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世情缘+番外 by 风维/NIUNIU(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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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世情缘+番外 by 风维/NIUNIU(3)
·我应了一声,挣开凤非离的手,摇摇摆摆、晃晃悠悠地到外间来,舀一碗水慢慢喝着,没喝两口,那位凤阳王就跟了出来,极为和气地对我说:“小保兄弟,你快把后面的戏份讲完了,然后再把唱词写给我,要有曲谱的话一起给我,我不会白要,你喜欢什么尽管开口。”
 ·我哈哈一笑;“你少老土了,因为你是王爷,下人们怕你,你要什么就给你收集什么,都不敢主动给你提建议·其实除了唱的戏,还有说的戏,叫做话剧。”
 ·“话剧” ·“戏曲有听不懂的,但话剧决没有看不懂的,所以观众绝对最多;唱戏不是人人会唱,但说话人人都会,所以话剧演得好最能表现一个人的演技。
改天我有空了写几个剧本给你排·” ·凤非离看起来相当开心,言笑晏晏地凑到我面前:“小保啊,你真是个妙人儿,难怪闻烈这样喜欢你,不如到我府里去吧,我会很疼你哦。”
说着飞了一个眼神过来,别说,这么近距离的接到这种眼神,的确让人心神一荡,果然是一个魅力指数极高的家伙· ·接下来就是回到闻烈身边继续讲述王子复仇记,同时不断抵抗那个戏剧狂从闻烈身上转到我这儿来的百般性搔扰,到后来闻二少爷再也沉不住气,严厉喝令那人坐远一点,否则就不准我再讲下去。
 ·穿越时空·讲完故事,凤非离开始打听宫里的事情,闻烈推说什么也不知道,其实他这样伤着,的确也什么都不知道·得不到满意答案的凤阳王邪魅的一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他现在一定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只有等我这样真正疼他的人来救了。”
 ·闻烈点着头:“没错,的确只有你最疼他,从小到大,他哪次见你不是疼得死去活来” ·凤非离得意地一笑:“我还是得赶紧过去了,免得他见我迟迟不到心里掂念,我要突然出现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说着飞快地伸手在我脸上摸了一把,长笑着去了· ·闻烈因为一时没来得及阻止他吃豆腐,面色一沉,一边猛力擦我刚刚被摸过的地方,一边板着脸道:“真是的,若是他肯只送赈灾物品,本人不亲自来,皇上才会觉得惊喜呢。
不过也好,此人一进皇宫,皇上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顾不上去找小真的麻烦了·” ·我正想问问凤阳王与皇帝之间有什么纠葛,沈渝走了过来,后面带着一个年轻小伙子,看着面熟,一时又想不起是谁。
 ·闻烈温和地道:“振霖,是不是想问一下婚期的事” ·我这才猛然想起原来是逦荆的未婚夫·那年轻人面带拘谨的笑,向闻烈躬了躬身,道:“二哥好。
我和逦荆商量了一下,现在情形如此,一时也难恢复到以前,而且我们原本就不太想大张其鼓地办婚事,不如因陋就简,简简单单拜个花堂也就是了,我也好名正言顺地来这边帮忙,不知二哥意下如何” ·闻烈开玩笑道:“婚期推迟,你们小两口等不及了吧。”
 ·振霖顿时红了脸·闻烈拍拍他的肩,道:“办婚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太委屈了逦荆·” ·“不会,”振霖实成地一笑,“只要我对她好,她就不会觉得委屈。”
 ·闻烈点头大笑:“没错,果然不愧是我的妹夫,就冲你这句话,我妹子交给你了·” ·接下来几天忙得人仰马翻·凤阳王带着大批的物资与工匠以勤王之姿正式亮相,艰巨而火热的京城复建工程开始。
闻家也热火朝天地整修房屋,修缮店铺,一切慢慢归于正轨· ·场面大致收拾整齐后,闻家低调地举行了婚礼· ·虽然并未张扬,但以闻府现在的势力,前来贺喜的宾客仍如潮涌。
身体刚刚恢复个七七八八的闻烈出来支撑场面,闻太师半躺着接受祝贺,闻潜仍是静静地站在不显眼处· ·沈渝与华一啸时时不离我左右,其后果之一就是我根本无法象以前一样暴饮暴食,沈师兄的饮食与健康概念极强,动不动就不准我吃这个,要多吃哪个,最爱的甜凉糕也只准吃一个。
 ·好一阵子没见着的海真也露了面,身子仍然单薄,笑容也还是淡淡的,只是情绪看起来开朗了许多,身旁两个保镖,海翔仍是虎视眈眈地防备着对手,琛棣却根本没把海翔当成敌手,整付心思全摆在海真身上,不时问寒问暖,若得一句半句回应,立即欣喜万分。
 ·我这一向忙,所以没觉得,及至见了海真的面,才发现真的是很想念他,第一反应就是冲过去来一个俄罗斯式的拥抱,弄得旁边醋味四溢· ·未几吉时便到,新郎新娘拜了花堂,一个送进洞房,一个被留下来拼命灌酒。
 ·闻烈虽是主人,但以有伤在身为借口,倒没怎么喝,反而是一向不出头露面的闻潜来者不拒,一会儿就喝得满脸通红,谁劝也不听,闻烈只得亲自出面,将闻潜拉到喜厅门口,低声劝他少喝一些。
不喜欢他俩太靠近的我也跟了过去· ·闻潜喷着浓重的酒气,站也站不稳地推开闻烈扶他的手,模糊不清地说;“别…的你管我…,喝酒你也管……今儿我妹子出嫁……怎么不能……” ·正在此时,喜厅外流水筵前几个正在大吃大喝的客人突然同时跃起,掌中变魔术般地亮出兵器,向厅口奔袭而来。
 ·闻烈袍袖一甩,将我裹进怀里后滑数步,华一啸与沈渝双双挡在我们前面· ·然而大大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是,刺客中除有三名挡住我们外,另两名都直接向闻潜飞扑过去,剑刃如雪,招招封喉,竟都是下得夺命杀手。
 ·第二十六章 ·闻烈袍袖一甩,将我裹进怀里后滑数步,华一啸与沈渝双双挡在我们前面· ·然而大大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是,刺客中除有三名挡住我们外,另两名都直接向闻潜飞扑过去,剑刃如雪,招招封喉,竟都是下的夺命杀手。
 ·闻潜虽然已有几分醉意,武功又不高,但性命攸关时还是本能地做出了最有效的反应,以厅口的柱子为障,勉强躲过几招,但终难敌职业杀手的狠辣招术,嗤嗤两声,前胸被划开长长一道血口,足下一个踉跄,被一剑刺穿肩胛骨。
 ·这一切尽管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但在场的不乏高手,闻烈将我推给沈渝后立即上前救援,虽被另三名杀手拦阻了片刻,但总算及时挡住了攻向闻潜的毙命一击· ·守在喜厅外的护卫们也终于匆匆赶到,杀手们见行动失败,口中发出尖啸一声,飞身撤退。
闻烈有伤未愈,未敢穷追,只凝神护住他大哥·华一啸与护卫们也只拦下其中两人,另三个带伤逃逸· ·早有人叫了大夫来给闻潜急救,闻太师由人扶着也虚弱地走出来看沈渝讯问被俘的两名刺客。
谁知与当初刺杀我的那人一样,这两个杀手见脱逃无望,也立即服毒自尽· ·一场喜事,闹得血溅当场,惹出一场惶恐,也算很扫闻家的面子·闻太师恼怒之下,顾不得闻潜受了伤,当堂质问他原由。
 ·闻烈上前劝道:“爹,客人这么多,大哥又受伤,改天再问也不迟·” ·闻太师怒容未平,但碍于小儿子的面子,没有坚持,反而是闻潜推开想扶他回房的仆人,咬牙忍痛站起来,喘着气道:“爹,您既然要问,儿子不敢不答,不如就乘今天还有一口气,把我该说的话全都说出来” ·宾客群里发了低低的议论声,不过也很快归于安静。
 ·闻烈紧锁眉头,用不容抗拒的口气道:“今天是逦荆的好日子,也不能打扰贵客们的兴致,有什么话,咱们换个地方说·” ·接着他向来宾道歉,再请一直担心地站在一旁的海真(此人一个可以抵三个用)帮忙照顾客人,然后命仆从扶了闻潜与闻太师一起退席到内院厢房,我自然也跟了去。
 ·房门掩好之后,闻太师与闻烈坐下,摆出一副准备认真倾听的样子,沈渝和华一啸远远站在窗边,我则悄悄偎在闻烈身后站着·闻潜被安置在床上,捂住伤口,背靠软枕,用不加掩饰的冰冷目光瞪着闻烈,慢慢道:“我知道,爹还只是怀疑而已,但二弟你却早已抓住我暗中破坏闻家产业运作的证据,只是可怜我,才没有告诉爹……” ·闻烈看着他,轻轻摇摇叹息,我偷偷抬起手,抚慰般地拍了拍他的背。
 ·“我虽然名为闻家的大少爷,但从小到大,所有人的眼里都只有你·你聪明、能干,样样比我强,别人更喜欢你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但是爹……我不甘心的只有爹……爹,这些话,我从没对您说过,我总认为,对于您来说,我们应该是一样的,正出庶出,优秀与否,都是您的亲生儿子,纵有偏爱,也不至于视我如无物……我一直那么努力,我听您的每一句话,读书、出仕、成家,您叫我干什么我都听,但结果,还是比不上总跟你顶嘴的二弟……”闻潜捂住嘴,剧烈地咳嗽,有乌红的血从指缝间流下。
闻烈想去帮他顺气,被坚决地拒绝了· ·“…本来我也认了……”闻潜平息了一会儿,继续道,“我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心魔毕竟是存在的,那一天,有南夷黑帮的人来找到我,说前任帮主的遗子,逃亡中的少主躲在闻府……” ·他有些发红的眼睛掠过闻烈,直盯向我,盯得我心头狂跳。
 ·“他们想杀这个少主,要求我的合作……不知为什么,我答应了,无论成功与否,我只想让你们知道,闻潜不是那个什么也不会做,可以被完全忽视不计的人……我提供那个少主的行踪给他们,做为回报,他们必须按照我的指示去劫掠闻家的货源,干扰营运,所得的财物对半分。”
 ·闻太师气得浑身发抖,闻烈轻轻给他捶着背· ·“一开始很顺利,但二弟不是好对付的人,他很快察觉出不对,并第一个怀疑到我·于是他放出很多假情报给我……他原本就比我聪明,所以我上了当。
黑帮按我的指示行事,当然是损失惨重·与此同时,他们刺杀少主的行动也没有丝毫进展·于是他们给我下了最后通谍,要么赔给他们十万两银子的损失,要么给他们黑帮少主的人头,否则,就要我的命。
我一向不管家,哪有这么多银子,至于人头……其实这场地震,倒给了我很多机会,可以顺利拿到原来根本不可能拿到的那个人头,只是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下不去手,几番犹豫,就错过了期限。”
 ·闻烈叹一口气,道:“大哥,你明知他们要来杀你,为何不来找我商量·我总有办法……” ·闻潜突然狂笑起来,笑得唇边垂下血丝:“二弟,你虽然是天纵奇才,聪明不可方物,却根本无法真正体会到我的感觉。
你刚才这句话,的确是无意,是好心,你自己也半点也没觉得对我有何轻视之处,但听在我耳里,却好象砍了我一刀似的·” ·闻烈咬咬唇,低下头去。
 ·“其实事情到了现在这个样子,我反而觉得心里坦然·自己做错了事,总要承担后果·爹,你想怎么处治我,就怎么办吧· ”闻潜惨然一笑,目光又落到我身上,“我该说的都说了,小保,你是不是也应该说点什么呢” ·我怔怔地看着他,看着满面疑虑审视着我的闻太师,看着面无表情望着窗外的沈渝和华一啸,看着沉默不语的闻烈,几次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混到闻家来,到底有什么目的”闻太师沉声问道· ·“我……我……我到这里…什么目的也没有……我不知道黑帮,什么也不知道……”我急得额头出汗,闻家并非不肯给我解释的机会,问题是我根本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听起来才可信。
 ·“爹,我向您保证,小保不是黑帮少主,他一定是在某种意外的情形下得到令符的·”闻烈站起来,轻轻地将我揽到他身边,继续维护我· ·但我却知道他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因为爱我,并非真的相信我。
 ·“烈儿”闻太师第一次向闻烈显出十分不满的表情· ·穿越时空·闻潜哈哈笑起来:“二弟啊二弟,原来你也并不是一个真正完美无缺的人哪” ·我的心陡然绞痛起来。
原来我的存在,在别人眼里竟然是完美的闻烈身上唯一的暇疵,而我,却找不到理由可以为自己辨护· ·闻烈弯下身,温和地对我说·“小保,你先跟沈师兄出去一下,我有话要跟爹和大哥谈,好不好” ·我忍住眼泪,点点头。
我知道闻烈接下来将要为我在父亲面前进行艰难的抗争,可我却根本帮不上一点忙· ·临出门前,闻烈又抓住一只胳膊将我拉回来,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我的面颊,柔声道:“小保,你是个坚强的好孩子,不要胡思乱想。”
 ·我向他绽出一丝微笑·虽然心里觉得难过,但这抹微笑却并非勉强,我的爱与信心仍然清晰而坚定,就算我真是黑帮少主又怎样,主导我命运的,是我的灵魂,不是我的身份。
 ·门在我身后关上,我在院子里呆呆地站了一阵后,便漫无目的地信步闲走·沈渝一言不发地跟在我身后,表情一如既往,也没有试图与我攀谈·虽然与海真性格完全不一样,但他也是一个温柔的好人。
 ·走到灾后尚未恢复原貌的后花园,我找了块假山石坐下,想清理一下最近发生的很多事,却觉得脑子里乱乱的·沈渝走过来,说这里风太大,逼我到回廊里去坐。
 ·笑一笑接受他的好意,我走到空无一人的回廊中,刚想坐下来,突然听到有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从另一边由远及近地转弯儿过来,一看,不禁和沈渝一起失笑起来。
 ·原来来者是今天的新郎官,被人灌酒灌得实在受不了,仓仓皇皇逃席至此·可能因为也没想到这里有人吧,看见我们,吓了一大跳,原本就喝得发红的脸变得更红,嗫嚅着不知该怎么招呼。
 ·“新姑爷,”我迎上去道,“今儿客人虽不算多,但也真够你受的·” ·振霖不好意思地一笑,抓抓头· ·“喝醒酒汤没有”沈渝严厉地问,“没喝我去给你拿。”
 ·“喝……喝了……一大碗·”振霖不太习惯沈渝讲话的语气,吓得有些结巴,“不…不用麻烦了。”
 ·我伸手扶他坐下,安慰道:“没事,你歇一会儿,厅上有海真呢,绝对摆的平,今天是洞房花烛夜,你可千万别喝醉了·” ·他感激地笑了笑:“谢谢你,小……小保。”
 ·“你知道我的名字啊” ·“是……逦荆常说起你……下人们也常议论你……”新郎官又红了脸,真是一个面嫩的家伙。
 ·“都议论些什么”我好奇地问· ·“没有什么……”振霖低下头站起来,走到沈渝旁边,“沈大哥你坐……站着累……” ·“喂,”我不满地说,“别转话题,到底议论我什么” ·振霖为难地哼哼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有人说,你是以小厮身份混进来的,其实你是什么黑帮的少主。”
 ·我大吃一惊,黑帮的事应是绝对保密的,怎么会有人知道,还到处议论 ·“不过这个没几个人说·”振霖急急地想抚慰我。
 ·我低下头,半响后方徐徐道:“我不是黑帮少主,我真的不是·” ·“这个我信·我绝对相信·”振霖格格笑着道。
 ·他的语气陡然转变,同时又听到闷闷地一声重响,我心头一沉,立即抬起头来· ·只见沈渝软软地倒在地上,振霖斜斜地依着廊柱,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原本那满身质朴的感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冷地黑邪气息,如冰针般向我刺来· ·+ 第二十七章 ·他的语气陡然转变,同时又听到闷闷地一声重响,我心头一沉,立即抬起头来。
 ·只见沈渝软软地倒在地上,振霖斜斜地依着廊柱,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原本那满身质朴的感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冷的黑邪气息,如冰针般向我刺来。
 ·一阵寒栗从脊背上滚过,我的第一个反应是扑到沈渝身边,将他的头搬放到自己膝上,检查他的情况·还好,呼吸还算平稳,只是晕迷不醒,看来振霖没有对他下杀手。
 ·“他没事,不到非常必要的时候,我是不会随便赏脸杀人的·”振霖悠闲地掸了掸衣袖· ·“你才是真正的黑帮少主·”我的语气很肯定,因为已经没有第二个解释了。
 ·“不错,我才是黑帮少主,准确一点的说,我很快就是黑帮现任的帮主了·”振霖伸出一只手,用指尖轻轻地拨开我的领口,捏住那块黑色令符,用力扯断丝带,拿回到自己手中攥着。
 ·我忍着脖子上的疼痛,没有呻吟:“这块破铁皮也是你放在我这里的” ·“不是我,”振霖唇角一弯,笑道,“是带我逃出来的帮中护法乐长老。
我们被人一路追杀,一直逃到定溪,躲进一家农户,那时我六岁,而你,还是个不会走路的婴儿·为避免令符和我被人家一锅端,乐长老把令符藏在你的寄名符里,自己乔装成村人在附近居住,随时监护令符,而我则被另一位朗长老带到京城隐居,积蓄力量以便伺机而动。”
 ·“没有人想到令符居然会被你们放在完全不相干的人身上,所以这些年它平安无事·”我冷冷道· ·“是啊,连我都被逼着换了好几个身份,可令符却从没遇到过危险,可见真是个好办法。”
振霖呵呵笑了几声,“等我培植起足可去夺取黑帮控制权的势力后,本想到南方找你,结果乐长老却送信来说你来了京城,也算省了我一点盘缠钱呢·” ·“那逦荆呢她是你的工具还是玩偶你一直在利用她欺骗她”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
我认识她是在你和闻府扯上关系之前,本想只是玩玩的,后来却发现她竟还有别的用处,可见我的运气的确不错·” ·我愤怒地瞪向他:“你把人的感情当什么逦荆对你一片痴心,难道你就不会觉得有一些愧疚吗” ·振霖笑得浑身直颤:“你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感情告诉你吧,象她那种被关在院子里养的女人,只要一个还得去的男人向她勾勾手指,她就会把整个心都掏出来,连欲擒故纵都不会,比窑子的姑娘还好吊呢。”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此人没心没肺的程度,竟是连那个皇帝也比不上的· ·“可惜呀,”振霖伸手想捏捏我的脸,被我躲开,“我其实蛮欣赏你的,但最终还是不得不杀你。
因为按我们黑帮的规矩,帮主一旦曾失去令符,除必须找回外,还要把令符流失期间所有曾持有过它的人亲手杀掉,否则令符的权威就不会得到承认·” ·我闭上了嘴。
 ·“怎么,你不害怕”振霖低头看看我的脸· ·“如果你只是想夺回令符并杀了我的话,早就应该结束了,何苦在这儿跟我这么废话。”
我努力保持表面上的平静· ·振霖仰天大笑:“对极了,真是聪明啊·事情的确没那么简单·杀你是小事,但你那个情人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今天就算在这儿杀了你,夺走令符,也没办法顺利摆脱闻烈的追杀回到南夷·就算我侥幸回去了,单凭黑帮之力,恐也难敌随之而来的报复·除了闻氏,闻烈还可以动用萧氏、凤阳邺州、关外王真人,还有中原第一大派天鹰派的势力,乃至于朝廷的兵力,我可不想跟这样的人正面冲突。”
 ·明知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问:“关那个天鹰派什么事” ·“你不知道”振霖挑了挑眉,看着一直被我抱放在膝上的沈渝,“我不杀他就是不想多结死敌,这位可是天鹰沈家的三少爷哩。”
 ·我松了一口气·这么看来,沈渝应无性命之忧了· ·“你就不担心一下自己”振霖饶有兴味地问· ·“如果担心有用,我一定早就担心死了。”
我淡淡道,“你既然必须杀我,可又顾忌闻烈不敢杀我,所以一定想了别的狠辣主意,是不是” ·振霖得意地点着头:“当然是这样。
逦荆其实真是一个不错的女人,经常讲一些对我很有用的事给我听·托她的福,我知道除了我以外,闻家还有第二个人想要你死·” ·我心头咯噔一下,想必变了脸色。
 ·“沈少爷刚刚晕过去,是因为中了这种细如蚊毛的淬银针,因为速度太快,他根本不会知道发针的人是我,而这种淬银针,是萧家历代传于女子的绝技,身为萧家上代长女的那位夫人,自然是非常擅使此针,若推测是她出手伤了沈渝后带走你,没有一点不合情理之处。”
 ·“你想嫁祸闻夫人” ·“不算完全的嫁祸吧,她的确曾经想杀你·我不过小小地帮她一个忙而已·现在闻烈在跟他爹谈判,华一啸要守护有伤未愈的他,沈渝躺在这里,萧海真在喜厅帮我招呼客人,女眷们陪着我的新娘,而那位闻府的女主人,却因为不同意这门婚事独自一人呆在房内,此时我若把毫无反抗力的你送上门去,她一定会很开心,这也算我尽一点女婿的孝心吧。”
振霖的唇边扯出一抹残酷的笑容,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扯了起来· ·“那你呢闻烈不是笨蛋,你怎样让他一点儿也不对你起疑心” ·振霖笑得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你还是有点乱了方寸吧,这么简单的问题也问等他们发现时,我会和沈渝一起被淬银针所伤躺在这里,离你的尸体远着呢。”
 ·“那以后呢,你如何毫无嫌疑地摆脱掉闻家女婿的身份,回去当你的黑帮帮主” ·振霖轻轻朝我吹了一口气:“你真是体贴,为我设想的如此周全,告诉你吧,我是一个勤奋苦读的秀才,又有闻家的背景,考个进士放个外任什么的应是轻而易举,到时我携家眷赴任,途中有的是机会出意外,或者遇匪,或者船难落水,怎么都可以想办法尸骨无存……只不过,事实上尸骨无存的,可能只有我那苦命的夫人而已。”
 ·穿越时空·我用力咬住下唇,一时再也想不出脱身之计,被他挥指点了哑穴,一路拖抱着走向闻夫人所居的正院厢房· ·因为灾后人手不足,所有人都在喜厅和新房那边,一路上连个人影也没遇见,对振霖来说,一切真是顺利之极。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在已看到正院那因地震而有此歪斜的墙体时,英儿突然从旁边小径转出,一见到我们,吃惊地叫道:“小保新姑爷你们怎么……” ·我顿时脸色煞白,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向她摇头示意,可是已经迟了,绝不能让人看到我和他在一起的振霖脸上已经浮起了阴冷的笑,提起右手,掌锋如刃般向英儿的咽喉处切去。
 ·我心头狂乱地嘶喊,拼尽全身力气向振霖的身体撞去,但却被他一只手就轻易制服,只能眼睁睁看着英儿惊恐地凸出眼球,在我面前如烂泥般软倒· ·这个从江南水乡远道而来的女子,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失去了她的生命,我没有能力保护她,正如我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生命一样。
 ·振霖面不改色地拖起英儿的尸体,一直拖到正院的草坪上丢下,捏起我的下巴,直视着我因愤怒与痛苦而发红的眼睛,用轻不可闻的声音道;“不用急着哀悼那个小丫头,你很快就可以到黄泉路上去跟她解释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他的眼里燃起一抹嗜血的光芒,拖着我推开厢房掩着的门,将我的身体猛地推了进去· ·房内光线很暗,闻夫人正呆呆坐在床边沉思,被这陡然的声响惊得站了起来。
 ·“…你……是你……你来干什么”闻夫人看看我,却抬头质问振霖· ·“岳母大人在上,小婿先给您老人家请安。”
振霖假意恭顺的行礼· ·闻夫人神情仍有些呆滞,狐疑地看向他· ·振霖捉过我,推到闻夫人面前:“岳母大人,小婿知道这个小子曾得罪过您,害得您和令郎之间失和,而您也一直想要这小子以命抵罪,只是苦于他狐媚过人,迷惑了二少爷,以至于您无法下手,所以小婿今天,想帮您一了这个心愿。”
 ·狐媚,无奈的冷笑,想不到我居然有一天还会听到有人用这种形容词来形容我· ·振霖拨出一把匕首,将刀柄倒转,递向闻夫人· ·闻夫人迟疑地盯着匕首,没有立即接,反而转头看我:“他为什么不说话” ·振霖一点我的咽喉,解开被锁的哑穴,恭顺地笑道:“岳母想听他求饶么不过这小子脾气有点傲,多半不会说什么好听的。”
 ·锢制一解,我立即道:“夫人,您想清楚,小保今天也许必死,但请您不要亲手杀我,请想一想闻烈的感受……” ·此时念出闻烈的名字,心里顿时难以抑制的痛。
我那倾心相恋的爱人,我那刚逃过一场死劫的爱人,他那样尽心尽责地保护我,全心全意地信任我,我却要带给他难以弥补的伤痛和遗憾了…… ·“真是感人啊,”振霖的脸上绽出毫无暖意的冰冷的笑,“如果有那个福气的话,我也想要一个象你这样的情人呢……” ·他的手象铁钳一样握得我手臂剧痛,冷漠的双眼转向闻夫人:“岳母大人,犹豫什么呢自从有了这个人,你儿子心里可还有你这个母亲一丝一毫的地方只要杀了他,就没人再跟你抢儿子了,永远也没有了。”
 ·他把匕首再次递向闻夫人,用鼓惑之极的语气道:“只要一刀就可以了,您是武林名家出身,知道怎么可以让人一刀毙命,别再多想了·” ·闻夫人目光游移了几下,木然地接过匕首,握在手中。
 ·我大声叫道;“夫人,你和闻烈之间的问题不是杀了我就可以解决的,想想你儿子,你也不想让他变成你的仇人吧” ·“你听听,”振霖阴恻恻地道,“不过是杀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而已,二少爷竟敢把您当仇人,再不下手,您可就真的没有儿子了。”
 ·“儿…子……”闻夫人喃喃地念了一声,目中突然精光大射,直直地瞪向我,猛地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第二十八章 ·“儿…子……”闻夫人喃喃地念了一声,目中突然精光大射,直直地瞪向我,猛地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等一等”我大叫一声,转向负手旁观的振霖,“你不是说按黑帮规矩你必须要亲手杀我吗让她动手的话你不怕以后有人对令符的权威提出质疑” ·“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在不同的人面前我自有不同的说辞。”
振霖无声地笑着,一根手指轻柔地划过我的下巴,“小保,你就别拖延时间了,这一时半会儿的,恐怕没人凑巧赶来救你·” ·我感到有一颗冷汗从背脊上滚过,心跳速度也越来越快,闻夫人手提匕首脸色阴沉地站在我面前,身后是一个没有心肝没有感情的恶魔冰冷的目光,我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走,只能拼着最后一丝冷静与镇定向闻夫人伸出手:“你只是想我死而已,没必要亲自动手,把匕首给我,我自己来。”
 ·闻夫人直愣愣地呆了一阵,视线慢慢垂下,匕首当啷一声落地,我俯下身去捡在手里,轻飘飘的,却是将要夺我命的凶器· ·振霖没有阻拦,我死在闻夫人房内就能达到他的目的,所以他倒也不反对换个戏码看看。
 ·将锋利的刀尖对准心脏所在,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振霖的眼睛,他丝毫没有任何不安的表示,反而在脸上绽出一抹看起来很温柔的微笑· ·提起匕首,我咬咬牙,正要下扎的时候,突然看向门口,惊喜万分地叫道:“闻烈” ·振霖吃了一惊,本能地转头去看,我乘着这最后一丝机会,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匕首向他狠狠掷去。
 ·可惜跟我所学的其他武功一样,我飞刀的功夫也实在不敢恭维,即使在如此生死攸关的时刻,力道与准星依然十分有问题·振霖毕竟是高手,尽管猝不及防,他还是挥手轻松地将掷来的匕首打落在地。
 ·然而大大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我的飞刀明明已经被击开,他却回手捂住胸口,踉跄后退,又惊又怒地道:“你……淬银针……” ·我还没反应过来,闻夫人已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撞开门,向外快步奔逃。
平日里我也算闻府跑得比较快的人,可没想到一直安荣尊养着的闻夫人足底功夫更佳,她口中发出尖锐的啸叫之声,一边拖着我的身体加速,一路上几乎辨不清路径与方向,只看见两边的景物模糊不清地向后飞掠。
 ·奔过两道月亮门,背后有风声逼近,仓皇回头,振霖满面阴狠之色,口角带血,一只手按着胸口,已追到仅数步之遥的地方· ·我的脚已经虚软,心跳快得无法呼吸,只是须臾之间,已感到锋利的指尖划破我背后的衣衫与肌肤,点燃起火辣辣的痛感。
 ·我拼力将闻夫人推开,嘶声叫道:“你快逃”逃、逃、逃吧,若她能逃,闻烈就算没有爱人,至少,还有母亲。
 ·振霖的杀气已如波涛般涌到,这一次他不再浪费任何一点时间,眼中嗜血的光芒与杀英儿时一模一样,提起的手掌边缘泛出淡淡的珍珠色,毫不容情地向我一挥而下。
 ·那一瞬间我脑中一片空白,只感觉到有温暖柔软的身体扑了过来·有人张开双臂将我环抱在怀里,珍珠色的利掌狠狠砍在她的肩上,一下剧震后,她张开嘴,湿热的鲜血喷在我胸口,随着殷红的血液喷出的,是一声呼叫:“烈儿” ·振霖已经没有机会再对我弥补他失误的一击,有凌厉之极的掌风从我身后向他袭去。
但我根本无暇去观看这样的逆转场面,因为用身体救我一命的人仍覆在我的身上,一口口地吐着血,双眼一眨也不眨地凝望着我· ·回抱着她软绵绵的身体,我一动也不敢动,面上早已濡湿一片,胸口象被棉花紧紧塞住一样,只念得出三个字:“不要死……不要死……不要……” ·有人试图将她从我身上抱离,我开始狂乱地尖叫,熟悉的手与声音都无法安抚我,我一直声嘶力竭地哭着,喊着无意义的单字。
英儿已因为我而死,若她再死,我情何已堪 ·她最终被人抱开,表情非常平静,眼睛时睁时闭,到离开我的视线为止,她都没有失去意识过·我想,先晕过去的那个人,应该是我。
 ·醒来时背上灼烧般的痛,但更痛的是我心头未有一时消散的恐惧感· ·闻烈大概一直守在我身边,我一睁开眼他就俯身过来,第一句话便是:“别担心,她还活着,她没事……” ·我浑身发抖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闻烈轻柔地摸着我的头,缓缓将我抱起来,送到屋子里的另一张床边·闻夫人脸色蜡黄地躺着,呼吸虽然浅浅的,却平稳而又有规律,闻太师坐在她床边,抬起头温和地看我。
 ·我的眼泪一下子又开了闸,抱着闻烈的脖子用力地抽泣·他没有出声劝我,只是轻轻地摇动着我的身体,用软软的模糊音调安慰我· ·哭了好一阵,我才揉着眼睛抬起头,闻烈已抱着我坐在离闻夫人床边不远的一张大椅上,屋里其实还有好多人,沉着脸的沈渝,小心翼翼陪在他身边的华一啸,还有柔柔微笑着的海真。
 ·见到我的视线转向他,海真立即走了过来,弯下腰捧着我的脸,小小地亲了一口,仍是微笑着,眸中却突然涌出泪来· ·朱琛棣与海翔双双抢上前来,却又同时停住,看了看对方。
海翔重重哼了一声,将头用力转向一边,朱琛棣却向他淡淡一笑,伸手轻轻扶住海真的肩头,用袖子给他擦眼泪· ·“我们听到姑妈的尖啸声才觉得事情不妙,来晚了一步,害你们两个都受伤……”海真伤心地说着,又忍不住上上下下检视我一遍。
 ·“逦荆小姐怎么样”我想起应是受害最深的那个女孩子,问道· ·海真叹了一口气:“短期之内谁也没办法安慰她的,只能等事情慢慢淡去。
遇上那这种事,就算她再坚强,也……” ·他哽咽住,没有再说下去,朱琛棣不着痕迹地替他揉着后背,慢慢拉他坐下· ·我低下头去,很想去看望一下逦荆,却又明白自己此时出现,也只是增添她的伤心而已。
 ·穿越时空·闻烈摸摸我的脸,正要说话,床上的闻夫人突然呻吟起来:“…儿……儿子……儿子……” ·我赶紧着急地推推闻烈:“快,你快过去,在叫你呢。”
 ·闻烈深深地看着我,目光中有一种我无法解读的东西·我转头看看四周,闻太师抬手试泪,海真躲开我的视线,低着头· ·“小保,也许我将要告诉你的事情听起来匪荑所思,但请你千万要冷静听完。”
闻烈将我放到闻夫人身边,把我的手递到她手中,立即被牢牢攥住· ·“事实上,她刚才叫的不是我,是你·”闻烈抚摸着我鬓边的乱发,“你才是爹和娘亲生的孩子。”
 ·我茫然地看着他,有点不太明白· ·“事情是这样的·当年娘怀着你快八个月时,淑姨被发现怀上了逦荆,奶奶一怒之下,罚爹上山面壁思过。
娘为了转换心情,便独自回家乡别院待产,生下了你·因为是男婴,娘一开始很开心,但慢慢却发现,你既不会哭,也不会笑,连眼珠也不会转,就象是个没有魂魄的人。
有经验的产婆和奶妈都断定,你天生是个白痴儿·娘绝望之中,听从了奶妈的主意,乘着闻家还没有人见过你,就在当地一家农户里找了一个健康的男婴替换了你· ·“那个就是你”我呆呆地问。
 ·“临送走你以前,她在你后背上咬了一个牙印,用胭脂浸染了,以作记念……你第一次睡在我床上那次,我就已经验看过这个牙印了……” ·我偏过头向后看,当然什么也看不到,我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背上有这么个东西。
 ·“我长大后,总觉得娘不是真正疼我,却一直找不到原因,直到海真出事……我发疯般地跟她吵,吵到激烈处,她口不择言,不小心说出了真相,我才知道,原来自己跟这个家,根本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这么说海真早就知道……” ·“是,他一直都知道你才是他的亲哥哥·” ·我几乎忍不住想要尖叫起来,海真,天使一样的海真,居然是我的亲弟弟(呵呵,随便谁都觉得海真应该象小保的哥哥对不对可惜苍天从不遂人愿~~~~~~啊, 表打啊~~~~~) ·“我知道真相后,曾经有一段时间非常痛苦,几次想对爹爹说,又不愿意给他这样大的打击。
后来我派人去定溪找你,也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可是他们早已亡故,你叔婶也搬了家,等到打听到你的确切下落后,你已经巧之又巧地陪嫁到了京城·” ·我的脸皱成一团。
亏我还以为当初闻烈在那么多个陪嫁中一下就挑中我是因为对我一见钟情呢,闹了半天是我自作多情 ·“老实说,一开始我不认为这只是凑巧而已,总觉得你来到闻府有什么目的,所以便将你点为贴身小厮以随时戒备。”
 ·我嘟起了嘴,他赶紧安抚地亲了亲,甜言蜜语地道:“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你总那么有魅力,完全把我给迷住了·” ·我吐了一口气,真是拙劣地不象是闻烈说的谎话。
 ·“后来我确认你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本想把这个秘密一直隐瞒下去,就由我永远疼爱照顾你,不料却发生了你差点命丧亲娘手中的事件·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我告诉了娘你就是被她丢弃的那个亲生儿子,以免她再次伤害你。”
 ·我小声嘀咕着,怪不得自从那次养伤归来闻夫人每次见我都怪怪的· ·“至于爹,我一直不想告诉他真相,可因为大哥的指证,他怀疑你是黑帮少主,我才不得不把一切都说出来。”
 ·“啊,”我大叫一声,“原来你一直说我不是黑帮少主是因为你根本就知道我是谁,不是因为你无条件信任我·” ·“当然……”闻烈随口一答,看见我杀人般的目光,立即改口,“当然最主要还是因为我无条件信任你……” ·唔,今天第二个拙劣的谎话。
 ·“小保,我知道这种事情太过离奇,你以前一定是从来没有听过也没有想过的……”闻烈捋着我的头发,用柔和之极的口气轻声道· ·我看着他关切同情、深怕我经受不住刺激的目光,实在没好意思告诉他我早就设想过这种“梅花烙”式的情节,只是怎么也没想到被“烙”的原来竟是自己而不是逦荆。
 ·“到目前为止,所有的来龙去脉我都一清二楚,只有一件事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大概见我不象要进行弃儿的歇斯底里大发作的样子,闻烈松了一口气道。
 ·“你这无所不知的妖怪也有不知道的事啊,说来听听,说不定我知道哩” ·闻烈仔细打量我一番,道:“你这样鬼怪精灵的样子,为什么当初会被人错认是白痴呢” ·我一时哽住。
这件事我还真的知道,只不过现在不是怪力乱神的时候· ·海真突然在一边笑了起来,插话道:“我刚刚想到,其实小烈的名字应该是小保,小保的名字才是小烈,可怎么总觉得不太合适呢。”
 ·闻烈一把抱住我:“名字就不换了,小保还是小保,不过是名正言顺的闻小保……” ·我瞪着这个色迷迷的人,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场,我敢肯定他绝对要开始“闻”小保来了,而且是闻遍全身每个地方。
 ·床上的闻夫人翻了个身,仍是紧紧攥着我的手,想来她也不是没有亲子之情的人,只是这些年一直强忍着而已· ·为她拉拉被角,我猛地想起一件事,大叫起来:“啊如果你是跟我交换的那个人,那么……” ·闻烈挑着眉毛等我说下去。
 ·“那么说你居然跟我同岁,也只有二十岁” ·“那又怎么样呢”他不明所以地问我· ·我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天哪,这个妖怪哪一点看起来象是才二十岁的人说他三十我都信,不是指样子,而是……… ·“小保,”海真火上浇油,“我们去查过,其实小烈比你还要小一个月哦。”
 ·我的眼睛又加大一圈,觉得自己孩子气一团真是丢脸,想来想去想不过,转头对海真大声道:“不许叫我小保,你要叫哥哥” ·结果可想而知,当然没人理会,还被两个保镖狠狠地瞪,可能不满我对他们的宝贝讲话声音太大。
 ·几天之后闻夫人情况好转许多,总是拉着我的手说对不起,虽然没办法一下子跟她亲密起来,但我还是努力找时间陪伴她·闻太师依然疼爱闻烈,只不过现在不再逼婚,好象是觉得与其让闻烈被一个陌生女人占去,还不如给自己的亲生儿子。
闻潜伤愈后决定携妻室去南方定居,虽然未必心结全消,但他已可以坦然地面对所有家人,包括我这个新出炉的弟弟· ·逦荆果然是一个无比坚强的女子,她很快从打击中恢复过来,认真体贴地照顾闻夫人的身体,我发誓要帮这个善良的妹妹找到幸福的人生,还逼着闻烈跟我发了同样的誓。
 ·海真要出门游览山水,两个保镖一个也不带,但答应三个月后一定回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他才是整个闻家最强的一个人· ·我要求不要对外人公布我的真实身份,所以名义上仍是闻府的小厮,但除了我偶尔这样自称以外,闻府上下已没人真正把我当小厮看了,只有那个凤阳王,每次成功地捉弄完皇帝,就会开开心心跑到闻家来,大大咧咧地吩咐:“小保,给本王泡茶。”
 ·不过除了第一次以外,之后我泡来的茶他根本不会沾口·其实是他多心,除了那第一次我不小心丢了两瓢盐进茶碗后,就再也没犯过此类错误了· ·移世情缘番外全集 ·--------------------------------------------------------------------------------·小保学武 ·话说小保,当年在现代时,身体棒,睡觉香,打架更是一把好手,虽没有混帮派,好歹也算校园一霸,不料红颜命薄,回到明代后,发现身边都是高手,闻烈、萧海翔、朱琛棣之流不说,连老人家闻太师,神经质的闻夫人,弱质女流闻逦荆,平庸无能的闻潜,或多或少都会一点武功,甚至那一笑倾城,不笑就倾国的天使海真,也因为出身武术名遥芪璧美醇柑灼恋慕7ǎ幻庥行┦芰舜碳ぃ擦⒅疽晌淞指呤帧? ·自然要去找闻烈教。
二少爷扬着下巴道:“小保,你都快二十岁的人了,骨头已经老了,还学什么武,乖乖安度晚年算了·” ·小保大大地不高兴,心里嘀咕:“这时候嫌人家老了,在床上时为什么不嫌”可求人嘴软,不敢说出来,只得陪上几个甜甜的笑脸,软语央求了一阵,签了若干的卖身协议,二少爷总算答应肯教了。
 ·先练基本功,蹲马步·没蹲一会儿,小保就开始左摇右晃,老觉得好象已经蹲了一万年似的·于是闻烈拿来一支香,在上面画了好几根横线,告诉小保每燃到一根横线时就可以站起来休息到下一根横线处。
有了目标效果的确不错,虽然姿势不够标准,但小保总算坚持了第一天· ·坚持不下来的是那个师父,晚上到了床上,搂搂脖子叫疼,摸摸胳膊叫疼,扭扭腰也叫疼,要想分开两条腿,立时便象杀猪般地惨叫,令人兴致全无。
 ·第二天师父一大早就吩咐将新收的弟子逐出师门,令其躺在床上静养兼思过· ·无奈之下小保只有自学成才·他想起曾看过的一个故事,说一个小孩从小就抱着一只刚出生的小牛犊跳过一棵嫩嫩的小树苗,小牛与树苗都在渐渐长大,但每天都不停在跳的小孩没有察觉,所以后来的他就可以抱着一头大黄牛顺利跳过一棵大树。
 ·小保虽然没有奢望能抱着黄牛跳大树,但从中总结出了循序渐进的道理,于是请人帮忙做了很多个不同重量的沙袋,先挑最轻地,整天绑在腿上走路,每七天后更换一种更重的。
 ·也许是小保比那个迟钝的孩子感觉敏锐得多的缘故吧,每换一个沙袋他都能清楚地察觉出这个又重了多少·终于,当备用的沙袋还剩好几个时,可怜的小保已经寸步难行。
 ·穿越时空·这天闻烈再次将根本拖不动腿的小保从书房抱回卧室时,自言自语道:“我觉得最近自己的手劲好象越变越大了啊” ·百折不挠的小保决定学一种闻烈也不会的武功。
 ·当然首先是情况调查·在某种闻烈一定有问必答的场景下,小保问道: ·“你打拳吗” ·“会·” ·“会剑法吗” ·“会。”
 ·“刀法呢” ·“会·” ·“枪法” ·“会。”
 ·“长鞭” ·“会·” ·“棍法” ·“会·” ·“掌法” ·“会。”
 ·“轻功” ·“会·” ·“唐门暗器” ·“暗器会。
唐门是什么” ·小保继续努力地想啊想啊,终于想到一个:“你会二指禅吗” ·闻烈眼皮有点下搭,摇摇头道:“不会。”
 ·于是小保决定,练二指禅· ·他拿了一盆米,用二根指头在米里插啊插啊· ·海真来看望他,问道:“你在做什么” ·小保解释道:“我以前在书店里看过一本叫<二指禅速成法>的书,书上说只要用手不停的插米,把米插碎了,二指禅的第一步就算练成。”
 ·“什么是速成法”海真好奇地问· ·“速成法就是很快速地达到目的的捷径·” ·海真想了想,道:“如果书上说的是速成法的话,我觉得是你用的材料不对。”
 ·小保没听懂,正想问,海真已转身进屋,一会儿又出来,手里端着一盆煮得软软的米饭,递给小保道:“想要达到把米插碎的目的,应该这样子才是捷径吧” ·小保当场晕倒,从此不再提二指禅三字。
 ·小保下厨 ·与小保学武不同,小保下厨是被迫的· ·在没有和闻烈统一进餐时间与地点的时候,也就是说当贴身小厮之前,小保经常错过吃饭的时间,不得不到厨房去自己找吃的。
 ·冷掉的食物毕竟不算太好吃,而且有时候没有熟食只有材料,所以小保开始被迫自己做东西吃· ·几次试验之后,厨子们觉得宁可麻烦一点动手做给他吃也胜过来替他善后,一开始还让他帮着削个土豆皮什么的以作回报,后来看他几刀下来十指纤纤,真真的“指若削葱根”,也只有让他当个远疱厨的君子。
 ·不下厨的日子过了好几个月后,小保吃到了海真做给他的第一顿饭,从此觉得会做饭的男人远比会武功的男人有魅力,决心见贤思齐· ·小保抓住很不好说话的闻烈最好说话的时间提出要求,历史性地得到了一个试吃者。
 ·这天闻烈生日,小保决定做烙饼与炖肉给他吃· ·因为加了很多酱油,炖肉的颜色深深,看起来还蛮好吃的样子·烙饼的面是小保亲自揉了一个下午的,绝对把撒进去的两大瓢盐揉得很均匀。
 ·关上门就是二人世界,小保献宝般地呈上贡品· ·闻烈仔仔细细地观察了好一会儿,不得不承认小保的厨艺突飞猛进,已让人无法从外观上挑出毛病来了。
 ·找到最小的一块炖肉,闻烈在小保饱含期待的目光中把它丢进嘴里· ·“味道怎么样”小保兴奋地问· ·“咸。”
闻烈以最快速度吞下肉块后简洁地回答· ·“咸啊,”小保有些失望,但很快振作了精神,指着桌上的烙饼道,“光吃菜当然咸了,你用饼把肉夹着吃就不咸了。”
 ·闻烈想想也对,拿了一张饼,裹上几块肉,卷成一卷放在嘴里一咬· ·“怎么样”小保屏住呼吸问· ·“更咸了……” ·西装 ·有一日缠绵已毕,小保突然发现闻烈肩宽腰细臀窄,全身肌肉结实有力,身材可媲美模特,便开始肖想他如果穿现代人的西装,不知道会是怎么个帅法。
 ·心动不如行动,,小保立即找裁缝与皮匠,设计兼督工,花了三个昼夜的时间,打造出全副行头,三件套西服、西裤,衬衫、领带与牛皮鞋·将闻烈装裹停当后,把发髻打散,松松地系在脑后,放眼看去,真是说多帅有多帅,说多酷有多酷,害小保当场流下了口水…… ·闻烈扯扯领带,狐疑地看看镜中的自己:“你觉得这样好看古古怪怪的……” ·小保登时跳了起来:“那里古怪,时间会检验我的真理,我打赌一千年后这绝对是最流利的服装男人穿西装是最有型的啦……哦,对了,你不知道这个叫做西装……” ·“我知道。”
闻烈想也不想地回答· ·“知道”小保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猜也知道啊,就跟你的西藏话一样,这是西藏的服装,简称西装嘛。”
 ·小保再次晕倒··移世情缘番外之海真篇·初遇 ·我是一个长在江南水乡的快乐少年,有慈爱的母亲和虽严厉但相当公正的父亲,还有很多疼爱我的师兄师姐。
尽管没有练武的天份,身体也不算好,但我毫不怀疑自己将幸福平安地渡过一生· ·十七岁那年,在京城为官的姑父派人来接我去他那里小住·其实那是他第四次派人来了,但前三次都被母亲拒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这次因为明年就是大比之年,住到姑父那里去念书备考是理所当然最好的选择,所以母亲读完姑父亲笔写来的信后虽因舍不得我远行而落泪,但还是同意我动身去京城。
我很高兴,一来我从未出过远门,二来表哥小烈是我最要好的兄弟,我的确非常想念他· ·溺爱我的母亲派了三师兄和七师兄一起陪我上路,并吩咐他们一直保护我到来年会考结束,照原样给她送回来。
其他师兄们非常羡慕这趟美差,红着眼睛送我们出门· ·我有好多心爱的东西不能带,比如我那只金毛大犬,一扇画了十二幅山水的大屏风,最爱坐的紫檀雕花高背椅,后园一大片亲手栽种的白色蔷薇和缠满了金银花的秋千架,为了安慰一下自己,我坚持带上从吃奶时就没离开过我的那只可爱的小白猫。
 ·我们一路上走走停停,玩得很是开心·母亲会派这两个师兄来当然不是乱选的,七师兄是我们几十个师兄弟中最细心最喜欢照顾人的,而三师兄,唉,用小烈的话来说就是简直是生下来给七师兄当仆人用的,听话的要命,叫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有他们两个在身边,就算在长途远行的路上我也可以过的象一个少爷一样· ·小烈到城门口来接我,姑父也很高兴,闻府里为我准备的院子又大又漂亮,还栽种着一大片美丽的白蔷薇,只有姑妈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不管见她多少次,我还是怕怕的。
 ·我上午和小烈一起读书,下午看他练武,几年未见,他已经长成一个完全的大人了,高出我一个头,又英俊又潇洒,每次跟他出门,都有女孩子看他看得跌倒·真希望有一天可以长得象他那个样子。
 ·夏天来的时侯,因为我怕热,所以我们师兄弟四个(小烈的武功也是我爹爹教的,所以也算师兄)一齐住到西山脚下的清风山庄里避暑·我好喜欢这里山青水秀的风景,尤其是隔了一片树林的那个碧幽幽的湖泊,绿玉般柔润的湖面上常在早晚时分升起如烟如霭的雾气,让我想到“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的句子,不过因为是夏天,周围的植被都还是葱笼一片,所以景色远没有词中那么瑟索,更多的是生机和绿意。
 ·小烈不知为什么好忙的样子,很快就回京城去住了,偶尔才来看我一次,二位师兄又都是勤奋练功的人,所以我独自一人的时间变多,又因为太爱那个湖,便常抱了心爱的小猫去一坐就是大半天,有时倦意涌上,就在草地上小憩,高兴起来,也会脱了鞋在嫩草上与小猫一起奔跑嬉戏,看跑动时的风带起我的衣角和长发,觉得舒服又惬意。
 ·那天下午有淡淡的微风,清爽怡人,在树下小眠醒来,听到胆怯的“喵喵”声在头顶响,抬头一看,我的小猫不知怎么居然爬到树枝上去了,却又害怕高度不敢下来。
我伸手去接它,怎么也够不着,想回去叫师兄,又担心它不小心掉下来,正着急的时侯,一条人影轻灵地一闪,还没怎么看清楚,一个年轻人已站在我面前,提着小猫的颈子递给我,问道:“是你养的” ·我忙接过来搂进怀里抚慰那吓的够呛的小东西,只到它抖得没那么厉害了才想起向他道谢。
“不用客气·”他微微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我这才发现他其实是一个长得相当俊帅的青年男子· ·“本来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多亏你帮忙。”
我向他还以微笑,心中好感油然而生· ·“真是很可爱啊,……”他轻声低语,几乎让人听不到· ·穿越时空·“而且还很调皮呢”我揪揪小猫的耳朵,它伸出柔软的舌头舔我的手背。
 ·“叫什么名字”男子问我· ·“奈奈·”我扬脸笑道· ·“你好,奈奈,我叫琛棣,朱琛棣。”
 ·“啊”我正觉得奇怪,三师兄的声音如魔音穿脑般透过树林而来:“小师弟,吃饭了,再不来就没得吃了” ·我慌慌张张对他说:“我师兄在叫我了,再次谢谢你,我走了”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臂,若有所思地问道:“你和你师兄就住在那个山庄里吗” ·“是啊。”
我不明所以地点头· ·“那是闻太师府的产业啊,你和你师兄跟当家的闻二公子有什么关系吗” ·“啊,他也是我们的师兄弟……”咦,小烈当家了吗我居然不知道,难怪忙成那样。
 ·“你是闻烈的师弟真巧,我是他的朋”他的话还没说完,三师兄的追命连环呼再次响起· ·“我真的要走了。”
我歉意地向他一笑,抱起小猫快步跑开· ·刚进山庄门,七师兄象一个管家婆一样沉着脸守在那儿,气呼呼道:“又到湖边那么湿冷的地方去,看,鞋又湿透了,奈奈我来抱,你快去把湿鞋换掉”说着辟手从我怀里将小猫提出来,毫不怜爱地拎着,同时更不怜爱地将我踹进了房内。
 ·当晚闻烈意外来访,带来一封七师兄家里的信,说是叔父病重,希望能见到他,信封上有我母亲的加书,命他立刻回去·七师兄心急如焚,当晚就动了身,三师兄自然也跟着去了,反正住在小烈的地盘上,他们一点也不担心我会有什么闪失,其实本来也就不可能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
 ·送走了两位师兄,小烈直接回到京城·我回房补了一大觉,书看不进去,抱了奈奈又晃到了湖边· ·刚坐下来丢了两块小石子进湖里,就听到有人由远及近的叫声:“奈奈奈,你来了” ·我回头,那个年轻的男子正向我奔来。
 ·举起手中心爱的小猫,我轻声笑道:“奈奈,在叫你呢”说罢站起身来,向他迎去· ·十七岁那年的夏天,我交到了来京城后的第一个朋友。
 ·我知道他叫朱琛棣,大我五岁,几天后小烈告诉我他是当朝二皇子; ·他却只知道我叫奈奈,是闻二公子来京城小住的师弟,是个爱猫、爱水、爱笑的少年……… ·对于我来说,从那一天起,我的人生便离开了清流潺潺的小溪,开始奔向波涛汹涌的大海。
 ·往事如烟 ·(海真的自述) ·记得最相爱的那段日子里,他曾经说过,幸福之于我们,就象空气,时时刻刻被呼吸着,是与生命同步的存在·不知为什么,一向乐观的我,却因为这些话而感到些许的心酸与不安。
纵然幸福就象指间沙,那么只要我咬牙攥紧了拳头,也许总能握住一点点残留的颗粒,但是空气……无法捕捉的空气,是否预示着我们的未来,是那样的缥缈虚无,梦醒无痕。
 ·从未怀疑过自己被他所爱,每次回过头来,总能在他的眼眸深处看见自己的身影,浅浅地笑着· ·不知道小烈为什么总用疼惜的眼光看着我,他说我变了,不再是当初不知愁滋味的快乐少年。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的心里多装了一个人,当然会变得沉重很多· ·在树荫下小睡醒来,他总是守在身边凝望着我,每一次都感觉好象已被他这样望了几千年一样。
 ·他说:“小奈,我们两个,永远也不分离·” ·我相信·为什么不信呢 ·从初遇的那一天起,我们每天都见面; ·从初吻的那一天起,我们每天都亲吻; ·总是觉得,这样的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没有什么能让我们从彼此的心中淡化。
 ·囡囡从关外送了两匹小马来给我庆贺生日,一匹叫御风,我留了下来,一匹叫踏云,我送给了他· ·踏云是个很喜欢在树林里迷路的孩子,但每次只要它不见了,放出御风去,就可以很快速准确地找到它。
 ·他说:“如果有一天你从我的视线中消失,我也一定会找到你的·” ·我笑着向他仰起头,我说:“我永远也不会从你的视线中消失。”
 ·但最终消失的是他· ·一连三天,我在树林里从早上等到黄昏,都看不到他的影子,御风在我身旁晃来晃去,时时轻咬我的衣角,奈奈喵喵地叫着,在草地上一蹦一跳,快乐得就象当年的我。
 ·小烈在深夜时分来到清风山庄·他告诉我有人向皇帝密告二皇子有一个同性的爱人,而琛棣没有向父亲否认,也不同意断绝与我之间的牵扯,所以这几天一直被囚禁在宫中。
小烈一直认为琛棣的身份会使得我们这段感情必然艰难无比,所以总希望我不要陷的太深· ·那时侯小烈还不知道,爱与不爱,爱得深与不深,根本不是当事人能够控制和把握的。
 ·我本以为要开始漫长的等待,但第二天的中午,当我正在细数树缝间洒下的碎碎光斑时,他突然出现我面前· ·令人窒息般的拥抱与绵长浓烈的亲吻,双唇扫过他脸颊边被掌掴后的淤痕,那个冰冷的皇宫,毕竟关不住他沸腾般的爱情。
 ·那是他献给我的爱情· ·空气也好,指间沙也罢,无论如何比喻,幸福之于我,其实就是他· ·我不知道他面对父兄进行了怎样的抗争,也从来没有问过。
我唯一能给他的支持,就是我的爱· ·我们仍然每天见面,仍然憧憬着一生一世的相守· ·偶尔会有一阵阵的心悸,空荡荡地从胸口掠过· ·囡囡从关外写信来,闹着要我到他那里去玩。
这个总爱跟我撒娇的孩子,我也非常想念他,但现在我不能走,我害怕一旦我转过身,回头就再也看不见琛棣的身影· ·皇帝突然病重,他不得不停止与父亲间的对抗。
那天临回宫前,他请求我给他时间· ·两天后清风山庄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太子殿下,这位未来掌握整个江山的至尊天子,竟屈尊前来与我这样一个小小的平民谈判。
 ·我微笑着坦然面对他·不管怎么说,此时的他,只是一个自以为在维护弟弟的友爱兄长而已· ·他向我摊出他的底牌:可以允许我保持与琛棣之间的关系,但是他的弟弟,必须要有一个王妃。
 ·我没有接受·我相信琛棣也不会接受· ·后来我才知道我错了· ·皇太子离去时小烈赶了过来·这两个好哥哥相互对视一眼,没有进行任何交谈。
 ·小烈对我说:“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我向他摇头·那时的我,认为爱可以战胜一切· ·我依然每天去树林里的湖边等待琛棣。
 ·他最终出现时脸色憔悴·我知道,皇帝的病,似乎越来越重· ·紧紧把他拥进我的怀里,我只恨自己不能分享他的压力与痛苦· ·长久的相依相偎后,琛棣向我开了口。
 ·在保证对我的爱永远不变后,他请我允许他迎娶一名王妃以应付他强硬的皇兄· ·我第一次丢下他离开树林,并且不准他追过来· ·小烈站在山庄的外面向我张开手,我扑进了他的怀里开始失声痛哭。
 ·小烈说:“你是那样一个纯粹的人,而皇族的爱,有太多不受控制的杂质,所以你注定要受伤害·” ·第二天皇帝驾崩,新皇登基,而二皇子的婚事,也从没被人提起过。
 ·二十七天的热孝期过去之后,一个自称是琛棣使者的人来见我,除了认错求和的话语外,他还带来了一盒龙眼酥,说是二皇子亲手做给我吃的· ·龙眼酥是我做的点心中琛棣最喜欢吃的,他曾说过要回去学着做,学会了之后第一个做给我吃。
 ·记得当时我说:“好啊,只要你能亲手做得出来,我可以原谅一次你以后犯下的错误·” ·那是只有我们两人才知道的秘密约定·接过包装精美的盒子时,我知道自己已经原谅。
 ·使者不知何时离去,我拆开点心盒的外包装,拿起一块做得并不好看的龙眼酥· ·奈奈跳到了我的膝上,喵喵叫着,伸了粉红色的舌头舔我的手背· ·“你要吃吗”我将点心递到它的嘴边。
 ·先小小地咬了一口后,它飞快地把整个龙眼酥含进了嘴里· ·我轻轻抱起了它,抚弄着它雪白柔顺的毛·真是一只小馋猫啊· ·安静地在我胸前靠了一会儿,奈奈突然身子用力扭动起来,我慌乱地安抚它,但是没有任何效用,一阵极度痛苦的痉挛后,奈奈的鼻间嘴角流下黑红的血,身体僵立不动,慢慢变得冰凉。
 ·心在那一瞬间被撕得粉碎,所有的空气已被抽走,眼中流不出半滴眼泪可以纾解刻骨的痛,我伸出颤抖的手握住一块龙眼酥· ··穿越时空那本来……是送给我吃的…… ·递到嘴边的手被人抓住,小烈几乎是愤怒地拍掉我指间紧握着的点心。
我的眼睛木然的直视着他,为什么悲哀落泪的人,居然是他呢 ·小烈把我从清风山庄带回了闻府,整日整夜地陪伴着我·他劝我到囡囡那里去散散心,我不愿意。
我不想让那个快乐的孩子,分担我的绝望与痛苦· ·死的念头只有当时的一霎那,毕竟我不能丢下年迈的父母与关爱我的所有兄弟·纵然已失去幸福的理由,但我仍必须活着。
 ·在确认我已放弃轻生的念头后,小烈才放心地出门处理他的事情,但一有空闲,他就会赶回来陪我说话·我想,他算是世界上最好的表哥了· ·院子里的白蔷薇花已经谢了,离我初次踏上京城的土地,已过去了一年零三个季节。
 ·姑妈端着一杯茶进了我的房间,低声问我的病好了没有· ·我有几分感动·虽然平时很冷,但我想,她毕竟还是关心我的· ·喝下她亲手递过来的茶,感觉到四肢渐渐地麻痹。
姑妈的脸上浮起了阴冷地表情,她抽出一把尖利的小刀· ·“就象你那个狐媚的娘一样,你也是一个抢夺我的东西的人……她抢我的丈夫,你抢我的儿子……” ·也许是药性的缘故,刀锋划过时没有感到疼痛,血就象泉水一样涌出来,从指缝间快速地滴落。
 ·在失重的感觉中我闭上了眼睛· ·难道这是上天惩罚我曾有过放弃生命的念头,所以才给予我这种伤害小烈的死亡方式吗 ·(琛棣的自述) ·记得最甜蜜的那段日子里,我曾经说过,幸福之于我们,就象空气,时时刻刻被呼吸着,是与生命同步的存在。
不知为什么,一向乐观的小奈,却因为这些话而表现出些许的心酸与不安·我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也不知除了语言与爱抚外,我还有什么方式可以向他传递胸中绵绵不绝的爱意。
 ·我相信我们可以永生永世不分离,也无法想象有一天小奈不在我身边的情形·与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象金子那般地值得珍惜,每次他在树荫下小睡时,我都会深深凝望他美丽的脸庞,连眼睛也舍不得眨一下。
 ·大哥总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我,很奇怪为什么我会突然变得稳重很多·这是当然的事,我的心里多了那样的一个人,我怕再象以前一样莽莽撞撞,一不小心碰痛了他。
 ·我想,也许我已经爱了这个少年一千年· ·而且,必将会千年万年的爱下去· ·从初遇的那一天起,我们每天都见面; ·从初吻的那一天起,我们每天都亲吻; ·总是觉得,这样的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没有什么能让我们从彼此的心中淡化。
 ·他过生日的那一天,我送给他一件白狐的披风,他给了我一匹爱迷路的小马· ·他说那是他可爱的小弟弟从关外托人带过来的,提起那个爱撒娇的孩子他满面的溺爱之情。
那一定是个跟他很象的纯真少年吧,我把最喜欢的一把名贵古剑拿给小奈,让他回送给他的囡囡·我会疼爱所有他疼爱的人、物,乃至一尘一土· ·小奈常会做美味的点心带到树林里给我吃,我最喜欢的就是龙眼酥。
小奈开玩笑说如果我能亲手做出这道点心来,他就会原谅一次我所犯的错误· ·虽然我不认为自己会对他犯下任何的错误,但为了让他高兴,我还是回宫认真地找厨子学了起来。
 ·大哥对我的这种行为感到异常的惊奇,我告诉他这是我与爱人间的约定,但没有提小奈的名字,也没有告诉他那是一个男孩子· ·我不知道当时大哥已经知道了小奈的存在。
 ·最终这件事还是被父皇所知晓,他气恼地向我核实·我承认我爱上一个男人,我要永远和他在一起,永远相亲相爱· ·父皇给了我重重的一记耳光,将我囚禁在宫中。
我不在乎会受到怎样的惩罚,我只担心我的无声消失会让小奈胡思乱想· ·绝食四天后父皇放弃了禁锢我行动的想法·重获自由的我飞快地赶到他的身边。
 ·令人窒息般的拥抱与绵长浓烈的亲吻,他的双唇扫过我脸颊边被掌掴后的淤痕,那个冰冷的皇宫关不住我沸腾般的爱情· ·那是我献给他的爱情· ·这份幸福就象空气一样,他无须收藏无须积累,因为我会绵绵不绝地献给他,直到我生命终结的那一天。
 ·我们仍然每天见面,仍然憧憬着一生一世的相守· ·小奈偶尔也有情绪低落的时侯,我说:“你不用担心,你永远也不会失去我·” ·当时我没有想到,他没有失去我,但我却失掉了他。
 ·父皇突然病重,我不得不停止与他的对抗·我知道可能有一些时日不能常与小奈见面,所以赶回宫里前,我请求他给我时间· ·病榻前父皇终于立了大哥为太子,也没再逼我与小奈继绝关系。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以为从此和奈奈之间,不再有不可逾越的障碍· ·然而大哥却将我叫到他的宫中,明确而强硬地告诉我,他绝不允许我把一个男人视为一生的伴侣,在受人非议的情况下过着不正常的生活。
 ·我试图让大哥能够理解我对小奈的感情·我知道大哥很爱我,他是一个极有能力和野心的男人,对至尊之位有着强烈的企图心,但因为爱我,在父皇迟迟不在我们二人之间进行选择的情况下,也没有对我采取任何伤害行为。
 ·但是我错了·正是那份兄弟之爱,使得他无法认同一个男人可以给我终身的幸福· ·他向我摊了底牌:可以和奈奈保持目前的关系,但我必须有一个王妃。
 ·否则,他就要让我和奈奈永远也无法再看彼此一眼,甚至暗示我会伤害奈奈的生命· ·我知道他做得到·我也知道没有什么是他下不了手的。
 ·我对奈奈的爱已到了疯狂的地步,不管用任何手段我都要让他留在我的身边,不管用任何手段我都不要失去他· ·我天真地认为,纵然一开始会受到伤害,但我最终一定可以用真挚的爱情抚平他此时的伤痛。
 ·我来到树林中的湖边,他果然在那里等我· ·雪白的衣衫下他的身影显得愈发单薄,让我的心忍不住一阵绞痛· ·他把我紧紧拥在怀里,温暖清郁的气息包围着我,我只恨时间为什么不可以在这一刻停止。
 ·良久的相依相偎后,我向他开了口· ·他第一次丢下我独自离开树林,并且不准我追上去· ·我从来没有象此刻这样后悔过· ·他是那样一个纯粹的人,我怎能向他献上掺了杂质的爱 ·闻烈禁止我立即进入到清风山庄去向小奈认错,请求他的原谅,他让我给小奈平静下来的时间,过几天再来。
 ·但第二天父皇病势陡然加重,撒手人寰·虽然他已算是高寿,但想起这些年对我的疼爱,悲伤之情仍不可抑止·接下来便是大哥登基大典与二十七天的热孝期,一想到这几天小奈不知如何渡过的,心里就有撕裂般的痛。
 ·我坚决地拒绝了大哥的选妃要求,坦白地告诉他无论是生是死,是长相厮守还是分离天涯,我这一生,只爱小奈一个人· ·大哥无奈之下让了步,但他仍不相信我不是一时的狂热。
他提出一个条件· ·到北疆去,不准向小奈辞行,也不准通任何的音讯,两年之后再回京城,若是那时我们两个人仍坚持要在一起,他就不再进行任何的阻挠。
 ·我答应了这个条件·我相信我们之间的爱不是短短两年就可以减淡的· ·临行前几天我亲手做了一盒龙眼酥,希望小奈能记得以前的承诺,原谅我犯下的错误。
 ·使者出门时被大哥撞见,但在我的请求之下,他这一次居然没有阻拦· ·出发去北疆的那一天,我在城门口遇见闻烈正走在我前面·赶过去拉住他的手,虽不能告诉他我与大哥之间的约定,我还是请他要好好地照顾小奈。
闻烈甩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开,我并没能看到他的脸·后来我常想,如果我看到了,一定不会离开京城· ·两年的时间象两千年般难熬,但我最终凭借对小奈的思念忍了下来。
 ·回到京城见到大哥的第一句话,就是告诉他我仍然要与小奈在一起· ·大哥用复杂的表情看着我·在几乎令我心跳停止的静默后,他说,那个男孩子已经死了。
 ·那个男孩子……他居然这样称呼我在这世上最心爱的人· ·不想再看到他的脸,不想再听他说一个字,我转身开始奔跑,跑出宫门,跑出城门,跑到树林里的那个湖泊边。
 ·看不到总是在等待我的那个少年的身影·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他· ·坐在树下,我开始等,从早晨到深夜,从日落到日出,似乎有人在劝我吃东西,但只要不是小奈做的东西,我什么也不想吃。
 ·一个老内侍在耳边絮絮地说:“也许那个小少爷不知道殿下你回来了呢,也许那个小少爷也在家里等着呢……” ·我觉得十分有道理,立即站起来向清风山庄奔去。
 ·以前与小奈相会总是在林中湖边,我竟然一次也没有进到清风山庄里面去·推开虚掩着的大门,走过杂草丛生的院子,我认真地查看着每一间积满灰尘的房间。
 ·穿越时空·在最后的一个小屋子里,我找到一个好象是在这里看守房子的老头· ·“你知道奈奈吗”我问· ·他点点头。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已经死了,死了两年了·” ·一只手伸过来捉住我的心脏,狠狠地绞,狠狠地绞。
 ·我不能相信·我真的不能相信·如果奈奈真的已经死了,为什么此时我的眼里却没有泪 ·我找到闻烈· ·他说:“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奈奈了,你忘记他吧。”
 ·我已不能说出任何一个字·为什么连他也以为我可以忘记,忘记那个一颦一笑都已刻在我心里的男人 ·站在街口,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这样如浪潮般涌过来挤过去的,为什么其中没有我的小奈 ·一道白色的身影闪过,我的眼角捕捉到那件熟悉的白狐披风。
 ·记得曾对你说过,如果有一天你从我的视线中消失,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请相信我,我一定会的· ·(全文完) ·小保的幸福生活篇 ·第一篇 冬天来了 ·晴朗的早晨,碧空如洗。
金黄的阳光象被炸过一样,在空气中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家仆们洒扫庭院的声音代表着喧闹和平的一天正式开始,厨房那边也升起了袅袅的白色炊烟· ·阿福给青石小路两旁的花木浇过了第一遍水后,直起腰来歇口气,四处张望。
 ·“啊,冬天真的来了·”他的目光停留在某处,感慨地说· ·“说什么啊,”丫环菁儿端着一盆水从他身边走过,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啊,真的呢,冬天已经来了。”
 ·周围的仆人一齐笑了起来· ·吸引住阿福和菁儿注意力的那个地点,站着一个圆圆的少年· ·少年只安静地站了一小会儿,便象一个雪球一样滚下台阶,滴溜溜地一路滚进了厨房。
 ·“王大娘,今天早上吃什么”少年没什么精神地问· ·王大娘闻声回头一看,吓了好大一跳:“小保,我知道冬天来了,可也没必要穿成这样吧今年连第一场雪还没有下呢。”
说着递了一个热气腾腾地包子过去· ·小保捧住形状和自己差不多的食物,狠狠咬了一口:“都怪闻烈不好,我要跟他绝交” ·王大娘用勺子点着他的头,责骂道:“二少爷的确不好,不好在他太宠你,哪有人也这样说自己主子的这又是怎么啦” ·小保嘟起嘴:“他早就答应过我去南方避寒的,可老是有事情有事情,一拖再拖,我都快冻死了,他却一点也不在意。”
 ·王大娘捏了捏他的胳膊,费了好大劲也捏不着肉,叹一口气:“你穿这样厚,想冻死都难” ·“可是我真的冷……好冷……冷死了”小保一面发出牙齿打颤的声音,一面开始吃第二个包子。
 ·王大娘豪放地大笑道:“别怕,大娘给你熬了最进补的羊肉参汤,喝下一碗,保你不冷了·”说着便在火灶上一个黑黑的瓦罐里舀了半天,舀出一碗米白色的浓汤端给小保。
 ·咕嘟咕嘟喝下肚去,额上起了薄薄一层汗,小保刚想夸两句,窗户突然被吹开,一股冷风钻了起来,顿时又把他吹得缩成一团,笨重地跑出门去,打算找一个密实一点的地方。
 ·快速穿过落叶满地的庭院,刚跑上回廊的台阶,就听到一个悦耳的女声在叫他:“小保,小保·” ·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同岁的妹子闻逦荆,拖着一个大包裹过来。
 ·她的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神情平静而安然,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冬天来了,大家都说你怕冷,我给你做了一件加厚的皮袄,上好的狐皮,里衬还缀了新弹过的丝棉,就算下了雪穿,也不会冷啦。”
 ·小保感动万分地收下软软的大包裹,顺便也想紧紧地抱一抱送包裹的人,可惜由于衣服厚度的原因,想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的很近是不可能的事,只能借含着泪花的眼睛表达激动的心情。
 ·闻小姐拍拍他的手,笑了笑开始她的晨间散步去了,小保继续向最温暖的室内进发· ·刚一拐弯,迎面看见闻夫人体态僵硬地站在路中间,吓了小小一跳。
 ·“呃…那个……”看看左右无人,“那个……妈,你有事么” ·听到这一声妈,闻夫人全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眼圈刷得就红了。
小保觉得有些尴尬,目光游移地看向别处· ·半天毫无声息,正奇怪地想把目光移回来,手里突然被塞进一个布包· ·“俗话说,寒从脚下起,只要脚不冷,身子就不会冷了。”
闻夫人低声道,“你试试这双鞋,应该合脚的,有什么不对就来找我·”说完回头就走了· ·小保捏了捏布包里的棉鞋,展颜一笑。
 ·继续向前走,边走边张望,果然在书房门前看见负手而立的闻太师· ·“小保,”闻太师轻咳了一声,“你过来·” ·乖乖听话过去,垂手而立。
 ·一番修身养性的开场白后,转入正题:“天气转凉了,你前些时候受了伤,身体还很虚弱,把这块暖玉带在身上,可以防止寒气攻心·注意别毛手毛脚弄丢了” ·小心接过翠绿翠绿的玉佩,刚攥在手里,掌心便微微发热。
果然是好东西· ·谢过第三个赠礼者,小保大包小包地走回房间,刚一进门,便高兴地跳起来,或者说,他想跳起来,只是没跳动,身上太沉了· ·海真微笑着坐在桌旁喝茶,手边放着一只短短胖胖的袖笼。
 ·“小烈说你的手指总是冰凉,所以我带这个给你·” ·小保欢天喜地跑过去拿起来一笼,里面的暗袋里还放了两个小巧的手炉,热烘烘暖洋洋的,还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你真是一个好弟弟”小保困难地抱了他一下,结果两个人都站不稳,跌成一团· ·海真笑着推开沉沉压在身上的这个会走路的棉包,翻看着小保带回来的东西,啧啧叹道:“收了这么多过冬的装备啊,哪个是小烈送的” ·小保顿时沉下脸,狠狠踢了一下桌脚:“他才不管我是不是冻死呢,我要跟他绝交” ·“好啊。”
海真点着头,拿了一枝笔在房间墙上一块画了很多个圈的地方再添一只圈·小保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是这个月第四次绝交啦,”海真甜甜地笑,“小保加油,争取超过上个月的记录” ·小保扁着嘴:“海真,我记得你以前又温柔又可爱,不过就是出门玩了一趟,怎么变成这种人了。”
 ·海真没有理他,伸手从地上抱起另一只雪球一样的东西,笑道:“我走啦,别忘了袖笼手炉过一个时辰要换炭火哦·” ·小保“哦”了一声,摸摸在海真怀里拱来拱去的小狗:“囝囝再见,你可越长越象囡囡啦。”
 ·海真扑哧一笑:“错了,它是越长越象你,一到冬天,更是象得分不出谁是谁·”说着乘小保还没反应过来,笑着出去了· ·“……什…什么嘛,”小保把身体往床上一扔,捉过枕头来重重咬了一口。
 ·屋里很安静,没有风·但不知为什么,身上仍然觉得冷·起来摸摸那件皮袄,看看那双棉鞋,手指伸进领口攥住温润的玉佩,再戴上袖笼,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突然生起气来。
 ·“可恨逦荆、海真、爸妈,甚至王大娘,人人都知道我怕冷,都来关心过……为什么偏偏只有你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怒冲冲跳到房间中央,狠狠地跺脚,大声吼道:“我要跟你绝交绝交” ·“又绝交……这次为了什么”带着淡淡讶意地声音传来,伴着声音出现的是修长的身影,两者都可称得上非常悦耳悦目。
 ·小保满脸堆着不高兴三个字瞪着他·闻烈则兴高采烈地坐在椅子上,把小棉包子扯到自己腿上抱着,一手拿起笔,正准备向墙上画,突然愣住:“我怎么记得这个月原来只有三个圈,这第四个是谁画的什么时候画的” ·“是海真”小保气不打一处来,“你当初有没有搞错我越看越觉得海真还是象你的弟弟,不象我的” ·闻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失笑道:“海真的确不象是你弟弟,本来大家怕伤你自尊都没敢说,既然你不在意就没事了。
说来也奇怪,同一个父亲,怎么人家海真就那么温柔、体贴、稳重、大度……” ·小保的两条眉毛竖成了平行线,闻烈很明智地住了口,凑过来偷了一个小吻。
 ·“都快中午了,你跑回来干什么”小保用力推开色狼的脸,发出正义的询问· ·“回来睡午觉啊·” ·“大冬天睡午觉你是熊啊”小保用悬空的脚猛踢自己坐着的那条腿,“懒熊懒熊” ·穿越时空·“你看,昨天中午我没回来,你说我一整天丢下你不闻不问,要跟我绝交,今天中午我回来,你又说我是懒熊,保少爷,您可真难侍候啊。”
闻二少爷摇着头,夸张地叹气· ·小保情绪一激动,老毛病发作,顿时双眼水气蒙蒙,大叫道:“那是你笨难道你看不出我在生气我生气了” ·“哦”闻烈挑着眉,“那让我来猜猜我家宝宝为什么生气……嗯……今天早饭不好吃…哎哟……小保你手太重了……” ·小保怒目圆瞪,闻烈无辜以对,两人僵持半晌,小保终于决定给他一点提示。
“你知道的,冬天来了·” ·“啊难道冬天来了你就会生气……那可不妙,北方的冬天挺长的呢·” ·小保使劲掐了不解风情的恋人一把:“你看那边,那些都是别人送给我过冬的东西。”
 ·“早看见了·你人缘这么好应该高兴才是,为什么会生气呢” ·小保扁了扁嘴,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猛力把闻烈一推,从他腿上滑下便向外跑去。
 ·步子最多只迈了两三下便再也迈不动了·强壮的手臂从身后绕过来紧紧抱住,恋人温热的面颊贴过来,轻轻啄下温柔的吻· ·挣扎了两下,脸被捧起,拉到一双深情的眼睛前。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里这次没有了玩笑之意· ·“我知道,小保,”双唇与双唇象羽毛般的轻触,“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冬天来了,其实你只想听我问一句……小保,你冷不冷” ·泪水湿润的感觉还很鲜明,但怒气与委屈都已消散,双臂绕上情人的肩头,在他脸颊上啪的亲了一下,然后……用力咬一大口,留下两排牙印。
 ·“哎……很痛啊……” ·“讨厌……你又逗我玩……我咬死你……”再咬,咬,咬,咬…… ·闻烈笑着捉牢磨牙的小兽,两人拉来扯去,一齐跌在床上。
按一般规律,小保被压在下面· ·“我话还没说完呢·”闻烈把小保两只手固定在头的两侧,“我现在告诉你中午跑回来的真实原因。”
 ·“什么真实原因,不就是偷懒……唔嗯……” ·这个深度陡然增加数倍的吻结束后,闻烈微微一笑:“我回来是为了……帮你取暖” ·来不及抗议,取暖运动已经开始。
为了增强取暖效果,首先是把多余的衣服脱掉· ·“干什么……很冷啊……”其实是不冷的,有一具火热的身体履盖在上面,就算静止不动也不会冷的。
当然,要静止不动是不可能的· ·“色狼大中午的,你想干什么……”两条腿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在空中弹了两下,觉得凉风飕飕,赶紧又缩回原处。
 ·“昨天我回来晚了,你已经睡成死猪一样,当然想今天补回来啊·”闻二少爷在魔爪不停的情况下,强辞夺理的解释· ·“乱讲……这种事哪里有补的……”小保垂死挣扎着。
可惜的是,在正常状态下辩论,他已经是败多胜少,何况在目前这种情势下,根本是从来没赢过· ·第二天,闻家大厅· ·萧海翔拍案而起:“什么凭什么要我来这里卖命两个月” ·“因为你是我最心爱的表弟啊,”闻烈学着某人说话的语气以求增加杀伤力,“你放心,逦荆能干着呢,有她帮你,没什么难的。”
 ·“这不是难不难的问题吧你闻家的产业自己打理,我留在京城可不是为了替你出力的·” ·“呵呵,”闻烈发出恶魔般的笑声,“我既然答应过小保带他出门,就一定会带他出门。
为了排这两个月的假期,这一阵子我忙得天昏地暗,连小保都冷落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一个坐镇的人,怎么会轻易让你坏事” ·“哼,我说不答应就不答应,”萧海翔一扬头,“难道你把我捆在这里不成” ·“我怎么会用这么野蛮的方式你不答应就算了,反正我还认识一个姓巫的朋友,你知道的,就是那个头发长长脸儿白白的,实在不行的话我请他来就是了。”
 ·萧海翔顿时脸色大变,汗如雨下· ·“不过那样太麻烦了一点·所以还是请表弟你多费心了·”闻烈微笑着拍拍他的肩,“你不会真的忍心这样拒绝我吧。”
 ·萧海翔咬紧牙关,好象再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闻烈满意地向后一退·招招手:“好了,小保,咱们走吧·” ·没有回音。
 ·闻二少爷四处看看:“小保去哪里了” ·“你刚开始威逼海翔的时候,被海真叫出去了·”一直在厅上的逦荆说。
 ·话音刚落,小保圆溜溜地跑进大厅,一把拖住闻烈的胳膊:“我不想出门了” ·“啊”闻烈大吃一惊,“你不是一直闹死闹活要去吗” ·“我突然不想去了啊。”
小保鼓起两腮,“明年再去吧就这样决定了” ·海真施施然走上前来,带着天使般的微笑道:“你要出门也是为了小保吧,既然他都不想去了何必勉强呢。
囝囝,囡囡,我们回家啦·” ·囝囝“汪”地应诺了一声,萧海翔高兴地抱起它,兄弟两个一前一后悠然而去· ·晚上躺在床上,小保老实交代了改变主意的全部过程。
 ·“海真说得没错,一个月的时间最多能走到泉州,到时就又得往回赶,一路上比这里也暖和不了多少,何况出城往冀州这条路,大风呜呜地刮,象刀子一样割进骨头里,黄沙比云还要厚,眯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还有鸡蛋一样大的冰雹,鹅毛一样大的雪片,马车又不比房子,根本经不起这些,顶篷会被砸坏压坏的,再听着车轮从冰上碾过的声音,咯吱咯吱,好象谁用冰棱刮你的胸口一样,透心儿凉。
在路上万一错过宿头,就得在冰天雪地里露营,没有暖炉,没有被子,一夜冻下来,头发都是硬的,轻轻一敲,全部断掉·有时运气不好,还会碰上雪狼什么的,它们叫起来都是这样的,‘嗷,嗷’……” ·“好了好了,”闻烈满面黑线地打断小保维妙维肖的狼嚎,“我知道了。
以海真这种从来没在冬天出过门的人而言,他的确描述得超乎寻常的传神·不过我有说过咱们要走冀州那条路吗,我有说过要向泉州方向走吗” ·“啊”小保睁大了眼睛,“不是去南方吗” ·“是向南,但没那么远。
邺州境内有个小山谷,四面环山,寒风不起,谷内有很多温泉,地气极暖,离这里也就七八天的路程·我本想带你去那儿住两个月的·” ·“啊”小保一下子蹦到闻烈身上,“那咱们明天就去” ·“晚了。
萧海翔这小子一定已经连夜脱逃,两个月后才会回来啦·” ·小保整张脸顿时皱起一团:“都是你不好,你早说不去那么远的地方,海真就不会来叮嘱我小心,我也就不会改变主意了。”
 ·闻烈无力地看着他:“你到现在还以为海真只是为了叮嘱你才跑来说那些话的” ·“不然是什么难道是故意不让我出去避寒么”小保凶巴巴地道,“你以为我弟弟象你一样坏” ·闻烈叹气,在床上舒展开身体,无奈地道:“算了,在闻家果然还是他最强。
今年是没办法了……”他笑着露出两颗白牙,“只好由我负责给你取暖啦” ·一声尖叫后是充满活力地象搏斗一样的声音,配着惊喘与呢喃笑语,和谐而又悦耳。
 ·夜慢慢深了· ·窗外开始飘起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一点一点地洒在湖面上,屋檐上,树梢上……象一层白色的纱幔罩住了这个迷蒙起来的世界。
 ·不过那个透着浓浓爱意的房间里,仍然温暖如春· ·(与此同时,在城外的一所别院里,萧海真举起吐着粉红舌尖的小狗,微笑着说:“囝囝,傻烈烈是不是太宠他啦这个城市已经是小保的家了,他总得习惯这里的冬天啊,你说是不是”) ·第二篇 吵架娘家与离家出走 ·远嫁异时空的闻小保,由于实在是嫁得太远了,没有能够带上自己的身体、父母和嫁妆,当然也就是一个没有娘家的人。
 ·结过婚的人都知道,没有娘家的人,不仅在吵架时常落下风,没有威胁人的本钱,甚至在离家出走时也是相当的不方便· ·而小保的情形更不一样·他现在的婆家按一般标准理解,其实就是他的娘家,但由于当家人的关系,这个娘家根本无法起到其他人娘家那种不分青红皂白一味护短的作用。
 ·所以可怜的小保是生活在一个没有人撑腰的家庭里,他要想吵赢闻烈,必须是在非常占理的情况下才可以成功,而这种情况,基本上是很难出现的· ·比如那一天,他只是爬上树去做做运动,顺便登高望远,开阔视野,陶冶情操。
作为一个早已年满十八岁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他当然有这样的自由·然而正当他想象着自己是一只张开翅膀的鸟时,闻烈出现在树下,命令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地面。
愤怒的小保由于情绪激动,非自愿地执行了这个命令,他在一秒钟之内从树上以直线轨迹到达地面,动作快得连闻烈都接不到·随之而来的是严厉的人身自由限制惩罚,并被剥夺了爬上一切有高度的事物的权利。
在这个对基本人权进行粗暴侵狂的过程中,全家上下竟没有一个人是站在小保这一边的,从而导致闻烈的态度异常猖狂· ·穿越时空·再比如那一天,一个不知是什么什么郡主的玩意儿随她父亲来闻府拜访,从进门的时候起就在卖弄风情,频繁地摸一把蹭一下地占闻烈的便宜,根本不把在一旁双目喷火的小保放在眼里,而闻烈竟装不知道地由着她上下其手,所有对话都肉麻得象明目张胆的调情。
小保在忍无可忍地情况下奋起反击,在她的茶里下了一种可食用的染料,此种染料出自凤阳王之手,效果好得吓人,那女人只啜了一小口,嘴唇和牙齿就被染成了绿色,当场把她老爹吓晕过去。
郡主哭哭啼啼地要闻烈给她作主,而闻烈居然真的给她作主,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斥责小保,还拖到腿上拍打了两下·打得虽然不痛,可面子里子全丢光了,这事若是放在现代,娘家人早杀上门来把那对奸夫淫妇打成猪头一样,岂能让可爱的小保受这样的委屈 ·对了,还有那一天。
小保分明是在做好事,老家仆元老头的孙子小元在家里的人工湖边玩耍,一个不小心倒栽葱跌了进去,在水里扑腾腾地挣扎,眼看着咕噜噜就要沉底,小保奋不顾身,舍已救人,重新给了他生的希望。
而事后他非但没有得到半点赞赏之语,还被闻烈破口大骂,言辞恶毒之极·大家听听,他是这样骂的:“你是白痴啊,连棉衣都不脱就下水重得跟秤砣一样,沉得比小元还快想找龙王爷当女婿吗可惜这湖里除了乌龟和水蛇以外什么也没有”然后他把小保的衣服全部拿走,让他光溜溜地在被子里呆了一整天没能下床。
象这样危难的时刻,若是有可以求救的娘家,也不至于呼天喊地没人敢理啊· ·好吧,就算以上诸事中小保也有部分过失存在,下面这件事就绝对全是闻烈的错。
回到明代后没有电视看,小保就用白纸钉了一个厚厚的本子,晚上无聊时写日记·封面上他清清楚楚地注明:“小保的日记”,并妥妥当当地放在书架的最高层。
结果在一个阴沉的下午,他竟撞见闻二少爷手里拿着那本满布着个人隐私的日记,津津有味地翻着,连看见他进来也没有惊慌之色,反而笑呵呵地说:“小保,你的文体好奇怪,怎么跟白话似的”小保怒气冲冲地将日记本劈手夺过,大声道:“你怎么可以偷看我的日记” ·闻烈双手抱胸,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什么偷看,你就放在这里,又没有藏起来。”
 ·“我为什么要藏起来”小保吼道,“封面上明明写着是日记的你不知道私人日记未经本人允许不可以看吗这是常识问题你根本不尊重我的隐私” ·“哈哈,”闻烈道,“你有什么隐私是我不能知道的” ·小保被气得全身无力,狠狠踢了一脚过去,大叫一声:“我要跟你分手”抱着日记本就回房,收拾了几件衣服包成一个小包裹,冲出了闻府大门。
 ·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小保突然觉得天下之大,竟没有他能去的地方·去浔水别院的话等于是让闻烈去接他,其他认识的人都不是他的朋友,而是闻烈的朋友,没有人肯瞒着闻烈收留他。
想想觉得伤心,一个人又从后门进来,悄悄躲进柴房后面快要倒掉的破草屋里哭,哭着哭着睡着了· ·闻烈开始以为小保又是在闹别扭,出门也不外乎去找海真,所以不太着急,处理完几件事后,估摸着小保已经消气,赶上马车去浔水别院接他,却发现他根本没来,顿时慌了手脚。
在问了所有与小保相识的人之后,闻烈急得嘴角起泡,派出闻府全部的人出去寻找,还借了二皇子府的兵马沿出城所有道路追赶·这一番全城大搜捕,比找江洋大盗还严密,可结果仍然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在闻烈几乎开始抓狂时,凤阳王跑来凑热闹,他以闻烈的一个承诺为条件答应帮忙,得到应允后牵来一条猎犬,让它闻了小保的衣物后放出去,结果猎犬没有出门,径直跑到柴房后,在稻草堆里找到熟睡的小保。
 ·最后问题在床上得到解决,闻烈道了歉,并亲自在小保日记的封面上加了一句注脚:“未经本人同意,不得随意翻看·” ·小保找人把那间破草屋重新翻修了一下。
以后只要再跟闻烈吵架,他就躲到那里去,久而久之,闻府里的人都把草屋称为“小保的娘家”· ·冬末的一天晚上,小保把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守在床前的火盆旁,仍是觉得很想打哆嗦,希望那个纯天然、全真皮、恒温带声控的取暖器能快点来到身边。
可是闻烈一直坐在桌边灯下,全神贯注地不知在写些什么,一连叫了几次,他都是敷衍地说:“就来了,就来了·” ·小保不高兴地跳下床,连同被子一起来到书桌旁,一把抓起闻烈正在写的纸张,嘟着嘴道:“明天再写好不好,这么晚了,也该休息了。”
 ·闻烈伸手哄道:“快还给我,再一点儿就好了·你回床上去,下面冷·” ·小保把拿着纸张的手向身后一藏:“你不来,我就不还给你。”
说着转身想爬上床,谁知一不小心踩到被角,砰得一声跌倒在地,手里纸页飘到空中,悠啊荡着落进了火盆,眨眼便成了灰烬· ·小保心知闯了祸,心虚地从地上爬起来,小声说:“对不起。”
 ·闻烈早已气得脸色发青,一拍桌子,骂道:“别说帮忙了,你除了添乱还会干什么” ·小保辨解道:“我也不是故意的。”
 ·闻烈仍不依不饶:“你要是故意,恐怕连房子都烧了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才写到这里的” ·小保眨着眼睛,开始沉不住气:“不就是几张纸嘛,也值得你这样大呼小叫的,我赔给你就是了” ·“赔你怎么赔你赔不了,我也不敢让你赔”闻烈脸板得象块铁,丝毫也不放松。
 ·小保怒上心头,甩开被子,大声叫着:“你讨厌过来陪我就明说我才不稀罕呢,咱们绝交” ·闻烈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突然一甩手中的笔,道:“好啊反正我也受不了你了。”
大步走出去,把门甩得砰的一声· ·小保忍住眼泪爬上床,抱住枕头·火盆里的炭火烧得红红的,但室内的空气仍然冰冷·自入冬以来,小保还是第一次独自就寝,除了满身的寒意外,更难以忍受的是心中的难过与不安。
 ·一夜反省后小保决定向闻烈认错兼道歉,因为无论如何是他错在先,说不定烧掉的东西相当重要,所以闻烈才会生那么大的气· ·可是在院子里找了一圈后,没有人知道闻烈到哪里去了,也搞不清他昨晚睡在什么地方。
等了一上午,外面柜上的伙计说他今天没来视察生意,派出去探听消息的人也回来报告说他没去上朝·小保焦急地前去找闻太师,他也不知道闻烈为什么不见·等到下午,再等到晚上,京城里仍没有闻烈出现的踪迹。
 ·小保一整夜没有合眼,天刚刚亮的时候,他走路来到浔水别院,两只眼睛肿的象桃子一样,匆匆迎出来的海真刚说了一句“怎么了”,小保就一头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真……闻烈他……离……离家出走了……” ·作为与闻烈一起长大的人,萧海真简直不敢相信离家出走这样的事会由他做出来。
但经过周密地核查后,确认他的人真的已不在京城,而以闻烈的身手,是不可能在没有任何痕迹的情况下被人强迫失踪的,结论只能是:他肯定是自己走的· ·小保难过之极,谁的安慰也不听,坚持要顶着凛冽的西风去找闻烈,被海真死死拖住。
 ·当夜仍是一个不眠之夜·第三天上午,小保的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抱着闻烈的衣服呆呆坐着· ·海真也陪着没睡,在屋里来回的踱步,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这时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 ·“小烈”海真失声惊呼· ·小保闻声抬起头,朦朦胧胧只看得清一个轮廓,但这已经足够。
他象炮弹一样弹起来,闪电般一头撞进闻烈怀里,紧紧地抱住他,一边哭一边抽抽噎噎地说着乱七八糟地话,不肯放手· ·闻烈显然十分吃惊,捏住小保的下巴抬起他的脸一看,吓了一大跳,忙将他抱在怀里坐下,叫人拿冰块来给他敷着,心疼得脸都白了。
 ·小保眼睛上盖着冰袋,什么也看不见,便愈发不肯放开闻烈,抱得死紧,嘴里还不停地说:“都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说跟你绝交了,你别离家出走好不好” ·“离家出走”闻烈看看把手交叉着站在一旁的海真,“谁离家出走” ·“你啊。”
 ·“我”闻烈一怔,“我什么时候离家出走过” ·“如果不是的话,你这两天为什么悄无声息地消失” ·“哪有悄无声息,我明明叫凤非离带口信……”他突然顿住,“凤阳那小子没来传信是不是” ·海真耸了耸肩。
 ·闻烈气得脸上变了颜色,忙摇着小保的肩膀说:“你听我解释,我这几天……”话没有说完,因为他发现小保在手指紧抓他衣襟不放的情况下,已沉沉入睡了。
 ·等小保醒来闻烈才细说原委·原来几年前先皇在位时曾在京城和邺州之间设了十二个武器库,位置极为隐秘,只有当时参与此事的闻烈记得全部的方位·皇帝前些日子决定将这十二个武器库改为粮库,要派闻烈前去指导。
闻烈担心自己走后小保睡觉会冷,坚决不肯亲自前往,只答应将所有位置详细画出标明·可惜图纸在临交稿的前一天晚上被小保不慎烧掉,两人吵了几句后闻烈出门,正遇上期限已至前来催问的皇帝特使。
闻烈不得不亲自前去标出这十二个库址·由于刚吵了架,闻烈想着小保一定还在生气,这时候去告诉他要外出定是火上浇油,便拜托不知是碰巧还是不碰巧遇见的凤阳王带一个口信给他的家人,说自己出门最多三天即回。
可恨那凤非离恶作剧成性,竟然瞒而不报,造成他离家出走的假象,害小保白白伤心了这么久· ·还没等闻烈前去兴师问罪,凤阳王竟没事人一样的前来串门。
小保跳过去一通责问,凤非离格格笑着,根本不认罪,还优雅无比地扬着头道:“我哪有瞒而不报,烈烈托我带一个口信给他的家人,又没有特指是带给谁,所以我就派人送信给他现在林州的大哥,说小烈他出门最多三天即回,一个字也没差哩。
这件事怪不得我哦,哈哈哈……哈哈哈哈……” ·得意的笑声不绝于耳,气得人牙根直痒· ·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凤非离这个人啊,也是最强的。
 ··穿越时空第三篇 男人岂可没有事业 ·小保是个女权主义者,而且是个坚定的女权主义者·他认为女性如果没有独立的经济地位,是不可能得到独立的人格地位的。
 ·女性尚且如此,男人就更不用说了·受过现代教育的闻小保对于男人社会角色的认识,显然有着自己独到的看法· ·可惜的是,小保目前的处境,怎么说都不象是有自己独立的事业的。
如果和闻烈之间没有情人的关系,他还可以算是做着小厮这份工作,凭劳动获取报酬生活·可自打当了闻烈的亲亲爱人之后,他一天比一天更觉得自己象是被人养着,每天跟着出门晃一晃,根本没有做什么生产创造性的工作,反而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换了其他人,也许会想着反正自己真的是姓闻,理所当然应该享有闻家的产业,但这绝不不是小保的行事原则·为了取得与闻烈人格上的平等,他决定辞去贴身小厮一职,开创自己的事业。
 ·闻烈并不反对小保的雄心壮志,既然他仍然住在闻府,喜欢玩什么就玩好了,成功当然好,失败地话他也不是付不起那点学费· ·小保经过周密的市场调查与可行性分析,决定成立“闻氏保险行”,自己担任总经理,并邀请最大股东闻烈担任董事长,承揽各类人寿、财产与意外险。
 ·为了旗开得胜,顺利接到第一笔业务,他亲自前去浔水别院向萧海真进行推销· ·“每个人生活在这个社会上,随时随地会面临各种风险,而保险行的作用,就是在不幸发生的时候给予最大限度的补偿。”
小保先咕咕地喝下一整杯茶,开始舌绽莲花· ·“海真,你还记得前些日子乐至街开书画铺子的老王急病而亡的事吧” ·“记得啊。
不知是什么病,从发作到没救只是不到半天的时间呢·” ·“老王是一家之主,全家所有经济来源就是他经营的铺子·他这一死,一家妻儿老小无依无靠,可不可怜” ·“可怜啊,所以小烈不是给了他未亡人三百两银子,打点后事,抚养小孩吗” ·“没错,但是你想没想过,象王家这样好运,可以得到救济的人家有多少大部分的人在遭到意外打击失去生活来源时都只有死路一条。
单凭个人的慈善行为是无法解决这个社会问题的”小保激愤不已地站起来,挥了挥拳头,宛如政治家在演讲· ·“哪要怎么办” ·“买保险啊”小保嘿嘿一笑,“如果老王死前曾买过我的重大疾病保险,按我行初开业的优惠利率计,他的家人可以获赔白银三百一十七两,足够供养小孩成年了。”
 ·“这样啊”海真好象比较有兴趣,“怎么买呢” ·“重大疾病保险每份保单月付一两三钱,我这里列了一个回报表,你看看。”
 ·海真看了半天,好象没看懂:“那如果你想要我买的话,买什么比较合适” ·小保再喝了口水润喉,介绍道:“你可以买人身意外伤害险,再加重大疾病保险,两份合买的话给你九折优惠,两份保单共计月付三两五钱,有三年期与五年期两种。”
 ·“我每个月给你三两五钱银子” ·“是啊·” ·“你给我什么” ·“我签这张保单给你啊。
如果你在保险期间出了意外事故,断了手啊脚啊,或者丧失劳动能力,我必须付给你二百五十两,如果你不幸死掉,我必须付给你……” ·话还没说完,小保便感觉到自己被人整个拎了起来,一转头,对上萧海翔气冲冲的双眼。
 ·“你胡说八道,我真哥才不会出意外也不会死掉你跑来说这一堆不吉利的话是什么意思快滚出去啦。”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保险的意义就在于防患于未然,不出事当然好,可一旦出了事的话……”推销员终于没有能够把自己的话说完,因为他已经被丢出了门外。
 ·“你确认这样可行吗”闻烈叹了一口气,看着不服气地从地上爬起的小保,“人家平白无故付钱给你,还必须得忍受你假设人家会伤啊、残啊、死啊的,哪个有毛病的人肯干这种事” ·小保无奈地看着这些无知的古代人,大有夏虫不可以语冰之感。
明代人怎么一点保险意识都没有呢 ·人寿险的市场看来有限,小保准备向财产险方面下功夫· ·他找到何氏货运的何老板· ·何氏是闻家下属分包出去的一项产业,何老板除每年上缴部分利润外基本上属于自主经营,小保为免除强买强卖的可能才找上他。
 ·由于知道小保在闻家的地位,更因为闻二少爷因为觉得好玩亲自陪同前来,何老板热情接待了这个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推销员· ·寒暄已毕,小保问:“何老板,听说你最近承接了一批货,会经海路运达泉州,是不是” ·“不错,这算是本行最近一段时间接手最大的一批货了。”
 ·“可是海路风险很大啊·”小保满面关切状· ·何老板皱起了眉头,“现在是季风时节,确有风险·不过何氏的船和船员都算久历风雨,二少爷不必担心。”
 ·“哦,我不担心,”闻烈悠然啜一口茶,“不关我的事,是他有话要说·” ·“何老板,”小保向他坐近一点,“以目前这种情况,我觉得买一份财产运输险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什么什么险那是什么东西” ·“不是东西,是这样的·”小保拿出算盘,“据说你这批贷物价值九万两银子,按百分之一的比例收取,您付九百两银子,给您上保,如果贷物中途有任何损失,闻氏保险行全价照赔” ·“全赔那如果没有损失呢” ·“没有的话就没有啦。”
 ·“我付的钱不退” ·“当然不退·这是我替您承担这个风险的费用,保险之后你不就放心了嘛,出事也不怕了。”
 ·“九百两银子就为买个放心”何老板眼睛睁得圆圆的,“算了,我还是自己担点心的好·” ·闻烈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小保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样奔忙了整一个月,小保不幸连一笔业务也没拉到·海真本想做人情买一个来玩,但萧海翔闹翻了天不干,说什么“给钱是小事,给多少也没关系,决不能自讨霉气”之类的话,哪里象一个有朝气的年轻人,整个儿一迷信的老头。
 ·闻氏保险行不得已惨淡收场,小保将股本金退还闻烈·小小一段筹备期后,再次重振旗鼓,又开了一家营销代理公司,取了个很威风的名字,叫做“烈烈风云”。
公司经营范围即杂且广,主营业务就是对任何一种产品或者服务进行包装,使之取得良好的销售业绩· ·这一次开头很顺利·从生意清淡的富临酒家手里接到委托后,小保立即设计了一系列的营销活动。
 ·一是品牌宣传·先雇人在人流量极大的街市上散发DM单,如有人愿意将传单内容当众大声读一遍,赏铜钱一串;再叫全城的小孩子都唱同一类歌谣:“香飘万里,名传百年……富临酒家”、“高官巨富的享受,平民百姓的收费……”“平生不进富临楼,就称英雄也枉然……”总之京城一时热闹非凡,富临酒家名气倒也真的被打了出来。
 ·二是优惠措施:凡在本楼一次性消费超五十两银子的,送贵宾卡一张,以后每次光临可打八五折;买四菜送一汤,消费满百送二十;每日供应特价菜五例,价格五折;年满六十以上的老者凭户籍证明,在学攻读的士子凭学院证明均可享受优惠价格……林林总总,不可枚数,有时连店小二也搞不清今日又新出台了了什么东东。
 ·三是现场抽奖:所有客人在结帐时都会发给一个四位数号码牌,每天在二楼当众抽奖,中奖者可获赠价值五十两银子的免费餐券一张· ·别说,这几招一出,富临酒家的确宾客如云。
闻烈为了捧场去了一次,领了一张贵宾卡回来后就再也没有去过·轰轰烈烈近一个月后,富临又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清淡·小保百思不得其解,连夜准备新的企划方案。
闻二少爷在床上等的不耐烦,开金口点拔道:“小保,你吃过那家富临酒楼的饭菜没有” ·“这么忙,哪儿有那个闲功夫……你快睡,别烦我……” ·“那我告诉你,就凭那个酒楼的饭菜,免费送我也不吃你再怎么折腾也没用,开酒楼,实际上拼的就是厨子,虽有功夫在诗外的说法,但也不能一点功夫没有,全在诗外了” ·小保回头怔怔地看他一眼,倒地不起。
 ·烈烈风云于是偃旗息鼓·小保挣扎着进行了其他一系列的尝试· ·开办游泳培训班,半个月招不到一个学生…… ·设立健身俱乐部,一群胖大少爷们才跳了两天就踪影全无,倒是白赚了一笔学费…… ·再开一个“环游世界旅行社”,导游小姐们刚刚培训上岗不到三天,全体回来控诉客人性搔扰,吓得小保立即倒闭…… ·最后咬牙拿出看家的本事,殚精竭虑改编出旷世巨著《基督山恩仇记》,联络了一家戏班,辛苦赶排三个月,首演果然轰动,霎时间客似云来,银子赚得哗哗的,可惜好景不长,一个月后凤阳王府戏班也推出同一剧目,用的都是明星阵容,演技、服装、道具都非一般戏班可比,当然抢走了腰包最鼓的大部分客人。
小保勃然大怒,闹到凤非离处,指责他盗用版权,是违法行为,应该受到舆论的谴责和法律的严惩,可尽管他义正辞严,狐狸王只是耸了耸肩,笑嘻嘻地说:“版权是什么,没听说过……”气得小保回家抓住闻烈一通狂咬。
 ·穿越时空·不过吃一堑长一智,三天后小保再次找到凤非离,以天价将《李尔王》和《威尼斯商人》卖给他,算是赚回了好几年的伙食费· ·折腾了将近一年,小保仍然没有找到固定职业,心情正郁卒,萧海真施施然上了门。
原来他穿着小保帮他设计的衣服与朱琛棣出门游玩,一路上有无数的富家子弟前来搭讪,夸他的衣服好看别致,虽然气得朱家皇子头冒青筋,却给了海真一个提示· ·一番商议后,闻烈正式聘用闻小保先生为闻家专属服装设计师,开设了京城首家会员制成衣店,并定期举行服装发表会,引领京城上流社会的时尚潮流。
 ·有了闻烈、海真、海翔、朱琛棣和那个到处都招蜂引蝶的凤非离这种客户当招牌模特,生意怎么会不好不过一年,小保已成功占领了全国大型城市的市场,正积极争取独家代理所有官袍的生产与供应…… ·呵呵,史上最强的人,难道不是我们百折不挠的可爱小保吗·恶搞灰姑娘 ·剧名:灰姑娘 ·编剧:闻小保 ·演员分配表: ·仙蒂瑞娜萧海真 ·父亲闻潜 ·后妈朱宫棣(皇帝) ·大姐姐闻烈(满面黑线地抗议后,小保答应他可以在大姐姐和南瓜车两个角色中任选其一,小烈只好选了这个) ·二姐姐萧海翔(因为不想扮演仙女的魔杖,小翔也硬着头皮出演) ·仙女闻小保 ·王子朱琛棣 ·国王闻太师 ·王后凤阳王(宣布此角色时,全体演职员倒地不起……) ·皇家侍从沈渝、华一啸 ·画外音:振霖(黑帮少主) ·剧组人员名单: ·导演:闻小保 ·服装设计:闻小保 ·化妆:凤阳王 ·剧务:闻逦荆 ·大幕拉起。
 ·背景是闻家后园的厨房· ·海真(仙蒂瑞娜)正在切菜,穿着朴素的长裙,身上洒着面粉·(注:小保本意是想洒上真正的灶灰,塑造出一个活灵活现的灰姑娘,可在某两人冷峻的目光下,终于想起自己身在明朝,没有买人身保险,只得作罢。
) ·画外音响起: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富饶的国家里,有一个苦命的少女,名叫“先被人拿”…… ·(小保导演:停什么先被人拿后被人拿的教了多少遍了,是“仙蒂瑞娜”,重来) ·画外音继续:……一个苦命的少女,名叫仙…仙蒂……瑞娜……。
由于她的父母被迫不能参加演出,所以她成了一个懦弱的父亲和一个狠毒的继母手中任意蹂躏的女儿· ·海真唱: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象根草……投进爱人的怀抱,这才有依靠…… ·闻潜(父亲)上场:啊,在这个家里,我就象一个影子一样,没有人会把目光投注到我的身上。
 ·宫棣(后妈)上场:哼,只要有我在,所有的一切一切,都会被我控制在手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两人下场· ·画外音继续:她每天在厨房里干活做饭,喂养着家里的其他四口人,所以总是全身沾满了面粉,灰扑扑的,遮住了原有的美丽容光,因此大家都叫她灰姑娘。
 ·闻烈(大姐姐)皱着眉头上场,边走边嘀咕:我为什么要穿着大篷篷裙,扮演这样的角色 ·海翔(二姐姐)虎虎生风冲上场:真哥真哥,你又做什么好吃的啦好香啊…… ·海真端出一个盘子:这是根据仙女的描述做的点心水果布丁。
如果吃不饱,等会我做香脆鸡腿汉堡给你吃,还有心形牛排呢· ·海翔欢呼:真哥你好哭哦· ·(小保导演:音没咬准是好酷哦重来) ·海翔欢呼:真哥你好酷哦 ·闻烈摸摸身上的鸡皮疙瘩。
 ·闻潜上场:女儿们女儿们有个好消息 ·闻烈再次摸摸身上的鸡皮疙瘩· ·闻潜:有个特大的好消息 ·(小保导演提示:兴奋一点) ·闻潜兴奋地:这是爸爸刚从宫里得到的最新消息 ·……… ·………………… ·(小保导演暴跳:闻烈,该你接词了) ·闻烈勉强地:爹地呀,有什么消息,会是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 ·闻潜:王子殿下他从北疆回到宫廷中了 ·闻烈海翔无力地:他去年就回来啦 ·闻潜做神秘状:可是你们不知道,明天晚上,皇宫里将为王子殿下举行盛大的舞会,邀请了全京城所有的未婚女狼,…呃不……是女郎前去参加,爹地我也接到了请帖,要我带你们三个漂亮的小姐一起去呢。
 ·……… ·……………… ·(小保导演再次暴跳:你们三个接词) ·三人勉强把双手交握在胸前:哦,宫廷舞会多么令人向往,我们要去 ·闻烈:要让我去,除非不穿象锅盖一样的裙子,不带可笑的蕾丝花边,不擦恶心的水粉胭脂,不摇着小扇子象白痴似的笑…… ·(小保导演用凌厉的目光注视着他,无效。
 ·小保导演说:今天晚上还想不想上床于是小烈投降·) ·闻烈:我要去,我要穿上展开的象孔雀尾巴一样的大裙子,缀着美丽的蕾丝花边,在我粉嫩的面颊扑上香甜的胭脂,让每一个王公贵族的眼睛都跟着我摇动着的小扇子转……(说完台词,立即飞奔到屋角吐……) ·海翔:我也要去,我要去看看该死的王子到底什么模样,问他为什么不干脆死在北疆不要回来,我要把白手套扔在他的脸上要求决斗,我想让他知道敢打真哥主意的人会遭到怎样的…… ·(小保导演:卡你的台词取消了,闭嘴) ·海真:我很矛盾,我很彷徨,初恋就象一支悠远的笛,总在有月亮的夜晚响起……(唱)月落乌啼总是过去的企盼,涛声依旧不见当初的客船…… ·宫棣上场:你们背着我在厨房里偷吃什么好东西呢 ·闻潜:陛……夫人,你来了。
我们在商量明天舞会的事情呢· ·宫棣冷笑着抬起海真的脸:舞会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让你去见他吗休想,现在你既然已经落在我的手里,就别指望能再次抢走我乖顺可爱,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的宝贝弟……不,宝贝王子。
听着,你没有漂亮的衣服,全身都是面粉,带你去宫廷会丢我的脸,让人家以为我这个继母不贤惠,虐待你,所以你还是乖乖呆在厨房里,哪儿也不许去·要是让我发现你敢偷偷溜去见他,哼哼,我就要学风弄对付蝙蝠那样,好好地SM你 ·宫棣昂着头下。
闻潜跟下· ·海真眼含泪珠走到厨房角落,开始削萝卜· ·闻烈对海翔说:如果他开口对我说想去的话,我一定会带他去的· ·海翔:不可以我不会让灰姑娘见到王子的灰姑娘是我的我可以给他幸福烈哥,你一定要帮我,明天晚上,不能让真哥跟我们一起去。
这个家你才是真正的主人,你说NO的话,爹地也不敢反对的· ·面部特写:闻烈为难地皱着眉头· ·幕布拉下· ·第一幕完· ·闻逦荆(剧务)端上盒饭,大家一起吃,只有海翔在啃哥哥做的水果布丁。
 ·第二幕 ·幕布拉起· ·背景是闻家大厅· ·宫棣、闻潜、闻烈、海翔站在大厅上·旁边堆着小山似的五彩服装· ·(小保导演:都开演了,怎么连衣服都没换) ·宫棣:你休想让朕穿得象一只公鸡一样,等会儿被凤阳那只狐狸看见,会被他笑着吃掉的 ·闻烈:我还是穿西装吧。
你不是说我穿西装比较帅吗 ·海翔:我的名字里虽然有一个翔字,但并不代表我会飞,你缝一对翅膀在我身上算怎么回事而且还是鸡翅膀 ·闻潜:……… ·(小保导演:他们三个倒也罢了,你凭什么不穿难道你也以为自己有资格耍大牌) ·闻潜:小了………穿不下……自从移世完结后,我心一宽,长胖了十多斤…… ·(小保导演倒地气绝中……) ·穿越时空·海真站在大厅角落,怯生生看着这边。
 ·宫棣招手叫他过来· ·海真:妈咪,什么事 ·宫棣:本来我应该把一篓碗豆倒进灰堆里叫你在我们回来之前一颗一颗拣出来,但最近十六大即将召开,风声很紧,不能写虐文,所以我就不体罚你了。
我现在出一道题给你,你必须在我从舞会回来后告诉我答案,如果你答不出来…… ·闻烈 、海翔冷冷地:答不出来怎样 ·宫棣:……答不出来就算了,反正只是为了耗时间,不让你有机会偷溜去舞会玩。
 ·海真:妈咪你不要出太难的· ·宫棣:这个不难,也跟豆子有关的·说,如果你把红豆和绿豆混在一起放在锅里炒,炒啊炒啊炒啊,炒熟过后往外一倒,哗啦一声红豆绿豆自动就分开了,你说是怎么回事 ·海真:两豆。
一颗红的一颗绿的· ·宫棣吃惊:啊,你知道啊 ·海真:地球人都知道· ·宫棣挥挥手:好了好了,时间快来不及了,你乖乖呆在家里,不许出门,有人敲门也不许开,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海真点头:好的·妈咪慢走,小心狐狸;爹地慢走,注意减肥;小烈慢走,照顾小保;小翔慢走,不准决斗· ·宫、潜、烈、翔下· ·海真坐在椅子上,无所事事的样子,唱:借我借我一双慧眼吧,让我把这纷挠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再唱:给我一杯忘情水,让我一生不流泪,纵然情深太累,哪怕难以入睡,也想好好爱一回 ·继续唱: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不忍心让你追寻到天亮,我无怨无悔地付出那片情,我知道你其实也和我一样 ·小保(仙女)上:海真海真 ·海真:啊,小保……呃不……你是谁 ·小保:我是来自未来的神勇无敌小仙子我来帮助你。
 ·海真:帮助我帮助我什么 ·小保:帮助你与王子见面啊· ·海真神情黯然: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想和他见面。
 ·小保:别说你了,NIUNIU都不知道是否该让你们见面,但如果你不去的话,这场戏就没法儿演了,所以你听我的,来穿上这个衣服,这是2002巴黎夏季时装发布会的最新款礼服,漂亮极了,你穿上一定会迷倒一大片。
 ·海真:怎么没有袖子 ·小保:皮肤好不好,全看穿的少不少·你一身赛雪欺霜的好皮肤,多露点怕什么 ·海真:怕冷。
现在是冬天耶,穿这个跟没穿似的,会冻死的· ·小保一呆:啊,忘了这个,算了,穿这件皮大衣吧·再带上这个· ·海真:猫头鹰 ·小保:是猫头鹰面具你不知道宫里开的是假面舞会吗,带上面具你后妈他们就认不出你了。
至于王子,你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的·快点带上,或者你喜欢蝙蝠形状的 ·海真带上面具:我怎么去呢 ·小保哈哈一笑:我神勇小仙子当然有现代的交通工具,变变变你看 ·海真:这又是什么 ·小保:滑板车。
现在的前卫少年都玩这个· ·海真:不是说好了是南瓜车的 ·小保:没办法,大家都不肯演南瓜车,闻烈不肯,连英儿也不肯,害得我只好回现代去拿这个来。
 ·小保教海真使用滑板车,身段灵活的海真很快学会了,在闻家大院里滑来滑去· ·海真:谢谢你小保……仙子,那我走了。
 ·小保摇摇小手绢:路上小心,遵守交通规则,喝了酒就不要开车· ·海真下· ·小保得意地转了几圈,突然想起一件大事:糟了忘了告诉海真剧本已经改了,他没必要在半夜12点以前离开,他可以想玩多久就玩多久的 ·已经晚了,大幕落下。
 ·第二幕完· ·第三幕 大幕徐徐拉开,背景为富丽堂皇的宫室·左上方挂一广告牌,上书:本剧由闻氏集团独家赞助;右上方挂一广告牌,上书:本剧服装由“小保成衣店”友情提供,小保成衣,不穿不知道,一穿真奇妙。
 ·一堆群众演员身着各式华丽服装上· ·(小保导演:卡给你们说过多少遍了,注意自己的走位,走位知道吗,王大娘,你演的是公爵夫人,不是公爵夫人家的厨娘,快把菜刀收起来……重新开始) ·一堆群众演员身着各式华丽服装再次上,小心地站到预先画好的位置上去,一步也不敢挪动。
 ·画外音:国王陛下驾到 ·闻太师(国王)头戴王冠,身披绣金礼袍上· ·闻太师:老夫……呃不,朕心爱的儿子目前尚待字闺中,令我无比的烦恼,所以我举行这个舞会,邀请王国里最美貌的小姐们前来,希望今夜能够给他速配成功 ·闻太师迈着威严的步伐走到台中王座上坐下。
 ·画外音:王后陛下到 ·凤非离(王后)身着华美长裙,带着长长的假发上·一上台就高挑凤眼,秋波横扫,台上台下顿时晕倒了一片,鼻血狂喷。
 ·(小保导演:暂停大家看到没有,这才叫杀人于无形的演技,大家好好学着点,再给他们示范一遍·) ·凤非离再次迤俪上台,步态妖娆,媚眼轻抛,刚刚苏醒过来的那些人不幸再次晕倒,血流成河~~~~~ ·凤非离娇笑着拿出一面镜子:魔镜啊魔镜,谁是这个王国里最美丽的女人 ·镜子(画外音配音):当然是闻逦荆了…… ·凤非离皱眉:为什么 ·镜子:因为其他的都是男人……总不好选闻夫人的…… ·凤非离踉跄一步:那就重新问,魔镜啊魔镜,谁是这个王国里最美丽的男人 ·镜子:在这个宫殿里当然是你最美丽,但是即将有个乘滑板车到来的天使,他比你美丽一千倍 ·(凤非离回头:小保导演,我怎么觉得这段台词这么熟呢上次你高价卖给我的《白雪公主》里好象就有这样一段……同样的剧本你总不能卖两次给我吧,这也太黑了…… ·小保导演:不可能,是你记错了,集中注意力演出不要以为红了就可以耍大牌,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继续) ·凤非离吩咐部下:大家注意,海陆空全方位严密监控乘滑板车进来的人,一旦发现立即带到我面前来我们的目标是: ·沈渝、华一啸(皇家侍从):没有蛀牙 ·凤非离:错我们的目标是,宁可错杀一千,决不放走一个 ·沈、华领命,凤走到台上王座优雅无比地坐下,对镜理妆,再次可怜那些刚刚苏醒的人们…… ·画外音:王子殿下到 ·朱琛棣(王子)带着忧郁的眼神,步履虚浮地上。
 ·琛棣: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过尽千帆皆不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也没在灯火阑珊处· ·(小保导演:卡我说过,背景音乐要放《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是谁谁放成《唐伯虎点秋香》了这不破坏气氛嘛,闻剧务,查出是谁扣他工资……这一幕怎么这么不顺继续) ·琛棣来到台中:父王,母后,孩儿有礼了。
 ·闻太师:殿下免礼· ·凤非离:你哥哥今天来不来(小保导演狠狠瞪一眼后)啊,我最心爱的儿子,看见你的眉头,积郁着象万山冰川一样的忧愁,不禁令我的心都在为你颤抖,看见你的面容,一天比一天憔悴消瘦,如何才能让你的幸福长久 ·琛棣:母亲啊,我的心是那样的空虚,就好象曾经拥有过一件旷世奇珍,却在错误与迷茫中失去,如果能再次让我见到那个美丽的天使,我要跪在她面前说:我爱你,一万年 ·琛棣做痛苦状,定格。
 ·灯光打至前台·宫棣、闻烈、闻潜、海翔一齐上· ·海翔:哎哟……哎哟…… ·闻烈:早跟你说过,水果布丁是甜食,就算是海真做的,也不能这样玩命的吃,现在知道牙疼了吧 ·宫棣用脚尖踢踢他:为了你还专门绕道去了一趟药店买止痛药,你看,迟到了吧,如果灰丫头偷偷溜出来玩,说不定还比我们早到呢 ·话音刚落,海真乘着滑板车上,一见宫棣,吓得收不住,一头撞上。
 ·海真怯生生:妈咪……爹地……大姐二姐……你们怎么才到 ·宫棣:哈哈,这是谁啊,居然真的敢来你不要命了 ·闻烈海翔眉毛一竖。
 ·宫棣:…呃……来都来了,我也不追究了,你快把面具带上,今天晚上,绝对不许摘下来 ·海真乖顺地:好的妈咪。
我可以进去吗 ·宫棣:进去吧·…咦,这是什么东西,以前没见过 ··穿越时空海真:这是仙子小保送我的滑板车,这样踩上去一蹬,就可以滑很远。
 ·宫棣:拿来我试试· ·宫棣踏上滑板车,一蹬,力量过大,风一般地向宫院内飘去· ·皇家侍从沈渝上,一把抓住:乘滑板车来的人终于捉住了来人,快送到王后陛下面前去 ·华一啸上,将宫棣整个抱起来,就往凤非离跟前送。
 ·宫棣尖叫:不是的你们抓错了人不是我啊救命我不要见他不要见他救命啊 ·惨叫声渐渐远去,大幕落下· ·第三幕完· ·第四幕 ·大幕拉起,背景仍是富丽堂皇的宫殿。
左上方广告牌字面换为:本剧纯属虚构,如与已售剧本有所雷同,概不退货·右上方广告牌换为:新片预告,凤阳剧团,华丽明星阵容,当红巨星凤非离担纲主演,第九代新生代导演闻小保亲执导筒,根据2002年度最畅销小说改编,人间亲情伦理大片《白雪王子与白马王子的故事》,火爆激情,不容错过 ·惨白色舞台灯光亮起,空中六月雪飘,背景音乐《窦娥冤》缓缓流入。
 ·华一啸拖着朱宫棣上· ·宫棣眼角含泪,唱:北风那个吹啊,雪花那个飘雪花那个飘啊我冤-啊小白菜呀,地里黄啊,长到三十,当后娘啊,当人后娘不好做,大女小女都比我强啊,后娘当了三幕整,谁知兵败滑板车啊,眼看要见狐狸王,不由我心凄惶惶啊…… ·华一啸:启禀王后陛下,乘滑板车的人已带到。
 ·凤非离高兴地站起来:拖近点给我看· ·宫棣几番挣扎,仍被递到王座前· ·凤非离伸手摸摸宫棣的下巴:啊,真的是个美人啊,一看就对我的胃口,美人美人,今天你既然落到我的手中,也不要害怕,我会对你好的……先来亲一个…… ·宫棣晕倒。
 ·琛棣上前:母后,你不要太过分,如果你太过分了,我就不好装没看见了·那个可是我亲哥哥…… ·(小保导演:凤阳王再次提醒你注意H戏的表演尺度,不能过于大胆激情,你这一亲下去,广电局审查时定成个N18级,会影响票房收入的。
继续) ·凤非离:来人啊,给这个小美人搬张躺椅来,好好侍侯着,要是不小心让他给跑了,我把你们统统发配到《亡命天涯》剧组体验生活 ·闻太师小声嘀咕:当着…朕的面,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以为我不会外遇吗那边来了一群,好象个个都是美人耶,待朕上前邀舞· ·闻潜当先上,左看看右看看,仿佛第一次进皇宫· ·闻太师:这位先生能不能请你让开一点………啊原来是我儿子……快走开 ·闻烈黑着脸上,不高兴地扯着大篷篷裙。
 ·闻太师:这位小姐请你跳个舞………啊这个也是我儿子 ·海真犹犹豫豫地上,幽怨的眼神飘向王座旁的琛棣。
 ·闻太师:这位小姐请你………啊这个怎么还是我儿子 ·萧海翔虎视眈眈地上,恶狠狠地寻找情敌。
 ·闻太师:那么这位小姐请你………啊这个倒不是儿子了,这是我外甥我的命怎么比黄连……不,比秦香莲还苦啊…… ·闻太师痛不欲生,跌跌撞撞下。
 ·琛棣惊起:我闻到了春天的气息,我听到了花朵绽放的声音,是什么这样甜蜜,这样胆怯地接近了我放眼望去,满目红男绿女,但我知道,他就在这里,和我同在这个屋檐之下,这令我幸福,也令我痛苦。
我必须找到他,无论他用多少伪装保护自己,我都能一眼认出我的爱 ·琛棣满台乱窜,海翔拼命用自己的大篷篷裙想盖住海真· ·宫棣苏醒过来,六月雪还在飘:冷……我觉得好冷…… ·凤非离立即四处看了看:来人啊,把那个翻来舞去的大篷篷裙给我撕下来,盖在美人身上御寒。
 ·沈渝上,一把扯下海翔的裙子,呆住· ·(小保导演暴跳:卡海翔你怎么搞的,裙子里面也不穿件裤子这下完了,一定N18了……) ·海翔:这裙子太厚,我怕热,又没有读剧本…… ·闻逦荆剧务飞快奔上,送来备用裤子一条,海翔穿上。
 ·(小保导演:气死我了,业余的就是业余的继续) ·沈渝拿走海翔的裙子,凤非离亲自盖在宫棣身上,风情万种地一笑,砰砰晕倒无数。
 ·小保导演怒视:凤非离啊凤非离,你这抢戏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不要给他灯光,继续 ·琛棣终于惊喜地看见了海真:天哪,造物主的奇迹发生了,我看到了什么那是一道世间最明媚的阳光,隐藏在那只猫头鹰的后面…… ·海翔怒:你说谁呢谁是猫头鹰找打啊,决斗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小保导演挡在两人中间:朱琛棣,这也是你的老毛病了,怎么一到关健时刻就说错台词呢重来) ·琛棣:那是一道世间最明媚的阳光,隐藏在那个猫头鹰面具的后面。
尽管我只能看见那美丽诱人的红唇,和那精巧细致的下巴,但我敢肯定,你,就是我朝秦暮楚……呃不,是我朝朝暮暮所思念的那个人儿· ·海真含着眼泪让他握住了自己的手。
 ·海翔气得假发竖起来,大声:滴滴滴答刚才最后一响,是北京时间午夜12点整 ·海真惊跳起来:十二点了,我必须要回去了。
 ·海真推开琛棣,提起裙子飞快地奔下· ·琛棣在台上痛苦地徘徊:不,我不能忍受再次失去他的痛苦,我那仁慈的爱人啊,你一定会为我留下追寻你的线索的。
我找我找我找找找 ·海翔冷笑,拾起地上的一只鞋子放进怀里:我才不会让你轻易找到真哥呢,这只鞋子先藏起来,我早准备好一只加大码的水晶鞋,你用那只鞋去试吧,恐怕只有恐龙的巨掌,穿起来才会合适呢………(在身上摸来摸去)奇怪,那只水晶鞋呢放到哪里去了 ·琛棣在海翔找鞋时已走过他身边:我能嗅到他身上迷人的芬芳,带着一股面粉的质朴气息,爱人啊,等着我吧,乘着你现在身边没人,我要赶快将你拥进我的怀抱 ·(琛棣高兴地尾随着海真跑下,海翔仍在寻找着那只水晶鞋) ·灯光切换至王座旁。
 ·宫棣从身上盖着的裙子里提出一只水晶鞋:谁这么不爱干净鞋居然放进裙子里去了……(顺手一扔,被凤非离接住) ·凤非离:啊,水晶鞋,在我们共同出演《灰姑娘》这个经典剧目的时候,你送给我一只水晶鞋这是多么有意义的订情信物啊,我羞涩的小美人。
我知道你不好意思亲口吐露对我的爱意,只能借着这不会说话的水晶向我表白,放心吧,我能领会你的心意……来,我们来个深深的吻吧 ·宫棣再次晕倒。
 ·灯光暗下· ·全剧终· ·小保导演率全体演职员上台谢幕· ·工作人员向所有观众发放传单,传单内容为: ·惊世巨作《灰姑娘》精彩剧照绝版发售,明码标价,童叟无欺,限量五万份,限购从速。
 ·附参考价格明细: ·忧郁王子朱琛棣:50元/张 ·闻烈女装造型特写:100元/张 ·萧海真滑板车英姿:120元/张 ·美丽的公爵夫人与菜刀:150元/张 ·凤阳王惊艳亮相:180元/张 ·宫棣晕倒之“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200元/张 ·当海翔被扯掉裙子之后,穿上裤子之前,露点写真巨照:250元/张 ·更有少量NG花絮镜头,价格面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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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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