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穿越遭遇重生 by 妖孽九尾(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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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穿越遭遇重生 by 妖孽九尾(4)
·既然他的小王夫这么喜欢豪迈,那他也不介意跟着他玩一次豪迈··“啊放我下来”顾青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原本就晕忽忽的脑袋,此刻更晕了。
看着周围倒转了一个方向的景色,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凤寒修给扛了起来··顿时小手捶着他的背,然后双脚开始乱踹起来,口中还大叫着让他放手··“给我安分点”凤寒修一巴掌顺手就打在了顾青翘着的屁股上,在店家那暧.昧的笑容中,从容不迫地扛着顾青往楼上走去。
小屁股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之后,顾青立刻安分了下来·在看到掌柜的那意味深长的笑容之后,他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之前在酒馆里他们见着好几个大汉,就是这样在众人的哄笑当中,扛着身边的爱人就上楼了。
眼下虽然已经只剩下了客栈的小二与掌柜在场,但是顾青仍旧还是觉得丢死人了·回到房间之后,凤寒修直接就帮顾青把鞋脱掉,然后将他扔到了床上。
双脚一沾地,顾青一个轱辘就翻身站了起来,然后双手插腰,十分有着泼妇潜质的对着凤寒修说道:“凤寒修,你知不知道那样倒挂着我,我会很难受啊”·“很难受吗不过我看我到是帮你醒了醒酒。”
凤寒修双眸含笑的看着顾青,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自顾自的走到了水盆前,拧起了帕子··“我把你扛肩上,你试试难受不”顾青觉得眼前这人此刻怎么如此的讨厌,特别是那笑得贼兮兮的样子,让他恨得牙痒痒的。
凤寒修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然后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转头对顾青说道:“好啊,我等着青青有一天能将我扛起来·”·顾青觉得他就要被气疯了,当下也不管自己穿没穿鞋,直接就从床上跳了下来,然后蹦到了凤寒修的背上,对着他的耳朵就咬了下去。
凤寒修没想到他会突然冲了过来,立刻伸手托住了他的小屁股,害怕这小家伙一个不小心便从自己身上摔下去··这才稳住他的身子,便觉得耳朵旁传来一阵痛痒难耐的感觉,当下呼吸一滞,整个身子都僵硬在了原地。
这小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顾青不知道吗·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要把这厮的耳朵给“咬”下来,叫他还敢小瞧了自己·只是下口的那一瞬间,他不自觉的就放轻了力道。
而这轻咬,到了凤寒修的身上,便成了一种莫名的勾.引了··感觉到那湿湿滑滑的小舌头,不停在自己耳朵上舔.舐轻啃的触感,凤寒修一直压抑着的某一处无名火,终于在这一刻被顾青给点燃了。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转身反手一带,顾青就落入了他的怀中·还未弄明白自己怎么一转眼就掉进了凤寒修的怀抱里的顾青,此刻正睁大着一双眼睛,茫然的看着他。
深吸了一口气,凤寒修冷着脸,一言不发的将顾青放到了床上,然后独自一个人出了房间··顾青就这样可怜兮兮的坐在床头,小手撑着脑袋,偏着头盯着房门,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将凤寒修给惹恼了难道真的咬疼他了,他跑去躲起来不想让自己看到他痛哭流涕的样子·就在顾青胡思乱想,已经神游天外的时候,房门终于再次打开了。
只见几个小二抬着一个木桶就进了房间,然后又有人络绎不绝的将一小桶一小桶的水到了进去··一阵热闹过后,当整个房间里都回归于宁静之时,顾青才看到凤寒修黑着一张脸从外面走了进来。
“修……”顾青轻咬着唇瓣,眨巴着大眼睛望向他··凤寒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顾青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在他眼中看来却充满了无尽的诱.惑。
而他此刻却还不自知的用那种带着祈求的眼光看着自己,这也是凤寒修最无奈的地方··夜夜温馨在怀,却奈何只能看不能吃,天天忍受着那种甜蜜却又痛苦的折磨,他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这个小家伙所逼疯的·无视掉顾青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凤寒修三两下的扒掉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在顾青惊讶的目光中,将整个身子都浸泡到了木桶里。
当凤寒修那修长的身躯毫无遮掩的展示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顾青喉头一阵滑动,夸张的咽了咽口水·震惊了片刻之后,这才摇摇晃晃的从床上爬了下来,然后搓手搓脚的摸到了凤寒修的身后,抓过搭在浴桶边的帕子,沾湿了水给他搓起了背。
由于酒精的作用,顾青此刻压根使不上什么劲了,只是看着那水珠从凤寒修光洁的背脊滑下的情景,他仿佛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般·一边乐此不疲的用帕子浸湿了水淋在他的背上,一边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凤寒修本来想用冷水来降降自己身子里的邪火,可是却没想到反倒引来了更大的一个火堆·凤寒修头上青筋暴现,“噌”的一声就从浴桶里站了起来,然后打横将顾青给抱了起来,转身就往床榻走去。
被溅了一脸水珠的顾青,此刻正傻愣愣的看着凤寒修·目光所及,停留在那健硕的胸膛之上的时候,他的双手又开始不安分了起来··“青青,这可是你自找的”略微有些冰凉的小手,碰到那火热的胸膛,凤寒修体内喧嚣的欲.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有着愈燃愈烈的趋势。
他三两下的就将顾青身上已经被浸湿了的袍子退了下来,那洁白如玉的身子展露在空气之中,惹得某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顾青看了看自己赤.裸.裸的身子,又望向同样光条条的凤寒修,嫣红的唇瓣扯出一抹妖媚的笑容。
这样的笑,在此时此景下,无疑是引火上身的··果不其然的,就在顾青露出如此笑容的下一秒,他便觉得整个身子一沉,凤寒修仿佛一团烈火一般的,就扑了上来。
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在急剧升高,低吼呻.吟不绝于耳·只是这样的辗转缠绵,唇齿纠缠,再也无法满足凤寒修对他的那种渴望··略带薄茧的手指时重时轻的滑过顾青柔嫩的肌肤,留下一道道红痕。
就在这个时候,顾青却忽然使出了一股蛮力,费劲的将凤寒修从自己身前推开·因为害怕伤着他,凤寒修只能配合着离开那让自己沉迷不已的柔软··他心中正因为顾青突然的拒绝,而有所失落的时候,却没想到这个小家伙趁着他走神的这一瞬间,翻身坐到了他的身上。
“嘿嘿……修……嗝~是不是很喜欢我呀”顾青双眼朦胧,打了一个酒嗝,然后笑得暧.昧异常的盯着凤寒修看。
说话的同时,食指还轻轻地在他的胸前绕着小圈··他这时候跪坐在凤寒修的大腿上,小手顺着他完美的腰线不停的游走,一寸寸的勾勒着凤寒修身上的肌肉··“青青乖……下来……”凤寒修额头不停的渗出豆大的汗珠,几乎是咬着牙他才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虽然很想将这个小家伙压在身下好好的惩戒一番,但是他却更想将他们的第一次,留到大婚之后·而不是在这荒凉的小镇,简陋的客栈之中··所以凤寒修拼命的压制着自己的渴望,他不想吓到顾青,不想让他的第一次留下任何遗憾。
“嗯修不乖不好好回答问题……要受惩罚哦”顾青闻言非但没有从凤寒修的身上下来,反而小嘴一噘,不满地在他坚硬的胸膛戳了戳。
然后带着一丝坏笑,目光向下,一把就握住了那让凤寒修痛苦的根源,“修~你喜欢青青吗”·“嘶……”凤寒修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身子僵硬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那种冰凉又夹杂着紧致的触感,让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似是痛苦又似是享受的表情。
“青青,别闹了”再这样继续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保持住理智·以他的眼光,怎么看不出来顾青此刻已经是醉了等他明日清醒之后,他一定要让这个小家伙,后悔今天晚上所做的一切·“喜欢吗修~”凤寒修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丝毫没有吓着顾青,他反倒是觉得很有趣一般的,对他做出各种挑.逗的姿势。
一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然后一边嘴里不停的问道:“喜欢这样还是这样”·凤寒修此刻很想将顾青从自己身上撵下去,但是心底有有种不舍。
他的脑子里仿佛出现了两个自己,一个对他说:“他喝醉了,你应该将他抱下去,然后让他好好睡一觉才是·”·另一个却对他说:“再等等吧,再等一会难得他这么主动,再享受一会……”·就在凤寒修脑中挣扎万分的时候,顾青因为久久的听不到自己满意的回答,而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顾青这动作一停,凤寒修立刻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气,仿佛是与敌人厮杀了良久之后的那种疲惫,蔓延到了他的全身··可是就在他刚想起身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灼热被一个湿滑柔软的东西所包裹住了。
他猛然的睁开眼睛,低头朝着身下瞧去,一股前所未有的爽快感觉,从他的脚尖蔓延上了后脑勺··这一刻,凤寒修一直以来的那种淡定,坚韧,瞬间破灭了·他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瘫软在了床榻上。
“唔……舒服吗,修”动了动酸疼的小嘴,顾青锲而不舍的抬头问道·那宛若无骨的魅惑之声,撩.拨着凤寒修的心弦。
凤寒修的坚持,终于在顾青不安常理出牌的性子下,土崩瓦解了,“继续,青青……”·听到了自己满意的回答,顾青终于圆满了,带着一丝醉人的笑意,开始了比之前更加疯狂的亲吻。
寂静的小镇上,简陋的客栈里,一阵阵动人的嘤.咛夹杂着男人的低吼,久久不息··第二天一大早,当顾青揉着沉重发疼的脑袋,四肢酸软的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入目便是满地狼藉。
一段段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开始回归他的大脑,只是片刻的功夫,顾青整个人都石化了··他昨天居然……居然……·顾青忽然趴在了床上,然后用自己的小脑袋撞起了床板。
实在是太太太……太丢脸了他昨天竟然帮凤寒修那个了而且还是他主动的·那一幕幕让人脸红发烧的画面从脑中闪过,顾青顿时有种一世英名尽毁的感觉。
·凤寒修一进门,便看到顾青光着个身子,撅着小屁股拿头撞床板的样子·稍稍愣了一下之后,一股压抑不住的笑意,便倾泄了出来··顾青听到这爽朗中甚至夹杂着得意的笑声,立刻将头从床上抬了起来。
看到凤寒修神清气爽,还笑得眉飞色舞的样子,他顿时就气得抓过一旁的枕头朝他扔了过去,“你还笑”·说完之后,顾青揉了揉自己的下巴,一股酸软的感觉让他不适的皱起了眉。
忍住想要骂脏话的冲动,气鼓鼓的看着凤寒修··顾青的力气根本没能将枕头扔出多远,只是在地上弹跳了几下之后,滚到了凤寒修的脚边··“为夫不笑了就是。”
凤寒修捡起那枕头,走到了床边,体贴的拿过衣服准备替顾青穿上··顾青现在看着凤寒修就是一肚子的气,虽说是自己主动的,可是他不是喝醉了嘛这厮是不知道自己条件有多好是吧不觉得他嘴会疼吗·“你明明就还在笑”顾青瞥了一眼凤寒修,反正现在他看着他的眼神,总让他觉得十分的不爽。
“我还以为经过昨夜之后,青青会说不出话来呢,没想到精神还是这样好·”凤寒修意有所指的说道,目光还时不时的朝着顾青嫣红的小嘴看去··他那充满了莫名意味的目光,让顾青心中一凛。
想起昨日这厮居然趁他醉了,最后哄骗他将那些东西吞下之后,还问他好不好吃的样子,他就恨不得一口朝他咬过去·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自己居然还点了点头,回答他说好吃·怪不得人家常说喝酒误事,顾青发誓,以后自己再也不乱喝酒了·☆、第45章 报应·自从寻龙山回来已经有半个多月了,矿脉开采的事情,顾青完全交给凤寒修去谋划了,这方面他确实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便没有去添乱了。
只是在京城里安安心心的开始打理起自己的小店来,虽然矿脉的开采没那么快,但是凤寒修之前已经在东陵国订购了一批玉石回来,倒也足以支撑过他们开业这段期间了。
敛财的计划不能再耽误了,所以这段时间顾青也算是忙得焦头烂额了·好在他发现了一个人才,那就是金钱·不得不说,金钱这名字取得当真的好,整个人仿佛是掉进了钱眼子里的。
顾青命他做了玉石店的掌柜,然后自己就埋首到了首批首饰玉佩的制作当中了··这段时间凤寒修也很忙,两人只有晚上那片刻的相处·凤寒修不跟他说朝中的事情,他也没问。
只是从璟彦的口中得知,似乎古谦已经控制住了母蛊·凤寒逸传来的消息中,赫连兰心这段时间都抱恙在身,引得凤凌天片刻不离的守护着··一切似乎都按照他们的计划在进行,凤凌天那也接到了赫连宬不日就要回京的消息。
所有的事情都在紧锣密鼓的谋划当中,就连置身事外的顾青,都觉得整个燕京似乎都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这一日,才将最后一批玉石雕刻好,送到店铺中的顾青,出来之后就见到街上一片混乱。
街边的小贩飞快的收拾着摊子,不少百姓都在四处躲避着··“听说赫连将军回朝了”·“可不是,赫连家这阵势真大,上次修王殿下回朝,都还没这么大的阵仗呢”·“嘘……不要命了”·顾青随手拉住一名过路的百姓问道:“这位大哥,你刚刚说赫连将军,哪个赫连将军”难道说赫连宬已经回朝了·“当然是赫连宬赫连将军了我劝你也赶紧回家去吧,小兄弟”被顾青拉住的中年汉子看他衣着不凡,倒也没敢胡乱喝斥。
皇城脚底下,随随便便就能碰到官家公子、富家少爷的,可不是他这种平头小老百姓能够得罪的··“这赫连将军回京而已,你们干嘛这么惧怕”顾青看着鸡飞狗跳,满地狼藉的大街,这仿佛被土匪刚刚扫荡过的情景,实在是不应该出现在燕京才对。
大汉望着街角的地方瞧了瞧,有些焦急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先前有人过来说,赫连将军是带着亲兵回来的·前面有人在菜市口挡了路,结果就被马蹄给踩死了,大家这不是怕嘛”·“小兄弟,你赶紧走吧,我也要回家去了。”
大汉说完这些话,就挣脱了顾青拉着他的手,然后慌慌张张的朝着小巷子里跑去··顾青稍稍疑迟了片刻,听到不远处传来马蹄和大队人马跑步的声音,一个闪身就又退回到了店里。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金钱正在店内清点着顾青送过来的玉石,见他去而复返,真准备询问,只见顾青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你忙你的,不用管我·”·金钱心里奇怪,不过好奴才是不会去过问主子的事情的,压下自己的好奇心,继续埋头清点起玉石数目来。
他刚刚点到哪里了看了看面前一箱箱的玉石,金钱顿时泪流满面·我的王夫啊,您回来的可真的是时候抹了抹眼角,认命的从头清点起来。
顾青倚在门边,将大门拉开了一个小缝,朝外窥探着··一队身着铠甲,手持长枪的士兵,整齐的从拐角处跑了过来·紧接着顾青就听到一阵马鞭抽打,以及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浑身上下都被铠甲所覆盖的战马从士兵后面狂奔而上,那飞驰的速度,顾青看来并不比凤寒修的雪魄慢上多少··只是这一晃眼的功夫,战马便消失在了顾青的视线当中。
心里回想起之前那名大汉所说的话,如果这人便是赫连宬,那可当真是嚣张无礼至极啊·赫连家已经势大到如此地步了吗顾青难免开始担忧起凤寒修来,按照他的计划,他是要夺下这人的兵权的。
但是刚刚那惊鸿一瞥,这赫连宬看上去给他的感觉,可不想他那肥猪老爹那么好对付··顾青打量着外面接连过去的士兵,粗略的估计,这里应该已是接近两百之数了。
皇城内,皇子可调动的士兵也才两百,一般官员根本是不可能拥有私兵的··而像赫连宬这种外戚掌握兵权的人,更不应该带着大队的亲兵这样肆无忌惮的披甲进入京城。
这赫连家,当真已经嚣张到了没边的地步了吗·顾青回到王府,便接到叶霄带来的消息·凤凌天在宫中设宴替赫连宬接风,凤寒修也要留下作陪。
这个消息,让他心里的担心更甚了··别人不知道,但是顾青却是清楚的,凤凌天的蛊毒已解,整个人都已经清醒了·他原本以为只要解了蛊毒,就万事大吉了,可是没想到就连这贵为一国之主的皇帝陛下,对赫连家都如此的忌惮。
·顾青这才发现,自己真的将一切事情都想得太过简单了··清辉宫内,赫连兰心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妖媚至极的脸上,此刻一片苍白·从表面上看起来,她没有任何的外伤,就连太医也查不出她这一病不起的原因。
但是赫连兰心却清楚,自己这分明是被蛊毒反噬了的症状·她无力的举起自己的右手,一条绿色的血线,若隐若现的出现在她的手腕上·还有一指的宽度,便会到达手肘的位置。
她知道,当这血线到了手肘的时候,便是她丧命的时候了··侧耳倾听着正宣殿那边传来的丝竹声乐之声,她唤过了身边的宫女,“今日可是赫连将军回京的日子”·宫女福了福身回答道:“回禀娘娘,正是。”
赫连兰心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宫女给拦了下来,“娘娘,您身子不适,太医嘱咐了,要卧床静养·”·“给本宫……让开”赫连兰心一把推开身边的宫女,扶着床沿坐了起来。
她会被反噬,一定是凤凌天他们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这段时间,说是凤凌天关心她的身体,日日夜夜陪伴在侧·实际上就是监视她而已·就连赫连佳进宫探望都被他拦了下来,如果不趁这次赫连宬回京提醒他,恐怕她真的是死定了。
“皇后娘娘驾到·”·伴随着太监的低唱,萧清雅面色红润的走进了清辉宫··“妹妹这是怎么了,你身子还弱,怎么跟奴才置起气来”萧清雅瞥了一眼被赫连兰心推翻在地的宫女,见她恶狠狠地盯着自己,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
“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皇上又不在此处,惺惺作态给谁看”纵使皇帝再宠她,可是她始终只有一个贵妃的头衔,这些年依旧被萧清雅压在底下,看着她仍旧要下跪行礼。
如今赫连兰心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此刻连戏也懒得同萧清雅演了·出口的话毫不客气,吓得一旁的宫女太监大气都不敢出上一口··萧清雅闻言也不恼怒,只是淡淡地看了罗季一眼,后者立刻会意的带着清辉宫里的太监宫女都退了下去。
等到人都走光之后,萧清雅这才缓缓走到赫连兰心的面前,居高临下的说道:“我可学不来你那套,前倨后恭,一生都扮演着两面人·”·“呵~咳咳……皇后娘娘真是说笑了,您的演技如此高明,兰心可是甘拜下风。”
赫连兰心咳嗽了两声,轻蔑的看着萧清雅·那眼神宛若想要吃她的肉,饮她的血一般··萧清雅食指轻抬她的下巴,语带怜惜的说道:“好好的一个美人胚子,怎生被折磨成了这个样子”·赫连兰心一巴掌想要打开萧清雅的手,却不想萧清雅似乎是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举般,提前将手收了回去。
这一巴掌排空,赫连兰心立刻失去了平衡,原本就虚弱的身子这一下子更是直接从床头摔倒在了地上··“妹妹有话好好说便是,何必行如此大礼”萧清雅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自顾自的走到了一旁坐下。
赫连兰心挣扎的从地上将身子撑了起来,怨毒的看着她,“皇后娘娘,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眼下也已经看到了·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请回吧”·“不急,本宫可是奉了皇上之命,特意过来陪着妹妹,直到……宫宴结束呢”萧清雅轻笑了一声,“皇上说了,妹妹这副样子,还是不要让赫连将军看到的好,以免赫连将军担心。”
赫连兰心心下一惊,她没想到萧清雅竟然会察觉到自己的心思,一时间脸上神色变幻莫测··萧清雅一点都不着急的看着她,赫连兰心会有今天这个下场,完全是她咎由自取。
如果当初她只是安安心心的做她的贵妃,她也不会为了凤凌天再去与她争夺什么··可是千不该万不该,她赫连家不应该将主意打到皇位上去·一山容不下二虎,凤寒安要当太子,那必将先除去凤寒逸、凤寒修两兄弟。
丈夫已经分出去了,儿子就是她的命她怎么能容忍旁人伤害她的儿子·更何况,这赫连兰心,还是造成她与凤凌天夫妻离心的罪魁祸首·萧清雅看着赫连兰心的目光变得狠厉,这让趴在地上的赫连兰心一阵心悸,“你们是想除去我赫连家”如果她此刻还不能明白凤凌天这一切所为背后的意义,她也白在这深宫之中混了这么多年了。
前朝与后.宫一直以来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凤凌天最初纳她为妃,不也是因为赫连家在朝中的影响力吗·其实早在她被蛊毒所反噬的那一刻起,她就应该有所觉悟了。
如今东窗事发,依照凤凌天的性子,怎么可能还会容得下她赫连一族·“赫连兰心,要怪也只能怪你宵想了太多不应该想的东西”萧清雅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但是话里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了。
不管是对帝后下蛊,还是赫连律这几年来勾结朝中官员,私相授受,任何一条罪状下来,她赫连一族都难逃诛九族的命运··“宵想呵呵……萧清雅这后.宫之中从来都是争斗不断的,你觉得你又能比我高贵到哪里去凤凌天真的爱你吗如果是真的,他又怎么会娶我”赫连兰心知道,不管赫连家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她都是在劫难逃了。
纵使眼下不能再纵蛊伤害萧清雅分毫,但是她嘴上却依旧不服软··仿佛只要能造成萧清雅一点点的痛苦,她都觉得自己是赚到了··只是没想到的是,萧清雅在听完她的话之后,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柔声说道:“皇上心中爱的到底是不是我,我还有后半辈子可以去慢慢验证。
但是你——赫连兰心,你却永远都不会再有机会,得到你想要的那一切”·萧清雅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惋惜的看向赫连兰心,这让赫连兰心觉得她被深深的侮辱了。
她想象过萧清雅所有的反应——恼羞成怒、大发雷霆、恶言相向……这其中绝对不会有怜悯她赫连兰心乃是赫连家的公主,宠冠六宫的贵妃,何时曾需要她一个落魄皇后的怜悯了·“我得不到的……”赫连兰心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支撑着虚弱的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到了一旁的梳妆台边上,“你也休想得到”·忽然,只见她抓起了梳妆台上的一支金簪,面色狰狞地朝着萧清雅扑了过去。
萧清雅没想到赫连兰心此刻居然会突然暴起,一个措手不及,慌乱退避之下,摔倒在了地上··“赫连兰心,你疯了”萧清雅避开了赫连兰心的一击,冷静地看着她,纵使摔倒在地,那气势依旧不减半分。
赫连兰心这一扑落空,顿时又从椅子上爬了起来,然后踩在萧清雅的裙摆之上,举着金簪就要往她身上落去··萧清雅立刻注意到了赫连兰心的动作,条件反射一般的抬手就挡,然后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裙摆狠狠地就是一扯,赫连兰心顺势就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整个人都摔到了梳妆台之上,将那些首饰发簪以及胭脂水粉散落了一地··萧清雅趁势从地上站了起来,秀眉微皱的看了眼自己的手臂,一道一指来长的口子此刻正蜿蜒的盘踞在她白皙的手臂上。
罗季在外面听到清辉宫里发出的嘈杂声音,心里一阵疑惑,当下吩咐手底下的宫女太监看好宫门,然后带着一名小太监转身进了清辉宫··一进殿他就看到赫连兰心仿佛疯子一样从梳妆台上爬了起来,手里还拿着一支金簪朝着萧清雅扑过去。
顿时就被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随手抓了一个烛台口中喊着护驾,然后就朝着赫连兰心冲了过去··与他同行的小太监,见此情景立刻盯着赫连兰心的背影,嘴中默念了起来。
“啊……”原本正一脸狰狞,想要拉着萧清雅一同下黄泉的赫连兰心,却忽然惨叫了一声,然后身子一软,直接倒地抽搐了起来··与此同时罗季也赶到了一旁,连忙将萧清雅挡在了他的身后,“皇后娘娘,您没事吧”罗季面色凝重的注视着在地上翻滚不止的赫连兰心,生怕她再忽然暴起,伤害到萧清雅。
“本宫没事·”萧清雅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手绢随意的将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然后示意罗季让开,看向宫殿门口的小太监问道:“她这是怎么了”·这小太监抬起头回答说道:“皇后娘娘,我引动了蛊毒,这女人,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这说话的语气以及样子,不是古谦是谁·“不能停下来吗”萧清雅眉头轻蹙,柔声问道·眼下还不是让赫连兰心死的时候,她的死讯要是传了出去,难保赫连家的人不会察觉到什么。
一个赫连兰心死不足惜,但是如果因为这样让凤寒修的计划遭到破坏,就算是死她十个赫连兰心都不足以弥补··古谦闻言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这蛊本来就是她的精血所养,被我操控反噬之后原本就会折磨得她痛不欲生。
只是王爷前些时候说暂时不能让她毒发,所以这才一直用药物压制着蛊虫·刚才一时情急,这引发之后,我也没办法再行压制了·”·仅仅只是这一会儿的功夫,赫连兰心此刻身上已经再无一处完好的肌肤。
一个个巨大的脓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遍布在她的身上··随着她的挣扎翻滚,有些已经被蹭破了,黄色的脓液混杂着血水,浸湿了她的衣衫··“皇后娘娘,您还是回宫,将这里交给老奴和古公子处理吧”罗季眼见赫连兰心这副恐怖的样子,连忙想让萧清雅先行离开。
“萧……萧清雅……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啊……呕……”·萧清雅正准备开口,却见赫连兰心挣扎着从地上抬起了头,怨毒万分地看向了她。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混杂着鲜血与不知名黏液的血水,从赫连兰心口中喷了出来··落在地上之后,血水缓缓摊开,萧清雅发现那血水之中居然还有着与蛆虫相似的白色肉虫在缓缓爬动。
顿时一股恶心的感觉,蔓延到了她的全身·抬起手臂轻掩住自己的口鼻,这才缓缓说道:“这世上最恐怖的从来就不是鬼,而是人·你生前都不能奈何得了我,更何况死后”·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说完这句话之后,萧清雅懒得再看赫连兰心一眼,只是吩咐了罗季将此事好生处理,暂时不要宣扬出去,然后便离开了清辉宫。
此刻,正宣殿上依旧歌舞升平,丝毫不知道清辉宫里所发生的一切··☆、第46章 开业·在萧清雅与凤凌天的联合压制下,硬是没能让赫连家的人从宫里打听到任何关于赫连兰心的消息。
而赫连宬想要求见赫连兰心,也被凤凌天以贵妃病重,需要静心休养为由,一直拖了下来··就在赫连律与赫连宬揣摩着凤凌天与凤家兄弟心思的这段时间里,顾青的玉石店终于开张了。
在凤寒修暗中打点,又有着萧清雅为顾青打广告的前提下,玉石店开张的第一天,就迎来了不少达官贵人··就连赫连律与赫连宬,居然也在这一天到场了··“修王夫这店里的东西,可当真是别致啊”赫连律逛了一圈之后,来到了顾青的面前。
原本还围着顾青逢迎拍马的众人,见丞相来了,纷纷都让开了一条路,鞠躬作揖的向着赫连家父子示好··“赫连丞相过誉了,小东西,上不了台面,也就我家王爷看我闲来无聊,让我瞎玩呢。”
顾青目光仅仅只是在赫连律与他身边的男子身上扫了一眼,笑着说道··“爹,这位就是修王夫了”赫连律身旁的华衣男子问道。
“嗯·”赫连律应了一声,然后对着顾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修王夫还没见过犬子吧这是犬子赫连宬·”·“久仰大名,赫连将军有礼了。”
这种虚伪的应酬,让顾青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兴致缺缺的对着赫连宬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开始东张西望起来··自家王爷跑哪里去了没见到他被“围攻”了嘛·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顾青讪笑了两声之后就找了一个借口,溜出了这个怪圈。
赫连宬在燕京也是属于有名的公子哥了,虽然他常年不在京城,但是因为是相府的少爷,又身兼将军一职,手握兵权,不知道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要在他眼前留下一丝印象。
何尝被人如此看轻过·“修王夫在找什么”赫连宬将那一群想要上来巴结讨好,风吹两边倒的大臣们扔给了赫连律之后,立刻又粘着顾青跟了上来。
顾青瞧着这阴魂不散的赫连宬,眉头轻皱·这人难道不知道他赫连家跟自家王爷不和·“没什么,只是忙的有点气闷,想要出去透透气。”
顾青并不想与赫连宬过多的纠缠,但是今天是自己开业大吉的日子,他可不想在店里闹出什么不愉快来··更何况凤寒修与帝后他们还隐瞒了赫连兰心的死,现在可不是和赫连家拉破脸皮的时候。
·赫连宬听到立刻笑了起来,说道:“这么巧我也刚好想要出去透透气,不如王夫和我一起吧”·于是在赫连宬盛情款款的情况下,顾青没办法拒绝的只能跟着他挤出了店里。
好在赫连宬人高马大的在前面给他开路,否则单凭顾青那瘦鸡仔似的身板,别说挤到店门口去了,恐怕只要往那人群中一站,他就能变成压缩饼干··“呼~”顾青舒服的呼了一口气,伸了一个懒腰。
他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忙到现在,一口茶都没来得及喝,现在有人开路出来让他透气,顾青自然是不会委屈了自己··“呵~王夫倒是有趣得紧·”赫连宬仔细打量了一下顾青,笑着说道。
有趣·顾青讪讪地把手臂放了下来,伸个懒腰就叫做有趣了这人没毛病吧·“听说赫连公子是将军,实在是看不出来。”
看样子这人是有意接近自己,顾青立刻就想到自己为什么不借着机会帮凤寒修打听一下消息呢看看赫连宬到底想要干嘛·“那王夫觉得我看起来像是干嘛的”赫连宬摇了摇手中的纸扇,似乎很好奇的问道。
像唱戏的·“赫连公子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又仪表不凡,如果不是早先听王爷提起过,我恐怕是要以为公子是位谋士呢”顾青说道。
“王爷还提起过在下”赫连宬这时候倒是有些惊讶了··“呵呵,当然·”顾青讪笑了两声,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王爷跟我说啊,这南凤能够安稳至今,全靠赫连公子与赫连丞相,这一文一武,一内一外,震慑着旁边那些胆敢觊觎我南凤的宵小之辈。
实在是功不可没啊”·顾青也不知道赫连宬到底有没有听懂他话里的讽刺,只不过见他脸色不变,依旧笑得淡定自若的样子,不管有没有听懂,都能看得出来,这赫连宬绝对不是草包。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真的是草包的话,凤寒修与凤寒逸也不会这样忌惮他了··“呵~王夫真是说笑了·这等赞誉,小子实难担当得起”手中纸扇一收,赫连宬对着顾青微微拱了拱手。
“皇嫂,聊什么呢”·凤寒安·“没想到三皇子今日也有这雅兴,到让顾青受宠若惊了”顾青心道自己到底是倒了什么血霉,不想看到谁还偏偏遇见谁,这赫连兰心都死了,凤寒安却懵然不知。
还带着赫连佳跑到自己店里来,这是要干嘛·凤寒安还没搭话,只见赫连佳挤到了赫连宬的身边,娇滴滴的叫了一声“大哥”,后者淡淡的朝她点了点头。
只是他的冷淡,却让赫连佳原本红润的小脸蛋儿,一下子白了几分·两人之间那种气场,让顾青感到了一阵诡异··赫连佳的表情,让他脑中莫名其妙的就出现了一个词——见情郎·就连顾青都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不如王夫陪在下进去,看看玉石如何我正好想要送一套首饰给姑姑,只是对这女人的东西,实在是不懂……”赫连宬根本不理赫连佳脸上的神色变换,只是转身对着顾青说道,语气说不出的温柔有礼。
“大哥,你想要送给姑姑的话,你应该问佳儿才是顾……修王夫他也是男子,如何又懂得女儿家的东西”顾青还未回答,赫连佳就迫不及待将话抢了过去,顺便还伸手挽上了赫连宬的手臂。
南凤虽然民风开放,对女子并未有太多的戒条·但是却也并没有开放到男女之间可以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地步,更何况这赫连佳与赫连宬还是两兄妹··顾青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并未接话。
“你懂玉石吗王夫既然敢开这店,这方面肯定有一番造诣,王夫请吧”赫连宬不动声色的将手臂从赫连佳的怀抱里抽了出来,对着顾青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顾青才懒得管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送上门的生意,不要白不要·他已经想好了,不狠狠地敲上赫连宬一笔,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当下与赫连宬说笑着便进了店里,将赫连佳与凤寒安丢在了门口。
赫连佳轻跺了一下脚之后,带着一丝不甘的神色也紧跟了上去··“修,你猜今天我们赚了多少银子”顾青看着账册上的数字,暗自咋舌。
凤寒修此刻正看着一封信入神,听到顾青的话,漫不经心地问道:“多少五千”·“哼”原本兴高采烈地拿着账本想要邀功的顾青,见他这副模样,立刻噘起了小嘴,将脚上的鞋子踢掉之后,就跳上了一旁的软榻。
凤寒修:“……”·凤寒修放下手中的信件,走到顾青身边,将他抱在了怀里,柔声说道:“到底赚了多少啊,我的修王夫”·“你不看信了”顾青扭过头,怀里还抱着那本账册。
“一会再看·”凤寒修将他怀里的账册抽了出来,随意的翻了一下,“……”·顾青瞧见他脸上的神色,偷偷地笑了起来·那账册是他自己写的,上面用的都是现代会计的记账方式,他就不信没有自己的解释,凤寒修能够看懂了·“明天我给你换个账房先生吧。”
凤寒修将那本账册丢到了一旁,在顾青的眉角轻轻地吻了一下,温柔的说道··顾青此刻只觉得头上一群乌鸦飞过·“为什么要换账房先生”他的账做的有那么烂·从凤寒修的怀里探着身子将那账本再次抓到了手上,顾青再次看了看。
收入、支出、库存、结余……一条条的明细清楚可见,他的专业虽然不是学的会计,但是这点账他还是做清楚了的好吧·“省得你被骗。”
顿了顿,凤寒修又问道:“这账谁做的”·一个“我”字硬生生的卡在嗓子眼,承认还是不承认呢顾小青同学又开始纠结起来了。
这厮明明就是看不懂自己的记账方式,可是如果自己直接了当的告诉他,会不会打击到他呢·凤寒修明显是在担心自己被骗,这样嘲笑一个古人不懂现代化的计数方式,不好吧·可是顾青之前看过古代的记账方式,密密麻麻的一大堆文字,看得他头昏脑胀的。
他觉得那样的账本拿给他,他才是真的两眼一抹黑,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在顾青挣扎万分,纠结的要死的时候,只听见凤寒修说道:“难道这账,是你做的”·顾青:“啊”·“嗯。”
闷闷地点了点头,顾青仿佛做错事情被抓到的小孩子一般,手足无措的看着凤寒修··“为什么这么记”凤寒修翻开那账本,指着上面问道。
“因为清楚啊”顾青并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沮丧,反而是一脸好奇的盯着自己,脸颊顿时一红··然后开始指着上面的收入、支出项目,以及阿拉伯数字,一项一项的仔细的跟凤寒修解释起来。
凤寒修的接受能力和理解能力非常的快,短短的一盏茶时间,他就将顾青所说的完全融会贯通了·甚至还能举一反三,弥补出了一些顾青没想到的项目··这实在是让顾青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货如果在二十一世纪,绝对是学霸。
而自己……默默的点个蜡,就是学渣的命··了解了顾青的账本之后,凤寒修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盈利那一栏上面,“按照你这样说起来,单单只是今天一天,我们竟然就赚了六万两银子”·“是啊”说道银子,顾青立刻从学渣的阴影当中解脱了出来,兴致勃勃的跟凤寒修讲了起来,“修,我今天可是给你狠狠地赚了一大笔这六万两当中,赫连宬可是贡献了三万五千两之多呢”想起赫连佳听到价格之后张目结舌,一脸便秘的样子,顾青心里就一阵痛快。
这种赚敌人的钱,用来打击敌人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瘾了只是现在想起来,他觉得自己似乎还是仁慈了点,赫连宬付钱的时候那爽快劲,让他恨不得再在后面多加一个零的好·“他去店里了”凤寒修问道。
“嗯,跟着赫连律一起去的,还有赫连佳和老三·”提起赫连佳,顾青便想起她与赫连宬之间那种怪异的气氛·当下一股脑的将这些事情全部告诉给了凤寒修。
凤寒修听了之后,冷笑了一声说道:“没什么好奇怪的·赫连佳并不是赫连律的亲生女儿,只是他养在身边的一颗棋子罢了·”·“啊”顾青长大了嘴巴,“他这不是欺君之罪吗”·凤寒修说道:“赫连律犯下的罪状,条条死罪,再多一个欺君又能如何”·这话顾青倒是能明白过来,俗话说的好,虱子多了不咬,帐多了不愁。
他赫连律随便一条拉出来都够砍他几次的了,小小的欺君之罪,确实不算什么··沉默了片刻之后,顾青眼珠子一转,笑嘻嘻的说道:“嘿嘿,修猜猜赫连宬这首诗买去给谁的”·“给谁”·“赫连兰心”顾青说:“他说要送给赫连兰心一套首饰。
我就把店里最贵的一套卖给他了·赫连兰心已死,就让他拿去烧给她好了只是不知道,这赫连宬舍不舍得”·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凤寒修揉了揉顾青的脑袋,轻声说道:“这事暂时还不能让赫连宬知道,我刚刚在看的就是叶宸命人送来的书信。
千机关那边出了点状况,他还没能完全控制住,如果这个时候被赫连宬察觉到,京城这边一旦有所异动,到时候千机关兵变,加上赫连律那老狐狸这些年所经营的人脉关系,这场仗不好打”·顾青不懂凤寒修所顾忌的那些事情,只是听话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分寸,不会去说的。
只是修,你要小心些·我今天跟赫连宬说了几句话,这个人的城府很深·”·“青青信我吗”凤寒修突然望着顾青的眼睛问道。
顾青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此一问,只是按照自己心中所想的如实回答道:“当然信,这世上如若连你都不能相信了,我还能信谁”·话音刚落,顾青便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你只需要好好的赚钱就是,其余的事情,有我在。”
顾青微微一愣之后,然后便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嗯·”是啊自己只要相信他便好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虽说玉石店的生意不错,但是凤寒修那边的花费也是不小。
提过几次钱之后,顾青这边的账簿上,已经是呈现了赤字状态了··好在寻龙山那边矿脉的开采还算顺利,凤寒修与凤寒逸也知道这是一笔多么巨大的财富·完全运用自己的权利,将它牢牢的把控在了手中。
由于顾青的一再催促,凤寒逸只能不断地往寻龙山加派人手·当第一批原石开采出来之后,顾青立刻进宫向凤凌天借了十名宫内的玉雕师父过来··单单只是玉雕首饰的生意,实在是不足以补贴凤寒修那边的花费。
所以顾青将心思动到了赌石上面·他虽然对于赌石不是很在行,可是宫里这群被他借出来的老师傅,可是在这一行混了几十年的了·顾青本着试试的心态问了问他们,却没想到这群人从来没有听过赌石一说。
当下顾青就将赌石的方式与规则细细的说给了几名师傅听,大家都觉得大有可为··顾青回头又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凤寒修,凤寒修听后就觉得既然如此,此事就应该往大了去做。
南凤的翡翠开采报废率极高,因为根本没有系统的判断翡翠品质,解石的方法··只有经验极其老到的玉石师父,能够凭借自己的直觉,判断出一个大概·但是却不像顾青了解到的那样,会通过莽带、松花去判断石头的好坏。
基本就是拿着一刀混切,好坏全看天命·有时候好好的石头,可能也会被切毁了··更别说什么根据毛料的皮壳去分辨石头好坏了··但也正是因为这样,顾青才觉得这事情大有可为。
当下简单的将一些翡翠的基本赌石资料整理了出来,然后他就开始秘密的培训起着十位老师傅来了··他需要的并不是在短时间内让这些老师傅变成赌石大师,只要他们能够在他筛选过一次的石头当中,挑中含有翡翠的毛料便成·他保证,这种以小博大,一夜暴富的方式出来之后,燕京里,肯定会让不少人心动的。
这比起他一套首饰一套首饰的去雕刻出售,可要轻松的多了··☆、第47章 赌石·这一日一大早,顾青的玉石店门口就围了一群人,在那指指点点的··其中除了一些富家公子、官家千金以外,甚至还将一些普通老百姓都吸引了过来。
大家都莫名其妙的看着玉石店里的伙计忙进忙出的,将一块块形状大小各异、颜色奇怪的石头搬了出来,堆放到了店门口··每一堆石头大概有十来块的样子,而在它们前面都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金额。
分别从十两到万两不等··“这是要干什么”·“谁知道啊,这些破石头居然最便宜的就要卖十两银子想银子想疯了吧”·“嘘……听说这店是修王夫开的,你们小声点”·人群中时不时的传出这样的议论声,大家显然都很好奇,顾青这到底有是在弄什么。
而站在最内侧的,也就是离着这些毛料最近的,则是顾青提前请来的那些公子、千金们,这群人脸上也带着茫然的表情·顾青给他们的派帖上,只写着今日玉垤轩有活动举办,还望赏脸。
根本没有说明到底是什么活动,所以大家都是一头雾水的面面相觑着··“赫连将军,您说这修王夫到底卖的什么关子啊”这样的场合,顾青自然是不会忘记赫连宬这个冤大头的。
发请帖的时候,他第一个想起的就是赫连宬的名字··此刻他的身旁除了赫连佳以外,还站着一名同样华服着身,气宇不凡的男子··循声望去,这名男子顾青倒是有点印象,似乎是户部侍郎秦范的儿子,叫秦什么来着·赫连宬还依旧是那副样子,摇着一把纸扇,如果没有旁人的提醒,顾青一定不会将他与那赫连律联想在一起。
莫不成这赫连宬也不是赫连律的亲生儿子顾青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十分的高··“我也不知道,看下去便是了。”
赫连宬朝着顾青笑了笑,“我想修王夫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想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才邀请了大家前来的吧”·赫连宬的话,引来了一片附和声。
之前还在暗自揣测顾青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这些富家公子、官家千金们,此刻听到赫连宬如此一说,干脆全部直接问了起来··“王夫,这些石头到底是干嘛的啊”一名公子问道。
“您请我们来,不会就是看石头的吧”旁边的另一名小姐将话接了过去··然后秦范的儿子,也跟着问了一句,“修王夫,这些石头到底有何不同,别再卖关子了,告诉大家吧我们都等了这么久了。”
“是啊”·“就是,说吧”·金钱在顾青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顾青点了点头·然后将手抬起来,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现场的这群人,到底还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们,一般应有的修养倒是不少。
眼下见顾青要开口,自然是配合着安静了下来··顾青提高了声音,以便更多的人能够听到他接下来的话·今天之所以弄这么大的阵势出来,他要的就是一个效果,一个声势·“想必大家对于面前这一堆石头都很好奇吧”顾青对着四周的人问了一声,然后便展开了一场科普知识,“其实这些并不是什么普通石头,大家看到我店里的这些玉石,它们其实都是从这些石头里面开采出来的。”
顾青从凤寒修那里得知的,南凤之前根本没有出现过翡翠矿脉,现在市面上所流通的这些玉石制品,原料基本都是从东陵而来·南凤多用的都是金银制造的东西,而玉石,一般来说只能是富贵人家的奢侈品。
就是因为有了凤寒修提供的这条消息,顾青才将脑筋动到了赌石上面··“当然,并不是所有的毛料,里面都会有玉石出现·也有根本就是一块废料的存在,这就要全凭各位的运气,以及经验来判断了。
我将这个称之为赌石”顾青大概的将赌石的方法和规矩宣布了一下,然后指着面前堆放的那一堆毛料说道:“大家眼前看到的这些毛料,都是开采之后,直接运过来的,关于凭借毛料的表象判断里面是否有翡翠的方法,我想大家都已经拿到手了吧”·早在顾青开始讲话的时候,他就吩咐金钱将他整理的判断毛料好坏的资料发了下去。
当初他有这个打算的时候,还遭到了凤寒修与凤寒逸的质疑,说是如此一来岂不是人人都知道了如何判断了·只是赌石哪里有这样简单,如果单单只凭他写的那两页废纸,就能够造就出赌石大师,那二十一世纪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因为赌石,而倾家荡产了。
顾青要的,只是大家了解到,这石头,如何去赌·要他们相信,按照他所发的资料那般去判断,极有可能,就会开出好的料子来·要的,就是勾起人们心中的那点贪欲。
随着顾青的话音落下,许多人都低头看起了自己手中的资料·当然,这些资料的发放,金钱还是挺有分寸的,他们争对的主要还是这些富二代、官二代·一般的平民老百姓,顾青狠不下心去赚他们这个钱。
况且,他们也拿不出银子,来玩这游戏··“看是看到了·只是不知道这单子上写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最开始叫嚣的那名富家公子,此刻抖了抖手中的纸张,看着顾青问道。
顾青也不着急,拍了拍手,金钱立刻招呼着店里的伙计,从里面搬了一块人头大小的毛料出来··顾青将这块毛料直接放到了地上,然后指着上面的松花蟒带,一样一样细细的同他们开始解释。
对于这些新奇的玩意儿,大家都听得十分的仔细·偶尔有人打岔提问,顾青也不生气,而是耐心的解释··这些人都是他以后的衣食父母,他不怕这些人提问,怕就怕他们不提问。
有兴趣,才会有问题·自以为了解的越多,才越会陷进去··顾青恰巧就是把握住了他们这点猎奇的心理,并利用了起来而已··顾青讲的十分的仔细,众人也都听得十分的认真。
为了讲解方便,顾青之前是吩咐金钱直接将毛料放在地上的,所以此刻他也是蹲在地上讲解的·而这群人里面,那些官家千金倒还罢了,或多或少女孩子对这些东西都兴致缺缺的,她们更喜欢的是那些雕刻的精美的成品玉石。
但是剩下的那群富家少爷,王孙贵胄听得却很是入迷,一时间纷纷也都随着顾青顿了下来,紧紧地盯着他手里的那块石头,兴趣盎然的样子··“说了这么半天,那就是说这石头里面肯定是有玉石的了”第一个开口的,还是那名男子。
顾青倒是从旁边的人口中得知,原来他爹居然是燕京知府·在皇城脚底下当知府,没几把刷子,可坐不到这个位置··当下笑了笑说道:“周公子这话说得绝对了。
任何一块毛料里面,都可能会有玉石,也可能没有·赌石之所以有一个赌字在里面,就是因为这不确定性·”·“简单来说,外表好的料子,如果解出来里面有裂痕,或者玉石已经败了,达不到你买来的这个价格,那便算是赌输了。
如果开出来的料子,超过了毛料的价格,那便是赌赢了·”·顾青当下挽起了袖子,命金钱将早已装备好的工具拿了出来,他现在要做的,便是用解石,来验证自己的说法。
虽然这方面,他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面对这些一知半解的古代人,就算赌输了,顾青也有办法自圆其说··“说了这么多,大家肯定也很好奇我说的是真是假,不如眼下我就演示给大家看看”·“那感情好,有劳王夫了”周公子立刻应了一声。
“在下也有兴趣看看这解石何解”赫连宬之前虽然一直没开口,但是顾青却知道他在旁听得是最仔细的·看来这赌石,还是引起了赫连宬的兴趣的。
顾青做好准备之后,对着赫连宬笑了笑,“赫连将军那便看仔细了·”然后他便坐到了那块毛料前面··此刻毛料已经被店里的伙计们搬到了一旁,顾青仔细的再次观察了一下这块毛料。
这料子,是他前几日就选出来的·他有一半的把握,里面应当是有着翡翠的·这是一块黄梨皮的料子,如果他运气不算太差的话,开出来的,至少都是玻璃种的。
当下为了保险起见,顾青决定还是先开个天窗看看好了··沿着蟒带的边缘他小心的拿着小凿子与锤子轻轻的敲下了一块,然后开始擦石·他十分的耐心,学了那么多年的玉雕,在面对玉石翡翠的时候,顾青最不缺的,便是耐心了。
一般来说蟒随绿走,松花下出绿,而顾青选的地方,就是一处极有可能出绿的地方·所以他根本不敢大切,只能一点点试探着来··随着砂轮的摩擦,白色的石灰纷纷扬起,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只有顾青,仍旧低头专注的注视着手中的石料·那一点点的灰尘,根本没能让他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凤寒修与凤寒逸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
金钱正准备行礼,却被凤寒修所阻止了·两人只是静悄悄地找了一个角落观看,并没有引起其他的人注意··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想不到青青还有此本事。”
凤寒逸看到顾青那熟练的动作,发出了一声感叹··凤寒修带上了一丝笑意,看着在众人的围绕中,忙碌着的那小小身影说道:“他就像是一块巨大的宝藏,每每我以为我已经很了解他的时候,他却又总能带给我惊喜。”
“修,看来你很喜欢他”两兄弟这段时间聚在一起的时候,所谈论的都是关于赫连家的事情·倒是少有这样闲下来聊这些的时候。
“嗯·”凤寒修轻轻应了一声,目光温柔的注视着顾青··“这个给你·”凤寒逸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了凤寒修,“我都差点忘了,这是璟彦让我给你的。”
“这是什么”凤寒修接过那个瓶子,奇怪的看着凤寒逸,“璟彦有东西需要你交给我”·“咳咳”凤寒逸淡雅的面容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窘迫,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这是我特意托人配制的膏药,那日璟彦看到……咳……总之,青青还小,你还是悠着点。”
凤寒修何等聪明,立刻意识到手中瓶子里装的是什么,顿时脸上表情精彩万分··凤寒逸见他拿着瓶子愣在那,立刻催促了声,“赶紧放起来吧,一次用一点点就好了。
青青毕竟还小,你那样……容易弄伤他”如果不是璟彦的吩咐在身,凤寒逸实在是不想跟自己的亲弟弟当街讨论这种事情··只是这药膏他放在身上好几天了,却一直忘记拿给凤寒修了。
眼下既然拿了出来,作为兄长,难免还是要叮嘱几句的··“这东西我还用不着你们……反正你拿回去好了”凤寒修仿佛手中拿着是烫手山芋一般的,猛地就将瓶子朝着凤寒逸扔了过去。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凤寒逸才将瓶子接住,没好气的瞪了凤寒修一眼,然后强制性的将小瓶子又塞回了他的手中,“叫你拿着就拿着”·“啊快看,快看”·“那是便是修王夫说的翡翠吗”·“没想到这些漂亮的玉石竟然真的是长在石头里的啊”·“好漂亮啊不知道这玉石有多大呢”·就在凤寒修正想拒绝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前面的人群中发出了各种各样的感叹。
“过去看看·”凤寒逸等也不等他,径直就往前面走过去··凤寒修看了一眼手中的瓶子,眼神微闪,最后还是将那小瓶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怀里,然后跟了上去。
顾青看着眼前那一点点晶莹的绿意,眼底露出一抹喜色·顺手浇了一些水在上面,映着阳光的照射,那抹绿意看上去更加的晶莹剔透了··虽然整个翡翠还是在石头的包裹之下的,但是就是这一点点的绿意,在灰白石头的映衬下,仿佛刚刚破土而出的嫩芽,干净通透,纯净无瑕。
这样的对比之下,众人甚至觉得这一点点的绿意看上去竟然比他店里摆放的那些个成品,更加的美轮美奂··“这……这是玻璃地”这声音里夹杂着不确定,却又带着一丝惊喜。
顾青闻言抬头看去,竟然是拿着他的资料反复对比的赫连宬·当下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玻璃地”·赫连宬还想说话,却看到顾青低下了头,开始继续研究起石头来。
那专注的眼神、认真的神态,让周围议论着的人们,都安静了下来,唯恐打扰到了顾青··因为是玻璃地,而这块毛料的本身体积也并不大,所以顾青根本不敢大肆的除去表皮,只能拿着砂轮手工作业。
只是此刻再也没有人发出不耐烦的声音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解石的过程·看到那碧绿的颜色一点一点的被解出来,这种感觉仿佛是一点点的掀开一名美女的面纱,充满了一种奇异的诱.惑。
接下来的时间里,顾青由于体力的问题,先后休息了数次,然后终于在众人期盼的目光当中,将那翡翠小心翼翼地从原石中掏了出来··淋过水之后,在阳光的照射下,一块差不多有足球大小,通体晶莹的翡翠终于展示在了人前,毫不吝啬的张扬着它的美丽。
这块玻璃地的翡翠,颜色分布十分的均匀,整体的透光度也非常不错,总而言之,是一块难得的好料子··顾青抹了抹头上的汗珠,小心翼翼地将翡翠举高,然后说道:“大家刚刚也看到了,这便是赌石了。
这块翡翠的价值,在场的诸位恐怕不用我再去提醒了吧三万两的原石里,开出来的这块料子,按照这个大小体积,绝对可以卖到十四、五万两了·”顾青看到了有几人眼中都有着跃跃欲试的欲.望,知道自己想要的效果达到了。
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有些话,他觉得还是说在前面的好··“当然,谁也不能保证这毛料里一定就能开出翡翠来·就算开出,也不一定就有我手中这块这么好,这一切就要靠大家自己去判断了。”
话音一落,他就看到众人脸上的表情各异,稍稍理智一点的,还是心存疑虑的·但是有些冲动,比如那知府公子一类的,脸上就只剩下了狂热··顾青觉得他可以再加把火,于是说道:“如果大家开出来的料子里面有着翡翠,本店承诺,只要是玉垤轩出售的毛料,一旦开出冰种以上的翡翠来,我都将免费为其量身打造一套饰品。”
顾青这话一出,当下就引起了一片哗然·要知道,这玉垤轩开张之后,顾青打出的旗号就是量身定做·而要让顾青动手为其制作一套饰品,不仅仅要钱,还要面子·毕竟他可是顶着一个修王夫的头衔的,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阿猫阿狗就能够请动顾青为他们制作东西的。
所以,这私底下,也有人开始了因为这制作名额而举办的拍卖··当然,这都是顾青与凤寒修示意手底下的人去做的·两人可是把奇货可居这个词,发挥得淋漓尽致了·“不但如此,而且众位开出的石头,一旦不想要制作饰品的,本店也很愿意以市场价格进行收购。
所以大家不必担心这握在手中的翡翠多了,却无法换成银子的情况发生”顾青说话的时候,已经将手中的翡翠交给了金钱拿下去收好了··“好狡猾的小狐狸。”
凤寒逸听完顾青的话,顿时笑了起来··凤寒修自然是明白他说的什么,只是淡淡地道:“如果不是他聪明,我们两个现在可就真成了一穷二白的皇子了”·顾青那段话中,可是有着两个陷阱。
一是让大家有种错觉,只要赌石,就能积累出大量的翡翠·二是让他们想要出售翡翠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玉垤轩··原本矿脉开采出来之后,这解石当中报废掉的料子是需要他们自己承担的。
但是经过顾青这么一弄,凤寒修顿时有种变废为宝的感觉了··因为顾青曾经仔仔细细地跟他分析过,即便是他,也不可能保证能次次找到好的毛料·不敢保证里面一定有着翡翠。
所以这赌石,其实就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至少对于他们来说,的确如此·顾青眼见自己要的“势”已经出来了,当下隐蔽的朝着金钱打了个手势,然后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声说道:“接下来,不知道有没有哪位朋友,敢来赌一赌这石头呢”·☆、第48章 造势·随着顾青的话音落下,原本跃跃欲试的那些人反而有了一丝犹豫。
这倒也在顾青的意料之中,所以他并没有多慌张,只是微笑着看着众人··“如果没人出来解石,这场面可不好看呐·”凤寒逸轻声对着凤寒修说道。
“我相信他肯定有后招,不会让自己落入那么被动的境地·”凤寒修说··凤寒逸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挺好奇,青青如何破局,我们拭目以待吧”·顾青真的会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吗·当然不会·“老夫跟玉石打了几十年的交道了,还第一次见如此有趣的玉石买卖。
小家伙,这叫赌石”随着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往身后看去·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留着短须,满脸红光的老人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这个老人虽然衣着不是特别的华丽,但是周身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一时间这些王孙公子们仿佛是约好了一般的,皆是往两边退去··顾青见到老人之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客气的说道:“老人家说的没错,我管这个叫做赌石。
老人家可有兴趣一试”·“嘿嘿,老头别的爱好没有,就爱这石中玉·今日难得见到这么热闹新奇的场面,当然要试试了·”说着这老人竟然挽起了袖子,就这样蹲在了顾青那些毛料堆前,研究了起来。
“这不是方师傅吗”角落里,凤寒逸看着蹲在毛料堆前左摸摸右看看的老头,转过头诧异地问道··凤寒修也是愣了一下,随后便笑了起来,“我说前段时间这小家伙怎么管母后要了方师傅他们去王府呢原来是做的这个打算”·凤寒逸何等的聪明,凤寒修稍稍这样一提,他便想通了其中关键,“这可是弄虚作假”·“嗯……”沉吟了片刻,凤寒修这才说道:“用青青的话来说,这个……应该叫做‘营销手段’”·凤寒逸正准备再开口,却听见前面人群中传来一个有些嘲讽的女声说道:“老伯,我说你一大把年纪了,就别在这里参合了吧”·赫连佳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讥讽地看了一眼顾青,继续说道:“这些石头里到底有没有玉石可还两说呢等下别太贪心,反而将自己给套了进去”·顾青目光凌厉的扫了赫连佳一眼,这女人就是瞧准了来砸场子的吧顾青怒极反笑,说道:“我打开门做生意,将的就是诚信。
先前我也跟大家说了,这些毛料里面,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翡翠存在·赌石赌石,全凭的就是一个赌字”·“若没有那胆识,不赌就是。
但是赫连小姐,你这话里的意思,未免就有些严重了吧”说到最后,顾青脸上的笑意渐渐地收敛了起来··“我……我又没说你拿假石头来糊弄人,只是好心劝劝这老伯而已”赫连佳目光闪烁,往赫连宬的身边缩了缩。
“呵呵,不劳烦小姐费心了,老夫就选这块吧”老人从标价一千两的那堆毛料里抱了一块不规则的椭圆形毛料出来,整个毛料的表皮呈土黄色。
顾青看了看,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敢问老人家如何称呼”所谓作戏做圈套,顾青想要借着方师傅与自己唱的这出双簧,将赌石的生意带起来,自然而然的就要让围观的这些人看到甜头才行。
“小公子称呼老夫方老即可,这里是一千两的银票,你数数”方老从怀里掏了几张银票出来,递到了顾青的手中··顾青粗略看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道:“确是一千两没错。
不知道方老是要自己解石呢还是由小店里的师父帮忙解石”·“哦,公子这里还有专门的解石师父”方老面带诧异的说道。
“那是当然·所有在玉垤轩购买毛料的朋友们,都可以选择是自己解石,或是由我们店里的师父替您解石·”顾青这话是对着大家说的,他要的就是借方老这个机会,将店里的一系列的东西自然而然的带出来,“当然,这石头如何切,怎么解,全会按照大家的吩咐行事。
师傅只是一个代劳而已,如果有公子、小姐愿意自己动手的,我们也能提供解石的工具·”·虽说这些对话都是事前顾青与方老串通好了的,但是此刻两人演起来,倒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而顾青的这番话,立刻引来了一些公子小姐们的赞同·之前他们看到顾青解石的过程,那灰头土脸的样子,可谈不上好看··对于顾青这样的安排,大家倒是觉得十分的体贴周到。
顾青笑着扫了一圈众人脸上的表情,除了赫连佳活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下去以外,其他的人显然对于这新鲜玩意都挺好奇的··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那老夫就选择由公子店里的师父帮忙解石吧虽说和玉石打了数十年的交道,可这从石头里面直接取玉石出来,老夫还是头一遭呢”方老笑着对顾青说道。
这显然也是两人事先商量好的,顾青要的,不仅仅是让大家对赌石感兴趣·更重要的是让他们体验一下,这相对于古代商业所不同的经营模式··“没问题,方老放心,我们店里的师父,都是老师傅了。”
顾青笑着应了一句,然后转头朝着金钱吩咐了一声·不大一会,就有一名年纪同方老差不多,约莫五十多岁的老人从内堂里走了出来··当所有工具都摆放好了之后,老人对着顾青点了点头,“公子,请问解石的是哪位”·顾青指着方老说道:“便是这位方老了,方老,还劳烦将毛料给张师傅吧”·方老闻言倒也没有什么好墨迹的,直接就将那选中的毛料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递给了张师傅。
这张师傅倒也不多言,看了看毛料之后,便问道:“方老准备怎么切”·“先在这里少切一刀吧”只见方老将毛料转了转,然后指着一个地方虚画了一下。
张师傅看了一眼他所划下的地方,大约是占整个毛料三分之一的位置·当下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一旁的工具,便开始解石··“赫连将军,您说这石头里,当真还会有翡翠”秦源在赫连宬身边小声的说道。
“看下去便知了·不过我想,依照这位修王夫的聪明,应该不会弄这种用不了多久就能揭穿的把戏来欺骗大家·这对他的玉石店,可没有什么好处·”赫连宬仔细的注视着张师傅的动作,目不转睛的回答道。
“哼就仗着有点小聪明,搞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出来,哗众取宠”赫连佳在旁听到赫连宬夸奖顾青,立刻就冷哼出声。
赫连宬闻言,眉头微皱,转头看向她问道:“哗众取宠如果你能向他一样哗众取宠,我们赫连一族不知道要省多少事”·赫连佳脸上表情一滞,最终还是将心中的话给咽了回去,只是低垂下了脑袋,将自己的神色掩藏了起来。
斥责了她之后,赫连宬也没什么心思再理她,转而看向场中··此时张师傅已经依照方老所言,将三分之一的毛料表皮切去·但是当废料落地的时候,大家却没能在石头中看到一点点绿色的痕迹。
“这就是赌输了吗”·“一千两就这样没了”·议论声乍起,顾青脸色不变的看下方老,后者倒也没出现什么焦急的神色。
只是仔细打量了那块毛料一会,然后指着切开的地方,沿着旁边再次画了一道虚线,“从这里,再切·”·原本对着赌石就一知半解的这些公子小姐们,见方老切了一刀还不死心,势要再切的时候,纷纷又都提起了兴趣,朝张师傅手中的毛料看去。
顾青眼见已经成功勾起这些人的兴趣,心里暗自赞叹方老不愧为是老人精··他之前就注意到了方老选择的那块毛料了,那料子从表皮上看来,并不是特别的好·就算有料,也不可能会有多大。
但是方老偏偏就是那样一点一点的切,将现场所有人的心绪都调动了起来··这从希望到失望,再从失望之中让人看到希望的过程,能够大大的刺激人们的赌徒心理。
这也是在这段时间的培训当中,顾青跟他们反复强调的一点··他只是没想到,方老如此快的,便掌握住了众人的这种心理·难怪人家说老人成精,自己与这些在宫里混迹了十几年的老师傅相比起来,还是嫩了许多啊·至少人家把握人心,揣测心思的功夫,比起他来,就高明上了许多。
就在顾青有所感慨的这会儿,张师傅第二刀也已经切了下来·依旧如同顾青所料的那样,出了白花花的石头,并没有绿的出现··此时这石头已经去了二分之一的大小了,整个形状也从椭圆,变成了不规则的半圆形。
“还切吗”张师傅看着那白花花的石头,抬起头问了方老一句··“这再切还有意思吗”·“就是明明就是一块废料嘛”·“老伯,我说的没错吧这一千两白白打了水漂,可不划算呐”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赫连佳带着一丝嘲笑又开口了。
但是面对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讨论,方老只是眉头微蹙,并未置可否··他将那半块毛料拿了起来,再次小心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然后将毛料重新放了回去,对着张师傅说道:“用砂轮吧,从这里开始磨。”
他指着毛料上并未被切开的另一边说道··张师傅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依言拿着砂轮开始细细的磨了起来··大家见他这样不死心,好奇的有,嘲笑的亦有。
但是大多数人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张师傅手里的动作,他们皆是想要看看,这已经在众人眼中算是废料的东西,是否真的能够让这老头开出绿来··随着石灰的飞扬,张师傅中途浇了两次水上去。
就在大家都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却忽然看到张师傅手中动作一顿,然后惊喜的叫到:“出绿了”·随着他的叫声响起,最激动的莫过于方老了,他连忙拿起水瓢将表面的石灰冲去,果然见到一抹嫩绿的颜色出现在眼前。
顾青偏头看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恭喜方老了,看这色泽,至少应该是个芙蓉种呢”·“哈哈哈哈继续继续”方老笑呵呵的对着张师傅说道,此刻他刻意让开了一点位置,让周围的人都看到了那一抹嫩绿。
原本在心里已经将这毛料判断成了废料的众人,没想到居然还真的让他开出了绿来·顿时大家都显得十分的兴奋,特别是有些之前还在为方老惋惜的人,此刻见出绿了,反倒是显得比他还要激动上几分。
见到大家的反应,顾青知道自己今天这场戏,算是成功了··接下来的事情,便没什么好说的了·当张师傅将那拳头大小的翡翠从石料中取出来的时候,那充满了盈盈水光的嫩绿之色,顿时就吸引去了大家的目光。
·这块料子解出来的石头,虽然不如顾青那块玻璃地,只是一个芙蓉种,体积也只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但是要知道,这可是只花了一千两就买下来的石头啊·“不知道方老这翡翠,准不准备出售本店愿意以市场价格买下”顾青对着拿着翡翠笑呵呵的方老说道。
“哦小公子还做这生意不知道这翡翠在你店里能卖多少”方老听后,饶有兴趣的问道··“按照南凤现在的市价,这块翡翠,小子愿意以一万两买下。
不知道方老对这个价格可满意”·顾青的话,立刻引起了一片哗然·在场的人,都是识货的人,知道顾青说的价格自然是个公道价格,但是关键却不在于这块翡翠的价值。
而是那中间所蕴含的巨大的利益··方老早先就已经与顾青商量好了,眼下见他这样说,立刻将翡翠放到了他的手中,“这样吧,老夫对这赌石实在是觉得有趣的很这翡翠我便以一万两的价格卖给公子,我也不要银票了,只要让我在这毛料当中选择几块等价的变成。
公子看怎么样”·顾青含笑把玩了一下手中的翡翠,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可以·您请”·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方老在众人的注视下,又选了六块毛料。
分别是一块五千两的,以及五块一千两的··只是这一次,他的运气却不如之前的好了·除了那块五千两的毛料里,开出了一小块豆种翡翠以外,其余的毛料全部都报废掉了。
这同时也让大家明白到了,顾青所说的赌石风险,到底在哪里了··但是尽管如此,却也湮灭不了这些富家子弟对于赌石的好奇·有一人带头之后,便有人会跟风。
大家都抱着那种试试玩玩的心态,从那些十两、百两的毛料里开始选择··而顾青,此刻招呼了一下金钱注意维持现场的秩序之后,便偷偷的缩到了角落里凤寒修与凤寒逸的身边。
早在方老开始解石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躲在角落窃窃私语的这两人了··“太……”·“叫大哥”凤寒逸阻止了顾青的行礼,“在外不比拘礼。”
“嗯,大哥”顾青到也不矫情,知道这两人既然躲在角落,便是不想被人瞧见,“我们进去再聊吧”·“好”·当下三人便从偏门,进了玉垤轩。
“大哥觉得今日这赌石如何”进了玉垤轩之后,顾青直接将两人带到了二楼·这二楼是他早先装修的时候专门命人布置出来的·不同于一搂大厅里摆放柜台的样子,二楼是一间间隔离起来的包房。
顾青特意将它装修成这样,就是想着如果生意做大了,则可以开办什么vip会员卡啦,贵宾卡之类的·反正古代的权贵们都喜欢高人一等的感觉,他提供一点点额外的服务,然后收取大笔的年费、会费,何乐而不为呢·凤寒逸仔细打量了这包厢里的摆设布置,典雅却不失温馨,一点都不像是在玉石铺子里,倒是有点像大户人家里,待客的厅堂。
只是要小上许多罢了·“青青这里的布置倒是别致·”赞叹了一句之后,凤寒逸这才回答道:“至于那个赌石,按照今天的情况看来,大有可为啊”·顾青此刻笑得一脸的灿烂,一点都不客气的说道:“那是,这样我们的风险成本也降低了。
毕竟他们那半生不熟的鉴定方式,能开出好料子的极少·而且我会专门再培养一部分可靠的人,让他们到矿场那边去,先进行一次初次筛选·有好料子,还是我们自个先留下来。”
顾青的想法很简单,他只要将自己拿不准的那些毛料放出去便可,反正谁也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再经过一段时间的造势,他不信这赌石的生意,他做不火·不过他如此看好赌石生意的关键还是在于,这在南凤可是独此一家啊自己好歹现在也应该算是半个皇商吧·想到这里,他贼兮兮的看了一眼凤寒逸,“不知道大哥觉得我这个主意如何”·“这样甚好只是这人选一定要放心的人才行,这事,就让寒修去办好了。”
凤寒逸对于凤寒修的信任,那是没话说的·而此刻烦扰着两人最大的经济问题得以解决,他的心情自然是大好··“没问题·”凤寒修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然后宠溺的摸了摸顾青的头,“看你这一身的灰,赶紧回府去洗洗。”
凤寒逸看到两人琴瑟和谐的样子,露出一丝微笑说道:“眼下银子的问题算是暂时解决了,这赫连一族,早晚也将是阶下之囚·只是我突然想到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顾青一听,实在是想不出何事还有比这两件更为重要,顿时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凤寒逸问道:“大哥所说的,是何事”·凤寒逸哈哈一笑,看着两人说道:“自然是你们两个的婚事了”·“大哥”·顾青顿时觉得窘迫万分,可是没想到凤寒修却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说道:“确实这事应该筹备了。”
瞪了凤寒修一眼之后,顾青整个人都缩到了他的怀里,只留下一双大眼睛在外滴溜溜的转着·而他这犹如鸵鸟一般的举动,惹得整个玉垤轩的二楼,都回荡起了爽朗的笑声。
☆、第49章 保证·玉垤轩的赌石生意总算是做起来了,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大家因为对赌石的不熟悉而闹过两次小矛盾之外,其余的一切都还算顺利··顾青预料的没错,不管是出于新鲜,还是想着以小博大,大发横财,在娱乐活动甚少的古代,这些公子千金们倒是都很愿意在赌石上花钱。
看着玉垤轩的账面上越来越好看的数字,顾青总算体验了一把当土豪的感觉·只不过这些银子在一般在他的兜里放不过三天,便会被凤寒修“征调”走。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顾青并没有过问凤寒修到底将这些银子拿去做什么了,他相信凤寒修自有他的安排··这一天,顾青如往常一样,在玉垤轩里看着账簿,却不想店里的伙计跑来禀报说赫连佳想见他。
顾青摸不准这赫连佳又在打什么主意,想来自己的地方她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于是便吩咐了下人将她带了上来··“小女见过修王夫·”·顾青有些奇怪地看着赫连佳,这平日里看到他总是阴阳怪气,出言讥讽的她,今天却突然恭恭敬敬地给他行起了礼来……反常即妖,顾青心中立刻警惕了几分。
·“赫连小姐有礼了,不知道今日来找我,有何贵干”顾青可懒得跟她玩那些虚伪的,当下直接了当的就问了起来··赫连佳抬起头看向了顾青,笑了笑说道:“我今天来,是想跟修王夫做笔生意,不知道王夫有没有兴趣呢”·“哦”顾青眉毛微挑,漫不经心地问道:“不知道赫连小姐说的是什么生意”·“一笔王夫稳赚不赔的买卖”·顾青看着赫连佳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一阵好笑。
这女人都死到临头了,还懵然不知,跑来同自己谈什么生意·“我不喜欢卖关子,有什么话,赫连小姐就请直说吧,要不然就请回好了”顾青自顾自的斟了一杯茶捧在手中,弥漫而起的水雾,遮挡住了他眼底的眸光。
不要以为他刚刚没看见她眼中的那抹算计,想来这“生意”绝非什么好事·赫连佳脸上笑容一僵,随后讪讪说道:“王夫既然干脆,那小女也不拐弯抹角了。
我知道修王殿下一直以来都想除掉赫连一族,眼下就有一个机会可以让王夫助殿下一臂之力……”赫连佳说到此处笑得十分暧.昧的看向顾青,似乎是正在观察他脸上的神色。
顾青闻言心中确实一动,但是这赫连佳是谁她头上可还顶着赫连一族的名字呢就算真的如同凤寒修所说那样,赫连佳不是赫连律的亲生女儿,只是一颗棋子,顾青也不觉得她会突然就倒戈相向,帮起自己来了。
“你想要什么”顾青心思百转,脸上却不动声色的问道··“呵~王夫果然快人快语,那么佳儿也不拐弯抹角了”赫连佳犹如等待着老鼠进笼的猫,笑得十分的狡诈,“这么多年来,佳儿对王爷如何王夫也是看在眼里的,我只求王夫能够承诺佳儿,事成之后让王爷娶了我,做平妻”·顾青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到了桌上,一言不发的看着赫连佳。
赫连佳被那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身子抖了抖,缓了缓神之后,这才轻声说道:“王夫何必动怒呢佳儿想要的,不过只是一张保命的护身符而已,绝不会跟王夫争抢王爷的。”
这赫连佳是将自己当作三岁小孩了呢莫不要以为他不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好不容易才将府里的那些不相干的人清理了个干净,怎么可能还会放她进府·顾青强压下自己心头的怒气,冷笑着说道:“你说你有办法除掉赫连一族,可是别忘了,你也姓赫连。
我如何信你”赫连佳会找上自己,再说一番如此奇怪的话,如果说这里面没有点阴谋,打死顾青他也不会相信的·只见赫连佳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竟然就这样哭了起来,“王夫有所不知,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王夫了,佳儿根本就不是赫连律所亲生的,这赫连一族的生死,又与我何干”·接着赫连佳就给顾青讲述了一个孤苦无依的幼女可怜的身世,说得那叫一个如泣如诉,催人泪下。
只不过顾青越听,心中越是冷笑不已··说到底,还是赫连佳自己贪慕荣华,甘愿被赫连律利用·这样的人,他是心生不出半点的同情·更何况,对于这个“小金人最佳女主角”得主的赫连佳来说,她的眼泪,在顾青的眼中半文钱都不值。
“佳儿一切都是被逼的啊,王夫”赫连佳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推到了赫连律与赫连兰心的身上,包括顾青所不知道的一些事情,赫连佳此刻也都和盘托出。
按照赫连佳的话来说,这些年她之所以一直缠着凤寒修,只因为赫连律与赫连兰心一直逼迫着她·要她引.诱修王,然后嫁入王府,等待在王府中获得凤寒修的宠爱之后,就在他的食物里下毒,从而兵不血刃的,除去这个眼中钉·顾青虽然面无表情的听着这一切,可是心中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暗自庆幸着,好在一开始凤寒修就没有纳了她的意思,要不然这岂不是引狼入室·“王夫,该说的,不该说的,佳儿都已经说了·难道您还不相信我的诚意吗”赫连佳声泪俱下,楚楚可怜的望着顾青,“今日我与王夫所说这些,如果有一星半点传入了赫连律的耳中,佳儿绝对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这样的诚意,难道王夫还觉得不够”·“就算你所说的皆是事实,可是我又为什么要救你一命就算没有你的帮忙,赫连一族也必死无疑。
我何苦要放一只老鼠在自己身边”顾青望着赫连佳,淡笑着说道··顾青毫不留情的话,让赫连佳脸色突变·知道这眼泪是白流了,当下也不再作戏,而是正色问道:“王爷眼下可是正在图谋千机关的兵权”·“何来图谋”顾青食指轻敲桌面,脸色晦暗不明的问道。
他没想到赫连佳知道的竟然如此之多,这样说来,凤寒修他们的行动,岂不是早已经被赫连律与赫连宬所察觉到了·“王夫也别不承认了,这事儿我可是亲耳听到赫连宬的手下禀报的”赫连佳得意地看着顾青,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大,“如果我用千机关的兵权,向王夫换取平妻的位置,不知道王夫意下如何呢”·顾青自然知道凤寒修之前一直顾忌的就是千机关的兵权,眼下赫连佳这样说来,他一时间也判断不出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有一点想不通,你为何会突然倒戈相向”顾青猜不透,便不愿意去猜了·这种猜心的游戏,当真是累得紧··顾青问完之后,就目不转睛的盯着赫连佳脸上的神色。
这女人今日的举动实在是太过奇怪了,他还需要一些蛛丝马迹,来判断一些事情··赫连佳仿佛一早就料到了顾青会有此一问,并没有太过惊讶,只是她的语气,却不如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因为……赫连宬”·“赫连宬”顾青有些古怪地看着赫连佳,难不成那日自己的猜想竟然还是真的·“是的”赫连佳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但是除了这两个字以外,她却不肯再多说半句。
只不过顾青也没那个心思去了解她到底跟赫连宬之间发生了什么,看赫连佳的表情,倒似不像作假·当下心思一转,顾青竟然慢悠悠地喝起了茶,也不急着理会赫连佳。
沉默了良久之后,顾青终于等到了赫连佳坐不住的时候了··“顾青,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了,我现在就拿千机关的兵权向你换一个平妻的名分,我保证只要这个名分保我后半生性命无忧,荣华富贵即可。
其余的,我绝不和你争夺半分愿意还是不愿意,你给我个痛快话吧”顾青听着赫连佳犹如连珠炮一般将话说完,轻笑了一下,缓缓的将茶杯放下。
·“说完了你可以回去了·”·“你什么意思难道这样你都还不相信我”赫连佳有些着急的问道。
顾青笑嘻嘻的对她说道:“我可没有与虎谋皮的闲功夫,如果我是你,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去紧紧抱住你那好大哥的大腿,说不定他一个心软,或许就放过你了呢”·“你”赫连佳“噌”的一声站了起来,纤纤玉指颤抖地指着顾青的鼻子,却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一张柔弱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顾青在心底感叹了一句,只可惜自己是个弯的,要不然或许其他人面对赫连佳如此模样,恐怕还会有一丝恻隐之心吧不过她运气不好,遇见的偏偏是自己……·“赫连小姐,请回吧”顾青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再多看赫连佳一眼,自顾自的走到书案前,继续翻起了自己的账簿。
送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好……很好”赫连佳见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起来,“顾青,你别后悔”·“我后不后悔尚未可知,不过我却知道赫连小姐此刻定时后悔前来见我了。”
顾青头也不抬的回答道,那冷淡的语气,让赫连佳仿佛奋力一拳却打到了空出一般的难受··良久之后,顾青听到赫连佳下楼的声音,这才从账簿中,抬起头来。
他其实也在思考赫连佳话里的真实性,只不过这女人的话,不尽不实··其实她最不该的,就是拿千机关的兵权同他做交易·就连凤寒修都头疼的事情,他不相信单单只凭赫连佳一个人,就能解决掉。
打发走了赫连佳之后,顾青收拾了一下账簿,然后也离开了玉垤轩·不管如何,这事情,他还是要知会凤寒修一声才是··回到王府之后,顾青就直奔凤寒修的书房而去。
顾青踏进书房之后,便看见叶霄也在,知道两人在商量事情,便一言不发的坐到了角落,随手拿了本古籍翻了起来··凤寒修与叶霄也仅仅只是看了顾青一眼,两人并没有任何回避,继续之前的话题。
“叶霄,你务必在三日之内将这些银票送到薛千航手里,我就不相信,他还能坐得住”顾青见凤寒修从一旁拿了一大叠的银票递给叶霄,脸上一阵肉痛的表情。
那可都是他辛辛苦苦赚过来的银子呢,如今却全都便宜了那些个贪官污吏··“叶霄定不辱命”叶霄知道事关重大,恭敬的接过银票之后,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王爷,赫连兰心已死,皇宫内应该无人再会对皇后娘娘和皇上下毒了,属下这次前去千机关,想要将古谦带做一起。”
“你是说……”·“古谦的蛊,或许能够帮上忙”叶霄微微躬身,抱拳回答道··“也好,那你现在拿着我的令牌进宫,我顺便修书一封,你将它带给太子殿下。”
凤寒修也是干脆,一边说话,一边提笔就写·寥寥数笔之后,便将一封信件连同一块令牌一起交给了叶霄··叶霄接过信件与令牌,向着凤寒修与顾青分别行了一个礼之后,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王爷是准备动手了吗”叶霄前脚一走,顾青立马就将手中的书放下了·显然他刚刚一个字也没能看进去,全是做样子的··凤寒修也不急着回答,只是对着顾青招了招手,后者立刻屁颠颠地朝他跑了过去,然后非常自觉的坐到了那个自己的专属位子上。
顾青才坐下来,凤寒修便低下头堵住了他的唇,接下来免不了就是一番耳鬓厮磨··良久之后,凤寒修才恋恋不舍地将他的唇瓣放开,轻声问道:“青青想我了吗”·“嗯,很想。”
顾青此刻的呼吸都还有些急促,刚刚那一番的缠绵,他差点就把持不住吟叫出声了·这段时间,两人各忙各的,鲜少有机会碰在一起··大多数的时候,凤寒修回来之时,他已经睡下了。
或者他还未醒,这厮便又出门了·两人连话都说不上几句,更别说其他的了··“辛苦你了,青青·”凤寒修下巴顶着他的额头,柔声说道。
顾青何尝不想天天腻在他的身边,可是却不愿意将自己变成他的负担·凤寒修这句话一出,他顿时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辛苦都是值得的,轻轻地摇了摇头,“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客气话吗”·十指相扣,顾青静静地靠在凤寒修的怀里,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温存。
直到许久之后,凤寒修这才开口问道:“你今日回来的这么早,特意回来找我”·顾青嗔瞪了他一眼,“倒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是有点事情找你。”
“何事”·“你猜今日谁去店里找我了”凤寒修那种未卜先知,仿佛什么都尽在他掌握之中的感觉,让顾青心中生出了一丝为难他的念头。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原本只是开玩笑的一句话,却没想到凤寒修当真的思考了起来,“你会如此问,看来这人应当平日里不可能去找你·不能常见的……皇兄不会是他,他今日有要事在身,出不了宫。
父皇、母后更加不可能了·”·“这些人一排除……会去找你,又让你觉得奇怪的,应该是赫连家的人了·赫连宬不会如此冲动,他顾忌我。
剩下的,只有那个不长脑子的赫连佳了,我猜的可对”·顾青此刻完全目瞪口呆了,他没想到仅仅凭借自己一句不着边的话,凤寒修还真的将人猜了出来而且还猜的分毫不差·“你派人跟踪我了吧”·“真是赫连佳她找你做什么”凤寒修不答反问。
没趣的瘪了瘪嘴,顾青将赫连佳所言一字不落的复述给了凤寒修听,顺便将自己的推测也说了出来·然后才问道:“你说这赫连佳又在搞什么鬼”·凤寒修听完顾青的叙述之后,沉吟了片刻,“估计没什么鬼,只是她心慌了。”
“那也就是说她说的是真的了那我岂不是……”顾青想到自己竟然将到手的机会放走了,顿时有些气恼··凤寒修摇了摇头,安慰道:“没有的事情,赫连佳估计是发现自己成为了赫连律手中的弃子,想要保全自己而已。
这段时间父皇一再拒绝赫连宬的求见,这两只狐狸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你是说,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了”虽说有着凤寒修的安慰,但是顾青仍旧觉得自己将一个大好的机会给浪费掉了。
早知道他就应该先答应了赫连佳,不管她到底有没有办法帮凤寒修取得兵权,让他们去狗咬狗也好啊·暗自叹了口气,顾青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嫩了点。
“没什么好可惜的·”凤寒修见他叹气,揉了揉他的脑袋,继续说道:“赫连佳的一举一动,全部都在赫连宬的监视之中的,就算你今天答应了她的条件,让她去盗取兵符,她也得不了手。
估计这会儿,赫连宬已经开始审问她了·”·“可是总归是一个机会啊”顾青还是有些不甘心,转头一想,他又担心起凤寒修来,“那你这边准备的如何了按照赫连佳所说的话来看,赫连宬应当是知道我们的打算了才对,那他会不会干脆直接造反”顾青越想越是心惊。
据他所知,千机关可是有着三十万的大军的,而整个皇城的守军才五万·叶宸所率领的赤延守军,虽说有二十万,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一旦赫连一族准备造反,先别说那三十万大军,就连这皇城里的守军都不知道有几成是掌控在凤凌天手中的·凤寒修见他一惊一乍的模样,轻笑着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不必担心,你这段时间花出去的银子,可没有白费。”
“修,我不管皇位争斗,也不管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我只要你给我一个保证”凤寒修话虽如此说,但是顾青心里却仍旧七上八下的。
“什么保证”·“保证自己平安无事”顾青直勾勾地看着他的双眸,里面有着自己清晰的倒影·他是真的怕,刚刚那一瞬间,他想起了太多太多皇权争斗下惨死的那些例子。
唐朝的玄武门之变,清朝的九王夺嫡……这一刻,他多么希望凤寒修不是什么皇子,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而已··四目相对,凤寒修深吸了一口气,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那力道,仿佛要将顾青揉进他的骨血中一般。
伴随着凤寒修心跳的节奏,顾青听见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保证”·☆、第50章 石室·“啊……”·“啪”·女人的惨叫声,伴随着鞭子抽打在肌肤上的脆响,在丞相府邸的密室内回荡着,久久不息。
一间不大的石室里,一名衣衫褴褛的女子,成十字型被捆绑在刑架上·从女子身上纵横交错的鞭伤可以看出,她之前正受到何种的对待··手持皮鞭的赫连宬嘴角含着嗜血的笑容,神色间带着一股癫狂说道:“我亲爱的妹妹,这样爽不爽”·“唔……赫……赫连宬你……不得好死”被打得伤痕累累的女子,此刻抬起了头,一脸怨毒地瞪视着赫连宬,这不是赫连佳是谁·赫连宬听到她的咒骂之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兴奋起来,拿着皮鞭的手毫不留情的一挥,一道鲜红的痕迹就这样出现在了赫连佳的脸上。
“啊”赫连佳忍不住痛呼出声,整个脑袋都随着鞭子的落下而偏到了一边·借由石室里燃烧着的火光,能够清楚的看到,一道狰狞的红痕从她的耳根一直蜿蜒至嘴角。
殷红的血迹从唇边滑落,衬得她的嘴唇更加的苍白··赫连宬一手拿着皮鞭,缓缓地走到她的面前·另一只手狠狠地捏着她的下颚,强迫着她看向他,“嘿……瞪吧你应该知道,你越是如此,我就越是兴奋。
看看这细皮嫩肉的小脸,被划破之后,多好看啊”·赫连宬说话的同时,竟然将自己的舌头伸了出来,仿佛品尝上好的美味佳肴一般,一脸享受的舔过赫连佳脸上的血痕。
赫连佳无力的挣扎了两下,可是却没有丝毫办法摆脱赫连宬的桎梏·那双曾经留下过无数次泪水的剪水秋眸,此刻布满了恐惧,看着他的目光尤为闪烁··“放……放过我……放过我,求你了……”不知道是不是赫连宬的话提醒了赫连佳,她仿佛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般,浑身都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放过你”赫连宬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至极的笑话一样,大笑了起来··只是他这笑,让赫连佳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苍白的嘴唇不受她控制的微微抖动着,仿佛她面对的并不是她口口声声叫着“哥哥”的人,而是一头凶猛的野兽……不·赫连宬比野兽更加的恐怖野兽只会一口将人吃下,而赫连宬,却会慢慢的折磨她……让她一点一点的感受到绝望,然后再将她送下地狱·冷哼了一声之后,赫连宬手上微微用力,将赫连佳的脸甩到了一边。
然后扔下了手中的皮鞭,缓缓地走到了一个放满了刑具的木架前··整个石室成长方形,并不大,也就十来平米的样子·除了各种各样的刑具、刑架之外,还有一张石制的矮榻。
与一般矮榻不同的是,这张矮榻的四个角落,分别配上了一副手铐以及脚链·任谁看了,也能猜到这绝不是用来休息的地方··一旁的火盆里,干燥的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微弱的火星跳动,印在赫连宬的脸上,显得他的神色更加的狰狞。
“佳儿,你说……我现在用什么伺候你才好呢”赫连宬手指轻轻拂过一排排的刑具,那轻柔的动作,沉醉的神色,仿佛他面前的并不是冰冷的刑具,而是一个个绝色佳人一般。
“不……不要求求你……宬哥哥,佳儿知错了,佳儿发誓,佳儿什么都没说……求求你,不要……”赫连佳此刻哪里还有半分怨恨赫连宬的想法,整个脑袋摇得犹如拨浪鼓一般,连带着绑着她的铁链手铐,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
“嗯,就这个好了”赫连宬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哀求一般,带着一个满意的笑容,从木架上取下了一个形状外观如同团扇一样的木板··赫连宬一手握着木板,轻轻的挥动了几下,然后这才转身看向赫连佳。
“不要宬哥哥,你放过佳儿吧不要”当赫连佳看清他手中所拿之物的时候,她整个人忽然如同被鬼神附身一般,猛烈地挣扎了起来。
就连那细嫩的手腕在铁铐上勒出了一道道殷红的血痕都不自知,赫连佳只是拼命的挣扎着,想要冲破束缚着她的手铐··赫连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木板,脸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佳儿在怕什么这钉板那么漂亮,想来印在佳儿的身上,留下的痕迹也一定很美……”赫连宬仿佛是想到了十分有趣的事情一般,脸上露出了一抹难掩的兴奋。
与平日里,大家所见的那个衣冠楚楚的赫连将军,简直判若两人··“唔……呜呜……求求你,宬哥哥,佳儿会死的,不要……不要啊”赫连佳惊恐地盯着赫连宬手中的钉板,嘴里不住的哀求着。
钉板——顾名思义是将一寸长的细钉固定在木板上,只留下前端最尖锐的部分在外·只要挨上这么一板子,随之而来的就是恍若被虫咬蚁噬的感觉,也是后.宫中嫔妃常常用来虐待身边宫女的工具。
赫连宬是偶然间在赫连兰心那瞧见了,便让人做了一副经过他改良之后的钉板,这也成为了他凌虐别人的时候,最喜欢用的工具之一··此刻他丝毫不顾赫连佳的哀求,握着钉板的手猛地一挥,整个板子没有丝毫缝隙的贴合到了赫连佳的身上。
赫连佳此刻竟然是连叫疼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巨大的疼痛,加上紧绷着的神经,在钉板贴上她身子的那一瞬间,就晕了过去··“咦”想象中那凄惨哀嚎求饶的声音并没有出现,赫连宬疑惑地伸手抬起了赫连佳的下巴,“真是没用,这样就晕了”·腥红的舌头舔过自己的唇角,赫连宬望着赫连佳憔悴不堪的样子,眼底有着暗色涌动,“不知道那顾青会不会耐玩一点呢好想试试看啊……”赫连宬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走到了一旁的水桶前,拿起木勺毫不留情的就往赫连佳脸上泼去。
被冷水这么一刺激,赫连佳没过一会儿的功夫,便悠悠醒转了过来·此时那钉板还整个都黏在她的身上,稍稍一动,一股刺骨的疼痛,立刻就让她皱起了眉头··赫连佳还未来得及开口,就看到赫连宬带着嗜血的微笑,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佳儿,你看看,多美”赫连宬说话的同时,握住钉板的把手用力一扯,只见一蓬血花,伴随着赫连佳的闷哼就这样被钉板带了出来··赫连宬刚刚那一下,是打在她后腰的位置上,此刻扯下来之后,透过她身上残破不堪的衣服,依稀可见一块跟钉板形状相似红肿,就这样凭空出现。
细小的针眼在钉板拔出之后,就开始冒起了血珠·混着她身上的汗水,缓缓地流进了她的裤腰里··赫连佳身上的衣服,早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到处都是被鲜血染红的痕迹。
说那是衣服,还不是说是挂在她身上的碎布,来得更恰当一点··但是就是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却引得赫连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中握着的钉板也不知轻重的狠狠朝着赫连佳打去。
“你说,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呢”一边打,赫连宬一边拉起赫连佳的长发,强迫她看向自己,语无伦次的辱骂着,“以前你看着我这样对别人的时候,你不是很羡慕吗现在宬哥哥满足你了,开心吗,佳儿”·“不……不是的……”赫连佳此刻脸上早已经不满了眼泪鼻涕,虚弱的仿佛只要稍稍一用力,她就会香消玉殒一般,“佳儿没有羡慕……没有……”·“嗯”听到赫连佳如此说道,赫连宬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扔掉了手中的钉板,粗糙的大手按住了她被鞭打钉刺所留下的伤痕,“没有吗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吗现在干嘛不敢承认了”·滑腻温热的血液顺着赫连佳的伤口流出,将赫连宬的十指都染成了通红的颜色。
他痴迷的举起自己的手,享受的将它放入了最终允吸,“佳儿,来……你也尝尝……”说罢,便不顾赫连佳到底愿不愿意,强制性的将自己的手指塞进了她的口中。
腥甜的气味充斥着赫连佳的口腔,她想要将赫连宬的手指吐出去,可是奈何柔软的舌头根本敌不过他强硬的手指·吼间一阵恶心,顿时就让赫连佳干呕了起来··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看着她饱受折磨的样子,赫连宬眼中的暗色更浓,兴奋地不停用手指模仿着某个动作,快速的在她的口中进出。
随着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终于在赫连佳觉得自己就要窒息而亡的时候,赫连宬将手指从她的口中抽了出来··“为什么要去告密呢”赫连宬看着赫连佳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停起伏着的胸口,阴恻恻的问道:“你要是乖乖的听话,好好的当你的丞相千金不就好了吗”·闻言,一直干呕不止的赫连佳却突然抬起了头,“咳咳……丞相千金哈哈……哈哈哈哈……”赫连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仰头大笑起来。
她这一举动,无疑惹恼了赫连宬·后者想也不想的,一巴掌就甩到了她的脸上··“咳咳咳……我……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的,赫连宬,你放心,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来陪我的”那一句丞相千金,在赫连佳的眼中看来,却是最大的嘲讽,“我从小就被你们训练……咳咳……训练成引.诱男人的棋子,我喜欢你,仰慕你的时候,你却逼着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学习如何勾引男人”·“你让我惧你怕你,然后带我来这里,当着我的面……”赫连佳目光扫过这不大的石室,“你在这里折磨死了多少男女”·赫连佳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她控诉赫连宬的同时,这个男人的下面却随着她越来越激动的话语,缓缓地硬了起来。
直到她提起那些男女的时候,赫连宬终于忍耐不住,狞笑了一声,扑到了赫连佳的身上,“你还记得那些人放心,你跟他们不一样的”·赫连宬三两下的就将赫连佳身上的碎布撕开,一双手胡乱的在她身上又抓又掐,而赫连佳吃痛所发出的声音,却仿佛成了他最助兴的良药。
整个人眼底都闪现着一抹疯狂··“叫吧叫吧”·“我就喜欢听你们无助呐喊的声音,鲜血混合着交.媾的气味,多美妙啊”赫连宬绕到了赫连佳的背后,对着她的耳畔幽幽的说道。
忽然,赫连佳只觉手上一松,整个身子就瘫软到了地上·赫连宬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将她的手铐解开了·原本这是一个大好的逃跑机会,可是赫连佳之前却已经被他折磨得没有丝毫体力了。
这会失去了支撑身体重量的铁链,整个人趴在地上,根本无法起来··赫连宬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这般一样,口中哼着小调,然后步伐轻快地走到她的身边,就这样捏住她一只脚腕,如同拖着一头待宰的母猪进屠宰场一般的,将她拖到了那石制矮榻上。
·赫连佳赤.裸的肌肤,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着,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血痕·那细小的砂砾刮过她柔嫩的肌肤,有些甚至镶进了她被鞭打出的伤口之中。
赫连宬将她摆上了矮榻之后,痴迷地用手抚过她身上鲜血淋漓的伤痕,如同一个疯子一般,没有任何的前戏,就这样硬生生的强占了她··“赫连宬……啊……你不得好死……你……禽兽”赫连佳的身躯随着他的疯狂冲刺而摇摆着,仿佛风中浮萍一般,随时都会飘零凋谢。
“唔……骂继续骂啊”赫连宬脸上嗜着癫狂的笑容,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到赫连佳的脸上·身子还在不停的抽动着,她那些辱骂的话,只能让他更加的兴奋而已。
赫连佳是知道赫连宬有这种嗜好的,当他露出那种疯狂的神色之时,赫连佳就强咬住了嘴唇,不愿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只不过此刻赫连宬完全已经不在意她到底是什么反应了,稍稍的移开了身子,将她整个人反过去,背对着自己之后,赫连宬开始了更加疯狂的运动。
赫连佳不知道赫连宬到底做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昏迷了几次醒转之后,他依旧还在疯狂耸动着·别说哭喊了,赫连佳现在就连动一动手指头,都没有丝毫的力气了。
下体传来的那种被贯穿的疼痛,让她的脸挤成了一团·石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夹杂着赫连宬的怒吼声··“啊……顾青……青青……”·赫连宬突然叫出的名字,让赫连佳一愣,原本静如死灰的眼眸里,忽然迸发出了一丝神采。
“哈……哈哈……赫连宬你当真可笑,居然……居然会喜欢……那小子”断断续续的话语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从赫连佳的口中说出,她觉得她这几日以来所受的折磨,在这一刻似乎已经完全抵消了。
想不到自视甚高的赫连宬,居然会对顾青那小子有着非分之想而那个人,却又是他得不到的人这让赫连佳的心里总算是痛快了一分·“闭嘴”赫连宬可没心思去跟赫连佳解释什么他贪恋的,只是顾青那副细皮嫩肉的小身子而已。
早在第一次见到顾青的时候,他就特别想将其压在身下狠狠地折磨一番了,可却因为顾忌凤寒修,迟迟不敢下手··但此刻赫连佳的嘲笑却将他给惹怒了,赫连宬的眼中带着一抹疯狂,狠狠地将手指摁进了她的伤口之中,原本已经干涸了的伤口,顿时又裂开了。
鲜红的血液刺激着赫连宬的视觉,他佞笑着对她说道:“你只需要哀嚎就好了”·“啊”火辣辣的疼痛,让赫连佳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而伴随着她的惨叫,赫连宬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鼓舞,终于在高喊了一声顾青的名字之后射了出来··就在赫连宬还浑身颤抖,沉浸在那无边爽快的余韵中的时候,石室的大门,却被突然的推开了。
一阵阵嘈杂的声音,从外传了进来··“谁”赫连宬的反应不可谓不快,虽然还在极乐之中,但是自己这密室突然被人从外打开,立刻让他擦觉到了不对劲。
“是你”当赫连宬看到鱼贯进入石室里的官兵之后,他便知道恐怕自己的部署出了什么问题·而当凤寒修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凤寒修蹙眉看着赫连宬,匆匆地扫了一眼这满室的狼藉以及赤.裸着身子,躺在石榻上要死不活的赫连佳·语气极其冷淡的说道:“赫连宬,你赫连一族密谋造反,赫连律、赫连兰心皆已伏诛,你还不束手就擒”·“是吗”赫连宬看着凤寒修冷笑了一声,悄悄地朝后退了两步,然后忽然一把抱起赫连佳朝着凤寒修扔了过去,“你做梦吧”·然后赫连宬自己却跑到了矮榻旁边,将一个烛台扭动了一下,闪身进了一旁多出来的密道之中。
凤寒修似乎早已经料到他会有此一举般,脸上古井无波,只是稍稍的往后退了一步,以躲过被赫连宬丢过来的赫连佳·但是围在凤寒修身旁的官兵们却没有他这样淡定,一时间纷纷拔刀相向,当定睛一看之时,却发现一具浑身赤.裸的女尸已经躺在了他们面前。
“王爷,这赫连宬要如何处置”一阵混乱之后,只见叶霄用刀架在赫连宬的脖子上,将他从那密道中逼回了石室。
凤寒修二话没说,从一旁的官兵手中抽出了一把刀来,就在赫连宬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一片刀光闪过,在场所有的人,均有些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啊……”赫连宬一声惨叫,整个人顿时蜷缩到了地上,一股鲜红的血迹顺着他的大腿根部流了下来。
头上青筋暴现,双唇立刻失去了颜色··“将他关起来,听后皇上发落·”凤寒修做完这一切之后,厌恶的将刀子一扔,丢下这句话之后,转身便是要走。
“为……为什么……”赫连宬强忍着疼痛,挣扎着从口中将这几个字挤了出来··凤寒修听到他的声音,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丢下两个字,“顾青。”
☆、第51章 等待·虽然赫连一族被抓捕起来的消息在燕京传开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很是突兀·但是对于顾青这一类之情人士来说,这显然是水到渠成,早晚的事情。
只是顾青在听闻赫连佳的下场之时,多少有些唏嘘·恐怕这女人应该就是那日来找过自己之后,便被赫连宬发觉了,从而落得那样的结局·也算是应了那句话,人在做,天在看。
她千方百计的想要算计别人,到头来却将自己给算计了进去··也算是凤寒修准备的充裕,赫连一族的计划,基本都胎死腹中了·当凤寒修、凤寒逸两兄弟准备动手将赫连家连根拔起的时候,赫连律察觉到时,已经为时已晚。
正如凤寒修所说,顾青赚来的那些银子,他可没有白花·原本被赫连律所收买的那些大臣们,最后关头,也都倒戈相向·而千机关的兵权,此刻也尽都落入了凤寒修的手中。
只是这赫连律一倒,牵扯毕竟众多,顾青从凤寒修那得知,下一步,他便是要将这朝野内外的那些蛀虫统统拔除掉··而他们的大婚,在国家大事的面前,也是一拖再拖。
蛰伏了这么久,凤寒修与凤寒逸也终于初露峥嵘,两兄弟联手之下,那雷霆手腕,让凤凌天都不胜唏嘘··但是有得必有失,凤寒修忙着朝堂之事的同时,难免对于顾青就有所冷落。
好在顾青有着玉石店打发时间,而璟彦也经常陪着他一起处理玉石店的生意,这日子也不算太难过··至于两人之间的感情,顾青相信那句话,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他虽然不舍与凤寒修聚少离多,可是却也明白这些是他应有的责任。
而凤寒修也承诺,一旦时局稳定下来,他便不再插手朝堂的事情,只带着他,游山玩水,做一个逍遥王爷··只是两人都没想到,这一等,便是四年·修王府中,两道修长的身影坐在归云亭里,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时光。
璟彦无奈地翻了翻手里的账簿,叹了一口气说道:“青青,我让你回府好好歇歇,没叫你将这些个账簿也带回来寒修走了多久,你就用玉石店的事情麻痹了自己多久,我看着都累得慌”·璟彦说了这一大堆之后,却见到顾青此刻依旧双手托着账册,两眼发直的盯着前方,明显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
“啊寒修”看到他魂不守舍的样子,璟彦心中顿时起了一股捉弄顾青的念头··“什么哪儿呢”顾青闻言扔下手中的账簿,立刻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慌忙地朝着左右两边看了看。
可是除了王府里那被修剪的整齐的树枝以外,他却没能看到任何人的身影··转头瞧见璟彦笑得灿烂,立刻明白到自己这是被他给忽悠了,当下没好气的说道:“多大的人了,逗小孩很好玩嘛”·“可不小了,十四了,过年就十五了,可以嫁人了”璟彦笑嘻嘻的说道。
顾青脸上一囧,这会儿他不拿他年龄说事了?·“我可记得当初我要跟着寒修一起去忘川的时候,貌似就是璟彦你第一个跳出来,说我年纪太小,不适合一同前往吧”对于凤寒修带兵出征,却将他留下的事情,顾青的怨念可一直很深的。
“三年前你是还小啊”璟彦可不吃顾青那套,这话说的理所当然,“再说了,寒修是去抵御外敌,又不是游山玩水·那战场上兵荒马乱的,带着你一起,他能不分心”·璟彦话里的道理,顾青又何尝不明白,可是整整三年,两人除了书信联系以外,便没有再见过一次。
每每这个时候,顾青都恨不得能凭空变出电脑、网络这些东西,就算不能去到他的身边,至少也还能见到他的样子··见顾青忽然沉默不语,璟彦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青青,你知道我为何会进王府吗”·顾青愣愣地摇了摇头,“不知。”
他虽然猜到璟彦进王府或许是凤寒逸的安排,但是凤寒修却从来没告诉过他为什么·再加上得知璟彦的身份之后,两人相处的又不错,久而久之顾青已经习惯了王府中有他这样一位名不副实的小侍。
那原因,也懒得去追问了··如今听璟彦自己提起,一时间又将顾青的好奇心给勾.引了出来··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我的姐姐,也就是上一任的太子妃。”
璟彦目光深远,仿佛在回忆很久之前的事情,“是她在临终之前,将我托付给了太子殿下·不过话说回来我当年与你现在的情况,实在是相似的很·”·顾青心中仿佛有千万只小猫在挠一般,这样说来璟彦就应该是凤寒逸的小舅子咯那这两人又是如何走到了一起的他又怎么会进了王府,做起了凤寒修的小侍呢·璟彦似乎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一般,示意顾青不着急,然后才慢慢说道:“我的父亲本是镇远大将军,皇上赐婚之后,璟家在朝中的势力也算是如日中天了。”
“可是却不想正是因为如此,引来了赫连律的提防·为了给凤寒安那个废物扫清障碍,赫连律竟然勾结了夏金的人,联合设计,害死了我的父亲·”·“母亲与父亲鹣鲽情深,听闻父亲的死讯之后,受不住这打击,便也随着去了。”
璟彦脸上落寞的神色,让顾青的心中忽然也感到了一阵悲凉·他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丧父丧母之痛,但是自从到了这异世之后,他便再也没有机会见着自己的父母了。
如今听璟彦提起,心中难免也是感慨万千··璟彦见顾青居然一副比他还难过的样子,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都过去了,你这副样子,我可说不下去了·”·顾青没好气的拍掉了他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才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又用这般哄小孩的口气对我说话作甚”顾青不太会安慰人,但是他却有着自己的方式让人减缓心中的郁结。
经过他这一打岔,璟彦那落寞的神情,到是淡化了许多··“那后来呢你又怎么会进王府的”·“后来”璟彦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那赫连律想要斩草除根,除去了我父亲之后,又怎么可能放过我与姐姐”璟彦双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仿佛陷入了什么痛苦的回忆当中。
顾青没有再出言打岔,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璟彦自己平复下来·因为他知道,有时候有些事情积压在心里久了,反而不如说出来让人痛快·良久之后,璟彦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继续说道:“姐姐的死,最开始的时候我们都当作了意外。
由于她的临终嘱托,寒逸自是将我带在了身边·”·“可是没过多久,我便发现有人竟然在羽尧的食物中下毒……”·“凤羽尧”顾青虽然知道璟彦现在所说的都是差不多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可是一想到记忆中傻乎乎的那个胖小子居然那么小的时候就差点被人暗算中毒,他的心里没来由的还是一惊,紧张地看着璟彦。
“是啊,羽尧那时候才满周岁,怎么有人狠得下心下手”璟彦脸上也带着悲愤之色,恶狠狠地说道:“自从我姐姐生下羽尧撒手人寰之后,寒逸便再也没有纳妃娶妾,而整个东宫的事物,也都是交给了我在打理。
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定然是难辞其咎的·”·“那后来呢”·璟彦幽幽地说道:“后来我们才知道,这毒,根本不是针对羽尧的。
而是想要一石二鸟,将我除去的·”·“那赫连律是怕我璟家又出一个战神,害怕我察觉到当年父亲的死是另有缘由,所以想要借着寒逸的手,一并将我除去。”
“所以你便为了麻痹赫连律,甘愿进王府,当一个小侍”话到这里,就算不用璟彦多说,顾青也能够自己脑补出来接下来的剧情了。
·“没错·”果不其然的,璟彦给了他确定的回答,“按照南凤律例,凡已嫁人的男妻,便不得再入朝为官·这也是无奈之举。”
“那为什么不干脆嫁给皇兄”顾青想起才到王府的时候,因为璟彦的特殊,他还吃了不少飞醋,立刻刨根问底起来·想来那个时候,这两人已经日久生情了吧如此一来,凤寒逸为何不干脆收了璟彦便是,非要弄到凤寒修府中,还膈应了自己一番。
璟彦似乎是知道他心中所想,轻笑了一声说道:“因为不能·皇权争斗,哪是你我懂得的·我当初也不愿意入王府,可是如果我嫁的是寒逸,那么赫连律担心的事情仍旧存在。
而寒修那时候只是一个不管事的逍遥王爷,赫连律的心思,从来就不在他的身上·”·“让我进修王府,也是寒逸的不得已之举·”·顾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因为赫连律顾忌的是你父亲麾下旧部的势力,而你如果嫁给皇兄,这与你入朝为官辅佐皇兄,并没有太大区别。”
“是的·”璟彦赞赏的看了顾青一眼,“这些事情,也是我进了王府之后,才慢慢想通的·没想到你却仅仅是听我所述,便能想到此处。
青青,如果你入朝为官,恐怕前途也不可限量啊”·顾青讪笑了一下,轻轻地摇了摇头·他自己有多少斤两他清楚的很,说是他想到的,还不如说是二十一世纪的那些编剧厉害。
这些东西,各种宫廷剧里面不都是这样演的吗·“我现在可是跟你一样了·入什么朝为什么官哦我只想寒修能赶快平定战事,然后班师回朝。”
“然后大婚吗”璟彦突然打趣的说道··顾青面色一红,怪嗔了他一眼,并不接话··“那你现在还恨赫连家吗”·闻言,璟彦愣了愣,半晌之后,这才摇摇头轻叹道:“不恨了。”
恨,早在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便已经散了··顾青想了想觉得也是,如今赫连一族已经伏诛,赫连律与赫连宬也早已命丧黄泉,就连跟他们有所勾结的凤寒安,也被皇上发配到了边疆,终生不得回京。
不管当年赫连律到底对璟家做了什么,璟彦的仇,总算是报了·只是这些痛苦的回忆,埋在他心里太久太久了,如今有个人能静静听他说出来,或许就已经是最好的安慰了。
顾青觉得忽然间气氛有些沉闷了,正想换个话题聊聊,却看到凝霜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王夫,王夫,好消息哦”人还没到跟儿前,凝霜便已经开始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璟彦看着这珠圆玉润的小丫鬟,轻笑出声,“你那两个大丫鬟嫁人之后,这新晋的丫鬟却被你教得越来越不知分寸了·”·顾青看着凝霜的样子,也有些无语,耸了耸肩玩笑道:“改明儿我也给她找户人家,将她指出去算了。”
他也知道他对底下的下人们是越来越纵容了,可是让他真像古代人那样训斥下人,做出高人一等的姿态,顾青又委实的摆不出那副做派··“王夫,您说给谁找人家呢”凝霜呼哧呼哧的跑到顾青的面前,愣头愣脑地问道。
璟彦当下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立刻惹来了顾青的瞪视·他突然觉得自己是有必要好好调教一下手底下的丫鬟了,这简直是在给自己丢脸·没好气的瞥了面前的傻丫头一眼,顾青黑着脸说道:“见着璟侍君也不行礼”这“侍君”二字,被顾青咬得特别的重。
“哦……”凝霜这才注意到璟彦正坐在旁边··璟彦平日里就听说了不少顾青身边这傻丫头的事情,如今见到,他还真的觉得底下的那些个下人没传得夸张。
只不过这种性格,或许更适合呆在顾青身边吧·璟彦自然也不是什么特别拘礼的人,当下就摆了摆手,免了凝霜的礼,顺便问道:“小丫头,这样慌慌张张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凝霜这才想起,自己前来是为了什么,当下立刻扯着顾青的衣袖说道:“王夫快点跟我回去更衣”·“好好的干嘛要更衣”璟彦莫名其妙的看着凝霜,转头对着顾青说道,“你这丫头到跟你几年前挺像的啊”·顾青头上青筋暴现,他觉得他快要急哭了,“哪像了我才没这么中二”·“中二那是什么”璟彦好奇的问道。
“哎呀,王夫啊,别管什么中二不中二的了,赶紧跟奴婢走吧您不是说要穿着之前做的那件新衣裳见王爷嘛再不走来不及了”凝霜一头雾水的看了一眼璟彦,然后拽着顾青的袖子就见他往外拖。
“凝霜你给我放手”顾青有些受不了的看着自己的大丫鬟,他之前到底是搭错了哪根筋,觉得这胖丫头虎头虎脑的样子可爱来着·“什么衣服,什么王爷,你将话给我说……你说王爷”顾青好不容易将自己的衣袖从凝霜的手中拽了出来,说着说着,忽然一脸激动地握着凝霜的肩膀问道:“你刚刚说王爷王爷回来了吗”他明明前几日才接到凤寒修的信,说是没这么快回京的。
这才几日·“咦”凝霜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一脸无辜的看向顾青,“奴婢刚刚没说吗王爷率领的大军已经到了燕京了,金总管一接到消息就命奴婢前来……哎王夫……您等等我啊”·凝霜话还未说完,顾青便已经扔下她与璟彦朝着岚湘苑的方向跑去了。
璟彦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嘴角浮现了一抹笑容·走出归云亭,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缓缓地闭上了眼,任凭灿烂的阳光倾洒在他的脸上··顾青一路小跑,根本不顾周遭奴仆们眼中的诧异。
他的脑海中全是那人离开之时的样子,不知道这几年,他有没有什么变化·如今自己已经长高了,整个人的样子也变得成熟了起来,凤寒修再见到他的时候,还能一眼认出他的样子吗·带着一丝期待与焦急,顾青脚下的步伐加快,却在转角的时候,冷不丁地撞上了“一堵墙”。
他只觉腰上一紧,瞬间就拦下了他往后倒去的身子··“这么多年了,还是如此冒失”清冷的嗓音,略带沙哑,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抚上了顾青被撞得通红的额头。
顾青此刻抬头看向来人,一双动人的大眼里,竟然泛起了点点泪光··“怎么撞疼了吗”凤寒修蹙着眉看向他。
顾青愣愣地摇了摇头,多年未见,凤寒修依旧俊朗如昔·此刻一身盔甲在身,更加显得他英武不凡·但是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眸中,却是无比的温柔··未见之时,心中有着千言万语。
如今相见了,顾青却只是笑中带泪的看着他,双唇轻颤,说不出一句话来··紧紧地抱着他的身子,鼻尖充斥着凤寒修身上特有的龙涎香味,顾青忽然一手握拳,狠狠地锤在了凤寒修的盔甲上,“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凤寒修伸手抓住了他锤得泛红的拳头,轻声问道:“多想”·“如此想”顾青二话不说的将他的头拉下,主动的送上了自己香甜的唇瓣,将所有的不满,所有的担忧,所有的思念,都揉进了这一吻当中。
☆、第52章 大婚·凤寒修回朝之后的第二天,便进宫向凤凌天请旨,准备与顾青完婚·两人的事情,因为与夏金的战事一拖再拖,凤凌天也顿觉有些对不住儿子。
在与萧清雅商量了一番之后,决定给凤寒修与顾青操办一个盛大的婚礼,作为补偿··而凤寒逸也趁着凤凌天高兴的时候,将璟彦这几年不得不委身与王府,实则与自己两情相悦的事情说了出来。
“儿臣请求父皇为璟彦正名,赐他为太子妃”凤寒逸丝毫不理会凤凌天颤抖着指着自己的手指,半跪而下,不卑不亢的说道,大有一股“你不同意,我就长跪不起”的味道在里面。
而凤寒修虽然未置一词,但是却也陪同凤寒逸一起跪了下来,其中的意思也在明显不过了··原本高高兴兴的正在与几人商量着凤寒修的大婚应当如何举办的凤凌天,听见凤寒逸的话之时,如同五雷轰顶一般,“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凤寒逸稍稍的抬头看了一眼青筋暴现的凤凌天,颔首说道:“儿臣知道,还望父皇成全”··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你……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凤凌天根本没想到,这大喜的日子里,他居然会听到这样的消息,“修儿要娶顾青,我无话可说。
但是你呢你是太子你想让我南凤江山后继无人是不是”·“不是还有羽尧在吗”就在凤凌天气得在大殿之上踱步的时候,一直静坐在一旁,并未多言的萧清雅忽然幽幽地开口说道:“羽尧难道就不是凤家的血脉了吗”·凤凌天闻言,差点一口老气没有接得上来。
猛地转头朝身后看去,正想喝斥是谁多嘴,结果在对上萧清雅那平静无波的双眸之时,立刻仿佛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泄气了··“清雅,你知道朕不是这个意思,朕……”·“既然皇上不是这个意思,那逸儿的请旨又有何不可呢”萧清雅轻瞥了凤凌天一眼,虽然自从赫连一族的事情出了之后,凤凌天就遣散了后.宫嫔妃,专宠她一人。
可是赫连兰心在的时候,那几年她所受的委屈与心里的愤恨,岂是就这样能够抹平的·凤凌天也自知是自己对不起萧清雅,所以这几年来也一直在弥补自己的过错。
但是眼下他想要教训儿子,她却跑出来跟着自己唱反调,这让凤凌天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凤寒逸与凤寒修交换了一个眼色,两兄弟事前早已经将这事情知会过萧清雅了。
如若没有他们母后的撑腰,凤寒逸也不敢如此草率的就将这件事情给提了出来··“父皇,如果父皇是担心南凤江山会毁在儿臣手中,那儿臣甘愿不要这太子一位,只求父皇能够成全儿子与璟彦的一片真情”凤寒逸立刻乘热打铁的说道:“璟彦这些年为了儿臣所受的委屈和苦楚已经够多的了,况且儿臣曾经答应过他姐姐,要好好照顾他,如今……”·“哼你照顾的到好都照顾到床上……”凤凌天气急之下,脱口而出。
“凤凌天”萧清雅闻言立刻出声打断了凤凌天的话,那气势顿显国母之风,“有你这么跟自己儿子说话的吗”·凤凌天自知自己失言了,当下也只是摸了摸鼻子走到萧清雅的身边低声说道:“儿子面前,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我那不是情急了吗”·萧清雅看着堂堂一代君王,居然对着自己如此低声下气,顿时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只是却依旧冷着一张脸,轻瞥了他一眼说道:“臣妾也是情急了,还望皇上恕罪·”·凤凌天见她又带上了那张疏离的面具,苦笑了一下,摇头叹息道:“清雅,你这又是何苦呢”·“咳咳”凤寒修虽然很不愿意打断他父皇母后的相处,不过觉得还是应该提醒一下他们,还有着自己两人在场呢·“父皇,当年除去赫连一族,如若没有璟彦联系镇远将军麾下旧部,儿臣等也不会进行得如此顺利。
况且他的家世、才情也均能够配得上皇兄,儿臣斗胆请旨,还望父皇准了皇兄所奏”上一世凤寒修最悲痛的莫过于除了保下了凤羽尧以外,父皇母后皆惨死在他面前,璟彦与凤寒逸也不得善终。
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于情于理,他都想要让璟彦与凤寒逸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我还没说你呢都是你带的好头一个两个的都要娶男妻,我南凤女子哪点不好了”凤凌天在妻子面前丢了脸,立刻就将火气发到了儿子身上。
原本凤寒修这些年的转变让他颇感欣慰,可是一想到两个儿子都喜欢上了男人,以后南凤的国母还将是一个男人,他这口气就怎么都顺不下来··凤寒修闻言,知道凤凌天这是在气头之上,立刻也不说话了。
只是与凤寒逸一起,静静地跪在地上,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感觉在其中··萧清雅等着凤凌天这一通脾气发完之后,这才悠悠开口道:“皇上,不知道您对璟彦哪里不满意了这孩子臣妾见过,俊朗非凡,仪表堂堂。
也进退知礼,颇有大家之风·正如修儿所言,作为太子妃的人选,臣妾觉得并无不妥·”·“朕并没有觉得璟彦那孩子有哪里不好,只是这太子妃的人选,日后便是一国之母。
况且他还是羽尧的舅舅,又曾经嫁给过修儿……虽说是无奈之举,可是这若传了出去,实在是有失国体”凤凌天纵使有再大的火气,也不敢对着萧清雅发,只得耐着性子跟她解释。
“这事情好办·”萧清雅早就料到凤凌天这些顾忌了,既然答应了儿子会成全他们,她便已经有了万全之策了,“皇上对外宣布,璟彦暴毙身亡,从此修王夫中再也没有璟彦这人。
而逸儿的太子妃人选,则是臣妾一远方表亲的儿子,名萧璟彦·”·凤凌天闻言一愣,此刻他总算是明白了,感情今天这母子三人早就已经是商量好了的。
萧清雅望向他面上的难色,知道作为帝王,他有着他的考量·但是她此刻却只是一个母亲,一个想要儿子幸福快乐的母亲··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萧清雅早已经将家国大事看淡,唯一希望的,便是儿子能够开心平安而已。
所以即便知道这事情会让凤凌天为难,但她也依旧利用凤凌天对自己的那一份亏欠,做出了如此逼他退步的事情··萧清雅能想到的事情,凤寒修、凤寒逸何尝又不知道呢只是他们都有着自己的私心。
凤寒修是早已看淡了权利争斗,而凤寒逸则是对着璟彦总有一份亏欠在其中·如若让他选择,江山、挚爱,他宁愿舍弃江山·大殿之上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了起来,但是谁也没有开口去打破这一份安静。
良久之后,才见凤凌天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璟彦为太子妃的事情,你们无需再提了,朕是不会同意的……”·“父皇”凤寒逸一听,顿时有些急了,刚想开口,却被凤凌天摆手阻止了。
“听朕把话说完,越来越没规矩了”凤凌天瞪了凤寒逸一眼,看着自己儿子这副模样,心中就气不打一处来··萧清雅也示意凤寒逸稍安勿躁,她也想听听,凤凌天还有什么话可说。
“传朕旨意,废去凤寒逸东宫太子之位,立皇长孙凤羽尧为太子·朕将于三月之后,逊位于凤羽尧·赐封凤寒逸为摄政王,萧璟彦为摄政王妃,连同修王一起辅佐新皇,直至新皇亲政为止。”
凤凌天话音落下之后,在场的三人皆是一愣·最后还是凤寒修反应得快,轻轻碰了凤寒逸一下,后者立刻磕头谢恩··而萧清雅虽然对于凤凌天最后的做法不是很满意,但是知道这也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能做到这一步,比起当年只知道江山社稷的凤凌天来说,实在已经好上太多了··再说了,这转来转去,其实南凤朝还是在凤寒逸手中,只是从名正言顺的皇帝,变成了无冕之王罢了。
凤寒逸与璟彦的事情确定下来之后,凤凌天隔日就昭告了天下·并且命了礼部与户部通力配合,两位皇子同时大婚,这等盛世,理应举国同庆··而顾青与璟彦,也因为大婚的关系,被萧清雅接进了宫中。
并且下令,成亲之前,凤寒修与凤寒逸皆不可前来探望··萧清雅此举,一来是风俗所致·二来,她还是想要多给璟彦与凤羽尧一点相处的时间,来适应彼此。
虽说凤羽尧以前由璟彦抚养过一段时间,但是两人毕竟也是十余年未见··只不过事实证明,萧清雅其实是多虑了·凤羽尧虽然还为及冠,但是却是极其明白事理的,与璟彦和顾青也相处的十分的融洽。
就在两人进宫月余之后,终于迎来了大婚的日子·凤凌天虽然嘴上骂着两个儿子,但是到底还是心疼他们的·特意恩准了顾青与璟彦从永宁宫出嫁,顿时让那些还在揣测圣意的大臣们明白到,不管两位王爷做出如何的举动,依旧圣恩隆宠。
由于凤凌天已经废了凤寒逸的太子之位,所以凤寒逸也搬出了东宫,在城南兴建了一座王府··大婚当日,十里红妆,举国欢庆·凤凌天更是下令,在宫内摆宴三天,以示庆贺。
成婚当日,凤寒修终于在夜色渐浓之时,摆脱了那些前来恭贺的王公大臣们,回到了自己的新房··顾青在此之前早已经借口不胜酒力逃回房间了,凤寒修进屋之时却没有看到人,顿时让他有些奇怪。
关上房门之后,侧耳听见里间传来了一阵水声,以及顾青轻声哼着的小调·这让原本就喝了不少酒的凤寒修,心中一热··三两下的就将自己身上的新郎衣冠除去,静悄悄地走进了里间。
顾青此刻正坐在浴桶里傻兮兮的乐呵着,事到如今,他依然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就这样就结婚了·今天就是他的洞房之夜,这让顾青觉得既期待,又紧张。
虽然除了那最后一步,其余的亲密举动,两人能做的,都做过了·可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更加的紧张··凤寒修的条件实在是太好了,他实在是担心自己现在这副身子,能不能承受得起他·就在顾青胡思乱想,神游天外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双略微粗糙,却又温暖无比的大手,抚上了他裸.露在水面上的肌肤。
猛地一回头,便看到凤寒修目光深邃地看着他,那样子,仿佛恨不得立刻扑上来,将他吞吃入腹一般··顾青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随着他吞咽的动作,一滴滴的水珠从他的喉结滑落,融入到了浴桶中。
顾青讪笑了一下,他应该怎么解释,这新婚之夜,自己没有老老实实等着新郎回来“宠幸”他,反而独自跑去泡澡的事情呢·“为夫在外挡酒,你倒好,跑回来泡澡来了。
可舒服”凤寒修不由分说的,拉着顾青的手臂,一把就将他从浴桶中抱了出来··“啊衣服湿了……”顾青脸上一红,凤寒修此刻只穿了一件中衣,两人这一搂一抱之间,凤寒修那层薄薄的衣衫,早就湿透了。
而他现在身上未着片缕,两人如此紧密的贴合在一起,顾青分明感觉到了自己双腿之间被一个硬物给顶住了··凤寒修轻笑了声,在他的唇瓣上印上了一吻,“反正都要脱掉,湿了便湿了吧。”
凤寒修的口中带着一丝酒味,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很快便让顾青沉迷其中·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被抱上了床,都不得自知··当凤寒修压在顾青身上,唇齿抵死纠缠的时候,顾青终于在就要迷失的一瞬间,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他用力的推开了凤寒修,嘟着嘴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聊聊了来”·真是的,一回来抱着他就啃,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先跟他说说话,培养培养气氛,互诉衷肠,吐露一下心声,然后再慢慢开始嘛·感觉到凤寒修顶在自己大腿上的坚硬,顾青脸上幽怨的神色更浓,这厮满脑子里想的难道就是那档子的事情·凤寒修眉头微蹙,“聊什么”灼热的呼吸喷洒到顾青的脸上,温热麻痒的感觉,惹来他的闪躲。
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一手戳着他的胸膛,一边说道:“先聊聊你这几年在边关的生活好了·”他回京之后第三日自己便被萧清雅召唤入宫了,两人可以说根本没有好好待上一天,便又分开了。
“成天打仗,跟着一群大老爷们在一起,有什么好说的”凤寒修不理他,低下头想要堵住那喋喋不休的小嘴,却被顾青偏头躲了过去··“我也是大老爷们好不好”顾青鼓着一对腮帮子,气呼呼地看着他。
但是他越是这番模样,却越觉得双腿之间的那一股灼热越发的坚硬··凤寒修强硬地拉开了他顶在两人之间的手臂,单手将它们扣在了顾青的头顶,“是吗可是你却是一个非常可口的大老爷们”·话音刚落,凤寒修如愿以偿的捕获住了那张让他觉得噪舌不已的小嘴。
大手捏过顾青柔嫩的肌肤,那水灵滑嫩的触感,让他忍不住低吟出声··在凤寒修十分有技巧的挑.逗之下,顾青终于忘记了自己想要与他好好谈心的初衷,完全的沉迷在了那奇异的感觉当中。
“等……等等……”顾青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的看着凤寒修,就在他将要有进一步的行动之时,又开始闪躲起来··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又怎么了”凤寒修十分无奈的看着顾青,“你再这样多搞几次,你就不怕为夫留下后遗症”·顾青面上一囧,他也不想的啊�
≈皇�……·低头瞟了一眼凤寒修的身下,艰难的吞了吞口水说道:“呵……呵呵……修,会不会很痛”天知道,他可是正儿八经的第一次啊·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顾青可是保持了整整两世的处男之身·他听说第一次会很痛,而且如果对方不温柔,搞不好还会弄伤自己。
他可不想新婚洞房之夜,让凤寒修跑去叫太医··偷偷又瞟了一眼,顾青脸上纠结的神色更甚了·那么大,他会死的吧会吧,会吧·“不会,相信我。”
凤寒修额头青筋浮现,可见已经忍耐到了极点了·但是却仍旧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轻声的安抚着顾青,缓解着他的紧张··顾青闻言,猛地摇了摇头,明显的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你又不是下面那个,你怎么知道不会痛”他突然好想逃……会不会被凤寒修打死·凤寒修咬了咬牙,一副拿他无可奈何的样子,“好吧你在上面”·顾青:“哈”·凤寒修:“自己坐上来”·顾青:“不要”·凤寒修:“……”·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惨叫,“凤寒修你个骗子”·“闭嘴”男人略显暴躁的怒吼声,接踵而来。
“唔……唔……我……我错了……”·“……”·“不要了,我求你了……”·“嗯……”·渐渐地,惨叫声被不断的呻.吟求饶之音所代替,在烛光的照亮下,两具痴情缠绕的身影,那么的清晰……·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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