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拾遗 by 不会说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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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拾遗 by 不会说话(下)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挠痒痒·重生以来,涂玉泉的生活几乎全部围绕着上学和赚钱·上学本就是只是某种程度的重复一次上辈子的经历;挣钱是上辈子没有过的新鲜体验。
日子过得非常平淡··上辈子看的小说的主角重生都是复仇,或者揭穿阴谋诡计,最终改变受害致死的命运,当然,同时会有提前预知的各种优势,还能收获幸福爱情。
那自己呢,涂玉泉问,我为什么会重生·上辈子自己就是一个平凡的大学生,唯一的特点就是家里穷了些,算是山村里出去的大学生,听起来好像不得了,但是在扩招以后大学生遍地的时代,实在是没什么了不起的;自己生活平平淡淡,有非常好的朋友,但却没有仇人,没有谁非要置自己于死地,重生了也不能报仇,轰轰烈烈揭穿阴谋诡计什么的,再说,重生到自己的时代之前,真的是没复仇的可能了。
只是没为什么莫名其妙睡一觉就转换了时空涂玉泉一向奉行随遇而安,当初选择“既来之,则安之”,也为有机会能改变一大家人的贫困生活、周祝美的坎坷命运而庆幸。
所以他一鸣惊人,考进县城读初中,同时,也全力挣钱··现在,涂家一大家人都脱离了贫困,但好歹不是“三代贫农”的境界了,买肥料的时候至少不用为借一百块钱到处求人、秋天连本带息的还两百还叫“多谢”;也不必为了钱而卖了肥猪,只割几十斤肉和一个猪头当做全年一家人的油荤;不必攒两角钱一个的鸡蛋钱来给小孩子扯布缝衣服……·周祝美不会有上辈子小小年纪匆忙嫁人的命运;更不会因为好强和丈夫不合吵架打架当家常便饭;当然,也不会因为丈夫家里一定要个传宗接代的儿子就生五个孩子……·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里,不会再有涂晓燕的出生,不会有后面的弟弟妹妹们……·我为什么而来·涂玉泉看了看此时靠在床头看杂志的何黎,随意中带着慵懒,眉眼间气质不凡,即使懒洋洋的样子,也让人倾心,为什么以前没有发觉·虽然性格上随遇而安,但在爱情方面,涂玉泉自问不是随性的人,在这点上,他有自己的坚持。
上辈子直到大学毕业,他(她、涂晓燕)都没有谈过一次恋爱,这跟他(她)“宁缺毋滥”的坚持有很大关系··有人说:没有恋爱的大学生活是不完整的。
很多同学都认为这句话很精辟,大一大二的时候,很多人都还在寻求心里美好的纯洁的理想的爱情,大三的时候很多人开始焦躁,便放低了要求,到了大四,更是来者不拒,管他什么人,先“耍起”再说。
涂玉泉(涂晓燕)不喜欢这样的恋爱方式,但他(她)不能左右别人的选择,只能自己坚持自我,首先要心里的感觉对了,他(她)才会迈出第一步·或许,这种条件太严苛,他(她)的第一步到最后都没有迈出。
人都说,距离产生美,相隔太近,反而会忽略·在涂玉泉这里,何黎天天凑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没有发现何黎的好,或者说没有考虑何黎作为爱情的另一方的可能性;反而是等到何黎告白了,说破了分开了,才一点一滴的回忆和他一起的过往,细节,才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心里已经被他打动,空白的感情地带已经被他占据了一隅,在分开的日子里慢慢发酵扩大。
他不是被动的人,当以为已经失去的感情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只会选择牢牢把握·就像他对待自己所用的旧物一样,用到很旧都不愿意换掉或者扔掉,一旦确定了是自己的所有权,便会全力以赴,从一而终。
我为什么而来·也许,是他吧··涂玉泉的卧室里有很多书,名著,杂志,还有中学教材·很多人毕业的时候就把用过的教材,全部或者大部分卖掉,涂玉泉却觉得自己做了笔记,翻阅过半年的书都有感情,舍不得卖掉,于是在墙角钉了个架子,分门别类的全部放好。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书是涂玉泉在旧书店里淘来的,要说什么收藏价值,涂玉泉也不懂,估计也没什么真的古书,都是些别人看旧了便宜卖的书·涂玉泉买过来,看了就放到架子上,久而久之,也有了一大摞。
以前何黎和涂玉泉喜欢一起去打篮球,现在也去,但更喜欢窝在涂玉泉的卧室里,两个人即使不说话静静的各自看书,也感觉非常美妙··看完一本杂志,何黎放下书,转头却发现涂玉泉的书搁在膝盖上,眼睛望着别处,半天没动,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何黎发现,不管什么样的涂玉泉,他怎么看都看不厌··涂玉泉太入神,何黎一时心头恶起,悄悄的起身,爬到涂玉泉身边,对着他耳朵大叫一声,然后看着涂玉泉被吓得失声跳起来的样子哈哈大笑。
涂玉泉有个特点,就是对出其不意的出现在身边的东西的反应特别大,并不是被吓到,只是条件反射,身体行动先于大脑指挥·比如他并不怕老鼠,但走路的时候,脚前边突然横蹿出一只老鼠,他会尖叫着跳起来,并且过后还心跳剧烈。
上辈子就因此闹过不少笑话··涂玉泉看何黎笑得张狂,立即扑过来,挠他痒痒·是的,这是何黎的死穴,涂玉泉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的··原本涂玉泉的卧室就没有椅子,两个人都坐在床上,涂玉泉本来已经跳下了床,但此时何黎在床上,他又扑了回来,不停的挠何黎腋下、腰、脖子等怕痒的地方。
何黎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傻傻的不动等着被挠痒痒,他手脚并用的抵挡着,涂玉泉一时近不了身··趁着何黎稍微松懈的时候,涂玉泉整个身体再次扑过去,压制住何黎的双腿。
何黎的双手完全招架不住涂玉泉的魔爪了,被挠得受不了,双手抱着身子,哈哈大笑,胸膛随着笑声剧烈起伏··涂玉泉的胸膛压在何黎的胸膛上,震动透过仅仅隔着的两层衣料,清晰的传到涂玉泉的胸膛,清晰而剧烈。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就这样趴着不动,眼里看着何黎的脸··何黎随着涂玉泉的动作停下来而停止笑声,慢慢的缓过气来,喘息声变小··涂玉泉黑幽幽的眼睛清晰的看近他眼里,两个人的眼神就那么静静的胶着在一起。
静默几秒,何黎突然抬手,按下了涂玉泉的头,同时自己的头也抬上去,四片炙热的嘴唇触到一块儿··何黎含住涂玉泉的唇瓣,轻轻吮一下,再伸出舌尖舔一下,柔软而美好。
除了他告白的那夜的亲吻,这是第二次·回来后的两个多月里,两个人最多就是亲一亲脸颊,或者额头·久违了,这种柔软··亲了一会儿,何黎突然抱住涂玉泉的身体,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涂玉泉一惊,但还没来得及说话,铺天盖地的吻再次席卷而来·这次何黎的动作用力了许多,并且不满足于仅仅是唇瓣的交流·何黎的舌头扫过涂玉泉紧咬着的两排牙齿,然后使劲一吮,涂玉泉情不自禁的松开了牙关,何黎的舌头趁机钻了进去。
这里是他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涂玉泉口腔的炙热,柔软,和甜美,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舌尖不停的扫过涂玉泉的口腔内壁,想要尝遍他所有的甜美。
·涂玉泉闭着眼睛,感受着何黎的舌头在自己口腔里翻搅,那力度让他觉得有点疼·他想告诉何黎轻点,但嘴唇被攫住,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能用舌头顶何黎的舌头,想让他退出去。
这样的动作对于此时的何黎来说无异于提醒和回应·何黎的舌头马上缠住他的,两人在涂玉泉的口腔里共舞··两个没什么经验的人都不会换气,很快就憋得满脸通红,分开的时候两人都大口的喘气。
何黎看着涂玉泉唇角溢出来的津液,和亲吻中变得嫣红的唇瓣,忍不住再次低下头去轻吻··涂玉泉气都没有喘匀,以为何黎又要吻下来,赶紧把亲吻时挂在何黎脖子上的手抵在何黎胸前,“不来了,不来了”·“哦”何黎轻轻一笑,看在涂玉泉眼里简直是颠倒众生,“不来了”·涂玉泉立即摇头。
“我说的不对那就是还要喽”说着又要低头··涂玉泉立即改摇头为点头··“嗯,我知道了,点头就是还要嘛。”
头继续向下··“啊,我说不来了,不要了”涂玉泉凶狠的表态,当然,在何黎眼里,此时的涂玉泉一点都没有凶模样,全是娇憨。
“呵呵,我跟你开玩笑呢·”何黎笑着说,然后把脑袋埋到涂玉泉的肩膀上,热热的呼吸就那么喷在涂玉泉耳后的脖子上··涂玉泉的耳后敏感得不得了,此时被何黎的鼻息一喷,立即脸热:“何黎,你给我滚下去,快压死我了”·“呵呵”何黎在涂玉泉肩头闷闷的笑,身体倒是从涂玉泉身上一下去了,脑袋却没动。
“哎呀,别对着我耳朵笑,痒死了”涂玉泉伸手抹了抹耳朵··何黎于是把脑袋也挪开了,不过立即动手把涂玉泉翻身,两人侧身躺着,面对面的,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嘴巴对着嘴巴。
何黎轻轻向前,用嘴唇碰了下涂玉泉的嘴唇,右手慢慢抚上涂玉泉的脸颊,跟着五官轮廓 轻轻抚摸,“泉儿,喜欢吗,你喜欢我吗”·涂玉泉看着何黎眼神幽深的看着自己,炙热而又深邃,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吸进眼睛里去一般。
“喜欢·”涂玉泉微张嘴唇,轻轻地吐出两个字··得到了涂玉泉的肯定回答,何黎心里的石头落地,突然就踏实了·他伸手把涂玉泉揽进怀里,紧紧地。
傻瓜,不喜欢你,怎么会跟你拥抱;不喜欢你,怎么会和你亲吻;不喜欢你,怎么会因为你的陪伴而格外安心呢··对不起,一直没有直接告诉你,让你心里不安。
黎,我以后一定好好表现,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来成都玩了~~~·☆、改变·何黎最近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用三个字来说,就是:“倍儿爽”。
上课对于何黎来说,完全没什么压力,况且还有涂玉泉坐在一个教室,一下课就可以坐到他旁边去,借着讨论问题之名,霸占涂玉泉的同桌的座位··涂玉泉很忙,杭州的新店开起来,由于以往没有经验,几乎大事小事都要他过问处理,于是涂玉泉基本没什么时间做作业(本来下课的时候可以做的,但总是被某人打搅),何黎就呼啦啦把作业写好,然后给涂玉泉抄。
每次看着涂玉泉抄着自己的作业,然后一脸轻松,何黎就很高兴自己能帮到涂玉泉·当然,他完全不担心涂玉泉因为抄作业而成绩下降,因为涂玉泉虽然抄作业,但每次考试,不论大小,分数都很高。
自从那天两人第二次亲吻后,何黎只要有机会就拉着涂玉泉抱抱亲亲,涂玉泉大部分时候都会由着他,两个人的小日子过得甜甜蜜蜜··已经渐渐入冬,涂玉泉新进的毛毛绒被做成各种大衣的里子,暖和极了。
这种衣服在店里的价格最高,同时也卖得最好··理所当然的,何黎和涂玉泉一人一件男式的毛毛绒袄子·何黎为了只有涂玉泉和自己穿一样的,特的把两件衣服的扣子做了点儿改变。
涂玉泉对于何黎这一行为感到好笑的同时,又暖心·想到第一次送何黎衬衫的时候,他也是改的扣子,也是要求只有他和自己的一样,难道那时候何黎就……涂玉泉笑笑。
不知道何黎知不知道情侣装的说法呵呵,反正我不告诉他·涂玉泉想··涂玉泉虽然画了很多衣服的图样,但那毕竟是有限的,而且他自己不打算做服装设计,所以他有意培养周祝美和各位裁缝的创新能力。
她们可以自己设计服装的款式,只是要先画好样图给涂玉泉审核,如果涂玉泉看好的话,就可以投入到制作中,而设计服装的人也可以得到一笔钱作为报酬·在这种创新欲和金钱的诱使下,所有人都积极参与设计,各种衣服的款式又得到了新的变化。
周祝美在设计方面表现得尤其的积极,设计出来的服装也让涂玉泉比较满意··时间过得飞快,这时候的人们不过平安夜、圣诞节这些洋节,仅仅一个“阳历年”——元旦节过后,这学期便到了期末。
考试很顺利,结果涂玉泉比何黎还少了两分,重生以来的比较大型的考试中,第一次没有拿到第一·涂玉泉不以为意·他不是天才,只是基础比别人扎实,重学一遍,懂得多了点,会融会贯通,他考得也不差,之所以降到第二,只是因为何黎太厉害。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何黎也知道涂玉泉一直以来都是第一,还担心涂玉泉心里有落差,因此而生自己的气·他想跟涂玉泉解释,让他别难过什么的,结果他一句话还没说,涂玉泉就笑着说他:“不错哈,今年终于考过我了,只可惜,你忘了下战书哈哈。”
何黎看着他装作一脸遗憾的哈哈大笑,立即就轻松了,但还是问出口:“你不难过吗”好多同学都下降一名都要写一番自我检讨,涂玉泉呢·“你看我像难过的样子吗”涂玉泉见何黎立即摇头,才慢慢说:“第一第二本来就差不多,考到自己满意就好,何必在意什么名次呢没有人可以永远第一,要是总想追第一而不知道满足的话,那么这个人肯定很难生活的轻松快乐。”
我不故意藏拙,是什么样就表现出什么样,第二也不错··何黎听了,认真的点点头··涂玉泉看着他那严肃地样子,伸出手把他的两边脸捏住往两边拉:“来,给爷笑一个”·对于被调戏,何黎怎么会吃这个亏,当即追着涂玉泉跑上楼,两个人在没有别人的地方吻了个昏天暗地。
·寒假便意味着分别,约定好何黎做作业,新年过后早点来给涂玉泉抄后,何黎就回了北京··和往年一样,涂玉泉一直忙到了今年的最后·杭州开新店后,两地的来往不断,吕大国的车两头不空,运布料的同时,也运杭州的新鲜衣服过来卖,羊毛衫线织衫依旧有,丝巾如今卖的人多了,价钱也便宜了,涂玉泉店里就只卖最贵的那种了。
今年过年并没有什么新奇的,只是当涂玉泉再次提到全家进城的时候,涂大军和朱成英都不赞同··九月份的时候,乡里出通知,让各家各户多晒红苕干,萝卜干,到时候县里会有人来收,价钱也定了,比起几分钱一斤还没人要的新鲜红苕和萝卜,这可要划算多了。
虽然有些人当时持半信半疑的态度,晒的红苕干儿和萝卜干儿都不多,但架不住后来真的有人收啊,还在各个场镇上设了点儿,只要东西晒干后就可以背到那里去卖个好价钱。
好多人都后悔不已,又打听到明年还收,所一都暗暗决定明年再多晒点·除了红烧干儿和萝卜干儿,夏天里晒的干洋芋块儿、黄花、青菜骨骨片儿……只要是农家晒的,或其它比较好运输一点的土产类的农副产品,都收。
这可大大鼓励了这些常年在田地里摸索经营的人,搞副产也可以挣钱,也动摇了那些只会死种田,填饱肚子的人心底的认知··关于这个,涂玉泉也是知道一点点的。
搞特产这点儿事,本来就是他提出来的·何明建原本制订了两个方案:一个是建立农副产品合作社,政府派人经营,所有获利都属于政府;另一个是也是建立农副产品合作社,只不过代理经营权交给个人,但货物价格由政府和个人协商决定。
最后综合考虑,选了第二种,还在涂玉泉的建议下,做了一个“农副产品代理权招标会”,最后选了三个合适的商人,试营两年·每个人只能在他们自己抽到的乡镇收农产品,但销售的市场,可以由他们自己任意选择。
到年末的时候,涂玉泉听说他们经营得还不错··涂大军本来就不想脱离田地,如今种田又有了新的来钱快的办法,他就更不愿意离开了·朱成英也觉得自己到城里去做生意不现实,再说涂大军不走,她当然不会走了。
只有涂玉菊,她对县城可是无比的向往,只盼着赶快到城里去生活·自从有了这个想法后,她一直在努力读书,现在成绩进步了不少,上学期期末竟然考到了她班上的第五名,虽然这个成绩上初中都还有问题,但涂玉泉已经比较满意了。
过年这几天,涂玉泉和涂玉菊都没有到外婆家去·涂玉泉趁过年的时间,好好给涂玉菊恶补了一大通,还许诺涂玉菊,只要能考上初中,就带她到杭州去玩·有了这个期许,涂玉菊学习更加卖力了。
正月初五,涂玉泉又从家里消失去了县城,一年到头,儿子在家里住的总时间不超过一个月,对此朱成英是有些意见的,但是她却什么都没说,也不能说,谁家的儿子有自家的能干呢方圆几十里,谁不羡慕她家有个好儿子就说今年准备的毛毛绒过年衣服吧,可又把两个兄弟媳妇儿和挨着的几个媳妇儿羡慕惨了,看着那些眼神,朱成英就觉得无比骄傲和满足。
想到这里,朱成英的那一点点对儿子住家少的意见顿时随风飘散了··涂玉泉到奶茶店里时,何黎还没来,他一个人算了去年的总账·去年收入大,开销也大。
买房买店面,以及进布料等,前年的存款几乎用尽,不过去年的进项是相当可观的,目前涂玉泉手上有差不多二十万,他自己也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如今县城里向他学习开小作坊的多了起来,不过还没谁学他们向其它县城销售,如果继续原来的模式,尽管他的制衣店是老牌子,但打起价格战来,生意肯定会被后起者挤散。
校服是一块大肥肉,如果好好经营,必定能大赚··算完上一年的账,做好这一年的规划,涂玉泉一个人百无聊赖··何黎怎么还不来·涂玉泉不想做作业,又不想这么无聊得一个人呆着,于是决定去找凌冬他们一起玩。
凌冬如今是他手下除了周祝美的第一“大将”,特别是夏天赶县城卖衣服的时候··临到出发去找凌冬,涂玉泉才发现尽管已经认识近四年,相交近三年,自己竟然不知道他家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怎么找他,为此,他非常懊恼。
突然想到那年为了防备“二杆子”,凌冬带他去一处房子找他的那些兄弟们,去那儿也许可以找到他们··涂玉泉跟着记忆到达那处房子,敲门的时候迟疑了。
门跟他记忆中的样子不同,刷的绿漆,看上去好了很多,而且门上贴着春联和倒着的“福”字,年味儿十足··犹豫了几秒钟,涂玉泉还是敲门了,反正万一敲错了也只有那么大回事儿。
门开了,开门的正是朱朋·他去年被派往杭州新店,在那边干得有声有色,为新店的发展出了不少力气··他见到门外的涂玉泉,似乎吃了一惊,但马上露出笑脸,把涂玉泉让进屋。
涂玉泉笑盈盈的说:“拜年啦”然后才进去··屋里的情形跟他第一次来差不多,又差很多·差很多的是屋里的陈设变化,沙发,椅子,桌子,花瓶摆放什么的,非常居家,甚至隐隐透着这个年代的豪华感;墙面被粉刷过了,再也看不到那样的斑斑驳驳;空气里也没有霉味儿和陈腐味儿,不过,有很大的烟味儿。
差不多的自然就是屋里的人了,一桌人围在一起扯金花儿,闹哄闹哄的,嘴里还叼着纸烟,一边叫喊一边吞云吐雾,烟没有从嘴巴里调出来,涂玉泉还真是佩服了··涂玉泉一进去,凌冬就抬头看过来,其他人也都看到了涂玉泉,站起身热络的打招呼。
“没想到你们还真在这儿,哈哈,”涂玉泉笑着说,“我差点儿没找到你们,这里变化可真大”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感叹··“呵呵。
我们过年都在这儿的,”比较活泼的李乐说,他指着涂玉泉手上的袋子问,“你拿的什么啊”·“哦,这是带给你们的糖,呵呵。”
涂玉泉把袋子打开,水果糖,芝麻糖,苕糖,还有酥心糖,一群人一窝蜂的来抢·涂玉泉本来是打算空手来的,但想到这大过年的,到别人家里总归是不好,礼节问题,于是买了些糖“遮手”,没想到倒让他找到一大群人。
已经快中午了,这几人还没有准备午饭·“哎,你们中午吃什么啊”看着嘻嘻哈哈吃糖的一群大小伙子,涂玉泉问··“一会儿出去吃,嘿嘿。”
李乐又回答,“早上买包子来吃,不经饿,幸好你送糖来了”这孩子真是实诚····“哦。”
涂玉泉点点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咱吃饭去吧,我请客哈”·一群人都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立即嘻嘻哈哈的出发了·路上,涂玉泉问了凌冬才把事情了解清楚了。
那房子里住着四个人,都是没家的,说是孤儿也算得上,他们几兄弟还有几个虽然混来混去,但还是住在自己家里的,而且自从开始挣钱后,家里也没有那么嫌恶他们了。
另外的这四个没家回,他们就一起出钱,把他们这个“根据地”买了下来,还好好的装修了一番,变成了涂玉泉看到的那个样子·凌冬自己并不住那里,但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那里找他们一起玩。
“那你自己呢家里还有什么人”涂玉泉一直不知道凌冬的家庭情况,今天就顺便问出来了··“我家里”凌冬犹豫了一下,轻描淡写地说,“还有个爸爸。”
“只有你们两个人”涂玉泉掩不住惊讶,重复了一句,突然就想到自己和周祝美把凌冬捡回去的那回,别人不是一边揍,一边骂他没妈么·“嗯,”凌冬轻飘飘的说,“我爸以前是个混混,还是混得特别没出息的那种,我妈和我在家里经常没饭吃,还时不时地有人来家里打砸东西,反正就一破屋子,里面的东西更破,被砸后,破上加破。
最后我妈实在受不了了,在我十岁的时候,她说我长大了,可以独自照顾自己了,就一个人走了·于是就只剩下我了·我爸平时也不管我,只顾他自己混,呵呵,现在倒好,还知道要我上高中,我小时候他可是连我的学费都拿出去‘孝敬’了他大哥的。
呵呵·”·凌冬越说越讽刺,最后的呵呵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听着凄凉无比·涂玉泉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了,只是伸手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的,”凌冬侧头对涂玉泉微微笑了下,“我都习惯了,再说,我还有这么一大群兄弟呢。”
涂玉泉没话说,只能点点头··中午在一家不大不小的馆子里,一群人吃肉喝酒,气氛非常热闹··吃完饭,涂玉泉就回去了,远远的,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个子高高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扩张·涂玉泉知道那是何黎,随着越走越近,涂玉泉的心就越跳越快·他经过何黎身边,并没有停留,连眼神也一晃而过,但他知道,自己肯定脸红了,不然为什么那么热呢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从上衣荷包里掏出钥匙,插|进锁眼时抖了好几下,差点没插·进去。
他把卷闸门推上去,哗啦啦的铁门摩擦声稍稍减缓了他的心跳速度··涂玉泉转过身喊何黎:“你进来吧·”一出声,他脸就更红了,就几个字而已,却抖得像蚯蚓爬过的痕迹一样。
明明才十多天没见而已,却像隔了好多年一样,见了面才更想念··涂玉泉不敢转身看何黎,一直朝前小步的走·听着后面大步跟上来的脚步声,浑身都要软了。
何黎看着涂玉泉由远及近,心里随着距离的减少而雀跃·他就知道,涂玉泉一定已经来了,所以在门外等候了差不多半小时,此时看到涂玉泉,就是对他的判断的肯定。
可是,涂玉泉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走过去了,连招呼都没有一个何黎瞬间就觉得浑身都不爽了·他看着涂玉泉,他拿钥匙的手在抖,而且,为什么脸红了等进门去了,他听到了涂玉泉招呼他:“你进来吧。”
声音极力隐忍,但还是抖得不成样子,何黎醍醐灌顶般明白过来·他扔下手上的东西,大步的跟上涂玉泉,一把把前面那个人儿揽进怀里,深深叹息··何黎双臂紧紧的箍在涂玉泉的腰间,灼热的呼吸打在涂玉泉的耳边。
鼻间充斥着何黎的味道,涂玉泉的腿一下子就软了,心里更是软成一滩水··“想我了吗”何黎的声线沙哑,鼻子在涂玉泉的颈项里拱来拱去,汲取涂玉泉的气味。
涂玉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默默无声··何黎把涂玉泉转过来面向自己:“泉儿,分开这么久,我想死你了,你想我吗”·涂玉泉望着何黎近在咫尺的脸,微红的眼睛,灼热的目光,轻轻点头。
想啊,很想,很念··看着涂玉泉脸颊,何黎再也忍不住,一手上抬,稳住涂玉泉的就吻下去··涂玉泉一声惊呼,立即闭了嘴,赶紧挣开何黎,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有……有人,外面有人……”门外面就是大街,虽然现在人少,但还是不时有人路过。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何黎转身看了一下,一个人刚好从门外路过,还朝里面望了两眼,何黎立即瞪回去:看什么看气氛刚刚好,他心里是怎么也不愿就此中断的。
往旁边看了一眼,何黎一把就把涂玉泉带进了帘子围起来的沙发里面·沙发背不够高,站着或坐着肯定是挡不住的·涂玉泉斜躺在沙发上,何黎从上面压下来,吻落下来。
少年的吻热烈而激情,直接而莽撞·涂玉泉紧紧地搂住何黎的颈项,同时口腔也承受着何黎激烈的进攻,技艺不纯熟的两人嘴里渐渐泛起一丝淡淡的血液的咸涩,脸也憋得通红。
嘴唇终于移开的时候,两人都剧烈的大口喘气,涂玉泉喘匀气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是属狗的吗”·何黎一愣,看着涂玉泉红着脸,唇瓣充血,异常红润,娇喘兮兮,眸光带水,似嗔似怨,大脑简直要死机了,嘴里自动问了一句:“怎么了”·这句话就是作死。
涂玉泉一瞪:还有脸问我怎么了,难道还要我告诉你,你叫我怎么说于是他干脆不说,把脸扭到一边,不去看何黎那张看着就想心软的脸·事实上本来就没多大点儿事,涂玉泉有点后悔给何黎摆脸色了,但现在又不好立即反悔,只能继续端着,期待何黎自己明白过来了。
何黎想不明白,眼看着涂玉泉就要生气了,于是立即反思:“你问我是不是属狗的哦,不是,我是属猪的·”·果然是只猪,笨死了涂玉泉这样想,何黎想不出缘由,涂玉泉只好提醒他:“你不是属狗的,干嘛咬人”说完自己脸又红了。
这下何黎算是明白过来了,眼睛一亮,嘴角努力绷着不往上扬:“啊,对不起哈,弄疼你了我看看·”然后掰过涂玉泉的脸,捏着嘴巴,查看伤情。
“咦咬破哪儿了我给舔舔就好了啊·”说完低下头就含住涂玉泉的嘴唇轻舔,慢慢扫过口腔,动作温柔··涂玉泉原本推拒的手终究没有用上力气。
分别十几天的恋人腻歪完毕,两人一起分享何黎带来的吃食,接下来就是完成一项伟大的工程:寒假作业··做作业的时候,两人还不忘聊天·何黎讲了一些寒假经历,说道和以前的同学一起回原来的小学时,他说:“那天我们还在小学外面看到一家新开的奶茶店,于是我们进去看了看,里面的奶茶口味儿还不少,店里装修跟我们家以前差不多,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家的奶茶好喝。”
自从确定关系后,何黎就认为自己跟涂玉泉是一家人,腻歪的时候称奶茶屋为“我们家”,平时也跟着改口了,涂玉泉听着都习惯了·不过何黎的这番话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珍珠奶茶本来自台湾,但会在大陆遍地开花,一所学校附近就会有好几家店,还有各种水吧什么的,而它真正开始在大陆流传开来也就是这几年的事,北京已经有了,其它一些大城市应该也差不多吧。
自己从四年前就开始卖奶茶,怎么让这个大好的商机白白搁置了好几年呢·当即,涂玉泉作业也不抄了,开始构思珍珠奶茶的赚钱方案··珍珠奶茶其实是零碎的小本经营,要说开分店的话,还得雇人去经营,记账什么的,都取决于雇的人的人品,操心得很,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加盟。
让人加盟,或者出售技术,这是最好、来钱最快又干脆的办法·涂玉泉把方案写下来,在何黎的建议下,还作了点小修改··开学一个月后,涂玉泉终于请了一个两个星期的长假,去执行他的奶茶店加盟计划。
早在正月分朱朋他们去杭州的时候,涂玉泉就让那边放出珍珠奶茶加盟的消息,现在过去开店收网·早就让吕大国和唐文军过去找好地方了··只用了十天,杭州的各所中学、小学外面都开了一家奶茶店,煮奶茶的工人是涂玉泉临时培养起来的,都签了合同,试营业的三天反响都非常不错,但涂玉泉不敢大意,继续留两天,观察一下接下来的反响。
这次涂玉泉老老实实的办好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连煮奶茶的工人都去办了健康证,自己不在,就必须把事情办得周密一点·开店的门面有买的,也有租的,因为现在还没什么限制,所有店铺都挂靠在涂玉泉自己名下。
服装店这边暂时进入了淡季,朱朋和他另一个兄弟便被临时委以重任,负责每天巡检所有奶茶店,总钱记账,如果有人要加盟,涂玉泉让他负责联络沟通·管理着十多家奶茶店,朱朋权力一时间非常大,而且要忙的事情也非常多,有重大的事情必须到邮局拍电报报告给涂玉泉。
唐文军马上就要投入到赶场中去,而吕大国必须夔城杭州两头跑,过段时间还必须去赶县城,当真没一个闲人··回夔城的时候,唐文军和吕大国的两辆车都载得满满的,一辆是做夏装要用的布料,另一辆是做校服要用的布料。
永安中学的校长在学生们的强烈要求下,在不甘落于夔城中学之后的劲头的支使下,也来艾上制衣店订做校服了,也是两千多套,颜色特意用红白相间,自我感觉在气势上压了夔城中学一头。
再说了,学校实行校服制本来就是件赚钱的事情·顺了学生的意愿的同时,又在夔城中学面前挽回了气势,还有钱赚,何乐而不为呢·要做永安中学的校服,同时又要赶制今年的春夏装,九个裁缝师傅开足了马力,还是忙不过来,于是涂玉泉让徐敏又招了五个裁缝师傅,两个裁布员,才勉强缓解了压力。
永安中学的校服做了一个月就全部完工,与此同时,涂玉泉在夔城又新开了四家奶茶店·开这几家店就跟玩儿似的,又有何黎帮衬,凌冬带人跑腿,涂玉泉轻松了不少。
制衣店、奶茶店,每天记账的事情非常复杂,周祝美俨然一个大管家,东奔西走,处理各种事宜··涂玉泉发现自己目前手里严重缺人·做工的好找,一找就找到了,但管理者真的不好找。
要有能力的,又要可信的·凌冬的一群兄弟,唯一能用的,已经派到杭州去了,还剩的人虽然可信,但不可用,因为实在没读什么书,跑腿还可以,做管理就不行了,再说,他们还要去赶县城呢。
还有一个大问题,关于用工合同的问题,裁缝师傅、裁布员和奶茶店的店员都还好,那都是固定的,也签了合同的;而像周祝美、吕大国、凌冬兄弟等人,有时候按月接,有时候按出差次数接,工资安排非常混乱,涂玉泉找了个时间,和周祝美把原来对他们的安排作了个总结,然后制定了新的付工资方式。
新的方式并没有直接执行,而是和当事人商量,双方达成一致后才执行,对于这些人,涂玉泉必须给与足够的尊重··解决了薪资支付问题后,涂玉泉又制定了一些附加补助,节日福利也做了调整。
涂玉泉做这些事情,何黎没法帮忙,看着涂玉泉变强大,突然有一种自己落后了的觉悟·他是标准的“红三代”,从来没有担心过自己的前途问题,而现在,看着涂玉泉的努力与拼搏,再与自己一对比,产生的距离让他警醒。
不光自己,还有两个人的未来,难道自己以后要靠涂玉泉养活吗,肯定不可能,自己必须养活涂玉泉才行,哪能“吃软饭”何黎琢磨着怎么挣钱“养家”。
作者有话要说:·☆、“互帮互助”·四月,夔城中学和永安中学搞了了场“联合运动会”,打出来的口号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但两所中学谁都卯足了劲要争个第一。
联合运动会的举办场地定在夔城中学,要说这运动会带来的好处,不管是加强两所学校的交流、培养友谊什么的,一时也说不完,但最直接的表现是夔城中学附近人流量突然加大,摊贩门面的生意突然好了很多。
涂玉泉早有准备,奶茶刨冰什么的,卖了个火热·两校的联合运动会,学校当然要派出最优秀的选手为校争光,何黎身高腿长,理所当然的在径赛项目上身兼数职。
相对而言,涂玉泉就闲了很多,不是他不厉害,在全校范围内,人才比比皆是,再说,他个子又矮,每一项都不是最佳人选,涂玉泉倒落了个清闲,做自己的生意,该干嘛干嘛。
运动会开幕式的时候,两校的所有学生——除了初三和高三的,分红、蓝两个阵营列队站在操场上,分明是在比阵势··运动会很激烈,有些项目上双方选手几乎拼红了眼,不过两边都有好领导,四两拨千斤,没什么大事发生,最后圆满落幕。
何黎要比赛,涂玉泉便负责他比赛的所有后勤工作,送水擦汗,在起点送,在终点接,在别人看来最普通不过的行为中传达只有两个人才懂的浓情蜜意··何黎运动会上的成绩还不错,拿了个四百米的第二,一千五的第一,一时间成为全校人心里的英雄。
运动会虽然已经结束了,但它的余韵却还影响着很多人,比如互相不服输的两校学生,再比如涂玉泉·可能是见识到了统一服装的魅力,夔城附小率先跟涂玉泉又订了一批校服,辽宁小学也不甘落后……总之,涂玉泉财源滚滚而来。
安排好一切,一切都是别人在做,涂玉泉这个老板很轻松·但是,总有些事情,就像吃饭和睡觉一样,是别人无法替代的··跟何黎的小日子说是蜜里调油也不为过,有时候涂玉泉不得不提醒何黎动作太明显,有人会看见什么的,越是压制,越要爆发,跟时局上某些事一样。
涂玉泉不准何黎当着别人的面对他勾肩搭背,连好朋友之间的肢体接触都刻意的回避,于是没人的时候,何黎就爆发得更热烈··何黎特别喜欢奶茶店的三楼,涂玉泉的卧室,因为这里,除了涂玉泉和他,几乎再没有其他人来,在这里,两人可以毫不掩饰的亲密,不用顾忌任何人的视线,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两人热烈的接吻,搂搂抱抱,甚至抚摸对方的身体··随着夏天的到来,天气变热,人也越穿越少,每次被何黎搂住的时候,涂玉泉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体传过来的温度,那样的炙热的感觉,总让他本来就没有防线的内心更加溃散。
都是十几岁的少年,血气方刚的年纪,有时候两人亲着摸着,就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变化,特别是何黎,最经不起撩拨·涂玉泉很不解,春天都已经过去了啊,为什么何黎还会那么容易发情呢还有自己……他不敢多想,果然骨子里还是纯洁的……·旁人永远无法感同身受了解那样的情境。
当他沉浸在与何黎的柔情蜜意中的时候,猛然发现有硬硬的东西抵着自己的小腹或者大腿,甚至有的时候自己也有同样的情况,他当然知道那个样子是什么意思,他不至于纯情到白痴,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于是他可耻的逃了……他不知道在何黎眼里自己是不是伪装的一脸无辜,是不是看上去很假,因为他完全不敢看何黎的脸,甚至不敢抬起头就在何黎有下一步动作前,慌乱的躲进了浴室,冲了一脸一头冷水,擦干后再若无其事的出来。
从何黎的表情,他看不出什么端倪,但心里总归是愧疚的·他不知道如果自己不逃走,何黎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他在何黎的动作下又会是什么表现,他暗暗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下次一定不逃……于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反悔,那个下次就来了。
这次,涂玉泉知道了何黎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何黎紧紧的搂住涂玉泉,一边细细的亲吻涂玉泉的耳朵,脖颈,嘴唇还有下移的趋势,涂玉泉完全没有招架之力的软倒在他怀里,任由他采撷。
何黎暂停,看着涂玉泉紧闭的双眼,轻颤的睫毛,还有留着他的痕迹、微张的红润的唇瓣,下腹一紧,燥热的冲动奔涌欲出·埋头继续的同时,何黎把一只手伸进涂玉泉的衣服,在那光滑的皮肤上游走、流连,惹得涂玉泉大口喘息的同时,两声柔媚入骨的呻|吟声不受控制的跑出来,同时惊呆了两个人。
没待涂玉泉做出反应,何黎就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制住涂玉泉,眼睛微红的看着涂玉泉:“泉儿,别走,好么”·何黎这样简洁的一句话,温柔中带着乞求,让涂玉泉一下子就心软了,心软的瞬间甚至微微的心疼。
他点点头,又顺从的闭上了眼睛,轻的近乎无的呼吸出卖了他此时紧张的心情··何黎更加温柔了,深深叹息一声,就像渴望很久的宝贝终于得到了一样,轻松而又紧张。
涂玉泉闭着眼睛,触感尤其强烈·他能感受到何黎的手,正解开他的裤子,伸到里面去,握住了那已经半立起状态的物什·那是那自己也很少刻意触碰的领域,此时的敏感得不像话,在接触何黎手心的瞬间,他整个人都跟着紧绷了起来。
而随着何黎的动作,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头顶晕开,他整个人都跟着浮沉,直到那一瞬间炸开,脑子一片空白……·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何黎看着涂玉泉紧闭着眼睛,大口喘气,脸上晕满酡红,额头上布满密密的汗珠,在他看来,那表情无比的妖娆妩媚。
刚刚发泄出来的白浊还沾在自己的手心,裤子上也有,怎么看怎么淫|靡、诱|惑·何黎喉咙一紧,那种冲动伴随着下|身的胀痛显得愈加的明显·他隐约知道一点两个男人具体要怎么做,但由于没有准备,至少现在不会那样对涂玉泉。
他解开自己的裤子,释放出胀痛的物什,又俯身去亲涂玉泉,同时抓住涂玉泉的右手,放在自己下面·灼热的温度令涂玉泉的手一接触到就立即退缩,但何黎没给他机会让他逃开。
“泉儿,帮帮我·”何黎喑哑而又磁性的声音伴着热热的气息在涂玉泉耳边响起,涂玉泉下意识的就握住了那热得烫手的东西··“乖,”何黎舒服得叹了口气,依然用那种迷死涂玉泉的声音在他耳边说,“动一动,他很想你。”
涂玉泉不知道何黎上哪儿去学的那样流氓的话,但当时的他受了蛊惑一样,何黎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事后都不敢回想·等到涂玉泉觉得自己的手都快脱皮了,何黎才慢吞吞的出来,后来还跟他炫耀……涂玉泉脸红通通的,真不知道那种事有什么好说的,他其实更愿意过去了就过去了,再也不提起,哪知道何黎这么厚脸皮,看着他那洋洋自得的样子,他就恨当时自己怎么没有狠狠掐他一把:叫你老半天不出来事实上,关于这些,涂玉泉也就只敢红着脸,在心里想想而已,他可不敢真的付诸实践,所以何黎很幸运,即使后来有那么多次机会,涂玉泉也没有掐过他。
两人第一次一起出来,还是在这种“互帮互助”的情况下,何黎出来后涂玉泉就软手软脚的逃进浴室,留何黎望着他的背影甜蜜窃笑··男人果然是纵容不得的,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涂玉泉发现尝到甜头的何黎就像一只贪婪的狼,有时候他不得不板着脸装生气来阻止何黎的得寸进尺。
听说这种事做多了长不高,涂玉泉立即全面杜绝何黎的此种行为·何黎一边哀嚎一边抓住所有机会吃抹揩油,于是,屡禁不止··作者有话要说:哎哟,真不会写这玩意儿,酝酿了好久,一边写一边停……………………娘滴,我很纯情滴好吗……大家就将就着看吧&&*&*&*&·从9号开始暑假带薪实习,50块钱一天,不包吃住,还每天站7个小时,坑爹啊……脚疼死了……每天回来累得半死不活…………………………再也不相信学校了……&**(&……&*()&……&*()·☆、北京行(一)·轻松的日子飞一般的过去。
在暑假即将到来之际,朱朋那边传来好消息,珍珠奶茶顺利招收两个加盟商·说是加盟,其实也只是技术出售而已,售价不菲··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运行,暑假就这么到来了。
暑假的到来,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意味着轻松,而对何黎和涂玉泉来说,首当其冲的便是分别··考完试后,何黎就像怨妇一样盯着涂玉泉,涂玉泉走到哪儿,他的视线就粘到哪儿,没人的时候就拉着搂着不放。
涂玉泉看着何黎的幼稚行为,好笑的同时,又十分甜蜜窝心··厨房里没有其他人,何黎又逮着机会搂住涂玉泉的腰·没电扇,没空调,背上还有一个天然人体大火炉,热啊涂玉泉挣扎着要躲开,可惜没有成功,于是他干脆放弃了。
“你什么时候走”涂玉泉问背后的人··“你就这么盼着我走”何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闷闷的。
“我可没这么说啊,”涂玉泉感觉后面的人情绪不对,立即安抚,“我巴不得你不走呢·”·何黎立即有精神了,“真的吗”·“难道我还骗你啊。”
涂玉泉说着,又把话题绕回来,“哎,你到底哪天走啊”·“唉,”何黎一下子泄气了,把脑袋趴倒涂玉泉的肩膀上,“后天。”
“哦·”涂玉泉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你‘哦’一下就完了”何黎对涂玉泉的表现非常不满,“难道就没有点表示”·“表示什么”涂玉泉脑子在想事情,嘴巴顺着何黎的话说。
何黎觉得涂玉泉太没有风情了,这种事竟然要他提醒,但是为了自己的福利,他还是说了:“比如说,主动献个吻什么的,你不会吗”·“不会。”
趁着何黎手上的力道松了些,涂玉泉一下子转过身来,“要不我换一种方式”·何黎看着一下子空了的怀抱,空落落的,有点失望,但立即被涂玉泉后面一句话勾起了兴趣,“什么方式”·“我跟你一起回去,怎么样”·何黎“什么”何黎并不是没有挺清楚涂玉泉说的什么,但他还是立即惊讶的问出声。
“我说,我和你一起,到北京去·”涂玉泉看着何黎那迷茫的样子,微微笑着,眼尾上挑··“真的”何黎终于接受到了这个信息,但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回去”何黎看着涂玉泉点头,立即欢呼一声,一抱把涂玉泉抱起来,“太好了太好了”·要不是厨房地方窄,涂玉泉觉得他一定会原地转圈圈,这么孩子气的样子让涂玉泉喜欢得紧。
被这样抱起来涂玉泉非常没有安全感,不禁挣扎着要何黎把他放下来,这下何黎倒是听话,不过放下来后硬是在涂玉泉的嘴角香了好几下··涂玉泉做这个决定其实并不是临时起意,很早就谋划着去北京开店,奶茶店,或是服装店,而这次就是去考察,方便的话,店面也是要买的,总不能永远窝在这山旮旯里做县城的小生意。
既然决定要一起去了,涂玉泉立即开始着手准备·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主要是安排一下他走后县城和杭州各个店里的事宜,以及负责人·主要负责人还是周祝美、凌冬、徐敏和吕大国。
时间有点仓促,安排好了后,涂玉泉也没有回家跟涂大军和朱成英报告,直接就跟着何黎启程了··一路同行的人除了何黎,还有司机刘猛,因为他们必须先坐快艇到市里,再从市里的机场坐飞机到北京,这一路周转,非常费事,刘猛就负责所有事宜。
幸好坐快艇到市里只要五个多小时,比坐普通客船和客车都要快上好多倍·快艇票和机票都是刘猛一手包办的,涂玉泉完全没有操任何心,只顾着体验由何黎陪着、两辈子第一次坐快艇和飞机的新奇感去了。
虽然说是轻装出行,涂玉泉只带了两套换洗衣服,但同时还带了好几沓现金,一张大额的汇票,没办法,现金带多了真是的麻烦,而且他已经带得不少了··早上天刚亮就出发,下午四点多才到。
大夏天又是大晴天,理所当然的是大热天·三点多时太阳正烈,一下飞机,所有人都被热浪包围··走出机场大门,何黎看到了来接他的人·那人高高大大,涂玉泉目测比何黎还高两三厘米,身形笔直,简单的T恤下略略可窥结实的身材,即使是最简单的衣服,也能让他透出一股刚毅,眉宇间还与何黎有三分相似,不作他想,这肯定是何黎说过会来接他们的大哥何灿。
果然,那人见到何黎眼睛一亮,立即快步向这边走过来·何黎加快了脚步,两人隔了三步的距离的时候,何黎叫了声:“哥·”·何灿看到弟弟,走过去先给了何黎一个熊抱:“臭小子,还知道回来”看似责备的话语带着宠溺。
何黎立即撒娇卖萌:“哥,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哈哈·”何黎转头拉过涂玉泉,“哥,这是我在夔城最好的朋友涂玉泉,这次跟我来北京玩·涂玉泉,这是我哥。”
何灿来之前就知道了弟弟有个朋友要一起来,此时见涂玉泉,毫不意外,但眼里却带着审视·竟然能跟弟弟一起从那个山旮旯里出来,这个人必定有不寻常之处。
何灿的目光中的审视并没有掩饰,涂玉泉虽然能理解这种非寻常人家的挑剔,但还是打心眼儿里感觉不舒服··何灿的审视只有那么一瞬间,时间短暂得何黎都没有发现。
涂玉泉心里虽不喜,但没,面上并没有表示,他就像普通的朋友介绍了自家哥哥一样,礼貌的问好:“何哥好·”·看着涂玉泉的表现,何灿当然没理由继续给脸色,他神色爽朗的一笑:“你好。
你叫涂玉泉,是吧小黎还是第一次把朋友这样带回家呢·欢迎来北京”·“哎呀,哥,热死了,快回去吧。”
何黎热着了,催促道··“怪我,”何灿笑着说,“那我们快走吧·”·何灿把他们带到一辆吉普车前,看着何黎和涂玉泉一起坐到后面,而刘猛坐到前面,何灿微不可见的挑了挑眉,看来自家弟弟和他这个朋友的关系还不是一般的不错,不然怎么愿意舍弃他最爱的副驾驶位或者直接来抢他的车开呢。
一路上,何黎给涂玉泉介绍沿途的风景,讲一些风土人情,涂玉泉津津有味的听着,时不时问一两个问题··何灿透过后视镜看涂玉泉的表情,那样子非常沉稳,眼里完全没有一般的十六七岁的小孩第一次进大都市的那种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的神色,更多的是“原来是这样子的”表情。
何灿在前面插了一句话,“涂玉泉,你是第一次来北京吗”·涂玉泉被点到,把目光从车窗外撤回来:“嗯,是啊·”两辈子都是。
“可我看不太像啊,我还以为你以前来过呢·”何灿笑呵呵的说··“呃,以前在书里面看过许多关于北京的介绍,哈哈·”涂玉泉也笑了,何灿对他的态度发生改变,他当然立即感受到了,不然何灿也不会说后面这些话了。
何灿说完这些,又专心的开车,车里一时沉寂下来,涂玉泉立即想到一个问题,转头问何黎:“我们这是要到哪儿去”这句话有明知故问的嫌疑。
何黎一脸莫名,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我家啊·”·涂玉泉的脸顿时皱在一起··“怎么了”何黎看着涂玉泉脸上的变化,以为是他不舒服,“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靠在我身上躺一下吧,很快就到了。”
何黎往旁边挪了挪屁股,把位置空出来示意涂玉泉躺下,又催促前面的何灿,“哥,开快点儿吧,涂玉泉不舒服·”·何灿从后视镜里望过去,后座的涂玉泉虽然脸皱在一起,看上去很疲惫,但好像没什么‘不舒服’吧。
再看自家弟弟那一脸紧张,他不厚道的笑出来,也加快了车速··后座的涂玉泉此时可一点都没有被关心的窝心,他对何黎摇摇头,“我没事·”可脸上的表情一点没轻松,更加懊恼了。
何黎这下也看清楚了,涂玉泉脸上的不是痛苦,而是懊恼,果然,关心则乱·“到底什么事,告诉我”·我能不去你家吗涂玉泉看着近处何黎的脸,最后还是小声的告诉了何黎。
“为什么”何黎一脸不解,又有点生气,声音也大了起来,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又立即收声··涂玉泉深处两只手,手心向上,五指张开,在何黎面前晃了晃,懊恼死了,出门前千想万想,怎么就没想到去人家家里要带礼物呢现在两手空空,怎么好意思去,特别要去的还是何黎家里。
何黎完全没懂涂玉泉的意思,抓了抓头发·倒是前面偷看的何灿明白了,偷偷的笑了:弟弟这朋友还真是有趣··见何黎那样子,涂玉泉只好凑到何黎耳边,用夔城话悄声说:“我两手空空,没带礼物……”·作者有话要说:·☆、北京行(二)·虽然是用的方言,声音也小,但涂玉泉哪里知道,何灿听得懂他的方言,他的话一字不漏的落入了何灿的耳朵……·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何黎说,你一个小孩子去我家要送什么礼啊。
是啊,自己现在是小孩子,甚至还不满十八岁,为什么要像一个大人一样顾及人情世故想要给你家人留下个好印象吧,虽然现在不敢坦白,但希望他们至少不要讨厌自己啊,希望讨他们欢心……·涂玉泉最后当然是去了何黎家,当然也没带礼物,仔细想了下,他实在不知道送什么合适。
干脆厚着脸皮什么都不送好,反正我只是个小孩子·这样一想,果然心安理得自在多了··两辈子第一次踏进这样的地方,门口有武装哨兵,当车开进去时,还冲车“啪”的立正敬礼。
涂玉泉记得上辈子,他曾和同学一起去旅游,路过一个写着“八一”的大门口,也有武装哨兵,那时候同学拿出手机拍照,结果被大喝一声……阻止了。
想到那时候,涂玉泉脸上无意识的露出个笑容,那是他上辈子第一次出远门旅游,在外面各种无拘无束的……犯二……反正也没人认识……·何家的房子挺大的,据何黎说是因为他们家祖孙三代都住这里的缘故,人多啊,小了住不下。
此时家里并没有人,据何灿解释,全家人住这里的目前只有爷爷和何涛,当然他自己暂住,未来一个暑假的时间里还有何黎,可能会有其它家人回来··此时何黎的爷爷没有在家,何涛也在外面没回来,何灿让涂玉泉不要拘束,当成自己家就好,又让保姆阿姨张婶做饭。
张婶五十来岁,在何家做保姆已经十多年了,几乎是看着何黎长大,此时见何黎回来了,欢喜得不得了,只说要多做几个他最喜欢的菜,惹得何黎又是一通撒娇·涂玉泉看着这位慈祥的保姆阿姨,在何黎介绍时礼貌的问了好。
张嫂十分喜欢何黎带回来的这位清清秀秀的朋友——何黎介绍他们关系的时候说的是最好的朋友,说:“菜都准备好了,只等你们一回家就做·老爷子晚上不回来吃饭,小小姐(何涛)也不回来,你们等一会儿啊,很快就好。”
说着就赶紧进了厨房··奔波了一天的两人此时一身臭汗,当务之急就是洗澡·何黎把涂玉泉带到自己的卧室,让他放下背包,然后领他到浴室洗澡。
涂玉泉洗澡后穿上带的换洗衣服,换何黎进去洗·两人洗漱完毕也不过半小时的时间,还外带洗衣服,当然,涂玉泉顺便把何黎的也洗了,包括内裤·涂玉泉洗的时候面无表情,倒是在一旁看的何黎稍稍有些难为情,可心里又止不住的甜蜜。
吃过饭已经是六点了,天气稍微凉快了点,不过何黎和涂玉泉都没有出去走走的打算,吃饱了最容易犯困,两人一致决定先上楼休息·何黎的卧室在二楼,家里虽然有空房间,但何黎说麻烦,干脆两人睡一张床得了。
何灿挺惊讶的,自从懂事起,这个弟弟就不愿跟别人睡一张床了,今天何黎让他另眼相看了·张婶觉得两个小孩关系好,床也足够大,自然是没问题,而且何黎能交到关系这么亲近的朋友,她也高兴。
两个人上楼进了屋,涂玉泉毫不客气的倒在床上,趴着就不愿意再动了··上辈子他有个习惯,吃饱了就到床上躺着,平躺,肚子里的东西撑不起来,肚子不会变大,腰上也不会长赘肉……特别是上辈子高中的时候,他甚至能听到胃里面胃酸消化食物发出的声音,像洗了衣服后很多泡泡不停破碎的声音……·何黎看着涂玉泉那样子,单腿跪到床上,“来,泉儿,咱们睡正,把头睡到枕头上去啊。”
然后伸手去扶他··“唔~~我不要~~”涂玉泉闭着眼睛,就这几秒钟的时间,他几乎就要睡着了,谁都不允许打扰他的好眠··涂玉泉困困顿顿的,鼻音浓浓的,不自觉的带着娇哼,听得何黎心里一漾。
把涂玉泉额头上微长的头发抹到旁边,何黎亲了亲他的额头,诱哄到:“乖啦,睡得正才睡得香嘛,你看你这样子,你猜猜,像什么哈哈,懒猪儿啦~~”·“嗯~~~~”终于涂玉泉不堪其扰,长哼一声后,干脆坐起来,睁着惺忪的眼睛,望着何黎。
对于何黎来说,那样子的涂玉泉实在是太可爱了,让他禁不住蠢蠢欲动·就在他想要干点什么的时候,涂玉泉突然爬开,把自己摆正了,头睡到枕头上,闭着眼睛又睡了。
何黎心里正微微懊恼着,先前随手关上的卧室门就被推开了,何灿手里拿了两床薄毯子走进来,见涂玉泉睡了,就刻意放低声音:“张婶说让拿来的,给你们盖上,白天虽然热,晚上温度还是比较低的,不要贪那点凉快弄感冒了。”
说着就扔到何黎怀里··何黎看到他哥的那一刹那,心里那点迤逦心思瞬间消亡干净,等何灿走出去,他赶紧去把门反锁上:幸好……·锁上门,何黎就没什么担忧的了,干脆的上了床,给两人盖上薄毯后,躺在涂玉泉身边,在他嘴上啾了一下,搂着涂玉泉闭上了眼睛。
清晨的空气微凉,涂玉泉睁开眼睛,露在外面的手臂上竟然起了鸡皮疙瘩·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腰间搭着的手臂,难怪昨晚做梦总是动不了·窗子外面天已经亮了,涂玉泉搓了搓手臂,轻轻拿开腰间何黎的手臂,然后下了床。
昨晚一个姿势躺着一晚没翻身,下床后才发现其实肩背腰微微有些酸痛·涂玉泉伸个懒腰,打个呵欠,再伸胳膊伸腿,活动一下身子·要是在家里,涂玉泉铁定选择再睡一会儿,但是在别人家里,他不好意思睡懒觉。
等涂玉泉转过身来,发现何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此时正坐在床边盯着他“做运动”··“哈,早啊·”被这样看着,涂玉泉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忙不迭的跟何黎打招呼。
“早·”何黎站起来,凑到涂玉泉面前就吻了他一下,“早安吻·”·“哦·”涂玉泉被吻了,呆愣呆愣的看着何黎,大早上的,脑子转得慢了点儿。
何黎看着涂玉泉的样子,就笑了:“昨晚是我们确定关系后第一次睡同一张床呢·”·涂玉泉想了下,还真是这样的·在夔城的时候,何黎每天都要回去睡;去杭州开新店的那次,两人好像也没睡在一起。
可是,“不对呀,明明你经常到我那儿睡午觉的……”·看着涂玉泉较真,何黎笑得更开了,“我说的是晚上·”·“哦。”
涂玉泉点点头,完全没想到两人这些话多有营养……·两人洗漱了下楼,客厅里没人,何黎带涂玉泉到院子里,一个老人正在练拳脚·不是老人打太极的软绵绵的那种,而是一招一式都充满了力量,涂玉泉毫不怀疑要是此时自己撞过去,肯定会被打飞。
老人穿着白色背心,边上还有一个年轻人站在一个放着茶杯的小桌子旁边,手里还拿着帕子,随时等着递茶擦汗··何黎凑到涂玉泉耳边低声说了句“我爷爷”就直起身认真的看老人打拳,涂玉泉悄悄看了他一眼,何黎满脸满眼都是崇拜。
等了十来分钟,老人终于打完了,红光满面,背心都被汗湿了·何黎赶紧走到年轻人身边,从他手里拿过毛巾递给老人:“爷爷,您擦汗·”·“嗯。”
老人拿过毛巾,点点头··等老人擦完汗,何黎又屁颠颠儿的奉上茶,老人也接过喝了·爷孙俩这才开始了两人之间的聊天··“昨天什么时候到的”老人问。
“飞机是三点多到的,回家的时候快五点了·哥开车接的我们·”何黎老老实实的回答··“嗯·”他当然知道,只是昨天回来的时候听说何黎已经睡了,就没再去叫醒他,所有情况都向何灿了解了一遍。
老人看向涂玉泉站的方向·何黎脸上立即漾出笑容:“爷爷,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在夔城最好的朋友,涂玉泉·”·涂玉泉在老人看向他的时候就向这边走来,此时就谦恭一笑,规规矩矩的叫了声:“何爷爷。”
“嗯,”老人点点头,与涂玉泉预想的威严相比,表情算是十分和蔼了,“涂玉泉呵呵,来北京了,就让何黎带你四处好好走走。”
涂玉泉立即受教般点点头心里却是轻松了不少,没有很威严的用锐利的目光审视一番自己,但涂玉泉也感觉自己似乎在老人和蔼的目光下已经透明化了··“把这里当成自己家里一样就好,不要拘束。”
老人依旧亲切的嘱咐·关于涂玉泉,昨天晚上老二打电话回来问何黎到家的情况时,顺便讲了些他的情况,老人觉得年轻人还挺不错,有想法,只是年龄小,阅历不够,还太嫩了点儿。
打拳时出了汗,尽管老人身体强壮,毕竟年龄摆在那里,还是多注意些的好,于是也不跟何黎他们闲聊了,先进屋去换衣服··这时何涛也出来了,跟爷爷打过招呼后,看到外面的何黎和涂玉泉,眼睛一亮,待爷爷走远后,立即跳过来,对着两人好一通□□,又是拥抱又是拧脸的。
何黎还好,毕竟个子高,何涛下手不方便,而且他对何涛释放冷气·涂玉泉就惨了,个子矮,嗯,比何涛还要矮上那么一点儿,何家这一家子的高个子,遗传了何爷爷的好基因。
何黎见涂玉泉被何涛的咸猪手折磨,立即解救他,把涂玉泉老母鸡护崽般护在身后,弄得何涛瞪了他好几眼··涂玉泉看着何涛的装扮:“涛姐这是要去跑步么”·“嗯,要一起么”何涛不再瞪何黎,跟涂玉泉说起话来。
涂玉泉看了看脚下的鞋,“好啊·”·于是,三人一起出去晨跑··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近来太懒了,码字总是磨磨蹭蹭滴,于是乎,原计划昨天下午就完成的内容现在才挤牙膏一样挤出来……………………该打⊙﹏⊙·☆、北京行(三)·趁着晨跑的时候,何涛已经把涂玉泉此行要做的事情都打听清楚了,嗯,她打听到的是涂玉泉要游玩和买店面的事情。
这么快涂玉泉就能带北京来买店面,何涛当然非常惊讶,“你有这么多钱吗”不怪她质疑,而是在北京买一个店面真的不便宜,涂玉泉这几年能赚到这么多钱,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呃……”涂玉泉迟疑了下,“我也不知道要多少钱,只是有这个打算,尽量买·”·“那你想好要什么地段的没有,大概的面积要多大的”何涛还是那么干脆理性,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问题。
“地段,自然是人多一点的比较好,面积也尽量大一点,但哪有那么合适的,我打算先到处看看,再多方面比较一下·”涂玉泉边跑边说,“涛姐要是有这方面的消息,记得跟我说一声哦。”
“没问题,我去帮你打听一下吧·”何涛爽快的应承下来,“不过,你想要知道这方面的消息,最好还是请大哥帮忙啦,他的朋友多,关系非常广泛,要什么消息都有”·何黎这时也凑过来,他总觉得请大哥帮忙不好,涂玉泉是他的人,现在有点事却要请大哥帮忙,他觉得自己太无能了,心里很不舒服。
涂玉泉见何黎皱眉,“你怎么了”·“没什么,”何黎说,“我们还是先自己看看吧,顺便我让我的那些朋友打听一下。”
“你的朋友”涂玉泉有点意外,依照何黎在夔城的那个样子,也就自己一个朋友而已··“嗯,就是以前一起玩的一些发小,现在还有联系,有空了我带你去见见他们吧。”
何黎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跑步回去吃过早饭,何黎便被何爷爷叫到书房里一番谈话,其后大手一挥便让他带着涂玉泉自由活动去··原本何黎想要带涂玉泉去些风景名胜,天安门故宫长城什么的,但涂玉泉摇摇头说过几天再去,今天干脆去逛街吧。
何黎当然以他的意见为准,何灿一大早不见人影,何涛本来约了同学,不过涂玉泉来了,她立即和那边打电话改期,说老朋友来了当然得跟这边联络感情·对此涂玉泉当然求之不得,何黎有一点点意见在看到涂玉泉那高兴的样子后无声消亡了,毕竟在逛街这方面,他怎么说都是不如何涛这个在北京呆了两年的堂姐的。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何家住的地方离街市中心还有点距离,何爷爷派的司机把三人送到一个繁华的商业中心就任他们“自生自灭”了··何涛带着涂玉泉先到商场里面,去见识了这边的各种服装品牌、款式、价钱,涂玉泉看得眼花缭乱,秉承着一句话,“好记心不如烂笔头”,他干脆掏出笔和笔记本来记录了。
比起小县城,比起自己那个小艾上,这里真是花花大世界,即使涂玉泉这个见过二十多年后的大都市的涂玉泉也不得不如此感慨··涂玉泉主要关心的东西也就两样:穿的和门面。
逛着商场铺子,看他们的衣服的同时,涂玉泉也在观察着他们的装修,人流量,客流量·走过大街,涂玉泉也留意着一些商铺门面上别人贴的转让、招租、以及售卖的消息,基本上涂玉泉都会进去打听一番,然后做笔记。
何涛开始是抱着莫大的热情去做“陪涂玉泉逛街”这件事的,不停地介绍啊,给意见啊,到后面走得累了,基本上就偃旗息鼓了,虽然还在前面领路,但那过剩的精力明显不剩多少。
何黎一开始就没什么话,但眼睛除了看涂玉泉外,也在看涂玉泉看的东西,不时给出一两点意见,让涂玉泉非常满意··中午饭是在一家小餐馆里解决的,说是小餐馆,其实也是有两层的,门面不大,但看里面的装修,涂玉泉觉得很喜欢,于是就进去了。
里面人不多,但菜很好吃,意外的合三个人的口味,吃得何涛血回一半··小餐馆叫“闲情”·涂玉泉觉得这家老板还真是个闲人,开个餐馆名字像茶楼,又像酒吧,装修也像茶楼,又多了很多精致和趣味。
不过他很喜欢·涂玉泉本想找餐馆的老板聊聊的,想来会是个很有趣的人,不过不太巧,老板不在,涂玉泉只得就此作罢··吃饭的钱是何涛给的,因为她不让涂玉泉给,何黎也不让,涂玉泉无所谓,反正他吃饱了。
下午又出去逛了两个多小时,大热的天,涂玉泉突然觉得自己蠢爆了,为什么不下午凉快点儿了再来·逛街,不买东西也就没什么意思了,涂玉泉是这么认为的,于是他给自己买了一套换洗的衣物,简单的T恤短裤,反正他说什么都不会穿那种大喇叭牛仔裤的。
虽说是T恤牛仔短裤,但还是要了涂玉泉不少钱,涂玉泉有点肉疼,想着要是自己为什么不多带一套啊事实上即使多带一套他还是会买的,他本来就带的不少,找找感觉嘛。
何涛看上一条非常时髦的连衣裙,以涂玉泉的眼光看也是非常不错的,不过价钱实在不低,三百八·三百八不多,不过对于何涛的私房钱来说,买一条裙子要花这么多钱,还是有些奢侈了。
涂玉泉花钱买了下来,说是空着手来,实在不好意思,这条裙子就当给何涛的礼物吧·何涛收下裙子,少见的羞涩了下,但一点不忸怩··两人都买新衣了。
就剩何黎,当然不能亏待他,于是他又有了一套跟涂玉泉的除了尺码和颜色,连花纹都一样的衣服··除此之外,涂玉泉还买了一些北京这边的夏衣寄回去了,多是时尚的女式衣服,反正邮费便宜,内附书信一封,给周祝美的。
下午回去没有麻烦司机来接,直接打了出租车,涂玉泉本来就累得很,一坐出租车,产生共振,肠子肚子都浆糊了·虽然没有直接吐出来,但清口水还是吐了一大包,脸色惨白。
涂玉泉恨自己还是这么脓包,大白天的逛街的好时候,他干脆在何黎的床上睡着了,直到晚饭好了才被何黎叫起来··接下来几天,涂玉泉继续逛,何黎继续陪,何涛这次也颇有舍命陪君子的架势,硬是当足了电灯泡,而且,这姑娘逛街越逛越来劲。
除了逛服装商场,街道,其它地方涂玉泉也不漏过,包括传说中的古玩街、二手市场、还有一些批发市场··涂玉泉看着那些真假古玩,反正他也分不出来,看上去都还不错,于是他立即觉悟,在笔记本上记下回去后要开始收集老物旧物,古钱币、瓷碗什么的。
天太热,涂玉泉到底没有去爬长城,因为逛街太累,他甚至连天安门都只是路过了一下,没有进故宫,而且他现在也没时间和精力来慢慢欣赏伟大的古代文化艺术··最终涂玉泉没有买店,而是在何涛的建议下租了个一层的门面,上一家租客也是卖服装的,铺子在装修上可以省不少力气;另外还在老街很便宜的租了一个院子,从夔城做了衣服再运到北京来卖实在不现实,于是涂玉泉在北京又开了个艾上服装店、艾上制衣坊。
·涂玉泉把所有的任务布置下来,然后交给了何涛去做,自己跟着跑腿·等所有事情忙下来,店里开张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天后了··作者有话要说:写得很赶,乃们将就着看,若有建议,请一定告诉我·今天在公交车上,暴挤,偶上车了就只能挤在车门处,于是在下一站的时候,那个师傅一声不吭的开了门,于是我就被夹在门背后了。
·嘤嘤嘤····上午上班的时候,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走过来问我:“阿姨,请问纸在哪儿卖”我很淡定的说:“在那个角落里。”
不久之后,一个十来岁的男孩走过来,说:“帮我称一哈称,娘娘·”于是“娘娘”我又去称称··可怜我二十岁一枝花一样的青春年华,有那么出老吗·☆、北京行(四)·北京的艾上制衣店开张后也就基本上安定下来了,涂玉泉忙忙碌碌的日子暂时告一段落。
何黎带涂玉泉去见了他的那些朋友,虽然见面的时候是一群人,但据何黎说,真正跟他关系亲近的也只有梁少华和卢洋两人,其他的交往都不深·涂玉泉觉得已经很不容易了,毕竟何黎从初中开始跟他们的接触都比较少。
梁少华性子直来直往,他要说的话几乎不会故意拐弯,他家里也算是军人世家,他爷爷和何家爷爷是非常好的老战友,两家人关系非常亲厚;卢洋则跟梁少华相反,涂玉泉直觉是只“笑面虎”,他是家里的“三代单传”的男丁,爷爷和父亲都是从政的,虽然不是风头最劲的人,但也是实力派。
何黎对他们介绍涂玉泉说是夔城最好的朋友,所以那边基本上把涂玉泉当作乡旮旯里出来的土包子,但是看何黎对涂玉泉的态度,也知道两人关系真的很好·涂玉泉陪着何黎,落落大方,不巴结,也不孤傲,倒是让一群人有点意外。
涂玉泉在何家的二十多天里,何黎的父母和二姐一直没有露面,大哥也只是最初的时候到机场接了他们,涂玉泉不得不感叹这一家都是大忙人啊·这样,家里只有何涛何黎和何爷爷,外加保姆张嫂和警卫员王阳,涂玉泉感觉非常自在。
这天下午,天气比较热,涂玉泉累了,难得偷天懒,窝在屋里没出去·何爷爷让警卫员汪洋把象棋搬出来,跟何黎下起了象棋··涂玉泉对与象棋,也就认识那几个字儿的水平,当真是什么都不懂。
虽然不懂,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在旁边观看祖孙俩运筹帷幄·何爷爷果然是老手,即使涂玉泉这个门外汉也看得出来何黎每一步走得都很困难··都说观棋不语真君子,在看着何黎输了三局后,涂玉泉果断在炎炎夏日的烘托下打起了呵欠,当然是小心翼翼藏着动作的,但眼睛也撑的泛红,还“泪眼汪汪”。
何爷爷对何黎棋艺下降非常不满,眼里略带严厉的问何黎:“知道你为什么会输么”·何黎点头:“知道·”·“发现什么问题了”何爷爷颇为期待的问。
何黎嘿嘿一笑:“爷爷你太厉害了·”·何黎这马屁一拍,何爷爷虽然不满意他的回答,但又不好发火,洋怒的训斥道:“臭小子”·何黎抓抓脑袋,依旧装傻。
“发现了问题,就要立即解决·”何爷爷语重心长的说,“你棋路很尖锐,只顾向前拼杀,反而忽略了至关重要带的基础铺垫·后备军要和先锋军同时行进啊,你们年轻人就是太浮躁,迟早要吃大亏。”
涂玉泉敏感的发现何爷爷说的似乎不只是下棋这么简单·关于最近发生学生活动,涂玉泉刻意的了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股青年人的浮躁冒进之风非常严重,至于上面的对策,似乎没什么成效,这和涂玉泉上辈子了解的基本就吻合了。
涂玉泉一激灵,瞌睡跑光光,小心的插了句嘴:“何爷爷,要是青年人一直这么浮躁下去怎么办啊”·“怎么可能”何爷爷当即反对,“青年人都会成长,当他们有了工作,有了家庭,有了责任,那么他肯定会变得成熟、务实。”
涂玉泉知道何爷爷误会他的问题了,不过话题都说到这儿了,涂玉泉总会有办法说到正题上去的··“哦,知道了·”涂玉泉点头,一副受教了的表情,然后又问,“要是这些青年人都聚在一起,不醒悟,意识不到他们自身存在的问题,反而越想越偏激怎么办我听说前不久还有个学校的食堂被砸了呢。”
“唉·”何爷爷长长的叹了口气,“你说的这个问题目前确实很严重,不过政府也采取了不少措施……”后面的话何爷爷没说完,那些措施的效果不怎么样,显然他是清楚的。
涂玉泉不是个圆滑的人,尤其是在面对何爷爷这样的长辈的时候,于是他干脆用最鲁莽直白的话来说:“何爷爷,那些学生普遍是大学生,都是我们国家花大价钱培养出来的高级知识文化分子,他们对目前的生活不满,不满于国家,不满于政府,对身边的一切都看不顺眼,但不管怎样,他们都是我们这个民族的儿女,不会想要做出祸害整个民族的事情,他们不满的目的,在于想要谋求更好的生活,这个目的本身是无可厚非的,只是他们没有把一些情势看清楚,于是有了过激的行为。
他们的浮躁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反而是这种浮躁和激进被不法分子利用,那么后果将是无法想象的·”·何爷爷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他没有说话,用眼神示意涂玉泉继续说。
涂玉泉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那十年压抑束缚,而十年过后,又突然一下子自由轻松起来,这必然导致一种不平衡,让许多人产生一种巨大的落差·就像我们蹲了两个小时、然后突然站起来一样,腿脚的血液瞬间流通加快,我们就会麻木,很难受,但是如果用手揉一揉、拍一拍,好好疏导一下,肯定会更快让血脉畅通起来。
腿也能更快适应姿势的改变·”·“我们目前正在疏导,”何爷爷说,“政府对这些事件都采取了相应的措施,高校里都有对大学生进行教育,对他们进行观念的教化,转变他们的思想。”
何爷爷显然是想听听自己的办法么,涂玉泉苦笑,我能有什么办法·“这些说服式教育,收到多大成效,我想您比我清楚·很多教育者都跟这些学生有相同的想法,甚至还有好多人没有意识到失态发展的严重性,怎么可能有效的教育他人呢如果简单的讲道理就能瞬间改变这些学生的想法,那么事情就不会接二连三的爆发出来了。”
·“何爷爷,我只是一个……嗯……不懂事的毛孩子,有些话纯属乱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涂玉泉说到这里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这是我们国家内部的巨大矛盾导致的,嗯,打个比方,就好像是肉里面长了一个瘤子,如果放任不管,或者不痛不痒的治疗,那么他会越长越大,直到外面都烂开,到最后甚至危害生命;如果只是对其表面进行治疗,那么瘤子外面的肉看上去会很健康,但是瘤子依然会溃脓,腐烂,后果依然不堪设想;而如果在发现肿瘤之初就开刀,把肿瘤剖开来,将问题暴露在外面,割除掉,虽然手术刀会导致伤口,但是这样依然是痊愈最快的方法。
当然,肿瘤越大,手术的创口就越大,疼痛就越严重,反之,疼痛越少·”涂玉泉想,我果然不会搞政治,光会打比方了··何爷爷目光严肃的盯着涂玉泉,涂玉泉觉得如果眼神有实质的话,他肯定要被戳出两个洞来。
虽然·今天自己在这里大方厥词,甚至有些危言耸听的嫌疑,但是何爷爷又不可能把自己当政治犯抓起来,也不会打自己,最多就是不赞成,看不起自己而已,自己好像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涂玉泉这么想着,原本微低下去的头又抬了起来,任由何爷爷审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在何爷爷眼里,他这副样子,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典型··“虽然你的话说得很严重,甚至很偏激,但我必须承认,你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我会好好想想的。”
何爷爷严肃的开口了,涂玉泉心里松了口气,但马上,何爷爷的矛头就指向了涂玉泉,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严严实实的把涂玉泉教育了一顿·涂玉泉心里虚,只得老老实实听着,还要不停点头,承认错误,附和何爷爷的话。
事实上,何爷爷每一点都说到了点子上,涂玉泉知道何爷爷是有心想提点自己,老老实实的虚心受教··何黎从何爷爷表情变严肃的一瞬间开始,就自觉沦为背景,一句话没说,但涂玉泉和何爷爷的每句话都认真听着,他着实被涂玉泉那些话惊了一把,他竟然不知道每天都跟他在一起的人竟然会想到这些,还把这些想法跟何爷爷讲,他有些高兴的同时心里也微微沉重了。
涂玉泉等何爷爷教训完了,又颇为担心的多了一句嘴:“何爷爷,大学里的学生可都是高级的知识文化分子,不是我们的阶级敌人哦……”·还没说完,涂玉泉就被何爷爷狠狠的瞪了一眼,摸着鼻子讪笑着逃走了。
涂玉泉跟何黎出去逛街的时候,在一家小店里看到衣服象棋,黑色的棋子儿,拿在手里又硬又重,但涂玉泉觉得很有感觉,于是花几百块钱打包了给何黎,说要是下次跟何爷爷下棋,你就用这个吧。
何爷爷原来那副象棋好像用了很久,棋盘很旧,棋子也很普通·果然,后来听何黎说,何爷爷把那副象棋要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真的没什么政治细胞,下一章就滚回夔城那个乡旮旯里扣扣索索的挣钱去了。
··☆、····涂玉泉终于回了夔城,先坐飞机,再坐船,一个人的旅程,没有何黎的陪伴,总有点孤零零的感觉··昨天晚上,何黎终于把他心心念念的事情付诸行动,两个人好好亲热了一把。
涂玉泉能感觉到何黎言语行动之间的眷恋和不舍,何黎说,暑假那么长,还要一个月两人才能再次相见,涂玉泉记得自己当时还安慰他说:暑假已经过了一半,我们很快就能再次见面,一个月而已,很快就会过去。
现在,倒是自己,早上和何黎从机场分开才几个小时而已,却不自已的开始想念了··回到夔城,除了涂玉泉随身带的一些吃食,从北京零零散散寄的一些包裹也都陆陆续续的到达。
先前寄回来的衣服已经被周祝美打着“北京货”的名头销售了一大半,谁都认为能穿到一件北京衣服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虽然那北京衣服价钱比一般衣服贵好几倍,质量却并没有好到哪儿去,当然,涂玉泉选的肯定不会差。
现在整个夔城县城都知道艾上制衣店的老板有办法,弄来了北京高级货,穿上一件北京衣服可以炫耀半个县城,还不停打听有没有其它北京货,他们也都想要··除了衣服,涂玉泉还买到了碎冰机和面包烤箱,这可真是不容易,涂玉泉也是在逛市场的时候偶然看到的,当即毫不犹豫的掏了腰包。
回来第二天,两个机器就被邮递员送过来了,涂玉泉花了半天时间捣鼓面粉和烤箱,晚上的时候,一批味道不怎么样的面包出炉了,但周祝美刘玉等人还是大大的惊艳了一把。
回夔城后,涂玉泉给奶茶店里安了座机,而且是安到三楼自己的卧室的,以前一直觉得没有必要,现在不一样了·涂玉泉的第一个电话就是打给远在北京的何黎家的,当时接电话的是张嫂,涂玉泉莫名的紧张极了,幸好张嫂说何黎在家,很快就被叫来接电话了。
第一次听到电话那头何黎有些失真的声音,涂玉泉激动得想要大喊,但最终还是控制着声音,“喂·”·出了趟远门,涂玉泉没有跟家里人说过,不过周祝美已经告诉他们了,估计回去会挨一顿好骂。
涂玉菊小学毕业考试,据说上了初中线,老早就闹着要来夔城,但听说涂玉泉不在之后,就没有来成··回来三天后,涂玉泉带着从北京带的一些东西,独自回了老家。
这天适逢整十,转角场,涂大军没有没有去卖衣服,也在家里··涂玉泉不声不响就跑到大老远的北京去了,涂大军和朱成英两人把他一顿好骂·不过涂玉泉没有回嘴,反而心里很高心,这种被担心、被牵挂的滋味真的很幸福。
等两人骂完后,涂玉泉才把带回来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是什么,给谁的,有什么用,一一展示··朱成英和涂玉菊被瞬间被涂玉泉收买,围着涂玉泉大呼小叫,惊叹不已,涂大军虽然想要保持大家长的威严,但还是忍不住伸长脖子打望。
当涂玉泉递给他一杆银质的烟枪,他所有的矜持都抛之脑外了,一边说涂玉泉败家,一边又立即裹了支叶子烟,点上火就吧咂吧咂抽上了·朱成英便在一旁嗔骂他抽叶子烟味道大,又臭又熏人,但他一点也不介意,眯着眼睛,好像那烟枪让原来的叶子烟味道变好了一样。
这次涂玉泉回来,主要目的是接涂玉菊的,当初答应涂玉菊,考上初中便带她去杭州,而且还让她到夔城读书,总要兑现自己的承诺··涂玉泉在家里住了一晚,听朱成英在忙碌着晒黄花、干洋芋块儿的同时,讲了不少八卦。
除了谁家婆媳不和以及谁谁谁背着老公偷人外,最重要的消息之一便是幺爸家里前不久才添了个小妹妹,于是涂玉泉在给涂奶奶和弟弟涂玉明送去小礼物的同时,给了新添的小妹妹十二块钱,寓意“月月红”,小孩都稀罕这些寓意,六六顺、岁岁安什么的,说是好喂养,健康不生病。
小涂玉明已经四岁半了,长得瘦瘦小小的,而且非常害羞,不过他还记得涂玉泉,也愿意让涂玉泉抱抱,四岁的小孩子,不像其他的孩子那样活泼,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也干干净净的,涂玉泉特别喜欢。
·另一个重大要的消息是关于三爸的·三爸家住在大屋场,左邻右舍的邻居特别多,本来是热热闹闹的好事,但人一多,就容易出问题·谁都知道涂家老三这几年跟老二老幺一起做生意赚了大钱,同时人人都知道涂家老三是个没屁能力、脑筋不稳的,谁都觉得自己比他聪明,却没有他挣钱多,没他日子过得安逸,嫉妒的眼红的,于是一群表面套近乎、称兄道弟的人撺掇着涂老三去打牌,开始是斗地主,小打小闹,那些人合伙赢一点,又放水让涂老三赢一点,慢慢吊着他。
涂老三不以为意,打点地主,输点赢点,那都是小事,他不在乎那点小钱·到了后面,他们开始撺掇着他炸金花,这是个巨大的窟窿,涂老三赚了钱,自命不凡,越输越想赢,越陷越深,最后反应过来的时候,家里的钱已经被输光了,还欠了不少赌债,一群人围着他要钱,还撺掇他向兄弟借。
这下涂老三知道兄弟不是亲的,锅儿是铁铸的了·一边后悔,一边大骂着那群东西不是人,来向二哥幺弟借钱去还赌债·最后钱借去了,连今年一起合伙做生意的本钱都是借的,这还是涂大军和涂大河看在同胞同奶的兄弟的份上借的,要是外人,肯定借此机会把他踢出去。
虽然钱也借了,生意也继续合伙,但这两兄弟对老三的不满,却在心里落了户,涂大军更偏向于怒其不争··听了这个,涂玉泉内心一时间非常复杂·这也是他一直担心的问题。
当初说服涂家几兄弟去做生意,就是想要改善他们的经济状况,他也清楚几人的素养和能力提升肯定跟不上经济水平的提升,最后肯定会出问题,一直在跟几人打预防针,现在这种不均衡后隐藏的矛盾还是发生了,说实话,涂玉泉无能为力,他能说的永远都只是皮外话。
今年便宜货的竞争比往年更大了,因为有另外一队人也像他们一样组了车队(人里有车的队伍),价钱还比涂大军他们便宜,两队人不停的跑场抢生意·外县的生意也不如往年好做,路程又比较远,耗费很大。
好在涂大军他们是老牌队伍,目前生意虽然不如往年好,但还是做得下去就是··涂玉泉安慰涂大军,万一做不下去不做了就是,还可以做其它生意,种田也养得活人,况且还有自己呢,怕什么。
涂大军说自己不是怕什么,他倒是更愿意种田,毕竟现在把田种好了,弄农副产品就是一项大收入,他倒什么都不怕,只是就这样退下来,像打了败仗一样,情绪上不舒服。
涂玉泉呵呵一笑,表示支持他好歹继续做下去,他们有压力,那别人的压力比他们只大不小,坚持下去的才是赢家··第二天涂玉泉就带着欢欢喜喜的涂玉菊进城去了,朱成英埋怨涂玉泉不在家里多呆两天。
涂玉菊住在奶茶店里,住涂玉泉原来住的那间屋子··暑假里下学期进高三和要复读的学生要补课,所以校长有时候会上班,不过涂玉泉并没有到校长办公室去找他,而是带上涂玉菊及初中录取通知单和烤出来的一袋子加了蜂蜜和白糖的面包,一条中华烟(这烟还是跑车回来的凌冬帮忙搞到的)直接到了校长家里。
校长家有三个小孩,最小的也是今年刚上初一·对于面包这种稀奇物,校长小公子和校长夫人都只是听说过,因为暂时没有投入到销售中,周祝美和刘玉烤出来的面包都是拿给裁缝们消耗了的,女人的宣传能力总是相当强悍的,校长夫人和小公子都对面包很满意,虽然口味怪怪的,但很香。
涂玉泉一开始并没有说来的目的,只是说让校长小公子尝尝新鲜,话题就围绕着面包展开了·涂玉泉在校长书房里,把烟给校长,这才讲了自己的目的·涂玉泉本来就是学校的尖子生,还不是读死书的那种,做校服的时候,校长柯没少从里面捞好处,双方都心知肚明,而且涂玉菊已经考上了初中,虽然只过线一分,涂玉泉把姿态也放得低,校长虽然官话说了一大堆,不能坏规矩什么的,但最后还是一句话做了总结:开学到学校报到。
涂玉菊上学的事情解决后,涂玉泉便整理了一下夔城的生意,然后带着她坐吕大国的车去了杭州,布料也该进一批了,而凌冬赶县城的小组得到一星期的休假··到杭州后,涂玉泉便带着涂玉菊在朱朋和另一个兄弟的陪同下到处视察奶茶店的生意,服装店也没落下。
就这几天时间还做了一单加盟·奶茶店这边暂时没什么问题,虽然学生都放暑假了,但生意还是继续做着,也不会亏·在服装店安了一部座机,把夔城的电话号码给他们,以后有事就可以直接打电话了。
在杭州逛饰品店的时候,涂玉菊对那些花花绿绿的头饰移不开眼,这也想要那也想要,于是涂玉泉便在饰品店里进了一大批各种花呀夹子的,撺掇涂玉菊回夔城去卖,赚点私房钱。
涂玉菊愉快的答应了,在涂玉泉的指导下,像模像样的制定了计划和账目表,因为涂玉泉说了,卖了货后本钱要还给他·涂玉菊正春风得意,做什么都劲头十足·                     ·作者有话要说:·☆、故人·去了趟北京,涂玉泉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发展真的是很快,涂玉泉有种自己窝在小县城里,目光狭隘的落后感。
自己似乎“太务实”,没有放开手去拼搏阻碍到了自己的发展·从夔城人对“北京货”的反响来看,或许可以做另一种生意,只是夔城太小,购买力有限,涂玉泉把心思动到市里和省里。
从杭州回来,涂玉菊劲头十足的做起了饰品生意,除了头饰,项链、手链也是有的·涂玉泉马不停蹄,带着凌冬的销售小队,坐吕大国的车,还有另一名吕大国介绍来的司机,两车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驾驶台根本坐不了这么多人,大部分人都是坐在敞篷的货斗里,一人戴个草帽,拿把扇子,在热天就这样出发了··早上天刚亮就出发,车一直行到晚上十二点多才到市里,路上只停下来吃了两次饭和涂玉泉带的面包,现在所有人都又累又饿。
找了家小店吃饱喝足后,一行人才找了家宾馆住下··第二天,他们兵分两路行动·以前卖衣服就来过市里,凌冬吕大国是熟门熟路,摆摊卖衣服手到擒来。
涂玉泉不管卖衣服这摊子事,带了个跟班,逛街去了··上辈子涂玉泉在这座城市里生活了七年,不说是对发展后比现在大好几倍的城市每个角落都了解,但是主要的商业街都是逛过的,熟识的。
他选择作公交车去商业中心,很简单,在公交车上观察民生百态,真实而又深入·针对性的逛街,采价,从人们的穿着打扮,到商店的红火程度·花了整整一天,涂玉泉才把想走的地方逛完。
傍晚回旅馆,涂玉泉累得很,也不愿意去挤那公交车了,干脆打了一辆出租·这年头街上的出租还不多,打车的人也不多,好不容易才打到一辆··涂玉泉上车后坐到副驾驶的位子,向后一靠,舒服得叹了口气。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到哪儿啊”驾驶位上的司机侧过头来问涂玉泉··涂玉泉这才想起来自己竟然忘了报目的地,于是赶紧报了旅馆所在的地方。
微微尴尬之余,涂玉泉觉得这司机可真是年轻,还有点眼熟··涂玉泉倒不怕出租车司机“宰羊儿客”,拉着自己到处乱转,但是两个人就这样坐着一句话不说确实有点无聊,而且他一直在想这人到底为什么会眼熟,奈何一下子实在想不出来。
都说一个城市的出租车司机是最了解这个城市的人,涂玉泉干脆和这个年龄不大的司机聊起天来··“师傅,开车技术不错嘛,开了好久啦”涂玉泉开口搭讪,当然,开车时勿与驾驶员闲聊这一条在他这里被忽视了。
听到有人夸自己的技术,出租车司机一下子来劲了,“哈哈,才开一年半,”说完不等涂玉泉问,立即自夸起来,“坐我的车的人,就没有说我开得不好的,哈哈。”
嗓门不大,牛皮哄哄的··涂玉泉忍不住一下子就笑出来了·还没笑完,车子忽然使劲颠簸了一下,又没系安全带,涂玉泉赶紧一手撑在前面才免于额头被磕破。
“我日,这个路况太烂了”司机好像一点都没有因刚才的事而尴尬,反而抱怨起路况来··涂玉泉当然清楚这不怪司机,路况也确实不好,但这才出口的牛皮就被打击了,涂玉泉好笑之余,把话题引到其它日常生活上去了。
司机是个健谈的人,有吹不完的牛皮,从某某牌子的轿车多少钱,全市仅有一辆到哪个教授多么牛逼,做出了什么什么研究,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说而涂玉泉在听··在等一个红绿灯的时候,那个司机终于暂时停下做口水喷雾器,咕嘟咕嘟喝了两口水,清了清嗓子,说:“这真他妈的热。”
“这正是热的季节,当然热了·”涂玉泉笑笑··“你不是本地人”司机突然这么问一句··“嗯。”
涂玉泉点点头,“口音差别很大么”·虽然是同一种方言,但是夔城和市里的方言还是有差别的,涂玉泉上辈子也熟悉市里的方言,他的口音其实是介于两者之间的。
“不是太大,不过仔细一听就听出来了·”司机一边回答一边踩油门,车又驶出去··司机说话的时候转过了脸,涂玉泉终于瞬间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他眼熟了。
上辈子他跟的那个导师跟现在这个出租车司机长得非常像,只是年龄不同,不过脸的重合度也非常大,两人说话时体现出来的性格,根本就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嘛,唯一的差别是旁边这位年龄小,显得更加青涩罢了。
我怎么没想到呢,涂玉泉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导师那时候一有空就还跟他们吹嘘“我当年你们这点岁数的时候”,其中就说到了开出租车的经历··涂玉泉激动的心里砰砰直跳,他尽量控制着声音,试探着问:“师傅,你刚刚讲了那么多教授的故事,难道你还是大学生”·司机毫不避讳,“是啊,大二,下学期就大三了。”
“师傅可真了不起,读的是哪所大学呢”涂玉泉需要更详细的确认··“市师范大学·”·涂玉泉心里落到实处了,基本上没错了。
下车的时候,涂玉泉付了二十块的车费,说:“谢谢你啊,师傅·”·“哈哈,不谢不谢,小兄弟,你是付了钱的”司机笑眯眯的,出租车没有打表,价钱也是由他一口要的。
“师傅,你贵姓啊”涂玉泉付了钱,并没有立即下车的打算··司机挑了挑眉,涂玉泉说:“是这样的,我初来咋到,明天打算继续到市里一圈,不晓得你明天有没有空”·司机一下子就明白了,“哈哈,好说好说,我明天有空。
我叫文蕴韬,明天怎么联系呢”·一没手机二没电话,涂玉泉只好说:“要不这样吧,明天上午八点,你到这里来接我,我住这旅馆308,到时候我在这里等你,万一我没下来,你就上去找我。”
“好啊,就这么说定了·”文蕴韬爽朗带的大笑··“文哥吃饭了没有”涂玉泉推开车门,正要下车,突然回头问文蕴韬。
文蕴韬回以疑问的眼神··“刚好我也没吃,要不一起吃点儿吧·”涂玉泉邀请到··“哦,不用了,谢谢,我有几个朋友还等着我晚上一起吃饭呢,咱们改天再说。”
对于文蕴韬的推辞,涂玉泉也不强求,道了别,就自己进旅馆楼下的小饭馆去吃饭了··文蕴韬是涂玉泉上辈子大学里的教授,也是他的学业导师,那时候他四十多岁,面相还挺年轻,完全不显年龄。
他自己创立了个公司,一心打造菩璞传统化妆品品牌,涂玉泉记得他的目标·他说:“我的要求也不高,就是让咱们中国女人走出来,浑身的香味是一个味道,不要头发上一个味道,脸上一个味道,身上喷的香水又是另一个味道,弄得浑身就像一个香料铺子,混在一起惨不忍睹。
他开发出了蜡梅、竹、莲等系列的香水、洗面脸、乳霜、洗面皂、洗发水、沐浴露,他说,就是要让咱们中国女人一走出来,浑身上下是一个香味,是中国女人香·那时候他的品牌是做得相当不错的,在全世界小都有名气,可惜涂玉泉没有见着他后来的发展。
那时候文蕴韬简直是整个学院的一块招牌,他记得当时进校的时候,学院介绍里就有文蕴韬教授的各种头衔介绍,弄得新生的他们崇拜不已··上辈子涂玉泉是非常喜欢这位学业导师的,尽管他要求严格,因为同时管理着他自己的公司,还要给学生上课,真正带他们的时间不多,但文蕴韬的爽朗、随和,他的渊博,他的爱吹牛皮,都十分对他的胃口,最后他的毕业成绩也相当不错。
此时的文蕴韬比起二十多年后,虽然还不够成熟,不够渊博,但涂玉泉要在市里开一家服装店,参照他的意见肯定不会错··他乡遇故知,涂玉泉喜滋滋的,晚上和凌冬他们汇合都一直乐呵呵,引得一路的年轻人直问他遇到什么好事,要他将今天出去的见闻。
·文蕴韬虽然爱吹牛皮,但做事情一点都不含糊,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就到旅馆外面等着了,幸好涂玉泉早就起来了才没让他久等··昨天涂玉泉就大概的踩点了,卖衣服最好的地方他也大致有数,今天当然不会由着文蕴韬随便拉着到处乱窜,而是直接到了市里他最看好的商业中心,文蕴韬也尽职的帮忙参考位置。
事实上,正中心并没有空位让涂玉泉这个毫无背景的外来户插上一脚,于是涂玉泉退而求其次,在商业街稍偏一点的位置,寻了个大门面··市里的发展是县里拍马不及的,楼房可以盖到几十层高,说出去老家村里的那些人估计都不会相信。
门面的位置比不上正中心,但好歹够大,还有两层,加起来差不多四百个平方··门面现在空着,涂玉泉按照招租上写的座机号码打过去,很快两边的人就联系上了,看了房,就是讲价的环节。
他开了价,涂玉泉并没有立即还价,也没有清晰的表态,租或者不租,只是说先看看,然后就走了··当然涂玉泉心里是非常满意的,然后就跟文蕴韬商量价格,这方面文蕴韬比他了解多了,涂玉泉干脆请他再去的时候帮忙砍价。
再次去的时候,涂玉泉特意带上吕大国,凌冬,不管有没有用先把阵容弄强大再说,这一点上跟文蕴韬不谋而合··最终他们成功跟老板签约五年,价格也相当实惠,涂玉泉一口气付了两年的租金和押金,新店开张就这样提上了日程。
文蕴韬顺利的被涂玉泉雇佣过来,按月付工资,涂玉泉清楚他的潜力,文蕴韬满意这个工资,双方都满意,门面就进入了装修环节··装修这一块,涂玉泉要求店里一定要亮堂,然后由文蕴韬发挥。
考虑到资金和时间,最终决定暂时只装修楼下,先把店开起来再说··开店就面临着卖货,涂玉泉就开始联系货源·确定好门面后,吕大国就带着一部分人先回夔城了,催促夔城加货,并且下一次送货到市里来。
现在的货剩的还有一半左右,由凌冬带队继续卖··涂玉泉和北京的何涛何黎联系,让他们买北京一些中高等品牌的衣服邮寄过来·是的,店里以后除了艾上自己的衣服外,还会打出“北京货”的招牌。
至于这个招牌打出来到底有没有用,还要先试试水才知道··作者有话要说:·☆、受伤·终于在开学前夕,市里的店正式开业,这段时间把涂玉泉和文蕴韬都忙坏了,现在涂玉泉把店里的后续事宜交给文蕴韬,自己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
何黎前两天就到市里来了,参加了店里的开业典礼,“北京货”这招牌果然有用,很多人慕名进店,看着看着就买走一件··吕大国送完货又去了杭州,这次回去涂玉泉本来预备所有人都坐市里的客车回县里,但凌冬不知道在哪儿弄来两张二手台球桌,用李哥(吕大国介绍来的那位司机)车载着回夔城,人也不多,加上凌冬的一个小弟,也才五个人,怕路上遇到车抛锚之类的意外,干脆几个人一起挤货车箱了。
涂玉泉原本还担心何黎吃不了这苦,但何黎说比这更苦的环境他都经历过,没什么大不了··虽然高速路还没有开通,但路面都是用水泥硬化了的,货车载重速度也相当快。
晚上八点多,离夔城估计还有三个小时的车程时,天已经快要黑尽了,一路都是大弯小弯,为了安全,不得不减慢速度,但即使是这样,还是出事了··货车连续拐了两个大弯后遇到急下坡,但就在下坡刚开始的路中间堆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李哥压根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连忙一个急刹车,好歹是没有撞上去。
但坐在车斗里面的两人由于惯性,“嘭”的一声就撞在了车壁上;前面的涂玉泉和何黎也是猝不及防,何黎迅速用手支在前面,一边搂住涂玉泉,才让两人没“碰壁”。
“啷个回事”后面传来凌冬的声音··“前头路上有石头挡路·”李哥立即回复,“等哈我下车去看一下。”
说着就打开驾驶室下车了··涂玉泉和何黎一直窝在驾驶室里,腿都麻了,此时也从驾驶室里下来,看看前面的情况,顺便活动一下筋骨·两人走到石头边上去,不是什么特别大的石头,看周围的情况,也不像滑坡造成的。
“怎么样”涂玉泉问先下车的李哥··“过不了,必须把石头搬开·”李哥摇摇头··车上的凌冬两人此时也过来了,一看这情况就皱了皱眉,然后四处望了望。
石头个头都不太大,除了这堆石头中间围着的一块大石头,可能要几个人合力才搬得动··“我日,这他妈的就是哪个故意搞的嘛·”跟着凌冬一起过来的宋军说。
“搬吧·”凌冬说··搬了赶紧走才是正事,于是大家都动手,从石堆边上开始下手··“嘿”正搬着石头要往公路边上扔的时候,一声吆喝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声音的发出方向,只见十来个人慢慢吞吞地走了过来··一见那架势,这边的人什么都明白了,立即警惕起来··“你们啷个随便搬我们放到这儿的石头啊”一个敞着衣服头发略长的小年轻开口就挑衅到,“这可是我们专门放到这里的,没得我们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动”说完下巴一扬。
宋军当即就跳起来:“你他们这说的是人话吗哪有在公路中间堆石头的,有种就跟老子干一架啊”说着还撸起了袖子。
“我就是要在中间堆石头,我们老大想堆哪儿就堆哪儿,用得着你管吗”那小年轻本来就是来挑衅的,被宋军一跳脚,当即就吵回来了。
涂玉泉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却被另一个声音止住了:“说吧,你们想要啷个样”开口的是凌冬,他一手搭在冒火的宋军肩上,一边冷冷的开口。
那边的人静了一下,那个小年轻显然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谈判,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他斜后方的一个男人,看模样不超过三十岁··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大哥,我们要怎么样”他声音很小,涂玉泉这边隔了一段距离,并没有听到。
“哈哈,兄弟,耿直”小年轻向后面让了两步,把刚刚说话的人让出来·“兄弟是耿直人,那哥哥我也不兜弯子了,这样吧,拿五千块,兄弟们马上把石头全部搬开。”
“哦”何黎似没有听清一般,“五千”·那人继续开口解释:“咱们一群兄弟为你效劳搬石头,五千可不多,兄弟们都是耿直人,五千还是给你们算了个友情价,这样你们的车子、人都是全须全尾的,可是一点不亏啊,哈哈。”
虽说他一打哈哈,可谁都没从他脸上看出一点笑意来··“识相点的快把钱留下来,兄弟们干了活儿还要回去打牌呢”·“□□的可不要不识好歹,乖乖拿钱出来”·……·那人的话音刚落,那边就开始嚷嚷了。
涂玉泉皱了皱眉,说实话,这种事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以往都是在电视里面看到过这种场景,接下来该怎么应对,他真没经验……拿钱走路,还是打架、打赢了走路·刚想到打架,就听何黎说:“五千确实不多,不过那也要你们有本事来拿就是”·那边的人听到何黎前半句还没来得及放松就被何黎的话挑起了火,愣了一下,咬着牙说:“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可是你们自找的”说完那边的人就一古脑冲了过来。
涂玉泉手无寸铁,见对面的人冲过来,愣了一下,才握紧拳头,准备迎战·他还没来得及表现出他的英雄气概,忽的被一股力向后扯了一把,整个身子就被何黎挡在了后面,何黎迅速投入了战斗。
赤手空拳,也丝毫不落下风,对面的两个人都没有近身就被惨叫着撂倒在地··涂玉泉见自己根本打不到人,甚至还让何黎因为要护着自己有点放不开,立即转身向后面车的位置跑过去。
这下何黎不用顾及涂玉泉,手脚放得更开了,更多人前仆后继··没跑多远,涂玉泉手上就被凌冬塞了根铁棍,于是两人便参与到混战中去了··敌方十来人,而己方参与战斗的只有三人,除了何黎,另外两人都比较惨,特别是宋军,被两个人围攻,棍子不停的被招呼到身上,几乎完全没了招架之力,一边叫骂一边哎哟惨叫。
从人数上看,明显敌强我弱,但就战斗总值而言,在凌冬和涂玉泉参与进来后,明显颠了位··凌冬解救了宋军,并且把把围攻的人都打趴下了··虽然何黎打架动作快、姿势帅,但现在显然不是袖手欣赏的时候,而且何黎赤手空拳,本来那些人还只是用刀威吓,但在凌冬的拳脚下吃亏后,那边的人都红了眼,已经开始拿刀口向着何黎了。
眼见何黎背后的一人正一刀劈向他,而他却正与前面的两人缠斗,涂玉泉吓得大叫一声,立即冲过去,险险用手里的铁棒隔住了刀刃,自己虎口也被震得发麻·涂玉泉忍不住心里一阵后怕:这么大的力气,要是真的砍到了何黎身上……结果涂玉泉不敢想。
涂玉泉愤怒极了,大吼一声,双手扬起铁棍不管不顾就向对方一通乱砸··身后这么大的动静何黎当然不可能毫无察觉,意识到涂玉泉在自己身后之后,他加快速度放倒了缠着自己的两人,转身便见到了涂玉泉在那毫无章法地飞舞着棍子,担心的同时也心里一暖。
正待出手,突然见那人的刀从涂玉泉棍子挥舞的缝隙里向涂玉泉划来身体快于大脑,何黎立刻飞起一脚踢到那人的手腕,刀顺着力的方向飞了出去·对上何黎,那人又没了武器,战斗值立刻变为零,当然被何黎两下收拾得趴到地上爬不起来。
这时凌冬那边也放倒了最后一个站着的人·看着躺在地上“唉哟”惨叫呼痛的十来人,何黎意犹未尽:“唷,就这点本事,还学人拦路抢劫,起来再打啊,小爷我才刚刚热身你们咋就爬不起来啦”何黎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消停,而是走向涂玉泉,关切的询问有没有伤到哪儿,仿佛刚才那些奚落人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凌冬拉起嘴里一边呼痛一边大骂的宋军,对地上躺着的人大声说:“我劝你们下次找茬的时候记得把眼睛擦亮些,可不是谁都是任你们宰割的肥羊儿”然后走到先前搭话的那个头头旁边,狠狠的一脚踹到他肚子上,看着他疼得缩成一个虾米状,然后抓起他的衣领:“你爷爷我从来都是收拾别人,你今天运气可真好,找偏球球竟然找到我头上来了,那我就让你好好给我长回记性”接着啪啪啪扇了他好几个耳光,打得那人只求饶。
涂玉泉看着何黎无事,冷静下来,看着凌冬收拾够了人,才催促着把路上的石头搬开·于是刚刚挨了一通好打的人又都苦逼的投入到搬石头中··待那些人搬完石头,涂玉泉他们再次上路。
刚刚清理了一下自己这方受伤的情况,何黎和凌冬都还好,基本上没挨到打;司机李哥在开始混战的时候也受了点伤,主要是拳头和窝心脚所致,但并不严重;唯一伤得比较惨重的就是宋军呃,被围殴,虽然他自己避开了要害,但光那一脸一头的淤青,在手电光下就惨不忍度,更何况还有身上衣物遮着的部位,他疼得厉害,稍碰一下就直吸气。
原本凌冬还想从那一伙人那儿拿点补贴的,但可能因为是出来做事,竟然一个人身上都没收出钱·为了尽快让宋军就医,大家也都不好再耽搁,决定立即启程··李哥的手臂上挨了几下,腿也痛,开车受到严重影响,要开快车就更不可能了,附近又没有大的城镇医院之类的,路上在耽搁久了涂玉泉不放心。
正着急的时候,何黎替代了李哥的工作·涂玉泉看他熟练的驾驶动作,吃惊之余,又好像他本来就该这样一样,一点也不担心··涂玉泉坐在驾驶室内,放松下来身体疲惫的同时,手臂又隐隐感觉到疼痛。
他往右手臂疼的地方摸去,很潮湿的感觉,不像是汗,再拿手电筒照一下,涂玉泉看到了血,衣服被划破,伤口分成两段,明显是最后那一下,自己手臂曲着,一刀划出来的两个口子,看样子还挺深,血流得不少。
看着那把刀被何黎踢飞出去,当时又不疼,涂玉泉还以为自己没被划到,要不是现在伤口疼痛,恐怕自己一直不会发现··涂玉泉侧头见何黎正聚精会神的开车,也没有去打扰他,摸摸脱下衣服,用它使劲捆住胳膊,防止流血过多。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渣作者现在返校了···之前暑假回家时间大把,但环境不行,一个字都不想写,一直没有更新……不求原谅,但求不抛弃………………·☆、生气·回到夔城已经是十二点过了。
何黎直接把车开到县医院·大半夜的,值班的医生正打瞌睡,被叫起来还一脸困顿,一见被扶进来的宋军,顿时瞌睡醒了大半··“怎么搞的大半夜的,打架了”他似乎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并不需要回答就让宋军坐到椅子上,开始检查他的伤。
·其余几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半夜寂静的小城医院里,只听得见医生问诊的声音和宋军吸气的声音,宋军倒是一点也没有隐忍,一点也没为自己一个大男人混混还这么怕疼而不好意思,当然,也没人拿这事来取笑他。
“好了,没什么大事,都是点皮外伤,擦点药,过几天就好了·”·医生说得很轻松,涂玉泉心里也暂时松了口气,宋军为自己做事,他当然希望他只是受了点轻伤,无论从感情或是责任层面来讲,都是如此。
“医生,他身上受了那么多伤,需要拍个B超片子吗”涂玉泉真怕万一他伤到内脏却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那就不好了··“不用。”
见涂玉泉一脸不放心、欲言又止的样子,医生顿时觉得自己的权威被藐视,能力被质疑,“我说不用就不用”·涂玉泉缩了缩脖子,何黎皱了皱眉,正待发作,就听到了医生的解释:“医院里只有一台B超机,几个月前就坏了,一直没修好;再说,即使B超机是好的,照出来的图像是黑白的,模糊得很,也看不出来个什么,他这个伤只是看起来吓人,绝对没有伤到内脏。”
“哦·”医生这样一说,涂玉泉只好歉意的笑了笑··何黎第一次开夜车,先前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开车上,后来进了医院,跟所有人一样,关注着宋军的伤势,没有刻意去感知其它事情,但总觉得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
此时看着涂玉泉,才恍然发现,涂玉泉竟然光着上身夔城的夏天很热,但涂玉泉却从没有像其他很多男人一样有夏天打赤膊的习惯·何黎暗恼自己的粗心,此时并不热,怎么涂玉泉竟然不穿衣服多看一眼,何黎立即发现了涂玉泉右臂上的伤,一声惊呼。
“你流血了”何黎执起涂玉泉的胳膊,看着被血染红的衣服,大惊失色,“怎么这么半天都不做声”·何黎的动作自然落入一旁站着的另外几人的眼里,纷纷惊呼。
涂玉泉听出何黎语气里的质问,还有担心,连忙安慰:“一点都不疼,呵呵,我都忘记了·”·何黎哪里相信,焦急的扯过正在给宋军拿药的医生:“医生,快点给他上药”·医生也是一愣,随即放下手里的活儿,责问到:“怎么不早说”然后解开衣服,露出里面的伤口。
两条伤口此时看上去并不严重,□□了的血壳子糊住口子,一点也不像会流出把衣服都浸透的那么多血的样子··“伤口比较深,流了那么多血,你娃儿就是幸运哦,还没有被砍到骨头,也没有割到筋。”
医生如是说,然后上药,绑纱布,最后还用纱布把涂玉泉的胳膊挂在了脖子上··涂玉泉表示相当无语……·“医生……”·“我知道,你想说你骨头没断,不用这样款是吧”医生再一次在发飙的边缘,他再次被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质疑了,“我没给你上石膏吧也没给你上夹板吧伤口莫沾水,手臂不要乱动,平时莫用力,免得影响伤口愈合,嗯,还有,过两天来换一次药。”
听着医生明显已经发飙却又突然平静下来的语调,以及木然表情后面对这群打了架的不乖的年轻人类似痛心疾首的情绪,涂玉泉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果然半夜扰人清梦是没有好下场的。
涂玉泉乖乖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道谢··最后打包好吃的,擦的,贴的药,交了钱,一行人在值班医生的摇头相送中,上车离开·贴的药主要是伤湿膏,给司机李哥和宋军用的,擦的是宋军那一身痛肉的,喝的当然是涂玉泉的消炎药。
车开到奶茶店外面,大家都奔波了一整天,不是一般的累,当即没有多说,各自散了·凌冬、宋军、李哥各自回家睡觉;何黎半夜三更的,不好去打扰小叔一家,自然是留宿在涂玉泉这边。
时间太晚了,周祝美她们都已经睡着了,涂玉泉自然不愿去打扰她们,径自关门上了三楼··何黎一直沉默不语,涂玉泉因为手臂不方便洗澡,他就端一盆水,用帕子给他擦了上半身,然后自己去洗澡。
特殊时期,而且又累,涂玉泉懒得讲究那么多,先睡饱了再说,于是何黎洗澡的时候,涂玉泉便睡死过去,至于何黎什么时候来睡的,他全然不知··涂玉泉再次醒来是被饿醒的。
看了看表,才六点多,并不晚,而且昨晚只睡了四个多小时,显然不够睡,奈何肚子里正唱空城计,涂玉泉不得不先起来弄点吃的··何黎还在睡,涂玉泉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脸都没洗,到了楼下,周祝美已经起来煮奶茶了,水才刚刚开,见此,涂玉泉立即让她先别煮奶茶,从那一大锅水里面舀了两瓢出来,烧到另一个锅里煮面吃。
周祝美对于涂玉泉手臂的状况吃惊不已,连忙关切的询问·涂玉泉解释说只有两条口子,在车子上颠簸的时候不小心蹭到铁皮上弄的,没什么大碍,让她别担心··涂玉泉自己不方便,便把任务交代给周祝美后,自己上楼叫何黎吃面。
自己饿了,那何黎肯定也一样,先吃饱了再睡吧··不等涂玉泉叫,何黎自己就醒了,情况显然跟涂玉泉一样··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两人在楼上洗漱了下来,面已经煮好了,何黎也不客气,当即呼啦呼啦吃起来,几分钟一大碗面就被消灭一空。
何黎吃完的时候,涂玉泉还没吃完,他把碗放在厨房,看也没看涂玉泉一眼,径直拿着自己的行李包走人了,涂玉泉这才觉得不对劲了··怎么这个人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了呢何黎在生气。
涂玉泉后知后觉,似乎昨晚从医院里出来开始,何黎就没有跟自己说过话,自己喊他吃面的时候他都没有答应一声··何黎为什么生气涂玉泉想不明白,本来好好的,怎么说气就气呢·涂玉泉吃完面,又喝了一碗周祝美刚煮好的热奶茶。
奶茶很烫,涂玉泉一个不小心,舌头被烫的老疼,张着嘴巴不停吸气缓解··按照原计划,涂玉泉吃了面又到楼上去补觉,舌头疼,心里也堵着憋着,何黎为什么生气从两人互通心意开始,这一年来两人一直相处得很好,从来都没红过眼,生过气,甚至从两人认识以来,这种情况都没有发生过。
涂玉泉仔细回忆昨天到今早的事情,睡不着,便睁着眼睛坐起来,看着胸前挂着的手臂,难道是这样·涂玉泉坐不住了,立即起身往何书记家走去··到了何家,何小婶说何黎一大早回来,正在睡觉,同时也对涂玉泉的手臂关心了一把,涂玉泉的解释当然还是跟对周祝美的那一套一样,何小婶便嘱咐涂玉泉下次可千万要小心了。
涂玉泉可不敢让何小婶知道真正的原因,要是那样,她肯定不会让何黎跟他走那么近了··涂玉泉算是何家的熟客,涂玉泉熟门熟路的走进何黎的卧室,见何小婶进了厨房,他就顺带把门关上,反锁。
何黎仰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看样子似乎睡的并不太轻松·涂玉泉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何黎的脸,有些舍不得移开手·眼前这人的眉毛鼻子眼睛,涂玉泉拿左手轻轻一一抚过,五官的每一处都让涂玉泉越看越赏心悦目。
一想到眼前这个俊美的人是属于自己,涂玉泉就忍不住心跳加速,脸上变热,连轻抚在何黎脸上的手指都忍不住轻轻发抖··像要掩饰什么一般,涂玉泉立即转移注意力,恶作剧的捏住睡眠中的何黎的鼻子,看着他憋气两秒后,不得不张开嘴巴呼吸,愉快的笑了。
要是把你嘴巴也堵住,我看你再怎么呼吸这个想法一出现,几乎不经过大脑的,涂玉泉立即俯下身去,用嘴巴堵住了何黎的嘴巴··涂玉泉脑神经还没有粗到那个地步,当然不会因为堵住了何黎的嘴巴他没法呼吸而沾沾自喜。
事实上,当他的嘴唇一接触到何黎的,心跳就加快了·这是在偷吻·他知道··何黎回来才没睡多久,睡得并不沉,被捏住鼻子那会儿就有了意识,只是他懒得醒过来,于是没理那只作乱的手,转而用嘴巴呼吸,哪知很快嘴巴又被堵住了,那一瞬间,他便清醒过来了。
憋着呼吸睁开眼,只一眼就又闭上了,一手按住身上人的后脑勺,另一手拨开了捏着自己鼻子的手,深呼吸一口气,嘴巴就这样开始品尝送上门来的美味··作者有话要说:·☆、玉佛·两人缠缠绵绵的一吻罢,涂玉泉已是面红耳赤,分开时才狠狠的长呼一口气。
涂玉泉看何黎也在喘气,但比起自己的狼狈样子,显得格外的游刃有余·他心里不平了,明明是我比较主动,为什么你还比我轻松·何黎看着涂玉泉那不服气的样子,想要笑,但笑意只在脸上闪了一下又消失不见,于是涂玉泉错过了发现的机会。
涂玉泉整理好呼吸后,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只听得见呼吸的声音,涂玉泉一时有些紧张··“呃……”涂玉泉率先打破了沉寂,“那个,你昨晚没睡醒啊”·何黎躺在床上,一手垫在脑后枕头上,微眯着眼睛,对涂玉泉的话不置可否。
“呵呵,你回来补觉啦,我没有打扰到你吧”涂玉泉继续没话找话说··“没·”何黎惜字如金··“那个……”涂玉泉眨了眨眼睛,扮起了可怜,“我错了~~~”·“哦~~~”何黎其实很憋笑的,不过他不打算现在就破功,也学着涂玉泉的调子慢吞吞的拖着声音等着涂玉泉继续检讨。
你还要怎么样啊,我都主动来找你了先是牺牲色相,后来主动认错,给你几分颜色你就要开染坊啦涂玉泉对何黎的不买账很恼火,可转念一想,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何黎要装逼就让他装吧,于是他继续可怜兮兮的说:“原谅我吧,下次再也不会了,噢”·事实上,涂玉泉是不习惯认错的,他是那种,发现了错误宁愿在自己心里懊恼检讨,想办法补救,却不喜欢把错误说出来,在别人面前检讨的人,那样他会莫名的难为情,一本正经的检讨的话很难出口。
何黎从他脸上看不出几分歉意内疚,倒是耍宝的成分居多·“知道错哪儿了么”·“知道·”·“错哪儿了”·涂玉泉心虚的垂下眼睛,“一定要说么我在心里知道还不行么”·“一定。”
涂玉泉眼睛骨碌转了两圈儿,见何黎满眼的肯定,实在是躲不过了,于是干咳了两声,硬着头皮说:“那个,我不该手臂被划破了没有告诉你·”·“没有了”何黎睁大了半眯着的眼睛。
“没有了·”涂玉泉摇头··何黎一下子坐起来,盘起脚,双手按在涂玉泉肩膀上,让涂玉泉不得不正经严肃起来··“泉儿·”何黎望进涂玉泉的眼睛里,把他全部的心神都收进自己的眼睛。
涂玉泉感觉自己快要被吸进何黎那深沉的双眼里,那目光包含的感情太过强烈,他不得不吞了口口水,来缓解自己,听何黎继续说下去··“我们是恋人,恋人之间就是要毫不隐瞒,互相信任,互相依靠。
你受伤了却不告诉我,这让我觉得你不信任我,就像一个不相干的外人一样,也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不能给你依靠·”·涂玉泉听着何黎话里毫不掩饰的难过和自责,一下子慌了,连忙解释说:“我没有不相信你,更没有把你当外人。
昨天晚上你踢开刀的时候,我根本没感觉到疼,所以我以为那刀没有划到我;当我发现伤口的时候,你在开车,你是新手,我怕说出来分了你的注意力,那样就太不安全了。
而且当时我也用衣服把伤口扎住了,紧急处理了,并没有多大问题……”·“流了那么多血是没问题吗”何黎的口吻有些严厉,“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你满手臂的血时我有多担心你知不知道你当时的样子有多吓人”何黎回想起当时他看到涂玉泉血淋淋的手臂的一瞬间,现在还后怕。
“我错了……”涂玉泉虽然并不认为自己有多大的错,但此时听着何黎的斥责,心里非常内疚··何黎这时也发现自己太凶了,赶紧缓和了语气,“泉儿,别再让我担心好吗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你受伤,我会心疼。”
涂玉泉不知道何黎从哪儿学的这么肉麻,尤其是最后那句,但也就是那句,让涂玉泉心里无比心酸·为什么会心疼·涂玉泉微湿润了眼睛,他倾身勾住何黎的脖子,胸膛靠了过去,两人拥抱到一起。
“我答应你·”涂玉泉在何黎耳边闷闷的说,“谢谢你·”·重生以来都是他在努力奋斗争取,虽然很成功,挣了很多钱,家里的条件都跟着好了起来,但父母家人在他这里都是需要照顾的人,他的心灵从来没有在他们那里得到过依靠,再是重生,他心理年龄算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岁,也会累,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需要一个停泊的避风港湾,而现在,何黎便是。
过了一会儿,两人分开后,涂玉泉问:“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他就那闷儿了,何黎大部分时间都在夔城,哪有时间学车,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大学时那些同学报驾校都是要学一学期甚至更久的,而且是拿了本本儿也不大敢上路的。
·“很久以前·”何黎淡淡的说,不过仔细看的话,当然不能忽略了他翘起的唇角显示的得意,明明很得意但又努力表现得“那并没有什么”、“不过尔尔”的那种。
“具体可以追溯到什么时候”涂玉泉打破砂锅问到底··“初二的那个暑假吧,呵呵·那时候我哥有了他自己的第一辆车,我喜欢得不得了,也吵着要学,于是便在部队里学着开卡车。”
说到这个,何黎是有点点郁闷的,他想要开车出去兜风,想着就又帅有威风,当然涂玉泉也肯定会更为他着迷,可那时他们却只让他开又笨又重的……幸好他后来又学了吉普车,呵,都一个理儿。
”涂玉泉露出惊奇又佩服的眼神,朝何黎树了个大拇指,“你牛”·无论是何黎初二就学会了开车还是他初二就有条件学开车,涂玉泉都觉得自己望尘莫及,打心眼里羡慕佩服。
何黎本来就不打算为难涂玉泉,他故意摆出那种姿态,不过就是为了让涂玉泉长记性,顺便刷刷自己的存在感和分量,话说清楚了,两个人也就这么和好了··新学期的天空更加的晴空万里无云,秋高气爽。
新学期开始,涂玉菊顺利入学,还顺带着拥有了自己的“小事业”,每天欢欢喜喜,积极进取··阳历九月四号便是涂玉泉农历的生日,因为是星期天,而涂玉菊又是入学后第一次周末放假,所以涂玉泉先和涂玉菊回家里吃了顿饭后才到学校,也就是说他到学校后生日也就只剩下晚上了,晚上又要上自习,对于何黎来说,这是相当委屈的。
涂玉泉并不是全然没有准备·他让周祝美准备了顿晚饭,菜是到饭店里去点的,晚上九点多下自习后便邀请了罗杰、凌冬、还有班上的几个关系特别近的同学和何黎一起吃饭,按涂玉泉的话说是消夜。
因为明天还要上课,所以没喝酒,只有饮料,是涂玉泉从北京带回来的可乐,这“洋气水儿”叫所有同学都好好新鲜稀奇了一把··除了何黎,其他人并没有准备,涂玉泉并不在意,说请你们一起玩一下,太客气反而显得生疏,于是欢欢喜喜的收了一堆生日祝福。
何黎准备的礼物是一个信封·在所有人走之后,何黎才把礼物给涂玉泉,避开人悄悄的吻了下他的额头后,匆匆的跑了·涂玉泉在后面笑意涟涟··等洗漱好了,涂玉泉才坐在床边打开了那个信封。
里面有一封“情书”,极尽肉麻之词,让涂玉泉这个曾看过无数煽情小说的人也禁不住胳膊上鸡皮疙瘩密密麻麻,而此时被肉麻的对象是自己,除了肉麻,心里还一片温软。
情书的最后,何黎说信封里那个玉佛吊坠是他们家里要送给媳妇的定情信物,丈夫戴观音,媳妇戴佛··真是肉麻无下限,谁是丈夫谁是媳妇明明是男戴观音女戴佛。
男,女,心里为何黎的肉麻娇嗔的同时,涂玉泉又被当头棒喝·女戴佛,是啊,他们家给他预备的未来媳妇是女的呢,涂玉泉瞬间冷却,有多喜悦,就有多心慌··不管头天晚上有多纠结,多担忧,第二天早上,一向大而化之的涂玉泉起床依旧是精神满满,信心满满。
管他那么多呢,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以后的事情,远着呢·那时候何黎和自己都更加成熟,照如今这个情势发展下去,两人的感情肯定会更加牢不可破,可能应该也许嗯,肯定,能攻破这个难关,愚公还移山呢,不是吗如今,潜意识里涂玉泉就没想着和何黎掰掉的那种情况。
涂玉泉戴着那块玉佛,脖子上的重量提示着他何黎的存在··何黎看到涂玉泉戴在脖子上的玉佛,居然在涂玉泉的意料之外的面无表情,在涂玉泉惊讶的里,轻轻拨出自己脖子上和玉佛配套的观音,等涂玉泉看清楚后再淡定的塞进衣服里面。
涂玉泉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了,最后越变越大,越变越大,而反观何黎努力绷住的表情,涂玉泉轻轻嘀咕了俩字儿:“闷骚·”·何黎用眼神问:你刚刚说什么·“没什么,哈哈哈哈”隐秘的快乐始终不够表达自己所有的喜悦,涂玉泉终于大笑出声。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看着涂玉泉这样毫不掩饰的笑容,何黎表示他憋笑憋得很辛苦··我为什么要憋笑呢·何黎脸上的笑无声漾开。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看官,中秋节快乐哦赶紧出去看月亮吧,凉风习习,很舒服哦,呵呵,要是有家人和佳人在伴就更完美了·昨晚断网前最后一分钟我把它发上来,可晋江受竟然说什么“审读未通过”,然后……断网了……………………………………·☆、走私·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便到了秋末快入冬的时候。
快学后涂玉泉说忙不忙,各处大大小小的事务也让他整天陀螺一样团团转·要说忙,却也没什么大事,夔城里的事务基本上走上正轨,杭州那边有朱朋,没什么大事,基本上不需要他操心;北京的事务全权交给了何涛,有事情最多打个电话商量一下;而市里面有文蕴韬看着,也不需要他劳心。
涂玉泉日子过得充实而平淡,与何黎之间安然而甜蜜··快要入冬了,秋雨绵绵里,更多的夹杂着的是冬天的寒冷,畏寒的涂玉泉已经套上了针织衫和大衣··总说“多事之秋”,眼看这秋天基本结束,没什么大动静的夔城一下子爆出了大新闻。
魏泽海被抓了··何黎说他小叔这段时间早出晚归,神龙见首不见尾,猜想就是有什么大动作,当然,这是在轰动全县的大新闻爆出之后说的··在下了一个星期的雨后,秋雨依旧未停,小县城因为一桩跨省走私案而闹闹轰轰,开始只是消息灵通的一些人传这件大事,不到一天的时间,全县大街小巷、老人小孩都在对此事议论纷纷。
夔城县与邻省的一个恩圆市接壤,而在接壤的地方,治安等综合管理显然要比其他地方松懈很多,这就给了一些人可乘之机·他们从恩圆市将香烟走私到夔城,然后从夔城的水路销往各地,出厂之后,只有恩圆市和夔城县的边境有检查关口,其它路程都是畅通无阻。
唯一的关口检查的都是过往的车辆,而对于行人基本上不过问,因为挑着粮食、货物过关的人非常多,上街赶集的更是多得查不过来·于是这个团伙便发展了一批人,扮成普通路人专门从恩圆市挑香烟过关,挑到下一个镇转货后又继续下一趟活儿。
以前做这些事都是小心翼翼的,基本上过关就是趁晚上或者走其它小路,只不过对于挑夫来说,那样要走的路、费的精力就要多得多·后来胆子大了之后,挑夫们懒得费那功夫,干脆白天过关。
开始的时候是单个单个的人过,后来便是两三个甚至更多一起过关·由于挑夫们一天甚至要从这里过好几趟,几乎都混了个熟脸,,这便吸引了关口的检查员的警觉。
上报到恩圆市里后,那边联合了夔城公安局,昨天将这条线上活动的走私分子几乎全部抓获··魏泽海便是这个走私团伙里面挑夫的一份子·因为他是夔城人,于是被夔城公安局带了回来。
在审问后要联系他的家属时,他报的是涂玉泉的名字,于是正在上课的涂玉泉又被“大盖帽”提溜到了看守所··在这里,涂玉泉看到了双手被铐起来的魏泽海,同他一起关在那个房间里的还有十几个人,都灰头土脸的蹲坐在墙边上。
涂玉泉一来,魏泽海便瞬间看到希望,立即从地上爬起来,隔着铁栅栏对涂玉泉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带我出去”·涂玉泉微微皱了皱眉,准备问一下魏泽海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的途中那两个警察也没有跟他讲具体原因,只问他是不是认识一个叫魏泽海的人,现在被抓了,让他先去确认一下人·一路上警察都对涂玉泉不那么友善,就好像是被抓起来的嫌疑人一样,弄得涂玉泉心里非常不舒服。
涂玉泉还没说话,魏泽海便又急急忙忙的开口了:“在夔城我只认识你跟罗杰,我知道,只有你有办法帮我,你一定有办法帮我的,对吧”魏泽海的手指紧紧的抓着铁栅栏的钢筋,指头泛出白色。
带涂玉泉来的人见人没弄错,便懒得让魏泽海继续说话了,催着涂玉泉出去,还有话要向他询问··涂玉泉不得不跟着警察离开,临走时只告诉他会尽量想办法··出去做了笔录后,涂玉泉才大概把魏泽海被抓进来的原因弄清楚,也才大概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走私,可不是件小事,而魏泽海在里面扮演着一个挑夫的小角色··魏泽海没有身份证,而他说出来的联系人是涂玉泉,可事实上涂玉泉也没满十八岁,还是未成年人,并且不是魏泽海的监护人,在警察而言,完全没有法律负责能力,也不能担保让魏泽海出来。
于是警察从涂玉泉挖出了魏泽海的父母监护人以及家庭住址,先前因为魏泽海的隐瞒,警察没能从他口中问出这些信息··涂玉泉很为难,明显魏泽海不想让他父母知道,但参与走私这种大事,涂玉泉没办法帮他隐瞒,希望他知道后不会怪自己。
对于魏泽海走到今天这一步,涂玉泉感觉很复杂·或许当初让他跟在自己手下干活跑车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其实也不一定,魏泽海的性格本来就急于求成,不在这里栽跟斗,那么其他地方又有谁能说得定呢眼下的关键问题是想办法把他弄出来。
魏泽海才十七岁,如果现在就去坐牢,这对他或者他父母,都将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魏泽海是涂玉泉的小学同学,涂玉泉对他虽然没有什么友情,但自己创业之初他和罗杰也曾陪着自己走过一段时间,他的父母与自己一家人同一个村子住了那么多年,而且他所做的不过是为了钱用错了方法,并非什么大奸大恶之事,涂玉泉决定在自己能帮忙的范围内尽量帮忙。
公安局根据涂玉泉提供的信息很快通知到了魏泽海的家里,他的父亲火急火燎的跟着就到了夔城·至于具体怎么个营救法,涂玉泉也没有方向,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涂玉泉的一点变化都逃不过涂玉泉的眼睛,何况他被警察叫走的时候何黎也在教室上课·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何黎也暂时陷入了思考··“你一定要帮他吗”魏泽海何黎是见过的,印象不深刻,要不是他见过的涂玉泉的小学同学就那么两个人,何黎根本不会记得。
“嗯,尽力吧·毕竟是小学同学,又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涂玉泉皱着眉说··“可你自己都还只是个学生,一没权,二没势,而且这个魏泽海涉及的是走私,走私不是小混混打架,关几天或者拿两百块钱就可以保释的,你打算怎么帮”何黎很不看好这事。
“没想好·”涂玉泉拿手在额头上向后抹了一把,勉强提神,“他才十七岁,还是未成年,所谓走私,他也不过是当个挑夫,也就是个小喽罗而已,他有那么大的罪责吗”·“他是未成年不错,但你真的确定他只是个挑夫而没有做其它的”·“肯定是啊,他除了挑夫,还能做什么”涂玉泉有点生气了。
“他亲口告诉你了吗而且你敢肯定他告诉你的就一定是真的吗”涂玉泉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让何黎有点着急··“他……”涂玉泉还想维护魏泽海,但显然自己也不确定了,“那怎么办,难道不帮,眼睁睁的看着他去坐牢”·现在两人在奶茶店的三楼涂玉泉的卧室,只有两个人,何黎没什么顾忌。
他伸手搂过涂玉泉,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两下,“帮,怎么不帮·不过,我们先把具体情况了解清楚了再行动,好吧”·涂玉泉感受到来自何黎的依靠,放松了身体,任由自己靠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我从小叔那里得来的消息是这次走私烟案子县里面会严办,尤其是在这当头,县里面是容不得一点沙子的·你那个小学同学魏泽海在这个走私团伙里面到底扮演的什么角色,一定要搞清楚,是不是和表面上一样,只是一个挑夫,换一种说法,他在公安局的案底里面,到底是以一个什么角色存在,如果真的只是一个挑夫,那就要简单的多了,毕竟他还未满十八周岁。”
顿了顿,何黎又补充,“最好打听一下他父母准备怎么办,如果他们有路子能解决,那就不要管了,魏泽海从一开始就没报出他家里人,偏偏跟你扯上关系,咱们一样没有管他的义务。”
对于魏泽海对涂玉泉的做法,何黎是有老大的意见··“哦·那我明天上午再去看守所一次,向魏泽海问清楚”是啊,乱帮忙就是帮倒忙,反而容易费力不讨好。
“嗯,本来是宜早不宜迟的,明天早点吧,我陪你一起去”·涂玉泉看着何黎的脸,半晌,点点头,“嗯,谢谢你·”·“我们之间需要说谢吗”何黎对涂玉泉的致谢有点敬谢不敏。
涂玉泉明白他的意思,捧着何黎的脸,摇了摇头,然后飞快的在他额头上香了一个,推开他跑掉了,留何黎独自摸着额头表示不满··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请何黎小叔帮忙。
魏泽海的父亲也就是普通的农民,儿子出了这种事情,他如无头苍蝇一般,毫无主意和方向,只知道冲到看守所“咵咵”给了儿子两个大耳光,然后一顿臭骂,打完了,骂完了,揣着一肚子气四处碰壁。
为了侄子,魏老师也跟着来了·他比魏泽海的爸爸要好,文化程度也高一些,作为旁观者,他更加冷静·两人在魏老师城里的亲戚家落脚,然后在他的介绍下,去拜访这个“哥”、那个“朋友”、亲戚的“亲戚”,提着好酒好烟和农村土鸡,那些人一听说是跟此次大热门的走私烟有关,当下二话不说,门都没让他们进。
两天来好话说了几大堆,却处处碰壁,屡屡受挫,两个人已经疲惫非常··涂玉泉找到魏泽海的父亲和魏老师的时候,两人眼里都布满了血丝,尤其是魏泽海的父亲,四十来岁的年纪,头发硬是灰白了一大半,衣服也皱巴巴的,一脸疲态,看上去生生老了十岁不止。
在魏泽海父亲的眼里,涂玉泉就是自家儿子一班班长的小孩,成绩好,能在初中的时候就进县城,人能干,自家儿子还跟着赚了不少钱,原本儿子初中毕业的时候不也嚷嚷着要来找涂家这小子来着吗·涂玉泉成绩再好,再怎么小聪明,魏父都不认为他有什么能力能帮到自家,但现在处处碰壁,魏父死马当活马医,对涂玉泉大倒苦水。
充当了半天垃圾桶,涂玉泉也基本弄清楚了几个重要的信息:魏泽海只是挑夫,并未参与其它走私活动;当初他去当挑夫的时候是被一个叫“黑哥”的人带进去的;此次“黑哥”俨然也在被拘捕的行列中。
再加上魏泽海现在还是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涂玉泉觉得这些条件已经能让魏泽海被从轻判罪了··借着魏父的名义,三人再次去了趟看守所,向魏泽海证实了这些信息。
魏泽海现在悔不当初,只言当初不该见钱眼开,去干这违法的勾当·显然,魏泽海一直很清楚自己的行为是违法的··统一了口径,涂玉泉他们便离开,魏父和魏老师脸上原来紧绷的表情也松缓了不少。
如今往任何地方送礼都不是明智的选择,姑且只能请了律师,静心等候,准备可能会需要的罚款··有了涂玉泉的出谋划策,姑且不论这些办法是否管用,至少也让到处乱撞的魏父找到了主心骨。
香烟走私案涉及的□□,神到夔城县和恩圆市联合起来也无法把干这不法勾当的头子绳之以法,只能草草结案·虽然大鱼逃脱了,但小些的鱼儿也捕获了不少就是,而魏泽海这类的虾米式角色,往大了说是参与走私,而往小了说,不过就是被不法分子蛊惑、误入歧途,尤其是未成年,犯了错误,迷途知返,好好改造什么的,一切从轻发落。
香烟走私案拖拖拉拉、磨磨蹭蹭了两个月后,确实没什么进展,于是收网结案·魏泽海被判罚款五千元,念在他是未成年人,触犯,勒令其父母在家管教,连其它挑夫们的三个月□□劳改都免了。
小县城里很少有大官司要打,不像后世里离婚案子那么多上法庭的,此时律师还是个稀有物种,很少有律师愿意留守在县城里禁锢自己的发展·当然,物以稀为贵,律师此时也是类似“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
不用坐牢对魏泽海来说万分庆幸·前前后后的律师费,罚款,两个月的奔波缴用,魏父也花了过万的钱,另外欠出去的人情和丢掉的面子不算·魏家原本就是普通农户,即使魏泽海近一年来赚了不少钱,但往家里根本没拿多少,大部分都被他挥霍掉了,哪里有上万的存款来这么折腾的家里卖粮、卖肥猪的钱都拿来了还是不够,亲戚处都借遍了也没凑齐,最后还是在涂玉泉这里借了五千,才把所有费用敷衍过去。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整个家庭因魏泽海而负债累累,萧条沧桑,他从法院走出来的时候,脸上除了免于牢狱的轻松外,还有两个月的担惊受怕的看守所生活留下来的抹不去的灰败和沧桑。
此次走私烟风波,涂玉泉围着魏泽海的事情前后奔忙,是以忽略了身边的另一个人·事情结束的时候已经快要放寒假了,涂玉泉稍微空闲下来时才听说凌冬已经退学了。
凌冬不是那种爱学习的“好好学生”,他不读高中涂玉泉一点也不惊奇,但已经读了一半,选在这个时候退学就让涂玉泉颇为意外了·涂玉泉一直把凌冬当做朋友来看,朋友发生了这样的事自己竟毫不知情,他心里微微自责。
当他找到凌冬问及原因的时候,凌冬倒是一点都不因为退学而挫败,反而一脸平静的告诉了他原因··原来,凌冬的父亲在这次烟风波中也扮演了一个不轻不重的角色,本来就是夔城里的老混混,这次被逮到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好果子吃,被判了十年的劳改,当然靠走私弄来的财产全都罚没了。
“我不是读书的料,读到高中毕业最多也就是弄个高中文凭而已,也没什么用,要文凭有个初中的就差不多了·读书太占时间,我即使在学校也没几次去上课了的,还不如干脆出来弄点自己的事。”
没在涂玉泉眼里看到惋惜或者恨铁不成钢之类的眼神,凌冬呵呵一笑,“我现在在你那儿干,跟着吕哥跑车搞运输,吃穿不愁还有余钱请兄弟伙喝酒,就很满足了。
比学校里那些吃馒头泡开水咸菜的好到哪儿去了”·说道后面凌冬脸上的笑意愈见放大,涂玉泉看得出他是真的很满足,也跟着笑了··“是不错,你这样发展下去我是喜闻乐见的,不过,你现在年龄还小,想过以后其它方面的发展没有”一辈子停滞不前,等待他的只有落后。
“夔城里的两张台球桌子的进项还不错,不过那儿有军子他们几个看着就足够了,我还想了些其他办法挣点钱,虽然生活够用了,但总要多挣点钱,把老汉儿早点捞出来不是”说道这里他又笑了,微带一点嘲讽,“你说好笑不好笑,平时我老不想看见他,他也不出现在我面前,我是死是活,冷不冷,饿不饿,他从来不管,现在他坐了牢,我却想着把他弄出来”最后一句明显声音加大,带着愤怒和不甘。
涂玉泉转开脸,微微叹了口气,“他是你爸爸·”·“他是我爸爸·”凌冬轻声重复··“以后找个空日子,你们面对面的好好谈谈吧。”
凌冬微微摇头··涂玉泉也不再多说,只是嘱咐他,带着他的弟兄们好好跟着吕哥干,以后干事业的时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他··凌冬点头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娘滴,终于把这章扯完了····求花花,求收藏···莫笑我厚脸皮~~~~·☆、约定·一放寒假,涂玉泉就跑了,先是到杭州去了一个星期,回来后休息两天,立刻奔往市里,市里呆了三天,再赶往北京。
一路奔波,还捎带着一个何黎··涂玉泉视察生意,何黎打的名头是增长见识,实际上呢,也增长了见识,主要目的却是为了跟涂玉泉更多的相处··杭州和本市的生意都井井有条,没什么大问题,而北京在何涛手里,这半年来联系颇多,涂玉泉其实一点也不担心,但毕竟在自己手里,未来事业发展的重心,还是要来看看心里才踏实。
到了北京也就意味着到了何黎的地盘·这次回来并没有让何黎家里人来接,两个人在涂玉泉的要求下直奔艾上服装店··虽然是大晴天,但地上也有积雪,涂玉泉第一次冬天到北方,尽管外面穿着何黎的羽绒服,还是冷得不得了。
一进店里,暖气袭来,涂玉泉禁不住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发红的鼻尖,涂玉泉才慢慢缓过来··店里有两位顾客正在选衣服,两个店员都围在那边,其中一个见涂玉泉和何黎进来,赶紧过来招呼。
店里卖的都是女装,两个年轻男孩进来,算是比较突兀的了·店员似乎有点意外,稍稍愣了一下,立即热情的问他们需要什么,给谁买,请两人到里面挑选··店里所有的服装款式几乎都是何涛带领的团队开发的,涂玉泉大致观摩了一下,款式并不繁多,但都非常好看,大气之余又不失细节处的精细。
涂玉泉看衣服的时候,何黎就亦步亦趋的跟着,等他看完了,便用眼神问他:怎么样·涂玉泉笑着点头:“要给涛姐加奖金了”·一旁的店员一脸莫名其妙,正要说话时被涂玉泉抢了先:“你们经理在吗”·店员倒是吓了一跳,诚惶诚恐地说:“啊不在,她一会儿会过来送一趟衣服,请问有什么事儿吗”·一旁的何黎忍不住笑了。
“嗯,有事·”涂玉泉微笑着点点头,“你别担心,不是什么坏事·呵呵,你工作做得不错·要不这样,你估计她几点过来,我到时候再来找她吧。”
“哦,她平时都是四点钟来,没什么意外的话今天也一样·”·“好,谢谢你·对了,我叫涂玉泉·”·“好的,我会告诉经理的。”
一出门何黎就忍不住把微笑变成大笑了:“感觉怎么样,她们都不认识你这个老板哈哈”·涂玉泉点点头:“还好。”
其实他就是想要了解一下店内的真实情况,在告诉何涛之前一陌生人的形式来了一趟,店员不认识他正好,这种感觉还真的是非常奇妙··“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何黎一只手提着行李,另一只手揽住涂玉泉的肩膀,这个动作在正常的好兄弟之间的亲昵之内,涂玉泉却因为心虚而微微有点别扭,身体僵了僵,但一看周围没人注意他们,挣扎太过反而会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涂玉泉他们并没有走远,进了家面馆,一人吃了碗热乎乎的羊肉面,何黎说冬天吃羊肉采暖和··吃碗面,两个人再在面馆里蹭了会儿暖气,才慢吞吞的又去了店里。
今天何涛比平时来得早了点儿,所以几乎涂玉泉何黎两人刚刚到她就到了··见到二人,她非常惊喜但却并不意外,因为之前在夔城的时候涂玉泉就跟她通过电话,她知道近期涂玉泉会来。
何涛让店里的两位店员认识“老板”涂玉泉,着实把两个小姑娘惊讶了一把,两人都是涂玉泉走后何涛招的,原本就听说老板的个很年轻的人,没想到之前来店里找经理小男生就是老板,看起来也太小了吧,人也非常温和。
两人立即反思下午那会儿自己有没有表现不当的地方,回想起老板夸过她工作做得不错,心里瞬间轻松了·都是年轻人,涂玉泉没什么架子,跟何涛也早就熟稔了,一群人很快就打成一片。
下午逛街买衣服的人多,店里虽然没有很拥挤,但顾客也是络绎不绝,那两个店员很快就去忙着招待客人了··涂玉泉再次住进了何黎家··何爷爷对何黎的到来表示欢迎,得知涂玉泉只是呆两天就要回去后便没有继续留他过年,毕竟过春节家家户户都会跟自己的家人团聚。
这次涂玉泉见到了何黎的母亲,气质温和而不软弱,虽然近五十岁,但依旧风韵十足,涂玉泉不得不感叹何黎的基因好··或许是因为拐带了人家儿子的心虚,亦或是何母那双让涂玉泉觉得自己一不小心便无所遁形的眼睛,涂玉泉在何母面前一直表现得礼貌而拘谨,没想到这样反而隐隐的增加了何母对涂玉泉好感。
涂玉泉是儿子的好友,又得知他在北京开服装店,而何涛这半年来忙的就是这事儿,何母对小辈们之间的交好乐见其成··住进何家的第二天,涂玉泉便马不停蹄的视察制衣坊。
十来台缝纫机在明亮的暖气房里忙碌,裁布、缝制,每一步都有条不紊·涂玉泉诚心的对正在给他介绍的何涛说:“涛姐,辛苦了,一定得给你包个大红包”·“哈哈,真的啊”何涛很欢喜,“就这么说定喽”·何黎也在一旁说:“姐,你是大功臣,红包当然不会少你的。”
“你这什么口气,敢情你把自己当老板啦”何涛一听,当即笑话何黎··她这一笑没什么,倒把涂玉泉吓得在暖气房也飙冷汗。
拉住想要说“是”的何黎,涂玉泉赶紧转移了话题,他可不想这样就被发现了,两个人的感情就这么夭折··何涛的能力肯定是不容置疑的,除了维持制衣坊和服装店的正常运营,她还发展出了一大批的艾上的忠实顾客。
艾上的价格走中档路线,还能订做,她所交往的学校的同学大部分都能接受,而且鼓励同学们设计服装,好的款式就会被采纳批量做成衣服,还会付给设计者一部分报酬,这就吸引了一大批爱美的女同学,再通过这些同学的交际网,再传递出去,又发展处一大批顾客。
何涛回到北京,作为高干家庭的后代,彼此之间的来往不少,何涛人好,交际好,迅速交到一批朋友,有的还是小时候就认识的玩伴,这一批人有钱,最喜欢特别订制,何涛弄出来的服装款式新颖有别致,很快就俘获了他们的心,自己穿、送人,都相当拿得出手。
因此艾上服装店和制衣坊尽管才经营半年时间,在特定的几个圈子已经小有名气,半年来的营业额也相当可观··涂玉泉清查的半年来的所有账目,尽管何涛的账已经做得非常清晰,但半年的账查完也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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