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重生穿书]+番外 by 流年忆月(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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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重生穿书]+番外 by 流年忆月(下)(2)
·    “你倒闻出什么了”·    “一种不属于人间的独特气息,好似,仙气”·    “仙气”柳慕庭看向变回人形在扭脖子的九曜,“九曜,这符箓哪儿来的。”
    “嗤,”九曜搂着柳慕庭的腰肢,不满地道,“那个化蝶贴的,可恶至极·”猛地一跺脚,九曜撩着袖子就想干架。
    “化蝶为何他会有如此神奇的宝物,他莫非是仙家人物可他如何能下凡得来·”说这话时,柳慕庭的目光一直落在荧烁身上,期望他的独特鸟鼻,能闻出些什么来。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荧烁却是滚了滚他的圆身子:“本王也不知,莫当本王万能的·”·    “好罢·”柳慕庭眼看这符箓还有些用处,便将其放入了九曲戒中,带着九曜归去了房里,将他研制出了药剂献宝似的拿了出来。
    “你看,此乃我方才配制出的药,可有奇效,加入了浆雨果的果实,再辅以一些灵丹妙药而成,不知具体效用如何·九曜你变回狐狸·”·    “嗷。”
    一只白色狐狸变了出来,柳慕庭将这药滴落百变泥上,唤它变出一只白色狐狸,两只狐狸跑到一块,打乱了站位,肩并肩地乖乖站立,伫立着看向众灵。
    荧烁自忖鼻子了得,扑了上去,在两只狐狸上边嗅了一轮,失望地黏着脑袋摇头:“本王瞧不出·”·    溪璞比较暴力,直接一手拎起一只,东看看西望望,也未发觉到有何不同:“不懂。”
    影空也是不知,他偷偷地运用血线,却惊觉血线都被打乱来,弥散在空气里,一时竟难以分别何人是真··    柳慕庭这一次可苦手了,抱起这个,又抱起那个,依旧未能寻出究竟何人方是真的。
    能认不出来,便说明他的药剂成功了··    “九曜,变回来罢·”·    语落一声,两只狐狸没一个动。
    “九曜·”·    依旧不动,好似故意的一般,定定地直视着柳慕庭··    心窍一开,柳慕庭便知九曜这是气恼自己身为恋人都无法分辨两人了,失笑了一声,柳慕庭便抱起了其中一只狐狸,将自己的嘴巴往狐狸脸上亲去。
    “嗷”另一只狐狸顿时醋意一生,跳了起来,将那只狐狸挤掉,把自己的真脸给迎了上去,自然被柳慕庭亲到了··    “嗤,”溪璞鄙夷地嗤鼻一声,“如此简单便被人认出来,没用。”
    “干你屁事”得到柳慕庭的亲吻,九曜都硬气起来,勾着个狐爪就要闹上溪璞的脸,“你嫉妒老子有人亲。”
    “呸,葡萄怎会嫉妒你,葡萄不怕,本王亲你”啾地一下,荧烁就把自己的尖喙给啄上去,当然,他自然未有得逞,须臾便化作了流星,飞了出去。
引得众人哈哈大笑,他越挫越勇,屡屡跑回,屡屡被扔,看得众人大笑不已··    整个院内,都流淌着他们的笑声·一日的时光,也在他们的欢声笑语中缓缓流逝。
    .·    时光匆匆过隙,半个月的时间说快也不快,说慢也不慢,很快便到了前往月霞谷的日子··    眷恋地望了一眼这住了许久的家,柳慕庭将所有能收拾的东西都戴在身上,放置九曲戒里,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方能归来。
    “总会有归来的一日的,届时你学会御剑,还怕归来之日遥远么·”·    “说得也是,”柳慕庭赞许地同溪璞颔了个首,“你们东西都收拾好了么。”
    “好了·”·    “没好……”·    “九曜怎地了·”柳慕庭一愕,问了出口。
    九曜一直期望地望着远方,扁着嘴巴:“老子的鸡……没了……”·    柳慕庭滞了一瞬,复又失笑出声。
养在家里的两只鸡,因他们远门之故,交由了张婶来养,没鸡可看,九曜便不悦了··    摸了摸他的狐耳,柳慕庭也不安慰他:“走罢·”·    悻悻地吸了吸鼻子,九曜亲了柳慕庭一口安慰自己后,便变成了他的布谷叫麻雀,随同众灵登上云灵宗。
    去到云灵宗时,各弟子早已等候在广场之上,来送行的人也不少,柳慕庭一到场,便见众人的目光放置了自己的身上,目中的神情让人看之不懂··    竟玄清咳了一声,方将众人的神思拉回。
    柳慕庭狐疑地在众人的遥望之中,走到前面,同准备一块儿离去的弟子并排而站·他四下环顾,发现他的师尊善法真人依旧未有出现,听闻闭关已久,都未有消息,不觉遗憾之至。
    目光一扫,看他到了月印同自己颔了个首,他也跟着回以一笑··    他又看到了天释,心中一滞,昔时被人毫无留情地拒绝的心结仍在,勉力地挤出一个笑容,便见天释将目光离了开去。
    柳慕庭无奈地叹息一声,虽不知天释缘何如此看不起自己,但也未有任何办法能挽回他登山月霞谷的命运··    敬法真人走了出来,又是进行长篇大论的演说,讲完后,方让天释同月印发话。
天释仅有一位弟子,没说多少便立于一旁等候,月印却是说了不少注意事项,敦敦教诲··    却原来,月霞谷地势险要,乃是一块盆地之内,四面俱是高山,若想出谷,便需得靠传送阵,以及御剑而出,众位弟子前去的若是御剑法有成,月印便会放他们归来,若是一直未有领悟,那便是终身在月霞谷的命,他询问众弟子可有准备好,做好心理准备的,若是未有,大可弃之此次机会,争取三年后前往天极岛修行。
·    一句话落,众弟子嗡嗡地窃语起来,没多久,便有一个弟子退出了,月印也未有多说什么,由得对方自行选择··    眼看有人退出,柳慕庭的心也不定了,他屡次想张口退出,但思及月印对自己的帮助,还是咬了咬牙应承下来。
    月印等待了一刻,眼看众人都做好决定后,便同一旁的化蝶颔了个首,召唤出硕大的飞宝,唤着众人上来·他们不久,便同竟玄和敬法真人告辞,飞天而去。
同时,天释也召唤出了飞宝,带着慧灵远去··    宗灵之争,已然结束,不同的人,将面对着不同的命运,前往不同的地方··    柳慕庭上的乃是化蝶的那只蝴蝶飞宝,荧烁见之,乐得在蝶身上跳来跳去,嘴上啾叫着说日后定要学会飞翔。
九曜一直怒视着化蝶,柳慕庭笑而不语,忽而想到了什么,便趁其他弟子不注意,从九曲戒中取出了那张符箓,偷偷递给了化蝶:“这是你的,还给你,我瞧着还有些灵力,应是能用上几回。”
    化蝶一怔,把柳慕庭递来的手推了回去:“送予你罢,兴许日后于你有用·”·    柳慕庭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收了回去,询问道:“此符箓如何使用,有何功效。”
    “你这人倒也脸皮厚,我说送你,你便收下,也不推拒几次·”·    柳慕庭就笑了,坦坦荡荡:“送礼本是心意,若是多加推拒,反倒两人都闹得不愉快,何不老实收下,日后再做报答。”
    “嗤,”化蝶的嘴角漾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低低地自言自语,“你啊,总是如此·”·    柳慕庭未有听清,还狐疑地问了一声:“你说什么。”
    “没什么·”化蝶应答,笑容里含着让人看不懂的深意,“这东西你自个儿琢磨,兴许能发现许多不同的用法呢·你放心,这符箓可是个宝物,可用几次都无恙。”
    “嗯”柳慕庭翻看这符箓,“不便是普通的符箓么,除了能让人失言,尚有何用·”·    化蝶笑而不语,看着前方的浮云,目光深远。
须臾,他续道:“你想成仙么·”·    “成仙”柳慕庭踟蹰了一刻,摇头道,“实话说,不想·成仙太寂寞了。”
    好似触动了心头的一根弦,化蝶浑身一颤,蓦地看向了柳慕庭,语塞难言··    “怎地了”·    “没……”打了个激灵,化蝶回神,“没什么,你说得对,成仙太寂寞了,但若是两人一块儿成仙,那便不寂寞了。”
目光扫到了他肩头的九曜,深深一笑,“你很幸运,他很爱你·”·    “啊”柳慕庭愕住了,看着九曜也是歪着脑袋迷茫,化蝶怎会说出如此有深意的话来。
    化蝶不再同柳慕庭多说,遥望茫茫天际,操纵坐下彩蝶,或高或低地飞行,避免撞上鸟群··☆、第五十四章 ·绿翼海龙·    从云灵宗到达月霞谷,若是骑马,得十数日,而若乘月霞谷特别的飞剑,只需一日便能到达。
    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刮过,柳慕庭将风力集中指尖,以作修行,在这彩蝶之上,他难得地未有丝毫不适,一心醉在了修行之上,当他在九曜的啾叫中睁眼时,他已然到达了月霞谷。
    一轮圆盘似的明月笼罩着静谧的山谷峰峦,在丛峰之中,悄悄地探出娇羞的面庞·这是柳慕庭毕生见过的最大的月,大到完全可窥上边的交错月痕。
月华如练,天澄似洗,天际一尾浩淼银河,将暗沉的蓝天亮起一片白光,雾气氤氲,万谷尽皆笼罩在虚幻的霜纱之中··    “好美·”·    “现下可知,此地为何唤作月霞谷了么。
到了日出之时,会更美·”月印款款行来,谈及自己所居的地方时,嘴角都挑起了得意的笑容··    柳慕庭重重地颔首,笑着附和:“确实很美。
我简直迫不及待便想进谷了·”·    “哈哈哈,你进谷你可就后悔了,走,我们从传送阵过去·”·    说着,月印便踏出步子,引着众人往传送阵过去。
    这是一个月色的传送阵,一直在地上旋绕,阵边涌着银白的虚光,一旦人踏入阵内,虚光会绽出光亮,朝阵心缩去,待光芒四散时,人便传送入谷了···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柳慕庭是最后一个入阵的,毫不刺眼的白光一过,面前景致便换了个模样,走出阵法,便见四周高山围绕,暗无天日,连那轮高大的明月,都仅能倾泻思虑月华。
    “现下知晓为何会后悔了罢,”将柳慕庭眼底的失落收入眼底,月印笑着道,“我们为何倾力于御剑,便是因此地不见天日,四面围山,每一个人都想着出外看看,故而多年积累下来,御剑法愈发熟练,更甚者,足下御剑尚可成为攻击灵剑,你们众人不知,仅以为天极岛的法宝方是厉害的,殊不知,我们的飞剑若是练成,锋芒绝不弱于法宝”·    瞬间,心潮澎湃,所有的弟子都在月印此话的带动下跃跃欲试,恨不得现今便御剑于空,驰骋于天。
    云灵宗到来换选弟子不少掌握了御剑之法,还具有自己的飞剑,但大都是些普通的飞行用具,并未能达月印那种攻击之效,且所能站立的范围太小,若不小心都有掉下去的可能。
早早学会了飞行之人,想着能掌握高阶御剑法,未曾尝过的,便想着能早日高飞于空··    在众人雀跃的神情中,唯独柳慕庭嘴含苦笑,不知该如何开口自己对御剑的恐惧之心。
九曜趁机啄了他一口,努力捏着个温柔的嗓子安慰:“不怕,有老子陪你·”·    恐惧渐失··    “好,出事时,先将你丢出去。”
    “……”·    月印交代了一番话语后,便让前来迎接的谷中弟子带大伙儿下去了,柳慕庭也提起步子,镇定地随同大队伍而去。
    一只手从旁伸出,拽住了他的胳膊,提眉,他便对上了化蝶温和的笑容:“你不必去,你住我房内便好·”·    “布谷布谷”·    九曜怒了,老子的人,怎地可以与你同居。
    化蝶的手就是毫不客气地捏上九曜的嘴巴,继而笑道:“你放心,我的房乃是一个小院,两房之间有隔间,互不干涉,你们想做些什么,我也听不到。”
他扫了一眼红透了脸的柳慕庭,挑起一个暧昧的笑意··    化蝶相邀,柳慕庭也不好拒绝,看到众人离去后,他方转过头来对化蝶颔首:“那我们走罢,多谢了。”
    化蝶只笑不语··    曲曲折折地绕了几个弯,柳慕庭便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院,乍一眼见之,此地桃花漫天竞相开放,在月色中笼着一层美丽的晕色,微风徐徐,花边在迎展着自己娇媚的身躯。
    “桃花……”·    “是啊,桃花,很美罢·”化蝶的目光霎时变得一片深邃,柳慕庭扭头,好似透过这晶亮的眸子看到了许多莫名的情感,也看到了一种痴恋。
    化蝶身上有许多的故事,他不懂,也走不进去·有的时候,他甚至有种感觉,化蝶同他爷爷一样相似,好似肚子里有许多的故事,但是他们从来不说。
    黯然一闪而过,化蝶恢复了原先的笑容,带着柳慕庭往房间而去··    吱呀推开房门,竟在这小院里落了一层寂寞之声,柳慕庭一抬头,便将房门上的“思花”两字真真切切地印入眼底。
    好生奇怪的名字··    “你住这儿罢,此地安静,甚少有人往来,应是合你心意的,我则住你旁边,你若有何需要便唤我·”·    “好,多谢。”
柳慕庭笑着谢过,同化蝶聊了几句后,便各自告别,临行前化蝶还通知了一声,“是了,你明日记得起早,我带你到大殿去·”·    “好。”
柳慕庭正要入房,忽觉耳上一凉,溪璞出声道,“水盆·”·    遂又喊下了化蝶,从他那儿弄来一个水盆后,柳慕庭偷偷地将溪璞放进了水盆中,带进房里。
    荧烁跟着闷头扎紧了水盆里,毛羽顿时便化作了白色,高兴地将水盆里的清水弄得一团糟··    柳慕庭不再理会这两只,将他们放离自己的床上后,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衣物,准备沐浴。
    九曜化成了狐身,激动地跑了出去,左右这化蝶都已经识得了自己,他也毫无畏惧,看到那一树的桃花,他开心地嗷呜了一声,纵身一扑,在树上到处乱窜,但半晌,他便被人抱了起来。
    迎头对上化蝶略阴沉的脸:“你莫折了这些花,这可是我辛苦栽培出来的·”·    “噢”·九曜悻悻地应了一声,跳下来,在桃树边蹭了几蹭,便灰溜溜地走了。
    在他身后,化蝶轻抚上桃树粗壮的枝干,手指尖流泻出一丝淡色彩芒,在桃树上印刻下一个字··    九曜一直躲在墙角观望,看到化蝶离去后,他猫着身子战战兢兢地走一步,跳三步,窜到了树下,两足一趴,看向那桃树上的印刻,发觉,这竟然是一个字——“爱”·    “九曜,你在这儿作甚呢。”
柳慕庭抱起了毛绒狐狸,摸了几把柔软的毛发,“你……嗯”他显然也看到了上边的那个爱字·不,不仅仅是唯一一个,若是认真观之,可见树上密布着不少的爱字。
    为何对一株桃树书写如此多的爱字,莫非对方喜好这株桃树·    九曜也歪着脑袋思量,不得其解··    “桃树,桃花,化蝶。”
幽幽的思绪飘出很远很远,柳慕庭心头一阵恍惚,在遥远的记忆里好似常听爷爷在醉酒时,说着一个人的名字,好似是——·    “你们在这儿作甚赏桃花么。”
化蝶笑意盈盈地走来,眼中精芒而过,毫不意外地发现他们看到了树上爱字之事,但脸上依旧不惊··    柳慕庭讪讪地笑了一声:“是啊,桃花很美。”
    “早些歇息罢,明日你尚得要修炼呢·”·    “好·”忙不迭地抱着这狐狸,柳慕庭转身离去。
    在他之后,化蝶将袍袖一拢桃树,须臾,上头的字便不见了踪影··    .·    休息了一日后,柳慕庭迎着红日舒展着身体,跨步走出了院子,正巧同化蝶打了个照面:“早。”
    “早·”化蝶看了一眼柳慕庭,此刻他褪去了云灵宗的道袍,换上了他们月霞谷的外袍,原先高高盘起的道髻也放了下来,仅用一枚朴素的簪子盘着一些碎发,其余尽皆披在背上,忖得整个人都俊美不少,独具温润公子之气。
    月霞谷不似云灵宗那般要求过多,这儿的弟子打扮随意,月印从不管束,故而一到得这里,柳慕庭便大胆地唤作了平日里的装扮··    颔了个首,化蝶便带着柳慕庭往会合地走去。
    到达目的地时,便见众人早已等候多时,每一个弟子都换回了平素里喜好的装扮,脸上都不免多了几分喜气·柳慕庭一眼便见到了慧灵,他看到自己时,还嗤鼻了一声,高傲地扯了扯自己镶金带银的外袍,炫耀自己如何了得。
    柳慕庭哂笑一声,不同这人一般见识·而今有了小黑子卖东西之故,他家产可谓是数不胜数,只是他素来不喜欢乱花,又好简洁,故而他人看不出来。
    月印不久便来到了,话匣子一开,将各种修行的注意之事告诉了众人,接着给每人分发了一本册子,要求回去研读这月霞谷规矩之事,紧接着,他便布下了今日的任务,让众人完成。
    九曜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老早便飞回了房里,同那几个灵物,待在房内,到处乱跑乱跳,闹得寂静的小院里,都流荡着他们的笑声··    午时,柳慕庭同化蝶归来之时,便见到那些个灵物,大敞着肚皮,躺在房顶上,毫不顾忌地对着太阳享受日光。
    看到柳慕庭,九曜先翻了个身,蹦到他的怀里,叫嚷着要吃鸡,结果化蝶摇头失笑:“附近都是山,山内的野兽受我们灵气的影响,都具有灵性,吃不得,因而我们这儿只吃素,你若想吃鸡,简单,待柳慕庭学会了御剑,日夜带你飞出山,到外边的城镇买鸡便是。”
·    “嗷嗷嗷,老子的鸡,鸡,鸡”·    “说了没有鸡·”化蝶毫不在意那挣扎着伸向自己的狐爪,他耸了耸肩道,“你若想吃,便让柳慕庭尽早学会御剑罢。”
    压力甚大·看着那对带着殷勤期盼的狐狸眼,柳慕庭含着苦笑:“我尽量·”·    “嗷嗷嗷”有了柳慕庭的保证,九曜瞬间觉得希望近在眼前,高兴地蹦到地上跳来跳去。
    化蝶失笑,摇头对上柳慕庭,忽而想起一事,忙提醒道:“是了,这附近的城镇得往南去,有些远,一会儿我给你个地形图,日后你若学会了御剑,可得走对地方,切莫绕到另一处的死亡之海那儿,不然会出事的。”
    “死亡之海”在化蝶拉着自己进屋,递给自己一张羊皮地形图后,柳慕庭愕然了,“那是什么地方·”·    修长的手指,点到地形图上一处特意用黑色骷髅标明之地,“便是这儿。”
化蝶肃容道,“这死亡之海,顾名思义,要人命的海·若无高飞的御剑能力,是万万不能接近此海的·这海水有一种独特的吸力,若是沉入海中,那会被吸食下去,永无浮上来之日。
且不能低空飞行,低空飞行亦会受到影响,御法错乱,以致纵剑不稳,掉落海中·那儿不知葬身了多少名月霞谷的弟子·有些不听劝自以为了不得的弟子过去,往往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葬身海中。
只望你切莫同那些个弟子一般逞能·”·    “不会·”柳慕庭素来惜命,更何况,他能不能御剑,还是一回事呢·挑起目光,将地形图看了一眼,便在化蝶将手指挪开之时,柳慕庭看到了这海边还画了一簇高耸的孤山,山顶上画着一个龙头。
    “这是何物”·    化蝶蹙起了眉头:“居住在死亡之海旁孤崖的绿翼海龙,那一片领域里,也只有它一龙存活,听闻这绿翼海龙竟不惧怕死亡之海的吸力,故而它生存在那儿已有几百年了。
因此,若想横渡死亡之海,不但得应对海水吸力,尚得面对绿翼海龙可能的攻击·”·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吞沫了一声,柳慕庭沉定道:“若是如此,为何那些个弟子仍不要命地御剑于死亡之海。”
    化蝶的眉头挑了起来,嘴角带笑:“想必你不知晓罢,罢了,我也不怕告诉你·那片海过去,便可通达天极岛·”·    “嘶,”蓦地抽气一口,柳慕庭愕然,“天极岛,竟在这等地方。”
    灵脉大陆,都外人知晓之的天极岛,竟然在那死亡之海之外··    化蝶颔首:“你也想不到罢·实则,月霞谷许多人都知晓那片海通达天极岛,但没几个人乐意去渡海,原因方才我已说了,至今能安全抵达天极岛的人寥寥无几。”
    柳慕庭沉默了,怪道天极岛如此神秘,怕是未有几个人能凭自己的能力,登上天极岛··    “那儿的人,又是如何出岛的”·    “那儿有一特别的传送法阵,可通外边,再加上那儿的人都拥有几项特殊能力,出岛不成问题,问题便在于……”·    “进岛。”
柳慕庭苦笑道··    “不错,”赞许地颔了个首,化蝶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道,“不必担忧,想必凭你的能力,若能碰上机缘,便能登上天极岛也说不准。”
    “机缘”柳慕庭自嘲地一哂,能有什么机缘··    “譬如说,”化蝶看向那在屋外乱跑的毛团,目含深意,“一只特别的鸟。”
    “他”循着他目光望去,柳慕庭看着那怎么看都怎么不特别的鸟,苦笑,“他能飞了再说罢·”·    化蝶只笑不语。
    .·    随后几个月的时间,柳慕庭每日都在修炼中度过,月霞谷的修炼方式同云灵宗的有些不同,云灵宗讲求的是继力于丹田处,催发灵力,月霞谷的却是汇聚灵力于全身,从手掌中催生灵力,那些个适应了云灵宗御法的弟子都无法适应,每次修炼下来,悟性高的很快便掌握了新的御法,悟性低的,月余都没有一点成就。
所幸柳慕庭毫无灵力,压根便不担心这个问题,他只需心随意念,便可催生出一种特别的力量,故而,柳慕庭便因此成为了云灵宗众弟子中,第一个率先掌握这御剑之法的人。
    一时之间,羡慕的,嫉妒的,种种目光在他一次又一次的修炼中通通向他砸去,犹以通灵更甚··    通灵此前便学会了御剑,他来这儿,不过是为了能学会铸造更好的飞剑罢了,这新的御法不学也不成问题,但看到柳慕庭一点便通,他便气得不行。
屡屡用新御法去催生灵力,却是悟不出来,只能看着柳慕庭干瞪眼··    久而久之,随着时长,柳慕庭学得越来越多,通灵的嫉恨心愈演愈烈,最后,他竟然在柳慕庭即将前去寻找铸剑灵材时动了手脚。
    约莫半年后,月印眼看众弟子都掌握了御剑之法,遂安排他们,去不同的地方寻找铸剑灵材,以此作为他们的初次考核··    这铸剑灵材各有不同,分布在月霞谷周围不同之地,但每个铸剑灵材,均是有好有坏,因而为显公平,月印决定采取抽签的仪式,决定每个人通往何处,安排不同的任务。
    这所谓的抽签并非如此简单,而是每个弟子身站在传送阵前,在法阵被催动时,喊出一个自己认为吉利的数字,再走进法阵中,接着他便会被传送到标记好数字的地方,以此进行布置好的任务。
每一个任务,为了确保弟子们的安全,都被安排在安全之地,故而不必担心任务太过艰难··    每个弟子心头的吉利数字大不相同,一旦前边的人,喊出了自己心头的数字,那后边的人,便不能再喊那个数字了。
    临行前一夜,柳慕庭心急地在房内走来走去,不知该喊什么数字来得吉利,看得九曜也焦急了,跟着他上蹿下跳··    “不过是选个地方去取灵材罢了,为何如此紧张。”
溪璞滚动着水珠子身,爬到了荧烁的大肚子上,不屑地嗤鼻··    “我也不知,”柳慕庭依旧在走动,“总觉得甚是不安,但具体为何,我也不知晓。”
·    “嗤·”溪璞嗤笑了一声,不再理会··    “那你可有想出什么喜好的数字么·”·    “喜好的数字,”柳慕庭未有主意,踟蹰在心底许久,开口道,“二十五罢。”
    “嗯,为何是这个数字·”·    柳慕庭顿首道:“听闻,这是我爷爷捡到我的日子,他便将其定成了我的生日。
不过上法阵的顺序乃是抽签的,谁人也不知晓我前头可能有人会先唤出这个数字·罢了,随他罢·”·    柳慕庭默叹了一口,气息浅浅地在鼻尖徘徊,绵延而不着力,他走到窗前,端看了一眼外边的景致,化蝶出外还未归来,不知去了何处,思及明日的抽签,他遂关上窗户,抱着九曜上床歇着了。
    而在他不知的地方,角落里隐隐现出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须臾又跑了开去··    .·    一夜很快过去,当红日的余晖扑洒在谷中之时,新的一日又开始了。
柳慕庭还在瞌睡中不愿醒来,软趴趴地靠在九曜怀里,由得他给自己穿衣洗漱··    化蝶提着小碎步,前来敲门:“慕庭,起了,今日得早点去。”
    “好,你稍等,我吃个早饭·”慵懒地打着一个大呵欠,柳慕庭接过九曜提早给他准备的早饭,匆匆地吃了个干净,一摸肚子,满意地丢下残局,便同化蝶一块儿出发了。
    抽签仪式的过程,月印此前早已同众人说过,柳慕庭一到达后,便不必他人指引地前去抽签··    柳慕庭抽签的名次排在后面,紧贴在他身后的乃是通灵这厮,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一听通灵之名,柳慕庭心头一沉,颇现不悦。
    懒洋洋地瞥了一眼那又对自己冷嘲热讽之人,柳慕庭毫不理会,轮到他时,他上了前,同施展灵术之人笑着颔了个首,便立在法阵之中,低声言道自己所想的“二五”。
    岂知这时,通灵一声偌大的“好饿啊”从身后响起,心头一颤,竟将他的声音给续在了一块,乍一听,还真似在说二五二·法阵恰在那尾音的“二”响起之时燃起光亮,倏尔光圈一缩,柳慕庭便失了踪影。
    这横插进来的声音,月印也未想会有何不妥,斥了一句通灵声音过大后,便未多加理会··    殊不知,这法阵一时错乱,竟将柳慕庭送到了二五二区,而这里是——·    打眼望去,茫茫绿海,波澜不兴,万里无鸟,百里无声,一片死寂。
    这儿是,死亡之海·    震惊二字都难抵心头的愕然,柳慕庭同众灵都怔在了原处,你看看我,我瞧瞧你·谁人会想,竟然会被传送到这个地方。
柳慕庭即刻回头去寻归途,却惊然发现身后一片白雾,不见正路,唯一能看得清,便是前方,通往海边孤崖之路··    孤崖之顶,隐于云层之中,难见其容,但柳慕庭能借风息感觉,顶上有一股强大的灵压,朝地面重重压迫而来,逼得众灵焦躁不安地跳动。
极目远眺,发现在远离孤崖的海边外围,尚有不少的陡崖,其崖边竟是攀着不少的铸剑灵材,月印曾言道,若是弟子获取了灵材,弟子身上别的月徽法阵便会自行启动,将他们送回来。
    柳慕庭心念一转,御起灵力尝试启动月徽法阵,可却毫无反应,失望之余,他靠在九曜肩头,摇头一叹,为今之计,唯有将铸剑灵材取回一途了··    .·    溪璞化身成人现出,影空也自阴影出拔出身影,各自将法宝武器提出,用霞光照耀出一片可行之路。
    柳慕庭握着九曜的手,提着细碎的步子朝着海边陡崖而去,时不时地回身去望那居住着绿翼海龙的孤崖,生怕绿翼海龙能透过云层,看到杵在地面的他们。
    荧烁的灵目可透过雾霾见光,毫无疑问便成了众灵的向导,未免走散,柳慕庭唤众灵继力,催生出共心血线,连接主人··    小心翼翼地往陡崖那处走去,众灵渐渐地步入了一片白芒的雾霾之中,起先仍能清晰窥见身边人的身影,至后来,却是连个人头都看不见了,仅有握着的手,相贴的肌肤能感觉得到对方的存在。
    柳慕庭长沉了一口气息,回眸望见那孤崖已然消失在眼幕之中,遂将汲风珠祭起,吹出一小团的涡旋,使得眼前雾霾略散,终得以看清前路··    “左边走。”
荧烁高站柳慕庭头顶,指示着众灵··    柳慕庭步子略顿,在九曜拉拢下,小心翼翼地往左边方向拐去,溪璞等人遂跟上··    “小心脚下有沙石。”
    每走几步,荧烁皆会在不同的方位提醒着众灵注意,短短的几步路竟都让他们走了一盏茶的时刻··    当眼前扑入除却白色的颜色时,柳慕庭吐出了一口松气,雾霾渐渐散去,他们也到了陡崖。
这儿的崖一马平川,毫无植物遮掩,直通到顶,他们只需一路向上走便可到达崖顶··    众灵相互扶持,提着小心翼翼的步子,缓缓地往前走去·法宝缭绕在他们的身侧,呈四面八方保护着他们。
即便前方未有一点儿风险的灵息,他们也不敢放松警惕··    一路上,柳慕庭将此前化蝶曾告知的关于死亡之海之事道了出来,众灵闻言,皆是呼吸下沉,抿唇不语。
若是遇上强灵,尚可欺命一搏,但遇上死亡之海,这等不可抗拒的天灾,那便仅有祈求福星降临了··    前路毫无阻滞,很快,他们便登到了崖顶·放眼望去,只见绿海一片,死寂沉沉,平视前方,万里无云,天色相接,地平线的海面上什么都没有。
绿翼海龙所在的孤崖,正处于左斜方的方向,相距不太远,若是绿翼海龙双翼一展,须臾便可逼到近前··    “吼——”·    这时,一声震天吼啸,穿云而响,强大的灵压从孤崖散出,霸道地冲向陡崖这处。
众灵身子大震,不安地躁动不已,心绪受到了影响,浮气略燥··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静心·”柳慕庭眉峰一蹙,沉然道,他也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气血翻涌,腹中气息如在打滚,翻江倒海。
    唇抿出一条白线,他祭出了鸣玉琴,阖目念力一生,弹出了那曲天籁,将众灵躁动的心给平复下来··    柳慕庭的琴音故意控制得极其微小,加之在弹琴时,以乱风混淆,故而此琴音孤崖那处决计听不到。
    收好鸣玉琴,他呼吸浅浅地一动,走到陡崖边,蹲下身朝壁边一看,便见不少的铸剑灵材攀附在陡崖壁上,更甚者,有一稀有的铸剑灵晶——龙血晶。
此前听闻月印所说,此龙血晶百年难得,若能得之一二,定能铸稀世神器·柳慕庭便心生大喜,巴不得此刻长对双翼飞下去将其采撷··    见到了灵材,该如何去取便成了问题,柳慕庭看向众灵,没有一个会飞的,攀壁又委实太过冒险,他唤了影空,让他相助,但影空却是摇了摇头:“你见这儿可有哪点阴影。”
    柳慕庭一愕,低头望去,愕然发现明明天色正亮,他们的身后却无一点儿的影子,极其诡异·连那陡崖壁都是偏白色的,未有影子,影空便无法缩影下去,亦即是说,最后的可能只有靠溪璞了。
    听完柳慕庭的计划,溪璞哼了一声,即刻化身鱼龙王身,坐在壁边,伸长自己的龙尾,往龙血晶那处伸去··    “左边些,对,再过去些。”
柳慕庭趴在壁边,指使着溪璞朝龙血晶捞起··    “嗯·”长长的龙尾一甩,很快便触上了龙血晶,怎料这时龙血晶倏尔发亮,让溪璞不禁闷吟一声。
    “怎地了·”·    “没有·”溪璞略蹙眉头,为何觉得有些不大对劲,这龙血晶碰到时,好似震了一下,连山体都抖动了须臾。
    不急多想,溪璞龙尾一卷,便将那龙血晶用力地往外一拔·    霎时,陡崖大震,晃动不已,连波澜不兴的绿海都开始掀起惊涛骇浪,一排一排的海浪朝天涌起,“吼”龙啸一声,冲破天际,一只巨大的绿龙打着硕大的双翼扑扇而来。
    冲破重重雾霭,柳慕庭终于见到了这只绿翼海龙的模样··    其身之巨,竟有陡崖之高·    双翼一展,竟有百丈长,从他的指骨那处延伸出连膜双翼,双翼是透明的浅绿色,完全可窥上头的血线,他的身躯上有两只的巨爪,尖利的指甲只怕能有开膛破肚之利,后腿肌肉有力,宛若狮子爪,尾上长满了倒刺,扁平如同一条宽大的虫,厚厚的鳞片裹满他身,泛出坚硬的绿光。
    “跑啊”溪璞将龙血晶甩到柳慕庭手里,单手一撑地,便要腾空游起,但他快,绿翼海龙更快,一个抖翼便冲到了溪璞的面前,巨爪一勾,就要将溪璞这小上太多的身子抓到手里。
    “葡萄”荧烁看到溪璞涉险,连影化身带上反光耀目一出,逼得绿翼海龙睁不开眼,动作偏了一寸,仅是刮破了溪璞的臂膀,流出血痕,但溪璞得以无恙。
    溪璞赶忙化作人形,抄起荧烁就往崖下跑,柳慕庭同九曜祭出火风,往绿翼海龙身上扑去,但,绿翼海龙之皮何其坚硬,长翼一抖,便将火风吹散,还刮起了暴风,把他们吹得往后倒退,不能睁眼。
    “千魅朱绫”·    朱绫祭出,裹住了柳慕庭众灵之身,影空召唤出骷髅大军,朝绿翼海龙打去,其余人往后脱逃,但绿翼海龙已然生怒,双足尖利地勾在陡崖壁上,巨尾往陡崖壁下一刺,一掀,竟将这一个陡崖生生撬起,双爪往陡崖上一压,把整个陡崖连同柳慕庭众灵,往他架在壁边的大嘴处倒去。
    此刻柳慕庭他们,便宛若在一个即将沉入水中的船上,身子难以站立,完全趴在了地上,挣扎着往前方爬去,但周围毫无可攀之物,他们顷刻便要落入绿翼海龙的巨嘴之中·    “可恶”看着众灵身子翻到,滚在地上,荧烁的身体受重不大,即刻蹬开四足,迎着绿翼海龙而去,连影化身一同反光耀目一出,刺痛绿翼海龙双目,同时啾叫着啄上绿翼海龙的眼睛。
    绿翼海龙赫然生怒,嘶声吼叫,放开了陡崖,飞到了半空,吼叫着刮着巨爪,欲将荧烁拍开··    “荧烁”·    此刻荧烁之躯,尽数都被绿翼海龙带到了半空之中,若是他被绿翼海龙打开,顷刻便是掉入死亡之海之命·    溪璞站定,龙啸一声,化身鱼龙王身,将长尾一涨,便往绿翼海龙那处伸去:“荧烁,回来”·    荧烁不敢逞强,本体即刻跳上龙尾。
    溪璞龙尾一卷,同时柳慕庭同九曜火风一出,影空黑光阴力一划,打向绿翼海龙,溪璞终得以缩回龙尾,救下荧烁··    但,变故就此产生·    绿翼海龙双翼一合,一展,将火风尽数打散,同时吼啸一声,将陡崖上的土力催生,土地突涌,竟将毫无防备的溪璞打了个正着,闷哼一声,他的身体便被拔起的土力冲飞出去,往崖下坠·    “溪璞——”·    “葡萄”·    临死之刻,溪璞狠狠咬牙,将荧烁往柳慕庭处一扔:“照顾他”·    瞬息间,他的声音便被吞没。
    “不”·    “吼——”·    绿翼海龙利爪一勾,将溪璞的身体生生地嵌入爪内,振翅一抖,他飞在高空,凌然面对众人。
    “你们竟将我赖以生存的龙血晶窃走”·    怒吼一声,猛烈的风逼面而来,骇得柳慕庭连连倒退,掩袖遮面。
    思忖他语中之意,柳慕庭忙将那块溪璞采撷来的龙血晶交出:“你将溪璞还给我,我把龙血晶还你”·    “有何用吼——”怒吼又响,绿翼海龙将钳制溪璞的爪又一次缩紧,疼得溪璞只能张口闷哼,他尝试着催动水力,甚至是纵死亡之海,竟都毫无用处,他的灵力在这绿翼海龙面前,便宛若是一张可以轻易打碎的纸片,毫不起眼。
    “不,你不要伤害他”柳慕庭急道,“你要我如何做,你才肯放开他·”·    “如何做龙血晶落入你凡人之手,已毫无用处”绿翼海龙一怒,登时又将溪璞缠紧了几分,勒得他面色涨红。
    “葡萄,葡萄”荧烁恨不得能展开双翼,扑到绿翼海龙身上,同他欺身搏命··    “咳咳……”溪璞挣扎得已经力竭,这绿翼海龙身上有一种难闻的腥气,冲入鼻腔,逼得他意识迷离,且这绿翼海龙有土灵性,正是他水灵性的克星,他迷蒙着双眼去望,只见荧烁那一对担忧而恐惧的双眼,再然后,是柳慕庭紧张交涉的容颜,再最后,他双眼一黯,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听到荧烁在嘶声大吼着自己的名字。
    “葡萄,葡萄,葡萄……”·☆、第五十五章 ·巨人怪山·    猛地睁眼,溪璞顿觉全身如同被撕裂开来,血液从受伤处淌出,一动身躯,他疼得撕心裂肺。
    “想动,乖乖地在这等着罢·”·    充满腥气的声音窜入耳中,溪璞凝目望去,便见到了绿翼海龙高大的身影··    比之绿翼海龙,自己实在太过渺小。
    他恍然发觉,此刻的他正处在孤崖之上,身边未有柳慕庭众人的影子··    “他们呢·”·    溪璞冷冷地发问,却听绿翼海龙嗤鼻一声,从鼻腔中喷出一团黑土之气。
    “死了”·    “不可能·”溪璞很镇定地回答,他能感应得到,他的共心血脉未解,亦即是说柳慕庭还活着。
    “哼灵力高绝的鱼龙王竟被凡人驱策,简直是丢灵物之脸·”·    溪璞懒得理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罩在一处灵界里,不能伸展身子不说,这灵界竟有吞噬他灵力之效。
    但他不会因此服软:“他们去哪儿了·”·    “自是丢下你走了”·    “废话多。”
    绿翼海龙生愠,吼啸一声,斥道: “你便等着给你主人收尸罢”·    “你做了什么”·    绿翼海龙得意地咧开了嘴角:“我让他们前往巨人山,采撷魂力之晶,以换取你,不过,呵那儿可是个要人命的地狱”·    大惊失色,溪璞哪怕再镇定,也禁不住担忧柳慕庭众灵。
    但他看到绿翼海龙那得意的嘴角,又沉定下来,背过身去闭塞五感疗伤,只在心底祈祷柳慕庭众人安然无恙··    .·    另一边,柳慕庭抱着一直在浑身发抖的荧烁,神色空洞地遥望远方。
巨人山在何处他也不知晓,绿翼海龙仅给了他们五日的时间,若是不能归去,绿翼海龙便要了溪璞的命·他现下已然获得了灵材,但诡异的是,传送回月霞谷的法阵依旧未有开启,是以他们现下依旧是无人相助。
他也曾试过攀崖救人,想过招出会飞的穷奇助他们高飞,但最后,都被绿翼海龙拿溪璞生命威胁而停止了动作··    五日的时间,正好是月霞谷给弟子们试炼的时刻,若是五日后他们还不归去,月霞谷便会派人来寻,但这五日的时间,又恰恰是绿翼海龙给的时间,他们无从选择,只能前往巨人山。
    荧烁一直认为是自己害了溪璞,神情恹恹,愧疚地埋在柳慕庭的怀里,身子抖动,沾湿了柳慕庭的衣襟··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荧烁在哭。
    “毛团,一切都要向前看,不关你的事·”·    “我会飞就好了,会飞就好了……”·    若是他会飞,便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溪璞被带走,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柳慕庭焦急地往孤崖上爬,染了一手的血,却颓丧地滑落下来,哽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九曜化身为狐,往孤崖攀去,结果被孤崖的碎石硌得四足是血,还差些摔落下地。
    他没用在众灵之中,他最是没用灵力低微如柳慕庭,都能聚出强风,奏出天籁·他呢,毫无用处,金刺再厉,刺不破绿翼海龙鳞甲,化身再多,抵不过绿翼海龙高飞,光影再刺,比不过绿翼海龙闭目扫尾。
    没用,没用,没用·    “荧烁”柳慕庭暴喝一声,强将荧烁神思唤醒··    他蓦地将荧烁丢了下地,高高地站立他的面前,冷声呵斥:“你在此颓丧有何用处,能救你的葡萄么男子汉大丈夫,说哭便哭,成何体统,亏你还是一个金翼鸟王”·    荧烁愕住了,跳起身喊道:“什么狗屁金翼鸟王族群各个嘲笑我是怪物,连父母亲也唾弃我,我们初识那一日,便是父母亲丢弃我之时几百年了,我什么作为都没有,唯一的作用,便是成为大家的笑柄”他蓦地颓丧坐倒,两只小短腿横在地上,“你未有灵力,如今都如此厉害,我呢,除却会那几个招式,还会什么。
我是鸟啊,是会高飞的鸟啊,可我却不会飞还长着怪物般的四翼”·    抛却了高傲的本王两字,荧烁仅用了最最普通的我来自称,此刻的他,全然未有昔日那般自信的模样,颓丧,无助,晶亮的双瞳里写满了悲伤。
柳慕庭心头一颤,他最是明白不过这等被人嫌弃的痛楚了,可如今却并非让荧烁颓丧之时··    “一个人有未有作为,不在于他人如何看待,而在于这人如何看待自己。
若是连你自己都放弃了自己,你凭何去救溪璞·若想弥补对他的亏欠,便展翅高飞罢·”·    风中空余了一句含着深意的话,荧烁自朦胧的泪眼中挑起目光,只见柳慕庭已然走远,踏入雾霾之中。
    “嗤,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老子鄙视你”一揩鼻子,九曜弯腰对着荧烁嗤鼻一声,就跟着柳慕庭蹦蹦跳跳地走了··    眼前黑影一罩,荧烁晶亮着双瞳看向影空,本想问上一句你可是来安慰我的,却见影空坏笑道:“我懒得鄙视你”·    “……”·    “你们胆敢小瞧本王”荧烁炸了起来,全身的金发都变成了大红色,蹬着两只短腿就嗖地一下冲了出去,跑到柳慕庭头上高站,“看本王压着你”·    “找死”九曜醋意一生,拽起毛团往外扔了出去,结果荧烁砰地给撞到了一块巨石之上,疼得他头晕目眩。
    “哎哟喂,哪儿来的石头,啊……咦,啊,巨人山”·    滚了滚自己圆嘟嘟的肚子,荧烁蹦到了自己撞到的巨石之上,贴在上边将上头诡异的文字看了一遍,忙招呼柳慕庭过来看:“快看,是巨人山。”
    柳慕庭凝目一看,只见这块巨石平实无奇,看起来已然有了不少的年份,但巨石深刻着的三个巨大金字,却是颜色鲜艳,内里还透着流光·最为诡异的,这文字并非他所熟知的汉字,但他却识得这文字的意思——巨人山。
    九曜摸着脑袋将这字体看了几次,都看不出究竟有哪儿神似巨人山三字,为何柳慕庭能识得··    “你确信这是巨人山三字”·    柳慕庭同荧烁都颔了个首:“确实,只是不知是何地的字体,荧烁,你可识得。”
    荧烁歪了歪脑袋,拍了拍自己的身体从巨石上滚落下来:“不知,我只知晓我识得,奇了,你们不认得”意外地,影空同九曜都摇了摇头。
    “那这是何地的字体来着,嘶,本王想不起来·”·    “甭管是什么了,既然此处有标记,我们便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罢。”
极目远眺这巨石指引之路,依旧是暮霭沉沉,看不清路,九曜言道,“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动身罢·”·    说着,他便化身巨大白狐,让柳慕庭等人上了他身,蹬开四足,快如利箭般冲了出去。
    .·    巨人山··    莫看这地方的指路标如此之近,他们跑到山底,还真花了不少的时间·柳慕庭于半路时,想到了昔时化蝶所赠的地形图,将其拿出,发觉这巨人山离死亡之海竟有不少的距离,且在地图上,巨人山被重重地画了一个圈,也不知是何意,但应是告知他们要注意。
    绿翼海龙灵力高绝,但他所要之物,都不亲自去寻,可见巨人山这儿凶险异常,若是不多加小心,必有丧命之险··    在跑了一天一夜后,眼前的白雾渐有散开之势,眼前的东西也变得清晰起来,隐隐约约可窥丈外。
    柳慕庭的心跳忽而快了起来,强压着胸口间的浊气,抿紧了唇··    这时,影空的声音自掩月绛灵镜中响起——他为了避免给九曜增添负担,便潜入了镜中。
    “有怨气,极其之浓郁·小心”·    柳慕庭心头一晃,有怨气,便意味着此处死去的东西过多·他问道:“影空,那些怨气你可能吸食干净。”
    “不,太多了,我吃不消·不过,我倒是可以将其收入镇魂鬼塔中·”·    “你不妨一试·”·    影空应了一声,遂从镜面中抛出了镇魂鬼塔,催力一继,鬼塔变大,笼在他们的上方,旋身环绕。
即刻,空气中便有道道呼啸而来的鬼声窜入鬼塔之中·一路上奔走,越是接近巨人山,这鬼哭之声愈发凄厉,镇魂鬼塔中都不知收入了多少亡灵··    嘎吱。
    逼近巨人山时,九曜的四足一落,便听到了骨头碎裂的脆声,柳慕庭打开灵目一望,赫然惊见九曜足下,俱是森森白骨,有人的,也有各种不知名的灵物的。
    莫怪这儿的怨气如此充沛,这森森白骨如此之多,不知丧命了多少人也··    九曜放慢了步子,小心翼翼地往前方踏去··    柳慕庭趴在了九曜背上,放低呼吸,左右回望。
    意料之中的危险并未出现,他们一直安全地走到了目的地,巨人山··    眼前的白雾尽皆散去,撞入眼球的,是一座高大的山··    这山极其诡异,乍一眼见之,便好似一个趴伏在地的巨人,以身为山,以发为树,唯一能进山的路,是一个形容巨人嘴巴的洞口。
    这是柳慕庭见过最不像山的山了,那巨人的模样甚至有些栩栩如生,让人不禁胆寒,甚至能感觉得到,巨人眼睛在对着自己泛光··    柳慕庭的眸色沉了下来,他一拍荧烁的身子,低声道:“你可能发觉有何不对。”
    荧烁摇了摇头:“本王瞧不出来·”·    绿翼海龙所说的魂力之晶,便是在这巨人山的洞口深处,为今之计,他们也只得进去一探了。
    柳慕庭从九曜身下了下来,拉住了化身成人的九曜之手,从九曲戒里掏出了一粒清心丸,喂九曜服下:“你跑了一日一夜,辛苦了·”·    九曜只笑了笑,没有多话,他们现下,最需要保存体力,以免发生意外。
    越是往山洞边走,这白骨越发地多,到了洞口,这白骨竟堆成了一滩小山,可让他们就此借力,登到洞口的边上··    拉着柳慕庭入了洞口,九曜四周打望,发现眼前的洞口非常的潮湿,偶尔,还会从洞边上滴落几滴水渍。
    九曜先一步跨进了黑漆的洞中,确认没有危险后,方招手唤柳慕庭跟上··    这个地方同死亡之海,九曜复生前从未来过,因而这里的一切于他而言,甚是陌生。
    走在这空旷的山洞里时,他方发觉,这儿竟是听不到半点回音,且这个洞并不大,约莫只有两至三人伸展双臂之宽,偌大个巨人山,竟只有这点大小,委实让人觉得奇怪。
    九曜揽住了柳慕庭的肩头,目光沉然地放置前方,低声嘱咐:“小心·”·    “放心·”柳慕庭将千魅朱绫祭起,环绕其身,其余众灵也一同祭出了法宝,缓步行进。
    这一路上,白骨遍地,越往深处去,白骨越是多不胜数,镇魂鬼塔都吃了个将近饱和··    奇怪的是,从他们进洞开始,都未见有何危险发生,极其诡异的安静,若真说有何不对,便他们走过一段路,脚下的路便略有凹陷,再往前几步,路子又平了回来。
    洞内不时有水滴落,溅打在地上,弹起水花,但奇怪的是,整个山洞并无一种森冷的山洞之感,反倒有种不同寻常的热气,从洞口深处传上来·时不时地,这山洞还会摇晃一下,极其诡异。
    “荧烁,你可感觉到什么·”柳慕庭的灵目什么也看不见,只能询问道··    荧烁孤身一人走在地上,左看看右看看,还将自己的身体埋到地上的枯骨里,却发现不了不妥之处,但若真说有觉得什么不对劲,那便是这儿,没有一点儿的虫蚁。
·    “未有虫蚁”柳慕庭愕然道,深在山中,怎地可能未有一点儿的虫蚁,经过荧烁如此一提,他方恍觉,不但是虫蚁,连半点青苔等草木都未有,地面除却白骨便再无他物,洞壁质感凹凸不平,有水滴滴落,但却并无任何的钟乳石。
    不对劲,此地很不对劲··    “我们加快步子,尽快找到东西,尽快离去·”·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嗯。”
    法宝霞光一照,越到后边的路,越是变得光亮,起先还是黑漆一片,到后面变成了一片通红,而他们的路,并非平面直行,而像是往地面深处倾斜下落。
    沉吸了一口,前方红色的一幕扑入眼球,柳慕庭叮嘱道:“大家小心·”话音一落,众灵分成四面八方围绕柳慕庭而站,而柳慕庭也掏出了自己的鸣玉琴,随时准备攻击。
    可是,安静,极其不平静的安静,依旧未有半点风险的痕迹··    最后,当夺目的红光将他们的脸映得通红之时,他们方发现前方已无前进之路,而在他们所处的洞口之下,是一片类似热流的热流,而在热流之中,坠着一大颗闪烁着光华的晶体。
这便是绿翼海龙所要寻之物——魂力之晶··    柳慕庭将一块白骨踢下去,须臾,白骨便被热流给腐蚀干净,化成了一股青烟··    眼看这魂力之晶杵在翻滚热流中一动不不动,显然是扎根地底,该如何将魂力之晶拿上来,便成了一个问题。
    若是溪璞在场便好了,他的水力最是这热流的克星,而柳慕庭的风与九曜的火,只会是火上浇油,荧烁同影空两只的灵力对付这热流毫无用处··    拧起的眉头久久不舒,在静默的山洞里,一时一刻都走得很快,众灵也知柳慕庭而今为难,你一言我一句地提出了心头的想法,但尽皆被柳慕庭否决了。
    “何不试试用琴音化解·”九曜一声响起,顿时便打开了柳慕庭心扉中的一扇大门··    柳慕庭的目光,自热流放置了九曜的俊颜之上,红瞳仿若与热流混为了一体:“琴音这如何使得。”
    “怎使不得,琴音本是无形之物,若是至出神入化境地,可凭琴音生出幻影,以达所欲之效,”九曜抬起了手,抚摸着那张被热流映红的脸庞,回忆慢慢地从脑海中抽了出来。
复生前的柳慕庭,一手琴音使得登峰造极,小可摒除杂念,大可生出千军万马,成为助阵··    柳慕庭从不怀疑九曜所说,他触上九曜的手掌,莞尔一笑:“好,便听你的,我试上一试。”
    “以念生力,在脑海中想象你欲做之事,将这份念力灌注鸣玉琴上·”九曜走到了柳慕庭的身后,抬手覆上他的眼睑,另一手温柔地环着他纤瘦的腰际,温柔之声自口中吐出,飘入柳慕庭心神。
    轻轻地从口中吐出一口浊气,柳慕庭将神识沉入心境之中,在脑海中模拟出惊涛骇浪之景,浮现出翻江倒海之势··    “弹·”心头好似有种灵息的感悟,九曜感觉到柳慕庭内心的情感,遂唤了出口。
    五指一张,修长的手指扣在琴弦之上,轻轻一拨,铮地一声,竟在琴上生出了一道水流,接着铮鸣声响,水流越聚越多,至川流不息,至源源不断,至足下都形成了一个水波漩涡,蔓延至热流里头。
    翻滚的热流被水流进入,在柳慕庭的琴音操纵之下,随着水流翻滚不息,逐渐蒸腾成烟,甚至融为一体·水漩涡越团越大,涡心便好似有无穷的吸力,将热流尽皆往里头吸入,吐出的只有袅娜白烟。
    水汽滚滚从鼻尖涌上,方才那灼热的热流,不过一炷香的时刻,便不见了踪影·当水漩涡被柳慕庭撤去之时,忽而山洞剧烈摇晃,不断地猛摇,带得具具枯骨,震颤地往热流底滑去,一入热流之中,枯骨又化成了灰烬。
    “这”·    “琴声生的只是幻象,而非实体,不可将热力消去,但将其旋入涡心已是足矣·”·    九曜扶稳了柳慕庭,一手将焰尾掷出,平对着那魂力之晶的下方,横切过去,须臾便将那魂力之晶完整地切落,随同焰尾旋到手中。
    终于将魂力之晶得到了手··    但还未能高兴几分,山洞剧烈大震,比之方才的震动还大,轰隆隆的回响,洞内的红光逐渐消散,黑幕侵眼袭来。
整个山,不仅是在动,更像是在慢慢地站起,以致他们瞬间站不稳地,屡屡失衡,左摇右晃地东倒西歪··    “不好,赶快出去·”·    九曜轻吃一声,化身成狐,勉强站住脚,带着他们朝洞口出去。
柳慕庭抬手扣指,一曲天籁从指尖流出,竟真真地让摇晃的山洞平息了摇动,给他们多争了一点儿的时间··    “快些·”·    柳慕庭的手指一直在动,但山体的反应远比他能操控的大,天籁他仅适用于过几次,并不熟练,弹了几下后,便破音溃散。
    洞内的白骨在他们的脚下到处乱动,嗡嗡震颤,山又似站了起来,九曜足尖失衡,差些要往后面倒去··    不成,这般下去不是办法。
    柳慕庭心头一愕,眼看这光亮就在眼前,可是九曜却又被倒退了数步··    狠狠咬牙,柳慕庭怒斥一声,扣指拨弦,一手惊涛骇浪从中而出,突生一股强大的水流翻涌着朝洞口冲去。
    极大的水流重力压迫,逼得这似欲站起的山体又蛰伏下去,逼近洞口之时,便听他们身后忽而传出一声极大的吼啸,柳慕庭身子一震,回头望去,却是不见一点儿有凶兽冲出的异样,反倒像是……·    “慕庭”九曜一声厉吼,冲破水流往前奔去,眼看这洞口的光近在眼前,却见洞口忽而缓缓地闭上,似要将他们封在此处·    “喷火”·    剧烈的火从口中吐出,柳慕庭随即御风指尖,强大的风力连同火焰,团成一股强压的火风,呼啸着往顶上冲去,正正地卡在了洞口,逼得这洞口无法阖下,还被迫往上顶去。
    沉吸了一口气,柳慕庭继续不停地拨弦,九曜将足下灌满火力,压低身子,朝着洞口往外奋力一冲·    光明·    但,伴随光明而来的,是杵在半空的身子,和一个朝自己身上砸来的拳头·    是的,拳头·    柳慕庭惊愕回眸,震惊发现那个巨人山,竟化成了一个真正的巨人,有身有脸,完全便是真人模样,而所谓的山洞,就是巨人的嘴巴·    拳头裹着气劲扑面而来,影空呵斥一声,双手挽结,自他面前生出了一个巨大的法阵,一把大剑从中凸涌而出,呼啸着往拳头袭去。
    砰两物相撞,擦出了巨大的声响,影空皓齿一咬,强逼着大剑往前逼近,怎料那拳头竟有无尽的蛮力,五指一张,顷刻便将大剑抓了个粉碎·    “不好这鬼东西力气甚大,连灵力都无法抵御”·    影空声音一落,便见那巨人自坐而站,砰砰砰的声音接连不断,柳慕庭一边弹指拨弦,一边回头望去,惊见那巨人山竟一分十,出现了十个模样完全不同的巨人·    这些个巨人中,有九个巨人的嘴巴竟是全部空心,直通脑后的,他完全可通过巨人的嘴巴,看到后面的景致。
    幡然醒悟,所谓的巨人山实则是十个巨人相连趴伏而成的,那个山洞便是他们的嘴巴,莫怪方才他们走到一个地方,那路便略有凹陷,原是每个巨人嘴巴的相接之处。
只怕那些个来此的人同灵物,不知巨人山的古怪,生生将自己送入巨人的口中··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这巨人究竟是何物··    九曜足尖一落地,便见黑影一覆,原是那些个巨人围绕一块,将他们的前路阻拦了。
    高大的巨人阴影,将眼前的天光毫无保留地夺走,九曜根本无法前进,前方就是巨人的大脚,只需他们十个人抬起脚丫,往他身上一踩,他决计会变成肉酱。
    柳慕庭沉然地打量着眼前的情况,他的时候不多,他必须冷静地在有限的时间内,寻出可以有效制敌的方法··    “吼——”·    “你们竟夺走我们兄弟之物,我们要你们的命”·    “吼吼吼——”吼声不绝,带着狂笑的飓风灌入耳中,疼得柳慕庭几欲耳聋。
    此刻的他们,在巨人面前十分的渺小,九曜巨大的身躯,也仅能到巨人的膝盖之下,他们唯一的出路,便是两个巨人腿间狭小的缝隙,但那显然,不足以让九曜通过。
    虽可在那时,九曜化身从普通大小,但实在太过冒险·不过这巨人庞大,倒有个缺点,动作较为迟缓,若能趁着他们抬脚的时候,从脚下缝隙中冲去,那是最佳的法子。
    心神一沉,柳慕庭喝出一声:“影空潜影,荧烁散光,九曜火旋风·”·    不待柳慕庭详细指示,众灵已然明了,影空借着巨人的阴影一潜,顿时便潜到了巨人的外围之外,手里捏诀,万千骷髅生出,一把巨大的灵剑也从地拔起,挑了一个看似最弱的巨人,倾力朝他攻去。
    便在那巨人受痛之时,荧烁连影化身一出,光芒四绽,将巨人双眼刺痛,同时九曜火旋风团绕他们之身,呼啸着往高空烧去,柳慕庭祭出千魅朱绫包裹自身,同时御风继力,将火旋风烧得更望,紫火越团越大,往外围逼去,灼热的火息将巨人逼退余步。
    趁此良机,九曜往那被影空打出的缺口奔去,眼看就要突出包围,却听这时,众巨人吼啸一声,齐齐跺脚,九曜的眼前就拔出了一道高耸的土墙,阻拦了去路,欲换他路前奔,又是道道土墙生起,连地面都因巨人的踩踏而变得碎裂,九曜的脚如若踏在水中浮萍之上,无法稳定,而这时,众巨人高抬一脚踩来,九曜眨眼就将是被踩碎的命。
    “跳”柳慕庭喝出一声,在九曜跳起之时,心念一开,单手拂风,助他高起避过,同时另一手扣指拨弦,一曲震慑人心的鬼哭狼嚎之音从中而出。
乍一听闻,便好似有万千地狱死神,从四面八方围堵而至,令人心生惧意,闻风丧胆··    巨人既然是人,便免不了情感,故而柳慕庭这一琴音落下,他们便难受得抱头痛嚎,与此同时,柳慕庭迅速地切断继在九曜脚下的风力,影空同时在外打出缺口,九曜终于得以从巨人的脚下缝隙突围出去。
    可是,危险还未停歇·    巨人们勃然大怒,猛地跺脚,一步,便跨到了九曜的身边,脚下不停地跺,手掌就往九曜身上抓来,哪怕九曜动作敏捷,也难在这土地不平的地方躲避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该死”柳慕庭御风力猛切,岂料这巨人的皮非常之厚,根本难以对他们造成影响·心下一沉,他当即不由多想地打开九曲戒,从中掷出数张定身符咒,在巨人的手被定住的须臾,他又掷出四凶兽的其中一张,穷奇即刻从中飞出,帮助他们攻打巨人。
    但这巨人毫无灵力,一身钢筋铁骨,蛮力巨大,他们这渺小的灵物压根便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又被围堵,穷奇高飞于空,在上方攻击也毫不顶事··    柳慕庭心头一沉,握着那块得来的魂力之晶,厉声道:“我将东西还给你们,你们放我们离开”·    “吼,做梦,死罢”·    巨人头目显然不想多做解释,一声咆哮,带起的风就将柳慕庭吹得几欲跌倒。
    穷奇在上空猛力攻击,吸引了几个巨人的注意力,但这远远不够,还不够他们逃离,本想让穷奇带他们高飞,但而今穷奇也无法突破巨人的攻击,下到地面来助他们。
    情急之刻,柳慕庭再生决意,在脑海里描绘出万千场景,纵土纵雷,甚至从琴声中幻化出一个巨大的盔甲将军,同巨人赤手空拳地对抗一起,但巨人数量之巨,他们根本无法对抗,对付得这个,另一个又难以对付,九曜每次避过,下一轮又有攻击而上。
    嗖——一·    记重重的拳头往九曜身上砸来,眼看九曜即将毙命,在这时刻,柳慕庭的九曲戒忽而剧烈震颤,须臾,一样东西飞身而出,砸向巨人的拳头,竟将那拳头逼退了回去。
    那东西,竟然是煞雷土兽的头骨·    “他的身躯定在附近”影空斥出一声,手里的灵剑同时往巨人的脖子划去,但依旧徒劳无用,仅能划破一点血痕,巨人依旧挺立。
·    煞雷土兽··    柳慕庭狠一咬牙,喝道:“煞雷土兽,去寻你的身躯”·    煞雷土兽的头骨似有所悟,在空际划破一片星芒,往它的骸骨身躯感应而去,柳慕庭则唤九曜跟上,让穷奇与影空帮他们对付巨人。
    不久,煞雷土兽头骨飞到了巨人山伫立之处,左右摆动,似在一片枯骨中茫然地翻找着自己的身躯··    柳慕庭让九曜转身喷火对付巨人,自己则双手御起飓风,将地上乃至土地里的枯骨全部撬出,卷起,霎时,在巨人山的土地之下,几块巨大的骸骨飞涌而出,同煞雷土兽的头骨镶嵌在了一起,形成完整的躯干。
    “吼——”哪怕只是个骨头,煞雷土兽也兴奋地大吼出声··    谁曾料到,煞雷土兽的骸骨竟然埋在此处·    柳慕庭心头一喜,将汲风珠脱了出来:“煞雷土兽,请助我雷力。”
    煞雷土兽一声咆哮,顿时天光大黯,雷鸣闪电轰然射向柳慕庭的汲风珠上··    感觉到雷力的灌入,柳慕庭喝出一声:“跳”·    九曜立时高飞,在那同时,柳慕庭将汲风珠上的雷力,裹挟飓风,往地上一打,霎那雷光四射,高压电流随着风蔓延至全地,毫不留情地窜入巨人之身,电得他们全身发麻,砰然倒下·    皮厚不能伤,但雷力却能对身体造成致命的伤害·    伸手拂风,帮助九曜安全落地,趁着巨人还未起身,柳慕庭催促九曜纵跃出去,同时让影空与穷奇松手,同他们一起奔出。
    然则,便在他们以为安全之时,身后的巨人齐声一响,竟叱出了十圈音波,浩荡百里,若被中的,九曜定受重伤·    危急时刻,柳慕庭千魅朱绫方祭,穷奇方跃然而下相助,时刻不够·    危急之时,煞雷土兽突而跑来,化身成比九曜还大的身躯,巨角一撩,将九曜凭空勾起,狠狠地往高空穷奇方向甩去·    一声哀嚎,响彻天际,煞雷土兽即刻被音波中的,躯干几近被毁·    “煞雷土兽”心急之刻,柳慕庭将汲风珠内仅有的雷力灌注煞雷土兽之身,继力给它。
    “吼”煞雷土兽顿生气力,朝他们猛地甩头,嘶叫着唤他们离去,再后,他冲回巨人之间,同他们抵死相缠··    “煞雷土兽,不”随着穷奇的高飞远离,柳慕庭的视线渐渐被浮云遮盖,再也看不见煞雷土兽的身影,只能听到不绝的哀嚎声,吼啸声。
    最后,在天际数道闪电劈下,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后,地上再没了动静,只能感觉到余波浩荡,却没了煞雷土兽的声音,也没了巨人的疯狂嘶吼··    同归于尽。
    柳慕庭此刻心头,只想到了这一个词,他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心情去接受这一切变故·当初,煞雷土兽袭击他们,他们杀了它,拨下它的皮毛,但他们保护了它的头骨,带它来到此处,身躯重回,而今它却救下了他们。
从头至尾,他们欠煞雷土兽的更多··    “呆子·”九曜窜到了柳慕庭的怀里,舔舐着他脸上的沙尘,“煞雷土兽早已魂归西去,如今不过是他人招出的一缕命魂,你无需担忧,死亡于他而言,反倒是最好的。”
    “不错,”影空续道,“若是煞雷土兽被招出的前生不死,那它转世也会受到影响,世上便会出现煞雷土兽的前后两生,那会扰乱了自然法则,若是被仙界或是冥界发现,他会死得更惨。”
    柳慕庭的心被他们三言两语的抚平了,他抱紧了九曜,苦笑一声:“说得是啊,兴许这是最好的结果了·”脸上笑着,心里却满是苦涩,若是煞雷土兽安然入土,不必受这般折磨,那该多好。
    “说来,这巨人山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何会有这东西的存在·”·    九曜同影空接连摇头,荧烁则一直看着前方,未有应答。
    “荧烁”柳慕庭放下了九曜,凑到立在穷奇头部的荧烁那,轻问出声··    凑近才发觉,荧烁竟然一直在打抖,身子抖如筛糠:“怎地了。”
    抱起荧烁一看,见到他双眼通红,但似强忍着湿意,未有流泪··    “如果我会飞,今日便能带着你们从空中飞走·如果我有灵力,今日便能成为你们的助力,不致落至要煞雷土兽相救的地步。”
    柳慕庭顿住了,他太明白荧烁此刻的感受了·他同荧烁一样,此前并未有过任何的灵力,直待遇上九曜溪璞后,方慢慢激发生出,而荧烁……他看得到荧烁的努力,也见过荧烁催力的方法,样样都没有丝毫差错,可是荧烁依旧没有变强,没有学会飞行。
    无力感,在其余人变得强大后,更是被无限地放大·接连几次,察觉到自己毫无用处,荧烁的心,便是柳慕庭也无法抚平·这种时候,任何的语言安慰都甚是苍白。
    柳慕庭抱起了荧烁的身子,顺着他杂乱的羽毛,动作轻柔地好似一个母亲在慈爱地拍着亲儿的脑袋,轻声细语:“荧烁啊,你可还记得唐弘,你可还记得他是因什么,而致今日的局面。
因为渴望强大,便忘了他的本心——让娘亲过上好日子·他走了,他再也看不到他真正强大的那一天,他娘亲也再也过不上好日子了,哪怕他真真得到了荣耀,他娘亲也无福享受了。
荧烁,想强大并非坏事,但你切莫因此而让自己失了本心,想想先前,你是为了什么而变得强大,是因你想让溪璞看得起你,不是,”他顿了一瞬,会心一笑,“保持着你的本心,去随意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切莫因此而乱了阵脚,生出心魔,以致不可挽回的错误。
荧烁,未来仍有许多的路要走,我们还得面对绿翼海龙,还得将溪璞救回,你若倒在这里,我却是再无精力将你拉起了·”·    茅塞顿开··    泪光终于不再挣扎地掉落下来,一颗一颗溅湿了他的毛发,将那一片褪成了白色。
他下了柳慕庭的怀中,站到了穷奇的头顶之处,放眼望去,浮云沿着天际无限延伸,顿生天地浩大的广阔之感,在这苍茫天地间,内心的恐惧与无力尽皆被清风拂去,被飘云带走,心头如被注入一方广阔的天地,顿时心胸开阔,一片清朗。
·    荧烁不再多言,只静静地用那双灵目深深地望着远方,等待着有一日能展翅飞翔,高傲地同族人说,他荧烁不比他人差·☆、第五十六章 ·九天神凤·    两日的飞行,柳慕庭众人又回到了死亡之海。
    穷奇停住在离绿翼海龙的孤崖还有些距离的陡崖之上,这陡崖极其特别,十分隐蔽,他们可窥远处孤崖,但孤崖决计看不到这儿,可谓躲避的好去处·而唯一的坏处,便是这儿用人力无法攀登,需得飞行,所幸他们有穷奇……·    “不好”柳慕庭心头一愕,看向那低声喘息,身体即将化光的穷奇,奔了过去,“怎地了。”
    穷奇低低吼叫一声,摇了摇头,将自己的脸蹭到了柳慕庭的头上,一爪将柳慕庭的手执起,轻轻一舔,顿时,柳慕庭的脑海里便感应到了穷奇内心的想法——原是穷奇灌注在符箓上的化身灵性已经力竭,它将要散了。
    柳慕庭双唇略有一抖,想说些什么,却都无法出言,只能定定地看着穷奇灵体消失,化作繁星点点消散空中··    没了穷奇,他们无法渡过这片海,飞到孤崖那处。
沉思须臾,柳慕庭将百变怪祭出,唤其变成穷奇模样,但奇特的是,不知可是受这儿诡异的气息影响,百变怪始终不能化形,仍是烂泥模样·希望又一次被毁灭·遥望那处孤崖,他们虽可唤绿翼海龙过来,但溪璞若是还被困在孤崖上,那他们便无法相救了。
    荧烁跑到了崖边,定立地看着下边波澜不兴的死海,胸腔中冲出了一股压抑之心··    压力,尽数落到了荧烁身上··    九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状若悠闲地挥手:“嘿,甭怕,老子回雪瑶山带一只鹏妖来相助便成。”
    柳慕庭看向了九曜,低眉不语,嘴角里含着苦涩,无情地打破了九曜的谎言:“你若真能归去,便不会在五日后的今天,方提出了·”·    九曜愕住了,好似珍藏在心底的秘密被人无情挖出,那种无力感无从诉说,柳慕庭说得很对,那一日溪璞被捕,他本想归去雪瑶山,却发现,他根本无法在此地开启传送法阵,回不去现实世界,也意味着他无法篡改剧情,把一切重新来过。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柳慕庭浅浅一笑,抱起荧烁道:“我们还有魂力之晶,还可同绿翼海龙做交易·”·    然则,世上的意外总是接连不断地发生。
    柳慕庭从九曲戒中掏出了那块魂力之晶时,意外发生,见到天光一刻,魂力之晶竟化成了灰烬·    “不”·    伸手一揽,却因风的挥动,将灰烬飘得更远,星星点点地散在了烟尘中,融入夜空。
    辛辛苦苦得来的魂力之晶,没了……·    柳慕庭御起风力,将灰烬收拢,团在了手里,但是也毫无用处,散成灰烬的东西,永远也不会恢复原样。
他可拿这东西同绿翼海龙交换么·    “别想了,”影空毫不留情地打破柳慕庭最后一丝幻想,“我将事情猜想了一遍,兴许这个魂力之晶乃是巨人们吸食众灵的灵力炼化而成,富含高绝灵力,是以方会吸引众灵不怕死地去寻。
但而今巨人们已死,没了他们体内的热流所护,魂力之晶兴许便失去了灵力,化成了灰烬,这灰烬,怕是对绿翼海龙也毫无用处,亦即是说,为今之计,我们只有……”·    “用灵力解决问题”·    荧烁金色眸瞳里亮起了决绝的意志,他四翼一展,脱去那颓丧的神情,高傲地便如同端坐九天之上的帝王,杀伐果断·    “我们时日不多,仅有最后一日,在这最后一日,本王要学会飞,要强大起来,还要,救、溪、璞”·    胸腔,似有什么被烈火点燃,沸腾不息,柳慕庭的眼前蓦地铺展出一幕光影,九天之上,金翅耀阳,引颈啼鸣,连红日都暗淡了颜色,那是一只高傲的神鸟·    “荧烁,你能行的”·    .·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便真的难了。
此时正好是巳时末,离第二日,仅有十几个时辰的时间,荧烁没有太多的时候适应飞行,一旦学会飞起,他必须要带着大家冲向孤崖··    所有的压力,都落在了荧烁的身上。
    但荧烁早无再多的闲心去纾解自身压力,遥望一眼隐于云层不见其颜的孤崖,他心生一凉,葡萄在等着他,等着他,等·    霎那,金光从他身上生出,他的身形渐渐发生了变化,越长越大,短小的四翼伸展开来,圆体的身体逐渐拉长……·    惊异地看着荧烁,柳慕庭喜色顿生,方想绽出笑颜,却见忽而之间,光芒一缩,荧烁又变回了原先圆体鸟的形状——一如从前初识不久,他无法变身的情况。
    荧烁跳了起来,丝毫不肯气馁,继续继力变化·一次,两次,三次……柳慕庭已数不清究竟有多少次了,荧烁气喘吁吁,软倒在地,依旧毫无变化。
    柳慕庭走上前,方想将他扶起,却被双翅扇来,打了个手掌通红··    “不要你扶,我定会飞的”说着,荧烁便蹬着两条腿,化作离弦的箭冲了出去,四翼尽力地往外伸展,打开,在跑得逼近崖边时,猛拍四翼,努力将自身往高处飞。
    但,他还是不能高飞,仅是扑高了一点,又灰扑扑地跌落下地,震了一身的灰··    坚持不懈·他跑回柳慕庭的方向,再用方才的法子,继续振翅飞起,依旧是落得挫败,飞起的高度同之前的相差无几。
    眼看着荧烁跌得一身是伤,柳慕庭不忍地垂首,埋入九曜胸口··    伸手环上柳慕庭背脊,轻一順抚,九曜眸中生辉,直直地望向荧烁,心酸不言。
影空潜入了阴影里,不发一话,但他屡次飘忽的身影,隐露他的担忧··    这一条通往飞行的路,只可靠荧烁一人走,他们无人知晓鸟类如何飞行,仅能让荧烁如初飞的鸟儿,一次次地尝试,也,一次次地失败……·    地上,星星点点地落着血迹,柳慕庭只觉一股痛意,哽在了喉头,却硬生生地碎在了嘴边,此时此景,哪怕心如刀割,亦不能道出只言片语,只因这在荧烁眼中看来,只会是怜悯与同情。
·    日升日落,一日时光匆匆而逝,荧烁毫不停歇,仅在午时同傍晚匆匆吃了点食物,又投身于学飞之中·他这一生,享受王族无上的荣誉,早已在纸醉金迷的生活里忘却了昔日想成长的梦,直至今日,方自胸腔燃出决意,势要高飞于空,啼鸣天地。
    柳慕庭也一直站了数个时辰,荧烁在努力,他在痛,他一直都未喝上半口水,只坚持着挺立,用无声的方式支持着荧烁·他觉得,此刻的他,便是一盏照亮荧烁前方的灯塔,他不能倒下,他必须要给荧烁坚强的动力,让他知晓,尚有一个自己,在顶着他。
    荧烁依然未有成功,在他又一次扑倒在柳慕庭脚边时,他身上已满是血痕,黄色的毛都灰了颜色,唯一未有丝毫狼狈的,是那双始终散着坚毅亮光的金瞳。
漆黑的夜里,那双瞳好似一盏永不磨灭的灯,点亮每一个人心中的黑暗··    九曜终是看不过眼,将荧烁拎了起来,猛地朝空际丢去:“给我飞起来”·    呼呼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荧烁豁然睁眼,感受着空际中散乱的风流,四翼一动,如若扶风,轻轻一摆,想象自己飞于高空,幻想自己腾于云中,贴下的翼往下一摆,上翼往上轻拂,再四翼相贴,一扇一贴,一贴一扇,他真的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惊喜之余,他低头一看,只见漆黑夜色,波澜倾荡,浩淼无垠,透出死寂之息。
心头一愕,生怕掉落死亡之海的恐惧顿生,他便直直地收翼,垂直下落·    “该死的”九曜迅疾奔去,恰恰把手一捞,将这差些入海的毛团往回一丢,直落柳慕庭怀中。
    身子抖如筛糠,在初秋的夜里,颤抖出一片凄凉,荧烁的双瞳空洞异常:“我害怕,我……我怕飞”·    明明胜利便在眼前,却终究敌不过一句恐惧。
柳慕庭深知这一片海的沉闷,总在无形中让人透露出半点绝望·荧烁尝试着让九曜再掷一次,而这次,他却连四翼都不敢一展,直生生地下坠于地·后九曜斥骂几句,他终肯展开四翼,但须臾他又因害怕地阖目,而下落下来。
    一切又回归了原点,柳慕庭开口安慰,九曜嗤鼻讽刺,影空轻蔑哂笑,何人不是为着他能坚强,但再多语言相激,都难抵涌上心头的恐惧··    九曜怒极,拽着柳慕庭便欲离去,丢下一句“你便继续怕死,等着葡萄被绿翼海龙杀死罢”·    葡萄,葡萄……·    葡萄若是知晓本王如此没用,他会如何。
    “荧烁,有时,恐惧方能让人飞得更高·”·    这一句,柳慕庭先前所说之言,顿时从脑海中冒了出来·恐惧,葡萄,两个词汇交叠在自己的心中,汇涨出不灭的意志。
    四翼一抖,赫然站起,荧烁迎着那崖边猛地冲去,一扇一贴,将规律紧紧牢记心中,化作利箭,冲·    呼——呼——·    四翼一展,他已身处半空,眼前是渐近的孤崖,身后是柳慕庭展露的笑颜,他飞起来,他真的飞起来·    欣喜地回头一望,却震惊地看到了陡崖之下,一排排是被海浪涌上的海底枯骨,那是,曾死在这死亡之海的灵物·    “不——”·    撕破夜幕的长啸,须臾,便被吸入死亡之海的风声席卷,被灌入耳中的水声吞没。
    荧烁掉入了死亡之海·    他的意识渐渐被死亡之海这诡异的气息所侵蚀,仅能依稀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如同被一双利爪所扯,深深地往水底带去。
他今日过后,将会成为水中的一具枯骨··    “嗤”·    耳边忽而响起了一声冷冷嗤笑,他睁眼望去,竟见在水底之中,溪璞翻涌着自己的龙尾,似在相邀地伸出双手,引他往海深处去。
    “葡萄”张嘴一唤,苦涩的海水顿时呛入鼻腔,咕噜的气泡从嘴而出,散去之时,发现溪璞已然不见了踪影··    眼前光景变换,竟换成了他的父王母后,他们在言辞激烈地怒斥:“你这没用的鸟,不会飞,还毫无灵力,要你何用倒不如丢到灵气之森,让你自生自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用,没用” 那是兄弟姊妹附和的声音。
    再一变换,场景换作了他被父母亲衔着丢入灵气之森的一幕,恐惧,与无力,在看到那只煞雷土兽时,无限放大··    “嗤,何必再想那些东西,不如随同我独居深海,抛却一切烦恼,此生仅你我二人,不惧他人嘲笑,不怕再受人欺。”
    “葡萄·”咕噜的气泡随着冒起,将深海中溪璞的模样掩映得愈发朦胧,燃着决意的双眸逐渐沦陷,看着那片深海之中向他伸来的手,他禁不住,伸出翅膀,只待须臾,便可同他的葡萄永生相守在这一片深海。
    “荧——烁——”·    凄嘶叫唤,自海顶传入,清清楚楚地钻进了耳眶,这一刻,荧烁的耳边再听不见底下溪璞的深情呼唤,只闻泣血之声:·    “荧烁荧烁不——回来啊,葡萄在等着你”·    简简单单的呼唤,却震撼心底,擂起他仅剩的意志力。
    葡萄在等他是的,葡萄还在那孤崖上等他这海底的葡萄,不是溪璞不是·    他要上去,上去上去救、溪、璞·    喝心生强念,尖喙奋力一张,金光大绽,身体那被堵住的灵力便如开闸的洪流,猛地宣泄而出,无穷的力量散入四肢百骸,灵罩一开,强破海底吸力,隔绝水波,奋力一展四翼,一扇一贴,奋勇向海面冲去。
    引颈嘶鸣,他的骨头啪啦啪啦地开始发生变化,外形也逐渐变异·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圆体身子逐渐向首尾拉长,短小的四翼开始变宽变大,宛若一把大扇,往两端铺展开去,头开金羽,头颈往前端一拉,圆喙拉长,宛若剑锋,爪生尖刺,犀利夺人。
短如母鸡臀之尾,渐渐从中拔出十数条尾翼,拉出宛若孔雀般的金色宽屏·浑身散出夺目金光,将这一片漆黑的海中映得璀璨亮堂·    弯颈啼鸣,鸣如箫笙,音如钟鼓,喉啸间,被封印的记忆源源不断从脑海涌上:·    ——“相公,那些个仙人好似又来抓我们了,我们的孩儿该怎办”·    ——“该死的仙人,竟妄想让我们凤族成为他们的坐骑,简直做梦了不起同他们拼了”·    ——“我们的孩儿呢,他即将诞生,若是被那些仙人发现他的独特之处,恐怕……”·    ——“为今之计,仅有一个办法了。
听闻近来金翼鸟族皇后即将生产,我现下将我儿的记忆同灵力封印,让土地助我们将孩儿送到金翼鸟皇后那儿,让其作为金翼鸟生活下去,日后若有缘定能相见,若不能,便让他一辈子都被瞒在鼓里”·    猛地睁眼,荧烁赫然惊醒,是的,他并非金翼鸟,而是一个已具灵性,即将破壳而出却失了双亲的——凤凰·    还是一只,九天之上独一无二的四翼九天神凤·    霎那间,头顶的海浪翻涌,一样东西掷入海底,定睛一望,竟是汲风珠。
    欺近他身之刻,汲风珠骤然旋起了烈烈火风,将他周身的海水尽皆烧灼成烟,旋起的风将海水的吸力分开,让他终于得以冲破吸力桎梏,往上翻飞·    平静的水面渐渐地旋起了巨大的漩涡,柳慕庭紧紧地拽着九曜的手,看着那越团越大的漩涡,心头的紧张与激动无法言说,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他仅望能用汲风珠的风力与九曜火力,将死亡之海给分开,让荧烁得以出来。
    忽然,柳慕庭心头一颤,他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灵息,正自水底而出,那漩涡瞬间消失,涡心余荡之处,水面猛地被顶涌而起,宛若一旋身尖锥团绕着往高空拔去。
    金光从水中丝缕倾泻,一只衔着汲风珠的鸟喙先一步从水尖伸出,宽大的四翼一展,切碎一片水光,宛若轻絮尽皆点落死亡之海··    那一刻,柳慕庭宛若见到了初升的太阳·    引颈嘶鸣,荧烁展翼飞至陡崖之侧,丢下汲风珠,硕大的鸟头轻蹭柳慕庭的脸颊,毫不迟疑地扭头一唤:“上来”原本略显青涩的嫩音,而今也亦换做了成熟男子的流水溅玉之声。
    柳慕庭睨了一眼那已在荧烁灵力散出中,蠢蠢欲动的绿翼海龙,抬脚一蹬,就跳上荧烁之身,伙同众灵,穿云往高空拔去··    还未欺近孤崖,已有所觉的绿翼海龙已然振翅而起,嘶吼着往荧烁方向飞来,荧烁仅能寥寥望了一眼被裹在灵罩里的溪璞,便得投身战斗之中。
    柳慕庭单手御风,切上绿翼海龙的翅膀,打乱风息,目光下落到溪璞身上,发现溪璞的脸色极其苍白,好似连续几日未曾进食进水,连嘴角都开裂开来,他的灵息很弱很弱,也不知绿翼海龙这灵罩究竟什么玩意,一直在无情地剥夺着溪璞的生命·    “该死的”荧烁打眼望见溪璞的模样,愤怒啼鸣,振翅拔向高空,四翼一抖,霎那夺目金光朝穿透空气,无边无际地蔓延开去,绿翼海龙低吼一声,眼睛受痛,身形略显一滞,但须臾他又闭上双目,直迎着荧烁而来。
    “找死”一声轻叱,荧烁身上的毛羽竟化作万千金刺,密密麻麻地刺向绿翼海龙之身,一些被绿翼海龙扇起的风所弹开,但有不少刺入了绿翼海龙的肌肤之内,噗地一声,入体之处,竟炸开了一团血雾·    “呵,”荧烁自得地讽笑一声,振翅一掠,喙尖团起了一道硕大的光球,不急比蛊雀需要长时间的汲光,他顷刻便能酝酿出杀伤力惊人的光球,隆隆地往绿翼海龙身上平推而至。
    绿翼海龙甩尾一抖,竟将这光球打了回去,但这自以为得意的举动,却是换来荧烁轻蔑一笑··    “坐稳了”·    未及柳慕庭扶稳身子,荧烁猛地收翼,朝死亡之海俯冲过去,绿翼海龙自然不会去追,口吐一口浊液射向荧烁,荧烁一个侧身轻巧避过,继续锲而不舍地往死亡之海冲去。
    柳慕庭心窍一开,早已明了荧烁此意,低声下令,让影空准备行事··    此时此刻,他早已忘却自己对飞于高空的恐惧,胸腔内再无半点不适之感,只有一腔热血,他要救溪璞·    凤音啼鸣,柳慕庭在逼近死亡之海的一刻,先一步抛出灌注他同九曜灵力的汲风珠,分切水力。
    嗖地一声,荧烁彻底沉入海中,避水罩一生,将众灵安全地保护在了罩内,同时四翼一抖,在汲风珠的帮助下,游到逼近孤崖之地·这死亡之海,有一好处,便是波澜不兴,浑浊不堪,故而绿翼海龙凭肉眼难寻海底的荧烁之位。
    欺近孤崖之处,荧烁连影化身一出,生出了数十只同他一模一样的凤凰·柳慕庭微一颔首,影空受令,抬指划空,双手结印,顿时海外的天际一片黑暗,仅有的月色都被黑云笼罩,一片黑沉,竟在短短时刻便黑到伸手不见五指之境。
柳慕庭手指扣押在琴弦之上,一曲幻音从中而出,可让闻者产生片刻的幻觉·目下他的御琴力不足,让绿翼海龙产生幻觉的时刻有限,但他们争的便是这短短须臾··    影空借着黑影分水而出,在地面继续结印,操纵黑暗,柳慕庭扣指拨弦,在水面上不同处荡出几个漪澜,吸引绿翼海龙的注意力。
    苍穹越来越黑,黑压压的往地面压来,空气里都弥漫着诡异森然之气,灵物大都具有夜视的能力,不惧黑暗,但柳慕庭要的并非黑暗,而是长期的适应黑暗。
    而在长期的适应黑暗后,突而眼睛受光,会有可能失明·    一炷香·    海底突而爆出强力金光,向外扩散,随之金刺穿水而出,迅猛如密麻箭网,毫不留情地袭向绿翼海龙之身·    “吼——”·    绿翼海龙眼前忽地一白,顷刻便不能视物,身子瞬间被金刺刺中,血液从被扎出的孔洞丝缕流出。
可他的皮太坚硬,金刺难刺入筋脉,炸开的血雾也不足给他重伤··    哗,数十金凤穿水而出,九曜蹬开双足,纵力一跳,手里焰尾对准绿翼海龙即将睁开的双眼燃火一划,真真地毁了他的双眼·    “吼吼”绿翼海龙凄鸣吼啸,痛苦地甩动长尾,横扫一切,孤崖被他尾势击中,隆隆震响,孤崖之壁坚如磐石,都会被他的尾巴打成粉碎。
·    “葡萄”荧烁赶忙将柳慕庭众人送至孤崖之上,他则继续投身于对付绿翼海龙之中··    溪璞的情况大大不妙,灵力极其低弱。
    “该死”九曜怒吼一声··    柳慕庭趴在那包裹溪璞的灵罩外,奋力祭风,催打灵罩,打不破,便用鸣玉琴砸:“溪璞,你撑着点,醒醒,你万不可出事,荧烁来救你,他会飞了”·    “荧烁……”虚弱地睁眼,溪璞目光便满满地映入了一只金翅大鸟,嘴角勉强拉出了一丝笑意,“呵,打这绿翼海龙怎能少了我。”
    “溪璞你莫多说了,我现下该如何救你·”柳慕庭勉强挤出一丝镇定,抿紧了双唇··    溪璞勉力趴了起来,看着那灵罩,白得毫无颜色的双唇轻启:“那灵罩我试过,无法破出,反倒会吸我的灵力。”
    “吸灵力”柳慕庭愕然,又汲风催打,发现毫无着力,压根无用,反倒还似将这灵罩逼得更大了一寸··    “不可能,你们来。”
    九曜手团聚火攻击,虽仍未能打破,但好歹将灵罩打得略一震颤,并未扩大一寸··    “怎地回事·”柳慕庭惶急不安,看着里头定定望着自己的溪璞,将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个遍,便将手上汲风珠脱下,逼催出雷力,朝灵罩一攻。
    嘣,灵罩竟被打出了一个很小的缺口,但须臾,那缺口又被汲风珠散出的风力作用下,弥补回来··    “用雷”柳慕庭悟道,“这灵罩属风性,水又生风,故而我们的灵力毫无作用。”
    “雷”九曜看向柳慕庭同溪璞,沉声道,“你的汲风珠上有雷光,溪璞的流霜玄冰刺中有煞雷土兽的元丹,不妨一试”·    “好”再不多言,柳慕庭将汲风珠单手祭出,长吸一气,同里头准备好的溪璞对视一眼,同时两人法宝运转,强自从体内暴涌无限气力,催生滚滚金雷·    一指弹琴,催响天雷奔腾之音,骤然之间,两人的法宝相抵,触在灵罩之上,同时双目一开,暴喝一声,嗞啦嗞啦,雷力盈灌,打在灵罩之上,猛地打出了一个豁大的缺口。·    九曜赶忙用力一拉,生将溪璞脱离出罩,避免被风力愈合的灵罩再锁入内。
    终于成功将溪璞救出,但危险仍未过去·柳慕庭从九曲戒取出温水,喂入溪璞口中,又将一些流质食物喂给他补充气力,他们未有太多的时间叙旧,必须赶快离开。
    但溪璞实在太过虚弱,连走路都成了问题··    “溪璞,你可能化成水珠子·”·    溪璞略一颔首,靠在柳慕庭的怀里,便要化成水珠子身,但在这时,他身子好似受到电击一般,浑身一震,扑到了柳慕庭的怀里,四处搜寻:“灵力,有股强大的灵力。”
    “什么灵力·”柳慕庭被他弄得云里雾里的,也低头在自己的身上寻找··    溪璞一时寻不到,遂远离柳慕庭身,阖起双目,凭靠自己的感觉去寻找灵力来源。
    奇迹便在这时发生··    自柳慕庭身上,忽而生出星星点点的光亮,宛若浩淼繁星,往溪璞手中汇聚而去,团聚成形··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渐渐地,光亮越聚越大,渐渐地生出了形态,最后落成一颗透亮的晶石。
    魂力之晶那是他们在巨人山取来,又突而散作灰烬的魂力之晶·    柳慕庭从九曲戒中翻找,发现那魂力之晶的灰烬已然不见,尽皆飘到了溪璞手中。
    源源不断的力量从魂力之晶上传来,原来形容狼狈的溪璞,竟在继力后,容颜焕发,精神奕奕,赫然睁眼,竟是满目清明,散出晶亮之光··    “吼——”龙吟穿破空气,溪璞身形顿时暴涨,鱼龙王身,盘满光亮,每一片鳞片都发出了熠熠光泽。
    强大的灵力从全身爆发,他需要发泄,他需要发泄·    “荧烁带我一块儿”他龙尾一拍,扑向飞来的荧烁本体,同他一块儿加入战斗之中。
    柳慕庭毫不迟疑,观望着当前局势,这绿翼海龙毕竟乃是盘踞此地多年的巨龙,灵力自当不凡,哪怕双眼被毁,初恢复灵力的荧烁对敌依旧有些困难,他们必须要全力以赴,将绿翼海龙消灭。
    “荧烁,带我们下去”·    一只九天神凤的化身降落孤崖边上,带着柳慕庭飞往地面,即刻,又转身投入战斗。
    柳慕庭遥望一片海域,绿翼海龙会高飞,荧烁一人对付压力巨大,需得将绿翼海龙引下地面··    “影空,布阵纵剑,九曜伺机等候,溪璞荧烁,将他引入海面。”
    一声令下,众灵即刻站位··    影空潜入离柳慕庭稍远之地,化开手指,在地上划出繁复的引灵咒印,不久,手中拖出一把黑色的灵剑,在地上化开,他要布一个强阵,但这阵并非一时半会便可完成,所以他需要时间。
    九曜守在影空身侧,一旦有攻击打向影空,他必得先一步将攻击摧毁··    柳慕庭端坐海面边上,手指在扣指弹琴,那让人难听的琴曲一出,顿时便如鬼魅怪笑,扰乱了绿翼海龙的听力,让失明的他无法分辨攻击何处而来。
    “荧烁带着溪璞入水,我助你们分水·”·    同九曜点了个头,柳慕庭同九曜一块儿将风火力灌注汲风珠上,形如方才将荧烁救上之时,将汲风珠祭入死亡之海,顿时海面升起一团浩大的漩涡,往海心下陷而去,柳慕庭同时抚琴,不让绿翼海龙听闻海面的动静。
    静待分开的水力已然足矣,荧烁嘶鸣一声,带着溪璞往海面冲去,同时柳慕庭撤开琴力,让绿翼海龙闻声追及而去,荧烁到海平面之下后,顿时打开隔水罩,绿翼海龙无知无知,不知竟落入了海面下沉之处。
    “撤”荧烁一声嘶吼,汲风珠顿时便被柳慕庭撤出,穿出水面,涌回柳慕庭手上·没了分水的漩涡,死亡之海的水,便忽地扑涌而来,将绿翼海龙全身包裹在海水之中,强大的吸力带动他往下沉去·    海面恢复了宁静,柳慕庭在外边死死地盯着海面,紧握九曜之手,若是可以就此将绿翼海龙消灭,那最好不过。
    但他们始终太小觑绿翼海龙了,他既然能在这海域称霸,定有他对付死亡之海之处·忽而一道绿光突涌,水面被一巨物刺穿,原是这绿翼海龙朝海底喷出一股绿光,借反力将自己推出海面。
    但他注定要死于他们之手··    影空灵阵恰时完成,手中灵剑朝地一刺,霎那间,天色又沉,竟有无数的怨灵从阵中而出,飘到绿翼海龙之身,将他生生往海水拽去。
怨灵本是无形之体,哪怕绿翼海龙再甩尾扫开,也无济于事··    便在这时,海底忽而狂风怒号,一股股霸道的水旋风,从海底突涌而出,宛若火山上喷出的熔浆,狂暴地逼向绿翼海龙之身,更让人惊奇的,是那股水力中竟带着紫色的闪电,绿翼海龙一时不慎未能避过,竟被电得浑身发麻,连双翼都无法抖动开来。
    柳慕庭莞尔一笑,他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同九曜点了点头,扣指拨弦,弹出地狱魔曲,震慑心魂,九曜催出火球,不断地朝绿翼海龙身上打去··    在海底尚有不断地金刺突涌而出,无论在何处,绿翼海龙都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哪怕皮再厚,也难敌带着高绝灵力的围攻··    滋滋,每一处被水旋风打中的地方,都发出了形如闪电的雷击之声,这看似并不起眼,但是,在海底忽而掀起高高的浪潮,将绿翼海龙淹没之后,这闪电便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雷生水,一旦触水,将会全身受到高压之电,吼啸声尽皆都是痛楚之音·☆、第五十七章 ·凤溪龙魂·    便在这时,又生变故,那涌起的浪潮竟化作一个巨大的水怪,两爪一伸,将绿翼海龙生生往水中扯去。
    怨灵撕扯,水怪勇拉,绿翼海龙再次入海,水面又再度回归平静··    又一次漫长等待,海面忽而掀起了波涛浪涌,排山倒海般朝四处涌去,柳慕庭赶忙祭出千魅朱绫,以免他们被浪潮席卷。
    一层又一层地浪往外卷出,柳慕庭感觉到自身有股强大的力量充盈,那是来自溪璞的·    翻涌的浪潮一浪叠一浪排开,渐渐地,水面恢复宁静,他们仅能听闻龙吟同凤鸣,再致后来,声音渐渐低弱。
    在他们以为两灵受创之时,海面忽而如被人用手生生扯开,深不见底的死亡之海,竟被一股强力分成两半,露出中心一条无水小路,许多失了海水的鱼类在翻滚着肚皮。
    一样巨物从小路砸出,朝岸边扑来··    九曜化作狐身,掀起柳慕庭同影空,蹬开火风,往旁撤去··    轰地一声巨响,重物落地,压得地面大震,山石滚落。
    “溪璞·”待看清那巨物乃是死去的绿翼海龙后,柳慕庭责怪地嗔怨一句··    溪璞得意地狂笑,从飞出海面的荧烁身上下来,拍着手走到绿翼海龙边,双手捻指一拍,那深插在绿翼海龙咽喉处的东西便带着血光抽身出来,众灵定睛一看,竟是一把神异的法杖。
    杖身细长,至杖尾有两条带着水汽的水龙口中衔珠,盘旋往杖顶而去,在杖顶之处,浮空嵌着一颗硕大的透蓝色晶体,在不停地旋转,而那晶体竟是,魂力之晶。
    “不错”溪璞得意地朝九曜睨了一眼,“这是我借魂力之晶与死亡之海的水力,生出的武器,如何,不错罢此杖可分水,催动浪潮,可谓犀利。”
甩动间,杖身在半空划过了道道蓝色的光影,神异非常,“取个名字·”·    “葡萄杖”随着欠扁的声音而响,一个身着金衣的男子就扑到了溪璞身上,抱着他一个劲地猛亲。
    怔愕地看着那突然出现的金衣男子,众灵都觉云里雾里··    只见此人金发披肩,头顶有一金冠束起部分长发,冠边坠有流苏,贴向耳际,一张容颜竟比以魅惑著称的狐妖还绝美数分,那一对金色的眸子,宛若有股无穷的吸力,将人吸食进去,若这人自称天下第二美人,怕是世间绝无他人敢自称第一。
    “本王可是很美,让你们看呆了·”·    看着那抽出掩月绛灵镜东看看,西瞅瞅的人,毫无疑问,这便是荧烁··    溪璞也是初次见到荧烁的人身模样,整个人便给愣在了那里,本来今日见到荧烁身为九天神凤已是大惊,现又见到这模样的荧烁,一时哪反应过来,登时便被荧烁吃了不少的豆腐。
    “咳咳,”眼看荧烁那手逐渐有往溪璞臀部放的趋势,柳慕庭抵唇清咳一声提醒溪璞,即刻让溪璞反应过来,直接重重一推——·    荧烁就掉下海了……·    .·    幽怨地在溪璞的帮助下,爬上岸后,荧烁那委屈的神情让人都禁不住打上几个哆嗦,柳慕庭轻轻一推溪璞,笑道:“去安慰他罢。”
语落,便将荧烁为了救他而做的努力道了出声,溪璞听罢,心潮迭起,不知该如何诉说心头想法··    他走了过去,直勾勾地望向那对金色的眸瞳,难得地绽出了一个笑颜:“值得么。”
    荧烁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两手环住了溪璞的腰肢,把自个儿的脸尽往他脸上蹭:“葡萄葡萄·”撒娇得宛若黏着母亲的孩童,“葡萄,你……”他深邃的目光里,倒影着溪璞的神色,缓缓地垂下眼睑,把自己的唇往溪璞的唇上压去,但在即将触上一刻,他忽而问道,“你觉得本王美不美”·    “……”·    溪璞默默地打开了他的脸,转身便走,但荧烁哪肯放过,一揽腰肢,就把人勾到怀里,沉沉地吻了上去。
    九曜看着两人吻得热火朝天,一个霸道地夺吻,一个奋力地挣扎,那叫一个血脉卉张,顿时拉过欲悄悄逃跑的柳慕庭,直接扣上他脑门,狠狠地落下一个吻。
    两对情人热切相吻,影空静立着幽幽相望,那对红色的眸子里竟印染出了一人的容颜,不觉地把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黑晶上,反复摩挲··    待得两对眷侣放开彼此时,天际已然吐出了一丝白线,红日初升。
·    沉寂的死亡之海,被裹上了一层淡淡的日晕,也不知可是绿翼海龙死去之故,这海面上到处漂浮的白雾也散去了不少,竟也能看清了周围的地形。
只见日光跳跃在海面之上,点缀着零星光亮,宛若轻絮飘飘荡荡,周围山体在苍穹掩映中,散出馥郁的灵气,清风送来清新的空气,满眼苍翠,山峦迭起··    “死亡之海,其实并无想象中的,那么可怖。”
柳慕庭站在海岸之边,静静地眺望着海面上那擘大的巨日,顺了顺海风拂起的长发··    “死亡之海,可怖在它的吸力,本王在底下之时,若非有你汲风珠相助,本王也不可能飞得上来。”
    “嗤,”溪璞哂笑一声,甩动着手里的法杖,不屑地道,“若是有我的武器相助,渡海不成问题,但一般人,仍是不能下海·”·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说来,你这葡萄杖倒还真犀利。”
柳慕庭顺着荧烁取的名,唤了出声,不意外地换来了溪璞的黑脸··    “你给取个名·”这话是对柳慕庭说的,但总有人喜欢插一脚。
    “葡萄杖,葡葡杖,萄萄杖·”·    “滚一边去”猛力一推荧烁,溪璞的脸色更黑了。
    “那就唤荧烁杖,荧荧杖,烁烁杖·”·    “……”·    溪璞径自越过荧烁,走向柳慕庭:“你取。”
    柳慕庭摸着九曜讨好地伸来的狐尾,在顺着毛发的纹理时,想着一个动听的名字:“龙魂·”·    “好名字,龙魂”一声龙啸,这把法杖宛若有所感应,随着那声吼嗡嗡作响,兴奋地脱离溪璞之手,绕着他飞来飞去。
    荧烁看得是热血奔腾,看了自己空空的双手,也想着能拥有一把得心应手的武器了··    左右回顾,他便将目标放到了绿翼海龙的尸首之上。
    这绿翼海龙极其巨大,身上宝物定是不少,荧烁一跑来后,众灵也跟着跑去搜刮宝物,仅有柳慕庭对这些不敢兴趣,挑了个安静的山石,坐了上去,阖目感受着烈烈海风。
这几日忙于奔波,他都未能睡上一个好觉,仅有的休息时刻,还是在那时候穷奇身上睡的,太过疲惫了,只希望月霞谷那些人能尽快来寻自己··    便在他出神之刻,忽听荧烁高高地扬起一个讶异的声音,望过去时,便见荧烁手里拿着一条带血的长条,好似是绿翼海龙的筋。
    荧烁一碰着这龙筋,笑得脸都开了花,划破腕上飞血,洒落龙筋之上,又将一根凤羽嵌入龙筋内,灌注灵力于龙筋之中·须臾,便见龙筋上亮出了金灿的光芒,那根凤羽也融入了龙筋之中,化为一体。
    单手一抖,将龙筋往天际一扬,再往地上一抽,仅是轻轻摆动,那龙筋竟将地面抽出了一条裂缝·嗖嗖嗖的声音,宛若在毫不留情地鞭笞空气··    收回龙筋之时,精光散尽,龙筋赫然变成了一条金色长鞭,在鞭首有一只凤凰鸟,鸟身上满是尖利的刺,利爪如钩,喙尖如锋,只觉涔涔灵气从鸟身上涌出,而在鞭尾缀着一根金色凤羽,象征着荧烁所属。
    “哈哈哈,本王也有武器了,葡萄葡萄”荧烁激动地蹦了起来,抱着溪璞就是开心地猛亲,但溪璞却是冷冷地推开了他,冷冷言道,“毛团鞭。”
    这下,轮到荧烁笑容僵硬了:“你葡萄杖·”·    “毛团鞭·”·    “葡萄杖。”
    “毛团鞭·”·    得,这两人越吵越上瘾,柳慕庭好不容易静心下来看看风景,养养神,而今却是满耳的聒噪之音。
愠色出声,他毫不客气地便是从九曲戒中掏出了鸣玉琴,铮,扣指一响,顿时鬼哭狼嚎,狂风怒号,间歇伴着众灵抱头痛哭的声音··    半日的时刻很快过去,除却荧烁从龙筋中化炼出了他自称凤溪的鞭外,其余人都没什么所获。
都是取出了一些普通的龙牙,龙眼,诸如此类的东西,不知何用·唯一最引起他们兴趣的,是龙元··    龙元是这只龙的灵气精华,四只灵物虎视眈眈地盯着龙身内的龙元,手中都祭出了灵光,准备争抢。
在这等气氛紧张的时刻,一个人镇定地穿过众灵的视线,御风一出,将龙元取到了自己的手里,淡淡定定地放到了九曲戒里··    “……”·    一片死寂。
迎着众灵愤怒的目光,柳慕庭笑得极其自然:“这东西归我了·有意见么”·    有·    众灵心里如此咆哮,但脸上还得堆起笑容,摇头道:“没有没有,你请用,请用。”
柳慕庭可是他们的头,关键时刻少不了他的出力,惹着了他,连九曜都没好果子吃··    龙元问题解决后,柳慕庭同众灵便乘着荧烁,采集了不少的铸剑灵材。
    但奇特的是,即便得到了灵材,依旧没有办法开启法阵,连月霞谷都未有人过来寻他们,这般诡异的情状,让柳慕庭委实不安··    一日的时光将近过去,夜幕下沉,柳慕庭决心不再等待,左右地形图在他手里,荧烁已会飞行,带着他们飞回月霞谷不成问题。
    说走就走·将那绿翼海龙的尸首放入了九曲戒中,柳慕庭召唤着众灵上了荧烁之身,呼啸着穿透云层而去·他先让荧烁回了巨人山一趟,这儿果真不再有煞雷土兽同巨人的身影,一片空旷,唯有地上的万具枯骨,昭显着曾经活着的人物。
柳慕庭下了荧烁之身,到处寻找,但连煞雷土兽的骸骨都不能见着了··    永永远远地消失于天地之间··    “奇了,为何这巨人也不见了踪影。”
荧烁单手撑颔,灵目扫荡着这一片地域,茫茫四野,都无巨人们的尸首··    “兴许,他们在这儿·”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溪璞示意众人。
    定睛一看,竟是十张印有巨人头像的符箓,在符箓之上,刻印着古怪的文字,溪璞对这文字茫然不解,看向柳慕庭,发现他眉心略沉··    “你识得这文字”·    柳慕庭颔了个首:“这文字同巨人山那块石碑上的文字出自同一处,但我却不知究竟是何等文字。”
·    “上面写的什么·”九曜把自己的脑袋搁在了柳慕庭的肩头,狐疑问道··    柳慕庭将十张符箓取过,细细地用指腹描摹着这符箓上的文字,倏尔之间,他的神识里好似飘出了一个故事,在脑海中回荡,随着这字体的越发清晰,多年来刻在符箓上的记忆渐渐觉醒。
    “这十个巨人,本是仙家以高绝灵力生成的符箓人,当年煞雷土兽扰乱民间,仙家遂派了十个巨人来对付它·经过三日三夜的缠斗,巨人们终于将煞雷土兽引到了这儿,将它杀死后,未免煞雷土兽怨气生出祸害人间,众巨人遂化身成为巨人山,用自己的力量将煞雷土兽同怨气深埋在地底。”
    “嗯”荧烁挑起了眉梢,语气中透出了不满,“如此说来,这十个巨人也是好东西了”·    “不,”柳慕庭叹气摇头,“许多东西,历经数年都会发生改变。
盖因某一日,似乎对煞雷土兽的元丹有兴趣的人类来到了此处,意图挖掘煞雷土兽的尸身,岂知惊动了巨人们,那人最终成为了巨人手下的一缕魂,他死后,元神被巨人们意外吞噬,使得巨人们获得了强大的灵力。
后来,巨人们心生邪念,想吸引更多的人同灵物来此,故而,他们将自己的嘴巴开了个洞,形成山洞,还放风出去,言道他们嘴里的山洞口深处,有煞雷土兽的元丹·长期以往,不明真相的人同灵物接连到来,进入山洞里,成为巨人的食物,而巨人的灵气愈发强盛,十个巨人便将吸收不了剩余的灵气,练就了魂力之晶,也即是龙魂上的那一块。
之后,便到了今日,煞雷土兽同他们积怨已久,怕是同归于尽后,这十个巨人灵力不存,化身回了符箓里·”·    “仙家竟然都不管此事”九曜摸着下巴思量道。
    “嗤,那些个仙家的人,百年过去,早已被养得不知人间疾苦了,岂会再管人间之事·”荧烁嗤笑了一声,嘴角挑起了一抹轻蔑,他恢复了记忆,他记得他爹娘是为何同自己分开的,只可惜现下他不能成仙,不然真想去寻他的爹娘可还安好。
    柳慕庭摇头轻叹:“世人总说仙家好,依我看,未必·”·    “慕庭,你甭成仙了可好·”九曜握起了柳慕庭的手,目光里流露出了殷殷期待,但柳慕庭只是笑,并不答话。
    巨人山的事情解决后,影空将这儿的怨灵都收入了镇魂鬼塔里,柳慕庭在那十张符箓上也贴上了锁魂咒,唤九曜用妖火燃尽,避免巨人再出来作恶··    再望一眼这些个枯骨,柳慕庭自胸腔长叹出一口气:“九曜,放火烧了这里,让他们回归尘土罢。”
    “嗯·”九曜一声应下,手中汲火,打向地面,霎时,一片火海汹涌生起,蔓延开去·在火光的红霞掩映中,柳慕庭众人踏上荧烁之身,往月霞谷飞去。
    .·    九天神凤,奇便奇在身有四翼,飞行速度快若闪电,不过半日的时间,他们便回到了月霞谷,此时月亮初升,镀上月辉,九天神凤四翼一展,竟将硕大的月切成两半,好似一圈光环笼罩他身。
    月霞谷的弟子,是第一次觉得这看腻了的圆月是如此美丽,不,美的月,是由那一只美丽的金凤而渲染的·两峰之间,簇拥的月,被两对金色的翼切断,一只金色大鸟鸣啼着从月中而出,往高拔去,好似从地平面生气一般,美丽而动人。
    一身金灿,连月辉都失了颜色,带着光影缓缓飞来,惊艳了众人的双眼··    他振翅一抖,便是狂风呼啸,一声啼鸣,便是万籁俱寂,所有的声音都失了美妙的音符。
    引颈啼鸣一声,荧烁挑着那宽大的广场降落而去,落地时,恍觉竟有数人站在传送阵边,叽叽喳喳地吵闹不停,初见他们,大伙儿都怔住了··    “慕庭”一眼便见荧烁身上的柳慕庭,月印焦急的推开拦他的众人奔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扶着柳慕庭下了荧烁身。
双手一拍柳慕庭的胳膊,月印激动地左顾右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    “你无恙否。”
化蝶也随着踱来,比之月印多了一分镇定,但他脸色也显露出了担忧··    “我们无恙,”荧烁化身成了毛团鸟,跳到了柳慕庭的肩头,啾叫着啼鸣,“本王美不美”·    噗嗤一声,盘桓心头的担忧顿时便被荧烁这一声给化了开去,化蝶走上前,顺了顺荧烁的羽毛,笑道:“你自然美,世上除却你,再无人比你美了。”
    动作亲昵,如同相熟多年的朋友,柳慕庭略滞一瞬,有些讶异·其余人见到九天神凤乃是荧烁后,俱是讶色连连,连月印的双唇都是略张,但缘何化蝶却一点惊讶都未有。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迷,化蝶是一个解不开的迷··    柳慕庭归来,月印将众人遣散,拉着柳慕庭便到一处安静之地问话··    “慕庭,究竟是怎地回事,你去了五日都未有消息,我这边也无法联系上你,后来我今日一查,方发现你竟被传到了死亡之海,这不,方才我还打算去死亡之海寻你呢,结果被众人拦着不给走。
嗨,怪只怪我,今日方发现不对劲”·    听完此言,柳慕庭的眉头也蹙了起来,当即同他道出了自己在死亡之海发生的事情,也言道自己无法传送回来的诡异之事。
    化蝶的脸色一阴,伸手道:“将你的月徽给我瞧瞧·”·    柳慕庭即刻将那枚别在胸前的月徽给了他,还取出了灵材,凑了过去:“你瞧,压根便无反……怎地会”讶声一落,那剑徽便生出了一个巨大的法阵,现于足下,他伸手一触法阵涌起的光,半只手真真便穿透法阵吸到了里边。
    “究竟怎地回事,缘何那时毫无反应·”众灵也对这事起了疑心,戒备地盯向了月印同化蝶··    “不干我们的事。”
化蝶从始至终都未怀疑柳慕庭作谎,沉声道,“我们这剑徽经过处理的,临给你们前,还试验过毫无差错·”·    “有可能,是死亡之海的气扰乱了法阵。”
    “不大可能,”接着月印的话,柳慕庭续道,“我去巨人山的路上,也试过开启法阵,一样无用·‘”·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被人动了手脚。
但是,那人又是如何动的手脚呢·”·    月印这一声,沉得宛若野兽低吼,夹杂着一腔怨气·这言下之意,便是要么对方灵力高绝,神不知鬼不觉,要么便是最不愿想的一种可能,柳慕庭身侧有内奸。
    柳慕庭失笑一声,摇头道:“不,我信任他们·罢了,左右这一趟,我也未损失什么,还得到了不少宝物,也值了·”·    “哦”月印也识趣地将话题岔开道,“不知你得到了什么好东西”·    轻掠了一眼来往的人群,柳慕庭莞尔一笑:“我们回屋再说。”
    .·    回屋后,柳慕庭将自己最先取来的灵材现了出来,给月印同化蝶看··    这两人见到后,俱是双眼发亮,但目中毫无觊觎之色,反倒快慰地拍了拍柳慕庭的肩头,夸赞他此行不易。
    后来众人便聊起了这五日里发生的事情,对于这灵材之事不再多谈,大家都很好地避免了这个话题·柳慕庭奔波数日,早已累极,聊不得多少时候,便打起了呵欠。
    月印同化蝶不再强迫,一一同他道别而去··    阖上房门时,柳慕庭堆起的笑容瞬间崩盘,沉下了脸色,看着那坐在他床上的众灵··    “你们以为如何这件事。”
    “这两人看不透,尤其是那化蝶·”溪璞滚动着珠体,滑到了荧烁的头上,冷冷地道··    荧烁拍了拍翅膀,将两条小短腿平放床上,悠闲地分析道:“这两人见到你的灵材时,毫无觊觎之色,一要么演技高明,二要么便是真正的毫无兴趣。
若是第一种,那么便麻烦了,这意味着这两人很有可能是故意让你去到死亡之海,替他们取来灵材或是杀死绿翼海龙,后再想法子夺走,甚至可能是,要你的命·若是第二种,那么他们是真正可相信的人。
但是,想想他们在你在云灵宗时,便对你屡屡示好,而今又对你如此之好,总觉得有些古怪·”·    “嗯·”柳慕庭颔了个首,“你分析得不错,我也是如是想的。
若是他们动的手脚,很多事情便说得过去了·只是,长叹一声,我委实不想从坏人的角度去揣度他们的用心·”·    “呆子”九曜狐爪打到了柳慕庭的头上,“想恁多作甚,凡事有我们罩着你,你最好的,便是想法子离开这儿罢。”
    “离开”双眼晶亮一闪,柳慕庭顿生主意,“听闻死亡之海边际便是天极岛·”·    “你想去天极岛”荧烁也兴奋了起来。
    “嗯,我要去达成我爷爷的心愿,”将毛绒狐狸捧到了自己的腿上,柳慕庭低垂着双眸,眼睑下投影着淡淡的光芒,“我答应了爷爷,我定要去那儿。
天释不承我意,不让我去,我更是要去,不论如何,我不改初衷·”·    “你想偷跑若是他们发现此事,告知了云灵宗怎办。”
    “怎办”柳慕庭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噗嗤一下便笑了出声,若真有这一天,“你当我还会回去河城么。
现下我要什么有什么,还怕小小的云灵宗不成·只是可惜了,河城的那个家,以及我的师尊·”·    “说来说去,你还不是舍不得。”
影空嗤鼻了一声,双手枕在头上,靠在床上··    “不,我舍得,家可以再找,师尊也可以偷偷归去看他,但我若是生命受胁,被那些个潜在规矩给害死了,那便什么都没了。”
    众灵沉默了,云灵宗那潜在的规矩百年来不知害死了多少人,没有灵力,没有地位便意味着永无翻身之日,永远都要被踩在人下,只有强大,方能保护自己。
但并非每一个人,都能如同柳慕庭这般幸运的,而越是他这样幸运的人,站得越高,便意味着越让人容易拿到把柄,将他扳下台··    “我想改变,可是我太过渺小,不知如何改变。
兴许,只能待日后有一日,发生了什么大事,那些人方能醒悟·罢了,时候不早了,你们也歇着罢,怪累的·”·    说着,他便催促这些个灵物回自己的地盘睡觉,看到他们都乖乖回去后,方吹熄烛火,在九曜伺候下,洗漱脱衣,同九曜睡了一块。
    夜在窸窸窣窣的窃语声后,落下了沉寂的帷幕,房间恢复了一片宁静·而屋外,皎洁的月色将两个御剑凌于他们房间上的人影印得极其清晰··    “啧,他们发现了,你说该咋办呢。”
    “化蝶,这话该是我问你的·”·    “呵,那便继续逼他罢·”·    “你当真残忍。”
    “你也不赖·”·    “呵,你不觉得,在逼他之前,应先好好调查这法阵之事么·”·    “嗯不是你做的么”·    “我为何要这么做呢。”
    “既然并非你我做的,那么……”·    月夜里,仅留下一串意味深长的笑声··    .·    经过数日的歇息后,在月印的召唤下,柳慕庭带着普通的灵材去广场上集合了。
    今日,是月印同一些师兄弟讲述这化炼灵材灌注之法,柳慕庭将其用心地听之入耳,手指掐算着用笔记下··    将所谓的方法教会他们后,月印便要求这十日让弟子们回去熟悉灌注法,养好精力,十日后众弟子带着自己的灵材,到化炼室自行化炼,柳慕庭虽是应下,但归家时,他却一直愁眉不展。
    原来所谓的化炼,亦是将灵材丢入一特制的鼎中,用月霞谷特制的灵剑而化炼,但柳慕庭本身便有了四灵鼎这一宝物,自然看不上那普通的鼎,可他又不知该如何当着众人的面私下使用四灵鼎。
    归去同众灵商量,竟也是摇头不展··    “本王认为,用障眼法不错”荧烁提出了一个建议,但很快被柳慕庭否决,如此大个鼎,当着众人面,他如果使得。
·    “我说,你不是会弹那什么稀奇古怪的琴音么,试着让众人不发觉不便成了·”·    柳慕庭又摇头否决了影空的提议,本来鸣玉琴便是投机取巧而成的,当面拿出来,不但容易被人发觉,且难保不会有灵力高绝的人,产生怀疑。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老子说你直接点,将他们敲晕了,这样谁也瞧不着·”·    横睨了一眼九曜,柳慕庭也不接他的话,继续垂首沉思,这时,溪璞开口了:“不若使些特别的药物如何,这等药物可以无色无味,但能起到*之用,总比你们的法子保险一点。”
    啪地一声拊掌,柳慕庭笑道:“说得好·”·    遂赶忙从九曲戒中东翻西找,却发现这药竟然用完了,好似上一次对敌巨人时,他一时为了避难,伙同琴音一块儿使用了。
    没了药,那现今只能去雪瑶山拿了··    九曜嘟着个嘴巴撇来撇去,看了一眼外边空无一人,化蝶也未归来,便将他们带到了雪瑶山处。
    时间不多,柳慕庭随着九曜直接去寻了鼠大夫,其余的都去静月泉边等候··    还未踏进鼠大夫的洞口,迎面便与一人撞了个正着··    剑眉星目,英俊不凡,只是这人脸上透出一丝病态的白色,见到柳慕庭后,他笑了开来,用生涩的语言唤道:“你们回来了。”
    一听这声音,柳慕庭还觉得有些熟悉,直待九曜一声呆子丢来,他方忆起对方是谁··    三目飞虎,目修··    “我说目修怎地在外那么久都不离开,原是我们的狐王大人同夫人回来了,来来来,快进来,目修同我可想你们了。”
    九曜同柳慕庭对视了一眼,便相携着手进去,同鼠大夫道了一声好··    众人许久不见,自然有许多话相谈,可柳慕庭时间不多,看到目修如今精神恢复了不少,脸上笑容更甚,他简单将月霞谷之事道了出来,很快便从鼠大夫手中接过了一瓶独特的药。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这药有奇效,保证那些个人还以为你是在用普通的鼎化炼的,不要客气拿去用罢·”·    “多谢。”
柳慕庭笑了笑,颔了个首,便将这药瓶放到了九曲戒里··    这时,目修忽而问道:“那个人如何了”·    “哪个人,”顿了一顿,柳慕庭恍悟到目修说的是通灵,薄唇一抿,挣扎着从口中吐出一声,“还活得好好的。”
    “是么·”目修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漪澜,沉沉寂寂的,也不知是喜是悲,“没什么了,你们不是赶时间么,早些离去罢·”·    “也是,日后有空归来,我再同你们谈罢。”
柳慕庭说着便站了起身,同鼠大夫道了一个礼后,便转身处了门··    行到半路时,他忽而忆起了绿翼海龙的尸体,复又折返,按到九曲戒上,将绿翼海龙给取了出来。
    乍一看到这庞然大物,鼠大夫惊呆了,且不说这身上的好东西了,光是这肉都够他们吃上好几天了··    可不,这一绿翼海龙现出,众妖都贪婪地跑了过来,围着绿翼海龙东看看西瞅瞅,都没人顾及柳慕庭了。
    “成了,这绿翼海龙您看着办罢,我们先回去了·”柳慕庭对着鼠大夫轻轻一笑,便将九曲戒收回,拱手道离··    “嘿嘿,好嘞,你们一路注意安全哈。
诶,目修,怎不同他人道别呢,咦,目修,目修你哪儿去了”·    .·    再次回来月霞谷,柳慕庭轻松了一口气,对着守家的众灵一笑,将九曲戒打开,取出了那个药瓶,得意地晃了一晃。
    “嗯”荧烁突而跑到了柳慕庭的身边,拍着翅膀东看看,西瞅瞅,“咦,方才我好似看到了什么亮亮的东西从你的戒中出来。”
    “亮亮的东西”柳慕庭也疑惑地找来找去,始终未见荧烁所说的东西,“莫不是你看错了罢·”·    “兴许罢。”
荧烁又坐倒在床,捧起溪璞顶在头上把玩··    有了药瓶,过了几日便好办了,柳慕庭趁着外围没人在,让荧烁开了灵界,偷偷摸摸地取出了四灵鼎,打水擦拭干净,简直是爱不释手。
久未化炼了,也不知还可能用,他将那些普通的灵材取了出来,一一排开,也擦拭了干净,这时,那鼎身竟然左右跳动起来,活泼得似个渴望有人喂食的小鸟··    “怎地回事。”
轻触上鼎身,那鼎又好似乖巧的孩子,柔顺的不再乱动,柳慕庭失笑道,“怎地了,我可听不懂你想说什么·”·    “他可会是想碰这些灵材。”
影空凑了过来,挑了一块灵材就往那鼎内丢去·结果,这鼎内就燃起了银火,把灵材给吃了……·    “……”·    众人默默地看着愕住的影空。
    “光吃不产东西,我去哪儿寻那么多灵材喂你,”柳慕庭说着嗔怨的话,却是抖了抖衣衫站了起身,“我记得这附近仍有不少的灵材可采集罢,一会儿我同月印道一声,我们去采去。”
    “好诶”听到又能展翅高飞,荧烁高兴地蹬到了柳慕庭的肩头,兴奋地啾啾鸣叫··    然则,当柳慕庭去寻月印时,却被告知月印正在闭关,三日后方会出来,若是有何事,可询问护法长老。
    悻悻地离去,得到护法长老同意后,柳慕庭便跟着众人走到了一处毫不起眼的地方,骑着荧烁飞上空中,去寻找灵材了··    殊不知,在他们走后,通灵来访。
    自打柳慕庭被自己所害不成,还让九天神凤觉醒后,通灵便是气得火冒三丈,满肚子的坏水都生了出来·原先在云灵宗里时,各个都以他仰首是瞻,而今在这儿,却是无人理会他,反倒因他随意得罪人的自傲脾性而远离他,尤其那几个一同是云灵宗的弟子,皆以他这个明明输给柳慕庭,却还好意思攀关系来月霞谷的轻蔑眼神看他,以致他妒心连生,准备今夜邀柳慕庭上山上决斗。
·    但可惜,柳慕庭并不在家,他将决斗书放置柳慕庭门下后,又对着里头的人啐了几口,骂了几声,屋内依旧没人回应,他以为是柳慕庭胆小不肯出来,骂得更是起劲,到后边觉得骂得口干舌燥了,他方停歇,转身离去。
    在他远离之后,缩在角落里的一小团光现了出来,将那决斗书扯进屋内,看了一眼,又继续潜入黑暗之中··    是夜,月霞谷外的山上,通灵早已等候多时,全身的灵力尽皆爆出,法器萦绕周身,他独立于山巅之上,手里握着不少准备好的暗器,只想着能够暗算柳慕庭,将他丢下山下。
    但来人,并非柳慕庭,而是他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第五十八章 ·飞天神剑·    柳慕庭在月霞谷周围飞行了许久,路上只要一见到有灵材,便采摘下来给四灵鼎吃,若它不吃,便自个儿留着用。
经历过绿翼海龙一战,他已然克服了御剑高空的恐惧与反感,反倒喜好在空中飞翔的感觉,高兴得巴不得张开双臂,似荧烁一般高空飞行··    九天神凤日行千里,是世上速度最快的鸟,很快他们便将月霞谷附近逛了个遍,能摘的灵材都摘到了手,估摸着月上中天,是时候回去了,柳慕庭便拍了拍荧烁的头,唤他原路返回。
    降落之时,未免动静太大惊扰众人,他们选择在谷外降落,徒步走回谷内·但这时,他们降落的山上,忽而响起一声恐怖的尖叫,间或伴随有虎声响起,整个山体都在轻微的摇晃。
    柳慕庭离去的步子就这么给顿住了,耳听四方,总觉得这虎声好生熟悉··    “三目飞虎”九曜惊异地发现了对方的声音,当是时,众人不敢耽搁,荧烁一化凤身,带着众人往山顶飞去。
    他们方到,便听痛嚎骤失,而地上洒落了不少的血迹,既有成片的血,亦有零星点滴,而人却无影踪··    “这边”溪璞在山崖边上,看到有山体滑落的痕迹,举目下望,隐约见到有树丛晃动。
    “目修”柳慕庭趴伏崖边,对着空旷的山野一喊,但无人应答··    “该死影空”·    影空身子一缩,借着树影潜到下边去寻找三目飞虎的身影。
九曜一拍柳慕庭的肩头,化作白狐,蹬开四足往山下茂密的树丛扑去··    静默的等候,柳慕庭同余下两灵在上面焦急地走来走去,荧烁凑到那血迹边,东嗅嗅,西闻闻,欣喜地拍着翅膀跳了起来:“不必担心,血迹多的是人类的,血迹少的方是灵物的。”
    “人类的,会是谁再者,目修怎会在这儿……”不对,柳慕庭身子一怔,此前他将绿翼海龙拿出给鼠大夫后,似乎目修便不见了踪影,而后归来,他将四灵鼎拿出时,荧烁有见到一光点出来,莫非目修便是因此而到来·    那么这个所谓的人类,毋庸置疑,定是目修最嫉恨的人——通灵。
    嘴角挑起一抹嘲讽,柳慕庭对通灵的性命毫无同情之心,他目下只关心目修的安危·目修方修妖不久,通灵的灵力不低,若是目修采取同归于尽的法子,他该如何像鼠大夫交代·    “慕庭,找到了”九曜的声音,自山底下远处飘荡上来,柳慕庭同荧烁点了点头,跨上他的凤身,俯冲飞下,在将近半山腰的地方,于茂密树丛间,寻到了九曜他们。
    “九曜,情况如何·”此地的树丛繁杂,荧烁无法降落,柳慕庭也只能看到个大概,具体情况一概不知··    九曜跳起来摇了摇手,唤道:“想法子将他拉到荧烁身上,情况有些不妙。”
    心跳顿时漏跳了一拍,柳慕庭从九曲戒中取出麻绳,往树丛里一丢,并将麻绳的另一头,让荧烁衔在口中··    待一绑好后,荧烁奋力一扯,便将一头浑身血迹的三目飞虎拉到了半空之中,身形一侧,稳稳地将三目飞虎接到了身上,接着用同样的方法将九曜同影空带了上来。
    此时此刻,柳慕庭方看清目修的伤势·目修已然昏阙,虎身上血迹斑斑,分不清究竟是他的还是通灵的··    柳慕庭未有医治经验,不敢贸然乱动,赶紧唤九曜将他们带回了雪瑶山,让鼠大夫救治。
    看到视若亲儿的人伤成这样,鼠大夫痛心疾首,赶忙闭门救治,柳慕庭不方便插手,洗净手后,静静地守候在洞口之外··    “通灵么。”
好不容易方将胸腔中的那惊慌的浊气吐了出来,柳慕庭看着天际那一轮月,轻声询问··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几乎不像是说话,更像是摆动唇形。
九曜同影空对望了一眼,薄薄的唇被抿得苍白无力··    “说罢,那人是死是活·”·    “死·”·    心中沉了一下,好半晌,柳慕庭方从唇齿间挤出一句:“如何死的。
被杀死,抑或是……”直直地望向九曜躲闪的双瞳,语气坚定,“被目修吃下肚·”·    偏过了眼眸,九曜吞沫一口:“后者。
你如何猜到的·”·    “目修的嘴边,有血肉·而方才,我似乎未见到通灵·”·    “你果真厉害,这都让你猜着了,呵呵。”
影空是笑着的,但笑意显然未达心底,还透出几股凄凉之味··    生前如何风光,坏事做尽了终会受到报应,却未想,通灵竟然是被如此惨烈的方式结束了一生。
今日过后,世上再不会通灵,也无人知晓他曾坐过的恶事··    半个时辰后,鼠大夫双目通红地走了出来,哽咽中透着沙哑之声:“我……我尽力了……你们去见他最后一面罢……”·    天雷轰鸣众灵脑中一白,只感觉到雷声在密麻地轰炸,“怎会这样,”柳慕庭强挤出一声,“他伤得不重不是么,不是么”·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鼠大夫痛心摇首,半晌,才从唇齿里挤出一声哀叹:“他……他的灵力尽失,妖力还不足,强自吞噬灵力高绝的人……加之先前受的伤,他……身体撑不住啊”无力地一拍大腿,鼠大夫的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单手扶在眼上,痛哭流涕。
他已老矣,好不容易能认一个义子,而今却是……·    “我该看着他的,我该看着他的……”·    柳慕庭心头一沉,默默地仰首:“若是我当时好生检查四灵鼎出现的光点,便好了……”·    鼠大夫更是难受:“若是我当时看着他,便好了……他便不会……”·    “进去罢。”
轻拥上柳慕庭泄了力的肩头,九曜的双眸也泛起了红丝,“再不进去,便迟了·”·    强吸了一口深气,却觉这气都满灌着痛意,柳慕庭深一脚浅一脚地跨入了洞口,只见目修静静地躺在那里,地上的水盆尽是血,他的面容祥和,呼吸都很慢很慢,但这却是回光返照之症。
    “莫非……没有法子了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想顺义顺目修燥乱的毛发,但又生怕自己不小心将人给顺走了,惊慌无措,柳慕庭这手搁在半空落下也不是,收回也不是。
    九曜握上了他的手,将其慢慢收回,摇了摇头,千万言语都无从可说··    “他的内里受到灵力的冲击,这是我只凭外力,无法医治的,”鼠大夫走了进来,一看到那具身体,方止住的泪又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扶着眼睑,忽而,他自痛意中清醒过来,“除非……”·    “除非什么”好似在大海沉浮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绳子,柳慕庭攀上鼠大夫的手臂焦急询问,但却只见鼠大夫神色黯然,摇了摇头,“除非能让他产生比通灵更强大的灵力,将通灵灵力消化,但这怎地可能,怎地可能。”
    “比通灵强大的灵力,”柳慕庭低声呢喃,倏尔亮起了目光,“元丹绿翼海龙的元丹”·    短短几个字,顿时点亮了所有人暗淡的心灯,在看到柳慕庭取出的元丹之刻,鼠大夫急忙抓过来,放手心里端详片刻,笑容顿生。
    “好东西,目修有救了”·    将元丹放入目修口中,接过柳慕庭递来的水,帮助目修吞咽,鼠大夫嘴上一直在唤着目修的名字,让他挺过去。
    低声的加油,在嘴上徘徊,洞里横亘着他们的祈祷,这最后的希望,便是靠目修挺过去了··    鼠大夫紧紧地搂着目修的虎躯,潸然泪下,本该出口几句让目修挺下去之言,但却都哽在了喉头,化作滴滴断肠热泪。
    柳慕庭埋首到了九曜的胸口,汲取安慰,他甚至未有勇气,去面对可能会发生的悲剧··    他们一直在等,等,等……·    终于,在一盏茶的时刻后,等到了希望。
    目修身体爆出白光,一声虎啸震得山洞几欲崩塌,半晌,他慢慢睁开了眼,目中带泪,对着鼠大夫咧嘴一笑:“我回来了,义父·”·    .·    目修清醒后,其余诸事便好办得多,治疗非常顺利,凭靠着鼠大夫高超的医术同目修的意志力,终于挺过了这关,目修活了下来。
    看着经历差些生死离别的紧紧相拥的两人,柳慕庭拉着九曜的手,悄然离去··    这种时候,时光是应留给他们的··    “我们回去罢。”
柳慕庭遥望月色,自肺腑叹出一口郁结的气··    九曜颔了个首,这教训目修的事情,留待鼠大夫解决便成,现今他们还有事要做··    登时,九曜手指捏结,便要归去月霞谷。
    “等等·”·    一声轻唤,让方亮起的灵圈又暗淡下去··    鼠大夫走了出来,将一张染着血迹的纸郑重地放到了柳慕庭的手心里,压着他的五指抓好:“目修给我的,你务必保存好。
这张纸被目修妖力灌注,将他们当时发生之事都一一记录下来,只需有道行之人,灌注灵力入内,便可窥到纸上内容·你务必要拿好·”·    握着那张纸的手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灼烫,柳慕庭还未看纸上内容,便已从鼠大夫凝重的面色中感觉到了这张纸的重量,镇定地点了点头:“我定好好保管。”
    “好·”·    鼠大夫同他们告别,便回洞去了··    九曜不敢耽搁,随之运起灵术,将他们送回了月霞谷。
    九曜归来的地方十分准确,恰恰落在了柳慕庭的房内··    轻松了一口气,柳慕庭看了一眼外边,确信化蝶不在后,方将那张攥得生汗的纸抽了出来。
    初一见到这纸,所有人都愕住了,原来这张纸,乃是通灵下给柳慕庭的战书,只是似乎因柳慕庭不在家之故,被目修拿去,代替柳慕庭,出面对斗··    展开那张纸,在溪璞的灵力灌注下,纸上倏尔散出了虚幻的白光,辐射般在他们的面前,回放着今夜的一幕。
    打斗,虎啸,暗杀··    残忍的一幕幕,愕然心惊地呈现在眼前,由不得任何人躲开双眼·他们当庆幸,面对通灵如此多准备好的暗杀手段,目修都避过了不少,如若不然,那今晚先死的,会是目修。
    最后的一幕,止在了目修一口咬断通灵头颅的那处,明明是血腥可怖一幕,众人却是松了一口气,那吊在喉头的担忧,终于可以落回心底··    若是今夜,去对斗的是柳慕庭,柳慕庭也不敢保证自己可否避过那些精心准备的暗杀招。
    最后一幕落下,浮动的纸渐渐恢复原态时,目修数句气息浅浅的话,飘忽而出,竟是将通灵这一生所做的恶事,所害的人,一一道出,其中不乏被通灵害死的普通弟子。
    “我知晓,你们定怪我意气用事,不自量力同那人对斗·但我实是忍不住那口气,我想杀他,非常想,从跟随着他,看他将他的对手暗中杀死,将我的朋友一同害死时,我便想杀他。
今夜是个机会,也是我唯一的一次机会·哪怕同归于尽也罢,至少,我心安理得,我能让这世间再少一个祸害,救下日后许许多多可能会被他害之人·若是我不幸殒命,请告知我的义父,纵使我化身成魂,我一样会去寻他。
多谢你们·”·    柳慕庭心头一紧,定定地望着手里的纸张,不发一语·每一个人皆有每个人的选择,他无权过问,亦没有那个权力用高上的道德去约束对方。
·    他将这张纸扑在了桌子上,让溪璞设下了一个灵罩保护,明日,他要将这张纸,送给月印,再让他送给云灵宗,不论结果如何,这都是他必须为目修做的。
    .·    静静地对着纸张一个晚上,翌日,柳慕庭迎着红日,踏出了房屋,恰巧同化蝶撞到了一块··    “你似乎并未睡好。”
睨了一眼他的黑眼圈,化蝶出言调侃··    柳慕庭只是笑,不置可否:“但我瞧起来心情不错·”·    “似乎是,”化蝶又打量了他一眼,“遇上了什么开心的事么。”
    “没有,”柳慕庭摇头,笑容越绽越深,“但我想到有个人的命运即将改变,我就开心不已·”·    “哦,什么人。”
化蝶的兴趣被提了起来··    “通灵·”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柳慕庭一直在注视着化蝶脸上的反应,但对方似乎并未如他所想地出现怔愕与不对劲的情况,反倒玩味地道:“他他怎地了。”
    心中一沉,柳慕庭打量了化蝶半晌,莫非这化蝶同通灵不是一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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