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说“我不爱你”[系统]+番外 by 慕韶七(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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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说“我不爱你”[系统]+番外 by 慕韶七(上)(2)
·    他对教主从来没有男女之爱,却不得不在外人面前摊上这个以色媚主争风吃醋的名声,这是他心里隐隐的痛,就算他再竭尽全力压在心底束缚住,这块地方还是存在于他的心里的。
    此刻,被当众鲜血淋漓的揭开这块伤疤的危陌尘,却只能抑住从心底喷发而出的巨大悲痛,在众目睽睽之下温顺的垂下头来,道一句:“谢教主赏赐,属下知错。”
    他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华庭给予自己第二次生命,自己当毫不违反他的命令,让那股天生的不屈慢慢消退再无踪影··    然而从始自终坐在房梁上观察着一切的舒牧却观察到了危陌尘最微小的神情变化,抓住了他用忠诚全副武装的内心一瞬间裂开的一道细小缝隙,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危陌尘其实并不爱华庭,他对华庭只有感恩之情,而且与华庭那副举天之下,唯我独尊,别人应该理所应当的深爱着他的态度相反,危陌尘心中最深沉的本性其实是并不喜欢这样的做法的,天生傲骨,怎堪折辱·    不过是一直自欺欺人的压抑住本性罢了。
    舒牧决定下决心查出危陌尘的身世,他有种预感,华庭对危陌尘的所谓大恩其实很有问题……而且这和他的隐藏任务息息相关·原本他是想让危陌尘先摆脱华庭,再腾出手去细细追查这个秘密的,如今看来,他反而要先把这个问题解决了,才好让危陌尘对华庭断绝信心。
    毕竟危陌尘和华庭其实除了那个恩人的关系,其实再无其他·他对华庭既无男女之爱,又无惺惺相惜之情··    原本因为隐藏任务的特殊性,“窥破秘密”卡片并不能直接使用于探索危陌尘和莫沙白的关系上,在从从歌那里早早的得知了这个消息后,舒牧几乎是要放弃这张卡片了,现如今他却又觉得未尝不可以一用,至少可以用它来探查当年的真相。
    可使用的时机也是个问题,“窥破秘密”卡片所能窥破的秘密是不分大小的,随机性很大,很有可能你对同一个人在同一个时辰前后使用,发现的他的秘密都有可能会不同。
上个世界舒牧并没有了解透彻这张卡片的特性,就直接使用了并且意外地收获了很好的结果,这实在是运气逆天了··    这次,他却要好好思量思量怎么用了。
    不管怎么样,首先搞清楚那个恩到底是什么,如果确实有恩那就尽量早的断绝这个恩,如果没恩……那就将真相直接摆到危陌尘面前,他必然不会再对华庭如此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舒牧下定了决心。
    舒牧在房梁上想了很多,下边的事态却还在发展··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华庭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又说道:“心胸如此狭窄,做的了什么事,妒妇嘴脸最是难看。”
    危陌尘垂首沉默不语··    华庭自觉无趣,转身又回到座位上继续饮酒作乐去了,甚至还唤了舞姬前前来表演助兴,好不快活,再不看危陌尘一眼。
    房间内的声音愈加嘈杂,但是危陌尘再不发一声,任由喉咙再痒,唇都要咬破了也绝不发出咳嗽··    舒牧看了有些心疼,暗搓搓的看着那边春风得意的华庭心里默默念叨:作吧作吧,此时危陌尘越难受,你将来也就越不好过,“移运”可不是开玩笑的,将来少不了自尝苦果。
    待到华庭那边终于离开,舒牧攒了一肚子火飘到了危陌尘的身边说道:“这就是你为之效忠的人这样侮辱于你说得让你在他房间歇息是多大的恩赐似的,好像你身上的伤与他无关一样。
你又不是没有房间,其实,呆在你自己的房间才更自在些·”·    危陌尘这次难得的没有反驳,刚才那段时间他一直绷紧了身体不让自己有任何动静,此时骤然放松下来很是疲乏,他低着头闭着眼睛不说话。
    “我已说过,远离你的教主,你才能延寿纳福,现在事实在此,你为何还不肯听从我的劝解·”·    危陌尘沉默了一会开了口:“生而为人,自然要守义。
教主他是我的恩人·”·    恩情浩荡,只敢心怀感激,岂敢心怀愤恨··    舒牧听到危陌尘的回答不怒反喜,沉默了就代表了有动摇,就代表有可供抓住的机会。
    只可惜现在他只是一个背后灵,不能离开危陌尘十米之外,他的凝身道具也只能使用一个小时,并不足以支撑他完成探索秘密的任务·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必须还要有一个助力才行。
    晚上的时候,华庭挥退了侍从一个人回到了居所,危陌尘默默地下榻起身迎接,他却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危陌尘停住了脚步,当舒牧以为他又要找茬的时候,华庭却只是神情阴郁的盯着危陌尘的脸出神,夜间的烛火昏暗,影影绰绰的映照在危陌尘的脸上,朦朦胧胧间却更显得他俊朗非凡,惑人心神,华庭在那一瞬间恍惚了心智,就这么呆呆的看着,直到烛火”噼啪”的爆了一声,他好像忽然清醒过来了似得,一时间面目狰狞散发出满身的杀意,直指危陌尘,像是要将他千刀万剐。
    待听得危陌尘被杀意逼得忍不住闷哼一声后,他的面色却又恢复了正常,淡淡的扫了一眼他后,静立半响,转身走掉了··    从头到尾,他没有和危陌尘说一句话。
    此后,华庭再也没有在晚上踏入过自己的房间,总是歇在后院·但是在白天,他依然每天都要闹上那么一出··    那天晚上的事情就像个梦一样了无痕迹,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待到危陌尘终于伤好的差不多了,教中的医者已经对他停了重药以后,危陌尘对华庭自请回屋,华庭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并不应许,却转身对身边的侍从吩咐好好清理一遍自己的卧室,危陌尘知道,他这便是应许了。
    危陌尘刚从华庭那里搬回了自己的住处,晏甘泊就立刻上门前来探望了··    晏甘泊一直很担忧危陌尘的伤势如何,却因为他处于教主居所之中,不能随意进出探望,心内焦急万分,是以此刻危陌尘刚刚重获自由,他就迫不及待的过来拜访。
    “陌尘,你离开行云教吧·”晏甘泊先是验看了危陌尘的伤势,确定他无碍了以后,沉默了好一会,才张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舒牧惊讶的挑了挑眉,说帮手,帮手就来了。
    “甘泊此话何意”危陌尘惊疑不定的看着晏甘泊··    “教主对你如此,你若再呆下去,你这一生就这么毁了……教主这次将你安置在他的居所又会给你带来什么负面影响你不会不清楚,你辛勤苦练的一身武艺毫无施展之处,你的聪明才智也没有发挥的余地,就连你的容貌……天生的好相貌本应备受诸多女侠追捧,如今居然是让人诟病的原因。
说起危陌尘,江湖之上几乎无人知晓,但是说起那个身为教主情人的魔教护法,就连正道魁首都有所耳闻·在行云教,不管你怎么努力,你都无法……”晏甘泊的话说了一半就被危陌尘截下了。
    “甘泊,别说了,行云教对你我有再造之恩,救你我性命,赐你我武艺、学识,我们怎么能兴起反叛之心·”危陌尘急忙捂住晏甘泊的嘴,环顾四周感应气息,教中探子众多,皆是直属于教主并不听命于他人,防不胜防。
·    直到感应了一圈,再三确认了没有别人,舒牧也连连给他点头表示没有发现不对,危陌尘才松开了手,却发现晏甘泊的脸都涨红了··    难道是自己刚才情急之下也一并捂着了甘泊的鼻子危陌尘感到有些抱歉,干干的笑了一下,虽然他心中觉得以甘泊的武功屏息那么一会儿明明不至于如此。
    舒牧却是若有所悟的笑了起来,总感觉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呢……·    经过了这个小插曲,危陌尘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但是很快,他就正色说道:“甘泊,这样的话别再说了,若被别人听到,会惹来麻烦的。
甘泊你明明入教比我早,自然该是知道的,我连命都是教主给的,若没有教主当初救下我,我早就饿死在街头了,谁都可以离开,唯独我不能·”·    “‘危陌尘’如果没有教主确实会死,但是你我却觉得并不一定。”
晏甘泊苦笑··    危陌尘被晏甘泊的话狠狠的震惊住了,他简直怀疑自己是听错了晏甘泊的话,他想张口询问却又不知道该询问什么,一时之间他竟然就这么卡住了。
    “我知道你不理解·”晏甘泊看危陌尘纠结,自己主动接上了话,“你也知道你失忆过,十岁之前的记忆全部没有,而那个时候我已经在教里了。
教主是从一开始就告诉你,你的名字叫危陌尘对吗,可是如果你有心查一查的话,你会知道,当年行云教那个危姓的叛教者,他唯一的孩子确实没有死,但是不是你·还记得当初我和你说过的,最早和我一起参加死士训练却没有熬过去的卫一吗,训练时不互通姓名和个人经历本是规则,但是小孩子之间混的熟了些难免违禁,去年我整理旧物的时候发现了他的遗物,我模模糊糊的想起,幼年时他曾经跟我透露过,他的本姓就是危。
为了证实,我去查了很多,事实是,他并没有撒谎,而你知道,危这个姓氏,并没有那么常见·”晏甘泊声音嘶哑··    “一般人想不到去查这些尘封的历史对吗,想不起来就永远不会找到这个疑点。
就算是你,你也只是去查了当年的所谓叛教的事情,发现那是真的发生过,‘你爹’没办法平反也就此放下了,反而对教主更加感激·你从来没有设想过,他甚至有可能根本就不是你爹。”
    “可是我不同,因为我当初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那时你还没有失忆,你明明对教主恨之入骨·”·    “而我第二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却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危陌尘明明是被教主所救可为什么会对教主心怀愤恨’这个疑问从见你第一面开始缠绕了我这么多年,直到去年,我终于感觉摸到了一点边缘:因为你原本就不是危陌尘。”
☆、第17章 古代狠戾受的世界5·“我……不是危陌尘”危陌尘恍惚的重复了一遍晏甘泊的话,“这怎么可能”他感觉完全不能接受。
这是他使用了20年的名字,是他从有记忆起就被告知的身份,早已深深的烙入他的灵魂,如今突然有人对他讲,这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就算说这个话的是他非常信任的至交好友,他也不能完全相信。
    “至少我觉得你不是·”晏甘泊轻轻叹了口气,“我第一次遇见你纯属巧合,那时你被人丢到柴房,我悄悄的钻了进去找你说话。
我问你为何小小年纪就来到行云教,你并不理我,我说那以后在教中就相互多多照顾了,你却咬牙切齿的反驳我说你才不会呆在行云教这个让你厌恶的地方·那时说起教主,你心怀满满的恨意,恨不得生吃其肉,说他该死。
我当时心怀疑惑,然而后来有人过来,我不能多呆,不得不草草离开,和你谈的并不多·”·    “然而第二次见的时候,你就不认识我了·那个时候我主动找你打招呼,你却对我警戒而防备,后来我才知道,你是失忆了。”
    “你的待遇也发生了改变,不再被限制人身自由,反而加入了死士的训练·前后反差最大的就是你对教主的态度,明明第一次见面时对他恨之入骨,那时你却将他奉为救命恩人。
我当时很不理解,并且一直心怀疑惑,然而如今想来……”·    “抱歉,陌尘,去年发现你有可能不姓危的时候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这件事。
是我的私心作祟,我很担心你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也很担心……你会离开寻找真相·然而现在教主对你越来越过分了,我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把你绑在这里,这个事实我必须告诉你。
陌尘,你离开行云教吧·”晏甘泊神情失落··    “我……甘泊,你让我好好想想·”危陌尘压制住身体本能的颤抖摇了摇头,他还是感到非常的难以置信。
    “我觉得他说的是真的·”舒牧见此插了句嘴·之前他一直默不作声静待事态的发展,然而此刻,舒牧觉得他有必要加上一把火了。
晏甘泊说的事情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既能有助于劝服危陌尘放弃华庭,也对他揭开隐藏任务的真相很有帮助,事实上,听到这里,他的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有了成型的猜测了,只需要再验证一下。
    危陌尘不自觉的看了舒牧一眼,在他的心里,舒牧就是鬼差,既然他都说是真的……·    鬼差大人不会害他,甘泊更不会骗他。
    危陌尘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对晏甘泊说道:“我知道了·离开的事暂且不谈,我会努力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甘泊,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为我考虑。”
    待到晏甘泊带着担忧的走后,危陌尘就泄了气,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仰着头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舒牧看着这样的危陌尘悄悄的用了那张“窥破秘密”卡片,晏甘泊都大大方方的提供线索了,这张卡也就到了使用的时机了。
    接下来的几天,危陌尘除了处理教务之外,也开始在教中秘密地查找有关自己幼年的时候的事情来,他有时候显得很迫切,有的时候又显得很犹疑,舒牧能够理解他的想法,危陌尘既想知道真相又恐惧真相可能存在的残酷。
    但是危陌尘对着华庭的时候,态度总是自然不起来,他有太多的东西想问了,可以说,他现在所有的疑惑的都是跟华庭有关的,可是偏偏他什么都不能表露出来,只能一如往常低垂着眉眼跟着华庭。
·    也幸好,华庭并不是那么在意危陌尘的一举一动,他感觉不出危陌尘细小的情绪改变,在他看来,危陌尘与平常一样沉默温顺,这样就够了。
    这一天,华庭在花园里本来正赏着花,危陌尘侍立在他左右,华庭无意间扫了危陌尘一眼,恍惚了一瞬却忽然兴起要吹笛,他神情莫测的看了危陌尘一会,交代他去自己房里拿出自己珍藏的玉笛出来。
    危陌尘低头领命,来到华庭房里他说的方位翻找起来,那是一个不常动的角落,但打扫的很干净,危陌尘很顺利的就找出了装着那支玉笛的盒子,但是拿出来的时候,却不知道不小心碰到了哪里,从架子底滚出一个落满了灰的方盒,方盒已经被颠开,从里面漏出一封年代久远的信来。
    舒牧眼睛一亮,抬头看见从歌站在房梁上对他肯定的点了点头,心中明白这就是“窥探秘密”卡片发挥作用了··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果然,危陌尘本想把这封纸都发黄了的信放回盒内的时候,无意间的一瞥让他惊得捏紧了纸。
    这封信的落款居然是莫沙白··    当今正道魁首莫沙白··    他不自觉的展开信看了下去·信里的语气还算熟稔,大意是责备华庭怎么可以抢了清越心爱的玉笛,就算他年龄最小这样做也有失妥当,总是被清越宠着永远不能独当一面云云。
虽然是责备的话语,但是细看还能看出几分调侃··    现如今谁都知道正魔两道势如水火,两道的领头人更是相互仇视·谁能知道势不两立的魔教教主华庭和正道魁首莫沙白早年竟相熟至此这封信如果流传出去不知在江湖上要掀起多大的波澜。
    只是不知那个清越又是谁念起来分外的亲切·能与这两个人相熟必然也不是简单的小角色,可是现如今正魔两道都没有名叫清越的大人物。
    危陌尘越想疑问越多,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自己的疑问说出了口··    “你可以查查,依这封信的年代,看看二十年前在江湖上有名的大侠有没有名字里有清越两个字的。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清越应该也就是这支玉笛的主人了吧·”凑过来看完整封信的舒牧回答危陌尘说道··    “玉笛……”联想到华庭是看到他才有兴趣去取玉笛,危陌尘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有不好的预感在心中盘旋。
    舒牧挑了挑眉,看来危陌尘也意识到什么了呢··    察觉到耽搁的时间有些久了,危陌尘赶紧将信收回方盒里放回原处,想了想,他又将盒子往架子底部更深的地方推了推,然后带着玉笛匆匆赶去花园。
    花园里华庭已经等的有些不能耐烦了,然而看到危陌尘手拿玉笛过来,他的神情还是不自主的柔和下来·阳光正好,洒在踏花前来的青年身上,柔和了他的气质,整个人显得温润起来,而手拿那支玉笛,更显得人气质儒雅。
    简直就像记忆里珍藏的那久远的一幕··    华庭痴痴的想到··    最终,他并没有责罚危陌尘,而是接过他手中的玉笛,温和了眉眼,独自吹奏起来。
    一曲接一曲,像缠绕不去的思念··    舒牧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他可没兴趣欣赏鳄鱼的眼泪,对着危陌尘打了个手势表示自己有事,就揪着软萌萌躲到了草丛后面,嗯,正好离危陌尘不到十米。
    “来来来,你当初不是给我说这个世界我有4张道具卡片可以用吗当然,那个‘移运’不算·除了上个世界那三张,新增的是哪张”舒牧的语气像极了用棒棒糖诱拐萝莉的怪蜀黍。
    虽然他现在手里没有棒棒糖,从歌也不是个萝莉是个正太··    “还有一张‘任意门’,我忘了给你了……”从歌睁大了眼睛,鼓起脸跟自己生气起来了,舒牧看着有趣,忍不住顺手捏了一把,嗯,手感不错。
    “‘任意门’是我想的那样吗可以在不同的地方直接快速穿梭”舒牧好奇地问道。
    “没错·”从歌仰着头试图用手把舒牧的魔爪扒拉开,拯救自己可怜的脸蛋··    舒牧笑眯眯的顺着从歌的意把手伸了回来,在从歌露出胜利的笑容的时候又迅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在从歌控诉的看过来的时候,整了整神情,严肃的说道:“这样就再好不过了,刚好和我的计划很吻合,能帮上大忙,这次你的失误我就不再追究了。”
    从歌被舒牧的严肃整的一愣一愣的有些羞愧,呆呆的看过来把什么都忘掉了,舒牧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一个赞··    晚上回到居所的时候,舒牧飘到了危陌尘的身边问道:“你知道莫沙白的住处吗”·    危陌尘点了点头,莫沙白为人直来直去,并不喜欢遮遮掩掩,几乎全江湖人都知道他的住所,有偷袭的人他也不怕,来一个揍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凭着武功高强,除去一开始还有人跑去故意挑战,现在已经没有宵小敢犯上作乱了··    “相信你也有感觉了吧,你的身份和那个清越肯定有某种意义上的联系。
现如今我们知道的和清越关系密切的人只有华庭和莫沙白两个,既然我们不能从华庭这里入手,那就换个人,从莫沙白那里入手便是·”舒牧笑眯眯的引导他。
    “莫沙白是正道魁首,我却是魔教护法,我怎么可能接触到他·大人怕是不懂我们人间的情理·”危陌尘想了一下,立刻否定了舒牧的想法。
    “不通情理便不通情理,你既然称我一句大人,我自然有让你见到他的法子,你要还是不要”·    舒牧笑了起来。
☆、第18章 古代狠戾受的世界6·“……要·”沉默了好一会,危陌尘还是选择了要一探究竟·这些天以来他没有一天能睡上好觉,每每想到自己的失忆、自己的真实身份,自己和教主之间的关系等问题,他都辗转难眠。
    十年来的忠心不可能轻易抹消,然而有关身世如此之大的疑点更是不容忽视·如果他的身世没有任何问题的话,教主又何必要进行掩盖呢有问题才需要这样掩饰。
    他务必是要将自己的身世弄清楚的,不然他决不能安心··    “那就好·现在,拿着这张卡片,在心里默想三遍莫沙白的住址。”
舒牧拿出“任意门”道具,笑眯眯的递给了危陌尘··    他原本还发愁怎么能让危陌尘和莫沙白交流呢,古代的通讯手段只有书信,然而飞鸽传书什么的真的是太不安全了,很容易就被别人拦截,而魔教那个只在传闻中出现的护法居然会给正道魁首带信一旦被别人知道肯定是要翻天的。
除此之外,两个人相距千里,在危陌尘并不打算出教的情况下让两个人相见是几乎不可能的··    幸好系统拯救一切··    危陌尘显然是没看见过这样会发光的卡片的,他愣了愣才小心的接过来,看到舒牧点了点头示意后拿在手中照着他的话做了。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一人一背后灵所处的地方就变了样,身处一个古朴大气的庭院内··    很快就有中年人浑厚的声音传来:“何人到访”危陌尘身体一僵,这必然就是莫沙白了,然而此时再躲也来不及了,他索性整了整衣冠,站在原地微微躬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行了一礼,说道:“晚辈危陌尘,深夜到访,失礼失礼。”
    说罢,他抬起头来,恰逢来人赶到此地·危陌尘原本以为莫沙白会上前教训自己一下,甚至已经运起内力做好打斗准备了,然而等了许久,他看到的只是莫沙白震惊的表情。
    莫沙白甚至不自觉的朝危陌尘越走越近,好像是要将他看得更清楚一些一样,连习武之人最本能的防卫都忘掉了·传言中面对数人围攻也面不改色的莫沙白莫大侠,此时此刻却看着危陌尘震惊不已,甚至不能遮掩住自己的心情,气息都乱了起来。
    “清越”莫沙白对着危陌尘轻声唤道,他的声音是与外边毫不相符的小心翼翼,就好像危陌尘只是一个幻象,风一吹就会散了似的。
    危陌尘却是听到清越这个名字心里一沉,他果然是……和这个人有关系,是长相吗好像有什么忽然被揭掉了一层面纱,那种不好的预感愈加严重起来。
    舒牧则是点了点头,现在这个情况和他预想的很相似··    危陌尘不得不再重复一遍说道:“晚辈危陌尘,深夜冒昧打扰前辈,还请见谅。”
    莫沙白愣在原本半响才好像消化完了危陌尘话里的意思,回过神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危陌尘那个魔教护法”他疑惑的出声,见危陌尘点头肯定,他的表情立刻愤怒起来,“华庭那个混蛋他怎么敢这么侮辱清越,他怎么敢连替身这种无耻的事都弄的出来,当年我真是瞎了眼”·    危陌尘的神情就这么僵在了脸上。
所以说,果然,他和那个清越长得很像吗教主对待自己那么异常就是因为那个清越吗线索来的这么轻易,甚至不用他去追问莫沙白就这样主动透露出来,危陌尘的心中一片茫然。
然而有一小片怒火却燎原而起,怎么也压不住··    整整十年,他生活在别人的阴影下·不管他对教主是爱情还是忠心,他付出的心血,换来的是教主一直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
他这个人存在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这张与别人相似的脸·十年来他遭遇的一切情况都与他本身无关,甚至无所谓他好与坏,全都因为这个叫做清越的人而发生。
因为长得像别人而不得不接受教主,因为长得像别人而背上以色……事人的骂名,因为长得像别人而永远不能依靠自己的能力出头··    甚至现如今,因为被当做别人的替身而尴尬。
    之前不管华庭对他怎样刁难,危陌尘都能以大恩来约束压制住自己微小的不屈,然而此刻恩情本身存疑,又面对莫沙白的话,有一声来自灵魂的痛哭让他情不自禁的握住了拳头,第一次,他的不屈冲破了自己设下的以忠心为名的牢笼,转化成对华庭的愤怒。
    多年来坚如城墙的忠心,终于露出了巨大的缝隙··    “不对,不对·”刚刚盛怒之下被冲昏了头脑的莫沙白此刻却反映了过来,世界上哪有如此巧合长得如此肖像的两个人,上天不会无缘无故开这种玩笑,这其中必然还是有着某种联系,莫沙白仔细一想,联系到某些久远的记忆,神情且惊且喜。
    他快步上前急切的询问危陌尘:“你的肩膀处可有一道十字划痕”本沉浸在心潮起伏的危陌尘一愣,他确实是有,却不知道莫沙白是如何知道的。
    见危陌尘的神情变化,莫沙白表情愈加迫切的问道:“你的手腕正中可有一颗黑痣”他见危陌尘不说话却眼睛睁大,明显是惊讶的表情,等不及危陌尘反应过来,就径直依仗着武功比危陌尘要高上许多捉住了危陌尘的手腕仔细查看,果然,正中有一颗黑痣。
    他又问了危陌尘的年龄生辰等等问题,危陌尘幼年失忆,早已不记得自己的生辰了,但是年龄还是有数的··    莫沙白每询问一个问题,表情就愈加惊喜三分,危陌尘也就莫名的感到忐忑三分,这种气氛太古怪,让他极其不安。
他甚至不由自主的想到认亲,莫沙白对自己的事情这么了解,难不成他是自己的亲人然而随即他又在心中讥讽自己的可笑,他必然是想弄清身世想疯魔了,世间之事怎么可能如此巧合何况非要说起,他明明长得像是清越才对。
    舒牧则在一旁优哉游哉的看着戏并不吭声,甚至他还抛给危陌尘一个安心的眼神·这下他的猜测错不了了,危陌尘完全不可能有任何危险,虽然少不得要受一下惊吓,情绪又要波动一番了。
    问到最后,待危陌尘的回答与他心中的答案一一对上,莫沙白忍不住拍了拍危陌尘的肩膀,情绪激动的难以自抑,40余岁铁骨铮铮的大侠就这么红着眼眶唤危陌尘道:“师云轻。”
    “师云轻”危陌尘面带疑惑的轻声跟着莫沙白重复了一遍··    “是的,师云轻,这是你的名字,你真正的名字。”
莫沙白试图让自己咧出一个笑来,“你不姓危,也不叫什么危陌尘,你的本名是师云轻,这是你爹亲自给你起的名字·”·    危陌尘张了张嘴,却好像突然失声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查的真相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送到他的眼前,简直让他不敢置信··    “你爹叫师清越,也就是我刚才喊的清越。”
幸好,莫沙白一直在观察危陌尘的神情,见他如此立刻为他解释道,“你和清越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师清越他是我父亲”危陌尘立刻抓住了重点,刚才他荒诞无稽的想法竟然是真的·☆、第19章 古代狠戾受的世界7·“对,他是你的父亲。
你们小一辈大概已经不知道这个名字了,然而当年说起‘玉笛公子’师清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当年你爹名气之盛,不是现在江湖上这些所谓的侠士能比的。
唉,往事如烟,一晃十年过去,常常行走江湖的人都换了一拨,现在已经没有人再提起了·”莫沙白感慨万分··    “您真的确定吗不会是认错了……”危陌尘却并不敢就此相信。
    “不会不会·”莫沙白连连摆手,“你小的时候我每年都去看你,怎么会认错·你和你爹长得如此之像,身上的特征又如此吻合,是我一开始没想到这方面去……因为你明显并不认得我。
看起来你并没有小时候的记忆不知道自己的本名,也不认得我……”·    “没有……我对十岁之前的种种毫无记忆,从有记忆起,我就已经呆在行云教了。”
危陌尘说起这个神情有些黯淡··    “都怪华庭那个混蛋”莫沙白看着危陌尘原本疼惜的表情立刻转化为愤怒,显然说起行云教,让他想起了华庭,也想起了刚才他指责危陌尘的尴尬。
    “云轻,你快快离开行云教华庭害了你的父母还不够,竟然还想毁掉你的一生当年他对清越就……现如今竟然又这样对你,改变你的名字,伪装你的身世,抹黑你的名声,让你听从他的话……你们明明原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危陌尘震惊极了,就算当初听到晏甘泊的话时候就早有预料他的身世和教主的隐瞒必有隐情,然而此刻被人这么信誓旦旦的说出还是让人很震撼。
他望着莫沙白顾不上什么对长辈的尊重,直接问道:“我想知道师清越……我爹和华庭到底是什么关系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这一切我通通都想知道,请您告诉我。”
    莫沙白嘴唇动了动,最后轻轻叹了口气,示意危陌尘随他进屋·“进来说,孩子·坐下,你等一下,我取样东西就将什么都告诉你。”
    他带着危陌尘转入后厅,然后通过机关旋开一个藏东西的多宝格,从中珍重的捧了一个卷轴出来··    展开卷轴,这是一幅画,画上有三个人。
三个人年龄不一,最左边的那个男人英气逼人,江湖气极重,神情爽朗,看起来有二十许;中间的青年则温文尔雅,姿态优雅,唇角带笑,像是个世家公子一样,年龄比起第一个略小些;最右边的则是一个少年,许是还没长开,面容艳丽有些雌雄莫辩,看过来的眼神桀骜不驯。
    这三个人,虽然年龄性格长相看起来皆各不相同,然而没有人能够否认,他们都是非常出色的俊才,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让人识辨出来··    虽然因为时光,他们的面容与现在有所变化了,但是危陌尘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最左边的那个就是莫沙白,最右边的那个就是华庭,至于中间的那个人……·    他与自己面容相似,只是气质截然不同,看来肯定就是师清越了……他的父亲。
    “相信你也认出来了,这上面的三个人就是我和你的父亲还有华庭·作画的那一年,我二十有一,你父亲尚未及弱冠,华庭则刚满十五·”·    “说起来,一开始竟是我的不是,叫你父亲遇上了华庭这个劫……”·    随着莫沙白的讲述,当年的故事一点点的在危陌尘的面前铺陈开来。
    莫沙白年轻时是一个游侠,仗着自己的武功尚可,常常是走到哪里便是哪里,他生性耿直,爱好打抱不平,义气为重··    在参与一次救人事件的时候,他遇上了师清越。
师清越并不像是一个江湖人,不仅仅是外表气质上不像,准确的来说他的内在也不像,比起豪爽粗放的莫沙白,博览群书温润如玉的师清越更像是一个家世显贵的公子哥儿。
事实上也是如此,师清越出身于书香世家,如果不是年幼时体弱,寻找习武师傅的时候误打误撞拜到了高人门下,他原本应该是子承父业走仕途的··    第一次游历江湖的师清越与整个江湖都格格不入。
    初次见面的时候莫沙白是看不起师清越的,在他看来这就是个小白脸,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怕是娇气的很,在师清越自告奋勇的请求加入救人队伍的时候,莫沙白对他是不屑一顾的。
然而也就是在那次救人事件中,莫沙白发现是自己误解了他,师清越本身武功不错,也不怕吃苦受伤,救人的时候更是情义为重,可以为别人毫不犹豫的挡伤,他满身的贵气也并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分明是多年的熏陶造就,气质使然,即便是形容狼狈的时刻,他也可以让人感觉从容镇定可以放心依靠。
    每多接触一分,莫沙白就为自己对师清越的误解多愧疚一分,结交之心日益加重·他是个爽快人,有什么说什么,到事情结束后,自己主动给师清越就之前的轻视道了歉,也表达了自己觉得他人很好想和他结交的愿望。
    师清越欣然应许··    就这样两个人逐渐成了朋友,长时间相处下来又成了知己··    有一次两个人共同出门游历,莫沙白出去寻找食材的时候在路边草丛里遇见了一个半大的受伤少年,他很是好心的将少年带回了他们歇息的地方,并和师清越一起帮少年止血疗伤。
    那个少年就是化名为汀桦的华庭··    汀桦一开始对他们很戒备,对自己的状况守口如瓶,对此,莫沙白和师清越都是理解的笑笑,反正对他们来说,只是顺手救了一个人,并不求回报,他不愿多说什么他们也不会强求。
    然而,本以为只是萍水相逢的关系却一点点加深·原因无他,少年总是受到追杀,为他疗伤的莫沙白和师清越自然不能看着自己救回来的人伤上加伤,必然是要出手相助的。
一来二往,他们总是不放心,少年的伤情也总是不能很快好转,他们索性也就将少年一直带在身边了··    这样相处着居然也处出情谊来了。
    汀桦对他们解释说自己家道中落却身怀家传奇书才不断遭到追杀,莫沙白和师清越自然能够看出他是在说谎,然而想到他或许是有什么难处,两个人并不点破。
    莫沙白和师清越都是家中独子,从没有兄弟姐妹,而少年相貌俊秀,头脑聪明,看起来颇为讨人喜欢,此时此刻两人都有点把相处了许久的汀桦当弟弟看待。
    甚至于最后两个人结拜兄弟的时候干脆也拉上了汀桦,按照年龄顺序,莫沙白是大哥,师清越是二哥,汀桦则是老小··    他们三个有段时间一直是一起行走江湖的,三个人都没有什么名气,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颇为自在。
    奇怪的是,明明当初是莫沙白救起了汀桦,汀桦却显然更喜欢粘着师清越一些,一向冷傲的少年在师清越面前居然也会露出孩子的姿态来,师清越对他也很是宠溺。
有时候莫沙白也会忍不住提起这个打趣一下··    这样快乐的时光过去了两年,两年后,师清越却因为家里的召唤不得不回家乡·临走前他请人为他们三个画了三张一模一样的画,人手一张说要好好保存,莫沙白有些感伤,他知道以后三个人就不会一起走江湖了,会有各自的发展。
而汀桦的反应则要更大些··    莫沙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师清越临走的那个晚上,汀桦有找师清越独自说过话,而后来两个人的面色都不好看。
    事后送别的时候,师清越尴尬的对他说道:“阿桦好像对我有些别样的心思,你帮我劝劝他·”莫沙白这才知道,原来汀桦居然喜欢师清越。
    然而他并没有当回事,少年人的心思嘛,总是不定的,师清越人好,汀桦崇拜他却分不清喜欢和崇拜的区别也是正常的·他本想着自己劝劝便好,却没有想到师清越走后的第二天,汀桦就不见了踪影。
    再次相聚的时候,已是三年后师清越的婚宴了·那时他们在各自的地域都已经闯出了一定的名声,莫沙白已经隐隐有了正道新秀代表的声势,师清越也已经有了玉笛公子的美名,唯有汀桦,这三年全无踪影,始终联系不上。
    师清越对于汀桦的缺席既感到惋惜,又感到松了一口气·不然他确实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他当做弟弟看待的少年··    然而就在他松了一口的时候,婚宴当天他却接到了汀桦的托人带话,求他将自己成名的玉笛送给他。
话说的很委婉,然而大意就是师清越若是把玉笛送他,他便心满意足,会断了自己对于师清越的心思只拿他当做自己的二哥对待··    一支玉笛,一段情谊,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师清越想也不想的就摘下了玉笛给了传话人·莫沙白却有些替师清越心疼,那只玉笛是他从小随身之物,甚至还是他最趁手的武器,就这样简简单单的送了人,就算对方是弟弟一样的汀桦,他也忍不住叹气,想了想,莫沙白写了封信放在方盒里一并托人转交给汀桦。
    然而之后,汀桦却再也没有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了··    直到十年后··    师清越娶妻当年就有了孩子,如今已满十岁,活泼可爱。
莫沙白作为他的好友,每年孩子的诞辰都会赶过来贺寿,如今孩子十岁的生辰,他依旧是早早的来了··    一切都如往年一样,和师清越好久不见坐在一起好好聊聊这一年来的事情,拜见一下嫂子,给小云轻送上生日礼,最后是愉快的告辞……莫沙白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回程的路上他会听闻师家被灭了满门的消息。
    明明他刚刚从那离开……·    莫沙白急忙赶回,看见的却只是一堆遗址而已,前几天还幸福美满的家,现如今就变成这幅模样。
一片狼藉的现场甚至找不出尸骨来··    莫沙白忍不住跌倒在地,失声流泪··    忍痛收拾遗物的时候,莫沙白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些他以为再也不会出现的小玩意——都是十几年前师清越曾经或主动或被要求赠给汀桦的东西,莫沙白明明记得,当初汀桦失踪的时候,是把这些东西都带走了的。
如今这些东西却支离破碎的躺在废墟里,甚至沾染上了血迹··    糟糕的猜想浮上心头,他心中痛苦地请求事实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当天,江湖上就有了传闻。
有人得到小道消息称,接掌了行云教五年却从未在人前现身过得魔教教主华庭昨天出教又归来,并且在教内大发脾气,大家纷纷猜测这个从未有过大动静的魔头是不是要准备对正道有所行动,只有沉浸在悲痛里的莫沙白若有所思。
    华庭,华庭,汀桦,汀桦··    默念几遍,莫沙白浑身都要颤抖起来·华庭就是汀桦,汀桦就是华庭··    聪明伶俐,喜欢缠着师清越的是年少的汀桦,喜怒无常,求而不得由爱生恨的是年长的华庭。
    多可怕··    “从那以后,我就在心里立下誓言,今生今世,我必要手刃华庭为清越报仇”莫沙白说到激动处,难掩愤恨。
☆、第20章 古代狠戾受的世界8·“叮,恭喜系统持有者完成本世界的隐藏任务:查明危陌尘和正道魁首莫沙白之间的关系,完成有额外奖励·”·    “叮,因为系统持有者在本世界破例取用第四个世界才有权限使用的道具,奖励取消,奖励取消”·    站在一边听到了整个故事的舒牧原本正唏嘘不已,就忽然听到系统的提示声随着当年事情真相的被揭露如约而来。
    舒牧看着身边面无表情的从歌心情郁卒,虽说早有预料,但是听到此时原本到手的奖励又不翼而飞了,他还是有点伤感的,相信他,真的只有一点··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为了不让自己做出揉搓从歌的恶劣举动,他转头继续看向危陌尘和莫沙白。
    “教主,不,华庭他杀了我的父母”听到这里危陌尘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了起来,扫掉了手边的茶杯都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莫沙白的身上了。
    没有人能够理解他心中的惊骇,莫沙白的话打碎了他有记忆以来的全部信念:华庭之于他,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恩情,相反,他们之间相隔的分明是重重血海。
·    “他不是我的恩人……居然是仇人……”危陌尘不断重复喃喃着这两句话,简直要陷入魔障中去··    莫沙白见此急忙点醒他说道:“正因为是仇人,所以才必须要报仇雪恨”云轻现在心神震动太大,他必须要给这孩子找个明确的目标,拉回他的思绪,不然他就要走火入魔了·    危陌尘回过神来,却是忽然就忍不住扶着椅子呕吐起来。
一开始他吐的还是污物,后来吐的却已经是掺杂着血丝的清水了·他吐的极其强烈,简直像是要把这些年来和华庭相接触的每一点记忆都吐出来,永远的和自己分离。
    一想到自己居然认贼作父,将导致自己家破人亡的仇人认作恩人这么多年,甚至对他忠心耿耿,发誓对他要一辈子效忠,危陌尘就恨不得扼死那个年幼的自己。
    尤其是想到自己与父亲相似的脸,毫无疑问,他是被华庭当做父亲的替身养大的·每每华庭拉着自己将他压在身下的时候,华庭是不是就是在看着自己的脸想着父亲的样子,假装和他做那种恶心事的是父亲父亲死在华亭手里,他却任由华庭通过自己意淫父亲,玷污父亲的清名,简直不孝至极·    这一瞬间,危陌尘几乎是完全想通了这些年来他觉得处处违和,却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比如华庭为什么对自己的态度时好时坏,为什么非要雌==伏于自己……·    “云轻”莫沙白着急的看着,简直束手无策,他几乎有些后悔自己把这一切都直接这么告诉他了,他是不是高估了这孩子的接受力“云轻,莫激动,莫激动。”
他看出了危陌尘的自责,“这不怪你·你之前不知道事实的真相怎么能怪到你……你是一个重情义的好孩子,这点像你父亲·明明一切都是华庭的错,一切都是他在自导自演。”
    “……我没事·”沉默了好久,几乎感觉要将心脏呕出来的危陌尘勉强平稳了下呼吸,接过莫沙白递来的帕子拭了拭唇,“您不知道,华庭将我当做父亲的替身,对我……”·    “别说了。”
莫沙白从最开始不知道危陌尘的身份责备他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件事,此时此刻他知道这对危陌尘是多么大的伤害,不愿让他再提,“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以后。”
    “而且这件事说起来还是有我的责任,当初你家……被灭门后又被人放了火,现场一片狼藉,根本找不齐尸骨·我在四周搜寻了一个月都没找到哪怕像是家丁侍女这样的幸存者,我一直以为你们一家三口都被华庭杀害了,最后也放弃了寻找。
没想到你居然是被华庭带了回去,还……”·    “最初有传言说华庭身边多了一个和他关系暧昧不清的护法的时候,我就应该留意的,能让对清越执念如此之深的华庭在意的人,必然和清越有关。
只可惜我对华庭实在是恨之入骨,当时对他的一切都不屑一顾,只想着杀死他,只当他是淡了对清越的爱恋,另寻新欢,没有深想下去·不然或许能早些主动找到你。”
说到这里,莫沙白愧疚的连连叹气··    “这怎么能怪您呢·”危陌尘顾不得声音嘶哑急忙说道··    “你不用多说,我心中有数的。”
莫沙白苦笑,“云轻,你也别对我用敬称了,当年我是你父亲的结拜大哥,虽然并不称职·如果你不嫌弃,就喊我一声莫伯伯吧·”·    “好,莫——伯伯。”
危陌尘顺从的喊道,只是因为不习惯还是停顿了一下··    “云轻啊,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出的教来到的我这里,但是既然出来了你也知道真相了,就千万别回去了,留在莫伯伯这里,我们两个一起想办法对付华庭”莫沙白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
    他怕这孩子一时被仇恨冲昏头脑,单枪匹马的一个人回去报仇·以一人之力抵一教之威,后果可想而知··    危陌尘抿了抿唇,沉默了半响说道:“不,莫伯伯,我要回教。”
看了眼莫沙白欲言又止的神情,他勉强的笑笑,“您别担心,我不是冲动没有头脑的人·华庭既然不知道我已知晓了真相,还将我当做之前的危陌尘,那我不如回去为您当个内应获取情报。
您有所不知,华庭现如今并不勤理教务,仗着他对我有所谓的‘恩情’,他一向是很相信我对他的忠心的·行云教教中事务大多经过我的手,如果我想要动点手脚,是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
到合适的时机我们里应外合,或许更好些·”·    莫沙白有些忧心的说道:“可是这对你要求太高了,对着与自己有血海深仇的人要强颜欢笑,不让他发现一点异常……不行不行。”
    “您就相信我吧,华庭并不太在意我的情绪变化,我在华亭面前本就沉默寡言,现如今只要依旧在他面前表现的事事听话就好了 ·”危陌尘显然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并不放弃,为了让莫沙白同意,他又喊了一遍“莫伯伯”。
    莫沙白果然对于危陌尘没有办法,他只好问道:“你这次出教能保证不会让华庭发现吗你又怎么回教呢”·    危陌尘期盼的看了一眼舒牧,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对着莫沙白点点头说道:“您放心,我自有办法。
他什么都不会知道·”·    莫沙白连连叹气,直呼是自己太过没用,竟然谋划了十年还不能积攒够足够的力量逼上山去取了华庭的狗命··    舒牧听到这里,目光闪了闪,他顾不上避讳危陌尘就直接转头小声询问跟在自己腿边的从歌道:“从歌,这个‘任意门’除了能够带着你我和目标人物来回随意穿梭之外,还能不能带着别人一起走”·    “理论来说是不能的……而且这是一次性消耗物,使用一次只能来回一趟,至少在本世界是这样。
不过这个道具是可升级道具,以后的次数限制应该会逐渐放宽,至于你问的能否带除了目标人物以外的人穿梭……待到你的系统权限升级到一定地步以后你就会知道它有没有这个拓展性能了。”
从歌一瞬间就明白了舒牧的意思,他是想问能不能在关键时刻把莫沙白通过‘任意门’转移到行云教所在的山上,当作一个奇兵,打华庭一个措手不及··    舒牧听到这里,只能没意思的撇了撇嘴。
唉,总是这样,系统不会给他走捷径的方法的··    他有些郁闷的揪了揪从歌头顶上的软毛,看到小家伙又嘟起了包子脸才感觉心情好一些……没办法,调=戏从歌已经成了他最好的解压途径,刚才本想忍着,没想到此刻还是破功了,大概想改也改不过来了。
    怎么感觉自己有点恶趣味舒牧耸了耸肩决定听从自己内心的召唤,把这个有损形象的事实忽略过去··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发现时候不早了,赶紧飘到危陌尘的身边去对着危陌尘招招手,告诉他该是回去的时辰了。
    危陌尘立刻转头向莫沙白辞别,莫沙白想了想,给了他一张名单和一个玉佩,并且告诉他,这个名单上的人都是这十年来他有意无意插入到行云教的探子,职位有高有低,拿着这个玉佩,这些人以后都归他调遣,如果有急事相商,也可以通过他们转达,毕竟这些年运作下来,他们已经形成了一张隐蔽可靠的情报传送网。
    这实在是一份大礼··    危陌尘拜谢了莫沙白的好意,并且婉拒了莫沙白想要送别的愿望,趁着天色尚未泛白就着黑从后门溜了出去。
    待走的稍远了一些,危陌尘就听从舒牧的话躲在隐蔽处使用了“任意门”卡片,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们已经回到了危陌尘在行云教的居所··☆、第21章 古代狠戾受的世界9·回到住所,舒牧才发现,危陌尘的脸色在灯光下很不好看,苍白的很。
虽然说今天晚上他接受的信息量确实很大,很有冲击力,情绪也波动的厉害,整个人精神状态不太好是必然的,但是像他现在这样面无血色还是有些不正常··    “你这是怎么回事生病了吗”舒牧有些着急,马上就要天亮了,这一天又要开始了,危陌尘以现在的状态在华庭面前不露出马脚是不可能的。
原本舒牧是觉得凭危陌尘的武功一夜无眠也不会影响什么,没想到现在会是这种状况·奇怪,去之前危陌尘还什么都好好的··    “大人,不是,……我只是有些头疼。”
危陌尘这会疼的连汗珠都滚落下来了,“我本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没想到刚才回来时用您的法术以后,现在更疼了·”·    “任意门”那个天旋地转的效果舒牧也是知道的,如果一个人本就头疼的话,来这么一下确实不得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舒牧有些奇怪··    “其实从见到莫大侠的的时候就隐隐的有点刺痛了,坐下的时候强烈了一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本以为后面会好转的,现在却……”危陌尘此时此刻说话已经有点断断续续的了。
    舒牧却不吭声了·从见到莫沙白就开始,听了当年的事情后会加重这怎么看怎么像是他要恢复记忆的征兆啊·    恢复记忆是好事,能把危陌尘潜意识里对华庭有可能残留的最后一丝好感也干净利落的断掉,既有利于危陌尘报仇,也有利于自己任务的完成,可是他现在的这个精神状态,是绝对不能去见华庭的。
    没办法了··    舒牧郑重的问危陌尘:“你现在神智还清醒吗”·    “……是的。”
    “那好,你仔细听我讲,我这里有一种法术可以交换你我的魂魄,也就是我可以进到你的身体里代替你生活一段时间,你的灵魂则会变成我现在的这种状态。
现在你的状态太差,很容易被华庭发现你的异常,我决定使用这个法术帮你瞒过华庭·注意,这只是一段时间,我不会占据你的身体,我不会害你的,等你状态恢复后我们会换回来,你同意吗”虽然是询问,但是舒牧已经拿出“互换”卡片准备开始使用了。
    现在时间紧迫,这是最好的方法了,他询问危陌尘只是一种尊重,即便他不同意,自己也要用了··    “……我同意。”
就这么一会,他的情况又恶化了,说这几个字危陌尘简直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见此,舒牧不再迟疑,直接使用卡片·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是使用危陌尘的视角看世界了,而真正的危陌尘此刻飘在他的身边团着身子抱着头表情痛苦极了,善于忍耐的他也受不住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舒牧光是看着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很难想象,危陌尘此刻究竟是忍受着怎样的痛苦··    舒牧抓紧时间换了套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把怀里的名单和玉佩藏到隐蔽处,这才急忙赶去华庭的居所听候差遣。
    所幸这些天来他每时每刻都跟着危陌尘,对危陌尘的行为举止都观察了个七七八八,此时此刻装出他的样子来倒也没什么大纰漏,至少华庭没有发现·他一如往常的对着危陌尘冷着个脸,言语间满是挑刺,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就算不是真正的危陌尘,知道了所有真相的舒牧也感同身受的对他厌恶万分,替他端茶倒水的时候恨不得把那滚烫的茶水从华庭的脑袋上浇下去·对着被自己杀掉父母的孩子不仅不心虚,还理所应当的支使他做这做那,也不怕遭了报应,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阴曹地府,他觉得华庭绝对是要被打到十八层妥妥的。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舒牧就像是真正的危陌尘一样跟在了华庭身边一早上,等到下午例行处理教务的时候他才趁着没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跟着华庭简直太挑战人的心跳了。
一会喜一会怒,一会望着他出神,一会又把他视作什么脏东西似的,看一眼都要嫌弃,稍有不顺就是训斥,偶尔露了点好脸色,就像是天大的赏赐了··    也不知道危陌尘那些年是怎么忍过来的。
    想到这里,舒牧望向身边灵体状态的危陌尘神情满是忧色,危陌尘这段时间的状态一直都不太好,依旧满脸痛苦,有的时候会神志不清,有的时候则干脆昏迷过去,他纯粹是因为那个10米的束缚被动的被舒牧拖着到处走的。
    “他这样没关系吧”舒牧很不放心的问从歌·原本他对危陌尘的的感情是恨铁不成钢,然而如今这么些天相处下来,尤其是在知道危陌尘的身世之后,他对这个目标人物很是同情,就像是看待自己不争气的兄弟一样,很希望他将来能获得幸福。
·    “没关系·他当初应该是被迫服用过什么强制失忆的药物,现如今他潜意识里应该是在和药效作斗争中,恢复了记忆就会好了。”
从歌看出了舒牧是真的很担心,头一次没有顾左右而言他,透露了实话··    舒牧听了放心了很多,他想对从歌说声谢谢,然而又觉得说了谢谢反而太生疏,话到嘴边转了个弯,他好奇的问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药这太不科学了。”
    “武侠世界本来就没有科学·”从歌正了正脑袋认真的回答舒牧,不小心把三层下巴都挤出来了也不知道,“等你将来去了更多的世界,你会发现更多不科学的事情,现在这样不算什么。”
    舒牧抽着嘴角权当没有看见,卖萌的小东西害的他手又痒了好吗·    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精神紧绷了一天的舒牧正舒了一口气准备回屋休息,结果接到了侍女传话的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华庭居然要他去侍寝··    开什么玩笑·    自从到这个世界以来,华庭就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有和危陌尘亲近过,所以之前以身相代的时候舒牧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就这个壳子来说,危陌尘和华庭有血海深仇,现如今知道了真相的他绝对不会愿意再和华庭这个混蛋有任何关系,那太恶心了,舒牧也绝对不可能罔顾他的意愿,虽然他现在并不清醒。
    就这个芯子来说,舒牧并不是个随便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甚至有点洁癖,让他和华庭这个蛇精病……哦,不,算了吧,他怕他会忍不住吐出来。
    然而又不可能不去,毕竟以原本的危陌尘的性格来说,即便并不情愿,他也是绝不会违背华庭的话的,舒牧忽然感觉到深深的胃疼··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危陌尘这个时候互换也是非常的巧了,因为危陌尘面对华庭这样无耻的要求,就算是神智清明恐怕也会忍不住自己的愤怒,而他还可以装一装。
可是装了以后呢怎么敷衍过去啊·    “从歌,系统不能提供帮助吗”他怨念的看着从歌,“你的持有者的清白都快要保不住了。”
    从歌的脸都快要皱成一团了,看的出来他也快要纠结死了,小拳头握了又松开,然而想了半天最终他还是只能丧气地摇摇头说没有··    舒牧最后是以爬的速度英勇无畏的跟着侍女去了华庭的院落。
    “怎么来的这样晚”舒牧刚赶到华庭就很不高兴的训斥了一句,神情厌烦,不等舒牧解释他挥斥了在场的侍从转身就走,舒牧只好沉默的跟上,七拐八绕跟着华庭到了地方再抬头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要石化了,因为华庭将他带到了浴池边。
    占据了整个屋子的浴池装饰极尽奢华,此刻池子里已经注满了热水,整个房间云雾缭绕,华庭就这样自然的站在浴池边放置衣物的地方不耐的看了过来··    此时此刻,这个家伙还伸展开了双手,示意舒牧为他更衣。
☆、第22章 古代狠戾受的世界10·更你妹的衣舒牧的心中简直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呼啸而过,就算是得到系统之前他和秦郝分手的时候,他的心情都没有如此酸爽过。
    舒牧在心中诅咒了华庭一万遍,表面上却垂着头听话的上前为他解去外衣除去头冠··    这是要共浴的节奏然后后面会发生什么简直不用再提……·    热水的蒸汽充斥着整个房间,连视线都不由自主的沾染上暧昧的模糊。
舒牧却只觉得这蒸汽明明是蒸他的心蒸出来的··    不行,他要想个办法·华庭之所以对危陌尘有兴趣是因为喜欢师清越,是因为危陌尘的这张脸像他父亲,然而事实上危陌尘和师清越两个人本身气质上就相差极大。
如果说今天晚上自己故意表现的更加和师清越背道相驰,让华庭在自己身上找不到那种替代感,是不是就……·    舒牧手上的动作尽量不让人察觉的放慢了速度,脑子里却还在飞快运转。
    这边他刚打好主意,那边华庭的衣服已经脱到里衣了,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背后直达脚踝,轻柔的衣物半遮半掩在保养得当的白皙皮肤上,好一副美人入浴图。
舒牧却一点都不觉得美,只是尽量让自己不要手抖碰到华庭的肌肤··    刚才不小心接触了一下,冰凉丝滑的触感让舒牧简直产生幻觉,感觉自己是在面对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总而言之,这还是太可怕了··    忽然,这个时候外头喧闹起来,似乎出了什么乱子,隐隐约约有人叫喊着,教中本有教规,教主院落不许喧哗,这声音能传到这里来,看来动静着实不小。
    看到华庭皱起了眉,舒牧心头一动大喜过望,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自己那套不靠谱的方案也用不上了,他立刻弯身对着衣衫不整的华庭行礼道:“教中似有骚乱,请教主呆在此处切勿乱动,属下这就前去查看。”
    华庭眉头皱得更深像是要张口训斥,然而最后还是摆了摆手,让舒牧出去了··    逃过一劫,舒牧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华庭的院落。
其实他本不会武功,就算危陌尘的身体还残有武功的本能,在此刻危陌尘的灵魂并不清醒的情况下,也不能指导他正确的使用·可以这么说,现在舒牧牌的危陌尘,就是一个非常标准的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对自己有自知之明的舒牧在随便抓住了一个侍从问清楚是有一个身犯重罪的教中高层从刑堂逃跑了以后,就乖乖的呆在一个隐蔽的角落不动了··    对于现在没有武功的他而言,去抓人简直就等于被抓,他还是好好呆在这里等这场风波平息了再说,到时候如果有人问起为什么没有看到护法大人保驾,他大可以说自己是去追捕叛教者了,反正行云教这么大,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呆在哪里做了什么。
    没曾想他刚在这里呆了没多久,身后就贴过来一个人,那人压着嗓子说了一句“陌尘”,舒牧就感觉自己被人挟住肩膀提了起来,迅速又不引人注意的被带走了。
    是晏甘泊,舒牧听出了他的声音不再挣扎,配合的被他带到了后山下,现如今如果说起这个世界有谁是真心对待危陌尘好的话,晏甘泊必然首当其冲·就连莫沙白都要退后一点,因为他毕竟是因为师清越才对危陌尘另眼相待。
只有晏甘泊,珍视的是危陌尘这个人本身,不管他姓什么名什么,身世到底如何··    “陌尘,你没事吧教主他……”刚刚停下动作,晏甘泊就凑过来问道。
    “没有,幸亏教中出事了·”舒牧对于晏甘泊消息的灵通有些惊讶,然而更多的是心虚,晏甘泊不比华庭那样对危陌尘并不在意,在他面前太容易发生破绽了,舒牧只能少说少错。
    “那就太好了·”晏甘泊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甘泊,你身为刑堂之主此时此刻不用去追逃犯吗”舒牧想着如果是真的危陌尘此时该有的样子,关心的问了一句。
毕竟晏甘泊身为刑堂之主,有犯人从他的地界上逃走,他也会受到责罚的··    “没关系,人本来就是我放走的·他现在还不能算是我刑堂所管之人,分明是在被三长老的人押解到刑堂之前就逃掉的。”
晏甘泊看到危陌尘关心自己,眼神温和下来,“我们现在就不用回去了,等到天亮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再装装样子便好·”·    舒牧听他解释心中也有了点底,这些日子他一直跟在危陌尘身边多多少少也知道了这个三长老是行云教高层里对危陌尘最瞧不起,刁难也最多的。
可是晏甘泊为什么要故意放人他这是在为危陌尘出气吗·    “我看到你被侍女带往教主的院落了……”踌躇了一阵,晏甘泊还是尴尬的开了口,“我不知道该怎么阻止,最后只好想了这个法子,幸亏有用。
陌尘……你别怪我·”·    有用,有用,简直太有用了如果不是披着危陌尘的皮,舒牧真想握着晏甘泊的手好好感谢一番,真是神一样的小伙伴。
只可惜,他现在是危陌尘,只能装出一副既感动又羞愧的样子,低声对晏甘泊道了声“谢谢”··    面对着晏甘泊,舒牧比面对华庭的压力还要大,每时每刻,他都有被看穿的感觉,因为晏甘泊看着他的表情总是若有所思。
幸好这个时候比较特殊,晏甘泊虽然也发现了危陌尘与往常的不同,却以为他是因为差点和教主……却被自己知道而尴尬不自然,只感觉到心疼,没有往怀疑上想去。
    想了想,他主动又挑起话题指着前方几棵大树说道:“不知道你还记得吗,七八年前我们还在进行死士训练的时候,这里就是我们偷闲时常来的地方。
我们还在这里埋过几坛酒呢,当时笑着说等多年以后再挖出来必然是佳酿……”·    不等他说完,舒牧就立刻装出怀念的微笑来说道:“那便挖出来,现在就喝了吧。”
一听到酒这个字,舒牧的心头一亮·七八年前的事情舒牧自然是完全不知道的,他现在想的就是赶紧喝吧,喝醉了最好,两个人也不用说什么话了··    “陌尘”晏甘泊皱起了眉。
    “甘泊,我很难过……真的,岁月流转,现如今我居然是这样的境地……我们喝酒吧·”舒牧知道这是晏甘泊又有所怀疑了,赶紧补救。
他用危陌尘的身体装出一副满心黯然,迷茫不知所措但求一醉来发泄的样子,试图用晏甘泊的同情心盖过他的怀疑心··    “……好”晏甘泊看到危陌尘这样的神情果然心痛极了,不再多言,起身去挖酒。
    舒牧看着远处晏甘泊忙碌的身影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他一转头,本想找从歌商量一下,没想到却对上的是危陌尘飘在半空中看过来的眼神,清明透彻,哪里还有半点的混沌污浊。
    “你恢复神智了什么时候”舒牧惊讶极了,小声的问道··    “大人,就在刚才。”
危陌尘的语调一如往常,舒牧却就是感觉哪里不对了··    啊,是眼神,之前的危陌尘看人的时候一向是垂着眼睛轻轻扫一眼,此时此刻他却是直视着舒牧的眼睛,虽然并没有侵略性,但是强势了很多。
如果说以前的危陌尘给人的感觉是一把被缠绕上层层锁链的匕首的话,那么现如今的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把拥有刀鞘的绝世好剑··    锐利、果断,隐藏着冲破一切的气势,却也懂得收敛。
    恢复记忆居然是能改变性格的吗现在的危陌尘实在是与以前的他相差极大··    舒牧顾不上许多,低声道:“既然恢复了,我现在就把你我换回来 。
晏甘泊对你实在是太过了解,我在他面前错处太多,撑不下去了·”·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见危陌尘点了点头,舒牧立刻使用了“强制恢复”卡片,让两个人再度恢复过来。
    这个时候,晏甘泊也已经取好酒,向这里返回了··☆、第23章 古代狠戾受的世界11·“陌尘,今天我陪你一醉方休·”晏甘泊拎着几坛子酒走了回来,故作开朗的说道。
    “好,……甘泊,以后别叫我危陌尘了,叫我云轻,师云轻·”师云轻淡淡的笑了起来··    “怎么了”晏甘泊敏锐的感觉到危陌尘整个人又变得和刚刚不同了,此时此刻好像恢复到平日里的样子了,但是说是平时的状态又好像也不太对。
这样的危陌尘有些让他感到陌生,他说的话更是有些让晏甘泊无所适从,“你弄清楚自己的身世了”他想问的问题有很多,但是到嘴边说出来的只有这一个。
    难道今天他的不同不是因为华庭是因为身世·    “对·”师云轻从容不迫的接过晏甘泊手中的酒坛,然后坐好,“我本姓师,得家父赐名为云轻。
你当时说得对,我确实不姓危,也不是所谓叛教者的儿子·”说着他示意呆愣站着的晏甘泊也坐下··    晏甘泊几次想开口多问几句,却又忍不住咽了下去。
此刻的危陌尘,不,师云轻让他感到有些不敢接近,以前的危陌尘他会不由自主的想要保护他,虽然单论武功危陌尘比他还强上些许,而现在的师云轻明明修为未变,他却反过来有一种不能与之为敌的感觉。
    “甘泊没什么想问我的吗”师云轻拍开一坛酒,递给晏甘泊··    晏甘泊沉默了一会说道:“想问的有很多,但是该知道的,你自然会告诉我。
我不想没轻没重的问到你不想说的东西,徒惹你难做·”·    师云轻的笑容温暖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他还是危陌尘那样,他轻轻地叹道:“还是甘泊你最为我考虑。”
    师云轻抿了一口酒,放下酒坛,正了正身子开口说道:“甘泊,我与华庭有血海深仇·”·    “我的父亲与我的母亲皆是被华庭亲手杀死,当着我的面。
可是被强制失忆的我却像一条狗一样对着华庭摇了十年的尾巴,丢尽先人脸面·如今我恢复记忆,是无论如何都要找华庭报仇的,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他说到自己时用词极狠,听得本就为事实所震惊的晏甘泊心脏一阵阵收缩的疼。
    晏甘泊恍然间想起,十年前初见的时候,危陌尘,不,师云轻身上就有现在这样冷淡的气质··    华庭,这个名字此刻在晏甘泊心里已经肮脏不堪了。
    原本的恨意已经转化为怒火··    “甘泊,我不瞒你,这世上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以后我会对行云教动很多手脚,会有很多小动作,一切作为的目的都是手刃华庭。
这有些风险,一旦被华庭发现我必然要死,我不想连累你,从今往后,你不必来找我,我也不会再去找你,这样在众人眼中我们的情谊渐渐淡去……”·    “你把我们相识十年积累起来的朋友情谊称作连累”不等师云轻说完,晏甘泊就握紧了拳头质问道。
    他从未对师云轻如此疾言厉色,是以饶是以师云轻料想到他或许会有反对,也被他激烈的反应堵了一下··    “并不是……”·    “不是的话,就在你的计划里加上我。
我身为刑堂之主,这个身份也算是有点用处·”·    “甘泊·”师云轻皱起了眉,低声喝道··    “我心已决。
陌……云轻,你就算不允我,我也绝不会坐视不理,必然要私下相助的,这和现在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若现在说好,将来更为便利·”晏甘泊神情执拗。
    原来他最怕的是云轻离开行云教再也不能相见,现在他最怕的却是自己对云轻不能有任何帮助,失去价值··    他看的出来,此时此刻,没有什么对师云轻来说比报仇更重要。
    他愿倾尽全力助他··    气氛凝滞了许久,直到师云轻忽然一笑··    “也好,不负你我情义一场”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如此,多谢甘泊大义了。”
师云轻站起身子,整了整衣物,双手扬袖平放在十年前,就要弯下身给晏甘泊行一个大礼··    晏甘泊惊慌的站起来止住师云轻的动作,因为急忙,他甚至没能站稳,差点跌倒在地。
“你这是做什么云轻”·    他就是见不得云轻对别人行礼,或者说对别人放低姿态,不管是谁都不行。
原来是面对华庭不可避免自己已经为他感到不值,现在向着自己就更不可以··    更何况云轻这样做,让他感觉他们仿佛疏离了许多··    “帮你是我自己做得决定,最后是生是死都是我的选择。
而且这何谈大义,明明是本分·”无奈之下,晏甘泊脱口而出··    师云轻笑笑,知道他的固执终于不再反驳·只是捧起酒坛,敬了晏甘泊一下。
    两个人商议好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时间也已接近清晨,这又是一个不眠夜,师云轻却一切正常,眉眼清透,毫无倦色··    他和晏甘泊掩盖好昨天在此地留下的痕迹。
整了整衣衫,故意弄得乱一点,就好像经过了一夜的奔波·两个人是分头返回的,晏甘泊回了刑堂,师云轻则回了华庭的院落请罪··    “属下追踪不力,还请教主降罪”师云轻一见到华庭就直接单膝跪地请罪,自然的让原本一直担心他面对华庭会露出破绽的舒牧目瞪口呆。
    这个演技是质的飞跃啊他疑惑的看了眼从歌,如果不是明确的知道系统不会给自己捷径可走,他都要以为是系统看不下去师云轻的苦闷给了他金手指帮助自己完成任务了。
    华庭冷冷的看了一眼师云轻,挥袖走人··    这是让师云轻罚跪的意思了··    可就算如此,师云轻也没有表露出任何异常,甚至他连以原本危陌尘的心态会有的黯然都生动的表现了出来。
    舒牧默默的给现在的师云轻点了一万个赞··    一切如常,待到下午处理教务的时候,师云轻特意把与三长老有关的教务分到一边,其余的照常处理。
    行云教长老原本共有三位,然而自从大长老和二长老去世以来,已经好多年没有人再上位了,只剩下原本排位最末的三长老在这里耀武扬威·三长老是与从前的危陌尘最不对付的一个,起初是因为看不惯危陌尘身份低下却掌管教务,后来却是因为碧毒教。
    师云轻未恢复记忆以前一心向着华庭,是以坚决要和将来明显会对本教造成不利影响的碧毒教划清界限·而三长老则因为收取碧毒教大量上贡,处处为碧毒教说好话。
    危陌尘虽然地位不高却掌管教务,反观三长老虽然地位超然却没有实际权力,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不下·事实上舒牧第一次见到危陌尘进地牢就是因为三长老在华庭面前给危陌尘上眼药了。
    至于现在嘛,明面上“危陌尘”依然是忠心为主,默默的打压着三长老的实力,私下里师云轻却是运用莫沙白留给他的暗探,根据三长老的动向,为三长老的小动作推波助澜,加上一把火。
    华庭最大的依仗一是自己的武功,二就是行云教·对于华庭的武功,师云轻除了勤练武增强自身以外别无他法,毕竟华庭年长他许多,行走江湖的经验更是丰富,像是下毒一类的小伎俩根本不会奏效不说肯定还会被发觉。
    他目前所能做的就是搞垮行云教,而要从外面坏了行云教的名声,三长老是一个多么好的突破口,碧毒教是一个多么好的引子,而他没有恢复记忆之前居然还与之苦苦对抗。
    与此同时,师云轻还不为人所觉的努力削弱华庭的声望·华庭本就万事不管,很多底层教众终其一生也不见得能见到华庭一面·而教中事务大多经由师云轻的手,这个位子实在是太值得考量了,这也是以前他对华庭太过忠心别无他意的缘故,事事为华庭着想为他造势,要不然倘若以前他有贰心的话,潜移默化的改改风向,几年下来,华庭这个教主的风评如何可真的不好说。
·    教主是要凝聚一教忠心的人物,如果连他的威望也散了,那么这个教派也就离分崩离析不远了··    而晏甘泊那边也没有闲着,刑堂对于每一个教派来说都是不光鲜却无比重要的一环。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刑堂就是维持整个教派秩序的地方,刑法严苛,才不会生乱··    原本的晏甘泊把这一切做得很好·然而现如今他也在不动声色的动些手脚,普通的教众照常处理 ,而高层的,尤其是为人精明心思不纯又对华庭心有不满的,晏甘泊总是会不动声色的放他一马。
    两个人同时发力,极有默契··    这些天来师云轻的变化,舒牧是看的最明显的·他在华庭的面前表现的毫无异常,就对什么都好像一无所知一样,这份隐忍让原本担心的舒牧对他刮目相看。
而他对付华庭计划缜密,冷静睿智,这份镇定和聪慧更让舒牧惊奇不已··    恢复了记忆的师云轻,就像是退去了身上的陈年老锈,整个人都变得鲜活不同起来。
    然而这也不是不能理解,环境造就性格·作为危陌尘,他所接受的教育不过尔尔,全凭华庭的想法来,对心性和气质的打磨尤甚,在这样的环境下,危陌尘自然会是那样的性格。
而作为师云轻,他出身富贵,父亲是“玉笛公子”师清越,母亲则是有名的大家闺秀,诗书武功皆有传承,熏陶下来自然处处比同龄人要优秀很多··    人生充满了压抑与被动的危陌尘性格隐忍坚毅,沉默寡言,而身为天之骄子的师云轻即便还只是个孩子却已经果断冷静,思绪敏捷,当两者相融合的时候,就造就了站在舒牧眼前的这个人。
    当忍则忍,然而该展现的时候也绝不藏拙,收放自如,进退有度··☆、第24章 古代狠戾受的世界12·师云轻运用莫沙白给的钉子搅浑水搅得很成功。
    那都是些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的教众,地位有高有低,高的能做到副堂主,低的则只不过是个打扫卫生的杂役··    这不得不佩服莫沙白这些年来的谋划,他源源不断的向行云教输送暗探,选的也都是和行云教或者华庭有过过节心性坚毅的人,事先早已说好,他们提供能力,莫沙白提供让他们进教的渠道,双方协力达成目的,是以这些人没有一个是不主动做事的,就算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早日报仇,他们也绝不会倦怠。
    混迹在底层的那几个钉子利用众人八卦闲聊的契机向底层教众散布不利于华庭的言语,同时捧高教中别的高层,说那几位大人如何如何好,对待手下人如何如何厚道,引人心生向往。
    而最初进的那几个人已经或多或少坐到高处,可以为师云轻提供机密情报,同时在师云轻的授意下或者出言挑唆,或者悄悄投奔,让不少行云教高层心思浮动,有再进一步,取华庭而代之的想法。
    其实他们早就对华庭不满了,身为教主,当年他硬是凭借武力上任后一直不作为,后来做的第一件大事居然是跑去千里之外灭了一户人家,这简直成了全江湖的笑话。
    而且他不理教务不说,这些年来更是情绪喜怒不定,简直像是个疯子··    让所有跟随过上任教主的行云教的老人都看不惯的是,当初被华庭所杀的的那一家人的孩子,居然还被华庭硬是带了回来,还灌了强制失忆的禁药。
这种情况下还不斩草除根,非要养虎为患··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孩子长大以后,明明对本教一片忠心,虽然说碍于身世不能太提拨,但也绝对是个可用的良才,华庭居然还被他那张脸迷得要死要活,不仅把人拉上了榻,还让他做了什么左护法,让他经手教务。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这简直就是个笑话,这么多年谁也没有见过这样在前厅和后院都来回走动的存在·要拉到后院就结结实实藏起来,好好做个面首,要想把人的才华好好用起来就应该温言厚禄以待,让他在教务中竭尽心血。
这样前不前后不后的,算是个什么事,那个护法的头衔更是让他们像是吞了苍蝇一样恶心,自家为行云教做牛做马奉献一生也没能得到的位子,危陌尘一个黄毛小儿凭着一张脸就得到了·    说起来他们对于华庭的不满,居然还都是和师云轻息息相关的。
    舒牧曾经就这个问题说过师云轻几句,师云轻淡淡的笑笑不以为意道:“大人,我并不在意·他们愿意花费精力怨恨于我那就让他们怨恨好了,怨气越大,华庭才倒的越快。
想要打着‘清君侧’的旗子最后却自己做了‘君’的人并不少见,能够成为把华庭弄下台的借口,我深感荣幸·事实上这些天来我交代过那些人在煽风点火的时候多提点我的名字,只要能够达到激怒他们让他们更加迫不及待的效果,怎么说我都无所谓。
他们明明厌恶于我,却做了我的帮手,这样再讽刺不过·”·    心态简直平静的不得了,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对别人的指责云淡风轻,即便万般诋毁穿心过,也不能留有丝毫痕迹。
舒牧简直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成就感,再对比一下当初自己在地牢里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这是怎样大的蜕变··    虽然这样的性子报仇是极好的,但是却不利于他自己未来的幸福。
心中带着凉薄去看待这个世界,去对待所有人,可以让自己置身于事外不再受伤,却也游离在生活之外,很难得到正常的快乐··    ‘一个比一个要难搞的任务目标人物’,舒牧暗暗的在心里吐槽,上一个齐朗就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人家还只是对爱情失去了信心了呢,现在这个师云轻倒好,人家是直接超脱于物外,不问俗世了。
    早晚有一天他会被自己的目标人物们给虐死··    不过好在齐朗有祁攸,师云轻有晏甘泊,虽然好人总是被渣拱,但是下一个转角,总会有另一个好人在等他。
    拯救世界的任务就靠你了,晏甘泊·    日子就这样在隐秘的紧张中滑过,一切看起来是那么水到渠成,哦,也不是,中间出现过一次小意外。
    那时,师云轻有事情不得不找晏甘泊商量,深夜的时候夜行去了晏甘泊的住所··    回来的时候却恰逢华庭找了过来,明明平日里都是华庭让师云轻去他那里,那天晚上华庭却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不声不响一个人就走到师云轻的小院子这来了。
眼看着华庭就要进入屋子的前厅了,师云轻却还穿着夜行衣站在屋外,没有办法,情急之下,舒牧飘到屋内想着师云轻的模样急忙使用了“凝身”道具,来不及体会头一次使用的新奇,舒牧就迎来了华庭的进门。
·    魂淡,每次这种苦逼的时刻都是华庭这个蛇精病带来的·    舒牧一边吐着槽一边低眉顺眼的给华庭行礼。
他深深的感觉自己再这样玩一次都会被弄的整个人精分了··    “你刚刚在做什么”华庭沉着脸发问··    我才想问你大半夜的不回自己的居所跑这里来做什么呢总不会又……你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你造不造,现在这么怒刷存在感是要怎么样舒牧简直是咬着牙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低沉很正常的说道:“正准备洗漱休息。”
    你看我都要休息了你就离开吧,虽然……我知道你是个蛇精病,思维不能以常理度之··    舒牧焦急的想着,他的凝身可只能撑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他就会变回灵体,到时候假如还是在华庭面前,那乐子就大了,一个上一秒还和你有说有笑的大活人下一刻就在你面前逐渐变的透明直至完全消失,这已经完全不是不科学的事了,这分明就是惊悚故事的现实版。
    还好华庭没有说出什么要留宿的话来,他只是有些落寞的说了一句:“陪我走走吧·”月光下,他整个人显得有些脆弱,然而他又不是一朵娇花,舒牧半点也不怜惜他。
    但是舒牧很庆幸华庭提出这样的要求……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和师云轻换回来了·他先是顺从的跟着师云轻走出了院子,又走了几分钟,这才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匆匆向华庭告罪:“属下该死,夜晚湿气重,未曾考虑到教主的身体。
请容我回去取一件外袍为教主披上·”·    危陌尘在华庭面前一向沉默寡言,饶是华庭一直把危陌尘当成师清越的替身看待也清楚的知道危陌尘其实对他只有忠心,全无爱意,接触间每每行动僵硬。
此时他却忽然对自己口吐关心之语,配上月光下危陌尘那张酷似师清越的脸,他明明知道这温柔来的如此虚假,却还是忍不住沉醉其中,就好像回到了二十余年前的少年时期,曾经那个人也像这样关心过他。
    他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舒牧可不管华庭此时是以怎样的心情点下的头,他只知道此时此刻他终于有机会和师云轻换回来了,师云轻肯定已经趁着刚才短暂的间隙回到屋内,换回原本的衣物。
    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屋内,舒牧果然看见了已经整好着装的师云轻,他立刻解除了凝身道具,示意师云轻随意拿上一件外衣跟他走·在路上,他把自己刚刚脱身的经过都说给师云轻听了,希望他可以完美的演下去。
    没有人知道舒牧心中的痛,那可是“凝身”啊,他目前得到的最神秘的道具,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用掉了,本来他还想着这个说不定能作为一张底牌用在更需要的地方呢。
自从简单的查看了使用方法,知道“凝身”可以完全伪装成另外一个人连气息都一模一样或者虚构出一张在这个世界完全不存在的只属于自己脸以后,舒牧就对这个道具报以最大的期待,希望他可以在关键的时刻救场,如今就这么在大战开始之前就用掉了,舒牧心滴血般的疼。
    “从歌,使用‘移运’以后,华庭的运势不是会越来越差,而师云轻的运势会越来越好么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意外”舒牧苦哈哈的问从歌。
    “这是一种大趋势,并不意味着小细节也会如此……而且这不是有你救场吗,现如今一切都进行的这么顺利,总体上气运还是倾向于师云轻的。”
从歌想拍拍舒牧的肩好安慰他,可惜碍于身高这实在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他只能抱着舒牧的腿给了他一个看起来很滑稽的拥抱,“其实我觉得这样很好,对你们都是一个警醒,知道即使是在’移运’的加持下,也需要小心谨慎。”
他说的严肃,虽然配着软软的小脸没有什么说服力的样子,但是舒牧还是认真听进去了··    师云轻在手上搭了一件外袍走近华庭,步履轻缓,面待关切。
“让您久等了·”他一边带着歉意的说着,一边弯着身子动作轻柔的给华庭披上外衣,表现的毫无可以指摘之处··    原本在他离开期间已经平复了心绪,分清楚了师清越和危陌尘的华庭不自觉的又放松了身体,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不过是这一会儿,再回来的这个危陌尘比刚才更叫人感觉危险,也居然更让人战栗的想要靠近。
    原本想要看着危陌尘怀念师清越的念头就淡了些,最后两个人就真的只是在后花园里走走停停,看了看月色·不仅是今晚的危陌尘奇怪,华庭也觉得自己今晚很奇怪,倘若是以前,相处这么长时间,他必然已经耐不住心中的妒火对危陌尘责备讥讽了。
    没错,他每次看到危陌尘的时候都是心怀妒火,一想到这是师清越和别的女人共同的孩子,他就觉得嫉恨万分·那个人他从来都不曾亲近过,那个女人是何德何能,居然能被冠上师夫人的名号,还能陪伴他十年的时间,甚至为他孕育孩子。
看着危陌尘的那张脸的时候他还能压制心头熊熊燃烧的妒火,然而一旦想起那个女人,他就忍不住要责备鞭打危陌尘一番,看到他痛苦的表情,华庭会觉得心中无比的快意。
    然而今天晚上,他没有·即便没有特意的去压制,他的心中也没有燃起怒火··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神色温顺依旧的危陌尘,忽然不知道今天晚上自己忽然过来找他是对还是错了。
    一直藏在袖中的玉笛终究也没有拿出来··☆、第25章 古代狠戾受的世界13·舒牧看着上一刻还是神情谦恭面带关心的师云轻在华庭走后立刻恢复了冷淡的表情,仿佛刚才的种种都是他的幻觉一样,感觉有点诧异,他飘到师云轻的身边说道:“我刚才看见你对待华庭神情如此柔和,还以为你心软了呢。”
    “大人,您误解了,血海深仇在此,便是华庭在我面前被千刀万剐,我也不会心软的·”师云轻苦笑,“只是想放松他的警惕罢了,让他觉得我对他的忠心始终不变,甚至日益加深。”
    “你一点都不爱他对吗什么爱都包括·”舒牧再次问道··    “……是的。
大人您也知晓,我不瞒您,我之前对华庭有过仰慕,但并不是那种男女之情,是掺杂了对恩人的感激和类似对父亲或兄长那样的敬仰,我当初失忆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华庭……虽然这种感觉早就在我被强迫和他做那种事的时候就幻灭了。
然而之前的这种种感情都是建立在我身为危陌尘,华庭对我有大恩的基础上的,现如今一切不过是华庭亲手编造的弥天大谎,我对他绝无半点带着善意的感情·”·    “您曾经劝说过让我离开华庭,说他会害我不浅,我为我当时的态度为您道歉。”
说着,师云轻起身对着舒牧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吓得舒牧赶紧飘着躲开了·开什么玩笑,师云轻一鞠躬,他就想到师云轻给晏甘泊行礼的时候晏甘泊脸上惊慌的表情好不好,那家伙那时候看起来就像恨不得把自己缩到地底下一样,对他行礼尚且如此,如果是对别人行礼,那个人岂不是要被晏甘泊恨死。
就算现在晏甘泊不会知道这件事,舒牧自己也会不断在脑内脑补晏甘泊阴森森的表情,然后忍不住打一个寒颤··    “行礼就完全不必了,我问你这个只是想确定你对华庭再无好感罢了。”
舒牧暗搓搓的又装出世外高人的样子来……虽然他知道,通过这些天的相处,他的形象在师云轻面前,该掉的也掉的差不多了,“事前的铺垫已经基本做好,剩下的就是要面对面了。
我帮你这些,是为了弥补前世错误本该不求回报,但是我还是有一个请求希望你一定要做到,我希望你报仇的时候能够回想起这时的心情,然后对华庭说出你一点也不爱他的实情。”
这可是我的主线任务,能不能完成就靠你的一张嘴了··    大概是这个任务实在是有点奇怪,师云轻显而易见的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就点头应道:“当不得大人的请字,我一定不负嘱托。”
    舒牧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了他去休息··    最近这几天,教中的派系争斗愈演愈烈,师云轻几乎已经不能在华庭面前掩饰太平了,而这也意味着时机到了。
    师云轻早就通过情报网和莫沙白联络好了,这些日子以来,行云教被他和晏甘泊搅得风风雨雨的,那边正道的情势也是波涛暗涌·莫沙白身为正道魁首,白道领袖,虽然不担任任何职务,但是在正道上个人威望极高,他若振臂一挥必然有无数热血侠士愿意追随,就是正道各派掌门,不管心中到底什么想法,面子上也一定要表现出尊敬,必须出手相助。
    此时此刻,莫沙白私下联络各个在白道上有头有脸的人,说是时机已到要清剿魔教,他愿做领头人率领诸位彻底拔出魔教这颗江湖毒瘤··    最近魔教人心骚乱,又和什么碧毒教打得火热,处事有更加阴邪的趋势,教众蠢蠢欲动不受约束的事情,大家有目共睹,可以说,行云教此刻内部必然不是铁板一块,是最好的消灭它的时机。
身为正道,为江湖除害清剿魔教简直是理所应当的分内之事,何况此刻莫沙白是以正道第一人的身份提出这件事,所以就算有人心中自有小算盘也不能提出异议··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很快,各大名门正派就已经调动出了教中长老和比较精英的门下子弟,根基较深的几个门派出动的尤其多,这一批人在莫沙白的带领下日夜潜行前往行云教的所在地。
    这次行动消息封锁的极好,从商议到决定也异常的快速,正道那边除了具体的参与者以外,就只有各派掌门、长老们知道,至于邪道这边……大概师云轻和晏甘泊是唯二两个知道此事的。
    待到估算好莫沙白快到的时候,师云轻放弃了对行云教教务的压制,让教务更加混乱不堪,在得知莫沙白他们的行程距此不到一日的时候,更是让所有的暗探前一天都行动起来,纷纷劝说他们各自选择的“明主”时机正好,不可延误。
    一时间行云教连表面的平和都不能保持住,昨天看到还会和和气气互相打招呼的门人们全部剑拔弩张,所有人都或主动或不由自主的被划定了阵营,跟随“明主”们各自为政。
各个派系的领头人都对大家的小心思早有所觉,虽然讶异为何都选了这个日子造反,但是如今情势已经如此,他们也是骑虎难下,不如趁乱先把华庭掀下来,再好争夺教主之位。
    一时之间他们倒是凝成了一股绳·依旧拥护华庭的人本就是最少的,此刻被众人群起而攻之,一下子死伤大半,有墙头草见势不妙赶紧另投,才保住一命。
这些人各自带了一批人涌向华庭的院落,惊得本在庭院中时刻待命的众多侍从侍女们惊呼连连,四散逃跑,场面混乱不堪·他们的借口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有说华庭上任为教主后没有作为反而听信于奸妄小人的,也有说危陌尘魅惑主上,把持教务不妥的……·    之前就耀武扬威的三长老此时此刻更是找到了发挥口才的战场,他自认为自己于教主之位没什么想法,所求的不过是个长老的身份,将来不管是谁上了位,都会好好待他的。
    如此种种,他们倒皆是把师云轻和华庭看成一体的了,没有人想过要把危陌尘拉过来一起对付华庭·也是,危陌尘对华庭的忠心也是教内有目共睹的了,没有人会怀疑。
    别人都这么看,华庭更是如此·任他武功盖世,也双拳难敌四手,之前毫无察觉的他可以说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此时此刻众叛亲离之下,唯一在他身边的就只有危陌尘了。
想着危陌尘的忠诚,华庭暴怒的心情才会平静一点··    两个人且战且退,背靠背不留死角,强强联袂,一时之间竟然跟一群围攻的人对打也不落下风,场面一下子就僵持下来了。
    这样的气氛持续了很久,谁也没法打破这种暂时的平衡·直到从山底忽然冲上来一个浑身浴血的底层教众,声嘶力竭的喊道:“报山下有正道要攻上来了”他满脸惊恐,六神无主的期盼的看着在场的众人,希望他们前去救援。
    然而,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不对了,刚才跑的慌忙,他一路上没有注意别的,此刻想来,教主的庭院怎么会这么好进,居然不需要通报,那些侍从侍女哪去了再看看这双方对峙的景象,莫不是……·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正道围攻的这个时刻,他们的教主庭院里居然正在发生一场卷进了所有教中高层的内乱。
    不待他想明白这诡异的气氛到底是因何而起,他就被人粗鲁的揪着领子提了起来·“你说什么说详细一点”报信人认识说话的这个人,是平时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他不敢怠慢,急忙回禀,“回大人,一个半时辰以前,有一群正道的人忽然出现围攻我们山下众多据点。
我们本没有当回事,以为又是一次试探,不曾想,这次来的领头人是莫沙白,他带来的那群人个个武功高强,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我们努力奋战,却实在不敌啊如今山下已然支撑不住,小的是被派上来求援的。”
·    此时周围已经炸了锅,喧嚣声四起,拎着报信的教众的人面容惊讶极了,他嘶吼的问道:“莫沙白这怎么可能,以他的地位他可不会随便出来”·    “大人,小的绝对不敢有所欺瞒,那个中年人确实是自称为莫沙白啊对了,据说他们这次前来的原因是跟那个什么碧毒教有关”报信的教众想了半天,终于从惊慌的记忆里提取出这个有点用的信息,他神情凄切,“大人,求求你们快点下去增援吧,我们实在是顶不住了啊”·    然而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理他了,问话的人已经把他扔到一边了,随着他刚才“碧毒教”三个字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移到了三长老的身上,原本意气风发的三长老此时已面如土色,唇色惨白,他知道,从刚才那句话出口的时候,他在在场所有人面前就已经成为引来灾祸的罪魁祸首了。
    不干涉教主之位的三长老确实任何人都没有和他敌对的理由,但是引来正道围攻的三长老必须要受到惩罚··    直到死去他也没有想通,虽然碧毒教自从拉上行云教后确实兴风作浪不少,但是区区一个碧毒教,怎么就能引得莫沙白都亲自出山了呢·☆、第26章 古代狠戾受的世界14·面对报信的教众送来的消息,在场的所有人都心情沉重起来。
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正面对上莫沙白,谁都知道,如果说在行云教乃至整个所谓邪道中有谁对着莫沙白也有一拼之力的话,那必然就是华庭了·然而事情就是这么凑巧,就在他们反了华庭的这个时候,莫沙白就这么攻过来了。
    其实他们也知道,莫沙白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就像现在的华庭一样,一拥而上用人海战术未必就拿他没有办法,然而跟围攻华庭不一样的是,去阻拦莫沙白得不到任何利益,相反,还会大量消耗己方的资源,削弱自己的力量,到时候在场的别人力量依旧,吃亏就是自己了。
人大多就有一种退缩的心理,明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有人站出来,把所有人的力量集中到一起,公平合理的安排消耗,但是此时此刻,他们互相警惕,谁也不服谁,群雄并立,谁也不能站出来做那个领头人。
    他们都已经心生退意了,想趁着正道还没有攻上山的这一刻先行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反正对于他们来说,行云教此刻也不过是一个束缚在自己身上的符号罢了。
此刻若不能立刻得到教主之位,让行云教改姓,那拼死保卫其实没有任何意义,相反,如果此刻撤退的话,将来还可以正大光明的打着“复教”的旗号另立山头。
    一时间,一干人等一哄而散,当然,也还有那么一些人是咬牙坚持留了下来··    场面混乱不堪的时候,有人尖叫道:“不好了,他们上山了”众人回头一看才发现,正道的人已经势如破竹的攻了上来了,而为他们领路的居然是晏甘泊,那个自从逼宫一开始就没有出现过的晏甘泊。
    因为晏甘泊的脾气,大家都知道就算他未必对华庭忠心耿耿,他也是不会随意站队的,所以这么多个势力,竟没有一个前去拉拢过他·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的是,晏甘泊此刻已经不是不站队的问题了。
不,应该这么说,他其实还是站队了,只不过他站的并不是教内的势力之一,而是正道那边··    一时间“叛徒”之类的责骂声此起彼伏··    原本身体紧绷的华庭见情势愈加混乱反而心头一松,虽然知道即将见到莫沙白让他心神不稳,但他也知道,这是趁乱出逃的最好的机会了,趁着前方原本和他们对峙的人都转身和正道人士厮打起来,他转头示意危陌尘跟上,就要潜逃。
    谁知还没走出半步,他的腰上就感到了一阵凉意·那是一把长剑,锋利异常的刀刃此刻正贴在他的腰上,只要他再往前一步,这锋利的刀刃就能划破他的肌肤,流出温热的血来。
    这把剑他不能再熟悉了,因为这就是他亲手赐下的,而这把剑的主人他也不能再熟悉了,因为这个人服侍他也有十年了··    危陌尘。
不对,既然他能这样做,那多多少少也是知道当年之事的真相了,现在应该叫他师云轻了··    多可笑,虽然早就料到师云轻知道真相会有这种表现,甚至于当初将师云轻留下命来未尝没有促成这一幕的意思,但是现在明明一切都按照他荒诞的计划进行了,华庭却居然觉得这一刻自己的心非常疼,并没有之前臆想出来的快意。
不论他与师清越之前的仇怨到底如何,师云轻曾经对他忠心耿耿了十年··    十年,这漫长的时光使当年的那个孩子长成为现在他面前的这个青年·师云轻的忠心他每日已经看习惯了,甚至已经成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在不知不觉间居然已经深入骨髓,就跟人每时每刻都要呼吸一样正常而必需。
而此刻看着师云轻脸上带着刻骨恨意的表情,即便他明知自己到底做下了哪些事,华庭还是觉得浑身发寒··    那个强制失忆的药明明是无解的啊·在他没有给师云轻喂下解药之前,明明他不应该恢复任何记忆的啊。
当年自己临近癫狂的将师云轻带回来的时候,是设想过要在莫沙白面前让他恢复记忆,或者在莫沙白面前直接杀了他,然而……华庭可以发誓,直到此时,他已经没有这种想法了。
    华庭不得不承认,潜意识里,他已经一点也不想看见师云轻恢复记忆痛苦的脸了,他不想在那张对待自己永远恭顺的脸上看见怨恨··    之前即便是被自己的属下围攻的时候,他似乎也感觉不到太慌张,因为有师云轻默默的跟他站到了一起,于是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而此刻,这个世上,他刚刚认定的永远不会背叛他的人就这么推翻了他的想法··    华庭终于知道那天晚上他觉得自己不该去找师云轻的不好的预感是什么了,因为从那天晚上开始,他不再把师云轻看作是师清越的附庸,不再是想念师清越的时候顺带着的小玩意,他开始把师云轻看做一个独立的人,彻底与师清越分离开来。
    他依旧爱着师清越,却已经开始依赖师云轻··    依赖他的温顺与忠心·这十年来的共处,居然改变了他的心··    明明师云轻论武功修为远不如他,华庭却连动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一样。
迷迷茫茫的的心里比当初亲手杀了师清越还要空落落,有一种念头叫他快点奋起反抗,杀掉师云轻,手起刀落,就像当年杀掉师清越一样简单,有一种念头却告诉他不要动,就这么死在师家人的手里好像也不错,多么好的报应。
·    师云轻看着华庭不敢置信的脸,心里却平静的什么波动都没有·他心无杂念,唯一所想的便是: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不用再对华庭委以虚蛇了,可以直接报仇了。
    虽然诧异于华庭的不挣扎,师云轻却丝毫没有放松对华庭的牵制,反而点了华庭的穴道·既然能够不用落得一身伤才能抓住华庭,这实在是再好不过。
    这边发生的一切原本在混乱里并不显眼,但是当骚乱渐渐平息,行云教的众人逃的逃,被抓的被抓以后,随着莫沙白和晏甘泊向这里走来,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聚集到这里来了。
    “危陌尘,你和他们是一伙的”有人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师云轻却连眼睛都没转一下,别人的眼光,他并不在乎。
    “华庭·”莫沙白厌恶的看了一眼被师云轻束缚住的华庭,“真是好久不见·”·    华庭抿着唇并不答话。
他垂着眼睛并不看向莫沙白,反而愣愣的盯着师云轻的手看··    莫沙白最恶心的就是华庭这样的眼神,当初他就是用这样专注的神情去看师清越,然后呢,师清越一家就死在了他的手里,云轻险险逃出一劫,却也受了这么大的罪。
现如今他又这样看师云轻……·    他手一颤就要拔刀将华庭杀掉··    师云轻制止了他说道:“莫伯伯,华庭害我父母,我必须要亲手杀他。”
莫沙白这才停下了手··    华庭听到师云轻说话,整个人战栗了一下,他一脸恍惚迷茫的说道:“陌尘,你不对我忠心了么……”他的神智好像已经混沌不清了。
    忠心·    这两个字简直就是在戳师云轻的心窝·对着谋害了自己父母的仇人奉上了十年的忠心是他内心最深沉的痛。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师云轻拔出了剑说道:“这是你给我的剑……曾经,我也是你手中的剑,被隐瞒着真相为你指哪打哪,现如今,你不如尝尝死在自己剑下的滋味。”
    他先是挑断了华庭的脚筋和手筋,防止他忽然运力冲破穴道逃跑,然后用剑对准华庭心脏的部位狠狠的扎了下去··    “这是为我父亲。”
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几乎没有间断,他又再下手一剑·“这是为我母亲·”·    最后在戳最后一剑的时候,他的声音低不可闻:“这是为了我自己的一剑。
我对你,如今再没有任何的感情了·”·    这些年来的所有一切,好的坏的,与华庭的种种纠葛,都随着这三剑都消散了··    师云轻觉得自己心中闪过一阵令人战栗的快意,像是在畅快的笑也像是在淋漓的哭,然而他的面上终究是做不出任何表情,与华庭的死相对的,他的心中剩下的是报仇后的茫然。
    就连大仇得报的欣喜都是空洞的··    晏甘泊看的心疼,他上前去从师云轻手中接过华庭的尸体,厌恶的将他扔在地上,再伸手拍了拍师云轻的肩膀,希望给他一点安慰,告诉他,他的身边还有自己。
    其实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场,如果不是怕师云轻不能接受自己的感情,他很想给师云轻一个深深的拥抱,很想很想··    因为师云轻此刻的表情,就像是在哭。
☆、第27章 古代狠戾受的世界15·师云轻无法抑制住的表情外露只出现了一会就控制住了,他冷静的处理现场的事务,反而是莫沙白,盯着华庭的尸体久久默然不语··    就算当年和华庭的感情没有和师清越的感情来的那样深,但毕竟曾经结拜过,他也曾经唤过自己一声大哥。
而如今,当年结拜的三个人里,在这世上只剩下他一个了··    然而任由莫沙白怎样感慨万分,一想到师清越的死,他也只能硬逼着自己移开目光·是华庭亲手扯开了这份情义,如今他也没有必要再去感怀。
    事情到这里,跟随莫沙白上来的所有的正道的侠士,就算再粗枝大叶也知道莫沙白这次带领众人攻上山来必有隐情,所谓的“碧毒教”恐怕也只是个幌子,然而事情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们也不能说什么,反正行云教作为魔教,迟早也要被灭,如今不过是换了个由头而已。
    倒是那个魔教的护法……看起来和莫大侠关系不浅的样子,莫非是早就被安进来的卧底还有那个带路的魔教中人,听这些人所说也是个什么堂主,也是魔教高层了……·    看出众人的不解,莫沙白简单介绍了师云轻和晏甘泊两句,不外乎说他们是早先自愿潜藏进魔教的探子什么的,虽然有人还心怀疑虑,但也都识相的咽了回去。
    行云教里无辜的教众被当众释放,恶贯满盈的则被就地格杀··    一切事情都被处理的井井有条,师云轻的冷静和有条不紊也让在场的正道一方颇为赞叹。
舒牧却飘在空中简直心塞的想要打几个滚儿··    “从歌,他没有说啊·他没有对华庭说出‘不爱’这两个字啊,他只说了对华庭没有任何感情……我是不是要任务失败了。”
舒牧纠结的问着从歌··    从刚才到现在,他没有听到哪怕一声系统表示任务完成的提示,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的任务有问题啊··    师云轻果然还是个古人,在他看来说没有任何感情大概就等于不爱了吧……真含蓄。
    从歌沉默了好久才说道:“叮,系统辨认不清主线任务是否完成……语言系统转化中……默认主线任务完成度百分之八十……下个世界减少一张系统持有人可使用道具……”·    舒牧本来听到主线任务默认完成,觉得自己逃过一劫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在了脸上,最后一句话太伤人心了。
    “叮,次要任务一:改变目标人物命运已完成·次要任务二:确保伤害目标人物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已完成·次要任务三:确保目标人物生活幸福留待观察完成度。
系统持有者在本世界可滞留时间为五个小时,请珍惜使用·”·    舒牧泪流满面的揉了揉从歌的头问道:“从歌,系统就不能人性化一点嘛……师云轻他是一个古人,没有感情这句话对他来说就等同于不爱了。”
·    刚刚疑似处于卡机状态的从歌这个时候也终于恢复正常了,他摇了摇头有些失落的说道:“你也看到了,我刚才并不受自己控制……我只有在平时才拥有自己的神智,在评估系统任务完成度的时候,完全是程序控制我的身体。
任务一旦判定完成,就不能再更改了·”·    舒牧看着从歌心情低落的样子也有些不好受,相处的时间长了,他有时候不由自主的会忘掉从歌只是一个系统,把他当做一个活生生的人来看待,此时此刻他才真切的意识到,从歌的本身,只是一段程序而已,严谨而死板,而他的神智其实只是像器灵一样的存在。
    他有些后悔自己提起那个话题了··    舒牧蹲下身子把小小的从歌抱进怀里,拍了拍他的背,希望能给从歌以安慰,他故作爽朗的说道:“不能改就不能改,这又有什么,以后我每个任务都会做的更好的。”
    从歌像是被舒牧的情绪感染了一样,他窝在舒牧的怀里半天,终于露出脑袋来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你通过的世界越多,我作为‘人’的情绪也就会更丰富的。”
    还剩五个小时,舒牧看着在底下忙忙碌碌的师云轻和晏甘泊有些忧心·其实他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他还能做什么,但是如果说这个世界还有谁能带给师云轻幸福的话,舒牧觉得那个人必然就是晏甘泊无疑了。
    战场很快就被清理好,师云轻和莫沙白带来的众人寒暄了几句,就独自去后山一个人呆着了,目光放空的样子看着让人有些不忍··    一直飘在他身边的舒牧这个时候凑上前去把自己早已想好的说辞说给他听:“师云轻,现如今对你福寿危害最大的华庭已经死去,你的命运已经改变,今生最大的灾祸已经消除,我的任务也已经基本完成,我也该走了……”·    “大人”师云轻的神情有些惊讶,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习惯了处处有个鬼差大人跟在的身边了,甚至这样让他感觉自己有的时候并不那么孤独,至少不论什么时候都还会有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现如今听说舒牧要离开了,他居然很有些不舍。
这位鬼差大人并不像是初见时他以为的那样高高在上,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师云轻能够轻易看出,大人其实是一个很心软的‘鬼’,虽然他在自己面前总是很努力地装出一副很厉害很冷淡的样子。
    其实不仅仅是大人,也不仅仅是恩人,更像是朋友那样的存在了啊··    “嗯·地府其实人手也很紧张的,既然可以确保你不会因为华庭短寿,弥补了前世的过错,我就已经算基本上完成任务了,自然也就到了该走的时候了,不然会有更多的任务完不成的。”
舒牧一边扯着谎,一边还开了个小玩笑··    师云轻就算心有不舍,也知道不能强留,他不知道自己能为大人做什么,再次想要行礼也被舒牧避如蛇蝎的闪开了,他整个人有些恹恹的。
    “云轻,你果然在这里·”·    正在舒牧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师云轻的时候,一道声音解救了他,是晏甘泊··    晏甘泊收了收衣袍,在师云轻的身边坐下,转头看向他说道:“我刚才怎么也找不到你人,问了那群正道的人,他们也说不知道。
我就想你会去哪里呢,这样一个行云教,对于已经知道了真相的你来说究竟哪里还能让你保有好感呢,我很高兴我猜的是对的,你果然在这里·”·    ‘这说明我们一起相处的那些时光对你来说不是没有意义,并不需要随着对华庭的厌恶而舍弃。
’这句话晏甘泊藏在心底没有说出来··    师云轻笑了笑,点了点头承认晏甘泊的说法温声道:“甘泊,我被华庭抓来行云教的这十年间,如果说还有什么事能够称得上是幸运的话,那就是认识你了。”
    “这也是我的运气了·我在行云教这么多年,最终能够想起的美好的记忆,也全是和你在一起的·……云轻,以后我们一起行走江湖吧。”
    “好·”师云轻答应的没有任何犹豫,“只是以后有莫伯伯在,我必然是要回归正道的,甘泊你……”·    “我在哪里都没有关系。
还是云轻你认为我是个恶人,只能留在邪道”晏甘泊立刻回应道,他并不想因为任何理由,和师云轻分开·在华庭过后,他并不知道师云轻还能不能再接受男人,甚至他并不敢去试探,但是如果可以,就是这么跟随师云轻一辈子做一辈子的至交好友他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舒牧看到这一幕,本来一直揪着的心,忽然就一下子放松下来了·有晏甘泊这样的坚持,没有什么事情不能做到,一辈子这么长,总会有用努力可以做到的惊喜等在前方。
晏甘泊的惊喜是能够遇上师云轻这么一个值得喜欢的人,而对于师云轻而言,身边有这么一个愿意用长长久久的时间来等待他的人,又何尝不是人生所给与他的最大的惊喜。
    有晏甘泊在,不管他扮演的是挚友还是亲人,还是那个目前遥不可及的爱人的角色,师云轻都会幸福的··    在苦痛过后,幽默的人生总是会给你一颗滋味满满的糖。
    “从歌,我们离开吧·”舒牧笑着低头对从歌如此说道··    “你确定吗剩下的时间还很充裕。”
从歌有些不解··    “我们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剩下的时间已经不需要了·”舒牧笑着揉了揉从歌的小脑袋并不动摇自己的想法。
    有些幸福是要用一生才能验证出来,但是他相信,从此刻起,结果早已注定··☆、第28章 古代狠戾受的世界16·距离当初行云教被灭的事件已经过去3年了。
    江湖上少了一个魔教护法危陌尘,多了一个白道少侠师云轻··    他重拾家传的武功,继承了父亲的衣钵,改头换面行走江湖··    有人曾经希望让他一并继承了他父亲“玉笛公子”的称号,被师云轻婉言谢绝了。
    “玉笛公子”只有师清越,举世无双,那是如今已为人=妻为人母的当年江湖上的女侠们永远憧憬的梦,那是如今已为人夫为人父的当年江湖上的少侠们永远崇拜的对象,从来没有人可以替代,他也没有这个资格。
·    当初落在华庭手里的那只玉笛,现在被师云轻好好的珍藏起来了,那是他父亲当年的成名武器,也是如今他唯一可以找到的来自父亲的遗物。
    从华庭的秘密隔间里找到的那副三人画轴,师云轻盯着华庭的位置看了好久,最终还是没有下手将他挖去··    画卷上的他们看起来感情多么的好,风华正茂,谁能想到二十多年后的今天,已经有两个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呢。
就让时光定格在此处吧,没有那些爱恨情仇,没有那些纷纷扰扰,只有他们当年的情谊,画卷里的他们永远留在当年,永远还是那个结拜的三兄弟··    师云轻一直是孤身一个人行走江湖。
    他视莫沙白如师如父,这个长辈也一直很照顾他,他曾经想要为师云轻造势,就像当年的他一样,将来好让师云轻从他手中接过这个正道魁首的位置,师云轻对此却是摇了摇头,他今生志不在此。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但是莫沙白还是放话出来,告知全江湖这是他极为看重的小辈,有莫沙白的身份在,没有人敢不长眼的轻易来招惹师云轻·便是起初有那胆大包天的,也被师云轻逐一打了回去。
    师云轻的武功极好,人又长得俊秀风流,即便他无意去经营自己的名望,随着他四处的行走,他也渐渐在江湖中声名鹊起了··    当他后来声名渐盛,也逐渐再也没有人上前打扰他了,人们只是离得远远的,或钦羡或嫉恨的说道:“看吧,这就是那个师云轻。”
    那个对所有人冷冷淡淡,淡漠的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师云轻··    当初曾有一个人说要陪师云轻一起走,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他们确实应该是两个人并肩而行的。
    大仇得报的那个晚上,师云轻的心情实在是压抑不堪,和晏甘泊坐在后山吹了半夜的冷风也只觉得那风是直接穿过他的心口又向后刮去了,心里空洞洞的,既欣喜不起来,也痛苦不起来,整个人就像无法感知外界了一样。
    长了那么大一直严于律己的师云轻,那次终于忍不住放开了一次对自己的约束,抱着酒坛没有浅尝即止,而是将自己灌到大醉··    可是每个人喝醉酒的反应都不一样,师云轻没有想到自己是属于那种越喝越清醒的类型,喝到最后,他甚至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冷静。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明明是想要借着酒劲,可以像个孩子一样的把一切都发泄出来·可以尽情的哭,可以放肆的笑,像个疯子一样也不会有人讶异。
    到最后,师云轻几乎是在假装酒醉,拉着身边的晏甘泊絮絮叨叨,漫无边际的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毫无逻辑,毫无语序,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他从没有尝试过这样卸下平日里所有的伪装,就这样展现本真的自己,将自己的心绪全部倾到出来,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那个时候他觉得心里畅快极了。
    他笑的傻里傻气的对晏甘泊规划自己和他将要行走的路线,先去哪里,再去哪里,哭的毫无形象的对晏甘泊说自己想要去祭拜父母却又不敢,自己是个不孝子。
    晏甘泊就那么一直陪着他,陪他喝酒,听他唠唠叨叨胡言乱语,时不时还要安慰他两句·他的心里温暖极了,明明是装的醉酒,可是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是真的醉了,因为他以为只有醉了,自己才能再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这样沁入人心的温暖。
    那天晚上,他可以说是整夜未眠·如果不是顾忌晏甘泊的话,他会就那样孩子气的闹到天亮,然而他知道自己不睡的话晏甘泊也不会睡的,而这一天晏甘泊都没有好好歇息。
于是最后他还是装作醉的不省人事的样子逐渐躺着不动了·他是想让晏甘泊放下心来,在草地上也眯一会,却没有想到,他没有等来晏甘泊睡梦中平稳的呼吸声,却等来了一个浅浅的吻。
    那是一个很轻很浅的甚至不太能算作是亲吻的触碰,快到师云轻几乎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但是那一刻唇上温热的触感告诉师云轻这是真的,惊骇之下他只能全力运功保持住自己那时的心跳吐息不要异常,不让晏甘泊看出来。
    晏甘泊一直以为师云轻是睡着的,可是师云轻那一夜其实都是清醒着的,心头就像压了一块大石一样沉甸甸的·他还感应到在那个若有若无的吻之后,有一道目光就那么深深地注视了他一夜。
    第二天早上,师云轻若无其事的将晏甘泊送回房间后,简单的理了理行囊,就此离开了··    没有告别,他给晏甘泊留下了一个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昨夜无眠。
    他相信晏甘泊一定会懂他的意思··    一则是他根本没有入睡,所以晏甘泊吻他的事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二是他为晏甘泊的吻思考了一夜,他并不能接受,他的离开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认真考虑以后的结果。
    而后晏甘泊果然并没有追上来··    可是以后的三年间,不管他行走到哪里,他都能碰上一个人早早的等在那里··    有那么一个人,默默的追随着他的行走轨迹,牢牢的记住了那天晚上他毫无逻辑的叙述里规划好要去的每个地方,于是快马加鞭的赶在他之前到达,为他定下旅馆,为他打理好一切,然后装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们还只是挚友那样的在他到来时对他道一声:“云轻,好巧。”
    然后在师云轻离开的时候,那个人就像是正常的友人分别一样,目送着师云轻先行离开··    然而下一次,他必然还是会早早的等在师云轻前往的地方。
    那个人就是晏甘泊··    不论师云轻接受与否,晏甘泊都是一直坚持着·对于师云轻一开始的视而不见,他或许会感到黯然神伤,却从来没有想到过要放弃,他以一种另类的方式实现了当初对师云轻承诺的话:与他一起行走江湖。
    没有一起同行,却和他相见在每一个当初约定好的地方··    三年间,不管师云轻行到哪里,他都能看到晏甘泊的影子,不足以对他造成困扰,却足以让他心神动摇。
师云轻有时候也会质问自己,既然明明知道晏甘泊会等在那里,为什么还要按照原本的路线继续前行··    结果是他也不知道··    明明在那天晚上开始害怕和晏甘泊的接触,却又固执的不愿意改变自己行走江湖的路线。
·    师云轻记得自己最初喜欢的是女孩子,然而在和华庭在一起过后,他觉得大约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他都不能接受了· 和女人在一起他会觉得自己配不上那样好的姑娘,和男人在一起他又会想到华庭,这让他光是想想就觉得恶心。
    而晏甘泊呢师云轻假想了一下,却发现如果是他的话……如果是晏甘泊的话,他并没有那些负面的感觉··    这是喜欢吗·    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的师云轻并不知道答案,在这个词语上,他所有的聪明才智都好像成了镜中花水中影,虚幻的摸不透。
    凉薄了的血已经逐渐忘记沸腾的时候会有的感觉,很多时候师云轻感觉自己应该很难去真心的喜欢一个人··    时间就这样渐渐流逝,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师云轻却开始越来越适应晏甘泊的存在,从对晏甘泊的所有安排视而不见擦肩走过,到犹豫不决尴尬相处,最后再到全盘接收可以像当年一样像挚友一样谈笑自如。
    终于有一天,当师云轻到达一个新的地方却依旧看见了晏甘泊带着笑的脸时,他释然一笑,告诉自己,如果这种从内心涌起的欣喜还不算喜欢的话,那么这辈子,他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人了。
    他柔和了眉眼,轻声对着晏甘泊说道:“下次,和我一起走吧·”·    晏甘泊大概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当年的师家老宅所在地,当年他的父母就是在这里生活了十年。
    而如今,他愿意领着晏甘泊一起去祭拜父母··☆、第29章 晏甘泊番外·当初危陌尘刚入教的时候,晏甘泊就已经见过他了··    那时晏甘泊正独自在演武场加练,他练得累了休息的时候,就看见有两个教众架着一个胡乱扑腾的小孩经过演武场门口的路,两个人交谈间有提到“教主”“不知好歹”等词。
    那时还是个大孩子的晏甘泊还怀有很大的好奇心,鬼使神差的,他偷偷的跟了上去··    于是他看见那两个人毫不怜惜的把孩子扔进了院墙角落里的柴房,并且骂骂咧咧的给房间上了锁,嘶吼着对屋内的孩子说了句“老实点”就离开了。
    晏甘泊看得清楚,那是个白白净净的小孩子,长得俊秀极了,明显是被人呵护长大的,现在却被人推来搡去的弄的满身伤痕··    他忽然就有些心软了。
这个年龄的孩子,本该是在父母身边被好好呵护的,尤其是这个小家伙长得这么招人疼,也不知道他的父母是有多么狠心,小小年纪就把他送到行云教来受人欺凌·他觉得一定是这个孩子的父母欠了行云教的债务却还不起,无奈之下,只好拿孩子来抵。
    在行云教的这些年,这种事情他没少看见··    只是这个孩子看起来让人格外的舍不得他受苦··    晏甘泊自己是孤儿出身,从小没人疼爱,此刻他却感觉和小家伙有些同病相怜,有父母又怎样,还不是这个情况,连他都不如。
    环顾四周,确定了周围除了自己并没有别人,晏甘泊磨了磨牙转到屋后,把堆在墙角的一堆干草扒拉开,就着一个低矮的破洞钻了进去,钻进去以后他又迅速把那堆干草拨回原状。
    这个洞的存在只有他知道,训练的时候他有过失误被师傅关进来过,无聊之下摸摸索索了半天他找到了一个天然的小洞,又徒手将它挖大可以供人进出,用干草掩上以后谁也看不出来。
    毕竟柴房从来不会有人去打扫··    柴房里的孩子显然很是疑惑晏甘泊的到来,虽然身体很虚弱却依然很警惕的坐了起来,和晏甘泊对峙。
    晏甘泊急忙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敌意,又放柔了声音轻声安抚他·但是很显然,这个孩子与他曾经都见过的孩子都不一样,他并没有因此对晏甘泊放下戒备,反而神色愈加警惕。
    晏甘泊既无奈又感觉有点心疼,这个小家伙看起来就像是刺猬一样,浑身竖起满身的刺想要保护自己,然而人毕竟不可能天生就是刺猬,不知道是受到了怎样的伤害,现在这个孩子才会这么敏感。
    “你怎么来到了行云教”晏甘泊试探着轻声发问,预料之中的,他的提问石沉海底没有回音··    “不管怎么样,你现在都已经来到了行云教。
我也是教中人士,以后在教中就相互多多照顾了·”晏甘泊看出小家伙对行云教的不满,只好旁敲侧击的点拨他:如今都已经到了行云教了,已经既成事实了,就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了,平白惹得自己受伤。
    没想到之前不管怎么样都不出声的孩子此时此刻却咬牙切齿的反驳道:“我不会呆在行云教这个令人厌恶的地方的·”他的唇都要咬出血来,让晏甘泊立刻止住了话头,不敢再去试探他。
    “华庭……他该被千刀万剐我若不死,迟早要让他死在我的手里·”没想带晏甘泊不敢再问,小家伙却自己喃喃自语起来,似是一时不能抑住充斥在心中的满满的恨意。
    饶是晏甘泊与教内大多数人不同,对教主的名字没什么特别的敬畏之感,也被他的话吓了一跳··    他心中疑问重重,这样对教主恨之入骨的孩子究竟是怎么被带入教的他和教主之间到底是有着怎样的深仇大恨·    然而他心中更多的是,对小家伙倔强的表情的心疼。
    大约这世上真的是有眼缘这种说法,晏甘泊此时就觉得这个孩子很合自己的眼缘··    他有心去安慰他,却又担心自己的嘴笨反而让他更受伤害。
正在晏甘泊绞尽脑计的时候,他却敏锐的听到了屋外正前方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来了·来不及多说什么,晏甘泊友善的冲着孩子笑了笑,就又顺着屋后的小洞,悄无声息的回去了。
    那个时候,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再见的时候,这个孩子已经换了一个性子··    沉默寡言,温顺有礼,看起来和那天像是受伤的小兽的样子截然不同,甚至对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自己也毫无印象。
    然而自己对他的结交之心并没有因此熄灭,他依旧对这个孩子不自觉的投以特别的关注··    后来他终于知道了这个孩子叫做危陌尘。
他是被教主救回来的叛教者的孩子·如果他和危陌尘之前没有见过,他不会对这个说法心怀疑虑,因为现在的危陌尘确实对教主极为感激,然而正是因为他曾经看见过对教主心怀恨意的危陌尘,他才觉得总是有哪里不对。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几次试探无果,晏甘泊只好把这个疑问埋藏在心里不再去想··    危陌尘是这一批人里面最晚加入死士训练的,也是年龄最小的,然而他却是最优秀的,每每做得最好,连严苛的武功师傅和夫子都每每对他和颜悦色。
    晏甘泊看到这些,很奇怪的从来没有在心中对此产生过妒忌,相反,他会感觉到为危陌尘高兴,为他的优秀骄傲··    这种莫名其妙将危陌尘的划为自己人的感觉,晏甘泊并不能解释,但是他乐于接受。
    一起参加死士训练多年,当两个人最终从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这友情随着时间而发酵,最后他们成为了挚友··    然而他们的境遇却大不相同。
    晏甘泊凭着自己的实力与努力一步步的爬到了刑堂堂主的位子,而实力与努力并不弱于他的危陌尘却至始至终不能得到任何提拔··    甚至常常被教主招去训斥。
    那是晏甘泊第一次明确的意识到自己对教主有所不满··    这种不满随着危陌尘的不公平待遇而慢慢加深,直至最后,当危陌尘被华庭留宿的时候,他忍不住一拳打向墙壁,而当手上受了伤出了血却还不及心中疼痛万分之一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对于危陌尘的心意,也愈加憎恶华庭起来,私下里,他已经完全不愿意称呼华庭为教主了,但是在危陌尘面前,因为陌尘对于华庭的忠诚,他却还是不得不改口。
    因为陌尘对于华庭的一切作为都隐忍而不反抗是因为他自觉华庭对他有恩,所以晏甘泊想消除华庭对于陌尘的恩,他始终记得当年初见时的情形,所以当他偶然间翻出当年死士训练时最早的同伴卫一的遗物时,他终于找出了那条线索把一切串通了。
    可是他不敢说,他怕危陌尘会选择离开,像是危陌尘那样优秀的人,一旦真正的进入江湖,就不再是他一个人独有的璞玉,所有人都能轻而易举的发现他身上的好。
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是如此自私,心思是如此丑恶,可是即便是这么自我厌弃着,他也还是忍下了开口的冲动··    直到危陌尘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华庭投入地牢,这一年来,华庭对于陌尘是越来越变本加厉了,看着狼狈不堪的危陌尘,晏甘泊发现他再也不能给自己找任何借口不把真相告诉危陌尘了·    。
    然而就算他心中对于陌尘身世的猜测了各种各样的情形,他也从来没有想到,真相会是那么残酷而又不可思议··    看着整个人性格大变的陌尘,不,应该叫他云轻了,晏甘泊感觉自己心痛极了,有时候他甚至会想自己为什么不是个女子,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对云轻表白了。
    他知道的,云轻最开始喜欢的就是美丽纤细的姑娘,而不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在经过华庭这件事以后,他会喜欢男人的可能性更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想放弃··    直到很多年以后,晏甘泊也不知道自己当初偷吻了云轻了到底是对还是错·错就错在他让云轻知晓了自己的心意,让他不得不独自离开,对就对在正是那一吻,让他被云轻知晓了心意,这才有可能会有以后的在一起。
    因为,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被云轻发现的话,说不定他真的会以朋友的身份陪伴云轻一辈子,然而也仅仅止步于朋友··    那三年间,他虽然一直是一个人在奔波,然而每次都与云轻到达一个地方,每次都能等到云轻,他的心里也是愉快的,他一直有种错觉,他是在和云轻一起行走江湖。
    以一种更能让人永久记住的形式··    这样一直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当他听到云轻的那句“我们一起走吧”的时候,晏甘泊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已经不敢去期待的美好结果就这么被捧到了眼前,这让他感觉不真实。
    然而被待到师家老宅祭奠云轻父母的时候,他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云轻不是随意的人,他既然愿意带着自己来祭拜父母,那这就是许自己共度一生的无声的承诺。
    真是再好不过了··    这样想着晏甘泊深深德对着云轻的父母叩拜,每拜一下就在心里默念一句话··    “我会一直陪伴着云轻到老。”
    “不论天涯海角·”·    “直到——死同穴·”·    作者有话要说:蹭蹭我的小天使们~非常感谢你们的支持~(≧▽≦)/~啦啦啦·    晏甘泊的番外送上~设定里面,晏甘泊是比师云轻大上三岁哟~·    对了,在此感谢洛洛和June姑娘扔的地雷,幸福的左拥右抱的各亲一口~【喂·☆、第30章 华庭番外·被师云轻连刺三剑的时候,华庭以为自己再也不可能睁开眼看到这个世界了。
    当然,他确实是真的死去了,然而,他却又以另一种形式这样纠结的活着:他成了一个鬼··    没有身体,不能发出声音,甚至不能移动……他就一直被束缚在自己倒下的那个地方,就算后来有人将他的尸体收走了,他还是只能呆在那里。
    他看着师云轻冷静的处理行云教的事物,看着莫沙白对着自己的尸体流露出不忍然后又收回,他看着人群来来往往,到最后,偌大的行云教空无一人,就只剩下他一个孤魂野鬼静静的呆在这里。
    一切都归于沉寂了··    他视线所及之处,只有这一片不变的景物,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不知道世事的变迁,于是他所能做的,也不过是一遍又一遍的将自己短暂的一生仔细回想。
    他是行云教前任教主一夜风流的产物·没错,他真正的身份就是这么见不得光,只是现如今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他母亲不过是个倚栏卖=笑的青楼女子,在和前任教主虚情假意春=风一渡后就有了他,而那时,她甚至不知道他父亲的身份。
对于母亲来说,他不过是个妨碍她做生意的小讨债鬼,如果不是胆子不够大,他早就在刚被她生下来的时候就被扼死了··    从小呆在这样一个肮脏的地方,见惯了迎来送往的戏码,他比同龄的孩子早熟很多。
所以当他的母亲几经辗转之下打听到他父亲的身份,决定将他送过去,既能少了个包袱又或许还能拿到一大笔钱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反对··    反正他也从没有对她有过那种名为眷恋的东西。
    在行云教的日子也并不算好,老东西,啊,他一向是在心里如此称呼他那个名义上的父亲的·老东西本身已经有了好几个儿子,与他这个外来的不同,那几个好歹是老东西有名分的妾生下的,要比他“高贵”些。
    虽然他并不在意这些,只是抓住一切机会看书习武··    但是小的时候或许还无所谓,在他年龄渐大以后,他的那些所谓哥哥们的动作就越来越大了,各种暗杀防不胜防,华庭有时候真的很想告诉他们:我对这个位子不感兴趣。
但是你们这样防我,我反而对那个位子有了一种势在必得的渴望··    在实力还不足以保护自己的时候,华庭选择了外逃,反正那个老东西也不会在乎他的死活。
    在最凄惨的时候,他遇上了莫沙白与师清越·那次围攻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他虽然以不要命得狠劲突围成功,但是最后自己也没有动弹的力气了··    是寻找食材的莫沙白将他捡回了营地,最后又和师清越将他保护了一路。
    那个时候,他在心里一边接受他们的帮助,一边嘲笑他们,一看就是两个涉世未深的人,明明年龄也都不小了,却半点防人之心都没有,甚至不弄明白所救之人的身份就这样愚蠢的将人带了回去,迟早有一天要为自己的天真付出代价。
    然而,就是这样原本一直唾弃着他们只想着利用他们的华庭,最终与他们结拜··    华庭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愚蠢万分,居然会喜欢上师清越。
然而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师清越长相俊美,气质优雅,在年少的华庭看来,就算是他完全没有任何心机,也不妨碍他的优秀·见惯了各种丑恶,这种真正纯粹的人才尤显可贵。
    尤其他对待自己如此温暖·虽然华庭清楚的知道,师清越只是和莫沙白一样,把自己当做弟弟看待··    但大抵心里阴暗的人都是这样,在厌恶着光的同时,一旦生命中出现了触手可及的光,却又会忍不住用尽全力去抓住。
    恨不得据为己有永不放手呢··    华庭一直刻意忍耐着这种渴望不让师清越察觉出痕迹,然而在得知师清越即将离开的时候,这种忍耐濒临极限开始崩溃,他忍不住在师清越临行前将那份感情说出了口。
    然后没有然后了··    没有了师清越,他也不愿再待在莫沙白身边,选择了离开,进一步强大自己··    他返回了行云教,几年的历练下来,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只能狼狈出逃的孩子,与之相反,他的能力已经可以入得老东西的眼了。
    可是也就是在这时,他知道了师清越即将成婚的消息··    他不敢去见师清越,却也不甘心就让师清越这么顺顺遂遂的真的远离了他的人生。
他交代了自己的属下假装成自己朋友的样子,前去师清越那里向师清越讨要他的玉笛··    师清越之所以被称为“玉笛公子”与那只玉笛有很大的关系,那也算是师清越的成名武器了。
如果能将那只玉笛要来,那么师清越光是每次思及玉笛都会联想到他,不怕他将自己忘记··    而且如果能将那只玉笛要来,就说明他在师清越的心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虽然那与爱情无关··    事情果然如同华庭所料,他顺利的拿到了那只玉笛·但是与此同时到来的,还有莫沙白的那一封信··    他将玉笛好好保存,那封信……虽然不至于扔掉,但也是随手一放并不在意。
    莫沙白不知道,华庭心中却是明了,以莫沙白现在的势头,将来他成为正道魁首指日可待,而自己若是接手了行云教,那么邪道之主的名号必然也会一道到手。
    两个人在未来注定是要成为敌人的··    日子一过就是十年,江湖上传出“玉笛公子”要为爱子大办十岁生辰礼的消息·彼时华庭也已经在老东西死后成功上位五年。
    就像是着了魔似的,华庭本就躁动不安的心,在听闻了这个消息以后,简直像是冲破了什么禁锢一样,支使着华庭抛却理智动身前往师家··    华庭看得清楚,在看到自己的那一霎那,师清越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两个人之间时隔十多年再次说话,那种疏离的氛围是怎么都掩盖不掉的。
    华庭又抬头观察他的妻儿,他的妻子果然一如江湖传闻的那样,是个文静贤淑的美人,孩子也聪慧可爱··    心头忽然就涌上一股焚烧一切的妒火,为什么在自己不能对他忘怀的时候,师清越就可以过得如此幸福,如果不是自己前来找他,他是不是就会永远把自己忘在角落。
    师清越的妻子和孩子都很有眼色,看他们像是要叙旧的样子,都默默退出了,随着他们的离开,屋里的气氛就立刻更加沉凝起来··    华庭一言不发的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包裹,里面倒出来的东西不出意外地让师清越神色一变,整个人都颤了颤。
    那是十多年前,师清越曾经或买或送给华庭的所有小东西,本就是不值钱的小玩意,这么多年下来,该褪色的褪色,该腐朽的腐朽,都已经陈旧不堪了··    “你看,你当年送我的所有东西我都还好好保留着……”·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你不用再说了。”
师清越将拳头握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不等华庭讲话说完,就先打断了他的话,“你想说什么我大概知晓,但是就到此为止吧·汀桦,我对你没有那种感情,今天我就当做你没有来过。”
    华庭至今还记得自己听到师清越的话的时候那种暴怒的心情·他反手就将那些被他珍藏了数十年的东西扫到了地下,甚至不解气的踩了又踩。
可是就算如此,他还是不能平息心头的难过··    从小到大,他失去的太多,得到的太少·然而他想得到的,就算一时没有办法,最终几经周转还是能到他的手上,行云教的教主之位就是最好的例子。
    只有师清越是个例外··    华庭甚至不择手段的将师清越的妻子绑了过来,拿她的生命威胁他跟自己在一起··    他当时能够看出师清越的痛苦,也能够看出师清越的动摇,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将要成功的时候,师清越的妻子却撕心裂肺的哭着不同意,宁死不屈,甚至试图自裁。
·    眼看到手的可能又没有了··    ‘你若这么想死,我便送你去死’这样想着,一气之下,华庭忍不住动手将她杀掉了。
    师清越回天无力,那是华庭第一次看见他的眼里迸发出对自己的怨恨,那么浓烈·没了妻子做牵制,他对着华庭以命相搏起来··    华庭那个时候忽然就想起多年前师清越曾经含笑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汀桦,若只论习武的资质,你在我们三人之中是最好的。”
    是啊,是最好的,所以现在我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杀掉你了……就这样,手起刀落,就这么简单··    得不到就毁掉吧,这样好像也不错·    让你的生命终结在我的手里,这样也算是拥有了你的全部吧。
    华庭抱着师清越的尸体试图给他一个吻的时候,有一个身影拿着利器冲了过来试图杀掉他,华庭脑袋都没有转,单手抓住来人以后提到身边来,看到的就是师云轻——师清越唯一的孩子。
    最终他将师云轻带回教中,给他强灌了失忆的药,还随手编了一个虚假的身世和名字给他··    原本对他怨恨万分的孩子就这样开始对他感恩戴德起来。
    华庭原本是想将师云轻养成自己的一条狗的,只会忠心的对自己伸舌头摇尾巴·他不让人多教他学识,只让他学些杀人的武功,他还让人对师云轻洗脑自己对他的“恩情”。
    负责教育死士的夫子曾经私下连连感叹说是可惜了师云轻,说他聪慧异常,即便是这样粗糙的教育也能看出显而易见的优秀,如果好好打磨,必成大器云云。
    华庭冷冷的看过去,他不做声了··    然而到底还是改变了些什么·华庭想着,师云轻总算还是师清越的孩子,就算在这样的环境下,也有着与众不同的地方,何况,他与师清越长得那么像。
    于是他开始忍不住将师云轻频频叫到身前来,甚至最后……·    那时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是得不到师清越了,那么就把师云轻当做师清越假装自己得到他了吧。
    十年……师云轻在他面前被打上师清越的标签整整十年··    直到他死去不久前,他才终于意识到师云轻对于自己有什么意义。
不是师清越的替身,不是师清越的孩子,也不是师清越的妻子的贱种,只是师云轻··    或者,他更习惯喊师云轻另外的一个名字,那个自己给予他的名字:危陌尘。
    这十年,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只有危陌尘不曾改变,他对自己的忠心也不曾改变,虽然那是由欺骗而得来的忠心,可那也是自己作为华庭这个可悲的人一生中得到的仅有的不会变的真心……只要不让他知道真相。
    华庭从那天起,彻底打消了让师云轻恢复记忆的念头··    然而他没有想到,师云轻可以自己恢复记忆,也可以事先布好局杀掉他··    在华庭不知道的时候,师云轻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吗那个沉默寡言但是总是用一双充满了期待的眸子仰望他的孩子,已经变成现在这个气质清冷淡漠看着自己满是恨意的青年了。
    被剑一下一下的捅破心脏的感觉很痛,可是更痛的是师云轻说的那三句话··    华庭从来没有想到,原来从师云轻嘴里说出的话,可以化作那样锐利的刀剑,一下下的剜掉他的心。
    他甚至感觉自己不是被剑杀死的,而是被那些话活活痛死的··    成为鬼的那些日子里,华庭一直在想自己对师清越和师云轻的感情。
    他对师清越是真的爱吗还是少年时因为崇拜而生出的执念··    他对师云轻是真的不爱吗还是被自己的心把那份爱蒙蔽住了·    没有答案,华庭就这样想了不知多少年,一直到他几乎要忘掉自己姓甚名谁,忘掉自己经历过什么,这两个名字还是一直盘桓在他的脑海里,甚至他已经忘掉自己原本的疑问,每天还是忍不住要把这两个名字默念一遍又一遍。
    时间是那么长,他很多时候麻木到以为自己已经不存在了··    而那天,他的耳边终于传来了人声,久违的,真正的人的声音,不是他自己的臆想。
    “你个毛猴子,都说了打死也不允许上山来,你怎么敢跑到这里来玩”·    “爷爷,为什么不允许来玩啊……这里明明很漂亮。”
    “你懂什么,很多年以前,这里可是魔教的所在地·那个时候,有个大魔头叫做华庭…… ”·    他僵硬的抬了抬头,华庭,那是什么东西好像有那么一点熟悉。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这就是当时有些小天使们说对华庭虐的不够狠的时候,阿七捂住嘴说不能剧透的东西啦~·    漫长的岁月最是磨人心。
    这个世界到此就真正的结束啦,让我们一起愉快地开始新地图吧~么么哒你们~·☆、第31章 花心风流受的世界1·“恭喜系统持有者,次要任务三:确保目标人物生活幸福已完成。
系统持有者本世界总任务完成度为百分之九十,所获经验可升级,权限提升……”·    “ 恭喜系统持有者,升级成功,权限提升完成,下个世界可使用道具数量为5个。”
    “叮……由于系统持有者第二个世界主线任务完成度未达到百分之百,第三个世界新增道具已取消·”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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