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拾遗 by 不会说话(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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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拾遗 by 不会说话(上)(4)
·涂玉泉家附近有很多田都是水库村其他人的,这个时候,勤快一些的人都来田里干活了·农村人干活,不会像战士一样紧赶慢赶,一般都是逍逍遥遥的,比如,现在。
朱成学和魏光陆家里都有田在上面,这会儿,他们看着日头还比较晒,也不想立刻下田干活·他们两家四个人,扛着农具一起来,在门口的树上摘了一兜李子,然后就坐在地坝边上的树荫下一边吃一边跟朱成英摆龙门阵。
“表婶婶,你们这儿还好呢,现在都还有李子吃·”说话的是魏光陆的老婆,她姓贺,现在看起来还比较年轻·在涂玉泉的印象里,她是个蛮不讲理,喜欢嚼舌根的女人。
“我们这儿高些,所以熟得晚·别处都没得了,我们这儿还有,哈哈·”朱成英对于别人的奉承,一贯是照单全收,语气里有点得意··“我就是喜欢吃李子,你们的李子又大又甜,好吃得很。”
她继续奉承··“好吃你就多吃点儿哈·”朱成英果然中套·其实,她觉得没什么,每年的李子没有换成钱,掉了也可惜,她们吃点也没什么的。
“你们恁个多李子,就没有换点钱么”这次说话的是朱成学的老婆,说起来算是朱成英的兄弟媳妇,只是出了五服,涂玉泉见了她也喊大舅母。
她吐了颗李子核儿,抽空插了一句··“卖么里钱哦,这些李子又值几个钱哦”朱成英说,“恰恰给一些小娃儿吃·”·“这个也是,李子多,也不值钱,挑去卖还亏功亏力。”
她也跟着附和了一句··“这个李子啊,吃不得多的,他们说啊:桃饱杏伤人,李子吃了闹死人·这个李子吃多哒呀,就是喜欢闹肚子·”朱成学慢悠悠的说,话说完,他又咬开一个大李子。
“吃李子后不喝冷水还是没得事,我听到说喝不得冷水·”魏光陆的老婆说,她丈夫和她截然相反,一个人裹了旱烟,吧嗒吧嗒的匝着,听着这几人的闲聊。
涂玉泉和何黎在堂屋里跟涂玉菊一起玩··大舅母就问了:“姐姐,你们屋里的是哪个呀”·“哦,你说屋里那几个小娃儿啊,我们大娃儿回来哒,还有两个说是他朋友,跟到来摘李子的。”
说起涂玉泉,朱成英脸上的骄傲是藏都藏不住的··“是在县里读书的那个”魏光陆老婆连忙问··“是嘛,今天上午才回来的。”
朱成英说··“哎呀,你们屋里那是祖坟埋到地哒呀,你看我们水库村,几代人,还没得哪个读书有你们屋里老大厉害呢·”魏光陆老婆说。
“就是啊,又会读书,又会挣钱·姐姐你身上这件衣服又是他买的吧”大舅母也就估计着问一下,哪想竟然蒙对了··“是的啊,过小端午的时候,请河平里那个姑娘带回来的。
哈哈·”朱成英一提到这些,立刻来劲了··“才好看呢,我说我啷个没有看到过这种样式,原来是在县城里买的,肯定花啊蛮多钱哦”魏光陆老婆凑过来,摸了摸布料,“哟,摸起来还像的确良的呢,滑溜溜的。”
“哈哈,晓得好多钱哦,他没说,我也不晓得·”·几个女人又对朱成英灌了一通迷魂汤,想知道的一样没落下·朱成学听着这些奉承话,脸上半是嫉妒,半是嘲讽。
他是生产队的大队会计,竟然还没得涂家这些傻子有钱,他心里特别不爽,特别是最近涂家几弟兄还在做生意,二傻二傻的,不晓得个人有几斤几两,他等着看他们的笑话,最后是亏得一塌糊涂,借钱都没得人借,哼一个小毛娃子就夸到天上去了,又么里不得了的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女人·朱成学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突然,他脸色又缓和了··“听到说你们屋里哥哥在搞生意啊”他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果然,这句话非常有魅力,所有人的目光都因为这句话,把目光集中到朱成英脸上,甚至呼吸都慢了些。
“嗨,也没得么里,他们几弟兄,想到这短时间活路少,跑出去瞎整·”话虽这么说,朱成英的眼神和表情传达出的内容却完全不同··“扯哟,我们都亲眼看到的,涂老三回来,穿得一身新,给老何也买了新衣服,你们屋里只怕也赚了不少钱吧,我才不相信只是瞎整呢”大舅母说。
“他们是搞的么里生意呢”朱成学转移了话题,他想要得到的答案已经从朱成英的表情里知道了结果··“具体搞么里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说卖么里衣服哦。
听到说今天就在九树槽卖嘛·”朱成英说··“搞去年那一样的我都好久没去赶场了·”魏光陆老婆问·去年涂玉泉卖衣服,她们都去买了的,印象深刻。
“晓得的哦·我不太清楚,这个要问青娃儿才晓得·”朱成英是知道一些,她现在也不敢乱说··“把老大喊过来问一哈撒·”朱成学说。
“青娃儿,你出来哟,大舅舅有点事想问你·”朱成英大着喉咙喊了一声··“哦,来哒·”涂玉泉起身走出来,何黎和涂玉菊也跟了出来。
他们在外面说了些什么,涂玉泉基本都听得清楚,现在喊他,他知道为了什么事,但面上却不显··“大舅舅,大舅母,你们上来做活路来啦·”涂玉泉满面笑容的问候,像是刚刚才知道他们来了一样。
朱成学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倒是大舅母笑眯眯地答了句:“是啊·”·涂玉泉对着魏光陆两口子笑了笑,却没有喊什么。
他问朱成学,“大舅舅想问我么里事”·朱成英正要开口,涂玉泉从她旁边一下子趴在她肩膀上,于是她开口的话就变成了:“哎,热死人的,你莫靠到我身上”然后一巴掌把涂玉泉拍了下来。
涂玉泉站起身,眼睛望着朱成学:“大舅舅想问我么里事”·脸上虽是笑着,但朱成学竟然觉得自己不敢跟他对视·他把视线转开,咳了一下。
才慢吞吞的说:“就是关于你爸爸搞生意的事情·”·“哦,大舅舅你想晓得么里事”涂玉泉脸上的笑更深,看他之前的表现,果然不怀好意。
朱成学想冒火,我晓得是么里事,还要问你但是他只是脸色变了一下,又很快变回来了,“你爸爸他们做的么里生意”·“服装生意。”
他问什么,涂玉泉就回答什么··他只好再耐心的问了一次:“具体是做么里啊”·“卖衣服啊·”看着他快要暴走又憋着的表情,涂玉泉非常享受。
“你这个娃儿,读啊两天书的就是不一样呢,本事好哒,随时说话就恁个油腔滑调的”他阴阳怪气的说··“大舅舅,你恁个说我就不好意思哒撒,要说读书,听说你还是上过初中的,比我还读得多些,我的本事,连你的一半都赶不到呢。”
涂玉泉依旧在笑,不过那笑,变得尖锐了不少··这下,大舅舅完全不顾什么了,从坐的椅子上站起来,然后又坐下,眼睛都红了·这下大家都注意到他的问题了。
朱成英赶忙问:“啷个了,大舅舅”·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我就没啷个哟,只是你的能干儿子,跟长辈说点话,翻牙咧嘴的。”
说到后面,他语气恶狠狠的,像是要不是这么多人,他会一耳光扇过来一样··“你好生跟你大舅舅说撒·”朱成英立即教训儿子··“我是好生说的啊,贺娘娘,我刚刚说话,你们都是听到的,哪里没有好生说嘛”他笑眯眯的看向魏光陆老婆。
她才刚刚反应过来涂玉泉喊的那个“贺娘娘”是她,连忙说:“啊哦,没有·”然后再肯定地点点头,“没有。”
涂玉泉又看向朱成学,眼神里明明白白传达出:“她说没有”气得朱成学肝疼··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涂玉泉又说了:“哦,你是不是晓不得卖衣服是啷个卖的咳,就是先去进货,然后带着这些服装去赶场就行哒。”
然后小声的补充一句,“我以为你晓得呢,所以就没说·”当然,这个小声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楚了这句话··“你们这是投机倒把是要被公安局抓去坐牢的”朱成学似乎没什么可说了,抛出了他的终极炸弹。
“哟,大舅舅,你这话可不是恁个说的·”涂玉泉表情严肃了,这年头,投机倒把罪是会死人的,他可不想不明不白的被扣上这么个大帽子,“我们就是做点服装生意,啷个就投机倒把了照你恁个说,做服装生意的就是投机倒把的话,那九树槽商店里、摆摊的都是投机倒把了还有县城里、省里,全国恁个多卖服装的,他们都是投机倒把了”涂玉泉声音不高,但语气里却是满是尖锐。
“你莫瞎扯他们不是,就你们是的”大舅舅激动起来··“大舅舅,你这话说得可真是好笑,啷个他们都不是,就我们是了我们家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恁个针对我们”·“你大舅舅哪里是针对你们嘛,他就是随便说一哈的。”
眼看大舅舅处于下风,大舅母连忙打圆场··“还真是好笑,随便说就能说人投机倒把,大舅舅你可真是随便”涂玉泉笑了,可比不笑还阴沉。
“我要告你你等着,看着公安局的人把你和你爸爸抓去坐牢枪毙”大舅舅已经歇斯底里了··朱成英也火了,她站了起来,“大舅舅,我们一家哪里得罪你啦你要恁个害我们”·魏光陆和他老婆在边上和稀泥:“都少说两句,没得好大个事。”
涂玉泉制止了朱成英的继续争执,他忘了身后的何黎一眼,何黎也是一脸阴郁·他向他眨了眨眼睛,然后一字一句清晰的说:“夔城县的公安局局长都没说这是投机倒把,人家还鼓励我们发家致富呢,你倒是比公安局局长还了解哈。
你今天毁谤我们,已经构成了毁谤罪,公安局局长的儿子可在这儿看着呢”说完,他问身后的何黎:“是吧,你今天可是什么都看到了,到时候得给我们作证哈。”
都这么说了,何黎可不是个傻子,“哼,我今天看得清清楚楚·如果你要告他毁谤罪的话,到时候我给你作证”·朱成学整个人都蒙了,他指着何黎,“他,你,是公安局局长的儿子”何黎定定的看着他,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肯定的告诉他:是朱成学就像撑满了又被戳破了的气球,一下子没气了。
除了朱成学,在场其他所有人也都懵了··朱成学一甩手,色厉内荏的说:“走着瞧”然后扛着他带来的工具走了·走出去两步,又回过身来:“小公子,我们就随便说说,你可别计较哈。”
然后转身走掉了··在何黎一声冷笑后,他走得更快了·大舅母望了两眼涂玉泉,又望两眼朱成英,然后没做声地就跟在朱成学后面走了··作者有话要说:吵架真心好累……·☆、困难·发生了这种事,大家心情都不好。
等魏光陆两口子也走了的时候,朱成英还在对着背影大声咒骂··“这是些么里人嘛你就恁个容不得别个过得好我们屋里做点生意就硬要说成投机倒把,做人哪有这种黑了良心的你当个背时大队会计,做了几多黑心事,你今天又想骑到我脑壳上来哒呀,亏得你还喊我声姐姐,老子当不起龟孙子的,老子不怕你”·涂玉泉看她气也出了,就劝她:“这种人,莫跟他两个计较,把个人气坏了划不来。”
朱成英停下咒骂,但脸上仍旧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涂玉泉不再管她,转过身,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何涛也站在后面·他摸摸鼻子,对何黎笑笑:“刚刚谢谢你哈。”
·“没事儿·我还以为他多厉害呢,怎么这么不禁吓·”何黎完全是一副不过瘾的表情,“真是,公安局长的儿子有那么可怕么,连真假都忘了认一下,看他跑得那叫一个快”·“呵呵,他就那点本事,踩踩比他弱的人还可以,一听比他厉害得多的人,他又不傻,肯定要赶紧跑了。”
涂玉泉淡淡的说··“这人怎么这么渣啊,损人不利己,非要所有人都穷着才好吗”何黎说着就有点气愤了··“这种人就是这样,他心里不平衡了,就要别人倒霉他才高兴。”
“那人是谁啊,怎么那么无耻啊”何涛走过来··“说起来还是我妈屋里(娘家)的一个兄弟,还是当的大队会计呢,哪晓得他恁个不是人”朱成英一开口就带着愤怒。
“啊,那,他以后会不会报复你们啊”何涛担忧的问,“像今天这样明着来还好,万一他背后使坏怎么办”·背后使坏上辈子涂玉泉可是见识过的,涂家几弟兄都是被他坑惨了的。
连给小孩登记上户口,他都能故意把名字写错,上辈子他就把涂晓燕的“燕”字写成“元”字,一直等到上初中之前才在户口本上改过来·别的人家也有好几例这种。
“不用担心,他能搞出来的,都是些不入流的小手段,他也没什么能耐,只是总是想显示一下他当官的优越性而已·”涂玉泉说,“其实,也只能怪我们家太张扬了,我们家几代人都是老实好欺负的穷人,现在突然变得有钱了,心里不舒服的人可不止他一人。”
“也是,他就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操心那么多实在是浪费精力·”何涛也说··“走吧,我们摘李子去,摘了明天带走·”涂玉泉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好啊·”何涛举手赞成··“还是明天早上再摘吧,今天摘了明天就不新鲜了,反正你们又不是急那一哈·”朱成英打消了几人的计划。
他们只摘了一点吃,然后和涂玉菊一起放牛去了··私下里,涂玉泉反思,其实还是他太冲动了,主要是他对朱成学有成见,所以他说任何话听着都不顺耳,其实就他今天说的话,可以打太极绕过去,没必要撕破脸的。
不过,闹翻了也好,免得他三天两头威胁自家一番,像苍蝇一样,真的很烦··还有一个问题··涂玉泉悄悄问何黎:“我们之前狐假虎威,没问题吧要是真的被公安局局长知道了,这丑可就出大了。”
“这有什么”何黎浑不在意,“不过公安局局长真的有个儿子,也在我们班上,就是个小流氓混混·说实话,我今天借用他的名号,算是亏大了”·“呵呵,那谢谢你今天为我吃亏喽”涂玉泉调侃他,“不过,托你个事呗”·“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办到”·“咳,真豪气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也不用两肋插刀,就是帮我打听一下,我们那样赶场卖衣服,会不会被当做是投机倒把”虽然他觉得很正常的生意,说不定哪天真的被扣了黑帽子。
“不算吧·那也算的话,那还有生意可做吗”·“谁知道呢是不是也不就是某些人的一句话”·“嗯。”
这个他倒是深有体会·“好吧,我去帮你问问·”·“那我先谢谢你了·”涂玉泉笑眯眯的说··“小事情。
朋友之间,不言谢”何黎说的豪放,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涂家只有两张床,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按性别分,涂玉泉和何黎再次同床,但不共枕。
很纯洁滴··第二天一大早,他们起来摘了二十多斤李子,因为何涛说自己背的自己吃,于是三人一人提了一袋子,就赶早车回了县城··原本涂玉菊也要闹着跟着一起进城,但是朱成英说家里没人放牛,涂玉泉也承诺过一段时间爸爸回来了就让她去玩,于是她只好苦哈哈的留在家里了。
涂玉泉把带去的李子分给店里的人一起吃,大家都夸好吃·目前街上还有卖李子的,但是由于少了,所以价钱又开始贵了,一般家庭是不愿意花钱买了吃的,但仍然求大于供。
涂玉泉走之前就和朱成英打了招呼,说把李子好好留着,他过段时间就会回去摘了卖··下午的时候,何黎又专门跑过来一趟,告诉涂玉泉他从他小叔那里打探来的结果:他们卖衣服不会被认为是投机倒把。
这对于涂玉泉来说是一颗定心丸··顺便,何黎也告诉他,他小叔其实就是县委书记·原本何黎以为涂玉泉会有的表现都没有出现,只是“哦”了一声,表示知道,这让何黎非常高兴,他的朋友没有因为他的家庭疏远他或者巴结他,让他非常轻松,更认为涂玉泉值得深交。
其实涂玉泉早猜得□□不离十,现在知道,自然没什么好吃惊的了··店里的衣服已经存了五百多件,涂玉泉在考虑着去其他县城甩卖的时间和安排··晚上,涂大军三兄弟和唐文军回来了。
这一个星期他们出去赶场,涂玉泉几乎没有参与·几人都很累,涂玉泉给他们做了顿小小的庆功宴,吃了饭,洗漱后他们就睡了··第二天八点多,他们就聚在一起算账。
唐文军的初中不是白读的,他记的账清晰明了,再加上几个人都在,有少数不确定的,口上一兑,就清楚了··花了一个多小时,涂玉泉把每个人账都算好了·先给出了唐文军的工资和车费,然后扣除三爸和幺爸已经预知的钱,再把现在的给他们。
这一次,因为中间一天下雨,他们只赶了八天场,去的场也有的是小场,再加上货不如上次多,所以他们八天一共赚的比上次六天赚的还少一点,再加上花销大一些,所以就更少了,但这只是比较下来而言,实际上,他们八点赚得也有四千五百二十块,还不算剩下的衣服。
这次,每个人都能分一千一百三十块的利润·三爸和幺爸这次虽然非常高兴,但表现得已经相当淡定了··接下来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和各自再次拿的资金。
他们决定先跑大场镇,做这种事就要一鼓作气,把大头先拿到手再说,而且,他们已经发现有人在卖和他们一样的货了,只是那人本钱少,弄的阵势小一些罢了··然后,涂玉泉把回到家里和朱成学发生的争执给他们说了一下,三爸当即骂他不是人。
平息了他们的情绪后,涂玉泉让他们放心继续做,县里的干部已经说了卖衣服不是投机倒把,不会有公安来抓人坐牢;但是,回家后要低调些,不要因为有钱就洋洋得意,三穷三富不到老,谁知道以后发生的事情呢;也不要和他们一起打牌,那样百分百会吃亏;如果有人想要一起做生意的话,不要答应,因为热天过后他们也不会做生意了;万一推不掉的话,就来问他。
·涂玉泉觉得自己就像个老妈子一样唠唠叨叨,而且作为晚辈和几位长辈,叮嘱这些,放在别人家,或者别的什么情况,肯定不合时宜,也没人听,幸好,三爸幺爸,包括涂大军都没有说他不能说,还愿意听。
因为唐文军要跟着涂大军他们赶场,涂玉泉和他打听了一下,问有没有愿意到附近的县城的司机,有的话就帮忙介绍一个·县城里的几个货车司机,唐文军都非常熟悉,当即承诺,说没问题。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果真,下午就带来个人,身材高大,面皮黝黑·这位吕师傅叫吕大国,三十五岁,据他自己说,他当过兵,在部队的时候就开车,回来后干脆自己买了辆车开着。
涂玉泉问他愿意到溪城或者云城这几个县城不,他说他以前也跑过这几个地方,也不太远,当然愿意·只是有件事情要注意,到这几个县城的路上,容易遇到二杆子,虽说他们也没多厉害,但是必须有备才无患。
涂玉泉这才想到,那些所谓的二杆子是真的存在,在和平年代里生活久了,果然不知道这里的危险··以前,吕大国他们跑车都是集体行动,一次的人也超过十个,车上也带着家伙,随时都准备着。
涂玉泉问他能不能请到专门护车的人··吕大国说:“这个恐怕不行·我们以前一起的人,都是老板自己请的,都是他们自己的人脉关系·”·涂玉泉听这话就发愁了,他不可能因为这个就不去啊,要是这样的话,损失什么的,几乎是不会太大,但是遇着这么点困难就退缩的话,永远也别想发展壮大了。
正愁着,凌冬就过来问了:“你需要人护车”他们谈话并没有特意避开人,凌冬听到是很正常的··“嗯,你有办法”他原本也是打算带上凌冬的。
凌冬想了下,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能找到人·”·涂玉泉稍稍惊喜了一下:“真的”·“嗯·”他肯定的点点头。
“要五到十个就够了,反正也许路上什么都遇不到,只是跟着去押车·”吕大国听说他能找到人,立即提要求,“不要拿水果刀什么的,而且路上最好不要真的动手,吓唬一下人就够了。
人手一根棍子,反正我们又不是真的要当黑社会,到时候万一遇到了,所有行动要听我指挥·”·“没得问题·”凌冬说··“还有要注意的吗”·“格外的没有了,到时候再说嘛。”
“那好吧,没有大问题的话,我们后天出发,到溪城县·”涂玉泉对吕大国说··“好,那我后天上午来找你上货吧·”·送走唐文军和吕大国后,涂玉泉对对凌冬说,“那你先带我去看一下那些人吧。”
他再淡定,现在心跳也很快,总有种自己其实是去打架的感觉··“好·今天晚上去吧·”·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关于“二杆子”,其实是我们老家对强盗流氓土匪的统称,他的前身叫“棒老二”,据说是肩膀上扛着根棒子,打家劫舍的人,一群一群的。
早些年的时候,一群人可能有上百人之多,这里已经不太成气候,主要干一些偷盗销赃、拦路抢劫的事情,跟收保护费的小混混是不同的·现在已经很少这么说了,主要是一些老人还在沿用,但八九十年代的时候,小县城他们真的很猖獗。
啊,厚脸皮作者又来求评论、求收藏了~~~~各位小伙伴儿童节快乐……………………端午节快乐·☆、混混·下午六点多,吃过晚饭,凌冬带着涂玉泉去找押车的人。
在小县城的窄巷子里七弯八拐,最后到达一处空旷破旧的单元楼,他们上了二楼··“等会你不用说话,看着就好·”一直沉默着的凌冬进门前说。
门是涂了绿漆的木门,从里面锁着,凌冬直接一脚踹在门上··很快,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然后门从里边开了,露出一个半长发的脑袋,眯着眼睛像没睡醒一样。
等看清外面的人,那人立即把门拉开,“嘿嘿,老大,你回来啦”然后心虚的移开目光··凌冬没说话,抬脚就朝里面走,涂玉泉也跟进去,这时候,开门的人才发现之前被凌冬完全挡住的涂玉泉,但他只是好奇地看着他,没有多问。
屋里弥漫着汗臭和脚臭,还有一股老旧楼房的独特气味·墙边上摆着一张床,地上散落着不少垃圾·有一圈人围着玩扑克,手上一边出牌,嘴上跟着嚎··坐在对面的一个人抬头瞟到了进门的人,立即停下来:“老大回来啦”·其它打牌的人听到他的话,也纷纷望过来,然后打招呼。
凌冬点点头,瞟了一眼牌桌:“又在扯金花儿·”很平静的语气··有头发几乎披肩的、看着十七八岁的男子立即搓了搓手:“哈哈,那不是闲的无聊,打发时间嘛……”·“活路来啦。”
凌冬打断他,“后天跟一趟车,到溪城·”·瞟了一眼眼珠子骨碌转的几人,凌冬又说:“别起什么歪心思,这次是正经干活·”然后指指涂玉泉,“他们要跑一趟溪城,需要几个人跟车。
你们把自己好好收拾一番,不要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把家伙带好,不要刀·”·一群人摩拳擦掌,就像准备大干一场一样·其实都只是一群少年,最大的都不超过二十岁,最小的看起来跟涂玉泉差不多大小,一共七个人。
凌冬再讲了一些纪律要求,然后带着涂玉泉出来了·看样子,他们都是凌冬的“小弟,只是,好像前不久凌冬还被打趴在巷子里,现在怎么就那么多小弟了涂玉泉有点不理解,不过,他不打算问。
“你放心,他们都不会害你·”凌冬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啊呃·”然后笑了,“凌老大,日子过得不错哦”·“你想说什么”·“没什么啊。
对了,他们七个人,我要付多少钱呢”·“随便你,管吃住就行·”·“这么简单你不怕我一分钱都不给”涂玉泉实在有点没话找话说。
“……”·第二天拿通知书··全校的人都是这一天拿通知书,周祝美准备了足够多的奶茶和刨冰,卖得非常好··没有意外的,涂玉泉又是第一,不过,这次是何黎和他一起,两人并列第一,何黎非常高兴。
“哈哈,下次我一定会超过你了,还要接我的战书吗”何黎笑呵呵的目露挑衅,整个表情生动而鲜活··“好啊,看我不甩你十八条街”·农历五月的最后一天,何黎启程回北京;涂玉泉带着一车人和八百多件衣服,浩浩荡荡的开赴溪城县。
算起来,涂玉泉两辈子都还是第一次来溪城,除了知道它跟夔城一样穷外,他还真的什么都不了解,幸好还有吕大国·其他人坐在外面的货斗里,而涂玉泉跟着吕大国坐在驾驶室里面,一路上,吕大国都在给涂玉泉讲溪城的风土人情,当然,还有不少他自己的亲身经历。
涂玉泉听着相当佩服·他自己不管怎么说都涉世未深,就社会经验而言,真的少得可怜,他有的不过就是对未来的预知和相信自己会成功的信心和勇气而已··货车颠颠簸簸地走了五个多小时才到达溪城县城。
溪城不临河,水运交通没有夔城发达,也有一个毛织厂,事实上,其实它比夔城还要穷··一车人在吕大国的带领下,找了家旅馆,停好车,开好房间·凌冬他们八个人两间两床房,吕大国和涂玉泉一人一个小单间。
这旅馆算是比较好一点的了,但四间房一晚上也只要二十块钱不到,还有热水··吃过饭,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天气正热··一行人回到旅馆,倒头睡觉。
下午五点半的时候,在涂玉泉的要求下,全部洗了个澡,换上了涂玉泉店里做的新衣服·开始的时候,几人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看着凌冬怎么做,他们跟着就是,况且有新衣服,不穿白不穿,他们可是见过了凌冬穿过的,帅得很·换好衣服后,涂玉泉又拿了几个橡胶圈,把三个“长毛”收拾了。
一群青春的小伙子洗干净了,这么一收拾,个个看起来精神满满··“走吧,小伙子们,干活喽”涂玉泉一声吼,提着喇叭当即走在前面。
在凌冬的眼神示意下,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跟了上来·吕大国要在旅馆守车,所以不能跟着来··出了门,涂玉泉在凌冬的帮助下,让这七个人按高矮排成一纵列。
“小伙子们·我们现在去搞宣传,你们现在就是最好的模特,昂首挺胸,屁股翘起来,站直了”涂玉泉小小的个子,对着他们半是认真半是诙谐的训话,让一群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好,就是这个样子,把你最美好的笑容都露出来”涂玉泉等他们笑过了,又接着说,“逛完县城我们就回来,中途饿了就找个地方吃饭。
记得哈,路上走整齐了,不要乱跑哦”·涂玉泉开了喇叭,里面有他的录音,是关于卖衣服的宣传,讲了时间和地点,明后两天,人民广场八点半,再加上一些简单的具有煽动性的言语。
放了一遍,这一群小伙子也都明白他们这是要干嘛了,有意见没意见,觉得新奇好玩无聊的,通通屈于凌冬的淫威,默默认命·涂玉泉很满意,自己打头阵,凌冬押尾,九人的青春男孩队伍就这么走起来了。
谁天生就是当混混小流氓的当混混小流氓收拾出来,整齐的走在大街上,也是一样的青春靓丽,一样的朝气蓬勃,一样是焦点·当他们走过大街,穿过小巷的时候,回头率百分之百。
开始的时候,这一路人除了涂玉泉,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以前都是躲在容易被忽略的人群中,旮旯里,从来没有这样被所有人侧目过,突然暴露在大街上,被当场焦点,议论纷纷,他们觉得非常不适应、难为情,但是看着涂玉泉昂首挺胸,悠然的走在前面,他们都觉得不能被那个小孩比下去,好胜心支撑着他们一样不服输,再说,这一路也不是他一个人,还有其他人也被看着。
渐渐地,他们便适应了,而且能面对别人好奇的目光露出阳光的笑容,遇到有人询问,也能学着涂玉泉的样子给他们解释了,受到涂玉泉真诚的夸奖后,脸上更是骄傲十足。
涂玉泉对他们这种改变很满意,走得累了,涂玉泉就把喇叭给他身后的一个高个儿小伙子,让他走最前面,自己跟着凌冬吊在后面··喇叭声穿过大街,传向四方,居民房里,喇叭里清晰的声音让他们都知道了明天人民广场上将会有好衣服买,闲暇的大妈大爷问明了事情,然后告诉另外的人,他们其实是最好的传媒。
晚上,几乎每家每户的晚餐桌上都要议一议下午听到的喇叭··大概六点半的时候,涂玉泉选了一个看起来挺干净的小饭馆,让大家休息并且吃晚饭·点好菜,他抽空跟老板以及饭馆里其他食客攀谈,很是故意的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宣传得透透彻彻。
溪口县城虽然不大,但是要把整个县城的大街小巷都走遍,还是非常耗时间和精力的··九个大小伙子吃饭,只在旁边看着就胃口大开了·但是涂玉泉一点也没吝啬的付了钱。
吃完饭后,涂玉泉他们继续他们的行程··晚上八点回到旅馆,个个都累了,洗漱后就睡觉·因为明天上午还要干活,他们必须休息好··这是他们很久以来,第一次上床睡觉得这么早。
以前这个时候,都是才开始出门活动·码头,仓库,都是他们的活动场所·半夜里,几个人合作,趁着看守的人最放松警惕的时候,偷了材料出去卖,谁都不想提心吊胆的偷盗。
有人说那刺激,但是,有谁愿意为了填饱肚子,半夜里寻求刺激呢担心被发现,被发现后的拳打脚踢,甚至被少管所拘留,他们不是不害怕,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在追求自由自在的同时,还渴求着安稳。
更多的时候,他们是在一些漆黑的小巷子里,像老鼠一样活动,他们被说成是流氓,是混混,不务正业,被家长和老师拿来当教育学生的反面例子,谁愿意这样,大家都是爹生娘养的,都是孩子,盼望着被夸奖,被肯定,都曾经有或者渴望着一个幸福的小家。
今天,他们有了一个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新体验,原来,我也可以做正事,可以不用被指着说是小流氓,可以被夸说“这小伙子看着真精神”,可以不让人见着就想躲,可以对人微笑,给人讲他们在做什么……在满心的不平静中,他们进入了睡乡……·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作者有话要说:厚脸皮的作者依旧在求评论、求收藏~~~~~~~~~~~~~·☆、满载而归·第二天是星期六,大清早起来吃过早饭后,吕大国便把一车人和衣服,以及各种摆摊要用的工具拉到了人民广场。
选好一个位置,涂玉泉便开始布置起来·由于是第一次,其他人都没有经验,他必须亲力亲为的示范··把货车斗四面的围栏板打开,然后在地上摆上铁架组合板凳,把薄木板放上去,铺上一层床单,再把衣服展开摆在上面。
重叠着,每种摆一摞·再用布带向后围出一个二十平方米大的四方形区域,里面摆上新烧的铁架子,把各种衣服分类一件一件的挂在上面·所有的颜色、款式,一览无余。
喇叭里的录音变成了全场十块一件的叫卖声··即使到几十年后,气球都是最好的场景布置道具,涂玉泉当然不会忽略了这个问题·这次,依旧是把气球做成气球娃娃,四方形的每个角落上挂一个,货车头上也挂着,而且九个少年,每个人背上还背一个。
九个少年,四方形的四个角上各站一个,前面的台子后三个,为顾客拿合适的衣服;涂玉泉和凌冬灵活走动,介绍衣服和收钱;而吕大国,则主要负责看车·车上还有货物没下,需要的时候,他就递下来。
今天这么大的动静,再加上昨天全县的独特宣传,再加上平日里单调乏味的枯燥生活,爱凑热闹的中国人怎么会错过这一大好的机会·几乎是从涂玉泉他们到的时候开始,就有人陆陆续续地开始来了。
他们站在一边观望,看着涂玉泉他们的动作,还指指点点,相互之间窃窃私语,对着他们挂出来摆出来的衣服品头评足·到后面,涂玉泉把气球娃娃做出来,大人还在惊奇、讨论,一些小孩就不淡定了,眼巴巴地看着,甚至有的小孩还拽着大人的手苦要,不过都被大人喝止了。
似乎大家都在等待,等待着某个人一声令下,他们就行动,或者,他们在等待某个冒头的人,然后跟着一起买··涂玉泉拿着喇叭,暂停了录音,然后对着人群说:“各位爷爷奶奶,叔叔娘娘,还有可爱的小朋友们,你们好我们来自奉节,今天专门到溪城这个好地方来卖衣服。
溪城的山好,水也好,人更好我们今天带来的衣服都是我们裁缝自己做的,用的料子都是上好的,而且线缝都是绝对过关的·所有衣服,全场十块,无论有钱没得钱,都来看一看,看得好再买,看不好,不收钱来嘛,看一哈,试一哈,不吃亏哈”·涂玉泉说完这些,人群中议论纷纷,也有的人跃跃欲试,有个大妈干脆把大家的疑虑问出来:“看不好真的真的不收钱”·“嗯。
只有买衣服才收钱,十块钱一件·”涂玉泉仔细解释··“那可以摸撒”·“当然可以·喜欢哪件,都可以上身试,穿不得再请我们这儿的小伙子拿其它型号。
每个款式都有三个型号,大的小的都有·如果买回家了,发现大小不合适,明天之内拿到这里来换·”顿了顿,涂玉泉望了一眼人群,“还有问题吗”·人群里面面相觑,一致不出声。
涂玉泉说:“那下面请大家就个人来选喜欢的衣服吧·”·事实上,涂玉泉高估群众的勇气了,大家甚至都把脚挪动了一小步,甚至有个站在前面的人迈出了一步,回头一看,别人都看着她,于是她又像踩着了屎一样,猛地把脚缩了回去,还垂着眼睛,四下逡巡。
若不是身份不对,涂玉泉肯定会笑出声·但是他现在只能忍着笑,看着人群继续面面相觑··万事俱备,还欠东风··涂玉泉向车上的吕大国使了一个眼神。
吕大国愣了一下,然后跳下车·他朗声说:“嗨,啷个你们都不敢买呢你们不买我买吧·昨天说是要拉衣服来卖,结果我今天一看,这些衣服可比我身上这件好多了嘛。”
涂玉泉立即从一排衣服里拿出一件短袖的中号T恤,“你看这件怎么样”·吕大国接过去,看了一下,“嗯,样式还好看,摸起来质量也还好,不过,我要先试一下大小合不合适。”
“好,你尽管试·”涂玉泉笑眯眯的说··吕大国当即把衣服套到身上,涂玉泉帮他把领子弄好,然后问他:“怎么样穿起舒服不”·吕大国动了几下手臂,“嗯,舒服,穿起开车也方便。
就是晓得好不好看哦”·涂玉泉立即大声说:“好看”然后拉着他走向人群,“这个司机叔叔说他不得这个衣服穿起好不好看,来,你们帮到看一下。”
接着加大声音“告诉他,好不好看”·“好看·”·“好看·”·隔得近的几个娘娘立即回答,还有一个伸手摸衣服的料子。
“那好嘛,你们说好看就好看嘛,就是这件·”吕大国爽快的说,“是十块钱哈”·“嗯”涂玉泉点点头,“管得买几件,都是十块钱一件。”
吕大国把衣服夹到胳肢窝里,伸手从裤袋里掏出钱包,当即付了十块钱,还一边大声叨叨:“十块钱买件衣服,还是相当划得来·”·涂玉泉收了钱,问:“叔叔要不还帮你家娘娘买一件”·“好嘛,你帮我找一件嘛。”
吕大国顺嘴答到··涂玉泉拿了一件女式衣服:“这件要得不”·“还好看,就是晓不得她穿地不”·“她高不高胖不胖”·“哎哟,也就一般个子,跟她差不多。”
吕大国指了指人群前面一个女人··“这个好办·”·涂玉泉走到那个被指的女人面前,礼貌的说:“娘娘,请你帮忙试一下大小吧。”
那女人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涂玉泉看着身材,选了一件递给她,她也直接套在外面,看上去非常合适··涂玉泉夸她穿着好看,她显得非常不好意思,还有点不踏实,涂玉泉指着人群说:“娘娘,不信你去问他们。”
那女人当即走过去问,得到了一致好评,大家都热情的评价,伸手摸料子··最后,那个女人走过来说:“这件就给我吧,小兄弟你重新找一件一样的给这位大哥。”
“好,好·”涂玉泉当然乐意之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吕大国拿过涂玉泉递的衣服,再次给了十块钱,然后抱着两件衣服,钻进了驾驶室。
试着衣服的女人也把它脱下来,拿在手上,然后付了钱··这下,人们再也不拘束着手脚了,大家都来看衣服,试衣服了,试好就付钱,要求试吕大国身上那样的人特别多。
一时间,所有少年都忙碌起来·涂玉泉找衣服收钱,忙得满头大汗··有个买了件女式衣服的妈妈还带着个小孩,那个小孩一定要要涂玉泉他们挂着的气球娃娃。
那个妈妈就问凌冬,那个要多少钱·凌冬也不知道,反射性的望向涂玉泉:“问他·”·涂玉泉当然听到了,立即对那个妈妈说:“气球娃娃是不卖的,不过买两件衣服可以送一个娃娃。”
那个妈妈又赶紧去选了一件男式衣服,付了钱·涂玉泉给她一个气球娃娃,那孩子高兴得直蹦跳··涂玉泉拿着喇叭喊:“买两件衣服送一个气球娃娃,买两件衣服送一个气球娃娃”·原本看着那个孩子拿了气球娃娃,心生羡慕得孩子们立即去缠着大人要了。
气球娃娃被送了还剩下一个的时候,一个小孩子抱着他正在选衣服的奶奶的大腿,使劲摇晃:“奶奶,快点,快点,只有一个娃娃了”然后还转头看向另一边情况相同的一个小孩,生怕那边抢了先。
涂玉泉招呼凌冬收钱,自己拿出气球和气枪,干起了老本行··有两个老人带着两个孙女,他们买了三件衣服,涂玉泉做了两个气球娃娃,给他们欢天喜地的孙女,那两个老人还连连道谢。
第一波卖完后,涂玉泉他们就短暂的休息了一下,涂玉泉总觉得遗漏了什么,抬头看看天,原来,是忘了搭凉棚,还好,今天天公作美,多云天气,并不晒人,再加上溪城的地理原因,天气并不怎么热。
几人汇了下总,基本上没有丢失的·另外,虽然其他人都是生手,但架不住顾客有购物天分,基本上没有因为不合适而空手走了的··暂时没人,涂玉泉带上四个少年和吕大国一起吃饭,回来后再和凌冬换。
中午休息了三个多小时,下午又迎来了一个小高峰,甚至比上午的人更多··一直到晚上七点半才收摊··收拾好一切,一行十人才去吃饭,然后回旅馆·吃饭的时候,饭馆里的人都知道了他们,还跟他们热情攀谈。
晚上回去后,涂玉泉和凌冬一起数了今天卖的钱,一共四千零七十块,卖了几乎一半的衣服·涂玉泉把早上收的吕大国的钱退给他,“早上谢谢你了,这钱我是万不能收的。”
“那有什么,衣服我穿了,肯定是要给钱的·”·“还回来做什么,你帮了那么大的忙,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这么两件衣服算什么·其实我原本就准备给你拿衣服的,昨天那群小孩都拿了,没给你其实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想让你当众穿上,这样效果比较好,你今天反应可真快,哈哈”·吕大国收了钱:“那好吧,衣物我要了。
哦,对了,那件女式衣服我就不要了,明天拿着还回来·”·“不用了,你拿给娘娘穿撒·”·吕大国眼神突然黯下来,像是想到什么,不过很快又回过神来,他抓了抓脑袋:“嘿嘿,我还没娶老婆呢。”
”涂玉泉的惊讶只是一瞬间的,涂玉泉笑得贼兮兮的,“那你就把它送给你将来看好的人呗·”·“那个,还是以后再说吧。”
他坚持··“好吧”,涂玉泉也不勉强,“你明天换一件男式的吧,别再说了·”他制止了吕大国的推辞··“好吧,那多谢了,嘿嘿。”
第二天,生意继续·天气比昨天热,生意也比昨天更加火热··最后,晚上收摊的时候,涂玉泉带的八百多件衣服,只剩下了二十多件·两天一共卖了八千三百八十块钱。
涂玉泉算了一下账,除去成本和做工钱,去溪城的缴用,几个少年的工钱,以及给吕大国的两百块钱车费,总共赚了五千多块··满载而来,算是又满载而归·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懂的··☆、顺利·夔城周边一共有四个县城,涂玉泉每隔七天,如果不下雨,就会到新的一个地方,宣传销售的步奏也都差不多。
最后一站是云城·云城在夔城上游,相对于这几个县城,经济最为发达,主要是因为它地势比较平坦,交通更加发达,而且工厂也有两三个,县城里的工人比例比较大。
涂玉泉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快要开学了,所以他学生款的衣服占的比例比较重,这里的收获最大,一共停留三天,卖出将近两千件衣服··整个暑假,他光卖衣服的收入就达到三万多。
吕大国几乎升级为他的“御用”运输司机··原本预备的“保安队”——那七个少年,因为四趟都很顺利,没有遇上“二杆子”而没有派上用场,但他们却被涂玉泉带成了一个优秀的宣传队。
现在他们依旧在一起,但是,在凌冬的带领下,他们穿着涂玉泉送的衣服,拿着涂玉泉给他们的酬劳,没人会叫他们小混混、小流氓了·并且和吕大国沟通好,希望能拜他为师,学两样——开车和格斗。
同时,他们之中年龄小一些的三个人跟着涂玉泉学文化课·涂玉泉偷懒,便把他们安排给周祝美,让她一边学,一边教··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涂大军这边的生意也一直没有停,把南岸的场镇跑完后,他们又着手跑北区的场镇。
不是没有人跟风学习,但是,第一,财力没他们强大,货就没他们齐全;第二,交通工具没他们好,速度也没他们快,涂家三兄弟可谓是一家独大·涂玉泉不跑外县的时候,偶尔也去帮一下忙。
每隔十天,他们都会算一次账,整个暑假,不算第一次的,涂玉泉分到了五千多块钱··从溪城回去后,涂玉泉带着宣传队的成员,回了一趟家,让几个之前在城市混迹的少年也体会了一把摘果子的乐趣,把家里的李子都摘到县城卖了,五角钱一斤,卖了一百多块钱,最后都给了朱成英。
顺便,把涂玉菊这个小怪精带到城里玩了一个多星期,也让她跟着学裁缝·涂玉泉知道她可以,上辈子的时候,她的缝纫技术是和周祝美一起学的,因为学的时间比周祝美久,技术比她更好。
涂玉泉觉得周祝美未必能顺利考上初中,读高中,上大学,如果不能在学校里对她进行思想文化的教育,那么他首先让她学会一门手艺也不错··做了最后一批衣服送到云城卖了后,涂玉泉就暂时给店里所有的裁缝师傅和裁布人员放了假,只让徐敏协调,每天有一个师傅值班就好。
资源贫乏的年代,春秋两季的衣服需求量最少·店里还有一些之前剩下来的夏装,慢慢卖就好··开学前几天,田里的玉米熟了,谷子也开始黄了,涂家三兄弟便暂停了生意,回去农忙了。
只是和往年自己一家人忙碌不一样,这次三兄弟都不约而同地拿钱请人干活··听说姐姐家今年做生意挣了钱,大舅和二舅先后都毫不犹豫的来借钱。
适逢下雨,涂大军在家,于是二人一人借走五百,说的是年底还·涂玉泉深知他们那打秋风的性格,但是却没有管,五百块对如今的涂家来说,并不算多,他们要借,朱成英这当姐姐的有钱却不借,情份上也说不过去,但是他们要是把涂家当无底提款机,肖想更多的话,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学校暑假有高三补课的学生,再加上艾上奶茶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整个暑假奶茶刨冰生意都相当不错··奶茶店开了一年了,不过按农历算的话,还差几天,不过涂玉泉还是提前把房租给了要开学的房东。
大学生房东马上就要大四,他毕业后要分配到外面工作,他正在办迁户口的事情·而他母亲肯定要一直跟着他,他有意向卖掉县城里的房子,然后在他工作的城市买房。
在大城市见过世面后,他愈加看不上这个小县城,涂玉泉能把生意做得这么红火,他也挺意外的·到底卖不卖房子,他还在犹豫,而且就是想卖,短时间内也难找到买家。
涂玉泉虽然非常想把房子买过来,但是他也不好表现得太急切,只是说确定要卖掉的话,就让他知道一下··开学前已经快要入秋了,布店都准备去进秋天的布料了。
涂玉泉在他常拿货的那家布店里定了一些质量比较好的布料,还有几种颜色的呢子布料,等货一到,店里又要开工··开学在即,离开一个多月的何黎也回来了,不过,他走到涂玉泉面前时,涂玉泉狠狠的吃了一惊。
何黎变黑了·原来白净的脸变得黝黑,涂玉泉猜想是不是他回去的一个多月天天都在太阳底下暴晒而且脸部轮廓更加突出,有点像大人了·最关键的是,他长高了。
涂玉泉不知道,怎么一个多月不见,他就可以比自己高出那么多,虽然原来就比他高一些,但是至少没有达到现在这种需要他仰视的程度啊·跟他自己比起来,自己不仅没有长高,反而向下倒退了,他想,他的牛奶都白喝了吗事实上,涂玉泉也在正常长高,甚至比前两年明显长得快,只是他无法知道罢了。
“嘿,涂玉泉,我回来啦”何黎看到涂玉泉就开心的招呼,暴露了他明显的公鸭嗓··“”涂玉泉吃了一惊,“你怎么连声音也变了啊”·“嘿嘿,”何黎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在皮肤的衬托下显得愈发的白,“这证明我是大人了”·“瞧瞧,竟然还得意上了,啧啧……”涂玉泉笑着调侃他,不过,自己的声音好像真的更接近童音啊。
“你暑假回去干嘛了,怎么变化那么大”·“别提了,我回去晒了一个多月的太阳,从太阳升起晒到太阳落下,一缕阳光都没错过……”·两人各自交换暑假的经历。
何黎其实是去军营训练了,何爷爷见他身体比较健康,就把他扔到训练场里,他说:“我们何家的男人怎么能不进军营”·事实上,何家的男人,除了何黎的爸爸和哥哥都在军营,他小叔也在军营呆了两年。
何黎还给他带了不少礼物,不过都是一些特产,涂玉泉上辈子都仅听说而没有见过的··何黎抱了个篮球,说是以后课余时间消遣一下·涂玉泉当然非常欢喜。
小县城里,篮球是个稀罕物,一般都买不起·他记得凌冬开学时的自我介绍就是喜欢打篮球,但涂玉泉看到他似乎只有一个很旧的球,而且很少打·以后自己应该放慢节奏,空出些时间,打打球,锻炼锻炼身体,那样或许对长高更有帮助。
新学期开学,学校根据初一的成绩,分出了一个“火箭班”,一共三十个人,全是学校认为实力最强的,涂玉泉和何黎赫然在列··“火箭班”的班主任就是原来初一一班的班主任,何黎他们老师,也是语文年级组长。
两辈子,涂玉泉跟梁老师都只有一年的师生缘分··新班级的所有老师都是全年级最好的,新的班主任很严厉,特别是对这个集合了全年级优等生的班级·不过对涂玉泉影响不大,按部就班就行,并且,和何黎成为同班同学,是一件很令人高兴的事情。
也许是学校希望好成绩的人互相帮助吧,成绩最好的何黎和涂玉泉竟被安排成了同桌·年级前三十名的学生,个个都是努力学习,恨不得争分夺秒背课文、做题的人,然而,总有人例外。
比如说,涂玉泉和何黎,轻松惬意的两人就是整个班里最不和谐的元素·别人放学后还想着多做两道题,预习一下课文,涂玉泉和何黎就抱着个篮球,去了操场上那个一般是不学习的人或者老师去的篮球架下蹦跶,后来,两人里面还加入了凌冬。
涂玉泉的生日是农历七月二十四,是开学后第一个星期天,这本不是他自己的,实在没放在心上,只等过完了,他才想起来·摇摇头,没再去想更多··再过两天就是教师节,今年,涂玉泉依旧像去年那样,准备了大量的奶茶,具体有多大的量,就是利用上午下课的时间,他们给全校每一位老师、校长都送了杯奶茶,这一行动,自然是让所有老师都非常欢喜。
同时,教师节当天,所有老师在店里的消费都是免单的·艾上奶茶屋又火了一阵子,不仅是在学校,在全县也火了,奶茶和衣服一起出名··涂玉泉又选了几款秋装,和徐敏等几个裁缝师傅沟通后,每种做了一个样本,挂在店里,卖成品的同时,也接受定做,但没有大规模的制衣了。
今年中秋节靠着国庆比较近,原来在店里干活的人都没有离开,裁布的也轮班,没布裁的时候就帮着周祝美卖奶茶,打扫卫生什么的,反正不空闲·涂玉泉给每个人都发了节日福利,不多,每个人五块钱和一个半斤的月饼,但依旧让所有人都感到非常暖心,随时等待着被他召唤干活。
服装定制真正走上轨道,是在涂玉泉订的大批布料到来后,涂玉泉设计的呢子大衣的定制,迅速掀起了一股呢子大衣热·再穷的地方,都不缺乏富人,并且是爱美的富人。
涂玉泉设计的呢子大衣最便宜的五十一件,最贵的有两百的,颜色也有黑色灰色,牛毛色,玫红大红,都是炙手可热··六台缝纫机都在奶茶屋忙碌,显得非常拥挤,所以涂玉泉在百货大楼附近那块现在最繁华,并且将来会最繁华的地方租了个门面,搬了三台缝纫机过去。
一切看似都非常顺利,大把大把的钞票都涌进涂玉泉的荷包,但是,事情永远不会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叨念一遍……………………求评论,求收藏~~~~~~~~~~~~~~~~~~~~~~~~·☆、被抓·万事如意是祝福语,但永远都不是生活。
生活中常常会出现不如意··涂玉泉觉得他这学期都非常顺利,跟何黎做同桌,跟何黎、凌冬三人一起打篮球,跟全年级的好学生同班,人际关系都处理得非常好,奶茶店赚钱,服装定制扩张,生意爆好,整个学期都回到了天真烂漫的中学时代,做回了真正的中学生,还体验到了上辈子作为女生无法体验的男生的活动,学习站在金字塔尖,经济也处于顶端,但是,麻烦永远都隐藏在平静的顺遂的背后。
这天是星期二,上午第三节课还没有下,班主任黄老师的语文课,他在讲文言文,即使是“火箭班”,大家也听得昏昏欲睡,强撑着眼皮··突然,叮叮咚咚地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男生脑袋从教室门上探了进来:“涂哥,快,店里出事了”·来人正是凌冬的那一群兄弟中最小的洪林,他比涂玉泉小一个多月,所以就叫他涂哥了。
他经常到店里跟周祝美学文化课程··这声音实在不小,又急切,教室里所有人一下都被吓醒了,全都看向门口,黄老师也诧异地停下讲课,被不速之客无礼打断上课,他非常不满。
涂玉泉和何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涂玉泉看着门外着急的洪林,赶在黄老师呵斥人之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黄老师,他是找我的,可能店里真的有很紧急的情况,我先跟着他去看看,回头再跟您道歉。”
黄老师听涂玉泉这么说,脸上的不快缓和了些,挥了挥手,“去吧·”声音里带着勉强的僵硬,但涂玉泉暂时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拔腿就向外面跑。
在他身后,何黎也跟着向外跑··“他店里有事,你跟着跑什么跑”黄老师当即更不高兴了,生气的呵斥道··“我去看看情况。”
何黎立即停步,转身解释··“回来,上课”黄老师生气,后果很严重,何黎并不想承担惹怒他的后果,他想反正快要下课了,他下课再去也不迟。
涂玉泉跟着洪林跑回店里,路上问洪林是怎么回事,他也说不清,只是说来了派出所的人,他们要抓人··很快就回到店里·涂玉泉看见有四个警察站在店里,站着的几人,让本来就不宽的店里,显得格外拥挤。
几个裁缝师傅缩着肩膀坐在缝纫机后,周祝美低着头站在几人面前,身子微微的颤抖,平时喝奶茶的桌子上还放着四杯开水,不过显然没人喝过··见涂玉泉进来,站着的几个男人明显愣了一下,周祝美看到救星一样,显然想要说话,但似乎不知道说什么,还没想好,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四人中,一个长得比较矮小的男人开口··听这语气就有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涂玉泉想了想,问:“你是指的法定所有人还是暂时负责人”毕竟这家店的营业执照上写的是涂大军的名字。
“屁话老子问你,哪个是老板”那人一下子就火了··这阵头不对,涂玉泉完全稀里糊涂的,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勉强扯出个笑容,“叔叔,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然后朝后让了一步,请他们坐··“我们没得时间跟你两个慢慢说,要慢慢说,跟我们回去后,我好生跟你‘慢慢说’”他的话里明显带着一种阴测测的恶意,然后示意后面的人,“带走。”
后面立即有个二十多岁穿制服的人拿出一副手铐,要给涂玉泉带上··涂玉泉向后一躲,“慢点既然你们要抓人,至少要说清楚我犯了什么罪吧”这几人今天就是故意找茬,不让他好过。
“哼,逃税,私自做衣服”然后伸出食指指着三台缝纫机,吓得刘裁缝立即把脑袋垂了下去··“我什么时候逃税了再说,做衣服的裁缝那么多,我怎么犯罪了”·“吵什么吵要说就等到了派出所,让你说个够”那个警察又拿着手铐凑上来。
“把手铐拿开,我自己走”说着他机灵的躲过手铐,向店门口闪·涂玉泉坚决不让他戴上手铐,这个样子在街上走一遭,那还不全县都知道,他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周妹子,去找何黎”最后,涂玉泉对周祝美说了一句,这时他其实什么办法都没有,脑袋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何黎。
涂玉泉被带到了派出所的临时监管房里,三面墙,一面是铁栅栏,栅栏外还放了把椅子·不过那些人把他扔里面就走了,临走前还扔下一句话:“老实呆着”·涂玉泉想不明白他们要干嘛,但很明显,有人看他不顺眼了,故意要整人。
房间里有一床军绿色的被子,胡乱堆在角落里,另一个角落还有一个塑料的尿罐,一股阴冷的霉味充斥在鼻间··这真是一次陌生的初体验,活了两辈子,有幸进了班房。
他把被子对半折一下铺在地上,然后坐在上面,仔细回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什么人,或者说逃税·一下课,何黎就匆匆忙忙的往奶茶店跑,半路上遇到一脸着急的周祝美。
他问周祝美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涂玉泉被警察抓走了·他一听就懵了,然后就怒了:涂玉泉他犯了什么事儿啊,值得被抓走再问问原因,周祝美说是逃税,私自开制衣店,那些人根本就是不分青红皂白乱抓人周祝美很愤怒的指控。
没有管愤怒的周祝美,何黎直接向派出所跑去·他知道,现在最有效的办法其实是去找小叔帮忙,但是他担心涂玉泉在里面受委屈,必须确定他现在是不是安好·而且,光听周祝美说的,他还是不清楚涂玉泉被抓的确切原因,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肯定有人故意针对涂玉泉。
他到派出所打听的时候,一个长得矮小的警员把他轰出来了,嘴里还嚷嚷着:“你们这群学生娃子,一个个都没事儿做了是不派出所是你能随便进的吗回去准备一千块钱的罚款,哦,不对,两千,明天再来领人”·何黎长着么大第一次受到这种对待,不给他打听情况不说,还这样勒索他这哪是派出所,分明就是流氓窝嘛。
“你给我等着”何黎红着眼放狠话,然后转身跑了··“小子我告诉你,毛儿都没长齐,还来威胁老子了,等着就等着,看我不弄死他”那人望着何黎的背影,浑不在意的说。
何黎直接去了他小叔的办公室··“小叔·”有求于人,何黎规规矩矩的跟小叔问好··“怎么,你今天不用上课有什么事吗”这个侄子很少来他办公室,而且,现在他不是该上课吗·“我的好朋友被派出所带走了。”
何黎直接说了事情··“什么原因”侄子有求于他,他当然不可能不管··“哦,据说是逃税,嗯,还有私开制衣店。”
“逃税”何明建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可不是小罪名··“抓人的是这么说的,不过我刚才去派出所,他们却拒绝告诉我原因,嚣张地把握轰出来了。”
何黎一想到刚才在派出所受到的待遇,就气愤不已··“谁敢轰你”何明建也是个护短的,他何家的人可不能被下面的人给欺负了去。
再说,哥哥嫂子让他照顾侄子,却在这里受了委屈,那他回去可不好交代,还有老爷子,那也是个护短的··“你那个朋友是干嘛的”何明建问,他怎么不知道小侄子什么时候交了可以逃税的朋友了·“他是我同桌。”
“你同桌你们班上的”何明建觉得自己被何黎说糊涂了··“我同桌不在我们班上会在哪儿”何黎嘀咕了一句,“他自己开了个奶茶店,就是那个艾上奶茶屋,全县都很有名的,你还记得不”·何建明一下子就想起来,去年开家长会的时候,他们不就是在那儿汇合的吗,他还记得最后送他们的那个男孩子那平静的眼神,难道被抓的是他“嗯。”
他点点头,“奶茶店逃税了”·“这个不清楚·”·“我知道了·”他看了看手表,十一点半,赶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他叫了秘书和司机,带上何黎,就一起开车到了派出所··虽然还没有下班,但派出所的人都是散漫惯了的,现在里面没有几个人,闲着聚在一起说笑话··司机把车停在派出所的门口,这引起了说笑话的几人的注意,他们停下来,好奇地看着外面,今天没听说哪个大人物要来啊,特别是,竟然还开着小汽车,这年头,小汽车可不多见,听说县长都没有呢。
司机打开车门,秘书先下车,然后才请出何明建和何黎··几人跟着何明建走进派出所·走到盯着他们看的几人前面就停下来,秘书吴闰走向前,问:“把你们所长叫来。”
这时候,一直愣着的几个人才反应过来,立即有人跑去叫所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所长不是傻子,敢这么叫他下来,还开着小汽车的人,定然不是他能惹得起的,所以他不敢托大,瞪了一眼慌慌张张来喊他的人,就下来了。
看到站在那儿的人,他一下子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说了··。
☆、无罪释放·谭大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了谁他曾远远的见过这人一次,那时候所有人都在鼓掌,而他夹在人群中,只能远远的瞻仰那个人的光辉。
谭大发不是一个满足现状的人,他想要不停的朝上爬,四十多岁的他,当上派出所的所长,都是踩在对手的头上过来的·原本,他想要用钱打通一条亨通的官路,没想到,今天现成的机会竟然送上门来了,讨好眼前这个人,可比再多的钱都有用。
只不过转念之间,他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哎呀,何书记,是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来了不知道您大驾光临,没有出来迎接,实在是得罪,得罪了请您多多包涵啊”见何明建没说话,他立即对着周围因为所长的表现而吃惊不已的人吼道:“你们干什么吃的竟然让何书记在这儿站了老半天”又转头对何明建说,“下面的人有眼不识泰山,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们,怠慢之处,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哈哈,那个,您先到我办公室喝杯茶”·“不用了·”何明建一脸正色的拒绝了··“呃,”谭大发没想到他会拒绝,不过他立即精明的改了话,“不知何书记今天专程前来,是有何贵干啊”·“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何明建轻描淡写地说,“我侄子的一个朋友,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儿,听说被你们带回来了。”
“啊小公子的朋友怎么会犯事儿呢,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呵呵·”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何黎,既然是何书记侄子的朋友,如果没犯事儿被抓来了,那可是得罪人了,得先赶紧给自己放一步梯子才好;可要是真的犯事儿了,何书记亲自来捞人,那可是个不小的人情,当然得是个“误会”。
谭大发的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的响··“谭所长,如果方便的话,先带我们去见见人吧,这到底什么事儿,等见到人一问不就清楚了”看着侄子那着急的眼神,何明建就有些想笑,不过他依旧面无表情的满足了侄子的愿望。
“啊,这个,”谭大发一下子犹豫了,可不能让何书记进监管房,万一他看到什么不好看的东西,可就麻烦了·“怎么能让何书记进监管房那种地方呢,您看,要不我让人把小公子的朋友带出来”然后又问何黎,“小公子,您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啊”·“涂玉泉。”
何黎说,“我要自己进去看他·”说着就要朝里面走··“哎哎,小公子……”·“让他进去吧·”何明建打断了谭大发的喊叫,然后自己跟着何黎一起走进去,后面的司机和秘书也立即跟上。
谭大发没有办法,只好跑到前面引路··派出所的班房总共也就那么几间,何黎很快就找到了关着涂玉泉的那间··外面的门没有关,他看到了里面的涂玉泉,所以一大步就跨进了屋。
“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打你”他冲到铁栅栏边,关切的问里面的涂玉泉··“我还好·你这么快就来啦”看到何黎,涂玉泉非常高兴。
“嗯·我先前来过一次,他们不让我见你,这次是和小叔一起来的·你放心,我们一定把你带出去·”·“呵呵,谢谢你·”涂玉泉很感激他,这么快就把他小叔请过来了。
“臭小子,谁让你进来的”熊春林看着那两个人说话,对他这个大活人视而不见,他愤怒了··何黎听到这个声音,脸色突然变了,然而,还没等何黎发火,何明建和谭所长就走进来了。
他们一进门就看到何黎两眼冒火的瞪着熊春林··谭大发一下子就觉得不妙了,这个草包怎么把何小公子惹毛了他立即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熊春林,你的狗眼是怎么长的,怎么把小公子得罪了,还不赶紧道歉”·熊春林本来就脑子不够用,他还在纠结这个臭小子怎么跑进来的呢,结果又进来这么多人,而且姐夫竟然还叫他给他道歉,他当即反驳:“凭什么我才不干”·谭大发简直气死了,平时这小子拍马溜须,比谁都精明,今天怎么就这么犯傻呢·何建明可不想看那两人吵架,当即指着铁栅栏里面的涂玉泉,出言打断他们:“他犯了什么错”·谭大发乐得转移话题,赶忙提醒熊春林:“何书记问你话呢,里面那人犯了什么错”他这才仔细看里面那个人,竟然是个未成年的小孩。
“他逃税,并且非法经营,私开制衣店·”熊春林还在气头上,说出来的话也让人感觉不消气··“有证据吗”何明建问。
“拿来我看看·”·“……”熊春林正要喷,想说:你是谁,凭什么给你看·谭大发眼疾手快拧了他大腿一把,谄媚的说:“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们一定会查清楚,哈哈,何书记,您别跟下面的人一般计较,哈哈。”
然后赶紧冲熊春林吼道:“还不快把小公子的朋友放出来”见熊春林还没听懂似的愣着,他又吼,“钥匙呢”从熊春林手里抢过钥匙,他亲自把锁打开了,让涂玉泉出来。
涂玉泉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外面那人对他威逼利诱了半天,就这么出来了,自己不是白白被关了想到这里,涂玉泉冷笑一声,说:“您现在让我出去,意思是我无罪释放了”·谭大发没料到这个被关的小孩还那么多废话,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立即回答:“是,是,你这是无罪释放了。”
“哦可是刚刚外面这位警察还说我去年的税没交来着,还说我们家的裁缝不能做衣服卖·”·这下,谭大发也知道里面这小子是谁了,不就是熊春林说的那个开着奶茶店,搞服装订做,比他的生意好得多,想要给他找点麻烦的老板吗可他怎么还这么小熊春林是他小舅子,平时仗着他的关系,没少整他看不顺眼的人,因为自己也依靠着他拿钱过活,所以他给他在派出所挂了个名儿,对他平时的行为也挺纵容,反正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昨天他跟他说,让他帮忙查一下艾上奶茶屋的底细,说是他新开的服装订做的生意都被那家抢完了·自己昨天晚上才把消息告诉他,没想到他今天上午就把人带回来了,而这个人不是三十多岁吗,怎么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而且还是何书记侄子的朋友·“怎么回事”他装模作样的问熊春林,希望熊春林能把话原过去。
“他们奶茶店去年本来就没有交税……”·“好了好了·”熊春林还没说完就被谭大发挥手打断了,转头一脸讨好的对何明建说,“下面的人不知道开店少于半年不用交税,这抓错了人,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哈哈。”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何明建虎着一张脸,严肃地说:“要是都因为你手下的人无知错抓人,这人民的日子还怎么过手下犯错,可跟你脱不了干系”·“是是是,您说得对,我这就把他开除,以后一定好好教育手下,坚决不犯错误。”
谭大发忙不迭的答应·然后对涂玉泉说:“对于我手下的人错抓了你,我在这里给你道歉·”·“所长言重了·我只问一句:我们家的裁缝还能不能做衣服卖,是不是非法经营”·“当然能,全县的裁缝那么多,哪个做衣服不是合法的,你家的也一样。”
“呵呵,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涂玉泉微微笑了一下,从里面走出来··何黎立即迎上去,护着他的肩膀··何明建见涂玉泉走出来,转身就向外走去。
谭大发立即跟在他后面,想说什么挽救一下,可总觉得说什么都会更糟··“何书记,您看,要不我到滨江大酒店订个位子,今天中午您赏脸过去”·“不用,家里还等着我回去吃饭。”
“呵呵,何夫人的手艺一定相当不错·”谭大发马上拍马屁,何明建想,就她那手艺,要是她知道你这么说……·“那我送您”·“不用了。”
何明建让的何黎和涂玉泉上车··“何书记,今天实在太谢谢您了,改天我再登门道谢·”涂玉泉诚恳的说,“我下午还有课,就不上车了。”
“我下午也有课·”何黎立即说,“我跟涂玉泉一起走·”·“上车,我送你们·”·涂玉泉只好跟着何黎上车了。
吴秘书已经被何明建打发走了,车上刚好四个人,何明建坐副驾驶,何黎和涂玉泉坐在后面··路上一直没人说话,车里气氛有点压抑·还好只要了几分钟就到了,涂玉泉再次道了谢就赶紧下车了,何黎跟他一起。
等两人下车后,何明建对司机说:“去查一下那个谭所长和看守房那个警察,这种人必须收拾·”·作为县委书记,那两人有问题他会看不出来·作者有话要说:·☆、出气·现在才刚刚中午放学,奶茶店里生意正忙。
涂玉泉和何黎走进店里,周祝美正端了一锅冒着热气大的奶茶出来,看见向里走的两人,惊讶地瞪大了眼··涂玉泉见她那样子,生怕她一不小心把锅摔在地上了,连忙走过去把锅接过来,放到操作台上。
周祝美眨了眨眼睛:“你们这么快就回来啦”·“怎么,回来得太快啦”涂玉泉看着她那个表情,就想逗一下她。
“啊,不是,我是太吃惊,太欢喜了”说完就大笑起来··涂玉泉和何黎看着她这个样子,对视一眼,也笑了·何黎臭屁的说:“也不看看是谁出马,能有搞不定的事儿吗”·“就是,呵呵,今天多亏你帮忙,谢谢你了”周祝美连忙向他道谢。
·“小意思·涂玉泉是我朋友,帮他是应该的”不知怎么的,明明是很诚恳的道谢,何黎却觉得听着不顺耳·虽说帮涂玉泉是他自己愿意的,周祝美感谢也无可厚非,可就是有一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好像他们是一体的,而自己只不过是个关系比较好的外人而已,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爽,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见何黎眉头皱起来,涂玉泉担心的问:“怎么了”·“没事儿·”何黎没法把自己的心理活动告诉涂玉泉··“小妹儿,我要的奶茶,你快点吧。”
那边等着买奶茶的人催促起来··“哦·真是对不起,我马上就来·”周祝美这才记起正事儿,赶紧过去忙··刘裁缝已经走了,店里暂时没有其他人。
涂玉泉到厨房看了下,米饭已经煮好了,于是他又动手做了两个菜··午饭桌上有三个人,周祝美一直问涂玉泉被带走后的经历,何黎也想知道,涂玉泉也没瞒着,实话实说。
“意思就是那个熊春林也开了一家专门定做衣服的店,可是他生意没有你这儿好,才想要给你找麻烦的”·“嗯,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他看我店里的衣服卖得好,眼馋着赚钱·可是他们做的衣服款式没我们好,而且质量也有差异·我的布料都是当初跟布匹店订的,有些价钱比较贵,他根本就没有弄来卖。
所以一比较,高下立现·他也试着把价格降低,抢走了一小部分对质量要求没那么高的顾客,但是他自己也因此赚的少了·所以他就想办法找我的麻烦,告诉我,我惹不起他,顺便想要我手上的设计稿。”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他自己还不是开了店,还说我们非法经营”周祝美一下子就愤怒了·“不过,他怎么知道我们没交税的”·“这个简单啊,”何黎说,“奶茶店是去年开学的时候才开的,不到半年,肯定没有交税啊。”
“说白了,其实主要问题还是在于我们对政策的不了解,还有,有时候有很严重的投机取巧的心理·有空了还是去办一个服装定制的营业执照吧,嗯,还有,周妹子,你还没有满十六岁,我雇用你其实是雇佣童工,这是犯法的。”
“啊这也犯法”周祝美惊讶地瞪大眼睛··“但是如果是自家人就不一样,以后如果有人问起的话,你就说你这是给自己家里干活,没有拿工资的。”
“哦,可是我本来就拿了工资的啊”周祝美很纠结··“你傻呀撒谎不会吗你要是说我每个月给了你多少工资的话,那就完了,不仅你不能继续在这儿做了,而且我也会被罚款,如果被熊春林那样的有心人利用的话,可能店也开不下去了。”
涂玉泉越说越严重,绝对有危言耸听的嫌疑·周祝美被吓得一愣一愣的,立即一副严肃的样子:“我肯定不会说实话,你放心,我不会害得你开不下去店的。”
涂玉泉严肃的点点头:“谢谢你”·何黎在一边憋笑得很,他咳嗽一声:“涂玉泉,你就甘心这样被熊春林摆一道啊”·“我不甘心又能怎样”涂玉泉反问,他就是一个无权无势无背景的小中学生而已,最多就是目前手上有那么点钱。
“要是我,我一定给他还回去,让他好生喝一壶·”何黎煽动的说··“你有什么好办法”涂玉泉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不怀好意。
难道是再让何书记帮忙,不会这么没意思吧又或者是套麻袋要用阴谋诡计还回去,他还真的不会·涂玉泉上辈子一直是个安分守纪的好公民,甚至还因为家庭贫穷,隐隐的有一种自卑,遇到事情也是秉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还真没有报复别人的经验。
“别的也不行,但是,人总会落单的,不是吗”何黎说起来阴恻阴恻的··不过涂玉泉觉得好像跟自己想到一起去了,但他还是有些紧张,“这样做真的可以吗”·“有什么不可以的,找个僻静的地方,麻袋往他闹袋上一套,蒙着头把他揍成猪头,这样也可以消气了。”
“那要是万一他过后报复怎么办”涂玉泉还是不太放心··“我们只要不出声,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他要找谁报复”·涂玉泉也坚定了决心,去他的,总不能永远这么怕事,不然永远都不能成大事,怎么自己还越活越回去了·“好吧,就这么干,不过我们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落单”话出口,涂玉泉就觉得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
“……”何黎无语的望着他··“找人跟踪他啊·”一直没吱声的周祝美说··下午去上课之前,涂玉泉和何黎到办公室给黄老师解释了一下上午为什么突然跑掉,不过他没有把事情如实讲出来,挑了大概的又能让他理解的说了一下,这只是一场误会。
两个人都是班上成绩最好的学生,黄老师当时虽然有点生气,但现在也没有为难他们,还好好关照了涂玉泉几句··中午凌冬没有去奶茶店,下午他才知道了这件事,当即找到涂玉泉,要去给他出气。
“哎,你别这样冲动好嘛气是要出的,但是要慢慢来,是吧”涂玉泉叫住他,“还有,这件事,我自己办·”涂玉泉觉得他跟凌冬的关系还没有达到那种要他给自己出气的程度。
“我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吗你平时对我们兄弟都挺好的,关键时候就要把我们抛开”凌冬很生气··涂玉泉见他已经生气了,只好好声好气的劝他:“我说自己办,又没说不让你们帮忙”·“那你说怎么办”·“先不要着急,这件事咱们过段时间再去做。
到时候一定请你帮忙·”·“你不会胆小不敢去吧”·“你觉得呢”涂玉泉被他的胡闹气到了,“反正现在你别去,惹到什么麻烦,到时候遭殃的可不只是你”说完他就走了。
涂玉泉吩咐裁缝做了件大码的男式呢子大衣,还有一件中号的女式梅红色呢子大衣,型号是涂玉泉看着何黎的小叔小婶估计他们能穿,这两件的用料都是店里最好的·今年由于涂玉泉店里衣服的带动,大红色和梅红色这些比较鲜艳的颜色已经在县城广为流传了。
当然,何涛和何黎的也少不了·他把衣服交给何黎,请他代为转交·虽然何黎说不用,但是涂玉泉还是坚持··何书记是看在何黎的面子上才帮他的,这个他心里清楚,所以他也不想故意去套近乎,请他们吃饭什么的,这样他总觉得不好,身份差距太大;但他心里真的很感激何书记的帮忙,所以做几件衣服,他们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最后,何黎是空手回来的,并且带话说他小婶很喜欢那衣服,说是谢谢他·听到这个回复,涂玉泉心里踏实了,没有被嫌弃,也没有被认为是故意讨好··很快就放寒假了,这次期末考试又是涂玉泉第一,何黎第二。
其实,涂玉泉有时候觉得这个结果他不怎么喜欢·他很清楚,他不是天生就有多聪明,上辈子他成绩虽然很好,但是一般在班上考第一的日子都很少·他现在听课也非常认真,但完全没有尽全力学习,大多数都是靠上辈子的积淀。
像何黎和他们班的那些同学,有的是特别聪明,有的是非常努力认真,而他两样都不是,他不知道也许哪天他就落下来了,在第一的位子呆久了,总被老师和同学们认为是有天赋,聪明,但是当他落下来后,巨大的落差让他不知道会产生什么影响。
他隐隐有些担心·另外,他想要以后到大都市去读书,那么,以后也许真的要加倍努力的学习了,重来一次,总要活得精彩些··放了寒假,另一件事也必须做了。
熊春林觉得他近半年来过得特别不顺心·开始看着别人店里做衣服卖赚钱得不得了,于是他也模仿着搞了一个·事实上却没有想的那么赚钱,而他还要分一半给姐夫,没办法,他做什么都是姐夫罩着的,连现在的职务都是姐夫给他挂的名,虽然每个月的钱就那么几十块,还不够他喝酒的,但是穿上他一身皮,做很多事都方便不少。
自家店里不赚钱,可是那家店却非常赚钱,去那儿的人多不说,价钱还高得很,自己把价钱下调了一截,也没有多管用·裁缝说是那家的款式好看,又是熟店,所以都愿意去,他就让裁缝模仿他们的款式,模仿是没那么容易的,做起来的速度慢了,给裁缝的工钱依旧只有那么点,裁缝也不干了,情况依旧不见好转。
他就不信那个邪了!·他知道制衣店和艾上奶茶屋是同一个老板,于是找姐夫要了那家奶茶店的老板的资料,得知他们去年没交税,而且这个人背后也没什么人,这个有用,他要用这个来杀杀他的风头,让那小子缩着点头,在这夔城,还轮不到他赚钱撒野,自己窝窝囊囊被压一头,顺便把他们店里衣服款式的图纸要过来,虽然他也不知道那个玩意儿的用处,但自己店里的裁缝说有用,那就没错。
于是发生了抓人系列事件,当时看到老板是个小孩的时候,他更是毫不犹豫的抓了:哼,一个小毛孩子,看老子不让你知道这块儿谁是大爷·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熊春林没想到那个小屁孩竟然和县委书记的侄子是朋友,早知道他关了店也不会去触这个霉头啊,这下不仅姐夫生气,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还把他在派出所的职务给取消了,现在干什么都不爽,只能窝窝囊囊的守着没什么生意的小裁缝店。
那天晚上,他和几个狐朋狗友喝酒喝得半醉,半路上,突然一个麻袋套到脑袋上,然后就被拖进了旁边的黑巷子里,他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拳头、窝心脚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落到他身上的还夹杂着木棒。
他大声咒骂,威胁,可他们还是一声不吭,打得更厉害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昏过去的,但是第二天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全身都痛得他恨不得那些肉不是自己的·他发誓一定要找到打他的人,但是那伙人什么线索都没留下,他姐夫也什么忙都帮不了,只说了一句话:这要怪就只怪你平时得罪的人太多了·涂玉泉这边终于是出了口恶气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下午要到旅馆去陪妹妹高考了,,,·☆、流水账·放寒假后,涂玉泉没有立即回家。
快要过年了,入冬的时候没有做冬衣的人家都赶在这个时候做过年衣服,制衣店的生意又迎来一个小高峰·做冬衣,依旧是裁布和缝制分开做,涂玉泉店里给的工资高,节假日还有福利,原来店里的人都没有走。
做一件冬衣给裁缝师傅的提成变成了衣服价格的百分之二十,做一件八十块的大一一般一天都不要,但提成有十多二十来块,每天挣的钱比夏天大规模做的时候还多,每个月都在四百块以上,比她们原来单干的时候好了许多。
腊月二十五,涂玉泉给他们正式放了假,然后加上凌冬那些兄弟和吕大国、唐文军,一起欢欢乐乐的到滨江大饭店吃了一顿提前的团年饭··滨江大饭店算得上是夔城最好的饭店了,涂玉泉是第一次来,其实除了吕大国,其他人也都是第一次来,或多或少都有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倒是涂玉泉,心想:原来现在夔城最好的饭馆是这个样子的啊,比后世好多酒店也不遑多让·上辈子,涂玉泉也进过夔城最好的酒店,依据夔城“诗城”的雅称,起了个“诗苑”的名字,不过他除了浮华,丝毫没感受到任何诗意。
不知道滨江大饭店为什么到后世没了名号··涂玉泉只在刚开席的时候,给两桌人分别敬了杯酒,然后给十多人每个人包了个六十六的红包,寓意六六大顺,对这大半年来在座各位的帮忙和努力表示感谢,并且希望明年能继续合作,当然,大家的选择都没有让他失望。
各种菜的味道都不错,热热闹闹的两桌人,吃饭喝酒,宾主尽欢··今年过年,一大家人的过年衣服都是涂玉泉一手包办的,涂奶奶的新衣服就特别多了,因为除了老大,她的每个儿子都给他买了,各不相同。
今年几兄弟都挣了大钱,年货比往年都办得丰盛,全家人聚在一起,个个一身新,涂家几兄弟说话腰杆都挺直了,声音也大了不少··小涂玉明,今年过年了就满两岁了,他已经会走路了,正是最不安分的年龄,冬天穿得棉,他走路不稳,跌跌撞撞的,一不小心就摔倒了。
涂玉泉抱着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给他剥糖吃,哄着让他安分点·他倒也听话,坐在涂玉泉腿上,一边吃糖,一边听大人吹牛聊天··涂家几兄弟说的最多的就是热天那几个月做生意的经历,赚了钱,胆子变大了,野心也就慢慢滋生。
他们想要出去挣钱,但又有些担忧,他们几兄弟,加起来大字也不识几箩筐,现在最大的希望都寄托在涂玉泉身上·涂玉泉给的建议是,上半年继续种田,热天的时候就继续去跑服装,这个对文化要求不高,他们也做得了。
涂玉泉不想他们一下子变得太有钱,成了浮躁的暴发户,那就适得其反了·他们上次赚钱得益于涂玉泉,当然这次涂玉泉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听了··小的三兄弟商量着怎么赚钱发家,而涂大金这个大哥在旁边一句话都插不上,只能毛默默的把火烧的旺旺的,憨笑里多了羡慕和一丝落寞。
涂玉泉看着有些不忍心·大伯天生驼背,出去做生意怕是不行,几兄弟又分了家,几个弟弟都富起来了,向前迈了一大步,只有他一个人还在原地·三兄弟热天在外面做生意的时候,田里照看不到,而光靠妇女,就让她们太累了,涂玉泉提议把热天一些田里的活儿承包给大伯,这样,既解决了这几妯娌干活累的问题,又让他们能安心的在外面做生意,而且大伯也能挣到钱。
一石算是三鸟了,多方受益·这个提议得到了几兄弟的认可··今年新年,涂玉泉没有去外婆家,和那些人打交道他就觉得不舒服,他不想自己过个年还不痛快。
因为涂大军去年也挣了不少钱,所以准备的回娘家的礼物也特别厚,朱成英还特的给她妈和两个弟弟都缝了新衣·临走的时候,他特意向涂大军和朱成英提了一下两个舅妈借的钱,虽然过年不好向人收债,但大舅妈她们再次开口借钱时,朱成英和涂大军总该有个考量。
涂玉泉一个人留在家里,除了看房子,还要兼顾喂两只猪、一头牛、一只狗、一群鸡,嗯,还有他自己,但也轻松自在··因为有人看家,朱成英他们初四才回来。
涂玉泉从涂玉菊那里得知,大舅妈和二舅妈又向朱成英借钱,不过因为是过年,朱成英身上没带多的钱,所以没借,至于后面他们会不会来家里拿,她也不清楚;三舅舅和幺舅舅,还有外婆都非常喜欢朱成英送的衣服和其它礼物,但是最后朱成英还是被外婆骂了,因为她觉得朱成英拿的钱少了,原话是:“你们去年挣了那么多钱,拿恁个点儿就把我打发啦我白养你这个女儿了”涂玉泉想难怪朱成英回来脸色不好,但涂大军似乎不知道这档子事儿。
现在,涂玉泉拿外婆那边的人毫无办法·朱成英对娘家的“奴性”,上辈子他可是亲眼见过的,一边抱怨母亲不疼、兄弟不爱,又一边给娘家送粮食,后来外婆那边富裕过后,那边更加不拿正眼看她,和涂家一家人,她倒是拿热脸贴娘家的冷屁股。
想要改变朱成英的认知和态度,只能慢慢来··正月初七,把涂大军留在家里后,涂玉泉带着朱成英和涂玉菊去县城玩·这回,她才用眼睛对儿子的事业有了一定的了解。
涂玉泉带着她逛了百货商场,买了不少东西,最后她都不舍得回去·涂玉泉开始扩大她的眼界,有些意识,要慢慢渗透··时间过得很快,从开年开始,涂玉泉就让缝纫机忙碌起来,除了接订制的活儿外,还在做夏装。
今年的款式与去年的相比,几乎没有雷同,而且增加了很多·从农历四月初天气刚刚开始热开始,涂玉泉就开始了巡县的生意·去年到过的几个周边县城买过他们衣服的人都还记得他们,生意做起来非常容易,比去年还火爆;更远一些的县城,涂玉泉也照着去年的模式,继续开拓。
没有放假的时候,涂玉泉有时候会去,要上课的时候就不去,放暑假后,便又跟着奔波·吕大国和凌冬的一群兄弟都非常得力,忙完后,涂玉泉给每个人包了个大大的红包。
暑假的时候,涂玉泉把奶茶店的生意交给了新招的一个店员,然后把周祝美也带着到处卖衣服,着实让她跟着长了不少见识,人也跟着成熟了不少··也是四月初,涂家三兄弟带着唐文军,继续做起了周边乡镇的衣服生意。
涂玉泉没有继续参和,唐文军投钱入了股·今年大家都完全熟悉这卖衣服的方式了·除了涂家三兄弟,还雨后春笋般冒出了好多人,都想赚这个钱·人多了,竞争也就激烈了,打起了价格战。
涂家几兄弟在各个场镇上都混了个熟脸,今年生意虽然比不上去年,但还算不错·迅速跑完大些的场镇后,他们听从了涂玉泉的建议,跑起了附近其它县的场镇生意。
虽然因为不熟悉,难度增加了不少,但是赚钱多,几兄弟都不是怕苦怕累的人,干劲满满··房东今年大学毕业,五月份的时候,他回来,说要卖房子·涂玉泉跟他商量后,最终以两万八千块钱,把房子接手过来,一共三层,外加上冰柜和一个十四英寸的黑白电视,还有些他们搬不走的旧床和桌子椅子沙发,挂在涂大军的名字下,但涂大军不知道。
上辈子周祝美最想拥有却不能拥有的房子,涂玉泉这就有了一套,还是堪比黄金的地段·他决定等有空的时候,再来好好安排装修一下··生活越来越富裕了,涂玉泉也在想办法让自己更加轻松。
他把奶茶店的事务交给了周祝美带的徒弟,而周祝美主要负责管钱,制衣店的大多数事务也交给了徐敏,当然,他自己还是最大的管家··进入初三,周祝美和他的时间都多起来了,主要都投在了学习当中。
涂玉泉觉得很幸福,在这里,家人过得更好,也交了新的好朋友,生活相当充实··何黎最开始来夔城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也不想和这里真正相融,没想到上初中后他交到了涂玉泉这样的朋友,他觉得是非常满足的。
成为同桌后,两人的关系更加亲密了·但是,他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不满足,想要与涂玉泉更亲近,特别是看着涂玉泉对别人,比如说凌冬,笑的时候,他心里特别冒火,恨不得把涂玉泉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再把凌冬那张欠扁的脸打碎                    ·作者有话要说:预告:·jq开始出现了·☆、“梦中情人”·进入初三后,班上以前的同学走了几个,然后又有几个新同学加入到班上来了。
老师们开始天天念紧箍咒了,班上的同学们都更加努力了·何黎和涂玉泉这对懒散同桌依旧是该上课上课,该玩就玩,在气氛紧张的教室里,就是两个另类,老师们都习以为常了。
十五岁的何黎长得更高了,少年的身材细瘦,面部轮廓也更加清晰,也就是说,看起来比正太更多了几分帅气;十五岁的涂玉泉,比起两年前来说,长高了不少,但比起何黎,差不多就矮了一个头,看面部依旧是小男孩一枚。
两人一直做同桌坐在教室靠中间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一直没被老师调开,同时,也没有人反映被何黎挡到视线··涂玉泉喜欢和何黎一起打篮球,当然,多数时候还有凌冬或者其它男生。
何黎的球技很好,反之,涂玉泉的球技不忍直视·他喜欢那种和人拼抢,大声呼喊,蹦跳奔跑撒汗的感觉·何黎从来没有嫌弃过他,两个人的时候,涂玉泉就是很弱的对手,更多的时候是他很笨的徒弟,两方对打的时候,涂玉泉就是那个猪队友。
篮球场上,何黎总说涂玉泉笨,但每次都愿意传球给他,愿意不厌其烦的教他,带领他;上辈子,涂玉泉特别讨厌别人说他笨,总觉得说他笨就是对他的一种侮辱,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太敏感了,但是每次何黎说他笨的时候,他丝毫不见反感,反而觉得很亲切。
·这天下午放学后,何黎又抱着他的篮球,和涂玉泉一起到操场打球·天气有点热,半个小时下来,两人都大汗淋漓··涂玉泉穿的是自己店里做的T恤,他不喜欢被束缚,所以他的衣服,他特意要求裁缝师傅把领子开得下一些。
涂玉泉额头、脸上都是大颗大颗的汗珠,何黎望着它们慢慢汇集往下滚,和脖子上的汗一起,滑进胸膛的衣衫下面,不见了·涂玉泉打了半天球,有点累了,双手撑着膝盖休息,T恤的领子开的大,何黎甚至隐隐约约的看到了汗珠消失的地方,两颗小小的果实若隐若现,让他很想把那领口扦开,看个清楚。
涂玉泉休息好了,“今天就不打了吧,身上衣服都汗湿了,我要回去洗个澡·”他直起身·发现何黎竟然望着他发呆,“嘿,你看什么”他拿手在何黎眼前晃了晃。
“啊”何黎惊觉自己竟然看着涂玉泉入了神,“没什么·你刚刚说什么”他好像听到涂玉泉跟他说了什么话。
“我说,今天就打到这儿,我先回去洗个澡,顺便换身衣服,不然要感冒·”涂玉泉看着何黎那身不比他好多少的衣服,“你要不要洗”·洗澡听到这两个字,何黎立即想到了洗澡要脱衣服,那不是就能看清楚那两颗小果实了吗他发现自己的脑袋又要浆糊了。
“啊要洗,嗯,一起洗·”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切,谁跟你一起洗我先洗,你后洗”涂玉泉觉得今天何黎怎么有点怪怪的呢,要不是走神,要不答非所问。
“哎,何黎,你没事儿吧”·“我能有什么事啊,好好的啊·”何黎总算清醒了些··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那好吧,我们回去。”
说着,涂玉泉捡起地上的篮球,拿到手里,试图把它转起来,率先走在前面·很快,他转球失败,篮球掉到地上,他连忙弯下腰去捡··何黎看着前面那人弯下腰,不知道怎么,又想到了刚刚看到的汗流进胸膛时,涂玉泉的小乳珠若隐若现的场景,吓得他立即甩甩头,然后小跑着跟了上去。
何黎放了两套衣服在涂玉泉这儿,因为经常一起打球,时常面临需要换衣服的问题,所以在涂玉泉这儿洗澡还是很方便的··涂玉泉洗完后就叫他洗·他抱着衣服,看着刚洗完澡的涂玉泉,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向下滴水,滴到露在外面的锁骨上;被热水熏过的脸颊,白皙中带着红润;叫他的时候,眼睛里水汪汪的……他愣着吞了吞口水,感觉特别渴,明明刚回来的时候才喝过一杯奶茶。
“等一下,我先去喝杯水就来·”他觉得肯定是奶茶不解渴··“洗个澡都磨磨蹭蹭的,搞快点儿,感冒了可没人负责哈·”涂玉泉拿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头发。
何黎喝了一大杯凉开水,然后冲进了卫生间··凌晨三点,何黎一下子醒过来,还大口大口的喘气·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他慢慢回想,刚才那个梦··梦里,他和涂玉泉打篮球,然后就出了好多汗,把衣服都打湿了,可是涂玉泉却没有双手撑膝盖的休息,而是一下子把衣服脱了。
那个梦似乎到此就结束了,后面涂玉泉脱衣服后什么样子,他却完全没有看到,心里莫名的失落遗憾··然后,在浓浓的遗憾里,他又做了另一个梦·这次,似乎周围的环境都不清楚,只有白茫茫的一片,然后他拼命的抱住一个东西,像一具身体,白皙,又非常有弹性。
他的手不停的游走抚摸,然后呼吸开始急促·终于,他看到了两颗嫩红的乳珠,他就想:原来是这样的他低下头,想用嘴巴尝尝味道,可是好像没有衔住,他着急了,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滑滑的皮肤上有颗凸起的感觉,真切而又陌生然后他使劲伸长脖子,使劲,终于够到了他用嘴唇叼住那颗让他垂涎的乳珠,像品尝一颗甜美的糖粒一样,用嘴唇抿,拿舌头舔,但还不够,他深深的吮起来,呼吸更加剧烈忽然,他眼睛瞟到另外一颗,急切的想品尝另外一颗,可是,他不想放开嘴里的这一颗,呼吸也越来越剧烈……·接下来是他突然惊醒。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能清晰的回忆那个梦,回想起那种真切的感觉,他不禁舔舔嘴唇,呼吸又有急促起来的趋势··他赶紧翻一下身,这才发现下面的感觉不对·他试探的把手伸进内裤,果然,一片湿润……他知道,自己这是梦遗了。
这不是第一次,以前也有过一两次,他查过许多书,上面解释的意思是男孩子长大的一种表现,梦遗一般都是由梦刺激发生的·他想,难道自己是受到梦里的涂玉泉刺激了吗不对呀,明明是后面那个,没有看到脸的……呃……梦中情人。
他很高兴,自己有了一个“梦中情人”,而且,他想,总有一天,他会看清楚“梦中情人”的脸,心里一下子涨得满满的幸福·至于为什么之前会梦到和涂玉泉打篮球,他归结为白天和涂玉泉打太多篮球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很正常。
只是,何黎混淆了他思的是什么,梦的又是什么··他很淡定的地换了内裤,再悄悄洗了·这种事,他是不希望被小叔一家知道的,还有那个无良的姐姐,她要是知道了,指不定会怎么笑话他想到何涛,他突然反应过来,何涛是不可能知道的,因为她高考过后,就被他爷爷弄到北京去读大学了。
接下来几天,何黎心里都有一种隐秘的欢喜·他想,涂玉泉是不是也是这样呢但一看到涂玉泉那比他矮了差不多一个头的个子后,这种猜想就自动消失了,他那样子,分明就是个小孩子嘛。
他依旧喜欢跟涂玉泉相处,跟凌冬作对,逮着机会就要悄悄瞪他几眼,因为凌冬老是分去涂玉泉的注意力··可是他又很遗憾,因为自从那一次后,“梦中情人”好久都没有造访,万一她再不来了怎么办他对于“梦中情人”的默认性别为“女”,虽然他知道,女孩子的胸部都比较大,那天晚上他梦里的胸好像很小,不像女孩子的,反而更像男生的,好吓人他停止猜想。
为了证明他梦里的胸其实是女孩子的,他平时就悄悄观察班上女生的胸部,班上只有一个比较瘦的女孩看起来跟梦里的差不多,而且那个女生看起来挺虽然不是非常漂亮,但也是清清秀秀的,何黎立即对她好感大增。
何黎的变化,作为好朋友兼同桌的涂玉泉自然看在眼里··何黎又在悄悄往那边看,涂玉泉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表情暧昧的对何黎说:“又在偷看人家呢,怎么,喜欢她”·喜欢吗不知道,但他就是忍不住经常朝那边看,“我不知道。”
他老实的回答··涂玉泉想,这小子现在还不确定呢,只在朦胧的好感期吗·涂玉泉不知道何黎看那女生的目光多数只是停留在胸部。
作者有话要说:渣作者感觉好猥琐····妹妹高考完了,我也解放了~~~~~哦也哦也哦也~~~~~~~~~~~~~~~~·☆、录像·那个女生叫邓玲洁,平时在班上是那种埋头努力学习的人,能进“火箭班”的人,成绩好,人也聪慧。
她家里的情况怎么样,涂玉泉不知道,但是看她平时的穿着,大概可以猜测,家里经济情况在夔城应该算比较好的吧·另外,她平时和班上的其它同学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给人一种娇娇弱弱的感觉。
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涂玉泉对他们是不看好的,毕竟家庭悬殊太大了,何黎的家人肯定不会这么任由他找这样的女朋友结婚吧·涂玉泉笑自己,人家正主都没想这些吧,自己这个边上人倒是想得多,何黎是自己的好朋友,他下意识地就为他考虑了。
年轻就是好啊,什么都不用顾虑,想做什么就会去做·涂玉泉这样想,完全忽略了他自己其实也还年轻,心理年龄也才二十五岁,还没有对谁有过好感,没有真正谈上一场恋爱。
何黎的最近的行为开始有了变化·原本上自习看书做作业和涂玉泉说话的他,时不时地朝邓玲洁那儿张望;下课后和涂玉泉一起打篮球或者直接离校的他,也留在教室里做作业或者看书了;会帮着邓玲洁做值日,会打听她的生日,悄悄的在他课桌里放几颗糖,会给她带奶茶……·女孩子往往都有一颗敏感的心,何黎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她怎么会不知道她不是那种开放的女孩儿,她矜持保守,但何黎这样长得好、成绩好、家世好的男孩的青睐,让她非常心动。
她一边享受着被追逐示好的快乐,一边又对何黎毫无表示,因为她妈妈说了,要她考上高中,上大学,不能早恋··何黎最近比较郁闷,因为邓玲洁知道是他给她东西后,不仅没有与他更亲近,反而不理他了,每天他看她时 她都会假装不知道,把脸转到一边,或者把头埋得低低的。
他郁闷了,涂玉泉自然而然地充当了他倒苦水的垃圾桶·涂玉泉便扮起了“知心姐姐”的角色·青春期的那种青涩朦胧,涂玉泉好歹也是曾经青春过一回的人了,看过的关于这方面的书也相当多,开解引导一下何黎,自是不在话下。
国庆放假了,何黎和涂玉泉一起做完作业后,撺掇他一起去看录像··上辈子,录像这玩意儿涂玉泉只是听长辈说起过,但具体怎么样,他却没有机会见识··录像厅在以前他看的那些书里面,大多是放小黄片的地方,在那里出没的,都是失足少年和不良少年,他非常好奇,当然愿意去亲身体会一下。
他们去的那个录像厅在一条背街的的巷子里,外面看上去并没有太大的特色,等进到里面,涂玉泉才知道了“厅”的含义·一间很大的房间,比一般家里的客厅要大上好几倍,前面放着录像机和屏幕布,大厅中间和后面就摆的十几排的凳子,还夹杂着一些破旧的皮沙发。
里面稀稀拉拉坐了几十个人,烟味儿很重,还夹杂着汗味儿和各种说不清楚的味道··录像已经开始放了,涂玉泉和何黎找了两个挨着的凳子坐下来·录像的画面在涂玉泉这个见过高清效果的人来看,是非常差的,各种颜色混杂,甚至是非常刺眼的。
涂玉泉到后来完全忘了录像里放的内容,只记得了刺眼、震耳欲聋的声音、复合臭味同时存在的那种难受的感觉··看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涂玉泉和何黎便离开了··快要出门时,何黎问涂玉泉:“你觉得怎么样”·涂玉泉想也没想,皱着眉道:“难受死了,坐在里面不舒服,录像也不好看。”
“哈哈,不好看啊不好看晚上来,晚上有好看的”何黎还没说,旁边一个听到涂玉泉抱怨的像时下的穿喇叭裤的小流氓样的人就大声说,说完还暧昧地冲两人眨眼睛。
涂玉泉没做声·何黎好奇心被勾起来:“晚上放的什么,很好看么”·“那是来看过的没有说不好看的,而且,越看越有劲”他立即大肆鼓吹起来,而且故意不说清楚,吊着何黎的胃口。
不过涂玉泉大概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了··“真的吗,那我晚上再来看看”何黎果然被勾起了兴趣··“哈哈,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那人的目光在涂玉泉看来,甚至是猥琐的。
走出来后,涂玉泉问何黎:“晚上你真的还要去吗”·“嗯,他说很好看,那我就来看看喽·”·见何黎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涂玉泉就知道他肯定不会打消这个念头了,他在考虑,自己是去还是不去呢·当天晚上七点多,涂玉泉和何黎又出现在了那家录像厅。
晚上的人要比白天多多了,几乎算得上是爆满,两人好不容易才在靠墙的角落里找到位置··录像才开始放,大概是港产的片子,是古装,说的很别扭的普通话··大厅里开始还很安静,但到后面就有人不耐烦了,嗡嗡的说话。
涂玉泉悄悄的看一眼何黎,正好碰见何黎也往他这边看,两人目光就这样碰了个正着··“……”·相顾无言,两人同时把脸转开··“嘿,你说,后面真的会好看吗”过了一下,何黎伸手拽了拽涂玉泉的胳膊。
我又没看,怎么知道涂玉泉觉得小孩是难为情,恐怕他也早就猜到了会出现哪种场景吧·“不知道,看了就知道了啊·”·何黎又转过头继续看去了。
一会儿后,那个客栈的老板娘进了书生房客的房间,陪他喝酒,等他半醉后,两人接吻调情,最后两人纠缠着倒进了罩着轻纱的床里··上辈子涂玉泉看的电视电影里,这样的镜头何其之多,他并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这时那些后面发生的事情并不像他看过的那样,被一个黑幕闪过去。
大厅里从两人开始喝酒就没有人吵闹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似乎生怕错过一点点镜头··屏幕上的两人倒进床帐后,涂玉泉转头看了一下左侧的何黎,见他正睁大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屏幕。
涂玉泉没有打扰他,自己转回去继续看了·涂玉泉上辈子可是个好宝宝,从来没有真的看到过三级片、a·v之类的·关于人类繁衍的原始过程,他最早是从生物书上客观、侧面的了解,后来看过一些网络小说,里面的描述都是非常香艳美好的,他也尝试着在网络上找三级片看,但因为网上不能在线看,又怕下到病毒,于是不了了之了。
·轻纱薄帐,里面的人若英若现,不暴露,却让看客们心里直痒痒,很多人都伸长了脖子,意图看得更清楚·开始时,是女人压在男人身上,亲吻,抚摸,慢慢脱他的衣服;但那个半醉的男人似乎不满足,抱着女人翻了个身,然后粗暴的扯下她的衣服,惹得女的呻。
吟一声,然后男人使劲啃咬女人的脖子,软而大胸·脯,惹得女人大声□□·录像厅里的□□声冲刺着每个人的耳朵,然后有些观众就小声的吸气·涂玉泉也看得眼睛一眨不眨地。
啃咬一阵之后,男人就急急地解开自己的腰带,把裤子脱掉,然后分开女人的大腿,狠命的操·干·那女人双腿盘在男人的腰上,双手挂在男人的脖子上,随着男人的动作娇喘呻。
吟……涂玉泉看着他们的动作,听着声音,渐渐口干舌燥,一种陌生的燥热从小腹升起·他费力的吞了口口水,然后把眼睛移开屏幕,转移了注意力··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大厅里基本上坐着的都是男的,除了录像里的喘息声,还有一片观众的喘息声夹杂其中,有人甚至偷偷打起了手枪。
涂玉泉悄悄撇了何黎一眼,发现他眼睛还在盯着屏幕,但身体坐姿却绷得有点紧,似乎故意压抑着什么·他赶紧把头转过来,免得何黎发现了尴尬,只是转头的瞬间,瞥见何黎竟然也看过来了,于是他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而且止都止不住,越来越烫。
他假装很认真的看屏幕,感觉何黎的视线转移了方向才放松了一点··屏幕上,那男人越干越卖力,两人都大汗淋漓·男人狠狠操·干女人的同时,还拨开女人的手臂,抓起她的乳。
房,像婴儿吃奶一样吮吸,□□·尽管隔着纱帐,何黎还是看到了女人乳·房一大坨白肉,以及中央的红色□□,镜头放大特写的那一瞬,他突然觉得很不舒服。
突然想到自己梦里的那个平坦白皙胸堂和那红豆一样的秀气的乳粒,他觉得那样的才美好·想起刚才转头,借着屏幕的反光看到了涂玉泉通红的脸,再想到篮球场上,涂玉泉大开的领口,从那里看进去,似乎涂玉泉的胸膛也是平坦的,隐约见着的乳粒也小小的,跟梦里一样。
跟梦里一样何黎吓了一跳怎么可能,涂玉泉可是男孩,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怎么可能是梦里的……何黎禁止自己这么想,但这个念头一旦存在于脑海中,赶都赶不走。
他甚至偷偷看坐在右边的涂玉泉,身体还向前倾斜去看他的胸,但涂玉泉穿着衣服,什么也看不到·他暗骂自己脑子有病,然后把眼球聚焦于屏幕··到后面,录像里的两人又换了好几个姿势,女人甚至还喊“用力”“就是那儿”什么的,大厅的臭味里,多了一股麝香腥味。
录像一共一个半小时,轻纱帐里的镜头就有四十多分钟·完了之后,录像厅的人都向外走去,有些人一边走,一边骂“骚·婆·娘”、“淫。
荡”什么的,语气里尽是猥·琐··人多,里面摆的又乱,涂玉泉怕出去的时候摔倒,就拉着何黎的胳膊,跟在他后面,急忙忙的离开了··两人同走了一段路后就分开了,期间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渣作者是真没有看过所谓av,编得呕心沥血,快要吐了,不知道会不会被河蟹,嗷嗷~~~~·☆、表白·看录像的后遗症是,两人当晚都做春梦了··何黎的梦里,依然是白皙的胸膛,以及两粒嫩红的乳粒,诱使他狠命的吮吸,大口喘气。
他想要看清楚她的脸,但却怎么也看不到,于是他一边品尝着甜美红豆,一边又急得满头大汗,就在这种情况下泄了出来……·涂玉泉的梦里,不知怎么弄得,他就听到巨大的喘息声,然后跟着不停的喘息。
所以当他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他满头大汗,还在大口大口的喘气·然而下·身的湿濡感觉,他第一反应是尿床了,赶紧看床单,没有湿印,但心里却并没有因此而平静下来。
内裤上的白浊,让他无比羞臊·再怎么重生、成熟,遗·精都是第一次,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性别改变以及身体改变带来的不适应再次让他无比别扭·他无比庆幸自从房子买过来之后,他就搬到三楼来了,而周祝美依然留在下面。
两人再次见面,都没有再提看录像的事情,并且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两人都没有再去看录像··涂玉泉更加注重锻炼身体了,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处于发育的关键期,还在食物搭配上下了一番功夫。
自从看录像过后,何黎一边继续关注邓玲洁,可同时,又有一点怀疑:万一她不是那样的怎么办怀疑邓玲洁的同时,他又下意识地偷看涂玉泉·然而,入秋后天气渐冷,随着身上衣服的增加,何黎想要偷看的地方也捂得越来越严实。
三层的小楼房,涂玉泉想要好好重新装修一下,特别是奶茶屋·原本打算明年暑假再动手,但他想明年走出去看一下,怕时间不够,而且现在实在是很闲,于是他开始针对门面以及二楼三楼的房间画设计图,再跑一跑建材店,选择瓷砖,搭配花纹,修修改改的,一直到快寒假的时候,才定了下来。
想着寒假店里歇业,全面装修··初三的学业虽然抓得紧,但元旦晚会照样庆祝··“火箭班”只有三十个人,在班委的号召下,大家集思广益,把教室里布置得热热闹闹,非常喜庆,有节日氛围。
把桌子搬在教室边上围成一圈,中间空出来,前面黑板上写的是元旦主题晚会,四周的墙上都用透明胶粘着不同组合的气球,还有一些同学们剪出来的小动物,纸花等,门上倒着贴了女生用红纸剪的“福”字。
涂玉泉布置教室算是熟手了,他把红纸和黄纸分别蒙在不同的灯上,开不同的灯,教室的光线颜色就变成红色或者黄色,或两者兼有·他还小小的露了一手:做气球娃娃。
看着他眼花缭乱的动作,同学们都惊叹不已,直夸“高手”··班上每个人出了两块钱,除了买这些装饰物,剩下的钱都买了吃的,瓜子花生,还有一些糖果。
钱不多,买的零食也少,涂玉泉就每人送上一杯奶茶,再去买了不少糖果,顺便把周祝美叫来一起玩一下,班上的老师同学们对此非常欢迎··三十个学生,每个人都要表演节目,表演的节目大多是唱歌,《幸福在哪里》、《快乐的节日》,还有一些女生唱邓丽君的歌。
一般都是团体的,一个寝室一起唱,或者两个人一起,还有一些男生唱的军歌·还有演小品带的,讲笑话的·老师们也都表演了节目,所有科任老师来了个小合唱。
何黎拿着相机为大家拍照··何黎为大家打了一套拳,动作利落帅气,赢得了大家热烈的掌声,当然,还有女生们蠢蠢欲动的心·涂玉泉知道,这套圈并不只是好看,这是何黎暑假去训练的时候学的,是可以用来打架对敌的。
·涂玉泉对元旦晚会是早有准备,他不想随便唱首歌敷衍过去,而是和周祝美、何黎一起排练了一个走秀节目·周祝美和何黎的步子都是是他教的,衣服是今年制衣店里出的新款,表演节目的时候临时再换上的。
非常新颖的走秀形式、漂亮的衣服、俊男靓女、酷帅拽的表现,让同学们喝彩不止··涂玉泉他们班上人太少,很快,节目就表演完了,于是他们玩起了分小组的成语接龙、猜谜语、接谚语等游戏。
大家都是好成绩的高材生,这种游戏玩得相当精彩··得了第一名的小组每个人被奖励了一个涂玉泉做的气球娃娃;得了最后一名的小组成员被惩罚,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很不幸,何黎正在要被惩罚的小组中,涂玉泉对他眨着眼睛笑得相当幸灾乐祸何黎回以咬牙切齿·最后,何黎选择了大冒险,然后同学们便出难题,让他找一个女生表白。
当时老师们都已经离开了,同学们玩起来也就没有了顾忌,一个人提出这个惩罚,其它人就不停起哄··何黎也仅仅只是稍稍惊讶了一下,很快就镇定下来·他在男生们幸灾乐祸和女生们期待的目光中,走向了邓玲洁。
刚走到她面前,班上的同学就呱啦怪叫起来·他等声音消停后,才开口说话··“邓玲洁,我注意你好久了,我喜欢你·”他发现说这些的时候并没有自己原来设想中的那样激动,真情流露什么的,完全就像是念发言稿一样,在众人的目光中演戏。
邓玲洁惊呆了,脸涨得通红,有欢喜,也有被优秀男生告白的羞赧·大庭广众之下,她成为众人的焦点,被起哄,她一个安静学习的女生,一下子羞得把脸躲到旁边女生的背后。
她也对何黎有意思啊,此时心里像小鹿乱撞·她是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答应的,好在何黎立即宣布他的任务完成,进入到惩罚下一个同学的环节··涂玉泉看着何黎望着邓玲洁表白,和邓玲洁羞涩的反应,突然觉得心里发毛的不行,看着起哄的男生女生们,他真的想吼出来:闹什么闹都是假的但是别人或许不知道,他却是清楚何黎对邓玲洁的好感的。
他没发觉,自己心里有嫉妒像三月的野草般疯长··那天闹到快十点了,他们才散,后面还拍了好多照片,走秀的三人有摆pose的合影·涂玉泉看着何黎跟红着脸的邓玲洁合影,就觉得碍眼得不行。
周祝美第一次参加这样欢乐的班级晚会,非常兴奋,一路回去还兴致勃勃地讲个不停·涂玉泉嗯嗯啊啊的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何黎没有跟着一起走,涂玉泉知道,他找邓玲洁去了。
接下来几天,涂玉泉偷偷观察何黎,发现他并没有谈恋爱的那种春风得意,喜上眉梢,反而一副有点烦闷、想不通的样子··“你怎么啦”找到机会,涂玉泉问何黎。
“没怎么啊·”何黎神情恹恹的,说话有气无力的··“怎么那么没精神这几天没睡好啊”·“不是。
我就是有点烦·”·“跟我说说呗,没准儿我可以帮你呢·”·何黎想,你又没有喜欢过谁,你怎么帮我不过他还是说了。
“元旦晚会的那天晚上,我去找邓玲洁,想要告诉他,之前我说的都是认真的·可是我还没有开口,她就说她是要考高中的,不会谈恋爱,而且如果被她妈妈知道了的话,一定会打死她的。
而且,她还叫我离得远远的·我听了,当时觉得很失望,你也知道的,毕竟我关注她差不多一学期了,她却毫不犹豫的拒绝我,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于是我真的转身离开,可是她却跑来拦住我,质问我怎么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了还说我其实根本就不喜欢她。”
何黎说到这里,烦闷地叹了口气··“还有呢”·“嗯,第二天,黄老师知道了我在教室里给她告白的事,把我和她叫到办公室里,告诫我们不能早恋,学习要紧,特别是现在是初三,一点都不能松懈。
邓玲洁立即推脱,说跟她没关系,只是骚扰她,真是太过分了于是我就跟黄老师解释那只是我们玩的游戏,表白是假的·虽然最后黄老师相信了我,但是我还是很难受,明明我当时就是认真的,却必须说成假的。
还有,她自己一点退路都不留地拒绝了我,又来质问我不喜欢她干什么凭什么说我骚扰她啊,我哪有过为什么我喜欢的人这样差劲啊”·涂玉泉听着何黎最后一句“喜欢的人”小小的不高兴了一下,但还是仔细给他分析。
“来,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听着她毫不留情的拒绝你的时候,你很失望,不是伤心对吧”·何黎点头:“应该是·”·“第二个问题:你听她的话,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却来只问你,说你不是真的喜欢她的时候,你觉得非常烦人,对吧”·何黎又点头。
“第三个问题:她怕黄老师怪罪,说你骚扰她,推脱责任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这人人很讨厌很差劲”·何黎再点头··“我再问你:你每次看到她,心跳加快吗有觉得眼里只想看着她,只想跟她在一起吗她跟别的男生说话的时候,你有希望她远离那个男生的想法吗”·何黎仔细想了想,摇摇头”。
“ok,”涂玉泉打了个响指,“你现在还觉得你是真的喜欢她,想让她做你女朋友吗”·“不想·”这次何黎回答得非常干脆。
“呵呵,那她一个路人甲,你觉得值得你这样烦恼吗”·“不值得·”·“那就对了哦,你只要确定你自己想要的,然后去争取就好,不需要的,就不要为它们死脑细胞了。”
“好·”·作者有话要说:·☆、梦中的脸·很快就放寒假了··今年何黎没有一放假就走,据说是要留到月尾和小叔小婶一起回去,于是放假后的这十多天里就没了事做。
涂玉泉觉得年前这十多天回老家太无聊,留在夔城也没什么大事,百货商场卖得衣服的布料可比他向布店老板订的多了去了,他想自己应该去纺织厂亲自买布了··杭州有不少纺织厂,之前他订布的老板也是在那儿进的货。
他联系了吕大国,带上凌冬,要跑一趟杭州··何黎听说涂玉泉要去杭州,早就听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他,非常想要跟着去游览一番,反正他闲着也无聊。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原本涂玉泉准备带上凌冬,加上司机吕大国,一共三人,驾驶室里面有些挤,但勉强坐得下,如果再加上何黎,是肯定坐不了的。
何黎小叔不放心他跟着出去,干脆把自己的车派给他,另外附赠司机兼保镖一枚·于是一起出发的变成了五个人、两辆车·在何黎的要求下,涂玉泉坐进了何黎小叔派的车里。
从夔城到杭州一点也不像后世高速通了那么快,现在还有好多路都是没有硬化的土路,走到后面才有一段水泥路,再加上吕大国开的是货车,走的慢,所以他们一共走了两天才到。
白天行路,晚上就在路过的一个小镇上歇了一晚··小镇上经常有司机、旅客歇脚,所以旅馆的房间还比较紧俏·唯一的一家旅馆只剩下三间房了,两间大床的,一间单人床的。
五个人,只有涂玉泉的体型最小·何黎是坚决不愿和凌冬睡一床的·于是最后的分配结果是凌冬睡单间,而吕大国和另外一名司机刘猛睡一个大床间,涂玉泉和何黎睡另一个大床间。
刘猛接了何明建一定要照顾好何黎的任务,自然得处处为他考虑·腊月中旬,虽然没有下雪,但是天阴冷阴冷的,晚上吹枯风,尤其的冷··原本小旅馆只给一间房子提供一床被子,但他怕两个少年晚上扯被子,特的多交了两块钱,让老板给何黎他们多加了一床被子。
两人各盖一床被子入睡·外面北风呼呼的刮着,盖一床被子实在太冷了,两人睡了半天都没睡着,缩在被子里,蜷成一团··“你睡着了吗”实在冷不过,何黎把头伸出被子,小声的问,刚伸出来又缩了回去。
“没有·”涂玉泉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嗡嗡的··“你冷不冷”这次,何黎依旧缩着脑袋,加大了声音。
“冷·你呢”·“我也冷·要不我们睡一个被窝吧”何黎提议··“好。”
涂玉泉刚答应,何黎就钻进了涂玉泉的被窝·涂玉泉经营了半天的热气一下子开口被他全放出去了,他干脆做起来,把何黎之前盖的那床被子搭在这床被子上面,才哆嗦着躺回被窝。
两个人睡一个被窝,果然暖和了不少·涂玉泉的脚冰凉,他掖好被角,把脚也缩了缩··“嘶~”就在涂玉泉感觉自己碰到温暖的同时,听到何黎的抽气声。
“你的脚怎么这么冰”何黎立即把脚弹开了··“之前冻的·”涂玉泉把何黎冰到,也有点不好意思,把脚挪开了。
“还是两个人睡暖和·”何黎舒服的叹了口气,“你把脚伸过来给给你暖暖吧·”·“没事儿,一会儿就暖了·”涂玉泉脚没动,嘴上推辞。
“跟我你还客气什么·”何黎说着就直接把脚伸过来,勾住涂玉泉的双脚,夹在自己的双腿之间·“这下好了吧”·“嗯,好多了,谢谢你。”
涂玉泉小声的说··“呵呵,我们两谁跟谁啊,说什么谢谢·”何黎说着,又朝涂玉泉这边靠了靠,两个人之间本来就没什么距离,现在靠得更近了。
何黎侧着身子睡,热热的鼻息就喷在涂玉泉的耳朵后面,痒痒的··涂玉泉伸手在耳朵上摸了一把,然后也侧身,两人面对面的睡,彼此的呼吸相互交错,夹杂着对方的味道。
白天在车上颠簸了一整天,本来就累得很,现在不冷了,两人很快就进入了睡乡··被窝暖烘烘的,何黎的梦也是热热烈烈的··久违的身体,一如既往的白皙,两点红樱愈发诱人。
何黎扑过去的时候,猛然发现这次这身体周围竟然没有白雾,非常清晰,他顺着胸膛往上看,掠过脖子,看到了脸··涂玉泉他大惊,但没有放开。
涂玉泉脸色羞赧,却没有躲避,一双水润润的眼睛望着他,欲语还休··“怎么是你”他惊讶的问··“因为我喜欢你呀,难道你不喜欢我吗”他看到涂玉泉红润的嘴唇一张一翕,还露出洁白的牙齿,若隐若现的粉红色的小舌,脸上带着羞涩的期待。
他立即口干舌燥,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沫··他受到蛊惑一般,盯着涂玉泉的脸:“喜欢·”·说完后,他看到涂玉泉眼里立即亮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嘴唇凑到他的嘴唇上,暖暖的,软软的。
他一下子迷上了这种感觉,捧着涂玉泉的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再舔,然后两人热烈地深入接吻··渐渐地,何黎感觉不够,他想要的更多·他紧紧的抱着涂玉泉,想要把他和自己融成一体。
下腹越来越胀,有什么呼之欲出,他抱着涂玉泉的身体使劲的磨蹭,却来却着急,脑门上出了一圈密密的汗珠····涂玉泉是被勒醒的··他朦朦胧胧的感觉身体被什么东西勒住了,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就要喘不过来气的时候,一下子醒了过来。
原来是何黎,此时他手脚并用地缠在自己身上,而且还使劲的蹭啊蹭··涂玉泉小声的叫了他一声,没理,又叫了一声,还是没理,涂玉泉确定合理还没有醒·很快,涂玉泉就发现事情的不对了。
何黎在他身上蹭,一个硬硬的东西此时正戳在他腿上,还一上一下的磨蹭着·混蛋涂玉泉心里骂一声·他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了此时正在发生什么。
敢情这小子正在做春梦啊,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心里气愤的想着,涂玉泉的脸已经火辣辣的了··他手脚并用地想要甩开何黎的纠缠,奈何睡梦中的何黎发现他的意图,使得劲更大了,抱得愈发的紧,涂玉泉觉得胸腔都被挤压得痛了。
王八蛋涂玉泉不死心,又抓住何黎的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向下掰·睡梦中的何黎力气相当大,掰开了一个再掰第二个的时候,第一个又合上了。
涂玉泉只有两只手,哪里弄得赢何黎的十个手指头·最后,实在弄不开,涂玉泉自暴自弃的想:你快出来啊,出来了就弄得开了·于是他干脆不动了。
果然没多久,何黎全身一阵颤抖,抱着涂玉泉的力气陡然增大几秒后,一下子松了··“呼~”被箍紧这么久的涂玉泉长舒一口气,他怕自己都有内伤了。
·他把何黎的四肢从自己身上拿下去,威胁似的冲何黎的脸挥舞了几下拳头,真想捶下去算了,要是真捶下去,他隐忍半天就白费力了,他不想明天两个人互相看着尴尬,这也是他一开始没有叫醒何黎的原因。
想到这里,涂玉泉一下子泄气了,是啊,免得尴尬·这个臭狗屎,你是什么毛病,跟别人睡一床,你还做春梦,你是想怎么滴……涂玉泉在气愤中,暗自骂着何黎,又陷入了睡梦中。
·早上六点多,天还没有亮,何黎就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他看了一下窗外,还没有亮,决定继续睡的时候,却猛然清醒了··此时,他清晰的感觉到了内裤里面的潮湿。
被子里很热,背上也汗湿了,他希冀那只是汗湿·他把手伸进内裤,幻想瞬间破灭,然后记忆开始回笼··他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涂玉泉,此时正躺在他的旁边,稍一动胳膊,就能感受到他温热的身体,可此时他却完全不敢动弹。
为什么会这样,梦里的涂玉泉竟然说他喜欢自己,而自己竟然也给了同样的回答··我喜欢他吗喜欢吗·何黎问自己·答案是肯定的,喜欢。
不喜欢怎么可能成为好朋友呢,而且是自己在夔城近三年时间里交的唯一一个密友·可是梦里的一切怎么说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春梦里而且他敢肯定,之前被白雾挡住了脸的也一定是他。
何黎恐慌了,因为他找不到任何借口来解释··这件事一定不能被涂玉泉知道,这是何黎此时唯一的想法·他小心翼翼地爬起来,下床去换内裤·他不敢开灯,怕把涂玉泉惊醒。
下床的时候没看准,踩空了,一下子掉下床去了,他痛呼一声,又立即捂住嘴·还好涂玉泉只是受惊,翻了个身,并没有醒来的迹象,他才松了口气·轻手轻脚的爬起来,检查了一下,还好床不是太高,摔下来也没有地方受伤,只是右手掌和左边膝盖有点疼,他使劲的揉了两下。
行李都在车子里没有拿出来,他想换内裤也没有,只好偷摸着把内裤脱下来,直接穿上秋裤·脱下来的湿内裤没地方洗,也不能直接扔掉,怕涂玉泉会发现,他只能把它团吧团吧藏在大衣的荷包里,想明天偷偷把它扔掉。
                   ·作者有话要说:渣作者在考英语四级的凌晨码字,求评论、求收藏~~~~~~~~~~~~~~~~~~~·☆、杭州行(一)·涂玉泉一大早醒来,发现何黎已经起床了,旁边的被窝已经没什么余温了,似乎何黎已经起来很久的样子。
他起床洗漱后,发现这几人都比他先起,一行人离开小旅馆去镇上的一家小饭馆吃面··何黎一副昨晚没睡好的样子,一直呵欠连天,眼睛下面也有淡淡的黑色印记。
涂玉泉发现他特别怕自己看他·自己只要把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就立即转过脸去了,但他又发现何黎不时的偷偷看他·他以为何黎是怕昨天晚上自己发现他做春梦,心想:难为情呢这是,心虚了吧这样一想,他就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叫你在我身上乱蹭·再次启程,涂玉泉依旧坐的何黎那辆车,只是由昨天的何黎跟涂玉泉一起坐在后面聊天变成了何黎一个人坐后面,而涂玉泉坐在前面跟司机刘猛侃大山。
刘猛也是见过世面的,涂玉泉很快就跟他熟稔起来,两个人一路说得欢畅··何黎横躺在后面的皮椅子上盖着毯子补觉,一直小颠簸和不时的大颠簸让他睡得很不得劲。
在额头被撞了好几下后,他终于坐起来,靠在椅背上打盹儿·前面的人说话虽然刻意放低了声音,他还是听得见·从反光镜里看着涂玉泉一动一动的嘴唇,何黎脸又红了。
到达杭州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冬天天气短,他们解决了晚饭,眼看着就快要黑了,于是赶紧找了家旅馆住下来·奔波了一路,好好休息才是当务之急。
何黎跟着涂玉泉他们一路,刘猛当然不会找太差的旅馆,连带着涂玉泉他们也住的不错·只是这次,何黎怎么也不愿意跟涂玉泉住一个房间睡一张床了,他不好明说,只是默默多要了个房间。
涂玉泉一眼就明白了,臭小子,我还不稀罕和你睡呢心里这么想,却总有一种被嫌弃的感觉,当他晚上一个人睡,冷的睡不着的时候,心里那点不爽让他抖着咬牙切齿。
王八蛋,叫你做春梦,叫你一个人睡,害得我现在冷死了·第二天,涂玉泉一大早就醒了·醒来的时候,一双脚还像冰块儿一样,虽然天还早,但他依旧起床了,穿好鞋后,使劲在屋里蹦了一圈,想发发热。
过了一会儿何黎也起来了,他由于昨晚一个人睡,心里却想着涂玉泉,晚上没睡好,起来后依然疲倦··原本就想着大家一起玩,现在涂玉泉有事要做,凌冬和吕大国自然是跟他一起。
何黎觉得他跟刘猛两人一起去景点也没什么意思,干脆和涂玉泉他们一起,反正涂玉泉事情办完后也要去玩几天·何黎觉得要是没有涂玉泉一起玩的话,他干什么都没劲了。
此次他们来的目的就是要买布,但是究竟买哪样的还不确定,价钱也没底,涂玉泉决定先带着凌冬和吕大国一起做市场调查··最后他们五个人,徒步逛街·涂玉泉拿着小本子,一个商铺一个商铺的逛,货比三家,价也比三家,每一样样品都买一点,记下名字和价钱。
毕竟是开发型的城市,工厂也多,这里的经济比夔城那个小县城发达多了·市民们除了到厂子里上班,出来经商干个体的多得很··逛了多家商铺,收获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涂玉泉发现他们卖的布匹种类大都差不多,但很多都是夔城里没有的;另外,相同的布料,这里的市面价比他在夔城订的要便宜的多,估计是运费太高,而且那位老板再赚了一层;一般的小城市都比较保守,大家都还在本本分分的遵守老一套,而这里有很多轻薄的纱巾,鲜艳,又典雅;百货大楼里卖的服装款式有些也比较开放,自己开发的有些款式,这里却没有,沿街的成衣铺里面,衣服的价格各异,但稍微上档次一点的都不便宜。
涂玉泉觉得他走一趟,发现遍地都是商机··除了厂区,由于杭州西湖等景点的开发,市区面积比一般的城市大不少,又要挨家的询问,花了一天半,涂玉泉才把这些做完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凌冬和吕大国都不是傻子,涂玉泉这样一点都不避讳的带着他们,摆明就是故意要他们知道,他们一路也跟着眼观八方,心比四路,丝毫没有闲着。
何黎跟着看了一路,零零总总,给家里人买了不少礼物··下午终于逛完了,累得很的几人决定去吃顿好的犒劳犒劳自己·话说“冬吃萝卜夏吃姜”,大冬天的,吃萝卜最好就是配羊肉了。
他们选了一家店吃羊肉火锅,吃着暖身子,并且在场所有人的口味都能满足·这个时候的羊肉火锅里,锅底是羊肉炖萝卜,真的就大半是羊肉和萝卜,吃着还可以再烫各种菜。
羊肉和萝卜是老板之前就炖好温着的,他们一点就立即上上来了·炖羊肉的时候没有加盐,羊肉细胞没有被破坏,此时咬上一口,鲜嫩香脆,满口生津·上辈子涂玉泉就喜欢吃羊肉,奈何家里周祝美不吃,而且羊肉是发物,很多病人都忌口,再加上那特殊的膻味儿,他们哪里很少有人吃羊肉。
小时候养了十来年的羊,只有一次一只小羊病死了他们才有机会吃上一次,但那病死的羊,哪里有多少肉,而且朱成英的厨艺也就那样,作料不齐,但涂玉泉还是吃得欢喜的不得了。
·最后结账的是涂玉泉,一共一百零三块,老板舍了零头,取整收了一百块·其实真的不贵,主要是他们吃得太多了·两个成年人,加上三个“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的男孩,五个人敞开肚皮,吃了两个大锅的羊肉,还有不少配菜,算起来有二三十斤了。
刘猛和吕大国还一人干了半斤诗仙太白,吕大国此时面色不变,而刘猛满面红光,说话舌头都大了··刘猛要抢着付账,涂玉泉按下他,把钱递给老板,说:“刘哥,这个就由我来给吧,我这一路都受你照顾,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呢。”
刘猛本来就醉熏醉熏的,涂玉泉这么说,他就没再坚持了·书记虽然说路上照顾好何黎,路上的花销由他酌情处理,但真的花太多他还是觉得不太好·他也知道,那三人,就涂玉泉是老板,也最有钱,让他给这百来块钱真的不是什么大事。
这种时候凌冬和吕大国当然不会站出来给钱,他们只是给涂玉泉跑腿的,而且一百块对他们而言可不是小数目··何黎虽然有心,但刘猛不说话后,他也没出声,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一起吃饭,况且这几天他们都是一起吃饭的,饭钱都是涂玉泉给的多,但刘猛也没少给。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吃完饭后,由于没有开车,一群人压着马路走回旅馆,权当是饭后消食了··慢慢走回旅馆,天还没有黑,又不想出去,睡又太早,一群人干脆在楼下的小摊上买了一副扑克牌,四个人打升级。
刘猛推说喝酒了头晕乎,自己不打,坐在何黎身后看··涂玉泉和凌冬对家,吕大国和何黎对家·打升级主要是娱乐,没什么赌博性质,但纯玩牌似乎不够有趣,于是约定被打了光头(不捡分)就钻桌子,四人都没意见。
吕大国活了三十多岁,还,没认识字就开始认牌了,打升级当然不在话下;凌冬以前就是个混混,经常出没的地方就是赌场牌桌,后来也没少跟一群弟兄打牌,升级对他而言,那就是学前班的内容;而涂玉泉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上辈子加这辈子,总的来说,经验丰富;打牌时间、经验最少的莫过于何黎了。
他打牌都是来夔城后才学会的,实战的机会也不多,但好歹是会了··打起牌来,刘猛总在他后面看着干着急,明摆着不能出的牌,也总是被他挥出去,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干看着忍着不说,但何黎和吕大国险险的好几次只捡了一点分、差点背光头后,吕大国也清楚了他的对家也就是“猪队友”那一类的,于是让刘猛多指点一下。
刘猛这下也不憋着了,该说就说·还真不错,他指点指点,那一盘涂玉泉他们就被打下了庄,接着从2一下子升到了4,只比涂玉泉他们的5低一点了·涂玉泉和凌冬也意识到了危急,对视一眼,出牌默契,夺了庄,然后一个劲的升级。
越打到后面,何黎越浮躁,根本不听刘猛的··他们一共玩了两个多小时,何黎他们最后从4升到了8,而涂玉泉和凌冬打完一圈,第二圈也升到9·何黎跟吕大国背了两个光头,于是硬生生的一人钻了两次桌子。
看着涂玉泉和凌冬一脸得意,默契十足,何黎就牙直磨·最后,吕大国和刘猛终于挡不住困意,嚷嚷着不打了要睡觉·涂玉泉想着明天还要去厂子里,也就顺着撤了牌局。
各自洗洗睡·涂玉泉把昨天从老板那里要来的盐水瓶(输液的)灌满热水,密封好后放在脚那头,睡觉暖和多了··今晚他睡得很香,不只是那一盐水瓶的热水,下午吃的羊肉也起了作用。
而何黎的睡眠可就截然不同了··他睡觉的时候气鼓鼓的,不知道是气打牌手气不好,背光头钻桌子,还是气涂玉泉和凌冬默契十足,把自己打得落花流水··睡觉前想着涂玉泉,下午又吃了大量的羊肉,于是当晚他的梦里涂玉泉又华丽丽的出现了,第二天早上内裤又默默的湿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不能总是只看文,不打分啊~·☆、杭州行(二)·已经做过市场调查了,那么接下来就是进厂调查··涂玉泉这一路的人并不了解杭州都有哪些厂,于是涂玉泉去向旅馆的老板打听。
老板是的见多识广的人,他告诉涂玉泉杭州最大的厂是棉二厂,是大型国有企业,纺织的布数量最多,种类最齐全;另外还有小一些的厂,不过各方面都赶不上棉二厂·问清楚地址后,一行人开车到厂里去了。
整个工厂的面积非常大,离杭州市区很远,他们的车一边走一边问路,开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到··进厂的时候也废了好一番劲,跟门卫说了半天,人家都不放人进,幸好后来有个男人听到这边的对话,问了情况才把他们带到了办公室。
带他们进去的那个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头发梳了个大背头,打了摩斯看起来一丝不苟,手上还提着个公文包,一脸笑眯眯的,看起来特别亲善··他自我介绍说他叫孟建军,是市场部主任。
涂玉泉想,这肯定是一个笑面虎,心里默默警惕起来·他自我介绍后,涂玉泉也做了个自我介绍,主要就说了个名字,来自哪里,其他人他就用一句“跟我一起的人”略过了。
孟建军还是很吃惊的,他没想到,正主竟然是这个看起来最小的少年,不过他的惊讶只是一晃而过,马上又换成一脸笑容,好像那一抹惊讶只是这几人看花了眼的错觉一样。
他立即夸奖了涂玉泉一番,就好像他真的亲眼见过涂玉泉有多能干似的·涂玉泉想,要是他真的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孩的话,肯定会飘飘然得脑袋都要晕了,还好他此时心里明白着。
去市场部的路上,孟建军就指着一路所见给涂玉泉一行人介绍,言语间尽是夸赞·涂玉泉心想,你还真把我当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了不过他面上不显,一路与孟建军客套着。
终于到了办公室,孟建军也不磨蹭,直接和涂玉泉商量起了货物的问题·涂玉泉并没有立刻说他要多少,而是要求孟建军先带他看了样品,一一咨询了价格··除了那一两种新品和特别贵的,大部分市面上都有,涂玉泉心里都大概有底。
孟建军这时候倒还实在,在价格上并没有乱说·涂玉泉见这些布料的价格都比他知道的市面上的最低价还便宜一到两层,有的甚至便宜将近一半,就对价格没什么意见,于是对他觉得能用得上的布料都定了不少,唯一的要求就是一会儿装货的时候他自己要去仓库确认货跟样品一样,这个孟建军一点意见都没有。
涂玉泉见他们这里还有牛仔布料,质量非常好,价格比其它布料高了些,但他依旧非常惊喜,定了不少·最后总了一下账,竟然有两万多块钱·涂玉泉心想幸好自己来的时候多带了些钱,不然可就买不走这些了。
尽管两万多块钱,但涂玉泉都是拿捏着定的,不然会更多··孟建军作为一个大型国有企业的市场部主任,大量的钱他见得多了,不过还真没想到涂玉泉这么个十多岁的小孩下两万多块的定单,眼睛都不眨一下,于是他决定亲自领着涂玉泉他们去仓库出货。
仓库外面有个后门,他派了个办公室的小职员领着吕大国把车开到后门,自己先领着剩下的人去仓库区去了··出货很顺利,所有的布料有冬天的,也有夏天的薄一些的,有些是新品。
所有的布料装了满满一大货车,然后用油布包起来··上完货后,涂玉泉把货款结给他,又向他要了联系方式,以后涂玉泉还会来找他的·孟建军笑眯眯的表示欢迎。
牛仔布厚而且偏硬,一般的缝纫机缝衣服,就只能缝线缝而不能锁边,做的衣服看起来不够精细·涂玉泉他们买完布回程后,又顺便到一家机械厂买了一台针车,这家机械厂也是先前旅馆的老板介绍的。
回市区已经是下午了,吃了饭,吕大国先把车开回小旅馆,剩下的人坐车去街上买东西·涂玉泉要买的是丝巾··正方形的一块丝巾,斜角对折两下,系到脖子上,显得分外优雅高贵有气质。
涂玉泉在夔城几乎没有见人戴这个,但是可以肯定,这又将是一样赚钱的好东西··杭州本地就有纺纱的厂子,这种丝巾在一般店里单卖也就一块多两块钱,有些八角就能买。
涂玉泉选了一家店面看起来比较大、卖的丝巾比较多的店,跟老板买丝巾··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妇女,穿着非常时尚,而且看起来很有气质,她脖子上就系着一方梅红兼白色的丝巾,显得非常年轻。
“小兄弟你要买丝巾吗”她态度很好··“嗯,大姐可以推荐一下吗”涂玉泉微笑着问··“我这里有三种,你看,这边的是最普通的,一块钱一根;这边这些都是一块五的;上面这些加金线的两块一根,”她一边说一边指着架子上挂着的一排排丝巾,“小兄弟你要哪一种呢”·涂玉泉看着那些丝巾,都挺漂亮的,几种不同的价钱,他也不知道怎么分的。
“呃,都可以,不过,要是我多买一些,价钱可以少点吗”·“你要买多少呢”老板有点惊讶,不过马上又解释:“我要知道你要多少,才好给你定价。”
“呃,这种要一千五百根……”·“嘶~”涂玉泉还没有说完就被老板的吸气声打断了··刘猛也瞪圆了眼睛,他没听错吧,这小子竟然要这么多·凌冬跟何黎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知道涂玉泉经常做一些出其不意又巨赚钱的事情。
“要这么多”老板声音略不稳的确认了一下··“嗯·这种要一千根,这种要五百根·”按照价钱的升高,涂玉泉递减了数量。
“现在就要要吗”老板一边激动着,一边皱着眉问··“怎么了”涂玉泉问··“我手上现在没有这么多货。”
老板犹豫着说,显然她不想错过了这么一大单生意,要知道,即使一根只赚一角钱,也有两百块啊,何况远远不止啊,可手上的货远远不够啊··“哦。”
涂玉泉没有发表意见··“小兄弟,你想想啊,你要这么多,我赶打包票,这里没有一家铺子一下子能拿出来这么多的·”·涂玉泉点点头,“那大姐你要几天能弄齐呢”·“这个……明天就可以,最慢后天。”
“好,大姐,我们谈谈价钱吧·你说这三种,你给我算什么价”·“呃,这个,普通的算五角,中等的算一块吧,最后这种算一块五。”
她说完,又看了看涂玉泉··“大姐啊,你也是明白人,我要等你两天,但这两天足够我自己到厂子里拿货了·我想,厂里应该不要这个价吧而且,可不只有你一家卖丝巾的。”
涂玉泉说得漫不经心,那意思就是:你这个太贵了,达不到我要的价格,我就不在这里买··“呵呵,”老板一下子笑起来,“小兄弟别见怪,这样吧,中等的七角,最高的一块,那个五角的就再不能少了,我去弄一趟,你总不能让我白忙活吧,你去别家也没有比这更低的价格了。”
她这样说,涂玉泉就没再讲价了,“好吧,就这样,后天中午我来拿货,可以吧”·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嗯,没问题。
不过,要先交一百块的定金·”·“好的·”涂玉泉爽快的交了钱··丝巾是系在光溜溜的脖子上的,穿高领毛衣配丝巾可就没有必要了。
夔城的衣服几乎都是领比较高的秋衣,毛衣一般都是自家打得,很少有低领的毛衣·这个女老板的店里,除了丝巾,还有各种低领的线制衣,机器织的,线很细,穿起来感觉也很暖和的那种。
“老板,你这些线织衫怎么卖的”涂玉泉摸了摸就近的一件红色的线织衫··“你摸的这种,我们零售是八块钱一件,还有羊毛衫,十五一件。
这些本地都没有的·”她又从涂玉泉的行为里看到了金钱,态度非常和气··“那要的多能少些么”涂玉泉问··“嗯,可以的,我这里总共也只有几百件,太多去厂里拿的话,后天中午怕是拿不到。”
“这个我要不到丝巾那么多·看的好,要个百来件吧·你说个价”·“这种最少要四块五一件,羊毛衫要十一块。”
“嗯,那就线织衫要两百件,羊毛衫女式的要件五十件,男式的要五十件·”涂玉泉想了想,暂时就拿这些试试吧··“好吧,那我现在给你包起来,你自己选一下颜色吧。”
包好货后,最后一共算了两千块·老板还另外赠送了他几件儿童的··讲价的全程另外几人都没发言,只在最后帮忙打包搬货··作者有话要说:棉二厂在萧山,具体里杭州市区多远我也不清楚,呵呵,各位就当架空吧,别较真。
··☆、杭州行(三)·涂玉泉此行的正事基本已经做完,接下来便是游玩时间·到了杭州,就一定要去西湖··上辈子大二的暑假,一向比较宅,不爱出门的涂玉泉就到西湖游玩了一次。
夏天的西湖非常美丽,从小就念在嘴上的“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也得以亲眼观赏,《活佛济公》里的灵隐寺、《白娘子传奇》的雷峰塔、还有岳飞墓……景点都让人非常满意,但他还是只玩了两天就走了,原因很简单,囊中羞涩,吃饭花钱,住宿花钱,买纪念品还要花钱……·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玩舒坦。
酝酿了好几天,晚上雪终于下下来了·雪夜夜其实一点都不冷,反而很静谧温和,让人有无比的安全感·清早起床一看,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但从房子边沿看来,雪积了半尺左右,不薄,也不厚。
穿好大衣,一夜好眠的五个人带好装备,吃了饭就开车去了西湖·所谓装备,其实也只有何黎带的一架相机·涂玉泉对相机没研究,不知道是傻瓜还是单反还是别的什么,反正就是要胶卷的那种,最后还要到照相馆去才能洗出照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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