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魔尊御龙记 by 九粟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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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魔尊御龙记 by 九粟殿(2)
·太白收到画,叹了口气,“一瞧这诗,就是御儿的风格……毫无章法可言……”·九曜收到画,眉尖一挑,“这么多年了,画技一点长进也没有,还好意思送人……”·东华帝君不在府内,早就出外云游多载了,府中的人谢过收下了……·收到画的人虽然反应不一,不过回礼都不含糊。
东海的千年珍珠万年寒冰,天庭的奇珍异宝灵丹妙药,第二天就络绎不绝的送到了魔宫··魔宫的众人以前知道我七太子在天庭的人脉好,但是没想到有这么好·区区的几幅画就能换来这么多东西。
伽罗曜看着这些东西微微一笑,“御儿,你那几幅画可有存稿,让我也开开眼界……连九曜天君都能如此慷慨,想必是有名家风范了……”·我望着这些东西笑而不语,随你怎么说,反正明天我就可以正式去拜访那位天遒大元帅了·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三章 火族大营·第十三章火族大营 ·如果伽罗曜知道我要只身去闯火神祝焱的大营,他肯定不会同意,所以我事先也就什么都没告诉他。
第二天早上,我连哄带骗让伽罗曜喝下了一副安神的药,然后又施了个小法术,确保他能睡到后天早上,我才赶紧找来姒姜伯颜等人,准备了一番就出发了··我身穿银丝月白长衫,外套了一件缎面锦袍,头戴紫金龙冠,脚踏紫金靴,手里还摇了一把檀木扇,扇面上画的正是嫦娥奔月。
“王妃,您就这样去敌军大营”瑶童进来见我这身打扮,差点一头撞在门上··“谁说是敌军大营是火族天遒元帅大营再说了,我们本来就是去调戏人家的,穿成这样正好”·“调……调戏……”瑶童完全结巴了,“王……王妃……您……”·我笑了笑,“你今天好好保护本王妃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
瑶童什么都好,就是稚气了些·当初伽罗曜要他服侍我,我以为他只是普通的宫人,结果没想到……看上去文文静静的瑶童竟然是魔宫……最、年、轻、的、将、军……·我去质问伽罗曜,魔尊眉毛一挑,说了一句“不然你以为本王近卫总管以前都是空的吗”……我觉得我被算计的好惨……·抓紧时间要紧,我又挑了几件前日天界送来的稀世珍宝,带上了姒姜和瑶童,就这样出发去天遒元帅大营了。
快到魔界与凡界边境时,就看见了迎接我们的火族仪仗·我们刚出发的时候,我就派人给天遒元帅送去了消息,让他们想怎么提前准备就怎么提前准备··红色,火族仪仗除了红色还是红色,看得我眼晕。
看来祝焱还是比较给我这个魔尊王妃外加天界龙太子面子,表面功夫做的还行,就是不知道一会提到实质性问题,他能否还这么给我面子··进了大营,我们就被引进了中军大帐。
祝焱身穿战甲稳坐在主帅位上,没有丝毫要行礼的意思··如果真要论起尊卑,魔界虽已归降天界,但魔尊总归还是一界之主,我这个魔尊王妃来了,一个天界的元帅怎么着也应该亲自礼拜吧。
看来……今天的事情果然不好办啊……·我随意拉了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祝焱元帅,好久不见啊”·“七太子别来无恙当年听说你在天庭闹腾被王母赶下了凡界,没想到今日竟然成了魔尊的王妃,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祝焱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本帅更没想到,魔尊竟然有如此癖好,实在不多见本帅真是佩服佩服哈哈哈……”·祝焱一笑,帐内火族其他的将领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我往身后看了看,瑶童表面没什么,但是已经抚上了腰上的剑,姒姜摸着胡须,一副悠悠然的样子··我微微一笑,在椅子上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岂敢岂敢,魔尊应该佩服您才是…………比起元帅府中的那十几位嫂嫂,魔尊万年间才娶了我这么一位王妃,也着实不该,魔尊今日真应该亲自上门向元帅讨教讨教才是……”·祝焱的脸色有些难看啊……周围的人怎么不笑了·“当年我在天界,好像听兄弟们说过,元帅府中的各位嫂嫂……性情可不是一般的好,不知道如今夜半三更之时,元帅是否还会再被各位嫂嫂罚在门外……都说夜凉如水,元帅可要多珍重身体……”·帐中顿时安静了,只有瑶童强忍的低低嗤笑声。
祝焱的啪的一声,一掌拍在了面前的几案上,脸色阴沉的可怕··我清理了一下嗓子,“敖御今日来,没带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除了门外带来的,还有就是本王妃手上的这把檀香木骨扇了,元帅千万别嫌弃”·我啪的一声把扇子合了起来,双手举着,放到了祝焱面前的几案上。
“对了……”我正要退回来,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这把扇子元帅可要保管好,如果被众位嫂嫂看见了,只怕……”·祝焱好像明白了什么,马上就把扇子打开看了看,结果……祝焱的脸气得发红,扇子又啪的一声被摔在了几案上。
火族的人果然很容易生气啊……我摇摇头··当年祝焱觊觎嫦娥的姿色,没少被众仙笑话,也没少被他府内的那几个醋坛子闹得不得安生·这些,我们兄弟间更是没少添油加醋的传来传去让他难堪。
“敖御别以为你现在是魔尊王妃,就可以到我这天遒元帅营中撒野”·“不敢不敢敖御在元帅的帐中,连个像样的座位都没有,又怎敢对元帅不敬……”·“哼给王妃看座上茶”·祝焱大手一挥,便有几个人上来给我换了张椅子端了杯茶。
我坐着扭了扭,果然舒服许多··“不知王妃今日来我这里所为何事本元帅可不信王妃只是来送礼的”·“元帅果然绝顶聪明本王妃今日来……”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是想劝天遒元帅不要插手魔界的事情……”·祝焱听了一愣,但是马上就爆发似的大笑起来,“哈哈哈……王妃还真爽快只可惜……本元帅要怎么做,恐怕您无法干涉吧”·我低眉微微一笑,“是吗”·“哼就算你是魔族王妃,也管不到天界天遒元帅大军的内务就算你是东海七太子,也轮不到水族来管火族的事情”·我静静的用茶杯盖撩着水面上的茶叶,低头不语。
突然,侍卫进帐报告,“元帅帐外突然雷电交加,已经有多处帐篷被雷劈中起火”·祝焱等人大惊,正准备出帐查看,又有一个侍卫进来了,“元帅帐外突降大雨,已经把火势熄灭了”·众人瞬间舒了一口气,第三个侍卫又进来了,“元帅不好了,大雨变成冰雹,已经把多处军旗打折了”·生子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祝焱突然明白了什么,用手指着我,用力过大,以至于整个手臂都在颤抖,“你……你们就是这样滥用行云布雨之术的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天庭律法”·“天庭律法敖御自然是知道,只是,元帅自己可知道那是什么”·祝焱一甩衣袖,转身就带着众人出去了。
瑶童早已忍不住了,几乎笑出了眼泪··“小声点这还是在人家中军大帐呢”我忍不住小声呵斥··“王妃也知道我们还在人家中军大帐”姒姜依然摸着胡须,依旧一副悠悠然的样子。
“咳咳……嗯,走,我们也出去看戏”·我带着姒姜瑶童一出帐,就看见外面火族的军队一片狼藉,祝焱的脸色比军旗还要好看。
众人都呆在原地,看着空中··我抬头一看,好家伙,空中金光闪闪,十几条龙在盘旋·金色,银色,黑色,墨绿色,红色……应有尽有啊……我估计连我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没见过这么齐全的……·我不禁大笑,他们总算来了不过,怎么有红色的·空中几道金光射到地面,地上就多了几个翩翩美少年。
“御哥儿,这么久了才来找我们,我以为你已经把我们兄弟都忘了……”·“这三百年间去找你,你怎么都闭门不见……”·“御哥儿,听说你当了魔尊的王妃了那个魔尊肯定是个美人,不然我们的御哥儿怎么会看的上什么时候带来让我们瞧瞧……”·“大家别忘了规矩,魔尊岂是我们想见就能见的……那个……御哥儿,干脆改日让我们登门去魔宫瞧瞧成不……”·“只怕御哥儿舍不得啊……”·“我们是兄弟,御哥儿不会舍不得的……”·……我恨不能咬碎自己一口白牙·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三哥”·身旁的人一身白龙出海云纹长袍,头戴二龙戏珠冠,正是我那曾被王母罚在白水涧的三哥。
“三哥……”我觉得鼻子一酸,眼眶热热的··“御儿,父王母后说你终于长大了,今日一见,我怎么觉得一点长进也没有……”·我一转头,正是五哥。
“五哥,我只是写信让你找些人来帮忙,没想到你把他们都找来了”·“有些人可不是我找来的,是自己非要来的……”五哥说着,向旁边努努嘴。
兄弟们知趣的向两边闪开,一个一身红甲的女子就站在了我眼前··这个……我石化……·西海的三公主敖璇,曾经与我指腹为婚的三公主……·“哼”敖璇双手交叉在胸前,“本公主可是相当讲义气的,不像某人薄情寡义”·“那个……多谢三公主重情重义”我赶紧作揖,心里恨不得立刻把五哥掐死。
我们一帮兄弟……姐妹……正在这里久别重逢心心相惜,祝焱却不动声色的派人把我们团团围住了··我一看这架势,正要呵斥,却被三哥制止了。
三哥上前给祝焱行了个礼,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祝焱元帅,有礼了”·“想不到,天界的龙子龙女,竟然都是如此的不知礼数!不知道玉帝王母知道了,会作何感想”·“哦”三哥嘴角轻扬,“你觉得玉帝王母如果知道了,是会罚我们乱用法术,还是会说元帅滥用兵权呢魔境的事情我们不便管,不过元帅这边这仙界的事情,我们还是可以稍稍整顿的……元帅说呢”·“哈哈哈……一群乳臭味干的娃娃,也来对我指手画脚今天,本元帅就先拿下你们,他日再向玉帝王母请罪”·眼见战斗就要开始,三哥却轻轻一笑,对着空中说道:“开始吧”·开始什么开始·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四周就全暗了下来。
我看看天空,竟然是日、食……前一刻还是阳光普照的天空,下一刻就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火族的人显然没有准备,一时间乱了套。
我还在发愣,就觉得脖子上被人一紧,我正要反击,却听来人说:“御哥儿好偏心,叫了他们,竟然不叫我……”·“乌鸦”·“什么乌鸦金乌我的名字叫金乌”·“乌鸦,你这是……”·“没什么,我罢工了一下……这里的人界和魔界的边境,偶尔罢工一下,影响不大……”·“乌鸦,我是说,你怎么和他们……一起来了……”·“他们都能来,为什么我不能来虽然当年总是被你们欺负,我挺气愤……但是你走后,我又觉得挺无聊……后来我才发现,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无聊……所以一来二去,我们就成哥们儿了”·我嘴角抽搐……这都行……·再一转眼,金乌又飞走了,四周又是光亮亮的一片,三哥已经在祝焱的脖子上架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你们你们竟然敢如此胡作非为”·“这样就叫胡作非为了元帅未免太看不起我们了……”三哥笑了笑。
我再一抬头,五哥已经把祝焱的天遒元帅的帅印拿在了手里·没有帅印,只要动一兵一卒,就是犯了天条··于是一瞬间,祝焱的百万大军便成了霜打的茄子,一下子没了士气。
我暗暗发笑,也不打听打听,这帮龙子龙女都是些什么人·三哥的匕首还架在祝焱的脖子上:“祝焱,念在你是天界御封的大将,只要你今天立下誓言,“火族士兵永远不会向魔境出兵”,我们也就不再为难与你。”
“你们……”祝焱仍旧气得浑身发抖,却动弹不得··“不然……我们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三哥的匕首划破了祝焱的脖子。
五哥在一旁也把祝焱的帅印拿在手里把玩,其余的兄弟严阵以待,丝毫不把这百万雄师放在眼里··祝焱环视了四周,没有立刻回答··我见状,轻轻把手一挥,就有人把我带来的礼品都拿了上来。
“敖御初次拜见天遒元帅,只带了些薄礼,还望元帅和火族众位兄弟笑纳·日后,如果元帅若有闲暇,也可到魔宫一游……”·祝焱叹了口气,接着气狠狠的说道,“今日,我们着了你们的道儿不过别得意,今日之辱,我祝焱一定会报”·三哥仍是云淡风轻的笑了笑,“水族火族自古就有罅隙,不在乎多今天这一次哪天您得空了,我们一定奉陪还是请您对着天地发誓吧”·祝焱没有办法,只好照我们说的做。
“火神后裔祝焱,在此对着天地发誓,今生今世,火族士兵永不会向魔境出兵如有违此誓言,天诛地灭”·“好”三哥一声厉喝,把匕首一收,匕首上的血珠就散到了空中。
血珠在空中越散越开,竟然行成了一条条的文字,宛如锁链一般,最后把祝焱捆绑了个结实··言咒·“你们给我下了言咒你卑鄙”祝焱面色可滴血,仿佛要把三哥吃了。
“卑鄙如果祝焱元帅不打算违背誓言,又何必在乎本太子下不下言咒呢……”三哥说的轻描淡写,仿佛是在讨论吃饭喝茶一般。
言咒……三哥真够狠得·从此以后,祝焱不仅不能染指魔境,就连想一想的权利都没有了·不然,就只好尝尝蚀心之痛了··不过,三哥就是三哥这样一来,火族的军队就算是彻底安定了,帮魔族解决了一个大隐患·事情办完,我们一行人就腾云驾雾离开了。
当然,天遒元帅的帅印,也被三哥和五哥带走了,说是要带着去向玉帝王母“请罪”……·虽然到时帅印肯定是要还给祝焱的,我的这帮兄弟也肯定是要受罚的,但是祝焱士气挫败,已足够我集中精力对付伽罗滕和董阎了。
到了要分别的时刻,三哥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御儿,凡事不要都自己硬扛,你还有我们呢实在不行还有父王母后记住,我们是兄弟”·我眼眶一热,当着大家的面,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把众人都吓了一跳··“谢谢各位好兄弟,今天的这份情谊,我敖御记下了”·三哥和五哥把我扶了起来,又叮嘱了一番,就和众位龙子一起离去了。
我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思绪万千·不论怎样,终于可以腾出手来解决叛军了,伽罗也能省心一点··提到伽罗……他今天好些了吗我今早下的法术会不会重了些他明天醒了不会察觉出什么吧……·怎么一想起伽罗我就这么心烦意乱了不行,得赶紧回去看看……·于是姒姜和瑶童就看着他们前一刻还神采奕奕的王妃,下一刻就失魂落魄的拼命向魔宫飞回去了……·我前脚刚踏进魔宫,就有人慌慌张张跑过来,“王、王妃……不好了,魔尊醒了,知道您去了天遒元帅大营,气得大发雷霆……您快去宣正殿瞧瞧吧……”·醒、醒了……遭了……赶紧逃吧……·但是……他的身体才刚有起色,大发雷霆……他怎么受得了……·我纠结了半天,还是横下了心,去宣正殿·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四章 罚跪·第十四章 罚跪·宣正殿,是魔尊与下属商议政务的地方。
伽罗曜这几日刚刚醒来,身体还没有恢复,所以即使有事要商议,也都是在寝宫·今天他竟然到了宣正殿,情况相当的不妙啊……·我刚走到宣正殿门口,就听见里面一声茶杯摔地的声音,吓的我脚步一停,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了。
“既然回来了,还不进来”·我贴着墙壁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伽罗曜一声冷冷的声音突然从殿内传来,让我后脊背一阵发冷。
我叹了口气··瑶童在一旁分外同情的看着我··我深呼吸,一撩衣摆,推门而入··一进殿门,我倒吸一口凉气··殿内已经跪了满满一屋子的人,伯颜巳昴隗骨站在在一旁也是低头不语。
地上奏折、茶杯、药碗,摔了一地··伽罗曜一身白衣,齐腰的长发散乱的披在身后·显然是才从床上起来不久,衣服也没换··“伽罗……我回来了……”我话说的分外没有底气。
伽罗曜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淡淡的对屋里其他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于是大家鱼贯而出,只留下了我这个王妃……·生子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等其他人都出去了,伽罗曜一挥袖,殿门瞬间就被关上。
我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去了天遒大营”·“是……”我低着头,不敢看伽罗曜的表情··“早上是你给我下了药”·“是……”我把头埋得更低了。
“还不许其他人告诉我你的行踪”·“是……”我有很不好的预感··“胡闹”伽罗曜一拍桌子,一个茶杯就冲我飞来。
我不敢躲,只好任由它砸在我的身上,茶水泼了我一身··伽罗曜看我没躲,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但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吗”·“是……你的王妃……”·“知道还这么任性妄为去天遒大营,竟然连护卫军都不带,如果出事了,有谁可以接应你你就没想过,万一祝焱把你扣住为人质该如何是好你这样,把我和烨儿焮儿置于何地”伽罗曜声音不高,语气却冷的如极地的万年寒冰。
眼前的伽罗曜,仿佛又变回了跟我初次相见时的魔尊·我心口一紧,赶忙抬起头,却看见伽罗曜脸色苍白,几缕发丝被汗水粘在脸上,显得格外憔悴··“伽罗……这次是我不好,不过我出发之前,已经和以前的兄弟联络好了,都安排妥当,而且祝焱已经……”我不想让伽罗曜担心,慌忙解释。
“住口”伽罗曜不等我把话说完,就把头侧到了一边,仍旧冷冷的说道,“去殿前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起来”·“伽罗”我愣在了大殿上。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不跪……”伽罗曜说完,就开始低低的咳嗽起来,起初他还压抑着,但是后来咳得越来越厉害,以至于他不得不侧靠在正座上轻轻的喘息。
我心如刀搅,身体却不敢上前一步··“伽罗……你别生气……我去跪,我马上就去……你让隗骨好好给你瞧瞧,千万别硬撑着……我没告诉你,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你千万、千万别再生气,我马上、马上就去……”我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想解释,却又越解释越糟糕,伽罗曜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无奈之下,只好赶紧去罚跪··我有气无力的推开了殿门,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一步走到殿外的空地中间,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我听见耳边隐隐传来了一阵惊讶的声音,我也没有心情理会。
之后,姒姜和瑶童就被叫进去了,过了一会儿,伯颜等人也被叫进去了,众人又在殿内商议了很久··殿外的人渐渐都散了,只有我还在地上跪着··哎……难道真是报应我今天才取笑祝焱被十几个老婆半夜赶出房门,我自己就被伽罗罚跪在大殿之前了……·伽罗今天这是怎么了,我不就去了趟火族大营,他至于这么生气吗……·虽然此举是冒险了点,不过伽罗对我的能力应该有信心啊……·他不会气很久吧,那我岂不惨了……·我看着宣正殿内灯火通明,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今天的脸色很让人担心啊,怎么还和那帮人商议那么久……他自己的身体怎么一点儿也不上心·但是转念一想,始作俑者就是自己,我又不禁唉声叹气起来。
终于,众人商议完,都各自散去了··伯颜姒姜他们几个出来时,都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同情……·我叹气,看来他们也无能为力··晚膳的时辰早过了,伽罗曜还是没有要理会我的意思。
伽罗曜晚膳似乎也没吃什么·我看见宫女们端着药碗进去后,又端进去了一碗粥,就再没别的东西了··虽然天界的人不吃不喝也能活,但并不意味着不会觉得饿。
一大早就出门了,我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呢……但是一想到大殿内的那个人还在气着病着,我就觉得一点食欲也没有了··大殿内的灯光,到了快天明的时候才灭了下去。
看来伽罗曜是不打算回寝宫了,今晚就要在宣正殿住下了··而我……只怕是要跪一夜了……·伽罗气得不轻啊……·我心里其实也觉得很委屈。
对付祝焱那种人,只能用这种招数,伽罗应该是明白的……·不过,也许我的确不应该事先不告诉他一声·换过来想想,如果他什么都不说就一个人去天遒大营,我应该也会很生气。
不过我应该不会像他那样,罚人跪这么久……·我有点能理解烨儿和焮儿之前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了……·哎……·跪都跪了,想这么多又有什么用……·我正在叹气,突然发现旁边多了一个人,正是瑶童。
“王妃,我给您拿了点吃的……魔尊已经睡下了,他不会知道的……”瑶童说着,就递过了碗筷··看着眼前丰盛的饭菜,我心里一阵感激,但我咽了咽口水,没有接过来,“拿回去吧……”·“王妃,您一天都没用膳了,各位大人也很是担心。
魔尊让您跪在这里,可没说不让您吃东西啊……”·“我知道……可是他也没说让我吃啊……”我低着头,胸口有点闷闷的。
“瑶童,他好些了吗”我忍不住又朝大殿望了望,“怎么不回寝宫呢,这里睡着,哪有寝宫舒服”·“魔尊今日忙的晚了些,也就直接在这里睡下了……魔尊好像连夜写了些什么,吩咐我们明天一大早就要送到天庭……”·“是这样……明明身体还没好,什么事情一定要这么着急……”·“王妃,今晚您先忍忍,明天早上魔尊一起来,肯定就气消了”·“但愿吧……”·可惜啊,瑶童猜错了……·第二天近黄昏了,伽罗曜还是没有要让我起来的意思。
我的腿已经麻木了,心里却担心那个人千万别气坏身子··就这样,又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我爬在地上正迷迷糊糊的睡着,突然有人把我摇醒了。
“王妃,王妃,天庭来人了,好像是因为天遒元帅的事情……”·“怎么会这么快”我觉得无法置信·以我对天庭办事效率的理解,这件事情怎么着也要一个月以后才会正式被发难,不可能这么快·“听说是魔尊代您向天庭请罪,说是自己管教不严,才让王妃您闹出了那些事情……”·“什么”我一把揪住瑶童的胸前的衣衫,“快带我去就说什么都是我做的,与魔尊无关”·我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来,但是腰身以下就像不是自己了的似的,完全使不上力气。
“王妃您别急别急·“怎么能不急”我手上的力气大了些,瑶童被我拽的差点喘不过气来。
“您别急,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后来好像玉帝王母也听说了您被魔尊罚跪的事情,都觉得不可思议,说王妃您竟然能如此老实的受罚,还跪了两天两夜,实在不容易,也就不再追究了,而且让天遒元帅也不要再追究了……”·我愣了愣,马上又揪着瑶童的衣服问道,“真的”·“当然是真的我刚才还听见天庭来的白胡子老头对魔尊说: 御儿比在天庭的时候收敛多了,魔尊千万别往心里去……”·我手上顿时没了力气,松开了瑶童的衣服,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我失魂落魄的样子把瑶童吓了一跳,“王妃,您……没事儿吧”·我轻声笑了笑··我怎么会有事儿呢,现在有事儿的是祝焱吧……伽罗曜的这招以退为进,彻底让他哑巴吃黄连了……而且,也帮我解了围,我那帮兄弟也不会因此再受牵连……·我一直以为伽罗曜只是在怨我任性妄为,没想到他想的这么深远。
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幼稚和冲动·伽罗说我还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一点也没错……·还说要和伽罗一起分担他肩上的千斤重担,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却只能让他忧心……·“魔尊,魔尊人呢”我突然回光返照似的揪住了瑶童的衣服,把他吓的不轻。
“在、在、在正殿呢……接待完了天庭的人,这会儿应该要回来了吧……”·“我要见他瑶童,帮我传话,我要见他”·瑶童被我摇得直发晕,“王妃,王妃,您先放手,我这就去传话,这就去”·瑶童还没来得及起身,我就看见身旁多了一双紫金靴。
顺着靴子往上瞧去,正是我这两日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念着的容颜··伽罗曜还是一脸的冰冷,脸色比前几天更加苍白··他这两日几乎不眠不寝,是在为我的事担忧吧……·我胸口一疼,双拳不禁紧紧的握住,恨不能把指甲掐进肉里去……·“这是给你的!”·伽罗曜往我怀里丢了一个东西,正是天庭的诏书。
打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堆的话,但只有两句我看的真切··“念魔尊王妃东海七子敖御乃初犯,且火族与水族素有积怨,魔尊勿念……今日免去敖御责罚,日后勿犯……”·我抬头看着伽罗曜,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我想去抱他,却又不敢起身·我想去亲他,却又不知他是否还在生我的气·我就只好跪在原地,楚楚可怜的望着他··“还不赶紧起来……等我扶你”伽罗曜冷冷的说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听到这句话,我愣了一下··他让我起来了,那就是不生我的气了·太好了……·我恨不能马上站起来就把眼前的人抱在怀里,可惜跪的太久,身下已经没有了知觉,我挣扎了几下竟然都能站起身来。
伽罗曜见状,不由的一惊,连忙转身蹲下看我,“怎么了”·“……跪了太久,腿麻了……呵呵……”·“让你跪着,你就真跪着不动你平时的聪明劲儿呢”伽罗曜的语气柔和了许多。
“我怕你生气……不敢……”我趁势搂着了伽罗的身体,把头靠在他的胸前··伽罗曜轻轻叹了口气,用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我们回寝宫吧……”·我靠着伽罗曜,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还是这样好啊……以后绝对不能在惹他生气了……·不过伽罗的身形怎么瘦削了这么多,脸色这么苍白,这两日一定没有好好休养……也难怪,我跪在这里,他如果还能安心休养,那我干脆一头撞死算了……·生子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回去以后,一定要着隗骨给他看看……·天界上次送来的丹药,一会儿要挑一些好的给他服下……·对了,还要准备一些吃的,看他这两天基本上什么都没吃……·还有……·我一边一瘸一拐的走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样才能将伽罗曜这两日身体欠下亏空都补回来,伽罗曜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我扭头一看,伽罗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我,看的我心慌··“伽罗……”·“御儿……”伽罗眼神涣散的看着我,“我好像……走不动了……”·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伽罗曜的身体就向后倒去。
我心里一惊,赶紧抱住他·但是我双腿跟不上使唤,眼看着我就要抱着伽罗曜一起摔到地上,我一转身,让自己的身体垫在了伽罗曜的身下··“伽罗伽罗”怀中的人儿双目紧闭,脸色惨如白纸。
瑶童在一旁也吃惊不小··“快叫隗骨”我给瑶童丢下这句话,就抱着伽罗曜腾空而起,直奔寝宫飞去··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五章 曜灵池·第十五章曜灵池·魔宫依山傍水而建,背后便是魔界的异无山。
清晨,我抱着还在熟睡中的伽罗曜,堂而皇之的穿过魔宫的层层回廊,一步一步向后山的方向走去··“你这是带我去哪儿”伽罗曜似乎刚才从睡梦中醒来,看到周围的情景,吃惊不小。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我对着怀着的人宠溺的笑了笑··“不告诉我去哪儿也就罢了……不过……”伽罗曜皱了皱眉头,“你也不用把我弄成这样吧”·我低头一瞧,呵呵,原来他是在怨我用锦被把他裹了起来。
“你只穿了一件单衣,外面风大,我不能让你冻着”我说着,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再说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可不想让别人看见的你的表情……”·“你啊……”伽罗曜摇了摇头,但是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索性就闭上了眼睛,靠在我怀里,任由我抱着他在宫殿里走动··途中遇到宫人,见我怀里抱着某人,要么呆若木鸡忘了行礼,要么就在一旁窃笑··等我板起脸来用眼神斜扫过去,宫人们却又像没事儿一样向我们行礼,然后飞快的散开了。
我微微一笑,望着怀着好似熟睡的人,继续向前走去··穿过寝宫的回廊,有一条长长的石阶直通深幽·我抱着伽罗,拾阶而上,不一会就到了一片竹林,细细听去,似乎还有流水声。
竹林,静谧而清雅,似乎将这里与世隔绝··竹林的前方,有一汪温泉水,雾气氤氲·池水如墨,水汽袅袅,阳光下,水面泛着幽幽的紫光··池边种着红梅,竟然反季开放,红似火云,与乌黑的池水相映成辉。
梅下有亭,内设暖塌,四周挂着罗纱帐,风起纱动,如坠入云山幻海一般·“这是……”伽罗曜一见眼前的景色,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这里是梅园,这池叫曜灵池,给你疗伤用的……隗骨说‘览中域之珍轻,无斯水之神灵’,疗伤的上策莫过于浸身与药池之中……”·我抱着伽罗曜走进亭中,松开锦被,将眼前的人儿的衣衫紧了紧,然后就抱起他,走到了池水中。
“这里面都是不可多得的东西,切莫辜负了你王妃的一片苦心……”我贴着伽罗曜的耳边,一边慢慢的吐气,一边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入水中··前日伽罗曜突然在我面前昏倒,实在让我吃惊不小。
当时看着他苍白无力的样子,我觉得自己的呼吸也要停滞了··隗骨为伽罗曜诊完脉后,不由的轻叹一声·伽罗曜当日被烛阴咬伤,本就没有痊愈,后来又被诈兽刺穿了腹部,以至于孩子也没保住……·一连串的重创都让伽罗曜的身体早已虚弱不堪,更何况当年燃灯古佛在血玦中封了伽罗曜的一半修为,他诞下烨儿和焮儿的时候,身体就已经受损。
如果按照目前的方法,只怕花上十几年的时间,伽罗曜也恢复不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三界的奇珍异宝,以外界之力,帮助伽罗曜恢复法力··于是我和魔宫的各位重臣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温泉池水治疗这个法子。
在魔宫后院,引来山上泉水,在泉眼出铺上千年暖玉,池水就会终年暖热··在池底布满东海的千年珍珠与红珊瑚,水中撒入万年灵芝千年雪莲,再辅以绛珠草、还魂草与其他珍奇药材,最后再加入一味最重要的药引,那就是本王妃的血了。
隗骨说,上古神裔虽然男女皆能受孕,但是以男子之身孕子,对自身的损耗极大·胎儿在发育之时,不仅需要母体的供给,也需要父方的能量·如果能量不均衡,胎儿就会对母体索取的更多,母体的负担也就更重。
但是……当时魔尊对谁也没有提及孩子的父亲是谁,从始至终都是靠着自身的修为孕育着那两个孩子……还有那个未出生就夭折的孩子……·每当想到这里,我就心痛难耐。
每多想一分,我就多受一分凌迟··所以当隗骨提出要以我的鲜血为伽罗曜的药引时,我一刻犹豫也没有··这是我欠他的··“伽罗,接下来的几个月,你就安心在此休养,把魔族的事务,都交予我吧……”我松开伽罗的黑发,任由发丝漂浮在水里。
伽罗曜枕在我的腿上,整个人都泡在药水里··我坐在池边,身体靠在池壁上,用手慢慢梳理伽罗曜的发丝··我们的周围除了氤氲的水汽,还有一层淡淡的银光。
我在用自己的法术,帮助伽罗吸收药性··伽罗曜听到我的话,并没有马上回答··我轻轻的抚摸着伽罗肩上的伤口,“白虎部的战事不能再拖,烨儿与焮儿毕竟年幼,长此下去,不是办法……不如……”·伽罗曜听了,突然从水中坐了起来,一双漂亮得炫目的眸子此时却闪过一丝哀伤。
“我好歹也是天界的龙太子,而且也有了几千年的修为,你难道不信我的能力”我挤出一个笑容,心里却明白伽罗曜为什么担忧··伽罗滕与董阎的厉害我是知道的。
他们能唤出上古烛阴,能轻易操纵盘龙锁,还能想出用诈兽对付伽罗曜,这都说明这两个人都不是能被轻松攻克的角色·但是为了伽罗,为了焮儿和烨儿,我必须把这个担子挑下来。
“我说过,以后有我在你身边,千斤重担,有我与你分担……”·我将眼前的人搂到怀里·怀中的人身形比前几日更加消瘦了,搂在怀里,竟然感觉空荡荡的,似乎随时都会随风而去。
想起伽罗曜那一缕魂魄在我面前消失的模样,想起他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样子,想起他突然在我眼前倒下去的情景……·不能我绝对不允许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绝对不行·“如果我没有受伤,又怎会……”伽罗曜的语气很平静,静得如同冰封的湖面。
“只要你能在这池中安心的修养,两个月之后,你的外伤就会痊愈·虽然完全恢复修为还有待时日,但是两月之后,你愿怎样安排都行……只是,这两月之中,把魔族的事务全部交予我处理,可好”·伽罗曜的嘴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四目对视,眼前的人儿微微一笑,如冰雪消融下的清泉,看的我沉醉··唇上一热,竟是伽罗曜吻了上来··“两个月我只给你两个月记住……不许死……否则,我决不饶你”·我心里苦笑,如果我真的死了,你又能如何“不饶”我……但听见伽罗如此说,竟也无法克制情绪,眼角早有苦涩滑出。
我轻轻的吻着伽罗曜,口中一张,一颗红色的玉石就被我推进了他的腹中··“御儿……”伽罗曜感受了体内的异样,神色复杂的看着我。
“血玦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你当初不肯把它要回,是不是舍不得与我断了牵连”我双手扶着伽罗曜是两侧脸颊,“我本以为是你不屑再与我有牵绊,但是知道孩子们的事情后,我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我一直想把它还给你,但是又怕,真的就少了这份牵连……”·但是现在,我不怕了,你的药中有我的血液为药引,你我注定要生生世世纠缠下去……·我暗暗用内力,将伽罗曜腹中的血玦化开,一点一点的修复他的修为。
血玦是南宫玥留给我的唯一的寄托,现在我不需要它了……·我愿意用性命相守的,就在眼前……·第二天,我和伽罗曜相拥着在曜灵池中醒来。
我昨日帮他恢复封印在血玦中的修为,两个人竟然就这样不知不觉中睡过去了··眼前的人儿气色果然好了很多,眼眸也更加清明了些··也许是受到了池水中我的血气的牵引,伽罗额心上的那片龙鳞竟然慢慢的显出了,宛如银红色的花钿,衬着伽罗绝世的容颜,更有几分妩媚的韵味。
我惊叹了一声,不禁用手抚摸上去··伽罗曜见我反应有些异常,也不禁自己去用手摸上额头·他的手一触到额上的龙鳞,马上就明白了那是什么··前尘往事,一一浮现……·当年南宫玥跃下了月曦崖,我法力恢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冥界追寻他。
冥府的判官念着与我的交情,不为难我,但是我却无法带走南宫玥的魂魄·于是奈何桥上,忘川河边,我撕下了心口的鳞片,借着鲜血,将它印在了南宫玥的额心,也就是将它印在了伽罗曜的魂魄上……以后无论他转世轮回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他……·望着眼前的带着我心口龙鳞的人,鼻梁高挺,唇若桃花,眼眸似两汪幽静的深潭,微微的起一点涟漪,就能将我的魂魄勾去……·我以前就知道伽罗曜很美……·能让我称赞的容颜可不多,伽罗曜在我的心目,早已把天界的仙娥广寒宫的嫦娥都比下去了。
但是,此刻对面人,却又凭空添了几分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神韵,美得让人分不出男女……·我不由的庆幸,伽罗曜喜欢的,也是自己……·我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慢慢的将眼前的人推到在水中……·【螃蟹,大家懂的……】·天已渐渐大亮,阳光透过云层射到池水上,水汽更胜,药气也更重。
周围的渐浓的药性突然让我清醒过来,赶紧放开身下的人,查看他是否受伤··结果,我对上的,却是一双□□萌动的眸子··伽罗曜的欲望显然已经被我挑起,我刚停下,他就慢慢的环了上来,我后退,他就靠近,让我动弹不得。
“伽罗……不行,你伤还没好……”·“是没完全好……但是做这种事,还是可以的……”·伽罗曜的语气似乎是在有意无意的勾引我,我的理智还在最后的挣扎。
“不行……万一你又……不行,绝对不行……”··生子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伽罗曜伏在我的耳边,轻轻的说道,“不用担心……我会把你留在里面的东西,用内力逼出来……”接着,他把头埋在我的颈间,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两个月……我只在这里等你两个月……”·我心里一沉,心疼的抱着眼前的人。
伽罗曜抱着我的头,手□□我的发丝里,用舌尖慢慢的舔舐我的唇··起初,伽罗曜只是轻轻的咬着我的唇,一点一点,轻轻的咬噬··唇上点点的酥麻,逐渐的在全身蔓延开来,但是我却逼着自己不能涣散理智,我决不能伤了他。
伽罗带着微许湿气的双眸美得足以让天上的皓月都黯然失色··我看得越发沉醉,不能自已··不知不觉中,不知道是谁先松开了唇,不知道是谁的舌先伸进了谁的口,不知道是谁先卷了谁的舌……只知道,卷进去了,就再也松不开了……陷进去了,就再也拔不出了……·我强迫自己保留的一丝理智,让我暗暗施展法术,我们的周身瞬间就腾起了一圈水墙。
水墙只有薄薄一层,刚好能把我和伽罗曜包在里面··水温将我们与外界隔绝,让人从心底觉得舒适而温暖··身下的人儿不解的看了看我。
“免得药气散了,也免得你着凉……”我哑着声音说道··身下的人儿嘴角微弯,然后就用手拉着我的后脑,继续吻了上来··柔情中的挑逗……让我欲罢不能……·伽罗曜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里衣,我很容易就脱去了他所有的衣物,开始沿着他的脖颈,一路向下亲吻。
伽罗曜也解开了我的衣带,借着池水的浮力,我轻轻一伸展,衣物就褪了下去··彼此都最真实的展示在对方眼中·没有羞涩,没有不适,只有疼惜,只有渴望……·“伽罗……我喜欢你……”我小声的在他耳边倾述。
伽罗曜听了,浑身一滞,接着就用力的将我往他身上一拉,开始狂烈的亲吻··喘息,□□,轻咬,吮吸……我知道,我已无法再离开他……·伽罗曜的唇已被我吻成了湿红,真似桃花艳艳。
他长长的发丝在水中飘散,美得如在水中曼舞··我要将眼前的人儿看清楚,但是一阵又一阵升起的蚀骨的快感却让我无法保持神志·我只有大口大口的喘息,才能将体内奔腾叫嚣的欲望发泄出。
我轻轻的律动,强忍着涣散的理智,不愿对身下的人造成丝毫的伤害··伽罗的手紧紧的环着我的腰,不愿松开一下……·我把伽罗曜从身下抱起,让他的双腿盘上我的腰。
我就这样抱着他一起潜到了水池深处,伴着周围的水声,在交融中拥有彼此,一同沦陷在欲望里,无法自拔……·--------------------------------------------·一直到傍晚,伽罗曜都还在沉睡。
这样也好,他既能安心的休养,又不用看到我对他是如何的不舍··我帮他清理了□□中的残留的东西,确定都弄干净了,才住手··不是我不愿意他再为我孕子,只是……以伽罗曜现在的身体状况,我实在不忍心再让他受苦……·以后,来日方长……·虽然我不知道此去战场凶险如何,但是,我相信我和伽罗曜一定能长长久久,毕竟,这一世的破镜重圆,来得何其不易……·我轻手一挥,手中就多了三个通体透红的珍珠。
这是东海的千年珍珠的一种,能活血化瘀,保护血脉··翻遍东海,估计也只有十颗左右,如今我手上的这三个,无论是色泽还是形状,都属上层··我暗暗用力一捏,三个珍珠顿时变成了暗红的粉末。
我咬破手指,蘸着珍珠粉,在伽罗曜的小腹上画了一个红色的符咒·以后有我的气血和千年红珠护着,伽罗曜就再也不会气虚了··趁着伽罗曜小睡,我起身,走上了池边的小亭。
小亭的几案上放着一副画,打开,画的正是这园中景色,只是画中的人一身白衣,映着层层的红梅,正在亭中暖塌上小憩;另一人一身明黄的龙纹长袍,正在为白衣人加衣。
我一伸手,右手便多了一只狼毫小笔··我轻轻在画轴下留下了几句诗:·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暂别君莫念,他日相逢月明中·等伽罗曜醒来,也许我已身在前线战场了。
当他想我、念我时,有此画陪伴,我也能宽慰些··我将画轴放在了暖塌上,回身又到了池边··我将头上的龙头银簪取下,轻轻的把它束在伽罗曜的黑发上,又吻了吻他的脸颊,才慢慢的转身离去……·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六章 潼虎城·第十六章潼虎城·离开了魔宫,我就星夜带着一队人马,火速飞到了西边的前线。
我的坐骑是伽罗曜的送给我的水麒麟·通身雪白,据说是魔境蛮荒万载的寒潭所出,能御万妖·伽罗曜说与我这个天界的龙子很配,我当时只是一笑而过,没想到还真能骑着它上战场。
伽罗曜重伤以来,烨儿和焮儿虽然还能把握住战局,但是伽罗滕和董阎躲在白虎的都城潼虎城不出,双方已经呈胶着的态势··白虎部的潼虎城,三面环山一面环水,易守难攻。
但是如果能一举攻下此城,叛军离战败也就不远了··伽罗曜不在营中的这十几天中,魔族大军虽然还没有将城池攻下,但是已经将潼虎城团团围住,在其周围设了一层密不可摧的结界。
叛军基本和外界失去了联系··我穿着一身银色铠甲,手里挽着盘龙锁,坐在魔军大帐中,眉头紧锁··“你说烨儿前夜被叛军俘走了”·“昨夜伽罗滕派出了一股骑兵偷袭,王兄去迎敌,后来叛军诈败,风将军本来劝哥哥不要追击,可是……”·“可是什么”·“王兄说……伽罗滕的坐骑他没见过,想靠近了瞧瞧探听虚实……然后,就被抓去了……”焮儿的声音越来越弱,头也沉的越来越低,不敢看我。
“胡闹”我一拍大帐中的案几,把下面跪着的少年和两位将军都吓了一跳··“师傅……不,爹爹……王兄不是故意的……”·“我说过,这里是前线战场,这里没有王妃,没有你爹,只有敖将军以后不许再犯,否则军法处置”·我恨得牙痒痒的,两个臭小子,就是这么打仗的闹着好玩的吗·本来刚进军帐的时候,看到三军井井有条,心想,这两个小子还算有出息了,第一次领兵打仗能做到如此的情景,也算不错了。
结果一进大帐就给我唱了这么一出··我让风钧和子髯把消息封锁起来,不能传回魔宫·如果让伽罗曜知道了,我绞尽脑汁让他安心休养两月的苦心,也就全毁了。
可恶的伽罗滕还未交手,我就棋输一招··眼下叛军守城不出,显然不是在考验我们的耐心,更不可能等着我们自己退兵·他们这是在等援兵。
我冷笑一声,可惜现在火族大军寸步难行啊·据五哥说,三哥现在还没有把帅印还给祝焱,气得火族那帮人直跳脚··但是如果我军要攻城,胜算着实不大。
何况烨儿还在他们手中,如果硬攻,实在太危险……·按照潼虎城的守备情况,只有三倍与叛军兵力,正面攻城才有十足的把握·但是叛军虽然之前被伽罗曜大败,但是现在仍有三十万的兵力屯聚在潼虎城。
·魔军前线实力不过四五十万,再加上魔宫十万兵将几天后会来增援,总共也就不到六十万兵力··魔宫剩余四十万兵力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动用,谁知道祝焱会不会什么时候破釜沉舟,来一出围魏救赵,那伽罗曜就危险了。
我不能冒那个险··但是,怎么才能让伽罗滕和董阎出兵呢……我要好好想一想……·傍晚时,我唤了风钧单独来见我··“你是说,你们也不知道火族现在的情形这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我的语气很平静。
风钧说道,“约莫七日之前,听说最近火族最近活动似乎弱了许多,但是我们都探听不出原因,将军可知为何”·“我们将潼虎城围得水泄不通,伽罗滕和董阎应该也无法得知火族大营最近的情况了”·“那是自然……我们在潼虎城四周都设了结界,他们的任何法术都无法穿透。”
“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了……”·他们要援军,我们就给他援军·两日后,斥候就来报,有不明的兵力在快速的向我军移动,没有战旗,但是看行军的方式和衣着,应该是火族的兵力。
来的挺快……·我与焮儿以及风钧子髯两位将军互换了一下眼色,好戏开始了……·按照先前布置好的,我举了魔族王族的紫金麒麟大旗,带了一支人马迎战火族军队,焮儿坐镇大营。
火族将士虽然是远道而来,但是战斗实力和士气实在不可小觑,没过多久,我就寡不敌众,带着部下向南逃去··风钧和子髯妄图左右包抄火族军队,但是都被对方打散,双方一时之间势均力敌,开始持久战。
一时之间,旌旗漫天,喊杀声阵阵,战马嘶鸣,铁甲铿锵,沙场上的肃穆之气冲破云霄··我举着象征魔尊地位和权势的紫金麒麟大旗逃进了南边的峡谷,可是火族的军队仍然紧随其后,不依不饶。
我就不信此时伽罗滕和董阎还坐得住··终于,子髯派来了谛听鸟,鸟开口能吐人言,正是子髯的声音:潼虎城城门已开,伽罗滕带十万人马南去··果然,片刻之后,伽罗滕的人马就到了。
伽罗滕身穿一身玄色战甲,身骑腾蛇·腾蛇乃上古神兽,据说是女娲族后裔··此人果然不简单,上古神兽一个个在他手上竟能如此驯服··伽罗滕一走到峡谷口,脸色就变了。
不过他不愧为上古神将,意识到自己中计后,还能镇定自若的指挥撤退··只可惜,我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他从我手上逃走··从三头烛阴到红潇,再到嫁祸我为杀人凶手,之后又伤了伽罗曜,害死了我们的孩子,现在烨儿也是生死未卜……无论哪条,都是触了我的逆鳞,于是身上银光一闪,此时的我,又变作了银发,绿眸。
我握紧了手上的盘龙锁,用力一挥,金色的锁链顿时变作了金色的长枪,枪身上盘着一条条小金龙,也是首尾相咬··今天,新帐旧帐一起算·伽罗滕看见我有些吃惊,见我举着伽罗曜的王旗更为吃惊,但是下一刻,他的神情就变为了冷笑与不屑。
还算有点骨气··我也不废话,直接骑着水麒麟一枪刺过去·伽罗滕用的是雌雄双剑,双剑一横,就挡住了我的进攻··我就势用枪横扫过去,伽罗滕身体往后一弯,躲了过去。
他回身过来,右手一挥,就砍向我的腹部··我连忙用枪柄一挡··武器间金属撞击的声音惊天动地,招式间带起的气势竟然将我和伽罗滕生生的弹到了两边。
我在空中稳稳的夹住了水麒麟才没有摔下去,看看伽罗滕,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坐在水麒麟上暗念咒语,水麒麟便像与我有了默契一般,开始冲向伽罗滕··生子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伽罗滕见状,也架起腾蛇,向我飞来。
双方快刀兵相见的时候,我却拉着水麒麟微微一转,躲过了对方的攻击,顺势将长枪刺向伽罗滕身下的腾蛇··伽罗滕大惊,慌忙挡掉我的攻击·但是此时,水麒麟一抬前蹄,直接咬上了腾蛇的脖颈。
腾蛇吃痛,用力的一甩,我和伽罗滕就都从坐骑上摔了下去··少了坐骑更好我心中的怒火烧的正旺··我一抖手中的盘龙枪,枪身就在我手中快速转了起来,金光烁烁,泼水不能入,矢石所不能摧。
地上的沙尘也被枪身带起的狂风吹散到了一边··我身形一转,枪就刺了出去··伽罗滕也不慌,双剑合一,左手执剑刃,生生用剑身挡住了我的攻击··我微微一笑,手中的盘龙枪金光一闪,竟变得如蛇一样柔软,直接缠上了他的剑,然后用力回拉,伽罗滕的双剑就飞了出去。
上古的盘龙锁,你不是也会用吗可惜只知道它是锁链,却并不知道其中还有更深奥的玄机·我双手再一用力,手中的长枪又如铁石一般坚硬。
我提起长枪再要刺去,突然一阵风吹起,沙石漫天,遮住了我的视线··我连忙施法,散了四周的沙尘,同时加速向对面的人刺去··“御儿”对面的人一声惊呼,听得我心头一颤。
伽罗曜·尘雾完全散开,原来躺在地上的伽罗滕,竟然变成了伽罗曜,一双深如潭水的眸子正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一瞬间,我愣住了。
等我感觉到左腹掠过杀气时,已经晚了··我身形一闪,连忙躲开,但还是被对面的人划破了战甲,在我的左腹上划了开了一尺长的口子··“伽罗曜”笑着站了起来,右手上,全是我的血。
“你们这两个人哪,弱点果然都一样……”伽罗滕舔了舔手上的血,“今天我的军马虽然着了你们的道儿,但如果能杀了你,我还是赢这对伽罗曜而言,应该比杀了他还难受吧,哈哈哈……”·我的神志渐渐有点涣散,我低头一看,伤口的血是黑色的,伽罗滕的利爪,果然是带毒的。
我用法术封住了左腹的穴道,让毒液没那么快蔓延到全身,然后一咬牙,又提起盘龙枪,身形连转三圈,无懈可击的向“伽罗曜”刺去··“没想到你还真下得了手,我现在可是你爱的要死的人哪……”·声音,身形,说话的神态,都跟伽罗曜一模一样。
真不愧是兄弟,我心里暗暗骂了一句··“那你就去死吧·”我也不与他废话,一招一式都毫不心软··伽罗滕召回了他的双剑,死死的把我的枪卡住。
我暗用内力,把手上的枪一转,枪柄上的一条金龙就径直向伽罗滕飞去,钉穿了他的左肩··我再一挥手,金龙又逆向飞回,从伽罗滕的身体反向穿出,回到了我的枪柄上。
伽罗滕愣了愣,身体就要向前倒去,他的坐骑腾蛇却突然一声长鸣,一阵火焰喷出,把我逼开,趁势驮着伽罗滕就飞走了··我逼出了一些毒液,然后胡乱包扎了一下伤口,也就收兵了。
回到帐中,才大致了解了战况··潼虎城已经被魔军主力攻下,但是大王子伽罗鏖烨却仍在敌军手中·董阎和伽罗滕带着残兵向南逃去,我军已经派军追击。
烨儿,我的烨儿……·我心如刀割·虽然大败敌军,但是我却没有一丝喜悦·一定要乘胜追击,否则烨儿有性命之忧··“传令下去,三军连夜拔寨,追击叛军”·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七章 汴城之战·第十七章汴城之战·我身上的伤势不重,但是中的毒却分外麻烦,伤口反反复复半月竟然都不见好。
伽罗滕的毒果然厉害·当日在战场上,虽然我已经逼出了七八成的毒液,但还是被余毒折磨的痛苦不堪,体力一日不济一日··魔军营中随行的军医都素手无策。
不知道伽罗滕所下何毒,解药也就无从说起··近半个月,我就靠着提气的药汁和内力慢慢和毒素对抗··难受是难受了些,不过既然死不了,我就要赶紧想办法把烨儿救出来。
烨儿和风钧子髯两位将军也曾想把隗骨找来为我解毒,结果被我狠狠的否决了·我告诉众人,谁也不许把我受伤的事情传开,更不许传到魔宫,有违军令者斩立决。
把隗骨宣来,还不如直接告诉伽罗曜我和两个孩子中有人受伤了·如果能让他知道,我何苦这样苦苦的拖了半个月··半月前,潼虎城攻下后,我派了位魔军的将军镇守,大军就随我南下继续追击叛军了。
半月间,我军一路围追堵截,俘虏了不少叛军人马,但还是让伽罗滕董阎逃到了白虎部与朱雀部交界处的汴城··汴城城墙牢固,城中有董阎旧部,一时之间,叛军十五万人马据城不出,又让我愁眉不展。
我想想当日真是百密一疏·就在魔军就要追上叛军主力时,却突然出现了一股白虎军·两股人马汇合,趁我军大批人马未到,叛军竟然从魔军中杀出了一条血路,一路退到边界的汴城。
潼虎城攻破之时,我留了十万人马驻城,现在身边近五十万士卒·但是伽罗滕董阎显然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无论我军怎么叫阵,都据守汴城不出··双方对阵了几日,叛军竟然把烨儿吊在了城楼。
我当场就在阵前吐了一口鲜血,把焮儿吓的脸色马上煞白··回营后,我把营中的重将全招齐,商量营救大王子的方案··我们挑灯商量了一夜,第二天再到汴城下去叫战,却发现对方已经把烨儿放下来了。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难到就是为了示威对方现在应该完全没这个心情·对烨儿不忍心更不可能·我想了半天,毫无头绪。
说起来,在这段时间的交战中,董阎的所作所为都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是伽罗滕的一举一动我却分外不能理解··董阎叛乱的理由,就是要拥立伽罗滕为魔尊·但是每次打头阵的,都是伽罗滕。
特别是只要伽罗曜的王旗一出现,伽罗滕必出现·董阎却躲在幕后,不动声色的排兵布阵··按理说,伽罗滕是王族,他如果愿意,完全可以躲在后面,让别人去冲锋陷阵。
万年间他不是都躲的好好的吗隐藏行踪这种把戏,正是他拿手的··看来伽罗曜的这个弟弟,不是一般的恨他,也不知道伽罗曜自己作何感想……·一想到伽罗曜,我的思绪就有些始乱了。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过了近一个月了,他应该有安心的修养吧……·隗骨的药浴之法,另辟蹊径,希望能有效……但如果效用不大呢,到时又该如何……·不知道烨儿被俘的事情,能瞒他多久……·我捂着左腹隐隐发痛的伤口,一拍几案,不能拖了,先攻下汴城再说·“敖将军……”·我一回头,是焮儿正端着药碗站在我面前。
“敖将军……爹爹……”焮儿后面那句“爹爹”叫的分外小心,我听了不禁一阵心疼··虽说刚进大帐时,与烨儿说过在军中不许叫我爹爹,但是想起他今天被我吐血吓的脸色大变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不忍。
我接过他的药碗,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说道,“你爹命大着呢,不用担心……”·焮儿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爹爹,哥哥说我们不用顾及他,放心攻城吧……”·“什么”我一愣。
烨儿什么时候和他说这些的他又是怎么知道的·“爹爹,我们是双生子……多多少少有些感应……”焮儿把拳头握了握,“哥哥前几天看见您在城楼下吐血了……他不想因为自己,害了魔军,害了您……”·我听了,半天没有说话,好不容易,我听见自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知道了……”·第二天还未天明,魔军就开始正面攻城了。
叛军显然没有料到我这个王妃会真的不顾及王长子的性命攻城,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但是马上就稳定下来,开始有条不紊的守城··两军冲锋的号角不断的在耳边响起,风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
战马嘶鸣,杀伐之声震天·从天明之前直到日落,攻守双方都已经换过了十几拨人马,但是战场上的肃杀之气非但没有停止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汴城是叛军最后的阵地,他们当然会拼死守护。
再这样拖下去,必定是两败俱伤··我骑在水麒麟上,胸中血气不断翻腾··我不是没有见过战争血腥惨烈的场面,我不是没有体会过痛失挚爱的撕心裂肺,但是……眼前的情景,还是我最不愿见的……·突然,焮儿的一声惊呼让我不禁浑身一颤。
“大哥”·我一抬头,董阎又把烨儿推到了城楼高出,正用剑抵着他的脖子·烨儿的脖颈之处,有一道猩红。
“收……收兵……传令下去鸣金收兵……”·该死的董阎·这是我从水麒麟上跌落下去时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有人用湿巾不停的擦拭我的额头,还有人撬开我的嘴,灌进了又苦又涩的药汁。
这药怎么比黄连还苦……·我下意识的躲开对方喂过来的药,没想到下一刻,就有人捏着我下巴,硬灌了进来·呛得我不由的大声咳嗽··这是欺负我不能动啊……谁,谁这么大胆……·我努力睁开眼睛,但是眼神涣散的厉害,完全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放……放肆……”竟然敢给本龙太子兼王妃灌药,活腻了我一抬手,就把眼前的药碗打翻了··眼前的人没说话,但是他旁边的人却开口了,“敖将军,您这个样子,是谁比较放肆”·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在哪里呢……·“你很有精神嘛,看来本王白担心了……”·这个声音,怎么跟那个人这么像……·呵呵,怎么会,他此刻应该远在千里之外的魔宫……·我用手抚了抚额头,突然一个激灵,不可置信的再抬头看去……·我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一身黑色的战甲……·从看见他的第一眼起,周围的世界便都消失了……他蹙眉冷看着我,我却觉得仿若一夜间,万株红梅在雪地中花开艳艳……·“伽罗……”我笑着,伸手想去摸他,但是整个人却浑身一软,向床上倒去。
“御儿”·伽罗曜一声惊呼,下一刻就用手搂住了我,我却还在傻笑··旁边的隗骨赶紧上来给我诊脉··“王妃已经没有大碍,想必是病了几日,有些脱力。”
我听见伽罗曜叹了口,“竟把自己弄成这样,还不许人告诉我……看来那两日跪的还不够……”·生子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伽罗……”我脑袋还在阵阵发晕,手下却知道紧紧的拉着伽罗曜的衣服。
伽罗曜摇了摇头,替我掖了掖被角,我就把头凑到他身边,又昏昏的睡了过去··第二天,我在睡梦中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猛的惊醒了··我直直的从床上弹坐起来,旁边服侍的侍从被我吓的倒吸一口凉气。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说告诉他的不是说不许让人打扰他修养的吗本王妃一倒下,就没人记得我的军法了·“魔尊……魔尊人呢”我扶着左腹微微喘了口气,赶忙穿衣下床。
“魔尊……与各位将军……已经去攻城了……”·“什么”我整个人愣住了,难怪刚才就觉得周围的兵马之声那么吵,原来,原来……·“魔尊临走时留话,要王妃您在这里等他回来,哪儿也不许去……”·等他回来不可能·“拿本将军的盔甲来”我一脚踹翻了身旁的藤椅。
帐内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人,顷刻之间又进来了几个侍从,后面,还跟着一身白衣的隗骨··“王妃,您醒了”隗骨给我行了一个大礼,弯着腰说道,“魔尊有令,大军回营之前,您哪里也不许去您的盔甲,已经暂时被魔尊封印住了……”·“在哪里”我慢慢的走到隗骨的身前,“我的盔甲在哪里”·隗骨直起身来,有些犹豫。
我一把揪起隗骨胸前的衣服,厉声说道“他现在的身子,你应该比谁都明白怎么能让他上战场我的盔甲,在哪儿”·帐中的都被我吓住了,没有人敢回话。
隗骨也没想到我竟然会如此的大怒,更没想到我会如此不顾身份的当众揪他的衣服··“告诉您也没用,您的盔甲已经被魔族封住了,水麒麟也……”隗骨没用再说下去了,因为我已经松开了他,径直向屏风后走去。
屏风后,一身透明如冰的白色盔甲被罩在一层紫色的光中··我伸手慢慢靠近紫色的光,我手腕上的盘龙锁就猛的一紧,下一刻我就浑身无力的单腿跪在了地上··伽罗曜他竟然……用盘龙锁来封我的盔甲·我知道怎么操控盘龙锁,但却不知道怎么解开盔甲上的封印。
我如此反复的试了两三次,最后都是浑身无力的败下阵来··我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这样下去不行,必须赶紧想办法·我抬头看着紫光中的盔甲,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应该可行·我右手一挥,一个侍从的刀就从他的剑鞘飞到了我的手上,然后在众人的惊呼中,我割破了自己的左腕。
红色血水溢出,却没有落地地面,而是飘浮在空中·我再一挥手,血珠就散开成一片红色的光芒,覆在了紫光上面··我暗暗动用念力,对着盔甲喝了一声“破”·一瞬间,紫光便如琉璃一般,漫天碎开,消失在空中。
我右手舞剑一转,剑又回到了侍从的剑鞘中,我左手的伤口也愈合了··不能再耽误了,我直接用法术穿上了战甲,挽上了盘龙锁就要出帐··“王妃您不能去”隗骨身形一闪,就挡在了我面前。
“让开”·“魔尊有令,如果王妃今天踏出一步,我们都性命不保”·“他说,‘如果王妃踏出一步’,你们就都要死”·“是”帐中的人立刻都跪下了。
我望了望帐外,又看了看手中的盘龙锁··帐中忽起大风,吹的我发丝微动,飘到眼前,俨然已是根根银丝……·“那你们就跟他说,从今天起,我……就不是王妃了……”·众人一愣,我就挽着盘龙锁冲出了大帐。
在营房外找不到水麒麟,我挑了一匹健壮的天马,飞身跃上,就火速往汴城城下飞去··到了汴城,双方战事已起·城前双方主将已在拼杀··伽罗滕董阎知道了是魔尊亲自率兵来攻城,自然明白再无退路,背水一战是迟早的事情。
阴狠如伽罗滕这般的人,再加上他对伽罗曜恨之入骨,实在不知道他会再使出什么阴险的手段··我越想心里越寒··我夹紧身下的天马,瞬间飞到城下魔军上空。
众人见到上空有人飞下,都是一惊·双方的弓弩手都已蓄势待发··我一张结界,瞬间就到了焮儿的战旗旁··“爹爹您……您……”焮儿见空中飞的人竟然是我,一时之间语无伦次。
“情况如何”我不理会其他的,两眼只是冷冷的看着战场··“子髯与汴城原守城将军妘祁,已经战了一百多个回合了,还未分胜负……”焮儿边说着还边往伽罗曜的方向看去。
果然不简单能与子髯平分秋色……·“你大哥如何了能感应到吗”·“感应较弱,估计叛军封了他的法力。
不过还是能感觉到他目前平安·”·那就好眼前的战事不能拖,如果再拖几个时辰,平安也变得不平安了·想必伽罗曜也是这个心思,不然他不会一开始就派出子髯。
首战,直接关系到三军的士气,关系到战时的长短,更关系到我们儿子的性命……·首战必须告捷,守城的将军必须拿下·我不禁握紧了手中的盘龙锁。
经过前几日的交战,我就已经知道白虎朱雀边境汴城的守城将军是个厉害的角色·他不仅能从万军中突围,还能让我几十万围城大军一筹莫展,这不简单·据说他万年前跟着董阎东征西讨,立下了不少战功,深得董阎器重。
如果是这样,今日之战子髯就麻烦了……·果然,我还没收起思绪,城楼上一点寒光闪现,子髯就被打下了战马··暗器·还真是死性不改·我一扯缰绳,身下的天马就飞奔而出。
我再一扬手中的盘龙锁,用锁链把子髯拉起,顺势小心一甩,就将他甩回魔军营中··此时,伽罗曜恐怕是恨不能再用盘龙锁锁了我吧……但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我不能让他在这战场上多待一刻。
下一刻,我手中软绵绵的金色锁链就化作了金色的盘龙长枪,与我随风的银色发丝很相配··接下来这一仗,由我来与妘祁拼杀·我一提枪身,直接出招刺向妘祁。
妘祁长刀一挡,接我一招··我微微一笑,上一刻还是硬如金石的盘龙长枪,下一刻就化作了软绵绵的蛇形长链,一头锁住了妘祁的长刀,一头舞动生风,千钧的力度直接打在了他的坐骑上。
妘祁身下的战马长鸣一声,立刻倒地,他也被摔在一边··我放开了妘祁的长刀,长链一抖,又是一柄盘龙长枪··我把枪身在手中一转,枪身就带着风声旋转飞出。
妘祁显然被我的气势一震,但他不愧是沙场老将,马上运气提刀抵挡··空气中一声清脆的金属破裂之声,妘祁的长刀裂为了两段,落在了地上··我双手一挥,原本直刺向妘祁咽喉的长枪,瞬间一弯,化作了盘龙锁链绕在了他的颈上。
我握住锁链的一头,再一运气,妘祁就被我甩入了魔军阵中··魔军阵中一阵惊呼,但马上就是一片欢腾··首战就能活捉对方的守城之将,军心振奋不小。
我却不由的苦笑·今早内力用的过猛了些,左腹此刻隐隐作痛,我的神智又开始涣散··我正准备收回缠绕在妘祁颈上的盘龙锁,身后却又是寒星点点··又是暗器·这次我有了防备,但是我还没有开始运功,暗器就已落到了地上。
旁边,还有三只金箭,尾部刻着翎羽··魔尊的金翎箭·我一回头,伽罗曜正拉着一张通体墨色的弯弓对着我的身后··一箭呼啸而过,城楼高处的一人就翻落了下来。
正是刚才连发暗器的人··我看的目瞪口呆··“御儿,回来”·伽罗曜隔空传音过来,听语气,他的怒气不轻·我不敢耽搁,赶紧一勒缰绳,回到魔军的阵中。
伽罗曜斜了我一眼,低声说道,“回去再和你算帐”·下一刻,他就王旗一摆,驾着火麒麟出阵了··“伽罗……”我还想说什么,就被焮儿拉住了。
“爹爹……父王现在没让人把你抓回去,已经不错了……”·我一时语塞……·伽罗曜此时上战场,我不是不明白他的意图。
他这是将自己作饵,逼叛军出兵··我紧张的手心全是汗··果然,伽罗曜一在城下现身,伽罗滕就骑着腾蛇从城楼上飞身而下·顷刻间,城中的人马几乎尽出。
兄弟两个见面,一点也不客气啊……瞬间就是飞沙走石,劲风割面,巨大的火焰球在二人之间飞来飞去,热浪灼人··我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伽罗滕,你敢伤他一分一毫试试看……·突然,魔军中一阵骚动。
我抬头一看,烨儿又被挂在了城楼高处·与前几次不同的是,烨儿这次身上多了几处新添的伤口,丝丝猩红看得让我不由的狠狠的咬住了唇··伽罗曜显然也知道了烨儿的处境,一时之间,他不敢放开手脚。
伽罗滕趁势紧逼,伽罗曜只好步步后退··“焮儿,你现在能感应到你大哥的情况吗”我小声的问道··焮儿闭上眼睛,暗用了一下法术,“爹爹,可以他们把大哥挂在城头,反而让我们更好互通。”
“好问他,伤势是否要紧”·“不要紧,都是董阎刚弄的皮肉伤,大哥说他们还不敢真伤了他……”·我松了口气,“那就好”·下一刻,我扶着焮儿的肩头,“告诉你大哥,爹一会儿就去城墙上救他,让他机灵点儿……”·焮儿把嘴巴张的很大,但马上就恢复了神色,“爹爹你小心,我掩护你”·我一拍焮儿的脑袋,“我哪需要你看好你父王那帮人暗器太多”·焮儿点了点头,但是他马上又拉着我,“爹爹,大哥说董阎好像在绳索上动了手脚,你上去时千万小心”·“放心”·我又侧身到风钧的耳旁嘀咕了一阵,风钧一听,愣着看了我一眼,“王……敖将军,这太冒险……”·“只要你们手快点,就没问题魔尊问起,就说是我的主意”·说完,我已经身形一闪,下了战马。
风钧果然够配合我,我刚一下马,阵中的火焰箭就开始齐刷刷的向城楼射去··守城的将士一阵慌乱·明明两边的主帅还在拼杀,魔军怎么就开始攻城了·伽罗曜和伽罗滕两人一瞬间也有些迷茫。
不过伽罗曜下一刻就回了神·有我这个王妃在军阵中,有什么做不出来……·我趁着火焰箭引起的混乱,顷刻间就飞上了城楼··生子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盘龙锁一挥,烨儿周围的敌兵就被我扫开了。
我看了看烨儿身上的绳索,好像是有法术·但是我来不及破解上面的法术,只好一咬牙,掏出怀中的匕首将绳索砍断··董阎见状,拼命赶来阻止·但是我已经接住了烨儿,准备飞身下楼。
我刚飞身出了城楼,就暗叫不好,赶忙在身后撑起结界··可惜天雷气势万钧,击在我的结界上,震得我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差点失去知觉,发丝瞬间又变回了黑色,烨儿也被震到一旁。
我和烨儿就这样从高处直直的摔下,董阎却还不罢休··我在坠落中看见了漫天的寒冰箭朝我和烨儿射过来·我勉强再撑起结界,却被寒冰箭刺破··我正准备提起十二分力气再张结界,身上却多了一个人影。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伽罗曜·伽罗曜抱着我摔倒了地上,地面上全是密密集集的透明长箭··我一抬头,伽罗滕竟然接住烨儿也摔在了一边,背后还插着一支剔透如冰的长箭。
我一阵眩晕,这是个什么情况·不过见了伽罗滕身后的寒冰箭,我赶紧检查身上的伽罗曜是否受伤··伽罗曜身上没有伤,但是他却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倒在地上挣扎了一下,没有爬起来。
我心里一颤·这里还是敌军城下,不能久留,我赶忙将伽罗曜抱起··头顶阴影掠过,正是焮儿骑着重明鸟一跃而起,后面跟着王族的大旗··一时间,杀喊声漫天,双方战事正式开启·我与烨儿对视,互换了一下眼神,就各自抱着身边的人,闪电般向魔军大营飞去。
烽火一瞬间,汴城大局已定··我此时忧心如焚的,是怀中双目紧闭的人……·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八章 身孕·第十八章身孕·我与烨儿转眼就到了魔军大营。
烨儿的法力被叛军封了多时,体力还未完全恢复,脚刚一着地就腿脚一软,险些抱着伽罗滕摔倒在地··隗骨见大军未至,我和烨儿却一人抱着一个风风火火的回来了,心里就明白了□□分,赶紧叫人准备。
我抱着伽罗曜进了魔尊的大帐,同时让隗骨的徒儿白翎将烨儿和伽罗滕领进了我的帐篷··隗骨为伽罗曜诊了诊脉,眉头就皱了起来··“魔尊伤势如何”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喘息还未平定。
“魔尊的伤势并无大碍,只是……”隗骨面露难色,“只是魔尊现在气血紊乱,恐怕需要您的鲜血补气……”·我一听,毫不犹豫的脱掉盔甲挽起衣袖,“那还犹豫什么,赶紧取吧”·隗骨褪去了伽罗曜的盔甲,拿出金针在他的腹部刺了几针,然后才遣人取了一只碗,又取了一把银色的小刀,在火上略烤了一下,就割开了我的左腕。
红色的血液顺着手腕留下,不一会就汇集了一碗·隗骨见状,从怀中掏出了一只小瓶,往碗里撒了一些药粉··“这些药粉能祛除血腥之气,可让魔尊更方便的服下这碗药血。”
隗骨说着,就把碗端到了伽罗曜的口边,然后慢慢将他扶起,直接将那一碗只兑了少许药粉的血液喂了下去··我看得有些惊讶··隗骨原先也取我的血液,也那只是作为药引,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伽罗曜直接饮下。
我暗暗的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隗骨大夫,魔尊他的情况到底如何怎么会……要直接饮血补气”·隗骨没用理睬我。
喂罢血药,他又查了一下伽罗曜的脉相,“似乎还是不够……只怕又要劳烦敖将军……”·听隗骨的口气,看来他还在恼我今早不听他的劝谏……·隗骨的脾气我早就习惯了,我苦笑一下。
多说无益,我就直接用内力将刚才的伤口震开,再拿过一只碗接住··早上在战场上耗损的内力过多,此时流出的血液虽然不会加重我的伤势,却也让我忍不住用右手扶住了额头。
隗骨接过碗时,看了一眼我的脸色,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两颗药丸敖将军先服下,我稍后再帮您诊断·”·“我无妨……还请隗骨大夫为魔尊多劳心了……”我用手扶着额头,胸口渐渐的沉闷,意识还算清醒。
隗骨将第二碗药血给伽罗曜喂下,他的脸色果然慢慢有了暖色··我暗暗佩服隗骨的医术称奇,刚才紧绷的心弦不知不觉就放松下来,身体却乏意突生··“敖将军,您还是赶紧服药吧,不然我可□□无术”隗骨又把药丸往我面前一递,还端过一个水杯,“您也不想魔尊醒过来,又要担心将军你吧”·我笑了笑,接过了药丸丢入口中,正准备用水服下,胸中却突然气血翻涌,不禁大口的咳嗽起来,不仅咳出了隗骨的药丸,也咳出了几口鲜红。
“王妃”·“不好意思,刚才喝的猛了些……”我身上又是水渍又是血迹,分外狼狈··隗骨叹了口气,拉起我的右手把了把脉,又重新摸出两颗药丸,喂我服下。
“还好无大碍,王妃自己也要多休养才是……”·我勉强挤了个笑容,“我睡一晚便好了,只是魔尊他的情况到底如何了……”·看到隗骨已经不像刚才那般排斥我,我抓住机会赶紧询问伽罗曜的情况。
想想,我这个王妃做的也着实没面子,不过谁让自己信誓旦旦的说不做王妃了,哎……·隗骨听到我的询问,神情闪过一丝犹豫,但是接着又认命的叹了口气,“反正我早上没拦住王妃你,魔尊已经不会轻饶我了……”·难道伽罗曜伤势很重我看着隗骨的神色,心里一阵阵紧张。
“魔尊本不让我告诉,但是……现在战局已定,告诉您也无妨……”隗骨清了清嗓子,“魔尊……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我发愣……·“王妃敖将军……”·“一……一个月什么”·“身、孕”·“身孕……身孕……”反复念了几遍,我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但等我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不受控股的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什么怎么会”·“这个……应该问王妃您自己吧……”·“我……我……”·“我还以为王妃根本不把魔尊的安危放在心上,不然怎么让魔尊在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时,就再受孕……”隗骨白了我一眼,便不再理会我了。
我又重重的跌落到椅子上,嘴里还在喃喃的念到,“怎么会怎么会……”我当时明明都清理干净了,他也明明答应会用内力逼出的……·伽罗……我的伽罗……难怪他当时会摔在地上爬不起来……·难怪隗骨不愿搭理我,现在连我自己都有些恨自己……·我把头埋在双臂之间,脸上已是一片湿润。
我擦净脸色的水珠,慢慢起身,走到床边,静静的看着床上熟睡的人··我望了片刻,帮他理了理额边的碎发,便轻轻的吻上了他的唇··隗骨在一旁轻轻的叹了口起,就出帐了。
傍晚时分,大军归营了·虽然没能抓住董阎,但他的兵力已经全部被俘,汴城之战告捷··魔界的叛乱终于平息了··烨儿的伤势不重,他简易包扎了一下,就随着焮儿和风钧去整顿大军。
伽罗滕的箭伤不轻,只怕还需几日才能清醒··他在城下能舍命去救烨儿,实在让我不解·但是经过此事后,我隐隐的觉得这个曾经与伽罗曜兄弟相称的人,似乎也不是真的如我想的那般狠毒。
我坐在伽罗曜的床边,轻轻的理着他额前的黑发··帐外一片静寂,偶有人马声,仿佛此刻不是在三军的营中,而是在自家的屋内·这是烨儿和焮儿特意搭起的结界,为的是能让我和伽罗曜精心的修养。
两个孩子如此懂事,的确让我省心不少··我坐在床边,就这样默默的望着床上的人……·现在,你终于能安心了吧,从今天开始,我只要你安心休养……只有你和我,再不为其他的事烦心……·我在伽罗曜的床边趴着睡了一夜。
天明时,有人进来送药,我才醒过来··一抬头,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的人,已经坐起来了,正半靠在床头悠悠然喝着药汁·顺着低垂的黑发,隐约可以看见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
我看得一时有些痴迷··伽罗曜见我醒过来了,就把药碗一放,直接对侍从说道,“去把隗骨大夫请来·”·我看伽罗曜丝毫没有要理会我的意思,也就知趣的坐到了一旁。
不一会,隗骨进帐了··伽罗曜又端起药碗,依旧一勺一勺的喝着药汁,表情如冬天冰封的湖面,看不出什么痕迹··“昨天大军出发前,我说过什么”声音不大,却透着王者的威仪。
“魔尊说……如果王妃踏出营帐一步,我们都性命不保……”·“哦原来你们没有忘记……那昨天汴城城下的事,你又作何解释”·跪在地上的隗骨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拱手对伽罗曜说道,“那是因为,王妃当时说,从今天起,他就不是王妃了”说完,还暗暗瞥了我一眼。
我浑身一愣,我自己都快忘了我当时是怎么说的了,没想到隗骨卖我卖的这么快··我正在拼命的想怎么躲过这一关,伽罗曜却一摆手,对隗骨说,“你出去吧。”
隗骨旋风般的闪出大帐了,临走前还不忘再瞥我一眼·那眼神,分明是让我自求多福··我承认,我敖御长这么大,还没有哪次像今天这么紧张··我端了杯水想平复一下心神,结果端水的手却忍不住抖动起来。
我赶紧把水杯放下,用另一只手握住抖动的手,结果全身都不受控的微微抖动起来··真是没出息我在心里暗骂··“七太子还真好本事,盔甲封了也拦不住你。”
伽罗曜语气波澜不惊··“伽罗……当时事情紧急,我……”·“既然七太子都说了自己已不是王妃,还待这这里做什么……你走吧……”依旧是淡淡的口气。
“伽罗……你了解的,我那是着急,我想不出别的办法……”我在心里暗叹,想我敖御平时多聪明的一个人,怎么每次一遇到伽罗曜的事情,我就笨得怕是连亲爹亲妈都不愿认我了……·“七太子好走,本王就不送了……”伽罗曜把药碗往旁边一放,翻身就要继续睡下。
见状,我急忙站起身,“伽罗,我真的是一时着急,我不是真的要……”结果下一刻,我的身体就晃了晃,我拼命扶着椅子的扶手才没有倒下去。
好在我还没有笨到无药可救,浑身抖了半天总算还能想得起三十六计里有一计叫做苦肉计……·生子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不过说是苦肉计,却也是七分真三分假。
因为此时的我真的是眼前阵阵发黑浑身无力,只不过我又暗用内力,把本已平息的血气又翻腾起来,直到嘴里一股血腥顺着嘴角流下··我昨夜的战衣还没来得急换下,衣襟前一片血迹斑斑,让我这出苦肉计更加逼真。
眼前有一个人影上来扶住了我,我本能的抓住他的胳膊不让自己倒下去,但是扶我的人显然没有想到我的身体竟然会如此无力,两个人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我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想回应一声,但是眼前一片黑暗,怎么也看不清眼前的人。
我感觉眼前的人慌乱了起来,下一刻就把我拦腰抱起放到了床上··终于让我抓到了机会,我狠狠的把眼前的人抱住,“伽罗……谁说我要走了不当王妃,就不能留在你身边了我可是你儿子的亲爹是烨儿焮儿的亲爹还有你腹中的这个也是想赶我走,没那么容易”·“你……你……你都知道了……”伽罗曜本来在想从我的怀中挣脱开,但是一听我说到他腹中的孩子,不禁一愣。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还说我呢,你不也是一样……什么也都不告诉我……”我把伽罗曜抱的更紧,“伽罗……我当时真的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我才不在乎那个名分,我只要你活着我不是想离开,你别赶我走……”·“你……你放手”·“我不放手……我一放,你就会赶我走……”此时如果我放手了,那我敖御就真的傻了。
“你放手……你这样,哪里像受了内伤的人……呃……”伽罗曜忽然轻微的□□了一声··伽罗曜的声音不对,我心里一惊,赶紧放开他。
伽罗曜用手紧紧捂着腹部,低声说道,“你抱的太紧……我不舒服……”·我赶紧帮他查看,“伤到你了吗怎么样了,赶紧叫隗骨……”·“不用叫隗骨……”伽罗曜无力的靠到了我身上,双手依旧紧紧捂着小腹,“昨日就应该让你直接从城楼上摔下来……你下次就知道违抗魔尊命令的后果了……”·“我也希望昨日你没有护着我……”我也赶忙抚上他的小腹,帮他轻柔“怎么样,肚子还疼吗……”·“现在没事了……”伽罗曜的声音透着一丝虚弱。
“你昨日在城楼下,疼的站都站不起来,现在真的没事”·“非要我有事,你才甘心”·“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连忙暗暗将真气输给伽罗曜,“说起来,你还不是更固执,明明身体还没恢复就来了战场,我们说好两个月的……不过,怎么会又有了身孕呢我当时明明已经都清理干净了……”·伽罗曜在我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其实,当时我是醒着的……当时有人要上战场了,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我也就不禁心里想着,如果能再有的他骨血该多好,结果没想到就真有了……我也很意外,但又不觉得是意外……”·我不禁把怀里的人抱的更紧,“就这样,你还想赶我走……”·“不然我魔尊的尊严往哪里放我的话,你哪次听了……对付你,就得用御龙之术……”·怀中的人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看得我一阵沉醉。
我把伽罗曜轻轻压在身下,细细的吻着他的唇,“现在战事已定,你可以安心回去休养了……我们与烨儿焮儿,一起回去……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许分离,再也不许……”·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九章 回宫·第十九章回宫·我看着近在咫尺的魔尊大帐不由的叹气。
魔族的人翻起脸来,还真是一点情面也不讲·前一刻还是情意绵绵无限柔情,下一刻就蓦然成了山雨欲来的湖面,然后直接就让我到帐外跪着了··我知道军营中,来来往往的将士都在不住的往我这边瞟。
毕竟魔族王妃被罚跪的场景,不是谁都有机会见着的··只是我实在受不了一个个大惊小怪的样子··先是端药出帐的侍从差点撞在隗骨身上,隗骨看了我一眼,嘴角一弯,飘然进帐。
接着瑶童风尘仆仆的也来了,看样子是来汇报战事·结果冲到一半,硬生生的刹住了脚步,“王妃,您怎么又跪上了”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我满脸黑线的抬起头看着他,瑶童知趣的闭了嘴,赶紧进帐去了··午时过后,风钧扶着子髯也来了·二人见到我也是一愣,他们都没说话,但是脸上拼命隐忍的,分明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烨儿和焮儿路过,特意过来安慰我,“爹爹,其实下跪没什么,我们也经常被父王罚……”·我忍……·其实这些还不算什么……·当军士压着妘祁从魔尊大营走过时,原本悲愤交加的守城将军,竟然和军士同时愣住,三个人直接撞上了前面的战马……·我忍不住了……·大家看热闹归看热闹,却还算够义气。
我在帐外,都能听见隗骨子髯风钧他们为我求情的声音··“王妃的伤势还未痊愈,实在不宜久跪……”·“王妃昨日阵前救了属下一命,如果王妃犯了军规,属下愿代王妃受罚……”·“王妃一个月之间,就破了叛军主力,足够功过相抵……”·……·我在帐外跪着听着,不知不觉,心里竟然高兴起来。
我长这么大,闯祸时能有这么多人肯为我求情的,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真没见过像王妃您这样的,罚跪还跪的那么高兴……”·我一抬头,正是一身蓝色战甲的瑶童慢慢向这边走来。
“你不明白,他要是不罚我,我才伤心呢……”·瑶童摇了摇头,蹲下身来,交给我两颗药丸,“魔尊让我交给王妃您的别看魔尊罚您跪在这儿,其实魔尊心里呀……别提多心疼了,都已经向我问过您好几次了…”·我毫不客气的在瑶童的脑门猛拍了一下,“该干嘛干嘛去,少来看本王妃的笑话……”·下一刻,我上把瑶童手中的药丸小心收起,生怕他会把手缩回去。
没过多久,帐中就有人出来通告,让我起来了··这件事情也就这么了了··大家拼命求情,魔尊就顺水人情,说是王妃活捉叛军守将有功,功过相抵,也就不再追究我违令出战了。
不过伽罗曜冷冷的又加了一句,“如若再犯,新罪旧罪并罚”·我听了,还是不禁缩了缩脖子··到了傍晚,营中的一切都安顿好了,汴城也派了魔族的将军重新驻守。
明天天明时,大军拔寨回宫··越是要离开的时候,越不能松懈,更何况董阎还下落不明,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所以我又重新安排巡夜的人手,自己也亲自巡防。
我巡完第一遍营,到了魔尊的帐前,正准备进去,却见到隗骨从里面走出来··我一直想和神医隗骨聊一聊,但是苦于没有机会·既然今晚遇到了,不如趁现在他似乎不那么厌烦我,好好的问他一问。
我上前抱拳给隗骨行了一个军中大礼,“隗骨大夫”·隗骨一愣,“王妃这是”·“敖御一直有事想向隗骨大夫请教,不知您现在可方便”·“王妃折煞隗骨了,王妃请问便是。”
隗骨回了我一礼··我低头沉默了片刻,“我一直想向您请教烨儿与焮儿的事情……敖御不解的是,魔尊当时怎么会……还有魔尊现在腹中的孩子也是……我当时明明已经防范好了,又怎么会有了呢……”·“王妃不情愿”隗骨眯起双眼看着我。
“当然不是”我握紧了双拳,“伽罗与我的孩子,我巴不得越多越好只是……他现在身体还没恢复,我实在不想让他多受苦而且,我不想……不想以后再伤了他……”·隗骨轻笑了一声,似有若无的说了声,“这简单,以后王妃在下不就行了……”·我嘴角一阵抽搐,强忍住揍人的冲动,还是抱拳行礼,慢慢吐出一句,“若只能如此,敖御谢过隗骨大夫了……”然后转身就要离去。
“王妃请留步”·我转回身,“隗骨大夫还有事”·“请问王妃,您有几个兄弟姐妹”·“我我有六个哥哥,弟弟妹妹暂时还没有,不过以后就不知道了,这还得问问父王母后……”我不知道隗骨这么问是何意。
隗骨不耐烦的打断我,“再请问,南海龙王龙后又有几位龙子龙女”·“也是七位,不过马上就是八位了……”·“西海呢”·“目前五位……”·“北海呢”·“那边的几位我熟,九位……不过,你问这个干吗”·“这就对了……龙族本来就善于繁衍子嗣,如果王妃您不多加注意,只怕以后还会意外频频……”·“咳咳……”我差点被隗骨的话呛住。
隗骨见我面色有些难堪,又接着说道,“其实,只要魔尊不想要,就绝对不会有……”·我一时不解其意··“魔尊万年都跟着燃灯古佛修行历练,□□方面,本是极为寡淡……只怕只有在王妃您面前,魔尊才会动情,受孕……”·隗骨接着说道,“当年,魔尊归位时,我们都知道他与您在尘世间的纠葛,但是我们谁都没有料到,魔尊竟然将这份情愫一直留在了心里,情动之间,一直留着您的骨血……”·“王妃可知道,当时我们这帮重臣是何等的震惊……您又可知魔尊当年为了诞下两位王子吃了多少苦头……”·“您一直埋怨魔尊三百年间对你不闻不问,你又何曾问过他这三百年间是如何度过的且不说生产时的九死一生,单是平日里用自己的修为苦苦孕育腹中的胎儿,王妃可曾想过其中的艰辛”·“我……”·隗骨对我又行了一礼,“我本来以为王妃永不会问我这些,隗骨本也不愿说……只是如今魔尊又有了身孕,还望王妃莫再辜负了魔尊的情意……”·我觉得我的胸膛中有什么东西裂开了,疼的我直不起身。
挨过了那阵令人窒息的疼痛,我脚不沾地,直接腾空飞进了魔尊大帐··我一进帐,伽罗曜显然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生子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御儿,怎么了”伽罗曜说着,就屏退了左右。
我没有说话,急促喘息的望了他一会儿,就一个箭步冲上去,把眼前白衣黑发的人搂在了怀里··“出了什么事”伽罗曜皱了皱眉。
“没事……就让我抱一会儿……”我把头埋在他颈窝间,泪水已经不受控的一泻而出……·“御儿……”·“就一会儿……”我小心翼翼的抱着眼前的人,仿若抱着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就让我抱一会儿……”·伽罗曜没有再问,他用双手抚上了我的头,轻轻的摸着我的头发。
伽罗曜就一直这样抱着我,直到我完全的平息下来··“好些了”·我把怀中的人松开,用手扶起他的下巴,直直的看着他,“我发誓,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你不愿我做的事我敖御发誓,以后无论魔尊伽罗曜说什么,我都会照做”·伽罗曜扑哧笑出了声,“难道今天跪了一天,想透彻了”·“我早该想透彻了,不过亡羊补牢,还不算晚……”·“难得……天界桀骜不驯的龙太子,也能有如此觉悟……”·“没有办法,谁让你会御龙之术……”我轻轻吻上眼前人的唇,许久不愿放开,“能让我敖御如此心甘情愿的,只有你……”·伽罗曜闭上眼睛,任由我摆弄。
我在伽罗曜床前拥着他坐了一会儿,见他面露倦色,就扶着他躺下··“我稍后还要巡营,你先睡……我看着你睡着,再去……”·伽罗曜又笑了笑,“你今天竟比当年烨儿焮儿还粘人……”·“那两个小子可抢不过我……”我拉着伽罗曜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伽罗曜仍旧任由我拉着··“御儿,伽罗滕……不要伤他性命,也莫要为难他……毕竟万年前,也是我对不起他……”·“我记下了……”·伽罗曜睡熟后,我就慢慢的把他的手放进锦被里,轻轻的转身出了帐。
我刚出营帐,就看到焮儿满腹心事的样子在帐外徘徊··“焮儿有事”我摸摸焮儿的头发·叛军一战,昔日两个还略显幼稚的孩子,如今已是意气风发,翩翩少年郎了。
“爹爹,大哥他,好像有心事……”焮儿神色间有些犹豫··“心事”·“和伽罗滕有些关系……”·“伽罗滕”又是伽罗滕。
“大哥好像,对伽罗滕有些好感……”·“哦”这个我倒还真没想到··“大哥他现在,心情很复杂,我都能感觉到……我很担心大哥,但是又不敢告诉父王,只好来找爹爹……”·“焮儿,你做的对。
交给爹爹,你就放心吧”·看来我要好好与这个伽罗滕谈一谈了··这几日,伽罗滕都是在我的营帐内养伤·他中了寒冰箭,先前又被我的盘龙锁打伤,身体还不能行动,功力一时半刻也无法恢复。
我刚到帐前,就听见里面传来了说话声·正是烨儿与伽罗滕··“我以前也讨厌我的父王,不过后来我是觉得他是真为我们好·爹爹说过,有些事不能光靠眼睛看,还要用心体会你怎么就那么固执”·“大王子好兴致,连一个阶下囚的事也要管……”·“你……”·帐内乒乒乓乓一阵乱响,焮儿就怒气冲冲的出来了。
他见我站在帐外,不禁一愣··“这两日你一直在照顾他”我担心烨儿身上的伤,不过看样子,他已经完全恢复了··“他……在叛军营中还算照顾我……如果不是有伽罗滕在,我只怕早被董阎杀了……”·“爹爹明白了,下去休息吧,前段时间苦了你了……”·我若有所思的望着烨儿离去的背影,然后一挑门帘进帐。
伽罗滕□□着臂膀,左臂和胸前缠着的绷带,正坐在床上··之前战场上我们虽有照面,但是此时我才有机会细细打量他··伽罗滕虽然与伽罗曜不是亲兄弟,但是眉宇间却与伽罗曜有些神似。
他虽然不似伽罗曜那般美的令人辨不出男女,却也不失男子的俊朗··“真没想到,那个人竟然能为你育子”伽罗滕见来人是我,不由冷笑了一声。
“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不要以为自己活了万年,就什么都能明白”我拉了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你什么意思”·“本来我也不想和你多说什么,但是伽罗曜让我不要为难你,烨儿又喜欢你,所以我觉得我这个魔尊王妃不能不来看看你了……”·“烨儿他……”·“难道你在混沌中待久了,脑子也变得迟钝了你见过哪个王子会这么照顾叛军之将我还没见过烨儿这么仔细的照顾过别人,以前我和伽罗曜重伤卧床,那个臭小子都没这么殷勤……”·“……”·“其实我来,也是因为我自己有事想问你。”
伽罗滕抬头看了我一眼··“你非常恨伽罗曜想要杀了他”·“是”·“自上古时就一直恨他,恨到现在”·“是”·“万年……你觉得万年间让你执著的,真的只是想要杀了他这么简单”·“你什么意思”·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万年,沧海桑田,桑田沧海,即使是神仙和魔族,再深的仇怨,也早该消散了……什么样的情愫能坚持万年你难道不明白吗”·“佛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你可真知道自己执着的是什么”·“解不开,亦或是不愿解开,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想想,到时切莫后悔才好……”·“此外,我来也是想告诉你,只要有我敖御在的一天,你就绝对伤不了伽罗曜”·说罢,我转身出帐了,留下了呆望着我的伽罗滕。
夜里,大营遭腾蛇突袭,伽罗滕逃走了··“你是故意放他走的”伽罗曜问我··“那个人心中怨气太重,想化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留他在军营中,他迟早都会逃走……更何况,我也不想烨儿陷得太深……”·“其实如果他不纠集叛军谋反,我倒真想把这魔尊的位子让给他……我有你这个王妃就够受了……”·“……我能把这理解为魔尊的表白吗”·“随你怎么想……”·深夜中,魔尊的帐中一阵喃喃细语,仔细听去,又好似低低的□□,久绕耳畔不散……·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章 九曜天君·第二十章九曜天君·翌日,魔族大军就拔营凯旋了。
回程中,众人都是情绪激昂,只有烨儿始终低头锁眉,若有所思·我虽早已嘱咐过焮儿要多陪陪他,但是此时见他闷闷不乐的样子,我还是不禁有些担心··说到担心,我此时还是更担心穿着黑色战甲坐在火麒麟上走大军前列的那个人。
明明现在还不宜下床走动,却偏要骑在坐骑上给大军振威,害得我一路都是心惊胆战··我扶额头,叹气··回宫后,除了整顿军务,各种庆典自然也不能少,首当其冲的,就是魔尊的立妃大典。
伽罗曜之前虽然已经下过诏书封我为王妃,但是封妃的仪式因为魔境的战事一直耽搁·现在叛军已平,战事已定,魔族的那几个重臣就又把这件事提上了日程··伽罗曜的身体还需要调养。
回宫后,我就让他把政事都交给了两位王子,逼着他去梅园静养·除非是有要事,众人也不会轻易去梅园打扰他··所以当伯颜和姒姜带着几卷厚厚的魔界法典来梅园找我们的时候,我就料到不会有好事。
自从做了魔族的王妃,虽然事务繁多,我还算能应付的过来·但是一看到封妃大典多如牛毛的章程规矩,我的脸色顿时铁青,努力扶着桌角才不至于倒下去··伽罗曜似乎很享受我对着一堆繁文缛节抓狂的样子,无论伯颜姒姜他们要求我做什么,伽罗曜都一律准奏。
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果然,接下来的几天,我都被伯颜和姒姜关在了书房··两个白胡子老头,整天不厌其烦的向我讲授大典中的注意要点,讲的我只要一看见白衣在眼前晃,就感觉胃气翻腾。
穿什么衣服,带什么发冠,配什么饰品……·手要怎么放,腿要怎么走,身子要怎么转……·行什么礼节,执什么法器,吟什么祭文……·王妃的册封大典还只是开始,之后还要去祭天,还要去天庭拜见玉帝王母,还要去东海回礼,还要……还要……·真是天旋地转,苦不堪言……·恍惚之间,我只觉得,如果我不是东海的水族,早就溺死在姒姜和伯颜的唾沫星里了……·好不容易又挨到了日落西山,我一脸蜡黄颤巍巍的从书房走出来,就看见瑶童慌慌张张跑过来,“王妃,不好了,不好了……”·我扶着还在发痛的鬓角,“有话好好说”·“天界来人了,魔尊和那个人打起来了,还不让我们插手……”·“天界的人还和魔尊打起来你没弄错”难道瑶童也被伯颜和姒姜揉虐了一番·“那人说是九重天上的九曜天君……咦王妃王妃您等等我”·一听来人是九曜,我脑袋就轰的一下炸开了,接着满脑子都是当日在曜玄宫的情景。
九曜,这个我最不愿想起的人,他怎么来了魔尊立妃的诰书请帖刚发出,我的父王母后哥哥弟弟还没来,他来得倒是勤快·虽然万年前九曜对轩辕宇的感情已然超出了兄弟之情,但如今的敖御已经是魔尊的王妃了,他此时来魔宫,就是为了贺喜·伽罗曜与九曜这两人万年之间没少大打出手,本来见面再打一架也没什么,只是伽罗曜现在身子不一般啊以伽罗曜的脾气,才不会把身孕的事告诉九曜,而不知情的九曜,也绝对不会对伽罗曜客气·我越想头皮越发麻·我的天哪这两个人怎么这个时候碰上了·转眼间,我就到了正殿。
等我到的时候,一黑一蓝的两人已经快把魔宫正殿拆了……·“住手你们两个都住手”·生子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殿内的两人同时看了我一眼,下一刻……依旧是毫不相让……·完全把我无视了……·我揪起身边的一个宫人,终于大概弄清了是怎么回事……·其实开始两人彼此还算客气,但是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两人之间就是杯子飞来飞去,接着是托盘,然后椅子,再然后就是桌子,最后就直接变成掌风相接刀兵相见了。
看着两人都没有要停手的意思,我不禁心头一紧··不能再拖下去,否则伽罗曜有危险·我正准备出手把两人隔开,眼角一瞥,却见伽罗曜身形一顿,似乎内力不济。
眼看九曜的掌风将至,我连忙上前搂着伽罗曜,撑起结界,挡住了九曜的掌风··“他受伤了”九曜显然也被伽罗曜的脸色吓了一跳。
“他……”我正准备说“有了身孕”,却被怀中的人拉住·伽罗曜果然不愿意让九曜知道怀有身孕的事,我只好改口道,“平定战乱时,魔尊受了伤,再加上之前被三头烛阴咬伤还未痊愈……”·“哦”九曜没说什么,但马上就收住了法力,“如果是这样,那本君今天即使胜了也胜之不武,改日了……”·伽罗曜冷笑一下,“即使我受了伤,你也不能保证就一定会赢,要不要再试试”·我把怀中的人一紧,“不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我下意识的想说孩子,但是被伽罗曜的目光瞪了回去。
好在伽罗曜也就没有再坚持斗下去,我松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回去”伽罗曜整理了一下衣衫,口气依旧冰冷··“魔尊要大婚,就是这样待客的本君打算在这里小住几日,为魔族与王妃贺喜”九曜抖了抖衣摆,拉过一个还算完整的椅子,不慌不忙的坐了下去。
“你自便”伽罗曜一甩衣袖,走了··这两个人还真是……冤家……·我无奈··我正打算追上伽罗曜查看他的伤势,但是身后投过来的目光让我不由的止住了身形。
我一回头,一身蓝衣的人正眯着眼睛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九曜天君久居天界,难得降临魔境,天君先稍作休息,稍后我们定当好生款待天君……”说完,我一行礼,马上溜烟跑了。
出了正殿,我让瑶童赶紧去把两位王子还有伯颜姒姜找来,让他们好好照顾这位天界贵宾·我又补充了一句,“随便怎么着都行,就是别让他再遇到魔尊”·我本以为大典前那一堆一堆的繁文缛节已经够难对付的了,没想到真正难缠的主儿竟然在这儿……·我觉得我的鬓角更疼了……·九重天上的天君在魔境老实了一天,第二天就坐不住了。
这日晚膳前,烨儿焮儿派宫人来梅园禀报,“九曜天君在花园里摆了酒席,邀魔尊与王妃去小酌…”·“他倒真不把自己当客人”伽罗曜卧在暖塌上,一听是九曜,脸色立刻暗了下来。
“你去吗”我小心翼翼的问怀里的人··他现在不能饮酒,去了反而麻烦,但是我们又不能谢绝·毕竟这是在自己家里,九曜是客,我们已经晾了他一天,也不好意思再晾下去。
不过我又不敢提不让伽罗曜去……因为那样就成了我与九曜两人独酌,不知伽罗曜心里作何感想……·“不去我们两人见了面,什么酒席都吃不成了,你去打发他吧……”伽罗曜一脸倦容,看样子,前日与九曜的争斗,费了他不少力气。
我松了口气,“那你安心休息,我去应付了他就回……”·怀中的人没有说话··傍晚时分,魔宫的花园里已是华灯初上··九曜早已到了,见我一人来了,笑逐颜开。
“真少见,伽罗曜竟然肯放你独自前来……”·“天君说笑了魔尊身体不便,今晚就由我这个王妃来陪天君小酌,可好”我挤出一个笑容,在九曜面前坐了下来。
九曜笑眯眯的给我斟满了酒,“没想到魔境的酒也就如此,改日在到我宫中去,我让你尝尝什么才叫做佳酿……”·“天君到此为魔尊与敖御贺喜,敖御自然应该好好款待天君我这就让人换酒”·“不必了饮酒,也要看意境,意境有了,酒就是再不能入口,也如佳酿……御儿,你说是不是”九曜说着,还往我这边靠了靠。
我恨不能立刻再化作龙形闪开,但是今天我是主,九曜是客……·我一咬牙,忍了·我端起几案上的酒杯,“天君为魔尊与敖御贺喜而来,敖御在此代魔尊敬天君一杯”·说罢,我就一饮而尽。
等我放下空杯时,却发现九曜根本没有动杯,只是默默的看着我··“御儿,跟我走吧……”九曜的声音低沉有力,穿透了层层夜色,直接撞到我的胸口上。
我身上根根汗毛瞬间炸起··“御儿,我可以带你遨游天地,逍遥自在,不必困在魔境,更不必困在这个魔宫……到时无拘无束,痛快淋漓,不好吗……”·“天君……您,您醉了……”我一时手足无措。
“本君还未动杯,怎么会醉”九曜轻笑了几声,又靠近身来,“御儿,那一月,你我早已是□□相见过,你害什么羞……当日你我也是如此靠近,御儿你不记得了吗……”·什么□□相见这个九曜唱的哪出但是想起我在曜玄宫泡药浴的那一幕,我不禁面红耳赤,竟然语塞。
“天君,您醉了……我这就让人……”·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花枝折断的声音·我一回头,发现伽罗曜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眼前。
我一时愣住了··刚才那一幕,不知道他听见多少,又或是看见多少……·难道九曜早就知道他到了·“伽罗,你不是说不来了吗”我赶紧起身迎上去。
“本王是不打算来了,但是转念又一想,九曜天君地位高贵,难得来魔境一次,本王怎敢怠慢”·九曜笑了笑,算是回应··“抬上来”伽罗曜对宫人命令了一声,马上就有人抬了一坛酒上来。
酒坛一开,顷刻间香气扑鼻,酒香满园··“这是魔宫的千年好酒,名叫梦离,生离死别的离……”伽罗曜的眸子闪着盈盈的紫光··我心里暗暗叫苦。
看来伽罗曜早就来了,连九曜抱怨魔境的酒不好都知道·不过,这酒的名字……怎么听着让人心惊肉跳……·伽罗曜亲自动手,给我和九曜都斟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难道他也要喝我心里一惊··下一刻,伽罗曜果然端起了酒杯,对着九曜说道,“九曜天君千年间难得来魔境一回,本王敬天君先干为敬”·伽罗曜说着,就要一饮而尽。
还好我早有准备··我一把抢过伽罗曜的酒杯,“这酒这么香,让我先喝了吧”·说完,就仰头饮下··伽罗曜皱了皱眉,“你自己不是有吗抢我的作什么”·伽罗曜再给自己倒了一杯,“天君,莫辜负了今天的良辰美景,来,你我共饮此杯”·伽罗曜正要饮下,我又一把夺过,“你还有伤在身,不宜饮酒,让本王妃代你敬天君吧”·说完,仍是一杯见底。
伽罗曜面无表情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正要喝,又被我一把抢过··再倒,我再抢过··伽罗曜啪的一声把杯子往几案上一摔,猛的转头看着我··这与平时的伽罗曜不同,仿佛一瞬间,他又变回了我初次进魔宫时那个拒人千里、令三界敬畏的魔界魔尊……·看得我竟然胸口一阵闷疼。
我不敢再抢他的酒杯,只好眼睁睁看着他倒满酒,送到嘴边……·伽罗曜正要一饮而尽,酒到唇边却停了下来··他微微喘息了一下,再把酒端到唇边,但是又停了下来……他如此反复几次想送酒入口,酒没有饮进去,眉头却越皱越紧。
·“失陪”伽罗曜把酒杯往几案上一放,就匆匆离去了··我心里一惊,丢下九曜,赶忙追过去··我飞身走了几步,发现伽罗曜其实并没有走远。
他站在树丛后面,一手扶着树,一手捂着胸口,正在急剧的呕吐·吐了几下,整个人竟然顺着树干,慢慢的蹲了下去··我赶忙过去扶他··伽罗曜面色苍白,额头上虚汗淋淋。
我想把他扶起来,却发现伽罗曜浑身发软,手脚冰凉,根本站不住··“伽罗,伽罗怎么样了很难受吗”·怀中的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张口想说什么,却又是一阵呕吐。
“我们马上回寝宫”我一边把内力传给伽罗曜,一边抱着他腾空而起,闪电般朝寝宫飞去··到了寝宫,伽罗曜饮下了小半杯清水,似乎不似刚才那般难受了。
“御儿,你还是去招待九曜吧·我略有不适,还是得劳烦王妃你去款待他,免得天界的人说魔界不懂礼数……”伽罗曜躺在床上,声音透着丝丝无力。
此时此刻,我虽然不想离开他身边,但是想想,应付天界的九曜天君,也是魔尊王妃的责任··我轻轻的靠近床上的人,“伽罗,九曜我会去应付……但是在我离开之前,我一定要向你解释清楚当初我离开魔境,伤重昏迷的时候是九曜救了我。
那时我行动不便,又没有其他的去处,也就在他的宫殿里修养了一个月·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他说的□□相见,也只是我在药浴的时候他进来过,其他什么也没有伽罗……”·床上的人轻声应了一声,就再没话语了。
我叹了口气,只好转身离去··我回到花园的酒桌旁,九曜正一个人独饮··“你喝了这么多”我看到旁边空的酒坛,暗暗吃惊。
九曜似乎没有听见我说的话,自言自语道,“……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他举杯对着天上的明月,若有所思道,“想不到我九曜等了万年,还是这个结果……”·“天君,您不能再喝了我让人送您回房……”说着,我就抢过了九曜手中的酒壶,想把他搀扶起来。
我双手刚碰到九曜,就被他握住了手腕,“御儿,你说,我有哪点比不上伽罗曜为什么万年前是那样,万年后也是那样……当初,他明明就负了你,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就因为他能为你育子”·我的手腕被九曜握的生疼。
望着九曜失神的样子,一时也感慨万千……·万年前的一幕幕闪过脑海……·年少时的九曜,年少时的轩辕宇,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生子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我不是不知道九曜对轩辕宇的情意,只是,在轩辕宇的心中,一直都是那个雪中红梅树下一身白衣的人……·“九曜天君……九曜大哥……”我低着头,声音缓慢而有力。
九曜一听,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慢慢的放开了我的手腕··“其实,九曜大哥一直都想错了……不是九曜大哥比不上伽罗,而是伽罗比不上你……”·“伽罗那个人,自命不凡,睚眦必报,心机又多又自私,但是,但是……我就是想守在他的身边,疼他,爱他,不让那些恨他的人伤了他……”·“九曜大哥你不一样,你是天界的上仙,光明磊落,温文儒雅,三界之中不知有多少仙、魔敬你,佩服你,你不需要敖御……”·九曜一语不发,只是静静的听我说。
我说罢,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个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也罢,我原本也没指望什么……”·九曜对我摆了摆手,“你去吧,本君还想独自待会儿……”·我对九曜行了一礼,“天君保重,敖御先行一步了……”·我转身又飞回了魔尊的寝宫。
我还未进殿,就见宫人进进出出在忙碌··“怎么回事”·“魔尊刚才吐的厉害,连喝下的药汁也吐出来了……”·我心头一疼,吩咐了宫人再去熬药,就赶忙进内殿。
伽罗曜半靠在床头,身体无力的躺在软枕上·长长的黑发凌乱的散落在床帏间··“伽罗”我一个箭步就冲到床前··“这么快就回来了”床上的人冲我微微笑了笑。
“你知道我根本不想去·”我轻轻将他搂起,让他靠在我的身上··“你今晚生我的气了明明不能喝酒,却偏要为难自己……”我轻轻的顺着伽罗曜的胸口,希望他能好受些。
“我是有些生气,不过等我静了下来,才发现我气的竟是自己……”·“生自己的气”我有些诧异··伽罗曜转过身来,一双黑曜石般美丽的眸子静静的看着我。
“御儿,我无法带你遨游天地,逍遥自在……我是魔尊,与我在一起,注定要束缚在这魔境内……”·“万年前,那时我年少懵懂,不知道情为何物,害你心碎,跳下了轮回台……可是如今,我依然无法完全让你如愿……”·“这里没有东海的浩瀚无际,也没有天庭的闲逸洒脱,一招不慎,反而会引来杀身之祸。
敖御,天界的龙太子,你可想好了,封妃大典一过,你就不再是天界的人,只能是魔尊的王妃……”·“你就为这个生自己的气”我用手勾起眼前人的下巴,“伽罗,我曾说过,‘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你当我……只是玩笑的吗”·眼前的人依旧微微的笑了笑,“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气自己……”·我叹了口气,只好用手轻轻的捧起眼前这张我曾经朝思梦想的脸,“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种问题上,还不如……”·下一刻,我轻轻的咬住了伽罗曜的耳垂,引的他一身颤栗。
“隗骨说,上古之神以男身孕子,必须平衡父体母体的能量,不然,你会很辛苦,所以必须……”我用手向伽罗曜身下一探,他马上倒吸一口气,身子就向后软去。
我用手把伽罗曜抱在怀里,另一只手仍然不依不饶··伽罗曜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肩膀,拼命隐忍着什么··我用脸颊贴着他的脸颊,轻声在他耳边说,“别忍着,我想听到你的声音……”·怀中的人似乎有些无助,长长的睫毛一直在不停的颤抖。
我小心的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他就不禁从嘴中碎出了声··这下颤抖的不止是他浓密的睫毛,还有白皙而无力的身躯了……·我拔下了他头上的龙头银簪,伽罗曜长长的黑发就如瀑布般泻了下来,发丝划过身体,一阵清凉。
我一挥手,大殿的门就从内扣上,再一挥手,四周的床帏就放了下来··伽罗曜的眼眸有些迷离,嘴角却挂着一丝笑意··我嘴角一弯,“我会很温柔的……”·身下的人笑意更盛。
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我低头对身下的人儿哑声说道,“我进去了……”·床上的人没有应声,却用双手勾住了我的脖颈,然后闭上了眼睛··我轻轻的吻着身下的人,缓缓的进入,小心的占有,慢慢的沉迷……·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一章 白水涧·第二十一章 白水涧·北海之北,常年冰雪盖地。
其间有一飞瀑深潭,倾泻直下三千尺,寒气逼人,终年不成冰·有仙人路过,题曰‘白龙舞双瀑,两潭涧中浮’,顾名白水涧··东海有龙三子,名曰敖瑞,温文如玉,器宇不凡……·----------------------------------------------------------------------·在天界,几乎无人不知东海的七位龙太子。
龙长子,龙二子年少有为,不过百年,就统领了四方水族,号令百万水师··龙四子,聪颖非常,慧根独具,被西天如来佛祖看中,收为座下弟子··龙五子,龙六子,少年英雄,武艺超群,一直跟在紫虚天帝身边,前途不可限量。
至于剩下的两个,东海的父王母后有时则恨不能从未生过……·作为幺子的我,经常四处闯祸,虽然年幼时就被送上天庭严加管教,不拘的性子却愈演愈烈,最后直接被王母踹下了天庭。
所以父王母后对我恨铁不成钢的心情,我多少能体会些··但是对于三哥敖瑞,我却始终不解··在我心里,三哥一直是谦谦君子,举手投足间,优雅飘逸,是我们这帮兄弟中,最具灵气的一个。
但温文儒雅的三哥,却不知道为了什么,突然烧了王母赐给他的夜明珠,犯了天条,被关在白水涧四百多年··几百年间,父王母后每每提起龙三子,都只是叹气,然后避而不谈。
我虽然多次向兄弟们打听三哥的事情,却都是无功而返··众人越是忌讳,我越是好奇,久而久之,此事也成了我的心结··上次在火族大营见过三哥一面后,我悲喜交加,一直想找机会再与他畅谈,没想到魔尊大婚便是个好机会。
我请帖发出的第二天,三哥和五哥六哥就驾着七彩祥云,进了魔宫··我还在梅园陪伽罗曜疗伤,就见三位风流倜傥的天界公子慢慢踱了进来··“三哥五哥六哥你们来了也不让人禀报一声”我急忙从池水中起身,瞬间用法术换了身干衣,上前行礼迎接。
“魔尊刚刚大战而归,还需要静养,我们不想打扰你们,也就没有让人提前禀报·”·三哥对伽罗曜行了一个大礼,就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御儿果真是长大了,竟然要大婚了……”·“父王母后不便离开东海,大哥二哥无法抽身,四哥还在西边灵山清修,所以父王母后就派我们三人来了,说是要为七弟你好好庆贺一番”·五哥也凑过来在我头上摸了摸。
“上次火族的好戏我没赶上,这次御儿你大婚,我可不会再错过”六哥说着,也伸出了手··我被三个哥哥摸的狼狈不堪,赶紧后退一步,“三位哥哥,你们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听我这么一说,三位龙太子果然收住了手,但下一刻,是惊天动地的笑声。
“我差点忘了,御儿现在已经是魔族王妃了,是得顾及点面子……”·“可是我上次还听玉帝和王母说,御儿在大殿前被罚跪了两天……”·“真的假的能让御儿服服帖帖受罚的人,可不多啊……”·三人齐刷刷的向我身后的人望去,伽罗曜微微一笑,算是回应。
四人之间俨然是一副相见恨晚、心心相惜之情··我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赶紧想办法岔开话题··“三位哥哥路上辛苦了,今晚我就安排晚宴,让三位哥哥尝尝魔境的美味佳肴。”
三人强忍住笑意,三哥上前又对伽罗曜行了一礼,“我们来的唐突,魔尊莫要见怪·以前与王妃嬉闹惯了,魔尊见笑”·伽罗曜也起身换了干衣,对着三哥含笑点头,“无妨三位龙太子特意来为本王和御儿贺喜,本王不胜感激本王在此,也多谢东海龙王龙后的美意”·三人向伽罗曜齐行了一礼,就让宫人引着先下去休息了。
虽然稍后自有魔界司礼的重臣招待他们,但是和众位兄弟多年未见,我还是想多和他们相处一些··我闪到伽罗曜的身后,轻轻用双臂环着他,“今日好些了吗”·“嗯”·“我先去安排,你好好在此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有你累的时候·”·“你当我弱不禁风吗”·“你就当是你的王妃求你·接下来的几天,事情和规矩那么多,你如果不帮我,我肯定闹笑话……”·伽罗曜笑了笑,“难为你那么老实的听伯颜和姒姜讲解大典法规。”
“没办法啊,我总不能让别人觉得魔尊没眼光……”我讨好的笑了两声··“放心,到时我会提醒你……”伽罗曜嘴角又是一弯。
这个……我以前怎么没想到·我沮丧的把头埋在伽罗曜的长发里,“伽罗……那你还让伯颜姒姜他们那样逼我……”·“你是活该”伽罗曜把我从他身上扯开,“如果你平时多守些规矩,也不至于这样……”·我无语。
“你的兄长们都很疼你……”伽罗曜坐在池边,任由衣摆落在水里··“那是当然”这个是我从小到大最引以为豪的事。
“他们既然来了,你就去多陪陪他们吧我这里还不用你操心·”·我蹲下身,把手放在伽罗曜的小腹上,“你说不用我操心,我就不操心了吗你王妃的心全在你这儿,你说,他怎么不操心”·伽罗曜转过头看了看我,微微一笑,“伯颜和姒姜那里,不要以为你就不用去了。”
这么容易被看穿,我败了……·出了梅园,我就疾步向哥哥们歇息的宫院走去··我还没进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笑声·我走近一看,三位龙太子正拉着魔尊的两位王子细细打量。
“真没想到,两位王子竟然这么大了”三哥边打量边感慨··“烨儿焮儿,敖御真是你们的亲爹那家伙可是连自己都还管不住……”·“如果以后你们爹胡闹,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治他,知道吗实在不行,就搬出你们父王”·生子重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烨儿焮儿,叫声六叔来听听”·“以后如果你们爹爹为难你们,就到东海或者天庭来找我们有几位叔叔在,你爹不敢把你们怎么样”·我心脏一阵抽搐,你们就这么教我儿子的·“三哥五哥六哥”我使劲一推门,人就闪进了屋。
烨儿和焮儿见我来了,马上收了声··“烨儿焮儿别怕,你们爹只会欺硬怕软”六哥说着,还对我示威似的笑了笑··“六弟,莫再捉弄御儿了,不然我们下次再来,怕是要吃闭门羹了……”三哥坐在了一边,端了杯茶正在细品。
“不会即使御儿不愿意我们来,不是还有魔尊吗只要魔尊一句话,御儿就不敢不从……”·两个小子也在旁边附和,“六叔说的一点儿也没错……”·我狠狠的瞪了烨儿焮儿一眼,以后再和你们算账·“三哥五哥六哥,我已经让人准备了宴席,你们稍作歇息,就可以入宴了。”
我向三位哥哥行了礼,接着说道,“九曜天君前日也到了魔境,今日大家正好小聚于此·我们四兄弟稍后再好好痛饮一番”·我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三哥的脸色突然变了。
本来是笑意盈盈,下一刻脸色就变得有些苍白··“三哥”我担心的叫了一声··六哥在一旁正欲说些什么,却被三哥一把拉住,“没什么,突然觉得有些累罢了。
御儿先去忙吧,我们稍后就入宴·”·我心里明白三哥绝不是旅途劳顿那么简单,但是见他们不愿说,我也就不便再问,脸上担忧的神色却未退··五哥见状,便出来圆场,“三哥不过是体内寒气发作了,歇息一下便好。”
寒气发作我以前听人说过,白水涧在极北之地,寒冷异常·三哥在那里待了四百多年,难免会寒气入侵··“魔境的隗骨大夫,医术了得,我这就叫他来为三哥瞧瞧”我说着,就要去叫人。
“御儿”三哥叫住了我,“我们是来给你贺喜的,怎么瞧起病来了再说,你道东海没有好的大夫吗”·我一时语塞。
三哥笑着摸了摸我的头,“放心吧,这还难不倒你三哥”·我看了看五哥和六哥,他们虽然也在附和三哥,但显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份闲情。
其中肯定有问题·晚宴时,伽罗曜,两位王子,九曜天君,还有三位龙太子,外加魔界的各位重臣,都入了席··酒席间,歌舞不断,大家觥筹交错,笑声不断。
我同伽罗曜一起,坐在大殿的高位上,但是我的眼睛却不时的瞟向殿下的右边席位··右边次席的人,整晚似乎没动过筷子,只在饮酒··“御儿,你在瞧什么呢难道还担心九曜”伽罗曜见我有些心不在焉,有些奇怪。
“怎么会我是在看他旁边的三哥……”·我也不想瞒伽罗曜,就把今天的事情全部与他讲了··“你是说,你提到九曜以后,你三哥就开始不适”伽罗曜若有所思。
“咦好像是”经他一提醒,好像还真的是的,我开始还以为只是巧合,没怎么在意··“你三哥在白水涧待了四百年,那些寒气即使再让他不适,也不至于让他在你这个宝贝弟弟面前那么失态……”伽罗曜也向右望了一眼,“你可知东海三太子敖瑞,之前曾在东华帝君座下修行……”·“东华帝君”我吃惊不小。
“那时你才出世没多久,不知道也不稀奇·”伽罗曜笑了笑··“跟着帝君修行,可是天大的殊荣,怎么后来都没人提起呢”·“那是因为没过几年,三太子就被王母罚去白水涧了……所以天界也就没人再提过此事了……”·“是这样……”我沉思了一会儿,“可是,这和九曜又有什么关系”·“你不会忘了我和九曜的师傅是谁吧……”·“师傅……”我端着酒杯一阵发呆,突然灵光一现,“东华帝君”·“还好你没忘记前世,他可是你的父君”伽罗曜用筷子敲了敲我的脑袋。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我揉着伽罗曜刚才敲过的地方,仍是一脸迷惑··伽罗曜叹了口气,接着问我,“你又可知三太子为什么会被王母罚”·“……因为他烧了王母赐的夜明珠……”·“那他为什么会烧了王母赐的夜明珠”·“这个……我也曾问过,但是没人愿意告诉我……”我说的是实话,从小到大,大家对这件事都是避而不谈。
“那是因为王母想把女儿嫁给他,东海龙王收了聘礼,三太子却不愿意……”·“不愿意”王母的女儿可是天庭的公主三哥竟然不愿意·“不仅不愿意,还一怒之下烧了天界的聘礼,就是那颗夜明珠……”·说完,伽罗曜就静静的看着我,“你还不明白吗……”·我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看着伽罗曜。
脑海中,往事一点一滴的串了起来……·为什么大家对我都避而不谈,为什么三哥看着我总会有淡淡的忧伤……·一瞬间,我似乎都明白了……·我似乎可以想象,当年一怒之下烧了夜明珠的三哥,有多愤怒,又有多绝望……·我捂着胸口喘息了一会儿,伽罗曜用手轻轻的拍着我的背。
“伽罗……我忽然发现我笨的可以……”·“这个怨不得你……”·“可我觉得,就是我的错……”·我握紧了拳头,各种情绪在胸中翻腾。
三哥跟着东华帝君修行,自然也知道他的七弟就是轩辕宇转世,就是九曜心心念着的那个人……·五哥,六哥,他们都明白,唯独瞒着我……·但是三哥,他还是能若无其事的笑着呵护他的幼弟……·即使在极北的寒潭被罚了几百年,一出来,他首先做的,却是帮着他的幼弟对付棘手的敌人……·“伽罗,我有些明白你为什么厌恶九曜了……”·“后知后觉”·“伽罗……我三哥四百年间在白水涧受过的苦,我一定要替他向九曜讨回来”·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二章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第二十二章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魔宫的夜晚皓月如皎,天边星辰点点。
花园的角落里,人头攒动·不是别人,正是本王妃,再加上我那两位跟着紫虚天帝修炼的哥哥··“御儿,你这样行吗”五哥朝不远处望望,略有担心的问我。
“不这样,还有别的办法吗”我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的那两个人·今夜,一定得有所收获··“我觉得三哥如果知道了,绝对饶不了我们……”六哥在旁边叹了口气。
“我们可没逼你来”我瞥了六哥一眼··“我又没说不帮忙,我只是觉得御儿你这个办法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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