个老顽固定未有什么好下场·”·    柳慕庭心中一沉,一咬牙便对化蝶道:“可否将我放下去”·    化蝶一挑眉头,笑道:“哦,你想插手管这事你可知你插手的后果可不大好。”
    柳慕庭苦笑道:“我自是知晓,但我不想云灵宗再任由这等害人命的事情发生·”·    “你啊,”化蝶略滞一瞬,瞬息化开了温柔,“总是如此善良,百年了,依旧未变。”
末了的一句,在风声宛如轻呢,心急的柳慕庭听不见,但九曜却是将其真真切切地听之入耳··    百年何谓百年·    柳慕庭复生后而今年岁不过二十出头,哪来的百年。
    化蝶却未再言,勾唇一笑,拍了拍坐下彩蝶的头部,唤它降落,但这时,一记怒斥之声响起,先柳慕庭一步将还在厮杀搏命的两人阻拦下来··    “够了,住手”·    随着声落,一个硕大的法宝便了出去,嘣地一声将坚固的灵界撞得粉碎,并切入了正在打斗的两兄弟之间,同时有一把飞剑横切空气,飞入到场内,剑上人把手一挑,就把那奄奄一息的慧灵给甩了出去。
    同时那法宝一个旋身,将慧灵接了下来,撤出灵界··    马不停蹄地放下慧灵,法宝主人——天极岛岛主天释唤来自己随身带着的医师医治慧灵,而飞剑的主人——月霞谷谷主月印则在冷冷地睨着唐弘,逼得他将雷光兽收回,结束这场荒唐的比试。
·    两大门派的岛主和谷主现身,哪怕胜负未分,都将止歇··    天释看了一眼唐弘,抿紧了唇色,便带着慧灵离去了·竟玄的脸色也不好看,由得两大门派出手,此事非比寻常,竟玄御剑而下,唤弟子遣散众人,至于唐弘,则需待他同天释与月印交涉后再谈结果。
    彩蝶一落地,柳慕庭难得地仅有一些头晕,并未觉难受·化蝶好似瞧出了他晕飞剑之事,接连拍着他的肩头微笑,提眉睨了一眼那还在面对着唐弘的月印,提出告辞了。
    “诶,等等,你还未告知我你是何人呢,缘何你会助我·”·    化蝶并不直接回答,莞尔道:“有缘,你自会知晓。”
    化蝶离开了,柳慕庭看向这血迹斑斑的比试场,心觉恶心,便拉过九曜的手,归家而去··    .·    回家之后,柳慕庭心神不定,坐也坐不安宁,站起身走了几步,又被心疼他的九曜拉了回来。
    “怎地了·”·    自胸腹间吐出一口浊气,柳慕庭摇头难言:“今日之事,让我直觉太过古怪·这化蝶究竟是何人,尚有为何我的风力不受控地攻击向唐弘,究竟这是怎地回事。”
    九曜拧眉一蹙,思及上次柳慕庭勘灵仪式以及灵气之森时所遇之事,他笃定定是有人在害他,但究竟是何人,连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与其担心这个,倒不如担忧竟玄发觉你会御风会如何罢。”
    溪璞一声,将柳慕庭心头疑虑尽皆打得粉碎·确实,当务之急,是如何不让竟玄发觉此事··    “让他失忆”荧烁拍着翅膀,踮脚出言。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柳慕庭单手撑颔,须臾又否决地摇了摇头,“但当时在场众人过多,能让竟玄失忆,其余人呢,该如何办·我甚至不知当时在场的究竟有哪些人。”
    “打竟玄一顿,逼他不敢乱言·”·    “……”柳慕庭横了这暴力的溪璞一眼,“你去打么我不介意,届时甭说你认识我便是。”
    “哼”·    “老子拧他的头当鸡吃”·    “……”柳慕庭又鄙夷地觑了九曜一眼,“你拧他的头你善后的手段我可不敢恭维。”
    “……”九曜一扁嘴,顿时化成原形缩到柳慕庭的怀里汲取安慰··    “我说啊,倒不如随机应变,指不准你师父会出面护着你呢。
与其瞎想着这个,倒不如想想你接下来该如何办罢·你现今乃是第三名,如何登上天极岛你倒不如想法子接近天极岛岛主,讨他欢颜才是·”·    影空的话落,柳慕庭沉默了,诚然,能登上天极岛方是他首要做的事情,可现今却未有一个好的法子能接近天释,关乎爷爷之事,他不想说得太多,可爷爷却是他唯一能打动天释的东西了。
    目中燃起了决意,柳慕庭一睨影空,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影空啊,你能潜入光影中随意走动的,可对”·    咕隆一声,影空顿觉头皮发麻,为何有种不祥的预感。
    .·    一夜的喧嚣渐渐过去,夜幕初降,天地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落庭山上的鲜血依旧历历在目,繁乱的树丛显示着曾经经历过的大战··    天释看着这一地的残局,好看的眉峰蹙了起来,手指尖笼上一团光雾,打向地上,须臾便将地上的血迹洗刷干净。
便在此时,他忽觉后脊一凉,手里光雾往身后一扫,嗖地一记亮了一片黑暗,但什么都未打中··    “何人”他很清晰地感觉得到,有东西在自己附近。
    影空老实地现了出来,忙不迭地摆手道:“诶,可别打我,我只是个送话的人·”·    “送话何话。”
天释上下地打量着影空,显然对影空的兴趣比那唤他送话之人更多,“你会潜影你是影灵不对,影灵的灵力极其低等,你的灵息很强,你究竟是何东西,据我所知,能做到潜影又灵力强盛的,唯有……”·    “诶诶诶,我说你管我是啥作甚,我又未害着你不是,我说了我仅是个传话的。”
影空无奈地摊手,摇头道··    天释不再相问:“谁人让你来的·”·    “噢,我主人的夫人·”·    “找我何事。”
    “我咋知晓,你一会去问他呗·他说他现今有人在害他,不敢在大庭广众下出现,生怕害着了你,故而唤我来寻你·”影空无奈地道。
    天释迟疑须臾:“你主人的夫人唤作何名·”·    “柳慕庭·”·    天释莞尔一笑:“好,正好我想见见他,带路。”
    .·    另一厢,柳慕庭在抱胸走来走去,他待在落庭山一个角落里,这个地方极其隐蔽,甚少有人往来,因而他大可放心不会有人发现他偷偷摸摸的行径。
    九曜抱胸躺在高树之上,他一直以为柳慕庭未有同天释见过面,故而由得他私下找天释··    熟料,天释一来,便是亲切地唤道:“你果真来寻我了。”
    柳慕庭微愣一瞬,温尔笑道:“你算到了,岛主·”·    猜了个大概,天释点了点头,负手而立,静静地对着柳慕庭那熠熠的光辉:“你想上天极岛,对么,故而今夜来寻我,想让我同意你上去”·    对方如此开门见山地道出自己的心思,柳慕庭一时之间,委实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含着苦笑,颔了个首。
    “知晓了·”天释淡淡地略点了点头,转身便要离去,也不给柳慕庭多话的时间··    “诶,岛主你……”·    “尚有其他事么”天释仍旧背对着柳慕庭,仅将自己的脑袋略偏几许。
·    “没……没什么了·”柳慕庭语塞,摇手目送着天释离去了··    竟然如此之快便解决了可对方似乎并未说会不会助自己,莫非今夜给对方未留下好印象了·    “呆子”扣了他脑门一记,跳下树的九曜掰过他的脸便是一记狠狠地亲吻,待他被吻得唇都红了,方放过他,“随机应变便是,想恁地多作甚呢。”
    柳慕庭眉中的浓愁顿时化开,抚上九曜的狐耳,揉捏几把,“好,我不想,随机应变便是,成则矣,不成则三年再来过·”·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说着,便随同九曜与影空一块儿抄小路下了山,浑然不知,在他们的身后,天释缓缓从树阴里走出,犀利的目光透过夜幕,直射在柳慕庭的身上。
    .·    三日过后,云灵宗集结所有的参赛弟子,宣布最后的结果··    柳慕庭不知当时云灵宗对唐弘及慧灵是如何处置的,在这一次见到慧灵时,发觉他仅是模样颓靡,双眼凹陷,但伤势看来并不重,走路也仅是微晃罢了。
    看来并无大恙,但显然整个人都没啥精神··    柳慕庭在众弟子中站定,有秩序地同他们排成一排,聆听着上方竟玄的师父——敬法真人的废话,直待最后他宣布要读获胜弟子的名单时,柳慕庭方提起精神来。
    名单是从排名最末的往前而读,仅有二十名··    待读到自己名字时,柳慕庭上了台上,接过了竟玄手里递来的一枚第三名的剑徽,以及奖励的一大袋灵石和化炼武器灵材,同时,尚有一件青色领口的道袍。
    全场哗然,他现今穿的道袍乃是最次的黑边道袍,而今不过经历一战便能得以从地位最低的弟子纵跃至同慧灵一样的地位,何人不惊·柳慕庭接过之时,手心也在莫名地颤抖,三年来安静蛰伏,却未想,竟是一战成名,得到了荣誉以及众人的认可。
    将东西递到柳慕庭手中时,竟玄的脸色依旧不大好,在柳慕庭凑近时,还压低了嗓门道了一句:“那一日之事,我还未查个仔细·”·    柳慕庭眼中依旧带笑,毫无心虚。
捧着自己得到的东西,他缓缓下台,等待宣布第一同第二名的名字··    然而,世事竟是大出所料,竟玄在念到第二名的名单时,长沉了好一大口气,方缓缓地吐出两个字:“唐弘”·    众人大惊,唐弘也是大惊失色,瞪大着双目怒视前方台上。
心急之下,他竟是当场呐出一声:“为何,那一日明明赢得是我为何我并非第一名”·    “你赢得并不光彩,第一名你当之有愧。”
天释缓缓行来,面对着唐弘的质疑毫不客气地便是说教,“慧灵虽起初大败于你,但知晓进退,在你屡屡相逼后,甚至还能催生出强血力,这在灵力上便高于你,而今他还好好地活着,未有重创,他在体力上便胜于你。
你赢的仅是表面,若是那一日,他催动强血力成功,死的可是你,我当时阻止,救的可是你”·    “我不服你骗人”唐弘一攥双拳,激动地冲天释怒吼,“你这是偏袒唐啸”·    天释的眉心一沉,脸色变得不好看了:“我偏不偏袒,此乃云灵宗所做的决定,岂非我一个外人能够篡改。”
    唐弘一愕,遂将怒气转到了竟玄同敬法真人身上:“唐啸是你们的徒子徒孙,你们自然偏袒于他·”·    敬法真人在云灵宗地位高绝,被人这么指着鼻头说自个儿偏袒,登时便红了脸,思及到自身的身份,方未有同他计较:“你使出不明手段要人性命在先,我们虽未能查出你的魔兽同魔剑从何而来,但并不表示我们不怀疑你。
今日天极岛岛主同月霞谷谷主在场,我们大可当场查一查,若是当真是我们的失误,我们定会将第一名还给你,但若是你使的什么小手段,便莫怪我们无情了·好了,宣布第一名的弟子名单罢。”
    毫不客气地掠过唐弘,竟玄遂宣布了第一名的慧灵名字·看他走上台来,接过自己所赠的灵石,直接唤他选择自己所要前往的门派··    慧灵自然选择了天极岛,于是,唯一的一个换选弟子名额便归到了慧灵身上手里,余下的诸位自然得去月霞谷了。
    但尚有一个可能,便是由天释自行选择自己满意的弟子,带他们上天极岛··    这最后的选择时刻,每一个人都内心慌张,连犹在盛怒的唐弘都静下心来,等待着天释选择自己,柳慕庭更是紧张,也不知对方三日前应承之事算不算数。
    九曜扇动着翅膀帮他扇风,啾啾叫着唤他静下心来不必担心,但柳慕庭岂能静心,心脏砰砰地跳过不停··    天释扫视了等待的弟子一眼,容色冷肃,静待须臾后,竟是遗憾地摇了摇头:“未有看上的弟子。”
    一记闷雷噼里啪啦地在柳慕庭的脑海内响起,他大睁着双瞳看向天释,不敢置信对方都不选择自己,明明对方识得爷爷的,明明他知晓自己所想的,为何会……·    九曜也是愕住了,呆站在柳慕庭的肩头,半晌都不知能做什么,荧烁冲动地跳到了柳慕庭的头上,一个劲地跳脚,真真巴不得冲上去对着天释扇几下,让他醒转过来收下柳慕庭。
若是不能上天极岛,柳慕庭这一切都白费了··    柳慕庭愕然地呆站着,脑中一片空白,连月印开始来选弟子都浑然不知··    出乎意料的事情接连发生,也不知通灵使了什么手段,月印竟然破格选了他做换选弟子,而唐弘这个按规矩成为他换选弟子的人,竟然被他拒之门外·    “你说什么为何拒绝我,不是言道前二十名者,可作为换选弟子的么,你凭何拒绝我”唐弘的青筋条条显现,暴怒地站出队伍,红着脸大声嘶吼。
    月印冷笑:“莫非未有人告知你,前二十名仅是一个机会,究竟要不要人,还得我们开这个口·不知这弟子,天岛主您要不要”·    天释自然是摇头,唐弘如遭雷击,不过片刻,他便成了大家唾弃的对象。
    本来在云灵宗便受人嘲讽,而今好不容易赢了比试,还被人嫌弃,他如何能忍·咆哮一声,他怒极地便要冲上前去,找岛主同谷主对峙,柳慕庭赶忙先了一步上去拦住他:“唐弘,放手罢,你至今还不明白你所选的便是错的,你为何不想想,为何如此多人他们都要,你却独独不要,这皆是因你的魔性。”
·    “滚开”猛地甩开柳慕庭,唐弘将怒气出到了柳慕庭的身上,指着他鼻头道,“你们言道我作弊,使用魔兽同魔剑,那么你呢,你压根便无灵力,比试时所用的灵力尽皆是你的灵物——鱼龙王所催生的。”
    场上骤静,柳慕庭脸色大变··    关于溪璞附身之事,他自信从未告知过他人,为何唐弘能如此笃定自己所用溪璞之事,更让他痛心的,是唐弘竟是如此绝情,宁死也要拉自己下水。
    柳慕庭松开了扯住唐弘的手,看向那闻了竟玄令,围过来欲检查他的人,冷冷一笑:“唐弘这是我最后一次拉你回头,日后,你好自为之·”·    他镇定地喝出了一声:“谁人敢查我”·    众人震慑,竟真真无人敢上前一步。
    “我今日既然站在此处比试,便是得了我师尊善法真人的首肯·他老人家百年来仅出我一徒,自是对我严加管束,我岂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作祟,你们查我,这是在间接怀疑我师尊看人不淑么我参加这场比试,行得正坐得稳,我未有对不住任何人,害过任何人,凭的都是我的本事,你言道我利用灵物催生灵力,那么敢问你这有灵力之人能做到这一点么若是不能,你凭何质疑于我”·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沉默不语。
利用灵物的灵力,哪怕灵力高绝如同竟玄,他也做不到,因而这话一落,竟玄便踟蹰了··    “好一句凭何质疑于你”月印高兴地拊掌朗笑,“不愧是我月霞谷未来的换选弟子,能有你这一弟子,我们月霞谷也定竭尽所能栽培”·    柳慕庭顿住了,方才他所说的话尽皆是辩驳之言,熟料这谷主竟出面帮他。
    月印出言后,竟玄顾及到柳慕庭两方弟子的身份,不敢再捉拿,只略叮嘱几声,便放过他了··    唐弘他惊愕地看着前方众人嘲笑的嘴脸,看着那被众人追捧的柳慕庭,大吼了一声,推开众人冲了出去。
    柳慕庭再也未有去追,因为没有必要了··    宗灵之争最后,以柳慕庭同通灵等人进入月霞谷,慧灵作为天极岛换选弟子而结束·唐弘这人,沦为了众人的笑柄,连属于他的第二名荣耀也未领取。
    为了让众获胜弟子放松身心,敬法真人让众换选弟子,暂时先在云灵宗休养半个月,将该准备的准备齐全,未来得及捕获的灵物尽快捕获,语落后,他便让大伙儿自行散去。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抱着怀里翘着脚的荧烁,柳慕庭将自己获得的东西放入了九曲戒中,一边走一边盘算着接下来他该如何走,天极岛不能上去,月霞谷又实非他所愿去的,他该如何同月印解释。
    便在他出神之刻,一个人一巴掌拍了过来,将他打醒了,挑起目光一看,原是仅有一面之缘的化蝶,尚有……·    “月谷主”方想着如何同对方解释,这人便找上来了。
    月印会心一笑,看了一眼他的九曲戒,朗声道:“这储物戒好生厉害·”·    “谷主过奖了·”下意识地顺了顺肩头九曜的羽毛,柳慕庭心头一暖,九曜送予自己的东西得到夸赞,他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月印调侃道:“你莫当我看上你的储物戒,我可是一直在心心念念着你的灵石呢,如何,现今你有灵石了,大可借我了罢·”·    柳慕庭怔愕住了,须臾,恍悟地提高了语调:“你是那一日在城郊之人”看到被他声音吸引的众人,他忙不迭地又压低了嗓音道,“谷主为何戏弄于我。”
    “我何曾戏弄你,我这是在试探你·听闻化蝶说云灵宗里有个不知名的弟子极其出色,做事又有分寸,我说我不信,便同他打了个赌,看看我这借灵石可会成功。”
    柳慕庭无奈地道:“结果如何·”·    “我猜你这等有分寸之人,定是不会轻易答应相赠灵石的,化蝶却说你不会赠,但却会帮我,结果如化蝶所料,你未赠但却给我指引了一个法子。”
    柳慕庭微怔,看向含着深意带笑的化蝶,迟疑地道:“你缘何识得我·”·    “上天指引·”说了等同未说。
    但能得对方如此赏识,柳慕庭也不好驳人家的面子说自己不愿做人家的弟子,攀谈几句话后,都觉得十分投缘,他遂邀请他们到山下的酒楼吃饭,好好地再谈其他,两人自然是乐得答应。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    下山后,柳慕庭挑了一家大酒楼,点上几样小菜,就同他们聊了起来··    一夜的欢饮达旦,三人渐渐熟稔,柳慕庭这人十分好相处,加之这两人瞧起来年岁同自己相仿,很快便同他们打成了一片,又一次交到了知己好友。
月印言道待柳慕庭上了月霞谷,他定以礼相待,绝不会因明面上的师徒身份而隔了一层关系,定将自己所知的铸造飞剑之法告知柳慕庭·柳慕庭听闻,表面只堆笑,内心却是叫苦不迭,他对飞剑怀有恐惧之心,这点事关尊严,他一直都未有说。
    九曜一直保持着鸟身,在桌上同荧烁跳来跳去,不敢在他们面前恢复原身,肚子饿得个不行,凑到柳慕庭身侧唤他多喂自己一些·柳慕庭也不客气,有什么好酒好菜都喂到他嘴里。
荧烁到处乱吃,外人在场,也不敢喂给溪璞,只能东叼一点,西啄一些,放到一个菜碟中,等两人离去后他再喂给溪璞··    一场聊天的酒席很快便过去,不觉已是亥时,月印同化蝶未免打扰柳慕庭歇息,叮嘱了他几声这段时日多加准备,便起身告离。
    站起身,送他们俩到门口后,柳慕庭又回到了酒楼的雅间,早已饿惨的溪璞滚到了桌上,享受着荧烁叼给他的食物,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溪璞被荧烁养得懒了,吃饭都由得荧烁叼喂给他。
九曜也毫不客气地化身成狐狸,见到什么好吃的菜,就嗷呜一口,叼着菜碟往自己嘴里送,吃光了还把菜汁都舔了个干净·柳慕庭静静地看着这些个灵物的动作,出门去唤店小二多上几样菜,大肆挥霍着银两,时不时地端起饭,喂到九曜的嘴里,看他吃下后,又揉了他毛发一把。
    “我说,这化蝶究竟是何人,为何亲近于你·”影空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一屁股就翘脚在柳慕庭身边坐下··    端饭的手略滞一瞬,柳慕庭摇头道:“我也不知,你认为此人如何。”
    影空骤起了眉头,摸着下巴道:“倒是未有邪气,反倒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纯净之气·”·    “纯净之气倒还有这等东西”柳慕庭愕然道。
    “自然,每一个人身上,都有独特的气息,你的身上有一股很独特的纯净之气,同化蝶倒是有些类似·”·    “那本王身上有啥气。”
荧烁插进来道··    “你”影空挑起了眉头,努力思忖出一个特别的词汇,“鸟气·”·    “……呸”·    “说实话罢,我看不出你身上有何气,乍一感觉,好似普通的灵物之气,但在你对敌之时,却散发出一种非同一般的灵气,同柳慕庭和化蝶倒是有些相似。”
    “嗤·”九曜嗤鼻了一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也不解释嗤鼻原因,凑到柳慕庭的怀里就要他给自己擦嘴··    好笑地从怀里取过布巾,给九曜轻拭嘴巴,柳慕庭温言:“不论如何,知晓他于己无害便成,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罢。”
    “嗯,也是,”影空毫不客气地将双腿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我说这些是想提醒你,近日千万别接近那唤唐弘之人了,今日我观之,他戾气在受怒后甚重,日后要么成魔,要么……”影空未再多说,从柳慕庭愕然的双瞳里,他知晓对方已经明了这要么后面未尽的话。
    身子宛若抽干了气力,柳慕庭苦涩地道:“他无药可救了么·”·    “除非他杀死那个魔兽,废掉一身灵气,将魔剑交由云灵宗的长老处理,不若后果不堪设想。”
    “呵,他不会答应的,我能帮的已经帮尽,余下的路他自己走罢·”柳慕庭的心情阴郁起来,急得九曜狠狠地瞪了一眼影空·舔了舔柳慕庭光滑的脸蛋,九曜提起爪子摸了摸他的脸:“不气。”
    “我不气,”捏着那肉团爪,柳慕庭笑道,“他自找死路,与我无关了·”·    .·    唐弘确实自找死路,几日后他出事了。
    “·    “吼——·    彻夜咆哮,响彻云霄·静谧的夜幕被吼声生生撕扯,距离远如河城,都能清晰地听闻这落庭山上骇人的魔声。
    “娘,这是什么声音·”鲜有人烟的小巷之中,无知的小童拉扯着娘亲的衣摆,纯真发问··    “这是怪兽的声音,我们快回家去。”
妇人面色惊慌,抱起了孩子,急忙赶路回家,不期然间撞到了推门而出的柳慕庭··    “抱歉·”匆匆地丢下一句歉意,妇人抱着孩子加快脚步远离,寂寞的小巷里仅有那孩子双眸在闪烁着迷茫的光芒。
    目送着妇人远离,柳慕庭举目望向那座高耸入云的山体,眉头蹙了起来·今夜心情压抑,做何事都不上心,全身都觉得不大对劲,那声音究竟是什么,为何如此熟悉。
可是如今已至亥时,大晚上的,他不敢随意出去··    九曜随着走了出来,揽上他的肩头,沉默不言·他掐指一算,便知今日是什么日子,那声兽吼出自何物,他最熟悉不过,但他却不会告知柳慕庭。
    “九曜,我好不安·”柳慕庭按上九曜莹润的手掌,将其握在手里,感觉那灼烫的温度,“我心口好堵·为何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九曜将拥抱搂得更紧,未有多说什么,他甚至将柳慕庭的头按到了自己的怀中,给他以最大的安慰··    鼻腔里窜入熟悉而好闻的气息,柳慕庭的烦躁渐渐消弭,阖上双目,感受着片刻的宁静,但须臾,他的心又被接连几声兽吼给提了起来。
    与其同时,极目远眺,惊见落庭山那处,黑云滚滚,闷雷轰响,更有数道闪电从空而下,刺目的电光将无月的夜照亮··    这一次,他认出了那声兽吼,那是唐弘的雷光兽。
    糟唐弘·    心头方想起这个人名,柳慕庭的脚便迈了出去,但被九曜给拦住了··    “你想做什么”·    柳慕庭一滞,看向远方,将唇抿得更紧:“我……去看看。”
    “你不要命了么先前谁言要同唐弘断绝关系的”·    柳慕庭身子僵住了,他放下了欲离的步伐,脑中徐徐展开许多光景,同唐弘相识以来的幕幕,从眼前走过,恍然发觉他们快乐的时光太少太少,种在他心尖的印象,仅有唐弘那忿恨世间不公,对自己的唾弃与绝望。
    柳慕庭苦涩一笑,挣开了九曜的手,往落庭山方向走去:“我去……给他收尸·”·   ·☆、第五十二章 ·天籁神曲·    “慕庭……”九曜的心头空了,他太明白柳慕庭说出这话时的痛楚与心酸,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复生前,柳慕庭也如今日这般,苦笑着说替唐弘收尸,后来……·    眉间沉了一个度,九曜倏尔化作狐身,唤道:“上来,老子带你上去,你们也跟上”后边的话,是对溪璞等灵物说的。
    九曜蹬开了四足,便往山上奔去,其中惊吓众人不谈,柳慕庭的心却是跟着飞了起来,越是欺近落庭山,他越是见到数人从山下冲出,嘴里呐着“怪兽,怪兽”·    嘶喊声,惊吓声,不绝于耳,混合着倒退的风声猛灌耳中,让柳慕庭胸腔都被压抑填满。
    山体巨震,间或有碎石滚落,沙尘四扬,卷起风沙,晃动百树·循声奔去,远远便见一庞然大物在咆哮着摧毁树木,汲电一出,百里之外的树木尽皆被电成灰烬。
    好生厉害·    这庞然大物乍一眼看极其陌生,若仔细观之,便可发觉其神似唐弘的那只雷光兽,究竟是发生了何事,这雷光兽竟然一夜之间,变化了形态,连灵力都高绝了许多。
·    血灵力·    穿梭在影子中的影空快他们一步发现了事情真相,此声一落,柳慕庭骇然大惊··    比试早已结束,唐弘犹自使用血灵力所谓那般·    不是,并非全是血灵力,而是……·    “以血御灵”·    身为与血御灵的灵物,溪璞一感空气中弥漫的灵气同血气,便知晓对方在做什么了。
    唐弘这是无法操控那雷光兽,欲强行血御雷光兽么·    那雷光兽何其凶险,他这般会死的·    九曜狐牙一咬,催生火力于足下,迈开步子冲上前去,须臾便见到了唐弘与那雷光兽。
    只见唐弘深处在雷光兽的腹下,手里正在挽结催动着以血御灵的血线,以求桎梏雷光兽,熟料这雷光兽竟在他催动血御的情况下,灵力暴涨,更是疯狂地乱攻击。
    “该死的混小子”九曜怒斥,“这家伙压根便不知以血御灵,法子用错了,反倒成了用血灵力继力给雷光兽”·    柳慕庭忙从九曜背上跳下来,这雷光兽太可怕了,自己在他眼中完全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他嘶声大喊,唤唐弘的名字,但微弱的声音,完全被雷光兽的怒吼吞没··    心下一沉,柳慕庭遂不顾九曜阻拦,迈开迅风疾步,祭出千魅朱绫护身,在电光中游走,冲到唐弘的面前,御风力一劈,将唐弘的继血打断,霍地一拳打到了他的脸上:“你个疯子,你知晓你在做什么么你这不是以血御灵,这是在过继灵力”·    唐弘被打得懵住了,顿了片刻,又是一拳打回柳慕庭脸上,喝道:“你管我做什么你给我滚,你算什么东西,也管我的事”·    柳慕庭一揩唇下的血渍,赤手空拳就同唐弘打起来。
    “你真是不知悔改,你知不知晓你是在害人”·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害人,害死人最好”这鬼地方,我巴不得它毁灭唐弘一脚往柳慕庭的腹上踹去,熟料,脚底瞬息钻心一痛,血液喷出,“啊——”·    柳慕庭一滞,方发觉这玄阴黑蛇的皮衣在唐弘打来时,反皮刺出,伤到了唐弘。
    “你无恙罢”柳慕庭拉起唐弘,却反被他打开了手··    “给我滚我做什么都同你无关,滚,滚”·    “吼——”·    暴喝的咆哮声起,雷光兽被九曜的紫色妖火打中了头部,痛楚地大吼一声,双足一抬,便要用重力攻击地面。
不好·    这样下去,只怕山体要崩塌,地面凹陷··    风力同水力一出,打向地面,形成一层厚厚的保护层,以免他们陷入地底,柳慕庭一拽唐弘之手,便将他拉到保护层上。
但唐弘早已红了眼,狠狠地将柳慕庭推向那未有保护层处,怎料玄阴黑蛇皮反刺一出,刺穿了他的手掌,顿时痛呼大嚎,脚步一错,从保护层中摔落下去,同时刻,雷光兽的双足重力一压,地面豁然塌陷,形成一个无穷的大坑,他便带着滚滚沙石滑落下去。
    “不——”·    柳慕庭伸手一扯,竟只能扯到唐弘一截衣袖,眼睁睁地便是看着唐弘从地面摔落地底··    “不不不”·    御风力起,柳慕庭将其包裹至地底,欲将唐弘救出,却在这时,溪璞喊出一声不好,他的身子便被九曜一撞飞了出去,同时影空借地一缩,抱住了远飞的他,而九曜则尾随着他堪堪避过一道极电雷光。
    “该死”柳慕庭大吼一声,发疯一般地抽出鸣玉琴,催动风力于指尖,随意乱弹他那难听死人的琴音,竟在无形之中,弹出了一曲慑人心魄的鬼哭之音,雷光兽耳鼓受创,眼神迷离,脚步虚浮,攻击力大有减弱,柳慕庭趁此时机,扑向断裂的地面那处,唤影空将人带上。
    影空毫不迟疑,缩成影子往地底走去,须臾便将受伤的唐弘带了上来··    “唐弘,你无恙否,”柳慕庭偏过头去询问唐弘,他随同九曜、荧烁和化身人身的溪璞分开三处站立,接连不断地攻击雷光兽,吸引它的注意力。
    影空简单地查看了唐弘的伤势,欲将他带往安全之处,但脚步未能拔开几丈,便听唐弘虚弱地道:“让我过去,我想出制止它的法子了·”·    影空略一迟疑,看向那还在同雷光兽斗争的大伙儿,遂召唤出了众多骷髅相助,同时将唐弘带到离雷光兽较近的安全之地,丢下一句交给你后,他也随之加入了战局。
    唐弘看着这些个在同雷光兽斗争的人同灵物,光影擦破空气,法宝盈盈光芒大绽,武器嗡鸣声响,混作一团,一腔热血被他们带动而出·他勾唇冷冷一笑,他未有加入战局,而是采用了一个极端的方式,催血继力,他要杀了柳慕庭,毁灭这个地方·    “吼——”·    雷光兽暴涨身形,轰然间,天上形成了一团巨大的漩涡,其中雷鸣不断,噼里啪啦地便朝雷光兽的巨角打去。
    “唐弘”柳慕庭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欲杀死自己的人,双目龇裂都难抵他心中愤怒·他们在为了救他战斗,他却想杀他·    “你简直不可理喻啊啊啊啊啊——”·    柳慕庭嘶声咆哮,双瞳化作了绿色之光,顿时感觉全身灵力不知从何处涌上,灵力暴涨,双手一推,一股强劲的风流化作万刀,朝空气中割裂而去,竟将灵性相克的雷电切断,荧烁借着风刀之势,掷出了掩月绛灵镜,电光被掩月绛灵镜反弹,打向了雷光兽之身,溪璞同九曜一个点头,同时火力水力一继,一冷一热同时刻打向雷光兽的致命之处——颔下·    “吼吼吼——”雷光兽怒声咆哮,仰首凄嘶,双足一抬,便要重力再压,但影空却快了一步,从影子中冲出,手上生出一把犀利的大剑,纵跃而起,就往雷光兽的头上倾力一劈·    但·    唐弘紫琊一掷,目标正是半空中的影空·    “唐弘”·    溪璞龙尾一涨,瞬息拍向唐弘的紫琊,将其反弹回去,堪堪救下影空。
    但机会一失,不复再来,众人又一次陷入了死局··    “该死”柳慕庭啐了一口,让众灵对付雷光兽时,他边弹着那难听的琴音,边往唐弘那处冲去,“唐弘你住手”·    既已出手,焉能停手,唐弘早已疯魔,他满脑子只想着杀死柳慕庭,只想着杀人·    紫琊一收,唐弘攻向了柳慕庭,柳慕庭猝不及防,心念一生,让鸣玉琴身旁的小剑同唐弘拆招,他则扣指拨弦,将那难听的琴音尽数弹入唐弘耳中。
    血气翻涌,心念杂乱,唐弘的精神力在这琴音下逐渐崩溃,失了血力,雷光兽也开始灵气大失,这般情状,更让雷光兽想着速战速决··    双足一抬,周身电力一汲,身上的光斑闪出滋滋电光,雷光兽用力地朝地一震,放射出漫天的电网。
    “可恶”柳慕庭风力一御,灌于足下,溪璞的寒冰一生,隔绝电力··    本是毫无缝隙的防御,熟料唐弘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竟将汲风珠裹挟着灵力抛出,带着电光朝柳慕庭呼啸而至,而他自己则反手拿剑深刺地面,身子倒立隔绝电力。
    汲风珠,汲风珠,顾名思义,便是柳慕庭的风也要被它汲取而去·    豁然之间,所御的风汇聚着往汲风珠涌去,没了风力,便意味着柳慕庭会落下地面,承受着重力和高压电流双重攻击,这是要命·    “慕庭——”·    九曜凄声嘶吼,想冲去帮他,却被影空按下:“你不能动”·    足下的冰层并不厚,溪璞对抗地面的雷电已然力竭。
    九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眼睁睁地看着柳慕庭跌落地面,同时电力冲下地底,轰然间,呈辐射状闪向地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雷光兽倾力一击,有多重,唐弘自然知晓,他高兴地捧腹大笑,看着柳慕庭葬身地底,爽快,痛快·    九曜目中燃火,抽出焰尾便朝唐弘的脖子上削去,却被唐弘躲过:“哈哈哈哈,柳慕庭你死了,你死了,哈哈哈……哈……”·    戛然而止。
    唐弘忽而感觉到一股与众不同的风力从地底盈灌而上,这风并不犀利,反倒有种说不出的柔和之力,站在地面旁边,感觉到那股风力时,心神都豁然开朗,所有的烦恼与忧愁尽皆消去,这股风气,更像是一股——仙气·    铮鸣玉琴声从地底响起,不再是方才那鬼哭狼嚎之音,更似一种天籁之曲,眼前徐徐地铺展开一幕幕美好的画面,高山流水,虫喝鸟鸣,在唱着一曲曲动听悦耳的乐音。
心情在这一刻得到救赎,心神渐定,全身轻松,狂躁的血气也消了开去·雷光兽不再发狂嘶吼,反倒宛若雌伏的小兽安静下来,心头的恨意渐渐消弭,戾气也随之消失。
    紫琊慢慢失去光华,沉寂下来,唐弘一晃身体,愕然地看向地底的那人··    “这一曲,名唤天籁神曲·”·    九曜比之任何人都清楚这一曲的威力,此乃柳慕庭绝技之一,能洗清人心底浑浊的欲念,将杂乱的负面情感尽皆揩去。
    察觉到事情有所转机,柳慕庭借着风力相送,回到了地面之上,他缓缓地收敛琴曲,看了一眼那低伏的雷光兽,嘴里吐出了一口浊气:“唐弘,收手罢。”
    “好……”唐弘竟是难得地答应了下来,嘴角漾出了一抹不知是何情绪的笑,似乎有欣慰,有痛苦,还有释然··    他将自己的手伸向了柳慕庭,目中的渴望是如此的清晰明白,他渴望被爱,渴望能有人理解自己的痛,渴望着柳慕庭的原谅。
    柳慕庭确实伸出了手,但,这却是将自己陷入绝境·    “我说过,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手心一紧,唐弘将柳慕庭生生扯住,“雷光兽,吃掉他”·    “吼——”雷光兽霎时恢复气力,张口血盆大口就往柳慕庭身上吞去。
    “不——”·    一声,是九曜的凄惨痛唤··    “不——”·    一声,是柳慕庭的凄厉大吼。
    柳慕庭还安好无恙,被吞的,是唐弘·    雷光兽显然对唐弘早已不满一口袭来,便将唐弘往嘴里丢去,嘎吱一咬,柳慕庭甚至能听到唐弘的胳膊被咬断的骨头脆声。
    御起凶猛的风刀切上雷光兽之身,痛得它兽吼连连,匆匆吐出唐弘,便冲了出去,整座山都可闻它奔跑的踢踏之音··    “九曜”·    柳慕庭一唤,九曜顿时扑身上去,将唐弘接下,但看对方涣散的目光,知晓唐弘命数已尽。
    他的胳膊被凶狠地咬断,腰间也被咬落了好几块肉,内里的肠子都显露出来,浓稠的血液不断地喷薄而出··    “不”·    柳慕庭欺身一看,连忙唤九曜带着他们去云灵宗寻人医治,疾奔的路上,柳慕庭一直对着意识渐渐迷离的唐弘呼唤,“撑着,为了你娘,给我撑住你莫忘了你娘在等着你”·    “娘……娘……”··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一滴泪悄无声息地自空洞双眸垂下,唐弘的眼前现出了一位妇人的身影,她总是对着他垂泪,对着他说望他能早日光宗耀祖,却又在他离开修行时哭得断肠。
    “娘……孩儿,坚持不下去了……好累,好累……”·    柳慕庭疯了一样地带着唐弘到云灵宗内,但每一个人见到唐弘时,都是一脸唾弃,远远避开,连医师竟也是闭门不见,敲门时毫无一人响应,不知是不在,抑或是不愿救治。
    唐弘的气力渐散,他知道,没有人会救他了,他不过是一个低等的弟子,被人瞧不起,看不起,还用了卑劣的手段去赢得比赛,他死,死有余辜··    “慕庭,带我去看日出罢。”
血流被溪璞的寒冰冻住,嘴里也吞下了柳慕庭给的续命丹,但唐弘知道这仅是让自己多活些时刻罢了··    “带我去看日出罢,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莫白费力气了……”·    看着那一扇扇紧闭的门,柳慕庭心灰意冷,惨然一笑,让九曜带着唐弘到了落庭山的山顶之上。
    取过厚厚的草,铺在地上,将唐弘轻轻放下,柳慕庭静坐在他身旁,遥望远方,也不看向唐弘,因为他不狠心··    “我自小不得家人喜爱,只有我娘对我最好……你知晓我多想能让唐啸那般,得到众人的认可么……你定不知晓,我有多么渴望能有天赋,能有一日让我爹多看我一眼……我好恨啊,为何他们要如此忽视我,明明我很努力,明明我不比他人差,为何他们仍旧要嘲笑我,只是因为我的地位低下,只是因为我不是大哥……”·    “我好想毁灭了这个地方……好想让一切嘲笑我的人都死去……可惜,我再也做不到了……”·    “慕庭,我偷换了你的昊元丹,我将一整瓶的昊元丹都服下了……我孤身前往灵气之森,意外设下陷阱捕获了这只雷光兽,我还将它的血肉潜入天灵剑中,熔铸出了紫琊……可是它不听我话,总想着挣脱我,我便开始用药来灌它,逼迫它……死在它手里,我死有余辜……”·    “天好黑啊,何时才会天亮啊……慕庭啊,这里有几页制作符箓的妙法,你拿去罢,在我胸口……我欠你太多太多,我对不住你,只能将自己能有的东西送给你了……你原谅我可好……”·    “好。”
柳慕庭终于道出了一句沉默在喉头的话,但出口时,却发觉舌尖都在打颤··    “慕庭啊……这汲风珠,我御不来,你知晓为何么,因为啊,我司雷克风,当时还因此嫉恨于你……该死的灵性相克,若是不相克,该有多好……兴许那时,我便不会嫉妒你,渐失了本心了……你会原谅我么,不,你不原谅也无妨,帮我把我骨灰送到丰都的紫檀世家,送到我娘亲手里好么……我欠你太多了,再让我欠你一次,下辈子一块儿还清可好……”·    “好。”
    “汲风珠送给你……只有你能御它,它不属于我……不属于……”·    “可怜我临死,都只有你来送别,可笑,可笑……慕庭啊,我欠你太多了……我对不住你……啊,日出了,我该走了,该走了……若有来生,你我再做朋友,到酒楼里醉饮一场罢……”·    柳慕庭没有再答话,面对着山下的景致,面对着那依旧漆黑的夜幕,悄无声息地落下了一滴泪。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夜落,看着天际吐出一丝白线,朝阳跳出地平线,也看着暖阳照耀着大地,温暖着唐弘冰冷的身体··    他终于动了,他缓缓地站起,面对着那一具含笑的身体,道出了他的允诺。
    “好·”·    .·    唐弘死了,这世间再也没有一个为了提高自己地位而苦苦挣扎的唐弘了,兴许某方面而言,他解脱了。
    柳慕庭从唐弘怀里掏出了那几张符箓的制法,愕然发现,这竟是昔时所看的那本残缺制符书册的残缺部分,原来,在冥冥之中,唐弘也在帮助着他,哪怕唐弘并不知晓。
    他将汲风珠戴到了手上,那上边未有一滴血迹,干净无暇,而至此,唐弘身上,便未有太多遗物了··    一场大火过后,曾经鲜活的生命只剩一抔骨灰,柳慕庭静静地面对着熊熊烈火,将头枕在了九曜的肩头:“我不知遇上他,究竟幸抑或是不幸。
究竟是我改变了他,还是他改变了自己·”·    九曜没有答话,他轻轻地拥住了柳慕庭的肩头,指向那片火海:“你看·”·    自九曜指尖望去,便见火海之中,忽而生出了一团紫色裹电的光点,在空际中飘飘荡荡,须臾,许是找准了目标,嗖地一下冲向了柳慕庭手上的汲风珠中。
    身子顿时一麻,又恢复常态,柳慕庭挽开袖子一看,便见汲风珠上裹了一层紫电,时不时地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是”·    “唐弘的元神。”
    “元神”柳慕庭双眸微亮,他还活着么,须臾,又在看到九曜的摇头时暗淡下来··    “这并非完全的元神,应是他的一种执念,化身而成。
但他人确实死了·”影空的解释,让柳慕庭心头一凉,苦涩难言··    “他身上戾气过重,万不可施用招魂术让他复生,不然易成怨灵。
但若是将他的骨灰同元神超度净化,兴许下辈子能投胎一个好世家·”·    柳慕庭的眸光又亮了起来:“如何超度净化”·    影空沉默了须臾:“寻个得道高僧便可做到,但我想,他娘会先想见到他。
你先将他骨灰送至他娘手里罢,一路上若生出怨气,我来吸食便可·”·    握紧手里这略烫的汲风珠,柳慕庭重重地颔首:“好·”宛若心有灵犀,手心里的汲风珠忽而闪出了噼里啪啦的紫电声,柳慕庭低头一望,苦笑一声,“谁言灵性相克不能共融,你瞧,现下不是很好么。”
    转而看向那如残血般的朝阳,他默默地扬起风,将唐弘的骨灰收入一个小瓶子里,轻轻地放入九曲戒中,拉着九曜的手,下山而去··    .·    柳慕庭不知紫檀世家在何处,云灵宗里他也未有多少朋友,故而一时之间,竟只能去寻化蝶同月印询问。
    听完他所述之事,化蝶同月印都沉默了··    月印撑桌缓缓站起,自嘴里吐出一声哀叹:“昨夜,我同化蝶恰巧御剑外出,不在河城内,听闻天释也先了一步回天极岛,有能力救治的人都不在,而云灵宗众人却是对他……唉,当日我实是不该那般当众拒绝他的,只是,我不知他的过去,以为他乃是一暴戾之人,遂一时冲动开了口,我,唉……”·    柳慕庭艰涩地道:“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挽回,若是你知晓有何法子可以助他,你帮帮我罢。”
    “超度净化之事,我委实无能为力,我能帮的,只有御剑带你去紫檀世家了·那处离云灵宗略远,御剑飞行,也得两日的路程·他一个人丢下娘亲来到这儿,也是辛苦了。”
    柳慕庭心头何曾不觉得心酸,唐弘说到底不过是个被逼无奈的可怜人,说到底,真正吃人的还是这以身份为尊,地位地下者受人鄙夷的规则··    他想改变这一切,他不想让唐弘的悲剧再度发生·    “观念并非一朝一夕能改的,”好似察觉到他心头想法,化蝶出言道,“你有此决心是好,但你要知,过不了多久,你便得上月霞谷了,云灵宗之事你也管束不来。”
    柳慕庭反倒笑了:“是啊,我管不来,可我却总想着管上一管,哪怕,机会渺茫·”·    “你打算何时出发。”
月印打断了柳慕庭的沉思,“今日,明日,或者等待云灵宗给他葬礼”·    今日,柳慕庭豁然站起,目现犀利神光:“但并非现在,我现下必须要去拿回一样属于他的东西。”
    .·    他要拿回的,是那一日唐弘未有领取的大会胜利品,那是属于唐弘的殊荣·    接过竟玄交给他的灵石同剑徽,柳慕庭心中一酸,攥紧了这些荣耀,也不同竟玄多话便离了开去。
    他又去了唐弘的房间,看着空荡荡的地方,活着的人气息未散,但人却再也不会归来·这是他初次来到唐弘的房间,也将是最后一次到来·满目用旧的器具,即便有些落磕,唐弘依旧未有换掉,他所有的遗物都很旧,有些还落着一层霉,其中生活的艰辛可想而知。
相比之下,他天之骄子的大哥却是一身华贵,穿衣用食无不奢靡,明明是最亲的两兄弟,却是两个极端··    轻风从窗户外悄悄拂来,撩得他心空荡荡的,人生前让人讥讽,死后也仅有这个被他所害之人替他收拾,何其悲凉。
目中不觉笼上了一层湿意,他悄悄地揩去眼角的泪,强忍心头酸楚,默默地将唐弘所有的遗物都收拾干净,哪怕是一块他用旧的布巾,也统统收入了九曲戒里,好好地安放。
    再回眸一眼,看着人生前住过的地方,他静静地掩上了门,离去··    他去寻了月印,同他道了一声后,月印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头,遂祭起飞宝——一块硕大的圆月型玉盘,腾空而去。
    .·    耳边风声飒飒,万里浮云尽皆在两边一闪而过·柳慕庭端坐在飞宝之上,静静地望着身边的浮云,再至浩淼天穹··    “听闻天上有天庭,上居众多仙人,你说,这世上当真有仙人么,我们真有一日,能登上仙路么。”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月印随同他望向天穹,深邃如眸,语带深意:“有的时候,兴许仙人便在你的身侧,只是你未曾发觉·”·    “嗯”柳慕庭错愕,“你此话何意。”
    “没什么,”月印垂首笑道,“总有一日你会明白的·我能告知你,世上当真有仙人,只是他们不似我们传呼的那般神奇,说白了,不过是一群住在天上的人类罢了,与我们区别不大,一样是有血有肉的人,只是,他们比我们还多了一分寂寞。”
    柳慕庭显然听不懂他话中之意,迷茫着双瞳,时而看向月印,时而望向天穹,沉默不再言语··    九曜自打上了飞宝后,一直安静地将脑袋蹭在柳慕庭的颈项,难得地没有一点躁狂。
每当他们谈及仙人之时,他会身子略颤,复又恢复正常··    那儿有未有仙人,他最清楚不过,他当时可是眼睁睁地看着柳慕庭登上通天仙路,飞上天空,远离自己而去。
那时候的他,心头空了,遥望那再也见不到的人,素来没心没肺的他,竟默默地跑去了静月泉边,流了一夜的泪·本以为此生再不会相见,熟料,不久之后,他再一次见到了那个刻在心上,种在心底的人,可惜,那是他前生最后一次见到他了。
    再回首时,他看向身边这张脸,九曜张开双翼摸了几把,悄悄地呢出他眷恋了多年的名字:“慕庭·”·    “嗯”柳慕庭抚上了九曜的羽毛,轻声道,“怎地了。”
    九曜心头一紧,遥想前生种种,心酸开口:“你不要成仙,可好·”·    柳慕庭身子一怔,却是笑了,他温柔地将九曜放置掌心里,轻轻地点弄着他的头:“在我心愿达成之前,我可以应承你。
但以后,我不知晓·”·    他说得含糊不清,但九曜已然听出了他话中深意·柳慕庭看中的是一个词,随缘··    越是随缘,九曜越是想要改变,他不想他成仙,无论如何。
    飞宝上的时刻过得既快又慢,快的是速度,慢的是时刻··    短短两日的时刻,柳慕庭忽觉过了百年之长·心中既有见到唐弘娘亲的惶恐,又有生怕见到唐弘过去的凄凉。
    他一直抚着手上的汲风珠,感受着那不会再热气的温度,他说唯有这样,他方能感觉到唐弘活着的曾经··    两日后,他们到达了紫檀世家。
    这儿很大,高矮不齐的建筑错落有致,一眼望之,气势恢宏,震慑心神·但柳慕庭却无心观景,恭恭敬敬地走到大门前,对着两位守卫拱手道礼,言道欲见唐弘的娘亲。
    听闻乃是庶子的朋友,守卫的脸上也划过一丝不屑,耐着性子去里头道了一声,约莫一盏茶的时刻,方有一个满面油光,大着肚子的人走了出来,捻着短须,打量着柳慕庭两人。
    听守卫介绍,这人乃是一个管家,这当管家的眼界自然不差,一见到月印的气质便知乃是贵客,当即便笑眯眯地凑了上前,将月印往家里头迎,独独忽视了柳慕庭。
    月印脸色略有不悦,本想出言解释,但柳慕庭不愿生事,遂让他代言几句,让管家带他们去寻唐弘娘亲··    管家自然不乐意,将他们迎到了大厅,便要去唤家主来迎,但柳慕庭的心思压根便不在这儿,听对方对自己的要求不为所动,心生恼意,但碍于对方情面,不敢发作。
·    未几,家主匆匆地赶来了,见到这张同唐弘相似的面容,柳慕庭心头方沉下的哀思又被挑起,匆匆地客套说了几句,又提起欲见唐弘娘亲之事。
    家主的脸变了色··    “两位急匆匆地要见人,不知所谓何事·莫非那劣子又惹是生非若是如此,还请两位原谅则个。”
说是请求原谅,但语气中却毫无诚意,可见对唐弘毫不上心··    柳慕庭心已凉透,在这个地方,在云灵宗里,唐弘这一生,何曾快乐过··    他站了起身,拱手对着家主道:“家主请勿过问了,我想见唐弘的娘亲,不想多耽搁时候。”
言下之意,便是我不想见你,只想直接见人··    家主的眉心一沉,额上的青筋略一凸起,月印忙起身打圆场,言道他们前来确实有事欲寻唐弘的娘亲,说话圆滑,顿时让家主的怒气消了不少。
    在家主派来的小厮不情不愿地带领下,他们终于见到了唐弘的娘亲——张氏··    张氏所居的庭院极其落败,远远便见墙角的砖瓦有裂缝不少,隐隐坍塌的现象,台阶上落着不少的青苔,地上沙石漫天,周边虫鸣不起,可见凄凉。
    送到院子外,小厮便不乐意地离去了,留得柳慕庭两人对着那紧闭的院门,不知该不该叩门··    “敲罢·”·    月印不忍地叹息一口:“我在这儿等你,你去罢。”
    柳慕庭强忍酸楚,努力地执起手来往门上扣去,但在即将落到之时,手又蓦地失了力气,收了下来·屡次尝试,屡次都没有勇气去敲开这扇门,若是不说,兴许她一辈子都会怀着期待,等着亲儿归来。
    他何其狠心,去打破这个幻想··    九曜看得心头惊慌,拍着柳慕庭的脸颊,努力把心头的哽咽吞咽,用最柔情的话语言道:“敲罢,总归要知晓的,兴许他娘知晓如何超度呢。”
    是啊,敲罢··    柳慕庭扣手又敲,却又一次失败:“我不忍敲,那会将她唯一的期盼得打碎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没有人愿意上前去敲那一扇门,没有。
    这一僵局直待屋内传来一声后,终于得以打破,“外头是何人”·    里头之人已然相问,他们再难避过,遂轻叩门扉,道出自己乃是唐弘好友。
    不久,门便被打开了··    柳慕庭终于见到了唐弘的娘亲张氏,她年纪虽轻,但目尾已拖出了皱纹,双眸凹陷,毫无神采,鬓间已然霜白。
    柳慕庭不狠心了,这样如此形容落魄之人,他何其狠心去告知她真相··    但他沉默不言,心窍通透的张氏依旧能发现端倪··    “可是唐弘出事了”·    一句话,将所有的防线尽皆攻破,柳慕庭强忍着喉中的哽咽,努力平压着心头汹涌:“是……”·    张氏的呼吸一沉,倒退了余步,竟是难得地沉得住气,强将眼角的泪缩回:“是么,他的尸骨在何处。”
    柳慕庭的唇抿得越来越紧,更是不愿从口中吐出一句话··    张氏镇定许多,她长吐了一口浊气,迎了上前:“给我罢,他所有的……遗物。”
    九曜张开双翼,轻轻地揩去柳慕庭眼角的泪,提起温柔的语调:“去罢·”·    重一颔首,柳慕庭抖着手指将九曲戒中的遗物一一取出,最后,方将那小瓶子骨灰,连同汲风珠放到张氏的手里。
    “这是他的骨灰,以及,他的元神·”·    张氏深深地阖上了双目,呼吸都带着倒气的音,她的手心一直不住地颤抖·许久,她方强忍着心头的痛意,缓缓地开口:“究竟发生何事。”
    柳慕庭长吞一口浊气,尽量用平缓的语调去诉说一个善意的谎言··    “他在宗灵之争的比试中,不幸牺牲·”将那属于唐弘的胜利品放到了张氏的手里,“这是属于他的荣耀,可惜他已经看不到了。
他获得了第二名,获得了地位与荣誉,他要我告知你,他真正地做到了·”·    霎那间,张氏泪如雨下,抱着那些东西失声痛哭,嘴里不停地唤着唐弘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地哭喊,柳慕庭的心,也仿若被人生生撕扯,满腔痛楚。
    “汲风珠上有你亲儿的元神,听闻若能将其超度净化,便能让他安然转世再度为人,兴许下一世……你们还能再做母子·”·    张氏已然泪流满面,嘶声力竭,痛心地抚摸汲风珠,也仅能从口中吐出一句:“多谢。”
☆、第五十三章 ·百变怪泥·    柳慕庭离开了,寂静的小院里长长地回荡着张氏强压在喉头的哭声,显得这院子更是破败起来··    月印垂首上前,望着地上的沙石,低低问道:“可要归去。”
    “不,我想留待几日,我想……看到他得到往生,你可否,等我一等·”·    “好·”·    走出了紫檀世家,柳慕庭同月印挑了一个离世家最近的客栈住下了。
    两人不再把酒言欢,而是各自散去,柳慕庭则买了一壶烈酒,在房内一个人对着红日,对着明月,独酌一日··    九曜一直在他的身后,轻拥着他的肩头,替他揩着嘴角的酒渍,替他准备呕吐的痰盂,竭尽所能地照料着他。
    两人始终未有说一句话,彼此都在默默地望着天穹,望着地面,望着那看不到的紫檀世家··    “我爷爷过世时,我也曾经那么悲痛,我将近一个月都未有说话,每日里我总是会到爷爷走过的地方行走,去喝他常常喝的酒,去听他常常听的曲,可是即便那样,死去的人也不会归来,爷爷也不会回到我身边。
我一直想去天极岛,是因他临死前的心愿:让我将他的骨灰埋在天极岛的天极双树之下·”·    九曜呼吸一紧,心跳略快·这竟是柳慕庭执意要去天极岛的真相他从不知晓,复生前,柳慕庭从未告诉过他。
不过想想,前生的他,同柳慕庭关系并未如现今这般亲密,柳慕庭不同他言说也是情有可原,也莫怪他一直被瞒在鼓里了··    “可惜,现今我上不去了,不知何时,我方能达成爷爷的心愿。”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九曜沉默了,他虽可更改剧情,但而今宗灵之争已然过去数日,唐弘的悲剧,从一开始便是注定,他无法更改·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唐弘的悲剧,不想再看一次柳慕庭被唐弘所害了。
他能做的,只有竭尽全力地安慰柳慕庭:“会有登上的一日的,相信我·”·    手心里忽而感觉到一阵热意,看向那握住自己的修长手指,柳慕庭终于勾出了一抹多日来未现的笑容:“好,我相信你。”
    余下几日,柳慕庭时不时地去紫檀世家,打听消息·却只听闻张氏一直在院子中,未有走出,让他听得心急如火,更是生怕张氏不够坚强,自寻短见。
    相比柳慕庭,月印显然镇定许多,他鼓起勇气走来,手指一蜷,复又张开,重重一拍柳慕庭的肩头:“放心,一切都会无恙的,张氏很坚强·”·    “期望罢。”
本想答出一个好字,却终归难抵心头的担忧··    又是几日时光匆匆过隙,柳慕庭越发急躁,便在他准备夜探紫檀世家时,他的房门却被人扣起了。
    不是月印的灵息,会是何人··    打开房门一看,柳慕庭愕住了··    竟是张氏·    此刻的张氏同初次见时,多了几分憔悴,不过短短数日,鬓间白发滋生,双眼凹陷无光,目带血丝。
    在柳慕庭将她迎进之后,她轻掩房门,开门见山地道:“我有些话想同你说·”·    柳慕庭当即将她迎到了桌前,给她斟茶倒水:“您请说。”
    张氏将身上背着的包袱卸了下来,轻轻打开,里头竟然放置着不少的灵器宝物··    她最先将汲风珠拿了出来,取过柳慕庭的手,郑重地将其放置掌心:“拿好。
这是唐弘送你之物,请务必保管·”·    柳慕庭错愕一看,汲风珠上原先团绕的元神之光消失了干净,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张氏又将几本书册拿了出来,交到柳慕庭的手里:“此乃我娘家中最得意的几种御法药经同制符书册,你拿去学习罢。
收下,不能拒绝·”·    柳慕庭愕然接过,翻了几翻,果真同昔时他所看的以血御灵书册出自同家之手,但好端端的,为何张氏要赠送如此多的东西。
    张氏却不多加解释,又从包袱里取出了不少的现有符箓,连同极品丹药,每一样东西,若是让人品鉴,俱都是上品的灵物·其中,更甚者,有一名唤重生的极品丹药,乃是在人即将灵力枯竭时饮用,须臾便可恢复全身气力,可谓极品。
    将所有的好东西,尽皆送给柳慕庭后,张氏最后捧出了一枚令牌,这令牌看起来毫不起眼,放置手心都察觉不出它的重量,十分轻盈,上头锈迹斑斑,斑痕交错,不知作何用。
    “此乃,飞升金印·”·    吓·    柳慕庭倒抽一气··    飞升金印,修仙者谁人不知这等东西,乃是飞升成仙的必备之物,此物极其难求,若是未有机缘得到,怕是修为圆满,也难踏上仙路。
    竟未想,张氏竟然有这等珍奇异宝··    “我娘家先前曾是一修仙大家,后来因事而落败,我为了偿还债务,遂嫁给了紫檀世家的家主,隐姓埋名过日子,这点连唐弘都不知晓。
若非我执意不说,兴许这孩子不会如此大意地前往云灵宗了·罢了,这些个东西,都赠与你,望你好生保管·”·    柳慕庭看着这些个灵气宝物,心头激动难抑,问道:“为何,你我不过一面之缘。”
    “便看在你是唯一一个替他送葬的人份上罢·”张氏站了起身,将包裹收拾好,往门外去··    “你将来打算如何。”
    “我”张氏回眸一笑,“寻个僻静之地,若是有缘,待他转世后,我们还可再聚·”·    “转世莫非……”·    但张氏未有多说,静静地转身离去,只有那一抹挂在嘴角慈祥的笑容,留在柳慕庭的目中,写入心中。
    “听闻世间曾有一个修仙大家,会使一种招魂之术,只需留有死者的元神,甚至是遗物,都可将死者的魂魄招回,让其将生前未尽的话道尽·但因此等灵术惊扰了亡灵,渐渐地这一大家之人受到了诅咒,都不能活过四十岁,后来,他们便将此法更禁了,但那大家门派不长寿的根子依旧落下,多年后还是落败了,再不复见。”
    听完影空一袭话,柳慕庭终于笑了,是么,如此说来,唐弘已然同他娘亲道出我作谎的真相了··    影空不再回答,悄悄地缩进了影子里,独留一句颇有深意的话,“唐弘的执念与戾气消失了。”
    霎那,笑颜如花··    兴许十几年后,他能同转世的唐弘再度相见··    .·    收拾了东西后,柳慕庭便去寻月印,让他带自己回了河城。
    关于张氏,他不再询问,也许留着一丝念想,会远比知晓她近况来的好··    回到家中,他不再似先前那般心情沉重,看到守家的荧烁,还上去揉了几把他的毛发,摸了几下溪璞的耳鳍,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九曜看在眼里,醋在心底,登时化作狐狸,扑到他的怀里,要他亲亲蹭蹭··    柳慕庭心情愉悦,揉了几把狐狸的毛发,便抱着他归了房,将张氏送予的东西一一打开来,慢慢鉴赏。
    恍觉里头不但有丹药,符箓,尚有不少不知名的灵器,乍一眼见之黯淡无光,但若灌注灵力入内,便现锋芒,只是短期内还不知作何用处··    把这些个灵物分给了几个灵物把玩,柳慕庭的注意力放置到了汲风珠上。
心念一生,从空气中汲取风力灌注到汲风珠上,倏尔之间,汲风珠便亮起了绿光,每一粒珠体都在盈盈闪烁着饱满的绿光··    “这……”柳慕庭愕住了,盖因这绿光之上,竟还团绕着一层宛若闪电的紫电之光,摩挲珠体之时,还发出噼里啪啦的电击之声。
但若柳慕庭撤走御风力,这雷电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奇也怪哉,唐弘的元神不是离去了么·”·    “这应不是唐弘的元神,”影空凑了过来,将汲风珠拿起,握在手里感受了须臾道,“他的元神确实消失了,只是昔时欲御汲风珠这灵性相克之物的执念仍存,故而从执念中生出了雷力,同风力相克。
啧啧,好东西啊,你可得好好利用这汲风珠,若是善加利用,必能不畏雷电之力·”·    “唐弘……”柳慕庭接过汲风珠,放在手里细细地阖目摩挲,感受着从汲风珠上传来的朋友气息。
    “慕庭……慕庭……我对不住你,仅能用这等方式助你了……愿有来生,你我再执酒对饮,再续友情……”·    “唐弘”愕然睁眼,便见众灵迷茫地盯着他看,单手撑额,柳慕庭双眼如被蒙上了一层薄纱,方才那声音是什么,莫非是唐弘·    再一灌注风力于珠,那声音又不再听闻了。
    叹息了一口,柳慕庭遂放弃此事,将汲风珠戴到了手上,同那一圈狐毛相合··    眼看柳慕庭没事,众灵又继续分刮这些个不知名的灵器,挑自己看得上眼的东西拿走。
    影空对这些灵器提不起半点兴趣,反倒在随意翻找书册时,双眼晶亮,同柳慕庭道了一声借走,便缩进影子里了··    狐疑地看着消失的黑裳,柳慕庭仅扫了一眼他拿走的那本书册,上头隐约写着两个字,招魂。
    影空竟对这东西感兴趣··    “呆子,”九曜的狐爪拍了过来,毛茸茸的爪子贴到了柳慕庭光滑的脸蛋上,“老子肚饿了,要吃鸡”·    强自收神,柳慕庭看了一眼毛茸茸的狐狸,把他抱了起来,也不顾他叫嚷,继续看桌面上那些奇珍异宝,由得他在自己怀里动来动去。
    “嗷嗷,老子要吃鸡,吃鸡,吃……”·    一个东西适应地塞进了九曜的狐嘴里,柳慕庭随意地道:“吃……鸡……”·    在看到九曜嘴里那东西时,柳慕庭顿住了,方才他看到还是一块形似烂泥的东西,到了九曜嘴里时竟变成了一只大肥鸡·    ……虽然在九曜嘴里只露出了一个鸡屁股,但那好歹也是一只大肥鸡·    猛地撬开狐嘴,柳慕庭将这大肥鸡给取了出来,蹭到九曜的狐身,把唾液蹭掉,继续观赏这奇怪的东西。
    “鸡”·    九曜趴了过去,勾着狐爪就往大肥鸡上撩,但柳慕庭死死地抱着了他,由得他可怜兮兮地拉长狐爪去勾。
    “奇也怪哉,方才明明还是一滩烂泥的,缘何变成鸡了·”甩了甩这个大肥鸡,柳慕庭狐疑不浅,“莫非这东西会变身变只狐狸给我瞧瞧。”
    说变还真变·手里的大肥鸡忽而身形一动,渐渐地拉长身躯,须臾时刻,便变作了一只同九曜一模一样的白狐··    “嗷”九曜顿时感觉新鲜,扑过去同那只白狐滚做了一地,打闹起来。
这变出的白狐竟也有灵性,不似普通凡物,同九曜追逐起来··    入屋的溪璞同荧烁看到那突然冒出的白狐,就是冷冷地丢出一句:“九曜有新欢,不要你了”·    “……”柳慕庭单手撑额,“你说话可以再直接些么。”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溪璞耸了耸肩,将两样东西摆在柳慕庭的眼前:“这两个我要了·”·    “拿去罢。”
也没心思去瞧究竟是何物,柳慕庭仅随意掠过一眼,便继续将注意力放到打闹的两只狐狸之上··    这幻化出来的狐狸倒也神通,同九曜一个模样,一时还真难辩解何人方是真正的九曜。
    “九曜,站好”柳慕庭站了起身,走到院子里,看着这两个乖乖端坐并排的狐狸,笑了一声,他蹲下身,左摸摸,右捏捏,“你们过来看,究竟哪个是九曜。”
    众灵也被这两个九曜给吸引了过去,荧烁扑到了两只狐狸身上,滚来滚去,翘着两只小短腿在那晒太阳:“依本王说,这两只中有一只必是九曜。”
    “……废话”·    溪璞横了荧烁一眼,打量了两只一会,便指着右边的道:“这只。”
    影空也凑了过来,摸着下巴将他的主人绕了几圈,眼珠子狡黠地一转,便要催生认主血线,但柳慕庭岂会给他得逞,风力一打,侃道:“老实点认。”
    讪讪地摸了摸脑袋,影空随便指了左边那只:“这只·”·    “本王说要么左要么右·”·    ……不意外地,荧烁接收到了众人的鄙夷。
    柳慕庭遂问道:“你们如何肯定哪知是九曜·”·    “猜”·    “猜的呗。”
    柳慕庭莞尔一笑,忽而抱起了左边的那只狐狸,揉了揉他的狐耳道:“这只方是真正的九曜·”·    “嗷”·    众灵一愣,凑了上前看了一眼柳慕庭怀里的九曜,又将豆大的眼给贴到了地上那只,异口同声:“你怎知晓。”
    “气息”·柳慕庭放下了怀里的狐狸,须臾,狐狸便化身成了人,柳慕庭果真未有猜错··    “一个东西,哪怕再神似,不变的是他的气息。
你们同九曜在一块如此之久了,连他的气息都感应不出么,当着是让我伤心,亏得我以为你们乃是好伙伴呢·既然如此,”柳慕庭笑着一拊掌心,“为了增进你们的友谊与合作,今夜的晚饭便由你们四个合作解决罢。”
    ……你想偷懒便直说罢··    .·    晚间,众灵乖乖地去做饭了,柳慕庭则一直把玩着这块会变身的百变泥,这东西若是善加利用,定能应对不少的风险,但连柳慕庭这毫无灵力之人,都能发觉到不同之处,日后若碰上一些心细之人,必也会发觉。
·    思忖之下,柳慕庭决心要想法子研制出让这百变泥完美无缺的法子·他恍觉这百变泥当真什么都能变,变成火种都有可能,但独独在变成灵物同人时,缺了一种气息。
    若是有什么可产生气息的东西便好了,心里如是想着,柳慕庭遂将平日里看过的书册,都捧了出来,废寝忘食地页页浏览,却是直待晚饭端上了,也未有所悟。
    九曜喂了一口饭到还在津津有味看书的柳慕庭嘴里,不满地撇着嘴巴:“产生气息,这不同一夜黄泉一个道理么·”·    砰地一声,书册放到桌上,惊得饭桌上的菜碟都弹了起来,“一夜黄泉,九曜说得太好了”·    “嗷”·    “我决定了……”柳慕庭信誓旦旦,“继续喂饭”·    “……”·    .·    在前往月霞谷之前的这段时日,柳慕庭便醉心在研制出能够让百变泥产生气息的药物上,废寝忘食不说,还老缠着九曜带自己回雪瑶山,同鼠大夫一同研制。
一旦有所悟了,他又归来河城,继续钻研,累得九曜是叫苦不低,每日都蔫蔫地蜷在床上呼呼大睡,直待吃饭时,方冒出个狐头来··    柳慕庭早已将众灵丢在了一旁,在研制的过程中,因要用到四灵鼎,有时炼制失败,会产生不同的附属产品,有些药渣可以拿去卖,换取灵石,有些附属品,又极其美丽,正好给荧烁拿去装扮,时而会产出一些强力的一次性攻击物品,都分别赠给了溪璞同影空。
    而九曜却是一点儿东西都无,每天都眼巴巴地看着四灵鼎,期望从中能练出一个无限产生出鸡的东西,可惜一直未有所获·九曜无聊了,无聊了就想同柳慕庭嗯啊,但柳慕庭却是无心顾暇他,每次他凑上来,柳慕庭便会将其推开。
    久而久之,九曜发火了,欲望不能舒,是个男人都憋不住·直接嗷叫一口,把柳慕庭扑到,榨了他一日一夜,方一脸神清气爽地放开仅能喘气的人,高高兴兴地下床给他处理身上的污渍。
结果怎么着,九曜这脚方一下床,便听柳慕庭啊了一声,喊道:“我想到了·”·    不待九曜回神,柳慕庭便自行穿衣下床,奔到了他自己辟出的丹室里,往四灵鼎处洒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弄得整个丹室乌烟瘴气。
    九曜的脸都给黑了,同人家卿卿我我,结果人家一心却只扑在了丹药之上,弄得他心情不愉悦,便化成了原形,离家出走·    .·    九曜一只狐狸,公然出现在大街之上,谁人不惊,有些猎人出身的,一眼便看中了他的皮毛,想着扑上去将他的皮毛给扒下来,但九曜敏捷得很,四足一蹬就跑到了人家的头上,跳下去时,还不忘放个臭屁给他们。
九曜昂着个头,高高兴兴地甩动尾巴,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一路上,见欲抓他之人,便放臭屁对付人家,结果到后边,再无人敢上前捉他,乐得他一身轻松。
    直待,他走到城郊的河边时,他的步子方被人拦下··    “啧,小狐狸在此乱走,莫不是离家出走了罢·”·    一双修长的手将九曜抱了个满怀,九曜还未反应过来,便见一张美丽的脸庞印入眼帘,“化蝶”·    一时激动便给道了出口,化蝶晶亮的黑眸里却无半点惊疑,好似本身便知晓狐狸会说话一般:“九尾狐九曜。”
    他拿捏着轻松的语调道出了九曜的名字,但九曜却不轻松了,他自打跟柳慕庭以来,平素里俱是麻雀之身,对方竟能认识他,岂非可疑·挣扎着便欲甩脱化蝶钳制,但岂知一道灵符打下,他顷刻便动弹不得。
    这灵符间,竟有一种不同于普通符箓的气息,好似有些熟悉··    “别动了,你万万可挣脱不出这符箓,你且放心,我不会害你,我只想同你说几句话。”
    “嗷嗷嗷”·    九曜只狂叫,也不说话··    化蝶又是一道符箓打到了九曜的嘴上,登时封缄了他的嗷叫。
    “既然你如此不配合,那我也未有法子了·”化蝶揉了几把九曜的毛发,越玩越觉得有趣,揉捏了许久都不肯放手,“真逗,莫怪柳慕庭如此欢喜你了,我也好想养一只狐狸呢,可惜了,他一定会醋的。”
提及那个他时,化蝶脸上的笑容化作了一团柔情,忖着他那美丽的容貌,愈发的美艳·他看着九曜的双瞳,好似在透过他看向另一个人,静静地,平淡无波,却有种吸引人的味道。
    “你说,我何时能见到他呢·”·    九曜听得是云里雾里,歪着个脑袋打量着他··    化蝶又笑了,将九曜放落地面,温和一笑:“九曜啊,你切莫再阻止柳慕庭成仙了,他这一世,注定要成仙的。”
    说着,他拍了拍站了起身,转身便捏了个法诀离去:“你身上的符箓,让柳慕庭帮你解罢·记着,切莫再阻止他成仙了,有些事情,并非你所想的那样。
兴许在你不知道的时刻,有些东西已然改变·”·    最后一字落下时,化蝶化作光影凭空消失了,独留九曜在迷茫地看着化蝶,默默地消化着化蝶语中之意。
    动了动身,他发觉他能动了,嗷叫一声,却依旧不能言语·看着身上贴着的符箓,九曜用爪子去掀开,却愕然发觉,这符箓宛若贴到了身上一般,毫无动静,急得他上蹿下跳,巴不得能张牙将这鬼东西啃个干净。
    万般无奈之下,他思及化蝶语中之意,只能乖乖归去让柳慕庭解了··    归家之时,柳慕庭正站在门前,焦急地踮脚寻望,一见到他,遂奔了上前,将他抱在怀里。
    “九曜,你到哪儿去了,也不招呼一声,我都将药剂给配好了·”·    九曜不能言语,抓耳挠腮地指着自己身上的符箓,示意柳慕庭揭下。
    “这符箓从哪儿来的,好生奇怪,上头的文字也不似普通的符箓文字·”嘴里狐疑地说着,柳慕庭的手便凑到了符箓那处,仅是一个碰触,符箓便亮起金色的光芒,须臾便失了颜色,由得柳慕庭将其轻松掀下。
    放下九曜,柳慕庭将这符箓反复端看,也看不出究竟有何神奇:“缘何此符箓上的文字如此古怪·”·    “咦”一声惊疑,荧烁攀到了他的肩头,拉长着身子凑到符箓上闻了闻,“好奇特的味道。”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仙路[重生穿书]+番外 by 流年忆月(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