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穿越遭遇重生 by 妖孽九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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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穿越遭遇重生 by 妖孽九尾(2)
·乔芸见她忽然不说话了,顿时笑道:“莲姐姐,你说这次王爷突然召集大家前来,是不是又有哪个不开眼的,惹到了西厢那位呢”·“就算是,又与我何干倒是妹妹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穿得如此不得体,当心王爷怪罪下来,呵呵……”孟心莲瞥了一眼她那一身犹如风尘女子的打扮,鄙夷的意思不言而喻。
“还愣在这里干嘛还不快点回房给我拿件斗篷过来”一阵凉风吹过,乔芸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冷颤·虽然不太在意孟心莲所说的话,但是这大清早的就被拉来吹冷风,总归让她的心情不太好,立刻就将气撒到了丫鬟身上。
“芸姐姐又何必跟丫鬟置气呢”沐烟见乔芸的丫鬟被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立刻开口劝慰道:“芸姐姐不如先将烟儿这袍子披上吧想来王爷也快来了,被他看见芸姐姐对着丫鬟发火,总是不好的。”
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身上的斗篷解了下来,然后递了出去··乔芸身边的大丫鬟立刻朝着沐烟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将她手中的斗篷接了过来,披在了乔芸的身上。
后者虽然没有说什么感激的话,但是这不拒绝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沐烟仿佛也早已习惯了她这样子,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后就回到了自己原先的位置上··周遭一众奴仆看向沐烟那充满了赞誉的眼神,全部都收入了璟彦的眼中。
对于沐烟这种不动声色就收买人心的手段,他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在王府之中,就王爷一个人说了算的地方,这样的举动在他看来,不过是无用功罢了··与璟彦一样,作壁上观的,就只剩下风乐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对于这三个女人之间的斗争,他没有丝毫想要介入的意思··反倒是凤寒修这次的召集,让他心中产生了一种期待·看向沐烟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同情。
就在几人各怀心事的时候,凤寒修终于姗姗来迟·金钱作为王府的管家,此刻紧跟在他的身后,一脸惴惴不安的样子··“人到齐了,就宣布吧”这话,凤寒修是当着大家说的,可是眼神却看向了沐烟。
“是,王爷”金钱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恭敬的应了一声,然后站到了凤寒修的下首,对着众人说道:“大家应该都听说了小主子昏倒的消息,现在查出来,是因为沐烟夫人给小主子误食了绿豆与香榧子而引起的。
念在夫人乃是无心之失,又多年伺候于身侧,王爷仁慈,现只除去沐烟夫人的名号,即刻送往静心庵静思己过,为小主子祈福·没有王爷的命令,不得私自回京”·金钱一口气将凤寒修所交代的话说完之后,便退到了一旁。
心中暗道还好自己不知道这香榧子的用途,要不然,恐怕此刻被赶出王府的人当中,就多了一个他了··此时沐烟脸色苍白,头上的珠钗随着她不停摇动着的脑袋,发出清脆的响声。
口中喃喃念叨着:“怎么会不可能……”·她将头抬起,看向了凤寒修,轻咬着朱唇,眼中甚至还有着泪珠在打转,柔柔弱弱的样子顿时赢来了许多奴仆同情的目光。
“王爷,沐烟不明白,小主子昏倒的事情,与妾身何干”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行清泪就这样流了下来·仿佛当真是受了天大般的委屈,甚是无辜。
见她有此一问,大家同时便将目光都转向了凤寒修·虽然奴才们不会质疑主子的决定,但是听到沐烟夫人这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竟然要被发配到静心庵去,难免觉得王爷有些薄情了。
凤寒修淡扫了一眼众人脸上的神色,他们心中所想,他怎会不知暗道一声愚蠢,这才缓缓开口道:“刚刚管家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难道你没听见”·“沐烟是有拿绿豆糕给小主子食用,可是妾身敢用人头担保,那绿豆糕绝无问题王爷若是不信,大可取来,妾身愿意当众试吃。”
沐烟句句掷地有声,柔弱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想要证明自己清白的倔犟··“瞧妹妹这话说得,事情都过去这么几日了,那吃食,恐怕早就不能用了吧此刻再来说这大话,又有何用”沐烟虽然在府里一直不得宠,但是现在难得有机会能将她赶出府里,孟心莲怎么会就此放过·她心里可是雪亮着呢金管家那话说的好听,送去静心庵祈福,可是在场的谁不知道这一去,哪里还有回来的机会·明摆着就是要让沐烟去常伴青灯古佛,出家为尼呢·“姐姐这就不知道了吧兴许沐烟妹妹想着的是,这会儿如果自己也吃坏了身子,那也可以推脱说是糕点放得久了的原故。”
不甘寂寞的乔芸此刻也站了出来,一边捂着嘴轻笑一边说道··沐烟微垂下眼眸,将眼底的那股怨毒之色隐藏在了长长的睫毛之下·她以为她示敌以弱,这两个蠢货就不会太把她放在眼里,可是却没想到,就算自己在这府里已经如此不起眼了,却还是逃不过别人的算计。
“芸姐姐、莲姐姐,烟儿自认没有对不起你们的地方,你们怎能……怎能如此污蔑烟儿……”说着说着,沐烟就掩面轻哭了起来·而站在她身旁的两人,此刻却感觉到周围所射来的那些鄙夷的目光。
·“蠢货·”风乐见这时候这两个女人还有心思去凑热闹,顿时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他这声音虽小,但是却还是被站在不远处的璟彦听到了。
后者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并没有多余的反应··金钱深知这件事情主子可是动了真怒,但是又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将沐烟逐出府中便了事了·这时候见几位夫人像往常一样,开始互相冷嘲热讽,全然忘记了王爷还在一旁看着,顿时心中暗道一声晦气。
他连忙叫过一旁的家丁,让他们将沐烟带走·再让她们这样闹下去,等下惹得王爷一个不快,指不定就将他这个办事不力的给牵连了进去··沐烟见金钱竟然直接就带着家丁过来要拿自己,顿时也不顾自己所营造的那种柔弱形象了,立刻往前站了几步,迎头对上凤寒修的双眸,“王爷既然要赶沐烟出府,还请王爷告诉沐烟,沐烟到底错在何处否则沐烟不服”·她的话,倒是说出了在场中大部分人心中所想。
王爷这没头没脑的处罚,确实难以让人心服··凤寒修清冷的眸子淡淡地扫过她的脸颊,一点倔犟,再加一点楚楚可怜的柔弱·回想起上一世,自己就是因为她的柔弱可怜,没将她放在心上,直到事情都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才看清这女人的真面目。
凤寒修的眼中闪过一丝自嘲,轻轻开口说道:“你想要个明白”·沐烟记得自己才进府那年,王爷远不如现在这么让人捉摸不透,也不会如此冷情。
她还记得,他说过,她柔弱中所带的那一丝小倔犟最为动人·可是现在,自己按照他所喜好的表现出来了,为什么她却仍旧无法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温柔·深吸了一口气,沐烟抛开脑子里那些无关紧要的想法,强自镇定的回答道:“是”·“那本王就给你个明白”凤寒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后这才说道:“将那丫鬟带上来。”
“是”一旁的金钱领了令,立刻朝着身后的家丁吩咐了几句·没过一会儿,一名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子就在家丁的押解下被带到了院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儆猴·这名女子在望向沐烟的时候,苍白的脸上顿时多出了一抹激动的神色。
不顾身后押着她的两名家丁阻拦,奋力挣扎了起来,“夫人……夫人救救奴婢”·押着这丫鬟的两名家丁,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一不留神,就让她冲了出去。
这丫鬟径直朝着沐烟跑去,到了她的跟前,双腿一软,就跪了下来·一边磕着头,嘴里一边嚷嚷着,“夫人,您赶紧告诉王爷,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夫人……”·“住嘴”沐烟盯着跪在地上的丫鬟,一向温柔自持的她,脸上却多出了一丝狰狞,“你是哪房的丫鬟,休得在这里胡言乱语”·虽然这丫鬟到现在为止什么都还没说,但是众人看向沐烟的眼神中,却多了几分怪异。
再蠢的人,此刻心中也明白到,王爷放这丫鬟出来,定是与小主子昏倒的事情有关·而此刻一见到沐烟,她就哭天喊地的求着夫人救她,这其中的意思,就耐人寻味了。
原本哭得正带劲儿的丫鬟,被沐烟忽然这么一吼,顿时噤了声·只是一个劲儿的咬着下唇,不停的流着眼泪,跪在地上颤抖着··“梅香,沐烟说她并不知道香榧子的事情,你们二人当中,到底是谁在有意欺骗本王”凤寒修见她二人戏演的差不多了,双目微眯,看似风轻云淡的问道。
“王爷明鉴”跪在地上的梅香听到凤寒修有此一问,立刻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调转了身子,磕了两个响头,然后抽抽泣泣的说道:“奴婢绝不敢欺瞒王爷,那日确确实实是沐夫人打赏了奴婢十两银子,让奴婢提醒金管家,香榧子有健脾益气的功效,可以给小主子食用”·梅香仿佛不知疼一般的,在地上磕着响头。
随着那“砰砰”之声在院子里响起,难免让人心中产生一丝恻隐之心·她还略显稚嫩的脸上,有着犯错之后的慌乱,口中急切的说道:“王爷,奴婢真的不知道香榧子会让小主子晕倒啊奴婢只是一时贪念……”·“含血喷人”凭借沐烟的聪明,她此刻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喝斥了丫鬟之后,目光无惧地看向凤寒修说道:“王爷,难道仅凭一个丫鬟的片面之词,您就断言烟儿是那种蛇蝎心肠的人吗”如果说柔弱是女人打动男人最好的武器,那么沐烟可以说是将这把武器运用得如臂使指。
略显单薄的身子,在风中微微颤抖着,说不清是因为愤怒,还是心虚··“片面之词”凤寒修冷哼一声,指着跪在地上的梅香问道 :“她与你无冤无仇,何苦用自己的性命去陷害你倘若你未曾做过,为什么连自己院子里的丫鬟都要装作不认识”·“我院子里的丫鬟”沐烟仔细的端详了一下梅香那哭花了的小脸,实在是想不起,自己院子中何时有了这么一个丫鬟,“王爷,府中那么多丫鬟,妾身哪里个个都识得况且,这丫鬟……”·“够了你要明白,如今本王已然给了你一个明白。
你先拿着绿豆糕假意讨好顾青,然后指使丫鬟诱导金钱在晚膳中安排香榧子你可知道,这两样一起吃,会有丧命的可能”凤寒修越说语气越是冰冷,连带着看着沐烟的眼神,也变得厌恶起来,“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话已至此,所有的事情仿佛真的如同凤寒修所言一般,已经真相大白。
只有知道自己是当了那替罪羔羊的沐烟,心中清楚这一切,不过是凤寒修有意指鹿为马而已·连她都能看出那丫鬟闪烁的眼神,她不相信聪明如他,会当真就信了梅香的片面之词·“呵呵……”伴随着一阵轻笑,沐烟脚下步履踉跄,身子仿佛风中浮萍一般,摇摇欲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凤寒修使了一个眼色,金钱立刻会意的命人将沐烟带了下去。
这是要守着她收拾东西,立刻离开王府呢·这一次,沐烟倒是没有再做挣扎·她心中清楚,凤寒修这是故意要拿着自己开刀呢回头望了一眼那高高在上的修王殿下,沐烟扫过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孟心莲等人,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等着吧,她的今天就是她们的明日·沐烟被家丁押下去之后,凤寒修并没有立刻离开,“今日的事情,本王希望你们都引以为戒。”
说到“你们”之时,清冷的目光在风乐的身上停留了一秒··让一直在旁看戏的风乐,心中“咯噔”一跳·虽然凤寒修的眼神,只在他身上稍稍的停留了一会儿便移开了,但是那种仿佛被看穿的感觉,却让他一向清高孤傲的脸庞,出现了丝丝裂痕。
“本王已经说过了,这府里,除了本王以外,顾青就是唯一的主子倘若下次再发生这种‘无心之失’,必定严惩不怠”·凤寒修说这番话的时候,一双锐利的眼睛,来回的在孟心莲几人身上扫过。
原本因为赶走了一个沐烟,还在暗自高兴的孟乔二女,此刻纷纷躲避起了他的目光··相对于心虚的二女,璟彦与风乐此刻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心中无愧一般,反倒是毫无惧意的迎上了凤寒修那双冷冽的眸子。
见自己想要的效果达到了,凤寒修便没有在前院多做逗留··凤寒修一走,璟彦转身也跟着离开了·剩下的孟乔二女连同风乐,此刻心中也都各有了计较,当下也没在这风尖浪口,再留在这里搬弄什么是非。
金钱见主子们都走了,顿时松了一口大气,连带着也遣散了一干奴仆·他还要上沐烟那儿瞧瞧去,王爷的意思,可是让她净身出户,干干净净地去菩萨那给小主子祈福呢这差事要是再办砸咯,恐怕他这个管家也不用干了·“王爷”在凤寒修回岚湘苑的必经之路上,璟彦忽然从他身后出声叫住了他。
“有事”凤寒修转身看向这温润如玉般的男子,比起面对他人,语气竟要柔和许多··璟彦对着凤寒修笑了笑,也不像人前一般对他行礼,反倒是如同相熟多年的老友一般,自然随意,“璟彦只是有一事不明,前来向王爷讨教。”
“嗯说来听听·”凤寒修转了一个方向,暂时打消了回西厢看看小家伙的想法,带着璟彦往他的书房走去··璟彦似是知道他会如此一般,笑盈盈地跟了上去,“王爷应当不难看出,顾青晕倒这件事,沐烟只是被人利用,做了替罪羊……”·“是又如何”凤寒修波澜不惊的问道,仿佛他早就猜到璟彦此来所为何事。
“璟彦不明白的是,王爷既然知道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为何还是对沐烟下手”·凤寒修并没有马上回答璟彦,而是带着他进了书房之后,这才说道:“因为那人误打误撞,正好给了本王个借口,将人送出府。”
“王爷是觉得,沐烟的威胁比起风乐来,更大”璟彦随意的找了一张椅子坐下,顺口问道··“你来找我,就是问这个”凤寒修不答反问,似乎有意回避这个问题。
瘪了瘪嘴,璟彦略带幽怨地看向他,“王爷可是烦了小彦那不如找个借口,也将我送走省事好了”·凤寒修忽然觉得一阵冷风吹过,一丝恶寒的感觉从头蔓延到脚,“收起你那副样子,明知道这府里已经不安生了,你再来添乱,等下我可真将你丢回去了”·您要是真肯将我丢回去,那倒好了璟彦回想起那人告诉自己,要他到修王府中暂住之时的情景,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哀怨。
如果早知道,这暂住,一住便是几年,他绝不会答应的·“王爷不愿说沐烟的事情,那我们便来谈谈顾青好了”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璟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他知道,他们这样做,无非也是为了保护他·只是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滋味,并不好受罢了·“他有什么好谈的”凤寒修俊眉微蹙,不明白这璟彦今日是怎么了。
“当然有了”璟彦狡黠的笑了笑,“王爷将他一带回来就安置到了西厢,还大张旗鼓的在府里宣称他就是第二个主子·难道说,王爷是准备娶了他当王夫不成”·“如若不然,我带他回府做什么”凤寒修挑眉看向璟彦,仿佛他问了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
璟彦顿时觉得自己被鄙视了,脸上闪过一抹尴尬,随后讪讪地说道:“可是他还是个孩子,在这王府之中,您就不怕再出现像今日这种情况”·“这事好办,反正你在府里闲着也是闲着,以后就多与他亲近亲近,我不在府里的时候,你也好照看着一二。”
既然今天他自个撞了上来,凤寒修就毫不客气的给璟彦安排了任务··“我倒是无所谓,不过……”璟彦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缓缓说道:“您这未来的小王夫,似乎不太喜欢我呢”·“不是未来,他已经是王夫了。”
留下这句话,凤寒修便丢下呆若木鸡的璟彦,离开了书房·                    ·作者有话要说:·☆、头晕·“小主子,您猜我刚刚看到了什么”随着这一嗓子,原本紧闭着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一道火红的身影蹿了进来。
看着知秋风风火火的样子,月华立刻蹙着眉头低声喝斥道:“知秋,怎生这样没了规矩”·原本坐在圆桌前,正惬意的嗑着瓜子,吃着零嘴的顾青,差点被她们二人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赶紧把门关上”·他还在“养病”呢万一让人瞧见他现在这副模样,这病,他还要如何装下去·知秋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转身将门阖上,然后说道:“小主子,您不知道,刚刚前院可发生了一件大事”·关上门之后,顾青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吁出了一口气。
然后抓了几颗瓜子在手中,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什么大事”·“王爷今儿个一大早,就将各院的夫人侍君都叫去了前院,说是有事情宣布。
结果,您猜怎么着”知秋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许是之前回西厢的时候,是一路小跑着的,此刻她的脸颊上红彤彤的一片,煞是好看··“王爷叫各院的夫人和侍君去,你跟着激动个什么劲儿”顾青一听到今天凤寒修没过来陪他用早膳,是因为一大早跑去召见他那些个三三四四了,顿时语气就有些不爽起来。
拿起一颗瓜子放入口中,狠狠地咬了下去·那样子,仿佛他现在在咬的并不是瓜子壳,而是某人一般··知秋不明白自家小主子怎么一下子脸色就变了,缩了缩脖子,小声的嘀咕道:“如果不是因为主子您,奴婢干嘛激动”·知秋虽然小声,可是房间里如此安静,当然没能逃过顾青的耳朵,他偏过头看向这冒失的小丫鬟问道:“因为我”·“可不是嘛”知秋与月华这段时间跟顾青相处久了,知道了他的脾气,也不像之前那么拘谨了。
眼下见顾青来了兴趣,知秋便一股脑的将凤寒修把沐烟赶出王府的事情说了出来··“小主子,您是没看到,王爷回答沐夫人……不对,现在是沐烟您没瞧见王爷那个霸气劲儿,还有就是那些个夫人和侍君,听到王爷亲口说您是这府里第二个主子,那脸色……”·“知秋”月华见知秋越说,越不知进退,立刻出言提醒了一下。
原本还眉飞色舞的知秋,被月华这一叫,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又犯错了·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着脑袋规规矩矩的站到了一旁··顾青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月华,你别老管着她,十三岁小姑娘,活泼点没事。”
随后扯了扯知秋的袖子,脸上一扫之前的阴霾,问道:“知秋,你把今天前院发生的事情,再好好的跟我说说·”·您才五岁好不好月华听到顾青叫知秋“小姑娘”,顿时就有些接不上话了。
虽然她知道在家小主子比起一般孩子来要聪明上许多,似乎也成熟了许多·但是听到顾青那老气横秋的口吻,她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她仿佛一个小老太太一般,皱着眉看向那躲到一边嘀嘀咕咕的二人。
这主子不像主子,奴婢不像奴婢的,成何体统·刚想出言提醒,却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月华立刻慌乱地打起了哑语··原本正听得起劲儿的顾青,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扯他的衣服,抬头就见月华一脸着急的指着门外。
顿时二话没说就从凳子上跳了下来,朝着床上飞扑而去··知秋当下也立刻反应了过来,麻溜地收拾起了桌上的那些吃食与瓜子壳·月华飞快的走到了门口,直接用自己的身子抵上了房门,然后焦急地看着知秋在房间里忙活。
凤寒修从书房出来之后,就径直朝着西厢去了·快到门口的时候,他刻意加重了脚步,放缓了速度·结果不出他意料的,这房间里面安静了片刻之后,立马传出了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唇角扬起一抹弧度,轻轻地推了推房门,可是手上传来的重量却明显不对··“谁……谁啊”月华一边挥着手,对着知秋指了指窗户口,一边故作镇定的问道。
其实就算不用回答,她也知道门口的人,定是王爷无疑·眼下这西厢,除了他也再没人敢不经通报就闯进来··“本王·”被堵在了门口,凤寒修倒是不怎么生气,每次到顾青这儿,他都能发现点新鲜事情。
这次便让他发现,顾青这两个丫鬟,似乎自从跟着他之后,就越来越胆大了··看着知秋将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妥当了之后,月华这才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拉开了房门,“给王爷请安”·“给……给王爷请安……”知秋不如月华镇定,这结结巴巴的说话,让躺在里间装睡的顾青,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免了·”好在凤寒修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瞥了一眼两个丫鬟,便问道:“青青呢”·“回王爷的话,小主子正歇着呢”月华害怕知秋露出马脚,抢在前面率先说道。
“嗯·”·凤寒修挥了挥手,月华和知秋立刻福了福身子,识趣的离开了房间··听到有人朝着里间走来的脚步声后,顾青连忙将身上的被子拉好,然后闭上了眼睛装睡。
凤寒修一进屋,就看到他眼皮子在动,知道这人肯定是在装睡·当下也不出声,只是走到他旁边,轻轻地坐了下来,然后静静地看着他··顾青躺了半天,也感觉到了凤寒修坐到了床头,可是就是不见他出声,也没听到任何的响动。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继续装着睡觉,但是半盏茶的功夫之后,顾青就有些耐不住性子了··缓缓地抬了下眼皮,露出一条细缝,偷偷地朝旁边望去·只见凤寒修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中有着玩味的神色。
顾青连忙将眼皮子耷下,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一般又闭上了眼··凤寒修此刻却忽然出声道:“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本王可还没到老眼昏花的程度。”
顾青一听他如此说道,只能讪笑着将眼睛睁开,“王爷,我可没装,只是您进门的时候,我刚好醒了”·看着还在继续装傻充愣的某人,凤寒修的眼眸里带上了一丝笑意,不禁逗弄起他来,“哦这样说来,那两个丫头竟然敢趁你睡着了偷吃东西,看来应该罚一罚了”说话间作势就要起身,结果却被顾青拉住了他的袖口。
“别,王爷”顾青见这戏演不下去了,倒也大方,反正他算准了凤寒修现在不会拿他怎样,“不关月华和知秋的事情,东西是我吃的。”
当下拉着凤寒修的衣袖,顺势就朝着他的身上倒去,“王爷,我头晕·”脸颊隔着衣服,在某人的手臂上蹭了蹭,那样子,仿佛一只正在祈求主人抚摸的小宠物一样。
凤寒修对于他这个样子,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从那天他回府开始,这小家伙就时不时的来这么一下,只是看着他柔柔软软的小身子,往自己身上乱蹭的样子,凤寒修的心,也跟着柔软了起来。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凤寒修顺手抚上顾青的后背,只见小家伙的脸上顿时露出一种餍足的神色,一双灵动的大眼此刻也舒服的眯成了一条缝··“头晕那可就不好办了”知道顾青在演戏,凤寒修就干脆顺着他的话说道:“林太医还说你不出十日定能康复,我还打算着带你出去走走。
眼下……”·一听凤寒修要带自己出门,顾青一个挺身就坐了起来,眼珠子滴溜溜直转,“青青刚刚被王爷这么一抚,立刻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起来现在不仅头不晕眼不花了,就连没吃药都觉得自己萌萌哒”·“我们走吧,王爷”说完,顾青眨巴着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向风寒修。
风寒修知道,其实顾青最后这一句才是重点·看着他一脸献媚的样子,爽朗的笑声从他的口中溢出,修长的手指在他的小鼻子上轻轻地捏了一捏,“就你鬼灵精,这种不着边际的话,说起来也不觉臊得慌”·“我又没撒谎,干嘛觉得臊脸如果不是王爷这几日‘朝夕相伴’,我的病怎么会好的这么快”顾青皱了皱被他捏的不甚舒服的鼻子,嘟着嘴说道。
而那“朝夕相伴”几字,被他咬得特别的重·仿佛是在提醒凤寒修,自己今日敢这样,可全是他惯的,跟自个儿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赶紧去梳洗一下,换身衣服。”
大手隔着被子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惹得顾青慌慌张张地捂着屁股就往床角缩,“王爷”·某人的嗔怒只是换来了一阵醇厚的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出行·将某人赶出房间之后,顾青立刻招来了月华和知秋帮他梳洗。
想着这还是第一次正式和凤寒修一起出门游玩,顾青显得特别的郑重其事··这几日为了装病博同情,他刻意的没有去收拾自己·眼下要出门,自然不可能还是那副邋遢的样子。
顾青知道凤寒修偏好玄色的衣衫,特意给自己找了一件月白的短衫·这样一来,他站在凤寒修身边的时候,既不会太抢眼,也不会让人无视掉他的存在··这段时间顾青在王府里一直都是好吃好喝的养着,原本那干瘪的样子早已经不见了踪迹。
再加上原身的样貌本就不差,换了身衣服之后配上顾青的气质,看起来倒还真像是一位贵家公子··当顾青将自己收拾妥当,神清气爽的出现在凤寒修的面前时,那散发出莹莹水光,仿佛青苹果般可口诱人的小脸,让某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随后若无其事的指着一旁的马车说道:“先上车·”·见凤寒修的反应如此冷淡,顾青当下就不干了·理都没理会给他放好了马扎等着他上马车的金钱,直直的走到凤寒修面前,扬起脑袋撒娇道:“王爷难道不觉得我这样穿,很好看嘛”顾青两眼冒着无数的小星星,一副“快表扬我”“快赞赏我”的样子。
不曾与顾青接触过的金钱,还是头一次看到胆敢这样与王爷说话的人,惊讶得下巴都快要掉到了地上了··禁不住顾青那眼里闪烁着的渴望,凤寒修最终“嗯”了一声,整个人高冷的气质,都有着崩坏的嫌疑。
“噗……”伴随着一声轻笑,顾青与凤寒修同时往正门看去·只见璟彦身着一件淡蓝色的衣衫,嘴角含着微笑,缓缓朝着二人走了过来··“小主子当真可爱的紧,难怪王爷如此重视。”
璟彦这话,原本只是揶揄,但是听到顾青的耳朵里,难免多出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王爷,我们快走吧”原本心情还不错的顾青,在看到璟彦之后,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与凤寒修其他的小妾小侍比起来,他显然对璟彦更加警惕一些·不管是之前凤寒修对他说的那番话,还是此刻看到两人站在一起的气场,都让顾青心底生出了一股紧觉。
“嗯,都上车吧”凤寒修率先上了马车,璟彦紧跟其后,只留下了顾青目瞪口呆的站在车下··“王爷……”小嘴一嘟,顾小青同学瞬间脸色就垮了下来,轻咬着嘴唇,“青青不去了,青青不舒服,想回房。”
原本以为是两人单独的出游,结果没想到凤寒修竟然将璟彦也带上了,心里膈应得慌的顾青顿时也不管是不是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撂挑子了··“青青别闹别扭了,快上来”凤寒修知道小家伙是心中不舒服了,顿时好气又好笑。
想来璟彦所说顾青不太喜欢他,还是真的了··顾青看着凤寒修伸过来的手,以及躲在他背后,笑得一脸“狡诈”的璟彦,心中忽然一紧··眼见着凤寒修已经给了他台阶下,顾青立刻就改变了主意。
小手搭上凤寒修递过来的手掌,顺势登上了马车·他不去,那不就成了他们二人单独相处了吗自己怎么能犯这样的糊涂·进了车厢之后,顾青黑着脸瞪着璟彦,趁着凤寒修不注意,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却惹来了璟彦一阵轻笑。
凤寒修狐疑地转过头,看向两人,却只见顾青尴尬的将小脸扭到了一边,而璟彦依旧如常的望向他··“王爷,该启程了,再耽搁下去,可就错过时辰了·”璟彦心中明白顾青这是将自己当作假想敌了,莫说他对凤寒修无意,就算有意,他也懒得去同一个半大的孩子计较。
此刻只是轻声出言提醒凤寒修,并未做出顾青想象中那种告状的事情来··“叶霄,驾车·”凤寒修对外吩咐了一声,就将车帘放了下来,然后也不管正在大眼瞪小眼的二人,从容的在两人中间坐了下来。
叶霄是凤寒修的贴身侍卫,平时基本都隐藏在暗处·而今天凤寒修要带顾青与璟彦去的地方,并不适合让府里的人知晓,所以便唤了叶霄前来驾车··金钱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咂巴咂巴了下干涩的嘴巴。
他原本以为王爷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带了个孩子回来养着玩,可是如今看来,事情远远不是这样的··要知道他在府里伺候了这么多年,近两年王爷每月这个时候,都会带着璟侍君出游,从无例外。
可是这一次,却将小主子也一起带了去,这可是其他几位主子想都想不来的殊荣··再加上凤寒修为了顾青将沐烟赶出府的事情,金钱顿时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立刻回去敲打敲打手底下的奴仆们。
别再有哪个不开眼的蠢东西,得罪了那位爷·马车里凤寒修自是老神在在的看着手中的古籍,对于璟彦与顾青,都未曾理会·璟彦只是目光好奇的在顾青与凤寒修身上来回转动,不知道心里打着什么样的主意。
“王爷,我口渴”顾小青同学瞥了一眼璟彦,转头对着凤寒修说道··“嗯”凤寒修从书中将头抬起,顺手在一旁拿了个橘子递给顾青,“吃点水果好了。”
顾青从他的手中接过橘子,然后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阵,故意在橘子皮上掐下了好几个指甲印,弄得满手汁液·然后一脸无奈的再次叫唤道:“王爷,青青许是大病初愈,剥不开这橘子皮……”·凤寒修抬眼看了看被他“蹂.躏”得已经有些坑坑洼洼的橘子,将手中的书缓缓放下,对着顾青招了招手。
见状,顾青立刻欢天喜地的挪动着小屁股,扭到了凤寒修的身边,献宝一般的将那个“惨不忍睹”的橘子递到了他的跟前··“扔了,脏死了。”
有着洁癖的某人嫌弃的看了一眼那橘子说道··“哦~”失望的应了一声,顾青连忙将橘子从车窗扔了出去·他倒是忘记了,这厮喜欢干净。
就在顾青以为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遭到某人嫌弃的时候,没想到凤寒修竟然主动拉过他的小手,取过矮桌上的丝绢,细细的帮他擦了起来··璟彦有些诧异地看着这副温馨的画面,他从未想过,看似冷面冷心的修王殿下,居然也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而顾青在注意到璟彦的神色之后,立刻丢给了他一个得意的眼神·想来自己在凤寒修心中还是特别的,至少璟彦的震惊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有了这种认识,顾小青同学笑得越发的灿烂了。
将他手上的脏东西擦干净之后,凤寒修这才松开他的小手,重新拿过一个橘子剥了起来··他的动作很慢,马车虽然有抖动,可是凤寒修的手却异常的稳·不多大会儿的功夫,一颗完美的橘子就出现在了顾青的眼前。
“啊~”眼见橘子剥好了,顾青立刻张开小嘴,一副“求投喂”的样子··凤寒修手中动作一滞,可最终还是如他所愿的,将橘子瓣放入了他的小嘴中。
吃着某人亲自为食的水果,这一刻顾青终于圆满了·面带得瑟看向璟彦,那一脸的傲娇就更不用说了··璟彦倒是没多话,只是看了他们两眼之后,脸上带着一丝落寞地将目光移向了窗外。
偷偷打量了一眼看向窗外的璟彦,他那落寞的神情,让顾青心中忽然也有些不是滋味起来··就在顾青心思百转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了下来··“主子,到了。”
叶霄掀开车帘,恭敬的对凤寒修说道··凤寒修还未回答,就见璟彦迫不及待的从马车里跳了下去,一改往常那风轻云淡的样子··“下车吧。”
对于璟彦的举动,凤寒修似是早已习以为常,拉过顾青的手,跟着也下了马车··下车之后顾青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环境,入目便是一片宽广的湖泊,沿着湖边有一条窄路,直接可以通往一座凉亭。
而在他的身后则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想来之前他们应该是从林间穿过来的··凤寒修吩咐了叶霄在原处等待,便牵起顾青往湖泊的方向走去··顾青疑惑地看了两人一眼,见凤寒修与璟彦这熟门熟路的样子,看起来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随着越来越靠近那片湖泊,顾青这才注意到凉亭之中似乎早有人在了··只见一名白衣胜雪的男子,手执一子坐在凉亭当中,十分专注的看着面前的一盘棋局·由于距离的关系,顾青看不真切男子的面貌,可是仅仅只是这模糊的一个身影,就已经给人一种安然、淡雅的舒心感觉。
这男子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便已然吸引住了三人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 ·☆、皇兄·当璟彦看到这名男子之后,再也不顾身后跟着的两人了,脚下步伐加快,在顾青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迅速地扑到了那名男子的怀里。
顾青抬头看了一眼凤寒修,却发现这人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在看见这一幕之后,露出了一抹安然的神色·这让顾青的心里除了好奇,难免多出了一丝兴奋,他觉得他似乎正在接触一件惊天的秘密。
“好了,也不怕被人看了笑话去·”凉亭里,两人相拥了片刻之后,男子轻轻地拍了拍璟彦的后背,打趣着说道··“反正此处又没有外人,每月才能见你一次,还不能让我随意一点”埋首在他怀里的璟彦,此刻声音听上去有一丝的哽咽。
口中虽然抱怨着,却还是依言松开了环在男子腰上的双手,静静地站到了他的身旁··安抚好了璟彦,男子这才转过身来,看向凤寒修二人,“寒修,辛苦了。”
这时候顾青早已经随着凤寒修踏入了凉亭,望着这笑得让人犹如沐浴在暖阳下的男人,顾青心头微微一颤·这名男子看上去约莫二十一二的样子,眉目间与凤寒修有着五分的相似。
只是他的身上少了凤寒修那种冷冽,多了一抹儒雅的味道··“你我兄弟之间,需要说这样见外的话吗”凤寒修径直坐到了男子的对面,冰冷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柔和。
男子淡笑不语,只是拉过璟彦坐到自己身旁,然后饶有兴趣的打量起了顾青,“想必,这就是母后所说的,你那位小王夫吧”·顾青见他将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顿时有些局促起来。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眼前这淡雅俊逸的男子,应该就是凤寒修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当朝的太子殿下——凤寒逸无疑··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嗯,他叫顾青。”
凤寒修似是察觉到了顾青的局促,握着他的手轻轻的捏了捏,“青青,叫皇兄·”·“皇……皇兄”顾青没想到凤寒修还是如此的直接,虽然心中将这男子的身份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但是此刻得到他的亲口确认,难免还是有些惊讶。
特别是看到坐在凤寒逸身旁的璟彦之时,心里的那些个疑问差点没将他憋死··“早就听母后提起过你好几次,没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居然会是在这里·”凤寒逸温柔地对着顾青一笑,那如沐春风般的笑容,让顾青心里的那一丁点违和感瞬间就消失无踪了。
凤寒逸将腰间的一块玉佩取了下来,朝着顾青递了过去,“这个拿着,你叫我一声皇兄,可不能白叫了·”·凤寒逸身为太子殿下,就算是他随手送出来的东西,也断不可能是一般货色。
顾青望向那水头上乘的玉佩,顿时犹豫了起来··就在顾青犹豫不决的时候,之间凤寒修眉毛微挑,望向那玉佩说道:“皇兄这份礼,似乎有些重了·”·有了凤寒修的提示,顾青心里顿时有了决定,当下恭敬的朝着凤寒逸施了一礼说道:“皇兄的美意青青心领了。”
对于凤寒修的话,凤寒逸并没有多在意,反倒是顾青的反应,让他眼中出现了一抹诧色,“先前我还道母后为何会同意你如此任性的决定,不过眼下看来,倒是个通透的人儿。”
凤寒修赞赏的看了顾青一眼,顺着凤寒逸的话回答道:“还算不太笨,没叫皇兄看了笑话去·”·如果顾青此刻还不明白刚刚这一幕,是凤寒逸有意的试探,那他也就白活了两世了。
心中暗道还好自己并无那些个贪念,这皇家的人,还真是心思多·“不过这样一来,我这玉佩,可更是得送出去了·难得你找到一个称心的,我怎能小气了去”这一次凤寒逸没等顾青拒绝,就将玉佩递给了璟彦,后者立刻会意的将这玉佩系在了顾青的腰间。
顾青轻抚了一下腰间的玉佩,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龙纹佩,入手还带着丝丝温润·前一世顾青好歹也是一名小有名气的玉石雕刻师,对于玉石不敢说是了如指掌,但是也可称得上是略知一二。
这玉佩一入手,他便知道确实是上好的美玉·加上凤寒修之前的话,他可以断定,这绝对不仅仅是一块玉佩这样简单··顿时顾青有些无措地看向了凤寒修,这东西已然挂在了他身上,此刻再取下来还回去,恐怕会伤了太子的面子。
凤寒修也没想到凤寒逸会当真就这样将这龙纹佩送了出来,惊诧了一下之后,也就释然了,“既然皇兄都送与你了,就收下吧·”·有了凤寒修的话当定心丸之后,顾青这才将心头的大石放下,恭敬地对着凤寒逸说道:“多谢皇兄。”
凤寒逸朝着顾青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和凤寒修闲聊了起来·顾青与璟彦只是在一旁安静的作陪,随意听了下两人之间所聊的话题,顾青就开始神游了··直到凤寒修拉着他,说要到处走走,顾青这才回过神来。
当凤寒修与顾青走远之后,璟彦这才对着凤寒逸说道:“殿下似乎对那小家伙很是喜欢”想着他连龙纹佩都送出去了,璟彦的话中难免带上了一丝酸味。
“除了你,我哪里还会喜欢上别人”听出身旁这人话里的醋意,凤寒逸立刻拉住他的手,稍稍用力一带,就将他抱到了自己的腿上,“还叫我殿下”·被他忽然拥入怀中,璟彦的呼吸明显一滞,连着心跳都快了两分。
双手顺势环上了他的脖子,轻轻叫道:“阿逸……”·听到了自己满意的称呼,凤寒逸奖励般的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寒修既然将顾青给带了过来,他心中定然是认可了这人的。
那小家伙我看着也还聪明,这龙纹佩送给他,即是肯定了他,也是防住了他·”虽然不用解释,但是凤寒逸还是将心里的话说给了璟彦··“难不成你还怕青青一个小孩子,会对修王不利”璟彦闻言看向了他,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当然不是,我只是怕迟些日子父皇的旨意一下,那些别有心思的人,将主意打到他身上去了·”将璟彦纤长的手指握在手中把玩,凤寒逸目光温柔的看向了他,“更何况,你现在以小侍的身份居住在王府内,借着顾青的名义调些人进去护着你,我也能安心一些。”
要知道,顾青出现之前,整个燕京都盛传着璟侍君是如何受宠·凤寒逸就怕自个一个疏忽,让眼前这人有个闪失··“王府内现在还算安生,不必担心我。
毕竟我在暗处,三皇子的人,还想不到要对我出手·”·“还是小心些好·”凤寒逸眼神有些游离的望向了远方,当初因为凤寒修无心政事,他以为不会吸引老三与丞相的注意。
这才将自己最重要的人,安置在了凤寒修的身边··可是没想到坠马之后,凤寒修却忽然性情大变·虽然现在朝中有着他帮忙,自己能够轻松不少,但是这样一来,同时也让丞相等人对凤寒修上了心。
璟彦有些不习惯如此沉重的话题,一个月才能短暂的相处一下,他实在是不想将两人之间仅有的时间都浪费在谈论政事上·将头轻轻地靠在了凤寒逸的肩上,他低声问道:“这一个月来,阿逸可曾想我”·璟彦的出声,唤回了凤寒逸游离的思绪,清逸俊雅的脸庞上,带着一丝宠溺的微笑看向他,“如果不想你,我怎么会一早便跑来这碧波庭里吹冷风”·从他的口中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璟彦笑得如花般的灿烂,埋首在他颈脖间的脑袋微微地在他身上蹭了蹭,“我也想阿逸了。”
凤寒逸的手指轻轻的抚过他的背脊,隔着衣物从背后传来的温暖感觉,让璟彦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这一声低吟却让抱着他的凤寒逸身躯一紧,微微拉开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在璟彦不明所以的时候,温柔的俘获了这人的唇。
凤寒逸灵巧的舌头在璟彦的唇瓣上辗转流连,舌尖缓缓滑过他柔软的嘴唇,却并不深入,只是贪婪的吮吸着他的柔嫩·直到璟彦因为不满足这样的浅尝即止,而发出一声邀请一般的抗议,凤寒逸这才探入他的口中,霸道且温柔的将他的甜蜜一举俘获。
陪着凤寒修散步到了湖边的顾青,此刻遥遥看见凉亭里相拥的两人,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的神色··凤寒修注意到他所看之处,立刻将顾青的眼睛捂上,“小孩子别乱看。”
“青青不小了”顾青拉下他遮住自己双眸的大手,嘟着嘴不满的说道··瞥了一眼跟前的小不点,凤寒修的眼中带上了一丝笑意,“哪里不小了”·“哪里都不小了”虽然凤寒修说的很隐晦,但是顾青还是直觉的感觉到,他是话里有话·而我们的修王殿下果然没让顾小青同学失望,“我上次看到明明还很小。”
“……”顾青发誓,从明日起,他一定要多吃两碗饭,早日摆脱这小不点的身材,省得再这样被某人嘲笑                    ·作者有话要说:·☆、玉佩·沐浴之后,顾青坐在大床上,手中把玩着凤寒逸送给他的那块龙纹佩。
以他专业的眼光看来,这块玉佩除了用料上乘以外,其他地方没有丝毫可取之处·简直就是糟蹋了这样一块好玉·可他却没想到偏偏就是这样一个雕工粗糙,造型一般的玉佩,居然能够在燕京调动两百名士兵听命于他顾青琢磨不透凤寒逸送他这块玉佩的含义,而凤寒修告诉他玉佩的用途之后,剩下的却怎么也不愿意跟他多说。
这两人神神秘秘的样子,加上璟彦与凤寒逸的关系,顾青总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一盘巨大的棋局之中··“怎么,青青似乎很喜欢这玉佩”凤寒修一进屋,就看到顾青拿着龙纹佩发呆,当即不动声色的问道。
这玉佩代表着什么他已经告诉顾青了,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小家伙,拿着两百的士兵,准备如何办··顾青没想到更深夜重的,凤寒修还会来他的房间,略微的一愣神之后,故作神秘的说道:“不是,只是我觉得这玉佩……”·见他欲言又止,一副明显等鱼上钩的样子,凤寒修心中虽然觉得好笑,可是表面上还是很配合的问道:“玉佩怎么了”·顾青一双大眼滴溜溜的转了圈,“青青告诉王爷,王爷可不能去和太子说”·相处了这么久,顾青的那些个小动作,凤寒修也算是一清二楚了。
比如他这眼珠子乱转的时候,多半就是这小家伙又在动什么小心思了·当下也不拆穿他,反倒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问道:“那可得看看你要说的是什么事情了。”
“我觉得这玉佩太丑,要不王爷拿去好了”站在他玉石雕刻师的角度来看,这玉佩真心能配得上一个“丑”字·而站在凤寒修他们的角度考虑,顾青觉得,还是将这烫手的山芋丢给有能耐的人吧自己没那个金刚钻,揽不了这个瓷器活,凤寒逸将两百士兵的指挥权交给他这样一个半大的孩子,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何。
凤寒修到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绕了这么半天,居然是嫌弃玉佩丑这南凤皇朝当朝太子的龙纹佩,不提它能够调动皇城士兵的权利,单单只是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就足以让许多人争破头了。
可是到了这个小家伙这儿,居然一句嫌丑,就要扔出来·如果不是顾青太笨,那么就是这孩子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聪明上许多……·顾青看着凤寒修微眯的眸子,知道这人疑心病又犯了,立刻接着之前的话继续说道:“王爷,不是我说,您看看这雕工……我都不好意思说这是太子爷送出来的东西”·“嗯”凤寒修见他煞有其事的样子,低头朝他所指的地方看去。
温润洁白的美玉,安静的躺在他的小手之中,首尾衔接呈环形的玉佩上,一条神龙似欲腾空而起··凤寒修端详了半天,也没看出这玉佩到底有何不妥·不过他倒是想起了,顾青之前说过,他家里就是以雕刻作为营生的。
眼下见他提起,便顺口问了出来:“这雕工怎么了”·见凤寒修顺着自己的话将问题问了出来,顾青立刻口若悬河的讲解起了自己的专业知识。
一块上好的羊脂美玉,在他的口中硬是被贬得一文不值了··“照你这样说来,这玉佩还真是不堪入眼了”皇家的东西,那都是宫里的玉器大师反复精心雕琢出来的。
虽然顾青口中那些个什么透雕、线雕、镂雕的,听得他一头雾水,但是凤寒修却有种他并不是信口开河的感觉··反而说到这些东西的时候,顾青脸上那飞扬的神采,倒是让他觉得看着无比的舒服。
呃……说得高兴了,顾青又忘记了自己可不是在给初级雕刻师上课,而是在“批判”皇家的东西呐当下缩了缩脖子,笑嘻嘻的对着凤寒修说道:“哪儿能啊只要王爷信得过我,就算给我一块普通的玉石,我也定能雕刻出让王爷眼前一亮的东西来”·说到自己的老本行,顾青的身上带着一股由内而发的自信。
他相信,凭借他在雕刻这行这么多年的经验,以及储存在脑海中那些花样繁复的图案,随随便便的就能甩开这古代的玉石雕刻师好几条大街··凤寒修见他如此有把握的样子,当下也来了兴趣, “那好,明日本王就命人给你找一块玉石来,倘若当真如你所说那样,本王必定有赏。
不过……”紧接着,凤寒修话锋一转,眉眼中带着些许笑意,“如果青青雕刻不出让本王满意的东西,可得受罚”·“嗯”原本还一脸得意的顾青,在听到凤寒修后半句话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这个……王爷可否先告知青青,要罚什么”·“怎么还未赌,青青就准备接受惩罚了”凤寒修挑了挑眉,望向他问道。
察觉到这人话中的轻视,顾青顿时脑袋一热,手中玉佩一下子拍在了床上,然后自觉很有气势的站了起来,双手插腰说道:“怎么可能王爷还是想想,应该奖励青青点什么吧”·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看着他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凤寒修打从心底觉得好笑。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之后,凤寒修眼见时辰不早了,便嘱咐顾青早些休息,然后离开了西厢··踏出顾青的房门之后,他这才想起,被这小家伙一闹,他居然连正事都给忘记了。
看着里面已经暗下来的烛火,凤寒修轻轻地摇了摇头··也罢反正明日他就知晓了,也不急于这一时了··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刚刚蒙蒙亮的时候,顾青便被月华从被窝里给拽了出来。
有着严重起床气的某人此刻正黑着一张脸瞪向她,“月华,你最好有一个能让我满意的理由”·伺候了这么些时日,月华早就知道小主子那贪睡的性子。
只是想起昨儿个王爷的吩咐,她可不敢让这小祖宗睡过了头··当下一边替顾青穿着衣服,一边说道:“听说王爷给小主子请了鸿陆院的曹先生过来授课,今儿个卯时就到府里。
主子若再不起,可就得耽误了”·这一段时间,又是生病,又是出府见太子的,顾青老早就将自己之前还大喊着不要做文盲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此刻一听凤寒修竟然替自己找好了老师,顿时心中一甜,脸上的黑气也尽数散去了··月华看着他多云转晴的小脸,捂着嘴角轻笑了一下·心道果然还是王爷的话好使,小主子在怎么蹦跶,一遇上王爷,也都老老实实的了。
当下三两下的帮顾青穿戴收拾妥当之后,便领着他朝着书房走去··原本凤寒修是打算让顾青进宫里跟着太傅学习的,但是一想到宫里教出来的那些个孩子的骄纵劲儿,这个想法就作罢了。
请了南凤最有名的鸿陆书院的曹先生过来给他授课,他相信凭借顾青的聪明,就算没有太傅教导,也一定不会逊色于他人··可是让凤寒修没想到的是,当他回到王府之后,还未曾坐下歇息片刻,便接到了一封来自曹先生的自悔书。
去掉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凤寒修看懂了曹先生的意思:顾青太过顽劣,学生不才,无法教导··看着那洋洋洒洒写了三大篇的“自悔书”,凤寒修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小家伙到底是做了什么,第一天上课,便将先生气得不愿教他了·带着这个疑问,凤寒修直接就去了西厢。
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顾青百无聊赖的躺在软榻上,翻着古籍··“青青·”轻唤了一声,凤寒修这才走了过去,坐到了他的旁边··“王爷”回头便见着自己想了一天的人,顾青立刻就扔开了手中的古籍,喜笑颜开的扑到了他的身上。
小脸在他的衣襟上蹭了蹭之后,顺势爬到了某人的身上坐下··凤寒修对于他这副样子,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用手护着他,让他不至于从自己身上跌了下去。
“王爷,我不要听那个老头讲学了”凤寒修还未开口询问,顾青倒是先将话说了出来··“为何”那头自己才接到先生不愿意教的消息,这头小家伙便也嚷着不要学了,凤寒修不由得有些好奇。
“那个老头,东西讲出来闷的要死不说,连问题也不让问·不但如此,我说他讲错了,他还不承认”顾青一股脑的就将心里对曹先生的不满全部倒了出来,“王爷,这些人只怕会教坏了青青,不如以后青青的课业,由王爷来教如何”听了一天沉闷的八股文之后,顾青就在心里打起了这个主意。
一天到晚面对那些个摇头晃脑读书的糟老头子,怎及对着凤寒修来得养眼况且自己原本就不打算考什么功名,只要能认识南凤的通用文字就成·与其让他去背那些酸得要死的古文,还不如让他继续当文盲算了·“这就是你将曹先生气走的理由”凤寒修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
“王爷~您就依了青青好不好”顾青眼珠子一转,立刻从凤寒修的怀里爬了出来,然后跑到他的后背又是捏又是捶的,狗腿到不行··虽然心里觉得这样做挺掉价的,但是想着为了自己以后的福利,顾青觉得完全不用计较俗话说得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嘛·最后,确实也如他所愿的,在顾青的软磨硬泡之下,凤寒修终于答应了每晚花两个时辰亲自教他识字,而不是再给他请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圣旨·就在顾青与凤寒修回府之后的第三天,宫里来的一道圣旨,让整个修王府都炸开了锅。
当顾青一脸茫然地被金钱叫到前院之后,便看见凤寒修傲然挺立在院中,他的身边还跟着一名年约五十,太监模样打扮的人·手中捧着一卷明黄的圣旨,身后还跟着一干的小太监以及几名侍卫。
这排场,可比罗季上次去赤延宣旨要大得多··此刻院中除了凤寒修与那老太监以外,风乐、孟心莲、乔芸以及璟彦……几乎王府里顾青能叫得出名字来的人,都在场。
他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凤寒修,“王爷”·凤寒修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之后,这才侧身对着一旁的老太监说道:“陈公公,宣旨吧”·陈吉对着凤寒修拱了拱手,恭敬的说道:“是,王爷。”
“顾青,跪听宣旨”拖着长长的尾音,陈吉操着一声极其响亮的鸭公嗓,高喊了起来··顾青听到这圣旨竟然是给自己的,心中已然有了一点眉目。
越是猜到,越觉得有些诧异,眼角稍稍跳了两下,这才掀了掀衣摆,半跪而下··随着他的跪下,站在他身后的那一大群人,也跟着跪了下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顾青才貌出众,温良醇厚,特赐封顾青为修王夫。
待适龄之日,即刻完婚,钦此”·“谢主隆恩”顾青叩谢之后,这才站起身子,从陈吉手中接过圣旨··“恭喜公子即将成为修王夫。”
陈吉一改宣旨时的严肃样子,笑眯眯地将手里的圣旨递到了顾青的手中··“有劳公公了·”顾青此刻根本没心思跟这老太监多费唇舌,他心里早已经被这一则圣旨给震住了。
虽然他没怀疑过凤寒修的话,而且也从皇后的口中得到了应允·但是当皇上旨意下来的时候,他却还是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灵动的大眼里带着丝丝闪烁看向凤寒修,握着圣旨的手也跟着紧了紧。
这人,从此以后便是他要相伴一生的人了·陈吉跟着凤寒修再客道了几句之后,便带着一大帮的人马离开了王府··“怎么可能……”孟心莲被丫鬟扶着,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口中一直念叨着不可能的话。
而她身边的夏芷,此刻一脸痛苦的看着被自家夫人所握着的手·清晰可见的指痕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道的痕迹,可见这道圣旨,对于孟心莲的打击有多大·与孟心莲脸色同样难看的,还有乔芸。
她万万没想到,赶走了一个不怎么受宠的沐烟,却迎来了一个修王夫,而且还是一个乳臭味干的孩子望着顾青的背影,眼中的怨毒难掩··璟彦瞟了一眼身旁这几人的神色,就连一向喜欢装清高的风乐,这时候都是一脸铁青。
心中不由得暗笑道,寒修这一招,可着实是打乱了这些人的阵脚啊·璟彦略带担忧的看了一眼顾青,但愿这个小家伙能够禁受得住以后接踵而至的诱惑,应付得了那些麻烦。
凤寒修到没去在意那几人心中是如何想的,原本他将顾青带回来的目的,便就是让他们绝了对王妃位子的宵想·现在虽然还不能完婚,但是却也能免了自己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怎么,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凤寒修走到顾青的面前,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眼中有着无尽的温柔··顾青仰起脸看向凤寒修,柔声说道:“王爷,这是真的”·“圣旨都握在你手中了,难道还有假不成”凤寒修挑了挑眉,顺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尖,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宠溺。
如果说皇上的圣旨,只是让众人心中感到震惊,那凤寒修此刻的举动,却是让他们感到惊恐了··除了早已见过两人私下如何相处的璟彦以外,其他人脸上都一副见鬼了似的表情。
顾青将自己的小手轻轻地放入了凤寒修的手掌之中,掌心传来的温暖感觉,告诉他这一切确确实实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恭喜王爷,恭喜王夫”金钱最会懂得察言观色了,看到凤寒修眼角眉梢的冰冷都被顾青所融化掉了,立刻带头高呼了起来。
顿时整个前院,所有的奴仆侍妾,都跟着喊了起来··风乐虽然心中不愿,可是却也只能不甘的将这恭喜的话,说了出来·只是那面若寒霜的样子,有几分真心,就值得推敲了。
这一日,无疑是修王府的大喜日子·虽然离着凤寒修与顾青成婚的日子还早,但是这圣旨都下了,几乎就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金钱在请示了一下凤寒修之后,将晚膳安排在了前院。
并且派人去各院传了话,让各院的主子都到前院用膳··“王爷,我不想看到那几个人”顾青虽然心中高兴凤寒修如此重视自己,早早的便将圣旨求了下来。
但是一想到要和孟心莲那几人一起用膳,他心里就憋着一股气,“就王爷和我,再将璟大哥叫过来用膳不就好了嘛”顾青扯着凤寒修的袖子,左摇右晃的撒娇道。
·“府里有着府里的规矩·而且,你从此以后就是名正言顺的主子了,你不见他们,如何帮本王管他们”凤寒修将自己的袖子从顾青的魔爪中“拯救”了出来,径直走到了自己的书架旁,从中取了一个木匣子下来。
“可是我不喜欢他们而且……”顾青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心底的想法说出来,虽然到了王府之后,他并没有见过凤寒修去宠幸任何一人,可是这难保以后也不会。
“而且怎么”将匣子上的灰尘擦去之后,凤寒修这才抬眼看向顾青··“王爷以后会一直这样宠着我,只宠我一人吗”顾青双手攀着桌面,踮起脚尖将下巴放在书桌上,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盯着凤寒修问道。
凤寒修闻言,将手中的匣子放下,对着顾青招了招手,“过来·”·顾青听话的从书桌后绕了过去,才靠近便被凤寒修一把抱了起来,坐到了他的腿上。
“青青,还记得本王第一次见你,对你所说的那些话吗”凤寒修帮着顾青捋了捋散落在他耳边的头发,忽然问道··“记得。”
沉默了片刻之后,顾青才回答道·他知道凤寒修有很多秘密,也知道这王府里那些妾侍似乎都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回想起凤寒修第一次所说的那些关于“背叛”的话,顾青眼中透着一抹坚定的看向他说道:“王爷,以前青青不懂,可是现在懂了。”
“有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的·我们想要的越多,付出的也就越多·”凤寒修的眼神有些游离,仿佛是在回忆,又是在感慨··他的话,忽然带给了顾青一种惆怅的感觉。
他习惯了那个冷漠中又夹杂着些许温柔的凤寒修,习惯了他霸道却又体贴的性子·此刻见他突然露出这样的神情,顾青的心中忽然一疼··柔嫩的小手轻轻地抚上了那紧蹙着的眉头,顾青温柔的说道:“王爷别老皱眉,皱多了不好”·看着眼前的小人儿眼中那关怀的神色,以及软糯童音中所传达出来的担忧,凤寒修的动作忽然一滞,“青青刚刚可是想说,为何本王不宠那些人,却又将那群人留在府里”·顾青替他揉眉的动作一顿,心中思量了一下,缓缓的点了点头,“是,我不懂王爷为什么留着一群自己不喜欢的人在身边,也不懂太子为什么要将自己心爱的人送到王府中来。”
一口气将憋在心里好几天的问题问了出来,顾青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很多事情本王现在不便告诉你·总之,你只需要记住本王所说过的话,只要青青不背叛本王,本王便许你一生一世的荣华富贵”凤寒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他提及“荣华富贵”的时候,他似乎在顾青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失望·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凤寒修确实没看错,顾青眼底的失望被他低垂下的眼睑所遮掩了起来。
虽然心中知道,正常一点的男人,都不可能会对一个半大的孩子产生什么情爱,可是当亲耳听到他许他的只是“一世荣华”之时,顾青的心里还是难免有些难过。
心道看来自己想要拿下这厮,路还长着呢·收拾了一下浮躁的心情,顾青忽然抬头迎上了凤寒修清冷的双眸,“青青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见王爷,便是重生。
是王爷将我救了下来,顾青绝不会背叛王爷·”·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凤寒修心中一颤·那颗冰封起来的心,似乎出现了丝丝裂痕··两人对视了良久,顾青很希望能从凤寒修的口中听到只言片语的安慰或者得到他的肯定。
可是却只见他将旁边的一个小木匣子推到自己面前说道:“打开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雕刻·带着一丝疑惑,顾青将那个小匣子拉近了一点,然后在凤寒修期许的目光下,缓缓地将小匣子的盖子打开了。
当这盖子一打开,顾青便再也移不开眼了··一块有成年男人拳头大小的红色翡翠,安静的躺在盒子正中·红翡,是属于比较常见的一种翡翠品种·当初顾青还是玉石雕刻师的时候,经他手雕琢过的红翡,没有几千也有几百了。
因为颜色艳丽,价格又不是很高,所以很多家中条件不错的女士都喜欢这种翡翠所做出来的首饰·而他以前所在的珠宝行,所接的雕刻红翡的单子更是不计其数··如果仅仅是普通的红翡,顾青当然不会如此大惊失色。
但是凤寒修给他的这块,却是罕见的“鸡冠红”·一般的红翡,多为棕红色或暗红色,看上去使人有种“暗暗幽幽”的感觉·色泽厚实而不通透,玉质偏粗,而且杂质较多,所以红翡的价值一直不算高。
可是“鸡冠红”却是红翡之中的翘楚,颜色亮丽鲜艳,玉质细腻通透,周身带有一种玻璃光泽·“鸡冠红”也可以称作红翡中的“帝王石”了。
顾青小心翼翼的将这块红翡从匣子中取了出来,在烛火的照耀下,整块翡翠呈现一种半透明的状态,没有丝毫的杂质参杂其中··顾青记得上一世在苏富比拍卖行曾拍卖过一块极品“鸡冠红”雕刻的挂件,当时的成交金额高达三百八十万港币。
他曾有幸见过那块红翡的成品,但是同自己现在手中的这块比起来,不过尔尔··“王爷打算将这个给我”顾青将红翡轻轻地放回了木匣中,这才回过头对着凤寒修问道。
凤寒修扯了扯嘴角,对他说道:“你不是说要本王给你找块玉石,然后雕刻出让本王眼前一亮的东西吗这块,你觉得如何”·果然与自己猜想中的一样顾青望着匣子中的红翡,露出痴迷的神色,“王爷就不怕我将这红翡给毁了”·“你不会。”
凤寒修看得出来,顾青那种对玉石的钟爱,绝不仅仅是因为这东西的价值·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爱,犹如伯乐遇见了千里马;琴师遇见了极品的千年古琴一般。
所以他愿意将这价值不菲的红玉交给他来雕刻·不知道为什么,凤寒修就是直觉的相信,顾青会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还给他一个眼前一亮的红玉··顾青再次轻抚了一下匣子中的红翡,然后轻轻地将盒子关上,偏着脑袋看向凤寒修,“王爷就这样信得过我”·“忘记我说的了雕砸了,可是要被惩罚的。”
凤寒修轻轻地刮了刮他的鼻尖,“而且本王还有个要求,青青能否做到”·对于凤寒修所说的惩罚,顾青现在倒是不关心了。
如此极品的红翡在他手上,他怎么可能还雕刻不出让人心动的作品来只是凤寒修突然说有要求,这让他好奇了起来,“王爷还想给我加难度啊那这个赌可不怎么公平呢”·“那你接是不接呢”凤寒修略带挑衅的看着他,从顾青看到红玉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断定这小家伙绝对不会再拒绝了。
“王爷有什么要求,就说吧”顾青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的自信,这是来源于对自己技艺的信心,以及雕刻师的那一份傲然··凤寒修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眼前这人似乎一时之间长大了不少,顿时心中难免也有些期待起来。
这小家伙才多大就算打从娘胎里学起,也不过才五年的时间而已·可是顾青给他的感觉,却像极了宫中那些老的雕刻师傅一样··“再有一个月,便是母后的寿辰。
本王希望青青能够用这块红玉,雕刻出一件让母后满意的东西,当作是生辰贺礼送给她·”凤寒修原本并没有这个打算的,只是顾青透露出来的自信,却忽然让他有了这个想法。
原来是要送给未来婆婆的生日礼物啊顾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王爷放心好了,青青一定不会让王爷失望的”·见他突然就严肃了起来,凤寒修还当是自己给小家伙的压力太大,拍了拍他的背,安慰着说道:“不必太在意,就算你雕不出像样的东西,本王也有其他的准备的。”
听到他这话,顾青原本凝重的小脸顿时黑了下来,“王爷,我这还没开始呢您就拆我的台”·“本王这是让你无后顾之忧呢”凤寒修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眼眸中多出了一抹笑意。
很多时候,顾青给他的感觉聪慧得有些过份了,但是有时候他又天真的如同一张纯白的纸一般·虽然很好奇,顾青哪里来的那种自信,但是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
就算是他,不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吗·凤寒修看着怀里的小人儿,他的那些个小秘密,就让他留着吧就诚如他所言,只要他不背叛自己,又何必去在意那么多呢·接下来的几日,顾青突然就忙了起来。
白天,他开始绞尽脑汁的构思着如何设计这块红翡,设计图画了一张又一张,凤寒修的书房,都快要被他废弃掉的那些画稿所淹没了·而晚膳之后,还要跟着凤寒修学习各种知识,练字看书,根本一点闲暇的时间都没有了。
由于皇后的身份摆在那,顾青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凤凰更加的适合作为雕刻的原形·于是这一晚,当凤寒修照常给他上完课之后,顾青便赖在了他的书房没走,“王爷,您能不能帮我找来往年宫中给皇后娘娘做首饰、衣服的图样”·南凤以凤为名,皇后又是六宫之首,所用图案基本都是以凤为主。
而顾青此刻问道宫中所用的图样,凤寒修立刻便将他心中所想猜到了七八分,“你是想用那红玉雕刻成凤凰送给母后”·“嗯,但也不全是。
只是想要看看以往宫中给皇后娘娘制作物件的图样,做做参考·”顾青是打算以凤凰为蓝本,雕刻红玉,可是却绝不是凤寒修所想的那样·只是现在他不打算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不仅要给皇后一个惊喜,更多的,还是想要让凤寒修对自己刮目相看。
“明日我进宫之后,给你取几张回来好了·”凤寒修见他神神秘秘不肯说的样子,当下也不多问·只是突然觉得自己让顾青着手给皇后准备生辰礼物,似乎过于儿戏了。
第二天凤寒修依言将宫中给皇后制造首饰的图样送到了顾青的手中,顾青拿着这个图样,破天荒的没有再缠着凤寒修,而是急匆匆的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顾青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天天将自己锁在了书房里。
除了用膳的时候,能看得到他人,其余时间,他谁也不见··就连凤寒修给他授课的时间,也被顾青以准备礼物而霸占了去·当然,连带着凤寒修的书房,也被这位小王夫给征用了。
其实就在凤寒修给他带回图样的第三天,顾青就将设计稿给画了出来,但是他却没有急着动手雕刻,而是让月华去柴房给他找了几块适中的木头,用来练手··虽然说雕刻的技艺以及经验,顾青是绝对不会忘记。
但是总归来说,他是换了一具身子·而且现在所用的工具,也是他才叫金钱命人去打造的··这一切,都需要磨合,所以顾青并不急着对红翡下手·这难得的“鸡冠红”如果毁在了自己的手上,他恐怕得哭死在茅厕去·而事实上,顾青的顾忌是完全正确的。
当他动手开始雕第一块木头的时候,那最终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惨不忍睹”··他到现在都还记得,知秋抱着那堆废木头出去的时候,口中所嘀咕的话,“小主子想锻炼身子,干嘛非要躲在房里劈柴呢”·经历过“劈柴事件”之后,顾青为了加快自己的磨合,又开始了雕豆腐。
豆腐软,易碎,必须放在水中雕刻·这对于练就他的手力和眼力,都是极有好处的··顾青的这些个奇怪举动,在下人的眼中看来,简直是吃饱没事做,闲的发慌。
所有人,甚至包括璟彦在内,都觉得顾青是不是魔障了··哪有人成天没事,将自己关在房里,劈完柴之后,又开始捻豆腐的·没错就是捻豆腐·当凤寒修无意间看到那一盘盘从顾青房里端出来,碎得捡都捡不起来的豆腐之后,他终于明白金钱为什么会哭丧着个脸跑去自己那儿,让他过来劝劝顾青了。
好在顾青这些在常人眼中看来十分不正常的举动,并没有持续多少天·毕竟有着底子在,顾青需要的仅仅也就是熟悉一下新的身体,了解掌握自己现在的力道而已。
当他觉得自己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距离皇后娘娘的寿宴,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了··而这剩下的半个月,顾青则完完全全的过起了深居简出的日子·终于在皇后寿宴前的第二天,将那块“鸡冠红”雕刻完成了。
顾青看着自己辛苦了半月有余的作品,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作者有话要说: ·☆、宫宴·南凤皇宫,正宣殿内。
凤凌天身穿明黄色盘龙锦服,带着轻笑端坐高堂之上·坐在他身边左侧的,则是今天的主角,皇后萧清雅··萧清雅的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端庄大方的回应着命妇们对她的恭贺。
·在凤凌天的右侧,坐着一名看上去年约二十五六岁的女子,此女双眸含笑,嘴角微扬·顾盼流连之间,自是带着一番风情·虽然不及萧清雅的绝色,可是她那种由内而外的狐媚劲儿,却是皇后娘娘怎么学也学不来的。
就在萧清雅应付着前来祝贺的命妇、大臣之女时,凤凌天则是侧头跟那名女子说着什么·时不时发出几声轻笑,不难看出皇帝对这名女子的宠爱··凤寒逸坐在左侧下手,看着主座之上凤凌天那不合时宜的样子,眉头轻蹙。
温柔的眸光在扫过那名女子之时,多了几分厌恶··对于这一切,萧清雅仿佛没看见一般,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容,正襟危坐,接受着命妇们的朝拜献礼··“娘娘,修王殿下到了。”
罗季俯身在萧清雅的耳边轻声说道··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萧清雅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随意的看了一眼这二品诰命夫人送来的礼物,赏了她一句好话,将人打发走了之后,这才转向凤凌天。
“皇上,据说今日修儿会带着顾青一同前来,那孩子臣妾看着十分聪明伶俐,皇上想必也会喜欢的·”·凤凌天转头的瞬间,脸上那丝温和的笑意就掩去了,只是淡淡的应了萧清雅一声便作罢了。
这一切看在赫连兰心的眼中,不免脸上带上了一丝得意之色·你萧清雅纵然统率六宫,美艳无双又如何皇帝现在连看你一眼都嫌烦,这后位,迟早是我的·顾青一手握着凤寒修的大手,一手抱着一个半尺来长的黄花梨木盒子,镇定自若的跟着他踏进了这正宣殿。
在场的王公大臣之中,难免有着消息灵通之辈·关于皇上下旨赐婚凤寒修与顾青的事情,也是略有耳闻·原本还以为这只是谣传的众人,此刻见凤寒修当真牵着一名年幼的孩子上殿,纷纷带着一丝好奇看向了顾青。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顾青虽然表面上镇定自若,可是握着凤寒修的那只小手,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上一世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哪里感受过如此“备受瞩目”的感觉。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走到大殿正中,凤寒修带着顾青朝着凤凌天同萧清雅微微弯身行了一个礼,却并未下跪··来之前凤寒修就跟顾青说过,一切只需照着他的样子做便成了。
于是顾青自然而然的也未曾下跪,同样用“儿臣”自称··这一切看在凤凌天的眼中,他眉头微挑了一下,还未开口,却忽然听见身旁传来一个软若无骨,酥麻至极的声音,“皇上,这孩子好生大胆,见着皇上与皇后,竟然不跪”·赫连兰心此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喧嚣的大殿,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之前虽然这些个王公大臣看似都自顾自的寒暄聊天着,其实都在偷偷的打量着顾青与凤寒修··凤寒修见着皇上皇后不跪,那是因为早年皇上就下过旨,免了他和太子的跪拜之礼。
而如今,修王殿下随随便便带进来的一个孩子也这般行径,这难免就让一些有心之士拿着大做文章了··当下便有人附和起赫连兰心的话来,“皇上,微臣刚刚未曾听错吧这孩子竟然自称‘儿臣’这……这……”·凤寒修瞥了一眼说话的那人,他还道是谁,原来是赫连丞相最忠实的走狗户部侍郎范秦。
范秦被凤寒修冷眸一瞪,心下立刻打了一个颤儿,在那儿“这”了半天,也“这”不出个所以然来··赫连兰心心中暗骂一声“废物”,笑脸迎向凤凌天,“皇上,臣妾听闻前些时日您下旨,将个孩子赐给了修王殿下做王夫,想必这位就是修王殿下从赤延边关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吧”原本还在猜测顾青到底是哪家公子的这些大臣们,在听到赫连兰心的话之后立刻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谁都知道,几个月前凤寒修自动请缨去了赤延边关平息战乱·那边除了镇守边关的将士以外,便只有受战火所累的流民了··同时这话也连带着让支持太子与修王的那些王公大臣们,心里生出了一丝疑虑。
都说皇上宠爱两位皇子,可是为什么修王殿下的正妃之位,却偏偏许给了一名男子是男子也罢,还是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幼童·这让许多人都开始猜不透皇上的用意了。
“修儿,朕也想听听你如何解释·”凤凌天倒是没有因为他们的三言两语就立刻发火,而是上下打量了顾青一番,这才望向凤寒修问道··顾青有些局促地看向凤寒修,后者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缓缓对着凤凌天说道:“回父皇,儿臣并不觉得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凤寒修此话一出,赫连兰心刚想开口反驳,便迎头对上了他那双清冷的眸子,当下心中一滞,结果就被凤寒修抢了先。
“顾青乃是父皇下旨赐婚,儿臣即将要迎娶的正王夫,这自称‘儿臣’又有何不可”凤寒修的目光扫过丞相那些还想要多嘴的爪牙,冷哼一声继续说道:“至于下跪,顾青受母后抬爱,上次入宫之时,母后便已经给了他免行跪拜之礼的权利。
儿臣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皇后娘娘的决定还得知会一个后妃了”凤寒修一番连消带打,对于赫连兰心更是丝毫不给面子的讥讽了一下··高坐于凤凌天身旁的赫连兰心纵然此刻心里诸多不满,恨不得将凤寒修扇倒在地,将他的高傲踩在脚下碾碎,但也只能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保持着自己作为贵妃应有的气度。
萧清雅原本正安安静静的看戏,结果没想到儿子毫无预警的就将自己也给拉下了水·面对凤凌天投过来询问的目光,她也只能略微颔首对着皇帝说道:“臣妾确实喜欢这孩子,便免了他的礼。
这几日忙着宫中事务,一时竟忘了向皇上禀报,还望皇上恕罪·”·“免了就免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凤凌天虽然对着皇后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是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喊着要处罚她。
更何况今日是皇后寿辰,凤凌天可不会让众多的文武百官看了笑话去··萧清雅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笑,便不再看他了·这宛如惊鸿一现的笑容,让凤凌天有了片刻的失神。
但是就在他想要多和皇后说两句话的时候,却突然觉得心头一阵烦闷,看着她那张绝色容颜,也多出了一股厌恶的感觉··“皇上”·直到赫连兰心唤了他一声,凤凌天这才将目光从萧清雅身上移开,随后那股烦躁的感觉也逐渐地从他心头消失了。
凤凌天这短暂的变化,虽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但是却也没能逃过凤寒修、凤寒逸两兄弟的双眼··凤寒逸垂眸看向桌上的酒,端起酒杯就一饮而尽,身旁的王公大臣们,直道太子殿下酒量好,却忽略了他嘴角被杯沿所遮盖住了的那一丝苦涩。
“唔……”顾青轻哼了一声,被凤寒修握着的手稍稍的挣扎了一下·凤寒修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用力伤了这个小家伙·低头看了看那稍稍有些泛红的手指,“没事吧”·顾青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凤寒修为何会忽然失态,但是他却知道此刻自己就不应该再让他担心了。
从他的掌中收回自己的小手,按照之前凤寒修教他的那样,顾青双手捧着那个黄花梨木的盒子,往前走了几步,不卑不亢地对着皇后说道“今日是母后寿辰,儿臣同修王准备了一份礼物献给母后,还望母后喜欢”·“哦”因为赫连兰心的故意挑拨,心里生出了一丝膈应的萧清雅,此刻听见顾青竟然也有礼物送她,顿时有了一丝兴致,“呈上来本宫瞧瞧。”
顾青依言将木盒递给了旁边的小太监,再由小太监捧着木盒送到了萧清雅的跟儿前··“青青,你可真是肯定,母后定然会喜欢”凤寒修看到萧清雅脸上难得露出来的一丝期待,他忽然有些后悔由着小家伙胡闹了。
万一顾青弄了个不合时宜的东西送上去,惹怒了帝后怎么办·他倒是不怕什么责罚,而是怕这样一来会毁了萧清雅的兴致··“王爷现在才问,不嫌有些晚了吗”顾青学着他目不斜视,嘴动唇不动的说道。
好吧他承认他事前真的是没有考虑周全,只不过,这不也是因为小家伙死活都不肯让他看下,这盒中之物的原因吗·凤寒修此刻只能在心中祈祷,但愿小家伙之前所说的,不全然是大话。
否则,他回去定然不会再放过他那个小屁股··就在凤寒修有这个想法的时候,顾青忽然有种菊花一紧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凤凰·当小太监捧着那个黄花梨木的盒子跪在萧清雅面前的时候,还未打开盖子,她便已经对这份礼物起了兴趣。
这一切只因为那盒盖之上的精美图案··萧清雅轻轻地抬了抬手指,罗季立刻会意的将木盒从小太监的手里接了过来,呈到了萧清雅的面前··半尺来长的木盒上,一个大大的寿字几乎覆盖了整个盒面。
顾青特意用镂雕的方式,将这个寿字突显了出来·如果单单只是这样,还不至于让萧清雅动容,她感兴趣的原因就在于这个寿字竟然是以许多不同形态的“寿”拼凑起来的。
“倒是费了不少心思·”萧清雅一双素手拂过盒盖,赞叹了一句之后,便示意罗季将盖子打开··顾青与凤寒修没到之前,萧清雅就已经收了不少的贺礼了,但是众人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如此赞扬某人。
一时间许多人都有意或是无意的,探着脖子往她那看去··就连凤凌天也被她的赞叹吸引去了目光,只有赫连兰心一脸不屑的将目光移开了·仿佛多看一眼,便会污了她的眼一般。
顾青罩在长袖下的手掌已经微微有些湿润了,虽然他嘴上说的信心满满,但是心底还是有着那么一丝丝的紧张·好歹是第一次正式送礼物给未来婆婆,万一整出点什么幺蛾子,他就是哭都来不及了。
罗季将木盒放到了身旁的小太监手里,然后再小心翼翼地将盒盖打开·当他看到木盒里面的东西之时,明显动作一滞·愣神了片刻之后,他这才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将盒中之物取了出来,呈到了萧清雅的面前。
而此刻,凤寒修终于知道顾青为何敢断言,他一定能雕出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来了·纵使萧清雅见过不少奇珍异宝,但是仍旧被眼前的这尊凤栖梧桐玉雕所吸引住了。
一颗梧桐树上,展翅欲飞的火凤仰头望天·两者之间,只有凤凰的尾羽与梧桐树的枝桠有着一丁点的链接·凤凰凌空傲视,梧桐禁默无声,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高贵典雅,被这一尊小小的玉雕展示得淋漓尽致。
不管是梧桐树的枝干,还是那茂密的树叶,以及那展翅欲飞,似要翱翔九天的凤凰,全都栩栩如生··她甚至能看到那比小拇指的指甲壳还要小上一半多的树叶上,所雕刻出来的一条条脉络;连接着凤凰尾部翎羽上的花纹,以及它身上的凤羽所呈现出来的纹路。
包括凤冠上,那犹如头发丝粗细的翎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在树干以及凤凰羽翼的位置上,不知怎么的多出了一丝丝仿佛云雾一般的东西·这不仅没有破坏掉红翡那种晶莹剔透的美感,反而让整只凤凰,多出了一股“仙”味。
整尊玉雕浑然一体,宛若天成··萧清雅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鬼斧神工的雕刻·这尊凤栖梧桐玉雕上的凤凰,比起她之前所见过的任何一件带有凤凰图案的物件来,都要精致、唯美得多。
此刻不光是她,就连原本因为一丝好奇,而侧目的凤凌天,此刻都忍不住赞叹了一句,“这才应该是我南凤之凰啊”·凤凌天这话一出,殿中的大臣们再也按捺不住了。
纷纷向着高台之上望去,都像一窥究竟,到底是如何一件东西,让帝后同时都发出这样的感叹·短暂的震惊之后,萧清雅手中握着那凤栖梧桐玉雕,看向顾青说道:“青青,你这份礼物本宫很是喜欢。
看得出来,你和修儿花了不少心思准备·不过,本宫倒是有点好奇,到底是哪位名师雕出的如此美轮美奂的凤凰来”·闻言,顾青转头看了看凤寒修,得到后者的首肯之后,他这才挠了挠脑袋,一副害羞的样子说道:“母后谬赞了,这玉雕,其实……其实是出自儿臣之手。”
“嗯拿来给朕瞧瞧·”凤凌天原本也仅仅只是赞叹了一下凤凰的形态,此刻听到这样一件堪称完美的雕刻,竟然是出于一名孩童之手,他顿时多了几分兴趣。
萧清雅依言将手中的玉雕递给了凤凌天,之前还故作清高,一脸不屑地暗中嘲笑着萧清雅少见多怪的赫连兰心,在这样近距离看了这凤栖梧桐玉雕之后,便再也移不开眼了。
只是随后,她眼中的赞叹和震惊,就通通被嫉妒所替代了·如此高贵的凤凰,理应是属于她的才对,可是此刻却偏偏被献给了萧清雅这让自视甚高的赫连兰心立刻不快了起来,带着那股嫉恨,狠狠地刮了一眼站在场中的顾青。
顾青莫名的一阵心惊,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何时得罪了这位贵妃娘娘·凤凌天将玉雕在手中把玩了一会之后,这才开口问道:“顾青,你说这玉雕是出自你手,那这凤凰的形态,也是你所想出来的”·顾青没想到凤凌天会由此一问,他之前对比过许多宫内的凤凰图样,其实和他所雕刻的凤凰大同小异。
他这尊凤凰玉雕之所以看起来与众不同,最主要的还是体现在“精细”二字之上··顾青二十六年的生命里,与玉石作伴的时间就长达七年·大学还未毕业,他就跟着一名老师傅开始学习如何雕刻玉石。
所以他的玉雕基本功,可以说是分外的扎实·这尊玉雕,他运用了好几个在南凤朝还未出现过的雕刻技术,这才引得帝后同时赞叹··而凤凌天的问题,根本就没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一时之间有种不知道如何回答的窘迫。
凤寒修显然是看出了顾青的局促,当下立刻接过话说道:“回禀父皇,这凤凰形态,是儿臣想出来的·”·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顾青今日仅仅只是因为玉雕本身,就已经够引人注目了,如果再将剩下的功劳都归于他的头上,恐怕这盛宠至极就会引人嫉恨了。
所以此刻凤寒修站了出来,将这一部分的功劳给占了去··“你们两个倒是真有心了,来人传朕旨意,赐修王与修王夫玉如意一对·”·“谢父皇”顾青与凤寒修一同谢过之后,便退到了凤寒逸的旁边,落座了。
凤凌天的赏赐倒是没让多少人惊讶,只是他对于顾青的称呼,却让不少人心底有了一番思量··单单从一个称呼上,就能看出皇帝陛下对顾青的态度了·这还未曾大婚,照理来说,顾青是担不起那“修王夫”三字的。
可是不管是凤寒修之前对他的维护,皇后的宠爱,以及眼下皇上亲口所说·这通通都向满朝的文武百官传递出了一个信息,顾青这修王夫之位,恐怕是十拿九稳了·就在众人琢磨着回去之后如何通过顾青去巴结一下修王殿下的时候,一个犹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的声音忽然在大殿中响起,“臣女赫连佳参见皇后娘娘,这副锦绣富贵是臣女花了月余时间亲手所秀。
虽不及红玉名贵耀眼,但也是臣女一番心意,还望娘娘喜欢·”·顾青闻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手捧一卷丝绸锦缎,莲步款款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此女看上去年纪不大,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不知为何,顾青看到她的时候,总觉得她的身上有着一抹与她年纪不太相符的世故··“赫连家的女儿,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呢”就在顾青打量着赫连佳的时候,耳畔却传来了凤寒逸的低语。
“他宵想的东西如此之多,不把女儿训练成工具,怎能帮得了他”凤寒修看着给皇后献礼的赫连佳,若有所思的说道··两人间的对话,并没有刻意回避顾青,而顾青也打从心里赞同凤寒逸的话。
虽然他不太清楚他们朝堂之上的那些勾心斗角,但是有一点他却清清楚楚——赫连佳在诋毁他··顾青所献的凤凰玉雕固然名贵,可是皇后与皇上看重的却根本不是那红玉,而是顾青所雕刻出来的神髓。
但是赫连佳仅仅几句话,就将顾青的用心全部抵消了去·褒奖自己的时候,还不忘了踩低他两脚吗·这样的手段,也当得起凤寒逸所送她的“厉害”二字了。
看着这才十一二岁的年纪,便已经有了那么多弯弯肠子的赫连佳,顾青摇着头叹了口气··“青青为何叹气”凤寒修虽然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凤寒逸聊着天,可是却没忽略掉身旁的这个小家伙。
“我是感叹,还好青青是生在农家,如若不然,恐怕也变成她那副恶心的样子了·”顾青虽然不了解现在朝中时局,但是不难看出凤寒修对赫连佳是极其厌恶的,当下也就顺着他们二人的话,将赫连佳给嘲讽了一下。
顾青却不知道,他这句话,竟然说到了凤寒修的心坎里去了·淡淡的瞥了一眼拿着一幅双面牡丹刺绣,在萧清雅面前卖弄才华的赫连佳,凤寒修赞同的说道:“确实恶心。”
就在两人私底下编排赫连佳的时候,凤寒逸却忽然从旁出声道:“好戏要上演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30章 拒婚·顾青与凤寒修闻言同时往萧清雅那边看去,只见赫连佳面带得意之色站在下首,指着那幅由太监们展开的刺绣说着什么。
因为是双面绣,就算是顾青他们也能窥得一二·对于这种古代女人才能玩得转的东西,顾青一向是没啥研究的,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判断这幅刺绣的好坏··艳丽的颜色,形态各异的牡丹花,尽显作为花中之王的雍容华贵。
顾青虽然没瞧出来萧清雅对这幅刺绣有多喜爱,但是却还是听到她赞扬了赫连佳几句·而身旁的这些个大臣,在底下也纷纷的附和着,向着一名年约五十左右的男子,恭贺着什么。
顾青的目光在那名男子身上停留了一下,略显富态的身形,手扶着圆滚滚的肚子,笑得一脸灿烂的回应着各位大臣·只是那狭小的死鱼眼和他嘴唇上的八字胡,让顾青觉得他那笑容分外的奸诈。
如果不是听到旁人叫他“赫连丞相”,顾青实在是无法将这个肥得流油的男人,与萧清雅跟儿前那个体态轻盈,一脸温柔的赫连小姐联想到一起··相对于凤寒逸所说的“好戏”,他这时候其实更想知道,这赫连佳到底是不是赫连丞相的亲生女儿。
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就在顾青胡思乱想,目光来回在两人身上游离的时候,高坐凤凌天右侧的赫连兰心却捂着嘴轻笑了一声,然后略带酸味的开口说道:“臣妾真是羡慕皇后娘娘呀当初臣妾想让佳儿帮我秀一幅‘富贵花开’来着,都被她拒绝了。
说是要专心替皇后娘娘准备生辰贺礼,让我这做姑姑的,听到都难免有些妒嫉了·”·明理人都看得出来,赫连兰心这是在帮着自家侄女说好话呢不过不是相传兰贵妃一直和皇后不和吗这时候,又是唱的哪出·“兰贵妃想要什么刺绣,还有赫连家拿不出来的吗”大家都在揣测这御前的红人此番话到底是何用意的时候,萧清雅却仿佛压根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一般,丝毫不给赫连兰心面子的顶了回去。
赫连兰心的嘴角僵硬了一下之后,立刻便将那一闪而过的不满掩盖了去,“皇后娘娘说笑了,这赫连家的东西,哪里比得上进献给娘娘的礼物厚重”·“朕看着这刺绣确实是用心了的,皇后可还喜欢”凤凌天似乎早就对这一后一妃的相处模式习以为常了,知道这话再继续下去,搞不好就要在大殿之上当着百官的面,上演一出争宠的戏码了。
当下立刻出言打断了两人,将话又引到了刺绣上面··“臣妾觉得也还尚可,倒是个用心的好孩子·”萧清雅心中虽然不喜赫连家的人,但是也不好在这样的场合说赫连佳的不是。
况且,那幅刺绣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倒是真用了一番心思的,也就随口这么夸了赫连佳一句··“谢皇后娘娘赞赏·”赫连佳稚嫩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柔弱的微笑,仿佛当真是因为萧清雅这一句赞赏,便心花怒放了。
只是上一世对她熟知的凤寒修,看到她这副样子的时候,目光却变得冰冷无比··“皇上,您瞧着佳儿如何”赫连兰心忽然对着凤凌天问道。
“皇后不是说了吗是个用心的好孩子,可见赫连丞相教女有方·”凤凌天这时候倒是不好偏袒哪一方,这话也说的中规中矩··赫连兰心似是早就知道他会这样打太极,神色不变的说道:“既然皇上、皇后都觉得佳儿是个好孩子,臣妾就趁今天这个好日子,斗胆向皇上讨一道旨意”·“嗯贵妃想要讨一道什么旨意”凤凌天侧目望向这个宠惯后宫的妃子,眉头微蹙的问道。
“臣妾见着修王殿下一表人才,心中甚是喜欢·眼下皇上也觉得佳儿不错,何不成其美事,引来一段佳话”赫连兰心目光扫过坐于下首的凤寒修,故意提高了音量说道。
“佳话”萧清雅闻言立即嗤笑一声说道:“本宫没听错吧皇上这才下旨将顾青许给了修儿,还未完婚,兰妃这就又求着皇上下旨……到底是想要流传一段佳话,还是想让皇上背负一个朝令夕改的骂名呢”·凤凌天当初就跟萧清雅提过,想要将赫连佳指给凤寒修,只是这事儿后来凤寒修坠马醒来之后就拒绝了。
此刻赫连兰心居然在她请旨赐婚之后,在自己的寿宴上又旧事重提,这让萧清雅如何不恼·就连凤凌天在听了赫连兰心的话之后,脸色也不太好看·她在这个时候将此事提了出来,难免让凤凌天觉得有些不合时宜,“皇后所言没错,爱妃,此事休要再提了。”
“皇上”赫连兰心并没有因为凤凌天难看的脸色而有所收敛,反倒是娇嗔一声继续说道:“臣妾并没有让皇上收回成命的意思,只是想让佳儿一同嫁与修王,做平妻。”
赫连兰心见凤凌天没有立刻出声,立即再接再厉的说道:“皇上,顾青虽好,但是始终是男儿身·皇上膝下就只有三子,修王尚无子嗣,这……”赫连兰心眉宇间露出一抹担忧,看上去倒还真像是出于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心一般。
“皇上,臣女其实早已心仪王爷已久,还望皇上能够成全臣女,让佳儿侍奉王爷左右·”赫连兰心准确的把握住了凤凌天心中的那一丝犹豫,并且朝着赫连佳偷偷的使了一个眼色。
这看上去单纯娇弱的丞相之女,竟然直接就在大殿之上跪了下来·也不顾女儿家的颜面,直言自己早已芳心暗许了··顾青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瞳孔微缩,身子轻轻地颤了颤,立刻引来了凤寒修的侧目,“别担心。”
凤寒修轻轻地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手,已示安慰··感受到手中传来的温度,顾青轻颤着的身子这才稳了下来·他倒不是如凤寒修所想的那样,在担心什么,而是被气的·之前他还说为什么赫连兰心会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呢原来是嫌他碍着她侄女的路了·一看那个赫连佳也不是什么好人,才十一二岁呢,就觊觎着人家夫君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样一番话来·不是说古代的人都很含蓄嘛为嘛他穿越来了之后,遇到的人,一个比一个直接·就在顾青恨不得能跳出去,指着赫连佳鼻子骂她不要脸的时候,凤寒修却忽然开口了,“父皇,可容儿臣说两句”·“修儿有什么话就说吧”不可否认的,凤凌天对于自己这两个儿子,还是分外宠爱的。
否则任凭萧清雅如何说,他也不会同意凤寒修娶一名男子做正妃的·此刻见凤寒修站了起来,有话要说,他也想听听看这个儿子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想来兰贵妃与赫连小姐并不知道,本王在向顾青求亲的时候,就已经承诺过他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绝对不会负了他”凤寒修这话说的情真意切,掷地有声·莫说其他人了,就连顾青,此刻都怔住了··他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想要听到的话,会是在这种场合,这样的情况下,从凤寒修的口中说了出来。
虽然明白他这只不过是推脱之词,可是仍旧控制不了自己那猛烈跳动着的心脏··顾青双手紧握,他发誓,总有一天,他会让凤寒修真心实意的将今天的话,再对自己说一次·“可是王爷府中不是已经有了小妾小侍了吗这一生一世一双人之说,从何而来难道说,在王爷的心里,佳儿就当真如此惹人讨厌吗”凤凌天还在思考着凤寒修的话,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倒是赫连佳此刻竟然按捺不住的站了起来,双目通红的看向凤寒修··“未曾在意,何来讨厌”凤寒修眸光冰冷的望向面前这质问他的女子,丝毫没有因为她那副柔弱可怜的样子,而有所同情。
顾青原本还在担心着,他会被眼前女子的眼泪所打动,可是没想到一向对他温柔的某人,伤起别人的心来,会是这样的狠··不过顾青倒是一点都不同情赫连佳,敢觊觎他看中的男人,这只能算是一点小小的惩罚罢了。
凤寒修话语中所带的轻视,让这小女孩眼眶里打转的那些个泪珠再也忍不住的滑落了下来·贝齿轻咬着朱唇,仿佛受了无尽的委屈,敢怒不敢言的看着凤寒修··“修王殿下,小女只是心中向着你而已,您不喜欢便罢,何必如此伤她”人群中的赫连丞相再也坐不住了,赫连佳会当众表白,全是他与赫连兰心的意思。
为的,就是想要逼着凤寒修就范·可是却没想到,这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的修王殿下,还当真不给他赫连家这个面子!·“丞相言重了,本王只是怕误了令千金的大好年华,这才好言相劝。
何来伤人一说”凤寒修此刻倒是将关系撇得一干二净··“父皇,寒修既然并无此意,还望父皇三思·”凤寒逸此刻也跟着凤寒修出言劝谏道。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皇上,难得修儿一片情深,您怎么忍心”萧清雅也没想到自己那冷清的儿子会当众说出如此煽情的话来,加上顾青与他的婚事原本就是她首肯了的。
此刻不帮儿子说话,更待何时·而凤凌天望着这殿中的众人,也终于从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震惊中缓了过来·那似曾相识的话,他记得他曾经也说过,只是这皇位却让他失信于她……·凤凌天转头看了一眼萧清雅,面对她那绝色的容颜,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愧疚。
轻轻叹了一口气,“身在皇家,难得修儿还能如此专情,此事以后休要再提了”·赫连兰心连忙向自己儿子打眼色,可是不想三皇子凤寒安此刻却轻轻地对她摇了摇头。
赫连丞相见皇帝已经下了决定,知道婚事是没了指望,当下也不在多言··反倒是之前还羞愤难当的赫连佳,此刻却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走到了凤寒修的面前··作者有话要说:·☆、第31章 顾少·赫连佳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鼻尖与眼眶都微微泛红,她一步步的靠近凤寒修,双手紧紧地攥着手中那一方丝巾,仿佛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才敢站在他面前一般。
凤寒修冷眼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对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视而不见··等着看好戏的一干大臣们,此刻难免都觉得修王殿下面对一个柔弱如斯的女子之时,未免也太过狠心了。
只有顾青,双手在桌下紧握,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看向那场中挺拔的身影··“纵使王爷现在不喜欢佳儿,不代表以后也不会喜欢·总有一天,王爷一定会明白佳儿的好,知道这世上谁才是最适合王爷的人”赫连佳一扫之前的柔弱,这话说得分外的坚定。
凤寒修仿佛她是毒蛇猛兽一般地往后退避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淡淡的说道:“不劳赫连姑娘费心了,本王已经找了最适合的人了·”·就在顾青因为凤寒修的话,而露出开心的笑容之时,一种仿佛被阴险的毒蛇所盯上的感觉,出现在他的心头。
目光扫视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赫连佳瞥了一眼他身后的顾青之后,就低垂下了眼眸,将心头那股不甘与愤怒掩藏了起来··这王妃之位,早晚都会是她的萤火之光岂能与日月争辉就凭那个臭小子,也想同她争早晚……早晚她会让他知道,敢挡她的路,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呵~一只不会下蛋的野鸡仔,也妄想坐稳这修王正妃的位子也不怕椅子太高摔死自己王爷无非就是图个新鲜罢了,她就不相信,凭借自己的美貌温柔,会输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赫连佳对王爷之心,日月可鉴王爷纵然不爱佳儿,却不能阻止佳儿对王爷的喜爱”赫连佳抬头望向凤寒修,眼眸中带着盈盈水光,仿佛有着无限的眷恋。
顾青望着场中那说哭就哭的赫连佳,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赋技能”·周围那些文武百官,包括高坐在殿上的凤凌天,这时候哪个不是既同情,又惋惜的看着赫连佳·凭着赫连佳的家世背景,才情样貌,换成哪家公子不是争着想要娶回去。
但是她却对着凤寒修一往情深,就连一个姑娘家应有的矜持都抛弃掉了··赫连佳这话说完之后,就仿佛受了莫大委屈一般的,转身朝着皇帝皇后盈盈一拜,面色羞愤,略带哽咽的说道:“还望皇上、娘娘恕罪佳儿身体突感不适,先行告退了。”
然后转身迈着步子,小跑着出了正宣殿··“佳儿佳儿”赫连兰心与赫连丞相同时对着她的背影叫道,可是那道鹅黄色的身影却并没有停留半分。
见此情况,赫连丞相立刻对着凤凌天行了一个礼,模样虽说恭敬,但是那脸色却明显的黑了不止一点··“小女年幼无知,还望皇上见谅·容微臣回去好好管教一番,改日再向皇上、娘娘请罪”说完,赫连丞相也不管凤凌天到底如何,顶着圆滚滚的肚子就追了出去。
那样子,倒还真的像是一名慈父一般··剩下的人,此刻都面面相觑起来·虽然心中觉得修王对待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如此狠心绝情,实在是过分了些·但是这些人当中,可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去帮着赫连佳说什么好话。
谁都看得出来,备受宠爱的修王殿下,连赫连丞相的账都不买,还会理他们这些个虾兵蟹将·“皇上~”·“闭嘴”·赫连兰心正想趁此机会,撒撒娇,泼点脏水到萧清雅同凤寒修身上。
却没想到才开口,便引来了凤凌天的喝斥,“看看你干的好事还不给我回清辉宫反省去”·凤寒修对赫连佳的态度,纵然让凤凌天觉得有些过了。
但是更让他生气的却是作为臣子的赫连律,竟然有着胆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撂下一句话就走了··谁给他的这个胆子·凤寒安见凤凌天将气撒在了自己母妃身上,顿时也站了起来,“父皇,母妃也是一片好心,只是没想到佳儿对皇兄如此一往情深。
父皇莫要为了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才是”·凤寒安连忙对着赫连兰心打了一个眼色,这当口她还撞上去逞什么能,还以为他那父皇当真对她宠上天了·赫连兰心此刻也醒悟了过来,刚才自己哥哥的一番举动,想必已经惹恼了这位帝王,如今不是争得一时之气的时候。
心下虽有不甘,但此刻也不敢再多言了·今日之事通过这些大臣的嘴传了出去,凤寒修那薄情寡义的名头肯定是少不了的·虽然大事未成,却也达到了些目的,赫连佳的名声和王妃之位比起来,又能算得了什么,以后等她成了修王妃谁还敢说她半句不是·她也无谓在这个时候,再去惹怒凤凌天了。
朝着凤凌天行了个礼,赫连兰心便带着身后的宫女太监一脸幽怨的离开了正宣殿··就在凤寒修转身,经过凤寒安身边的时候,不想这位三皇子却笑着拦下了他,“看来二皇兄对这小王夫倒是喜爱的紧,不过皇兄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说词,未免有些儿戏了。”
“你想说什么”凤寒修微眯着双眸,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眼下才是武帝三十三年,在他的记忆里,凤寒安与赫连律在这一年里,还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而作为他们最得力棋子的赫连佳,此时已经被自己拒之门外了·他到想知道,凤寒安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凤寒安望着这比自己大了两岁的二哥,嘴角含笑的说道:“寒安只是对皇兄那位未过门的王夫比较好奇。
到底是何种妙人,居然能让我们的修王殿下从此修身养性,专宠一人”·说罢,凤寒安桃花眼一挑看向顾青的方向,似乎很是好奇,“难道皇兄不打算介绍一下,我这位未来的皇嫂给我认识”·原本打算拒绝的凤寒修,在看到顾青向这边张望的神情之后,突然改变了主意,“当然。”
顾青见凤寒安跟着凤寒修走了过来,好奇的打量了这名三皇子一眼·一张薄唇,一双桃花眼,眉宇间像赫连兰心的地方,多过于凤凌天·少了皇家的那一丝霸气,多了一分阴柔。
单看上去,配上那一身的贵气,还算是能够入眼·只是同凤寒修站在一起之后,两人之间高下立分··总之一句话,还是自家王爷看着舒服顺眼得多,也英俊潇洒得多。
而且凤寒安看着他的那种眼神,总让顾青觉得不自在··“青青,这是三皇子,凤寒安·”顾青敏锐的发现,凤寒修在介绍凤寒安的时候,用的称呼并不是三弟,而是三皇子。
联想到两人单独去见凤寒逸时的情景,顾青心中自是有了一番思量·当下也没露出什么大惊小怪的表情,只是依礼朝着凤寒安问了一声好··现在自己的身份得到了凤凌天的承认,顾青自然是不必再做的那么小家子气,落落大方的同凤寒安打了个招呼,“三皇子有礼了”·“瞧皇兄这话说的,如此见外”凤寒安眉目轻转,抱怨了一声之后,对着顾青说道:“皇嫂也别叫的那么生疏,直接叫我寒安便好了”·皇……皇嫂……·顾青的身子一僵,连带着动作表情都因为凤寒安的话而石化掉了。
他突然觉得头顶似乎飘来一片乌云,雷声滚滚·“呵……呵呵……三皇子客气了·我与王爷还未完婚,这皇……皇嫂的称呼,还是暂且免了吧”顾青从石化中回过神之后,抽搐着嘴角说道。
凤寒安脸上的笑容也是一滞,这小子是真笨还是装傻莫不是以为父皇承认了他那修王夫的身份,他还真当自己是一回事了·好歹他还是个皇子,看到他不行礼也就算了,此刻反倒是教训起他称呼不当来了·凤寒修强忍着想要大笑的冲动,他觉得他这一回似乎真的是捡到宝了。
凭借他对顾青的熟悉,他当然知道这小家伙绝对是觉得那称呼别扭·但是以凤寒安的心思来猜,恐怕会认为这是顾青故意在给他难堪呢·“青青说的也对,这始终还未大婚。
皇嫂……这称呼还是留着日后吧”凤寒修注意到凤寒安那变幻莫测的脸色,开口替顾青解了围··哼未曾完婚这种借口也用了出来,凤寒修当他凤寒安是傻子吗·之前在大殿之上,是谁自称儿臣,又是谁冲着萧清雅张口母后,闭口母后的·此刻到了自己这里,便想出一个如此蹩脚的理由……凤寒安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了一圈,收起眼底的不满,轻笑着说道:“一切全照皇兄所言。
那我以后可否叫你青青”·虽然凤寒安的目光给顾青带来的感觉不太舒服,但是好歹人家也顶着一个皇子头衔,顾青到不好再次驳了他的面子·正想开口答应,却没想到凤寒逸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恐怕于理不合吧”·有人替了自己开口,顾青顿时便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凤寒安闻声望去,眼底的那一抹嫉恨,却落入了凤寒修的眼中··顺着凤寒逸的话,凤寒修冷哼一声说道:“三弟似乎越活越回去了纵使我与青青并未完婚,但你却直呼他的小名,这成何体统若叫外人听了去,恐怕只会责怪兰贵妃教子无方堂堂皇子,竟然连最基本的长幼尊卑都不会分了”·“寒修这话说的也重了些,不过寒安确实也是考虑不周。
在怎么说,他也是你未过门的皇嫂,这直呼名称实在是不妥·”凤寒逸带着一脸淡然的微笑,走到了三人中间,“我看,还是叫一声顾少好了”·顾青原本正在安静的看戏,听到凤寒逸出的这个主意,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看不出来,温文尔雅的太子殿下原来也有腹黑的时候啊·好好的一个皇子,立马就被他们两个贬低成了奴仆一般··“顾……顾少”凤寒安几乎是咬着牙齿将这几个字挤了出来,他没想到凤寒逸与凤寒修还当真敢如此羞辱自己关键最让他气急的是,这个羞辱貌似还是自己硬凑上去自找的·就在凤寒安气愤得想要拂袖而去的时候,顾青却忽然扬起一张笑脸,甜甜地对着他说道:“三皇子客气了”·一时间,凤寒安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32章 蛊毒·坐在回府的马车上,顾青望了一眼正闭眼假寐的凤寒修,心里却开始思量起今日所见的一切··皇后萧清雅显然不如自己最开始猜想的那样,备受宠爱。
反倒是那个兰贵妃,或许因为她哥哥是丞相的原因,凤凌天对她似乎很是包容··再来就是凤寒逸与凤寒修的态度了··凤寒修不喜欢赫连家的人,而且这种不喜欢,甚至已经延生成了厌恶,从他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赫连佳这件事情上就能看得出来。
只是顾青不懂的是,为什么赫连兰心会千方百计的想要将赫连佳嫁给凤寒修·在府中的这些日子,顾青早就听说了,凤寒修带他回京之前,凤凌天就有意要将赫连佳指给凤寒修,只是自家王爷毫不留情的就拒绝了。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一个女子,被人拒婚之后,非但没有气恼、怨恨,反而当着众多大臣与皇帝的面,再度表明心意,请求赐婚·这中间的弯弯道道,可值得推敲了,顾青当然不会白痴得真的去相信赫连佳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爱吗·他不认为才十一二岁的孩子,能懂得什么叫爱·或许,更多的,应该是赫连家对她灌输的那些攀龙附凤的观念吧·还有就是凤寒修与凤寒逸面对凤寒安时的表现,或许因为不是同母所生,所以有所抵触。
但是在顾青看来,他们两个完全是有意羞辱凤寒安·联想到凤寒逸将璟彦送到王府中的事情,顾青觉得,恐怕这跟皇位有着关系·如果他没猜错,赫连家势大,一个丞相,一个贵妃,再加有着一个名正言顺的皇子。
如果说野心稍大的话,不管是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人,绝对不会乐意看到凤寒逸登上皇位的··而如果凤寒逸继位,那么恐怕第一个要对付的,也是他们三人。
顾青虽然没有参与过什么权力争斗,但是好在上一世被他老妈强迫着陪她看了不少的宫廷剧,这一点还是不难猜到的··虽然还有很多事情现在他想不明白,但是顾青却不愿去想了。
反正他只要知道,凤寒修讨厌赫连家的人,就成了··至于其他的,还是留给他们这些皇子去劳心费力吧·“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凤寒修睁开眼睛就看到顾青盯着自己若有所思的样子。
“在想王爷在大殿上所说的话,不知算不算数”顾青当然不可能将自己心里那些猜想说出来,这厮的疑心病那么重,自己还是不要表现得太过的好。
“本王说了那么多,青青指的是哪句”凤寒修眉眼中带着一丝笑意,顾青所指为何,他心中猜到了七八分·可是却还是想听到这个小家伙亲口说出来,每次只要感受到他不经意中流露出来的在意,凤寒修就会觉得心情十分的愉悦。
“一生一世一双人,王爷可是认真”顾青眼里闪着希翼,虽然知道这人说出口的话,就一定会做到·但是他还是希望听他亲口再对自己说一次,就算无关情爱,就算自己对他来说现在只是一份责任,但是他还是想听。
或许这就是人的贪念,一旦开始付出,就会想要渴望得到回报·虽然穿越过来,相当于是重活了一世,但他也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既然决定付出真心,那么至少他希望自己未来追夫的路上,不会太过坎坷。
“当着父皇所说,如果有假,那本王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凤寒修并没有正面回答他,可是话里的意思却也再明显不过··虽然不太满意凤寒修的回答,可是顾青却并没有强迫他,只是看着他的双眼,认真的说道:“青青喜欢王爷,想要永远陪在王爷身边。”
凤寒修凝视着他那那双毫无杂质、纯净清澈的眼眸,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这话,他曾经听无数人对他说过·为了各种目的,想要留在他的身边·只因他上面有一个太子哥哥,只因他在世人的眼中,是个不学无术,放荡不羁的皇子。
上一世,所有人都将他视为可以拖垮皇后,铲除皇太子的棋子·而他也是自大的以为,他将那些人玩弄在了鼓掌之上,却不想自己才是真的被人利用了而不自知··当他明白一切的时候,却已经造成了无法挽回的错误。
他的恨意与怒火,虽然焚烧掉了所有对他图谋不轨的人,可是却无法换回已经失去的一切··如今,没想到重生之后,居然从顾青的口中再次听到了这句话··沉默了半晌之后,凤寒修这才缓缓的吐出了一个字,“好。”
说罢,就在顾青还在愣神之时,温柔的将他揽进了怀中··顾青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便软了下来·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富有节奏,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此刻他心里一片平静。
回到王府之后,凤寒修让顾青先行回了西厢,自己则是带着叶霄直奔书房而去··叶霄将门关上之后,凤寒修径直走到了书架前,握着一个花瓶左右各自转动了三圈之后,随着书架的轻轻抖动,一间密室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凤寒修一言不发的带头走了进去,当两人的身影都消失在书房之后,书架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仿佛从来没有人进过这间书房一般··“叶霄,本王要你即刻前往赤延,告诉叶宸,加快行动。”
凤寒修面若寒霜的坐在了密室里的石凳上,盯着桌上的蜡烛,语速飞快的说道··“可是属下走了之后,王爷的安危”叶霄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其他的表情,似乎很是担忧的样子。
凤寒修摇了摇头,“无妨,今日入宫,本王发现父皇对母后的态度比起月余前,更加冷淡了·你去告诉叶宸,除了找寻解蛊之人以外,顺便打听一下,有没有什么药物可以暂时延缓蛊毒发作。”
对于自己的安危,凤寒修此刻倒是并不担心·根据上一世的记忆,武帝三十三年到三十八年期间,凤寒安与赫连律还不敢有什么明目张胆的动作·这几年间,他们所有的行动,都是在暗中进行的。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想办法解除凤凌天与萧清雅身上的蛊毒才是··原本以为重生之后,自己能够来得及阻止赫连兰心下蛊,却没想到,她下蛊的时间远远比他预计的时间要早。
如果不是因为有着蛊毒的牵制,凤寒修哪里还会容忍赫连律一家在朝中恣意妄为他有着一千种的法子,让这群人消失的干干净净·“大哥前段时间来过消息,说是赤延那边并没有任何的发现。”
见凤寒修脸色微变,叶霄立刻接着说道:“但是他却打听到一件事情,或许对解蛊有所帮助”·“说”·“大哥在寻访民间名医之时,听闻夏金国内有一群自称为古族的人,十分擅长用蛊。
如果能够找到古族的人,想来要解皇上与皇后娘娘身上的子母蛊,也并非难事·只是这古族常年隐居,怕是不易寻找·”叶霄皱着眉说道··这恐怕是凤寒修知道凤凌天与萧清雅中蛊之后,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当下他立刻说道:“不管花多少人力物力,一定要将他们找出来”沉吟了片刻之后,又补充道:“这样,你与叶宸分头行事,你带一批忠心的侍卫,乔装混入夏金,寻找这古族。
让叶宸继续在各国边境打听,有什么药物能够克制蛊毒·”·上一世凤寒修知道帝后中蛊的时候,已经是回天乏术了·当时的太医院士曾经对他说过,这种蛊,乃是西域特有的子母蛊,又称绝情蛊。
母蛊隐于女子体内,子蛊种于男子身上·中了子蛊的男子,对母蛊寄生的女子会从最开始的喜爱,慢慢的变得冷淡、厌恶,直至最后彻彻底底的恨上母蛊寄生之人。
中蛊之前,爱得越深的两人,中蛊之后,便会恨得越狠··上一世,萧清雅就是因为这蛊,死在了凤凌天的手上··而一旦母蛊寄生的女子死亡之后,子蛊也存活不了多少时日。
蛊毒爆发的时候,凤凌天也只有死路一条··这种蛊的阴毒,可见一般··凤寒修不知道赫连兰心到底是如何操纵这蛊的,他最担心的还是这女人能够催动蛊毒提前发作,所以他才会如此着急,才会不敢动那女人分毫。
叶宸在上一世就是他身边的一员得力战将,凤寒修重生之后会立刻跑去赤延边关,一半是因为萧清雅逼他成婚逼的太紧,另一半则是为了叶宸··因为经历过一次,所以他了解现在的赫连律在朝中的势力有多大。
他能够信任的人,也就仅仅只有那么几个而已··所以当他知道自己已经来不及阻止赫连兰心下蛊之后,他立刻就想起了叶宸叶霄两兄弟·帮凤凌天与萧清雅寻找解蛊之法的事情,这两人却是最合适的人选。
“属下领命”望着叶霄离去的背影,凤寒修只祈求一切都还来得及·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叶霄这一去,就是五年。
其间他回过南凤一次,带回了一种草药,说是叶宸在民间寻访的时候,无疑间发现的··虽不能解蛊,但是却能克制住萧清雅体内的母蛊·凤寒修拿到草药之后,暗中笼络了一批医者,让他们想办法在不减缓药性的同时,将草药混进食物当中。
每隔半月,他就带着顾青进宫去给萧清雅请安,顺便让她吃下各种混合了草药的食物··在这种与死亡赛跑的日子中,唯一让凤寒修觉得舒心的,恐怕就是与顾青相处的时候了。
自从知道了他在玉雕方面的天赋之后,凤寒修总是有意无意的寻找各种名贵的玉石送给顾青·还特意命人在王府中按照顾青的要求,给他建了一间收藏室,用来摆放他的玉雕。
而这五年间,顾青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心惬意·按照旁人的话来说,修王殿下就差将他这小王夫给宠上天去了··唯一让顾青觉得美中不足的,就是他还没能将王府中的那些个三三四四赶出府去。
不管他如何胡闹,凤寒修都由着他来,唯独孟心莲那几人,他却如何都不肯送出府去··直到后来璟彦偷偷告诉顾青,这几人是别人派来的棋子,暂时动不得,顾青这才消停了下来。
只不过孟心莲几人的日子,却全然不能与以前同日而语··就算暂时赶不走,顾青也不会让他们好过·而对于他所做的这一切,凤寒修皆是睁只眼闭只眼,随他在府中闹腾。
还有一件让顾青心中不爽的事情,便是赫连佳了·这女人倒也真心的脸皮厚,五年来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跑来王府找凤寒修··这一日,顾青刚刚从外面归来,便又看到一身浅黄衣裙,站在王府门前翘首以盼的赫连佳·作者有话要说·☆、第33章 初吻·当下顾青并没有急着走上去,而是命令车夫将马车停到了路边,他到要看看,赫连佳这次又打算玩什么花样。
赫连佳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马车,她只是时不时的朝着王府中张望一下,当看到金钱从中走出来的身影时,目光一亮,带着期盼朝他身后望去·可是没有片刻,她的脸上就笼罩上了一层失望。
金钱将赫连佳的样子看在眼中,当下叹了一口气,心中难免有些同情起她来·只是主子的事情,并不是他一个下人能够置喙的,同情归同情,王爷的话,他还是要转达到的,“赫连小姐,您请回吧王爷说了,没空见您,也请您以后不必浪费时间再来王府了。”
这样的话,基本每隔半个月,金钱就会重复一次,但是赫连佳下个月依旧还是会过来··赫连佳握着丝帕的纤手紧了紧,强压住心头那股屈辱,将不甘变成了委屈的笑容,“麻烦金总管了,这个是佳儿的心意,劳烦总管送去给王爷。”
赫连佳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金元宝,塞到了金钱的手中·她身后的丫鬟立刻会意的将食盒递了过来,送到了金钱的手边··“这……赫连小姐……这……”金钱看着手中那一小锭金元宝,眼中有着一丝贪婪,只是却无论如何也不敢将它放进怀里。
钱,他固然喜欢,可是这也得看是谁给的赏钱·顾青见到这一幕,立刻叫了车夫将马车赶了过去·然后整了整自己的衣装,气宇轩昂的从车上走了下来。
“赫连小姐又来了啊”·马车驶过来的时候,金钱便认出了那是自家王夫的车子,立刻站远了几步,一副想要与赫连佳主仆撇开关系的样子。
赫连佳没想到今天运气如此之差,竟然在王府门口撞到了顾青··五年时间,顾青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瘦弱的小孩子了·如今的他,在凤寒修精心教导之下,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贵气,一点也不会输于从小便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的赫连佳。
而顾青所带的这一丝贵气当中,还多了一分赫连佳所没有的灵气·稍稍有点眼力劲儿的人,就能看出来,这一定是位大家公子··“见过顾公子”赫连佳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这几年如果不是有一个顾青横在她与王爷之间,她怎么会努力了这么久,却连王府也还进不去·顾青根本没有理会赫连佳,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金钱手中的金元宝说道:“赫连小姐还当真客气呢你送点心给王府的下人们吃吃就算了,怎的还这样破费呢”·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金总管,还不快点谢谢赫连小姐”·金钱此刻心中那叫一个苦不堪言,只恨刚才没有将这元宝扔回去还给赫连佳。
此时小祖宗都发话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赫连佳说道:“奴才谢赫连小姐的赏·”·赫连佳此刻早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了。
她就说她拜托金钱送了那么多次的点心,月月上王府求见,为何凤寒修仍旧对她无动于衷,原来都是这个顾青·竟然敢将她的点心都拿去给那些个下贱的狗奴才用·顾青见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身子还忍不住的发抖,心中暗笑。
可是面子上却仍旧装作惊讶地说道:“赫连小姐这是怎么了身子不适的话,便不要到处乱跑了,不如回府好生修养,免得累己累人·”话到最后,顾青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严厉,让赫连佳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佳儿好心前来探望王爷,顾公子何故如此羞辱佳儿”赫连佳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那些个怨恨全部都强压了下去,生生地挤出了两滴眼泪,楚楚可怜的对着顾青说道。
不知情的人如若看到这副场景,恐怕还以为顾青对她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这才惹得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当街落泪··顾青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这女人几年下来,脑子不见长,这说哭就哭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当下也懒得再同她废话,有些不耐的说道:“赫连小姐此话怎讲本公子何曾羞辱于你了”·“你……你……”赫连佳“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些事情,都是她的猜想,现在说出来,只会让人家觉得她小家子气·可是看到顾青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心中那口恶气实在是难以下咽··“我家小姐好心好意送了点心过来给王爷品尝,你们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还拿给下人们糟蹋,这不是羞辱是什么”赫连佳身边的那个丫鬟见自家小姐被气哭了起来,立刻咄咄逼人的对着顾青质问道。
顾青当下好笑,还未开口,便听见身后的月华对着那丫鬟喝斥道:“放肆你可知道你是在对谁说话如此大胆”·那丫鬟虽然也是丞相府中出来的,可是哪里及得上常年跟在顾青身边的月华随着顾青的得宠,她在府中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就连金钱如今对她也是客客气气。
这会月华拿出管教其他丫鬟的气势出来,赫连佳身边这小丫鬟顿时就哑了声··顾青挥了挥手,示意月华退下,“丞相千金做的点心,镶金了还是镶玉了凭什么说拿给下人吃就是糟蹋了”顾青将目光转向赫连佳身边的小丫鬟,继续说道:“你也仅仅只是个下人而已,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你如何还有脸将话说得这样理直气壮我到觉得我修王府中的奴仆,和你比起来,就要高贵得多”·顾青的这一阵抢白,不仅让赫连佳那个丫鬟觉得羞愧难当,就连赫连佳都被他的气势所惊,连装哭都忘记了。
而王府门口的下人们包括金钱在内,在听到顾青的话之后,望向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尊敬了··顾青这时候已经失去了继续跟赫连佳墨迹的耐心,“赫连小姐的糕点既然如此矜贵,以后还是不要再送来王府的好。”
“金总管,送客·”·有了顾青的话,金钱哪里还敢耽搁,立刻苦笑着对着赫连佳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赫连小姐,您请吧”·下了逐客令之后,顾青便再也没有看赫连佳一眼,带着月华知秋径直就进了王府。
赫连佳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青葱般的手指在衣袖的遮掩下紧紧地攥成了拳··“主子刚刚的话,可是大快人心奴婢早就看着那赫连小姐不顺眼了,自以为父亲是丞相,便成日跑来王府缠着王爷……”·“知秋”月华瞪了知秋一眼,这些年了,这丫头也是个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这些话能在外面乱说吗也不怕给主子添麻烦”·“好了,随她去吧反正整个京城都知道我与赫连佳不和,就算知秋不说,难道麻烦就会少吗”顾青走在前面,漫不经心的说道。
“主子……”金钱将赫连佳送走之后,便立刻朝着顾青三人追了过来,“主子,奴才……”·“行了,金总管不用多说了。”
顾青伸手拦下了就要下跪的金钱,半开玩笑的说道:“我想金总管心中应该很明白,到底自个的主子是谁才对·”·“金钱心里从来就只有两个主子,一个是王爷,另一个就是主子您了”这五年来,王爷如何宠爱顾青的,金钱都看在眼里。
虽然面前的少年只有十来岁,可是他的那份气度,却总让金钱会不自觉的去忽略他的年龄··这次被顾青撞到他收下赫连佳的银子,金钱可是肠子都悔青了的··“金总管知道就好了,以后再有无谓的人前来打搅王爷,我想金总管也知道应该怎么做了才是”顾青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带着轻笑对金钱说道。
“奴才明白·”此刻金钱的后背早已经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主子,这锭金子……”他颤颤巍巍地将赫连佳那锭金元宝呈到了顾青的面前,面有难色的说道。
“金总管拿去给府里的下人们分了吧”这几年见过的好东西多了,这一锭金子虽然够一户平常人家用上一两年了,可是现在却进不了顾青的眼。
“谢主子赏赐”金钱如获大赦一般的鞠了个躬,这个赏谢的那叫一个飞快··“这可不是我赏的,告诉门房,以后赫连小姐如果想要求见王爷,没一锭金子的打赏,这腿可不好跑。”
顾青的话立刻引来了知秋的轻笑,却被月华一眼给瞪了回去··金钱心中也是一滞,然后脸色有些怪异地看了顾青一眼,“奴才知道了,一定会好好教导底下的人。”
“嗯,下去吧·”·“是,主子·”·顾青望着金钱离开的背影,想来凭借他的聪明,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才对··“主子可真坏,这不是教着底下的奴仆们敛财吗”金钱一走,知秋又开始憋不住话了。
顾青转身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那可是金总管授意的,与本公子有什么关系”他倒要看看,丞相府里到底有多少钱,能够让赫连佳拿来做敲门砖·遣退了月华知秋之后,顾青独自一人往凤寒修的书房而去。
才进门,就看到凤寒修正坐在书桌前埋首书写着什么··“王爷”顾青绕到了他的身后,一双小手抚上了凤寒修的肩膀,轻轻地给他揉捏了起来。
自从知道这厮有着按摩的习惯之后,他便跑去泰来阁跟着许师傅学了两年手艺··了解到这个世界的按摩推拿跟二十一世纪并没有多大区别之后,顾青只要一想到凤寒修会裸.露着身子让别人摸来摸去的,心里就一阵不舒服。
尽管许师傅已经是一个年过五十的老人了,可是他仍旧会在意·所以顾青宁可自己辛苦点,也不要让别人占了自家男人的便宜去··感觉到那软若无骨的小手,在自己背上轻轻揉捏的力度,凤寒修放下手中的毛笔,将身子朝后靠了靠,一脸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顾青替他捏了一阵脖子之后,便将手指移到了凤寒修的太阳穴处,温柔地替他揉了起来,“王爷,舒服吗”这是今天他去泰来阁才学过来的手势,想着凤寒修经常皱眉想事情,顾青便央求着许师傅教了他这套放松神经的指法。
凤寒修感受着他柔滑的指腹贴在自己肌肤上的触感,身上的肌肉也随之放松,“倒是比上次长进了不少·”·他记得上次顾青从泰来阁回来之后,他嫌弃这小家伙的力度不够,然后想要将许师傅叫来府中松松筋骨。
可是顾青却死活不依,说是自己有办法增加力度··顾青听到凤寒修提起上次的囧事,耳根子微微泛红,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的有了一些偏差。·他那是想起现代的泰式按摩,于是让金钱带人在按摩房里搭了两根杆子在床上,以前自己看着别人按,都挺轻松的·结果他一站上去,差点没将凤寒修的腰给踩断··还好现在这具身子还不算太沉,要不然……·“那是意外·”顾青小声的在凤寒修身后嘀咕道。
“还好是意外,如果有意,恐怕本王这腰,就直不起来了·”凤寒修想起他四仰八叉摔倒在自己身上的样子,眉宇间带上了一丝笑意·好在他有些武功在身,反应的够及时,如若不然,就算他没事,这小家伙也非得摔伤了不可。
“王爷”顾青有意的加重了指尖的力度,来表示自己的抗议··凤寒修伸手将他的小手拉住,微微用力,便将身后的小人儿带到了怀中,刮了一下他的鼻尖,宠溺地说道:“今日可比往常回来晚了小半个时辰,跑去哪玩了”·凤寒修不问还好,一问起来,顾青便嘟起了腮帮子,“给王爷挡桃花去了。”
“嗯”·“赫连佳”顾青瞪了他一眼,这才继续说道:“回来时正好撞见她在王府门口呢”·“我不是叫金钱打发她走了吗”听到赫连佳的名字,凤寒修蹙起了眉头。
这女人当真阴魂不散,都五年了,自己都拒绝得那么明显了,她却仍旧还是不死心··当真以为他还是从前那个放荡不羁的修王·“她哪里有那么好打发”顾青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然后笑嘻嘻的对着凤寒修说道:“青青帮王爷想了一个法子,日后恐怕赫连佳不会来得那么勤了。”
“什么法子”·“嘿嘿,今日被我瞧见她塞了一锭金元宝给金钱,我便让金钱告诉门房,以后没有一锭金元宝打赏,不准帮赫连佳传话。”
顾青得意洋洋的看向凤寒修,却引来他哭笑不得的轻叹··“恐怕也只有你才想得出来这种主意了·”有时候他都弄不懂,顾青的小脑袋瓜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哼一锭金子就想要见王爷,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顾青不以为然的说道,顺便将自己整个身子都窝进了他的怀里·然后拉过凤寒修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一手摩挲着他的指尖,一手隔着衣服轻轻地在某人的胸口画着圈圈。
感觉到凤寒修身子传来的僵硬,埋首在他胸前的顾青露出了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这五年来,他虽然顶着修王夫的名头,但是两人除却偶尔的拥抱以外,凤寒修一直都恪守礼教。
顾青不知道他心中怎么考虑的,但是按照南凤的风俗来说,再过个三四年,他们便能完婚了·可是眼下,凤寒修对着他,却一点那方面的想法都没有,这难免让顾小青同学有着一丝着急。
凤寒修低头看着怀里还在不停使坏的小家伙,眸子里多了一抹暗色··顾青脸上的稚嫩已经渐渐褪去,模样比起当初自己带他回来之时,清俊上了许多·如今如若不说他的年纪,看上去已然是一名翩翩佳公子了。
而最近,这小家伙总是做出一些撩拨他的举动·最开始凤寒修还当是他年少无知,无心之举·可是多了几次之后,他开始发现顾青这是在有意勾.引他呢·虽说他撩.拨人的技巧,实在是够拙劣的,但是凤寒修却觉得十分的受用。
眼下见他又开始打起了小算盘,凤寒修的眸子中暗色渐浓··画了半天的圈,除了最开始那一下,凤寒修身子颤动了一下之外,便再也没了反应,顾青难免有些失望。
心中叹了一口气,暗自惋惜着自己这次的“勾.引”计划又将泡汤之时,却不想凤寒修忽然伸手勾起了他的下巴··“王……唔……”·就在顾青愣神的一瞬间,凤寒修低头堵住了他那张嘟着的小嘴。
眼底的诧异飞快的被惊喜所取代,顾青轻轻地张开自己的小嘴,想要获得凤寒修更多的怜爱··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这都是顾青的初吻·很快,他就迷失在了凤寒修的温柔之中。
只剩下让人脸红的喘息声,回荡在书房里··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作者有话要说:·☆、第34章 同床·晚上顾青沐浴之后一个人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回想起下午那个令人脸红心跳的法式热吻,他的心里就久久的不能平静··没想到看上去冷冷清清的凤寒修,居然也会有如此热情如火的一面·虽然已经洗过澡了,可是顾青仍然觉得自己的身上还残留着属于凤寒修的气味,一种他身上特有的,干净清香的味道。
就在顾青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时候,突然一道惊雷划过寂静的夜空,吓得他一哆嗦··现在正值夏初,也是南凤雷雨较多的时候·一见打雷了,顾青立刻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
随手抓了一件外衣披在身上,就抱着自己特意叫人制作的软枕跑出了房门··原本月华和知秋理应留下一人给他守夜的,但是顾青自从知道王府里还有这么不“人道”的规矩之后,就将这两人撵走了。
此刻从西厢一路走出来,整个回廊之上,除了偶尔划过的一道闪电照亮他的影子,便再也看不见任何人了··西厢到东厢的距离其实也不算太远,只需要穿过一条迂回的长廊,便可以到达。
而这条路,对于在王府生活了五年多的顾青来说,可谓是驾轻就熟了··随着“吱嘎”一声响起,一个少年的身影,偷偷摸摸地钻进了凤寒修的房里·随手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扯下丢到一旁,顾青三两下的就踢掉了自己的鞋子,然后“嗖”的一下就钻进了凤寒修的被窝。
早在第一道惊雷划过夜空的时候,凤寒修便已经醒了·此刻少年钻进了他的被窝,他便如同条件反射一般的,将他搂进了怀中,“身子怎么这么凉”·“今儿晚上风大,捂捂就热了。”
顾青埋着头,朝他的怀里再挤了挤·一只手臂很自然的就搭在了凤寒修的腰间,小腿也很不规矩的压在了他的腿上·整个人仿佛一只树袋熊一样,缠在风能寒修的身上。
“这睡姿还是这般难看·”凤寒修感觉到少年不规矩的手脚,轻声呢喃了一句,却并没有将他推开·搂着他肩膀的手,反倒是再度紧了紧··“嘿嘿,我还以为王爷已经习惯了呢”顾青丝毫不以为意,他就是喜欢这样缠着他。
打从六岁那年,第一次被雷声惊醒之后,他就想出了这个法子·从此以后,只要一打雷下雨,他便会屁颠颠的跑到凤寒修的睡房去“避难”··“这么多年,本王还以为你不怕打雷了呢”凤寒修闭着眼,大手握上了顾青放在自己腰间的小手,轻轻地揉搓了起来。
直到他手上的冰冷渐渐退去,这才作罢··“呃……我胆子小”顾青身子一僵,随后便耍起赖皮了,“王爷不喜欢青青过来,那青青此时走便是”说着,就作势要从凤寒修的怀里挣脱着起床。
“好了,别闹了·跑来跑去的,受了凉怎么办”凤寒修一把揽住他的肩,往自己怀里压了压,将这个不安分的小东西禁锢在了他温暖的怀抱里。
黑暗中埋首在凤寒修胸前的顾青,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额头顶着他的胸膛,撒娇般的蹭了蹭,“要不明天我叫月华将东西收拾一下,搬来王爷的睡房好了。
这样王爷就不用担心青青跑来跑去的着凉了”·“于理不合·”凤寒修颇有些无奈的在他的背脊上轻抚着,这小家伙人越大,胆子倒是越大了。
他不知道这样跑到一个成年男子的床上,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吗·感受着手掌下少年发育得良好的身形,凤寒修心中一荡,不由得想起了下午书房里那旖旎的一吻。
耳边似乎还萦绕着他的娇喘声,脑海中回放着那软绵湿滑的小舌头,在他嘴里所做出的无力的抵抗··凤寒修上一世虽然吃过肉,可是重生之后,他却一直没有再开过荤。
此刻回想起那令人心神荡漾的一吻,某个部位根本就不受他控制地出现了一丝反应··“于理不合的话,王爷现在干嘛抱着我”顾青不依不饶地说道,同时小手还不规矩的在他胸口乱摸着。
下午那个吻,让他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此刻躺在这人怀里,不由得又想如法炮制起来··等了半天没听见凤寒修的回答,顾青正准备再问的时候,忽然袭来一阵暖风,然后只觉身上一沉,就已经被某人狠狠地压在了身下。
一团火热的坚硬,顶上了顾青的大腿·这突如其来的柔软触碰,让凤寒修闷哼了一声,然后再也不顾会不会吓到顾青,开始了疯狂的在他口中掠夺起来··就在凤寒修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快要在这磨人的小妖精面前变得土崩瓦解之时,他终于结束了这绵长的一吻,然后将头放到了顾青的颈脖之间。
微湿的唇瓣触及到顾青滚烫的肌肤之时,他忍不住稍稍扭动了一下身子,嘤咛出声··“别乱动·”凤寒修略带沙哑的嗓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颈边传来的温热呼吸,惹得顾青身上爬满了一粒粒的小疙瘩,当下明白到凤寒修所指为何的时候,顾青立刻不敢乱动了··虽然他心中也想,但是这具身子此时实在是不适合做出太过亲密的举动。
凤寒修就这样埋首在他的颈脖间,趴了许久,这才缓缓地移开了身子·迎头就对上了顾青那双在黑暗中璀璨依旧的双眸,借着屋外偶尔划过的一道闪电,凤寒修清晰的捕捉到了身上小家伙脸上的笑意。
万年不变的寒冰,此刻竟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凤寒修的脸上闪过一抹窘迫·他暗自气恼着,为何刚才自己仿佛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那样把持不住之时,却听见顾青说道:“王爷……现在喜欢青青吗”·凤寒修身子一顿,沉默着躺到了一边,然后将他轻轻地搂进了怀里,这才缓缓说道:“修。”
“哈”·看着怀里小家伙茫然不知所措的神色,凤寒修心里这才平衡了一点,然后耐着性子重新解释了一下,“没人的时候,叫我修。”
“那有人的时候是不是叫寒修”顾青闻言立刻翻身趴在了他的胸口,双眼发光的看着他问道··“随你·”凤寒修宠溺的在他唇上印下一吻,然后板着脸将他从自己身上拉了下去,“躺好,别乱动了。”
顾青听话的躺了下去,然后乖乖的任由凤寒修将被子给他盖好·可是这个过程才结束几秒,顾青立刻又是一个翻身压到了凤寒修的身上,“修,你……难受吗”·他刚刚明明感觉到这厮动情了,这个发现,让顾青仿佛偷着腥的猫儿一般,笑得狡黠无比。
可是凤寒修却根本不理他的问题,只是黑着脸将他再次从自己身上撵了下去,拉过被子将这不老实的小家伙裹了个严严实实··即便如此,顾青却仍然不肯放过他,转动着小脑袋看向他,“修不可以去找别人哦,在等青青两三年,青青就可以满足修了”顾青一点都不觉得害臊,这种问题,他一定要先同凤寒修讲清楚了来。
要不然如果自己这“勾夫”大计实施的时候,这厮一个忍不住跑去找他那些三三四四解决了,那他不是得哭死在茅房·他穿越前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看的却多了。
小说里不都说了吗男人忍不住的时候,总会想要找人发泄的··虽然说凤寒修这几年都很老实了啦,对于后院那几个人也未曾理睬过,可是谁知道哪天会不会突然又跑去找他们了呢·想到这里,顾青觉得自己这样说还是不保险,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扭动着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子,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了句让他后来后悔至极的话,“修如果真的难受,青青可以想办法帮你的哦”·极具魅惑的嗓音差点将凤寒修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欲.望又点燃,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太宠这个小家伙了·这样大胆的话,他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的就说了出来,而且看他的样子,到还真的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期盼。
当下面色一沉,直接翻了个身,学着顾青惯有的姿势,手脚并用的将这不安分的小家伙压在了他与床板之间··“你如果还不老老实实睡觉,我不介意现在就将你扔出去。”
凤寒修沉声说道··“那你是答应让我搬过来了”顾青可没忘记自己最开始的目的·凤寒修肯让他直呼他的名字,这显然已经是一种信号了,顾青这几年在他的宠溺之下,早已经忘记了当初自己是如何小心翼翼地面对他的了。
“明日再说·”凤寒修直接闭上了眼,显然不想与他在纠缠下去··“已经过了子时了”顾青哪里会那么容易就放过如此大好的机会,对于争取“福利”,他一向是不留余地的。
“闭嘴·”某人已经被缠人的小妖精弄得有些暴躁的迹象了··“让我搬过来就闭嘴,要不修搬去西厢也成”·在响雷的遮掩下,顾青仿佛听到了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让月华帮你收拾东西,现在老老实实给我睡觉”·“好”“小磨王”终于安静了下来,带着满足的微笑,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顾青顶着一双黑眼圈,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让知秋伺候他穿衣··当他洗漱完毕,坐到桌前用早膳的时候,看着精神奕奕的某人,他忽然觉得,这厮绝对是故意这么早就将他叫起来的。
对于顾青那幽怨的眼神,凤寒修视若无睹·只是体贴的将桌上早已经凉好的一碗粥递到了顾青的面前,“用完膳之后,跟我进宫去见母后·”·原本还想抱怨几句的顾青,听他说要去见萧清雅,有些奇怪的问道:“这不是还没到月中吗”·凤寒修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脸上古井无波,“母后想见你了。”
就连顾青都察觉到他每月去的时间太过固定了,所以凤寒修这才打算打乱一下规律,以免赫连兰心起疑··这几年由于草药的压制,萧清雅体内的母蛊似乎沉静了下去,而凤凌天虽然对她依旧冷淡,但是情况总算没往凤寒修预知的那个方向发展下去。
而前些日子,他总算是接到了叶霄的传书,说是寻找古族的事情,终于有眉目了,不日便应该能够带人回京··所以凤寒修这次带顾青入宫,打算借机找凤寒逸商量一下,如何安排后面的事情。
一旦蛊毒解除,那便是他们开始着手对付赫连家的时候了·朝堂之中的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想要拔除赫连律这颗毒瘤,绝了凤寒安觊觎皇位的心思,凤寒修还需好好的合计合计。
闻言顾青也不作他想,只是点了点头,专心的吃起了早膳··用过早膳之后,两人便要来了马车,然后由家仆驾着车缓缓地往皇城行去··进宫之后一打听,才知道萧清雅此刻带了宫女去御花园赏花去了,于是凤寒修与顾青便也跟着寻了过去。
只是这才到半路,却不想又遇到了一个让顾青厌烦至极的人··“皇兄今日怎么也进宫来了”凤寒安在与凤寒修打招呼的时候,眼睛却总是往顾青的身上瞟去。
顾青的心底没来由的生出一股厌恶之感,也不顾是不是合适,恶狠狠地回瞪了凤寒安一眼··只是没想到这一眼,却让这位三皇子眼底增添了一股浓厚的兴趣,“好久未曾见到顾少了,没想到这女大十八变的话,用在顾少的身上也这么合适”·顾青忍不住的恶寒,什么女大十八变,他又不是女人当下也不再客气,“好久未见,三皇子还是一样没什么长进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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