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白金之键 by 柔の千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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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白金之键 by 柔の千舞
重生业界精英灵魂转换文案:重生到豪门世家的单纯纨绔子弟身上,开始新的奢侈生活·==================·☆、楔子·“至今为止的人生都过的非常的任性与幸福,有着非常喜欢的职业,大笔的遗产以及善解人意的妹妹。
虽然对已经死去的父母抱有遗憾,不过一个人的人生却变得更加广阔和自由··我感谢每一个帮助过我和祝福过我的人,感激你们诚挚的善意,在我黑暗的旅途中点亮无数盏灯。
谢谢你们的微笑和对我的鼓励,当身边的黑暗降临的时候,我知道有你们在注视以及关心着我……”·“喂喂不要随便看人家的东西啊”费澜一把抢过女人手里的稿子,然后飞速塞进抽屉里。
站在书桌旁边的女性有些困惑地看着他,然后耸了耸肩膀,最后叹了口气说:“小澜……你没有穿越,知道吗”·“……什么意思”费澜的心脏都有种漏跳一拍的感觉,警惕地看着这个衣着利落,眼神慵懒的女性,“还有,樾辛姐,你进我房间的时候有敲门吗”·费樾辛看了看弟弟仿佛捂着藏宝图一样的紧张神态,悠然坐到了一边上沙发上:“你写的那个是……感谢信吗还是毕业结词亲爱的,你才大学一年级,写这个总结好像早了点。”
“我就是……随便写写啊,”费澜偷偷看了看抽屉,确保那张纸还在那里,然后装作不在意地转身说,“那个,樾辛姐,找我有事吗”·“噢……你的保时捷被退回来了,”费樾辛叹了口气说,“那个女孩还带着男朋友,很嚣张地开到了花圃那边,差点把我种的兰花给压死”·算了吧,就那几株蒜一样的草……等等·“保时捷”费澜回过神来,差点被费樾辛带离那句话的重点,“男朋友”·“你被撞了一次以后,不会失忆了吧”费樾辛终于露出有些担心的表情,“小澜……你还记得那女孩吧”·“哪个”·“那个……头发长长的,笑起来傻兮兮的,但是你觉得非常美丽动人的女孩子……抱歉,我忘记了她的名字,”费樾辛一副费劲的样子描述着等于没有描述的外貌,最后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你爱的死去活来,还送了无数礼物,不过这份是直接退到家里的。”
费澜的嘴呈现一个“O”字,然后强迫自己迅速回神,无比笃定地说:“我当然记得,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原来你记得啊,”费樾辛总算松了口气,然后慢腾腾地站起来说,“我说小澜啊,好好努力,虽然我不觉得有什么意义,不过你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总比呆在房间里写毕业结词强多了……”·看到费樾辛要走,费澜松了口气,嘴上一边应付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就是谈恋爱嘛,跟谁没谈过似的……”·“不对,”费樾辛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她忽然转过头,眼神是少有的凌厉,“不是毕业结词你没有在工作,所以谈不上有非常喜欢的职业吧你也没有妹妹,而我们的父母虽然不在身边,但是还健在啊你刚才写的那是什么……”·“哎呀小说小说”费澜看到费樾辛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却又打算走回来继续讨论的样子,连忙将她推出门去,“比起做小说家,我觉得还是谈恋爱比较有前途,我会努力的”·费樾辛还想说什么,但是弟弟已经将门很干脆地关上了,所以,她只好转身离开,反正弟弟自从上次车祸已经总是神秘兮兮的。
听到费樾辛的高跟鞋走远的声音,费澜松了一口气,这次确认了一下房间的门锁,然后走到书桌边拉开抽屉··刚才正在写的那张纸静静地躺在那里,他拿起来又读了一遍,然后轻轻地将它揉成了团。
既不是小说,也不是什么毕业结词,这是悼词,自己写给自己的悼词··在两个月前,他已经死了,在一场医疗事故中逝去,却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的时候却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在两个月后,他站在自己的墓前沉默不语,他看到自己倒映在大理石墓碑上的样子,年轻而充满活力··费澜不知道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在巧合的一次交通意外中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有了这样的身体,虽然感觉对原先的主人有些不公平,但是同时又有一些庆幸。
他将那张揉成团的悼词扔到垃圾箱里,他既没有机会让别人朗读这个,也没有能力自己为已经埋在地下的白骨朗读这个··他已死去,又已重生·   ·☆、第一章·保时捷经典银色款的Panamera正静静地停在费家巨大的车库中,它已经停了一个星期了。
在一个星期以前,一个女孩带着她的男朋友很拉风地开着它进来,然后扔下钥匙昂首阔步地离开了··费澜有些羡慕地摸了摸它,虽然上辈子他有一大笔遗产和不错的收入,不过还没有怎么好好享受过,给妹妹倒是买了一辆玛莎拉蒂,自己好像一直都是开着别克英朗——好吧,他还真不怎么在意这个。
不过这会儿看着这辆豪车,总有点不是滋味,早知道也该好好享受一下金钱带来的奢侈生活··费家的确很有钱,比他可有钱多了,而且一直在升值,所以这样追女朋友的大手笔也显得非常的“合适”。
按下钥匙,他拉开车门坐进了车子里,舒服的座位让他由衷地吁了口气· ·“你要开这辆吗”姐姐费樾辛在一边问··费澜偏过头:“我以前那辆呢”·“不是车祸了嘛”费樾辛用手掠了掠额前的长发,“妈妈说那车可能有问题什么的,让你换一辆。”
有父母在,花钱真是更加无后顾之忧··“就这辆好了,”费澜拍拍方向盘,我觉得不错啊··费樾辛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费澜:“你没搞错吧”·“怎么了”·费樾辛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摇摇头,转身走出车库:“随你吧,我才不要管你。”
费澜困惑地偏偏头,他抬头看到后视镜里的自己,俊美的轮廓,修长的眼梢,以及像夜一样黑的眸子·就外貌来说倒是无可挑剔的,怎么那个女孩就是瞧不上呢。
费澜有些不可置信地又拨了拨自己的头发,黑色的头发似乎有些长了,让自己看起来倒有一些中性的妩媚气质,他抿唇一笑,不管怎么说,年轻真好,·费澜所就读的大学是全国有名的A大,也是名流子女扎堆的大学之一。
学校历史悠久,看看高大华丽的纪念馆就能知道那里出过多少名人和资助者··费澜开着Panamera进入学校的时候的确收获了不少注目礼,不过似乎是笑意多一点··“我不喜欢他们一直朝我微笑,”费澜托着下巴,在食堂里对着不远处的那几桌向他微笑的人,露出一个敷衍的笑容。
面对着他坐着的好友东小洛回头看了那些人一眼,也对他们露出一个笑容,迅速转过头说:“虽然他们看起来笑的很傻,不过那是因为你做了傻事·”·费澜眨眨眼睛,咬着叉子困惑地看着好友:“我不明白,今天的衣服……我穿的奇怪了吗”·“并没有,当然也不算有特色……”东小洛耸耸肩膀,消灭盘子里的意大利面,“好吧,这跟服装没有关系。
小澜,所有人都知道你送了一辆保时捷给张月雁,她漂亮地拒绝了,听说把那辆车开到了你家里,带着她的英俊男友,而你今天却开着这辆车大摇大摆地代替了你原来的座驾”·“那是因为妈妈觉得原来那辆安全性有待商榷……”费澜委屈地缩了缩肩膀,看着东小洛俊美的脸上摆满了不屑的表情,小心翼翼地继续说,“我觉得Panamera不错……你觉得呢”·“我觉得怎么样并不重要”东小洛放下叉子重重叹了口气,“那场车祸让你变傻了吗,小澜,就在今天早上,你把你的失败,贴在自己的脑门上,在校园里溜达了一大圈,生怕别人不知道好了,现在该轮到那女孩得意了。”
费澜松了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个··他看向窗外,初冬的天气带着凉意到了这个学校,他托着下巴,想着自己死去前看着的窗外景色还是初秋,天气还很热,却在清晨有过一丝凉风,清爽又不易察觉。
“喂喂回回神好吗”东小洛在费澜面前打了几个响指,“我觉得为了避免成为这段时间学校的笑柄,你最好还是在休息一段时间,反正你本来就受了严重的……外伤。”
“我已经好了,”费澜不满地说,然后厌恶地看着自己盘里的花菜,不留情面地将它拨开,“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再休息下去,我的出勤就不够了。”
“真稀奇,你还知道有出勤这个东西,”东小洛推开自己的盘子,开始消灭点心,“樾辛姐会帮你搞定的啦,你们家又那么有钱·”·费澜又看向窗外,自从他重生以后,听到的最多的词好像就是“有钱”。
这就是传说中的土豪吗,费澜以前还没有什么感触,现在却有些感叹,连学校都变得那么势力了··“下节课你要去吗”东小洛已经在整理课本,虽然他们不同专业,不过出于对好友的关心,他还是问了一句。
费澜点点头:“去啊·”·东小洛的手顿了顿,有些困惑地抬头:“可是下午的第一堂课,你通常都是睡觉的·”·费澜这才想起原来身体的主人都是在午餐以后,跑到寝室里小憩一会儿,而结束时间通常是在第一节课结束:“在家里休息的够多了,我想我还是去听课好了。”
“好吧,”东小洛站起来,抱着课本向费澜挥手,“我有点事情回寝室,你要想睡的话自己过来·”·费澜乖乖的点点头,他是走读生,在学校没有寝室,所以午休时间一般都在东小洛的寝室里休息。
在上辈子,费澜还没有好好上过学,这次能重新过上大学生活,倒是有种格外珍惜的感觉··费澜的专业是工商管理,虽然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兴趣不大,但是听着也觉得挺有趣的。
这个学校之所以被称为名校,不但因为其资金雄厚,赞助人多,更是因为出了不少商业巨才,可谓硕果累累·师资强大,学校设施完善,可以选修的专业也非常多……·“有些人为了追女孩子摆阔气给谁看呢”·仿佛是故意引起别人的注意一样的响亮声音,让正在沉思中的费澜不由自主地向食堂的另一边看去。
原来是刚才朝着他挤眉弄眼的几个孩子中又加入了新的成员··“肯定没想到我们的校花那么霸气,能把那辆车给开回去吧·”另一个男生喊的好像要让整个食堂的人都听到一样。
果不其然,又有几道视线向他投了过来,其中有幸灾乐祸和鄙夷,费澜这回倒没用东小洛提醒,他就察觉到了··“彦磊,你女朋友可真是给力啊”另一个人叫道。
原本费澜已经打算站起来离开了,这会儿听到一个人的名字,不由自主地向那边看了过去··“别喊了,”一个高个的男生端着餐盘在这群人的邻桌坐下,并没有和他们坐一起,开始安静地用餐。
彦磊……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哎费澜抬起头,开始回忆·虽然他继承了这具身体所有的记忆,但是可能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本身对很多事情都不太在意,所以大部分的事情都显得十分模糊。
彦磊这个名字费澜有种熟悉的感觉,但是却没有想到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事情··重生业界精英灵魂转换·“是不认识的人吗”费澜站起来整理书本,又困惑地向那个学生看了一眼。
彦磊对于旁边瞎起热闹的同学有些厌烦,但是出于同学关系又不好训斥,只好装作无视的样子,自己吃自己的饭·这是学校提供的免费午餐,彦磊每次都是拿最有营养的食物,虽然还有很多精美的食物等待挑选,但是这是长久以来的习惯。
他正打算继续无视,还是有些好奇地看了费澜一眼··比想象中更为漂亮的年轻人,也许用漂亮有些过分,不过彦磊那一刻的确是这么想的··窗外的阳光带着初冬特有的柔和落在这个人身上,黑色的宽松毛衣衬着他的皮肤有些苍白,他的眼睛很黑,在阳光下有种拒绝渗透的固执,精致却又有种拒人接近的漠然与困惑。
看向自己这边的时候有些困惑和好奇,并没有想象中的尴尬和懊恼··当对方的视线与自己相碰时,微微点了点头,像是普通同学间的招呼方式,随即拿起自己的课本转身离开了教室。
彦磊拿着筷子倒是有些尴尬,他尴尬地有些不知所以,又有些心跳加速·他深深吸了口气,才开始继续吃饭,同学们继续调笑的声音还在耳边,却一句都没有进入他的耳朵里。
    ·☆、第二章·“选修课已经选好了吗”东小洛在课后过来找费澜,“我记得你上次说挺喜欢玩游戏的,这次选修课里居然有游戏设计哎,你要不要……这什么”·“小提琴,”费澜将申请表上的名字签好,“还有文艺复兴时期的古典音乐史。”
东小洛夸张地眨了眨眼睛:“我没听错吧,亲”·“你不会恰巧也报了这两门吧”费澜抬眼看了看好友夸张的表情,的确,从前的费澜只对流行音乐感兴趣,古典音乐这个词就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东小洛摇摇头:“我没有报这两门,不过,亲,你为什么会报这两门……你对这个一无所知·”·以前确实是,费澜赞同的想,不过现在开始就不是了。
当然了,如果与以前的费澜有太明显的区别的话,也是会让人怀疑的,费樾辛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心细如发,虽然不会往超自然的方向去想,但是多少也会有些怀疑的吧。
东小洛也应该是这样··费澜露出一个笑容:“噢,因为张月雁觉得我在艺术方面毫无共同语言……她也报了小提琴课,也许……”他眨眨眼睛,“也许可以让她对我发生改观。”
东小洛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又摆出一副同情的表情:“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亲,这样是虏获不了美人的芳心的,张月雁已经决定非卿不嫁了,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男人吧”·“哪个”费澜还真不知道。
都说爱情是盲目的,所以以前的费澜盲目到连情敌的名字都没有打听清楚,就展开了轰轰烈烈的追求··东小洛一副败给你的样子:“彦磊,彦磊啊你不会没听说过吧,大二的学生,学生会的副会长”·“噢……”费澜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他。”
原来就是彦磊啊,看起来以前的费澜对情敌还是有印象的嘛··东小洛叹了口气说:“像彦磊这样励志的故事,估计就是有人好这一口吧·”·费澜偏偏头不在意地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那个孩子……”他想到午餐时间那个叫彦磊的大男孩略微尴尬的表情,倒觉得有些好笑,“还只是一个孩子呢。”
东小洛不客气地说:“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你才只是一个孩子呢,像彦磊这样励志的故事可不多·他们家可是非常普通的工薪家庭,然后靠着自己的努力减免了所有学费不但如此,他几乎在每个方面都有着不凡的成绩,连体育项目也全部拿手简直就是……就是十项全能”·“可能不止十项吧,”费澜凉凉地说。
挺意外的,那个男孩竟然对学习那么有毅力··“问题是在这里吗”东小洛有种掀桌的冲动,“你现在可是要追他的女朋友哎想想吧,人家是10+N项全能,而你呢”·费澜委屈地眨眨眼睛:“你的意思是我除了钱一样,没有任何特长吗”·东小洛耸耸肩膀:“这是你自己得出的结论。”
费澜叹了口气,他将选修课的申请表格交给前来收取的同学,对方看了他的申请表格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随即走向下一个同学·钱,这是一个优点,而且是一个很重要的优点,比起那些全能来说,更为重要。
谁都知道这一点,尤其在这座学校,被奢侈品和上流社会的向往所包围,像张月雁这样特立独行的女孩,好像更吸引别人的眼球··东小洛忽然低头看费澜:“哎失落了吗”·费澜将面前的白纸缓缓地折起来:“有点咯,她喜欢的那个人十项……好吧,十多项全能,而我只有一项拿的出手。”
手指一如既往地灵巧,一只活灵活现的纸鹤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轻轻拉了拉尾巴,洁白而僵硬的翅膀轻轻扇动··他的手指白皙而修长,在洁白的纸上显得有些优雅。
自从那次意外事故以后,这个人的气质似乎开始发生了一些转变,东小洛曾经读过一些自称死后余生的人写过的书或者文章,他们坚持认为自己死里逃生以后,会有一番不同的顿悟。
他不知道这个有钱的少爷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他确实有些不同了,东小洛说不出来那是什么,但是……·这会儿他猛瞧着他的手指,纨绔子弟特有的手指,保养良好而不事生产,他们几乎不会拿比新款手机更重的东西。
费澜的手指就是这样,很漂亮,纤长,就像某个艺术家的手指,而且泛着一种忧郁气质的苍白,仿佛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转变一样··“……小洛东小洛”费澜不得已摇了摇他。
后者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以一副严肃的表情说:“是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个问题很严重”·费澜愣了愣说:“既然这样……你该走了。”
“什么”东小洛有些迷惑,老实说,他刚才根本没听到费澜在跟他说什么,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手指·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有些不由自主,“抱歉,呃,你刚才说了什么”·“要上课了,”费澜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不明白东小洛为什么在跟他聊着聊着就走神了,“还是你今天的课已经上完了”·“上课了”东小洛嚷嚷起来,连忙向费澜摇摇手,一溜烟地跑出教室,“下一节课在东校区啊”他泪奔而出,不知道能否以短跑成绩跑到东校区的教室而不迟到。
费澜笑了笑,对朋友戏剧性的表现觉得有些有趣,然后将那只折好的纸鹤放在手边等待上课··老实说,他上辈子做过最浪漫的事,大概就是折了一千只纸鹤了·倒不是为了某个心仪的女孩,而是在圣诞节的时候,看到妹妹的心愿卡片。
大概是她班上的一个女孩收到了九百九十九只纸鹤,她希望能比那个女孩多一只·于是费澜开始折这些纸鹤,在她生日的时候送给了她··“你偷看了我的心愿卡片”妹妹的惊喜里有一点儿害羞,“我希望收到男孩子送的。”
“我也是啊,”费澜那时候不满地说,“虽然是哥哥,但是也是男j□j”·“你已经不是孩子了,”妹妹喜滋滋地接过一大包的纸鹤,不忘数落他,“已经是男人了,你过了那个年纪。”
“好吧,”费澜微笑着妥协,“祝你在明年的生日有一个男孩子送一千只纸鹤给你,虽然我觉得不太环保·”·“这跟环保不环保没有关系,”妹妹撅起嘴说,“这是浪漫啊,你会为一个心仪的女性在月夜下,盛开着玫瑰花的花园里弹一首钢琴吗”·“我还没有想过这个,”费澜回答说,“你是指我们家的花园吗”·“啊,我们应该在花园里种满玫瑰,那么就算哥哥想不起来在那里弹琴,我倒是可以替哥哥追求那位女性。”
妹妹抱着纸鹤向往地说,“她一定会感动的,然后嫁给你”·“希望吧,”费澜那时候回应,温暖的灯光落在妹妹栗色的发丝上,折射出心里的温暖,尽管他知道一些爱情与浪漫无关,但是这个年纪的女孩都有爱做梦的权利。
费澜轻轻地晃晃头,将这些回忆从自己的脑海中去掉·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跟现在的费澜完全无关,它存在于他灵魂的深处,是他真正属于自己的温情·不被任何人窥探和觊觎。
他想念妹妹,但是当他们都长大了以后,已经各奔东西好多年了·现在妹妹过的很好,那已经足够了··“这位同学,你觉得我念的不对吗”·当这个声音第二次响起的时候,费澜才意识到这是在跟他讲话,他才想起,自己刚才有摇头来着。
英语老师瞪着费澜,气势汹汹··费澜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英语老师有些傲慢地让他站起来开始朗诵课文,这些学生总是嬉皮笑脸的,对讲课老师一点也不尊重,当他每次这样说的时候,他们都会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但是并不会站起来真的朗读,或者打个哈哈,就算过去了。
这次他也是想要提醒一下这个男生,一看就是那种富家子弟,多半就是来这个学校混文凭的··谁知道对方真的站了起来开始朗读··“翻译一下”英语老师叫道,对方的朗读没有一点儿瑕疵。
这里的学生很多都在国外呆过,有这样流利的口语并不奇怪··“当我走过开满玫瑰的花园,晨露沾湿我的衣摆,在晨曦中我看到她正在修剪玫瑰花枝·她的金发从耳边滑落,折射出温暖的阳光,我想我醉在她蓝色的眸子里了……”·仿佛深层的海水一样剔透又低柔的声音,好像他真的有那么一个站在玫瑰花丛边的情人一样,既温柔又美丽。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同学们有些困惑地看向费澜,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在妹妹收到千纸鹤之后的那个生日的派对之后,他们屋子后面花园里已经开满了玫瑰花,费澜在那里为她弹奏了一曲《献给爱丽丝》。
  ·☆、第三章·费澜以前就对小提琴有兴趣,所以这次很干脆的选修了小提琴课,拿学分应该没有问题,至于古典音乐史也就是为了拿个学分··“唔,选的都是音乐系的课呢,”下课以后,东小洛赶去食堂吃晚饭,看到费澜正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就跑过去打个招呼,“你们系大概只有你一个去了吧”·“别的同学的情况我不太清楚,”费澜回过身,有些困惑地微笑。
“哎,我说你呀……”东小洛叹了口气,“跟班上的同学偶尔也搭个话嘛,你这样独来独往很容易被排斥掉哎,加上你之前都没怎么来上课。”
在事故前,费澜的性格就比较独来独往,与学校的同学不太来往,倒是与社会上同样的纨绔子弟玩的比较多,当然东小洛算是一个例外了··“现在还是算了吧,”费澜耸耸肩膀,然后靠近东小洛说,“所有人都很‘同情’我,暂时……我想还是低调一点好。”
“哈哈,也是,”东小洛笑起来,拍拍费澜的肩膀,“那个张月雁现在肯定很得意了……”·他的话还没说完,被一阵欢呼声打断。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往不远处的篮球场看去,那里正在进行篮球比赛··“反正还早,要去看看吗”费澜主动建议,“好像是我们班的。”
班级里的活动应该多多参加,这样才能和同学拉近关系吧·这样想着的费澜,更加坚定地拉着东小洛向那里走去··重生业界精英灵魂转换·“……我要是你,我就不去,”东小洛说了一句,但是被费澜坚定地忽略掉了。
学校的体育馆是篮球队训练的地方,所以呢班级的比赛只好到公共篮球场了,这会儿比赛正进行地热火朝天呢··费澜这才明白东小洛的意思,也明白神马叫做“冤家路窄”。
“我不知道她还是拉拉队队长……”费澜惊讶地说··东小洛隔着铁丝网向里面观望,幸好这个角度没有被人群包围,两个人还看的清楚。
拉着费澜到这边来看,真是明智的选择··的确是费澜的班另一个班··“你好像忘记了那个10+N项全能的人就在你自己班上,”东小洛凉凉地说,“也肯定忘记了他女朋友一定会来加油。”
“啊,还真忘记了,”费澜恍然大悟,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张月雁,虽然在身体的印象中也有这个女孩子,但是现实中看来要生动很多·有活力有朝气,笑起来的时候天真烂漫,倒是和自己的妹妹如出一辙。
想到妹妹也是这样的笑容,费澜不由得露出温柔的笑容··张月雁身边的朋友拉了拉她的衣服,指了指铁丝网外面的人·她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彦磊的篮球比赛,不耐烦地往那边看去,这才注意到那个叫费澜的纨绔子弟正向着自己微笑。
她一股厌恶涌上来,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也不等对方反应,侧过头继续为男友加油,还特别举起手来··“她是故意的”东小洛有些生气地抱着肩膀。
费澜不以为然,将视线转向篮球场:“有什么关系,很可爱啊·”率直又孩子气,跟妹妹还真的挺像的· ·“爱情真是盲目的,”东小洛很干脆地做了结论。
篮球比赛场上双方已经在胶着状态,毕竟得分王牌彦磊被多人盯住,最后不得不换人上场·彦磊消耗了太多体力,只能在休息区休息一会儿,不过等他上场的以后,比赛应该再次进入j□j吧。
追同一班的同学的女朋友并不丢人,丢人的是被对方这样高调地拒绝吧·本来就没什么交际,又仗着家里有钱,所以费澜才会落入这样尴尬的境地吧,更何况对方的男朋友是如此出色的人。
现在连他都有点同情以前的费澜了··当然了,这样孩子圈子里的小状况不在费澜担心的范围内··“走吧,”费澜说··“咦,不看了”东小洛问。
费澜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上面是震动状态,姐姐费樾辛的名字出现在通话中:“差点忘记晚上要出席一个慈善晚会·”·东小洛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对噢,报纸上有刊登……”·“应该就是那个吧,”费澜偏偏头,好像前几天费樾辛对他提过那么几句,费家理所当然地被邀请参加。
东小洛眨眨眼睛:“好像请了一些明星来呢·”·“不太清楚……”费澜按下接听键,“是,樾辛姐……啊,还在学校,嗯,回来了……”他一边应付着电话,一边跟东小洛挥手告别。
却没有看到篮球场这边有人的视线追逐着他··“咦,那个家伙啊,刚才被我瞪了一眼呢”张月雁将水壶递给彦磊,然后坐在他身边,“看吧,灰溜溜地走掉了。”
“我看他接了一个电话,应该是有事吧,”彦磊微笑着接过水壶喝水,虽然是初冬,但是大半场比赛跑下来,还真是汗如雨下··张月雁不服气地抬起下巴:“肯定是在装样子啦……他刚才还朝我笑呢。”
彦磊将水壶递还给她:“你不应该朝他那么凶啊·”女朋友的脾气是出了名的直爽,但是刚才他看到费澜那么温柔的笑容,一点都不觉得这个女孩应该做出这样无礼的举动。
虽然有些小小的不满,不过还不至于到拿出来说的地步·他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她就是像孩子一样天真率直,但是肯定没有伤害别人的意思,这也是彦磊喜欢她的地方。
“矮油,情圣,打扰一下,”旁边的篮球经理人过来笑嘻嘻地打了个手势,“该你上场了呀,有女朋友这么体贴服务,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吧·”·“OK。”
比赛时间差不多了,一口气解决掉吧··“加油”张月雁漂亮的眼睛闪闪发光,在阳光下格外明亮··“嗯。”
他回头微笑··×××·费澜穿着得体的晚礼服,让姐姐费樾辛挽着自己的手臂走入慈善会场·这场慈善晚会在一家私人会所举行,虽然之前高调地登上了报纸,但是只邀请了少数几家媒体参加,其保密程度倒让媒体有诸多猜测,比如今天晚上邀请的慈善嘉宾,又比如邀请的演艺界的影星,以及一些社会知名名流。
费澜对这种场合并不陌生,不管是现在的他,还是身体原本的主人··在他婉拒了几波以前的朋友邀请他出去找点刺激以后,他就觉得还是呆在费樾辛身边比较安全。
因为当费樾辛站到他身边的时候,那些以前的“朋友”就没有一个敢上前的,看起来,他的姐姐应该是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你这样会让我丧失掉艳遇的机会的,”他的姐姐不满地小声嘟囔,并且用手肘试图跟粘豆一样的弟弟保持距离,“你可以告诉你的‘朋友们’,你的伤势还没有好,随时会送医,很抱歉不能参加他们的刺激游戏。”
“我说过了,但是总是络绎不绝”费澜坚持站在姐姐身边,“我没办法拿起话筒一次性做个说明·”·“你跟一个人说了以后,其余的人都会知道的”他的姐姐继续向旁边挪。
他锲而不舍地蹭过去:“可是他们每个人都觉得,他们和我的交情足以让我破例”他拿着鸡尾酒做出一个叹气的姿势,“我一下子觉得自己的‘人缘’真好。”
比学校里可好多了··“你可以和别的女孩以前,”他的姐姐开始推搡他,一点也不顾忌现在的场合了,“他们会理解一场艳遇比刺激的游戏更有趣”·“我不想那样”费澜可怜兮兮地抓住他姐姐的胳膊,“而且我相信你的艳遇对象,肯定希望你会是个好姐姐。”
“谁也不希望约会的时候,女方的弟弟像条宠物狗一样呆在身边”费樾辛差点要尖叫了··费澜委屈地眨眨眼睛,他几乎已经肯定他的姐姐已经找到了艳遇的目标,所以现在在不顾亲情和人道地要将他推开。
早知道就不来了·费澜在姐姐快要发飙的时候,委婉地表示自己还是一个人呆着好了,于是他的姐姐很愉快地转身离开,其姿势堪比出笼的小鸟··于是费澜在左顾右盼以后,小心翼翼地挑选了一个灯光稍暗,不太明显的地方呆着。
早知道还是应该带东小洛来,至少让别人看起来他有事在做,而不是一副看起来等着别人搭讪的状态··他以前出席这种场合并没有这样的困扰,而现在,他只希望主持人赶快出现,然后把该说的说完,这样他就能成功撤退了。
当会场的灯光暗下来的时候,他的心情不禁雀跃起来,离离开这个无聊的会场的时机已经不远了     ·☆、第四章·出乎费澜的意外,当灯光暗下来的时候,镁光灯却落在台上一架黑色的古典钢琴上。
主持人并没有出现,倒是钢琴优美的弹奏声却响了起来·这是一曲三段式的乐曲,在四小节奏过后,反复回旋着主旋律愉快而欢快,当节奏缓慢下来的时候便进入了第二段的抒情甜美的圆舞曲,仿佛一个休憩的慵懒时刻,而当欢快的节奏再次响起直至乐曲结束,许多人甚至还没有回过神来。
费澜有些惊讶地看着那架黑色的古典钢琴,连已经放到嘴边打算啜饮的鸡尾酒杯都保持刚才的角度·毫无疑问这是一位世界级水准的钢琴演奏家,而每位钢琴演奏家的表演都如同指纹一样独一无二,费澜惊讶的是这个人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这个城市,这个会所的舞台上,而且就在他的面前·即使没有见到钢琴后面的人,费澜也知道他现在此刻的表情。
微微眯着眼睛,嘴角轻轻地上扬,很多人将此描述为傲慢,但是费澜知道那只是对方一种享受的表情·平滑流畅的指尖技巧,让这首圆舞曲充满了趣味和愉悦··享受钢琴曲带来的各种情绪,并且与之产生共鸣与同步,指尖轻触琴键的时候这个人将会主导所有人的情绪。
音乐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而演奏的人又将这种魔力发挥地淋漓尽致··一曲简短而欢快的《小狗圆舞曲》结束,全场的人还没有回过神来,而两名司仪已经快步走上了舞台,拉开了这场慈善晚会的序幕。
而正当聚光灯发生交替的时候,费澜注意到那位钢琴演奏家正沿着舞台帷幕的阴影里快速地离开·他的动作迅速又优雅,让人想起某种夜行中的优雅猫科动物··尽管一去经年,对方在心中的身影从未淡去。
重生后的费澜,还未想过会和这个男人再有交集,但是在毫无准备的时候这样的遇见,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那首曲子是什么”费樾辛忽然出现在自己身后,让他差点把鸡尾酒直接泼了过去。
“你那个动作……是准备拿鸡尾酒泼我吗”费樾辛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弟弟··为了表示自己毫无报复的念头,费澜很干脆地将这小半杯鸡尾酒全部喝掉,然后将空了的酒杯放在路过的侍应生的托盘里:“我还想活着回去呢。”
费樾辛得意的点点头,那倒是真的,如果费澜敢拿鸡尾酒泼她,那就得做好离不开这个会场的准备··“是肖邦的《小狗圆舞曲》,”费澜说。
“什么”对音乐一无所知的费樾辛偏偏头,“《小狗圆舞曲》干嘛用那样的曲子呀·”·“不是一个很愉快的开始吗”费澜轻声说,视线转向那架已经空了的钢琴,露出一个怀念的笑容。
降D大调圆舞曲(“小狗”)(作品64之1)作品64号共有三首圆舞曲,是肖邦在世时最后发表的圆舞曲·其中第一首(降D大调,即本曲)为肖邦圆舞曲中最著名的一首,俗称为《小狗圆舞曲》。
传说肖邦的情人乔治·桑喂养着一条小狗,这条小狗有追逐自己尾巴团团转的“兴趣”·肖邦依照乔治·桑的要求,把“小狗打转”的情景表现在音乐上,作成了这首乐曲。
(此段摘自百度百科)·乐曲以快速度进行,在很短的瞬间终了,因此又被称为《瞬间圆舞曲》或《一分钟圆舞曲》··“好像有些敷衍的意思呢,”费樾辛忽然说,“不过大家都在谈论那位演奏家呢,据说是世界有名的音乐人哎。”
“好像是,”费澜发现自己不太想谈这个,于是快速转移话题,“樾辛姐,你刚才不是与一位男士相谈甚欢吗”·话题果然被成功转移,费樾辛美貌的脸上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她挥挥手:“哎你看到了吗忘了吧,对方不是我的茶。”
“真遗憾,”费澜由衷地说··费樾辛有些迟疑地转过头,看向刚才她所站的地方,现在那里已经腾不出空位了,陌生的男女们占据了那里·他不是我的茶或者菜,她想,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一个无聊的晚会,因为某些人的出现而变得与众不同起来··“我想回去了,”费樾辛忽然说,她在结束捐款以后,有些闷闷不乐地说靠在费澜的肩膀上。
费澜有些惊讶,费樾辛虽然说不上是那种派对女王,但是也算玩的比较疯,没想到今天居然那么早回去··“不去夜店续摊”费澜笑着问。
费樾辛有些厌倦地摇摇头,看起来刚才的那一场在搭讪对她打击还挺大的··重生业界精英灵魂转换·“我送你回去·”费澜柔声说·不管费樾辛看起来多么强大和女王,她现在的确是情绪低落着,需要人安慰。
费樾辛有些惊讶地抬起头:“应该是一起回去吧,怎么你等下送完我还有事吗”·费澜愣了愣,他的确还是不习惯这样的表达方式。
不知道今天是不是遇见了熟人的关系,他好像回到了以前,那个跟费澜毫无瓜葛的人的生活··“一起回去·”他柔声说··原本十分活跃的费家姐弟今天齐齐退场,让人们有些惊讶,不过这次举办方倒是真的请足了人,不但有着当红的演艺人士,更有神秘嘉宾助阵,让人们浑然不知时间飞速流逝。
当然,其间谈论的最多的还是那位没有露面的,但是只弹奏了一曲简短的圆舞曲作为序幕的钢琴演奏家·当问及举办方的时候,只有得到了是某位捐助者请来的嘉宾,身份按照对方要求不能透露,希望获得谅解。
这些人正在谈论这些的时候,费澜已经让司机将车子开在回家的路上··费樾辛喝了些酒,有些晕晕的,于是将头靠在费澜的肩膀上·费澜知道姐姐的酒量,这么点还不在话下,现在看来倒是情绪低落导致的有些醉酒。
“你和那个女孩怎么样了”费樾辛忽然问了一个有些尴尬的问题··费澜轻轻地咳了咳:“……你指哪方面”·“进展。”
姐姐简洁地说··费澜叹了口气,这口气是为了以前的费澜叹的:“……不太友好,”他说,倒是有些委屈的成分在里面,“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色狼,而我发誓我除了送了她一辆车以外什么也没有做过。”
听到弟弟情场失意,姐姐倒是开始有些精神,开始对弟弟说教起来:“不是我想说你,小澜,你原先太容易得到你想要的,所以直率过了头·那个女孩还是个没踏上社会的孩子,她不懂你的诚意。”
“她的确不懂,”费澜由衷地说··“在我看来你已经拿出了诚意,”费樾辛有些为自己的弟弟抱不平,“她把爱情想得太复杂了。
她说她和她的男朋友在努力若干年以后也会有一辆保时捷·”·费澜搂着姐姐的肩膀:“这大概就是她的可爱之处·”对于已经死去的费澜肯定是那样的吧。
在费澜短暂的一生里确实与许多女孩有过亲密接触,但是那些女孩所要的目的非常明确,而且她们要不是莫名其妙地贴过来,要不就是在一场精心设计的“偶遇”下结识。
由此可见,其实费澜还真没追过女孩子··“噢,那看起来你得努力了,”他的姐姐难得鼓励他··费澜一笑,将自己的外套给姐姐披上:“哎我已经放弃了呢。”
“为什么呀”费樾辛不满意起来,虽然弟弟一事无成,十项全能中十项全不能,但是至少在恋爱中,这是第一次主动出击,她希望他能拿出点成绩来。
上次她已经向母亲报告过费澜的近况,母亲下达明确指示,经济上全力支持,务必一次成功·“我觉得她和现在的男朋友很般配啊,”费澜理所当然地说,“再这样死缠烂打,会被那女孩更讨厌的。”
“你居然学会了迂回战术”费樾辛既欣慰又惊讶··费澜有些理解不能:“……你觉得,我真的有那么喜欢那个女孩吗”·费樾辛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你从小到大,第一次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主动去追一个女孩。
妈妈说你长大了,虽然我还不太赞同,但是,至少你走出了第一步·”·“的确是……非常喜欢·”费澜忽然觉得有些伤感,转头看向窗外,路上的霓虹与车灯在身边飞快地掠过。
他的身体里保留着对那个女孩欲语还休的暗恋,那么喜欢和那么小心翼翼,尽管那个女孩的男朋友比自己好上百倍,尽管女孩眼高于顶,尽管自己除了钱以外什么都没有。
但是还是喜欢··他毫不犹豫地去喜欢,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恋爱,在喜欢一个女孩··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却不知道那个暗恋着的男孩早已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而他的姐姐,正在兴致勃勃地帮他准备下一场浪漫又奢侈的求爱行动··费澜只是安静地听着,微笑着点头·除了这个,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第五章·“昨天晚上的那场慈善晚会,那个很红的电视明星也出席了耶”有人把照片摊开在自己的课桌上,然后旁边的同学就围拢了过来,“你看,在这里”·“我昨天也去了啊,可是那里是禁止拍照的呀”另一个同学凑过来说,“我是和朋友一起去的。”
“偷拍的咯,”那个人笑起来,“技术不是很好,不过好歹是拍到了”·看到同学们都围在自己的桌子边,彦磊刚想站起来走开,离上课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他可受不了这么热烈的追星气氛。
那位同学的原意是想要拿给他看的,只不过彦磊对这些一点兴趣也没有,而且将来也不打算在上面付出精力··往常他都是微笑着站起来离开,但是这次却例外的没有动。
他伸手拿起其中一张照片,那张照片属于偷拍中没有拍好的哪一张,只有那个明星的半张脸,另外大部分的画面给了后面比较暗的空间·那里应该是会场的某个角落,帘幔低垂,放在架子上的复古的花瓶将大部分光线遮挡掉了,让那里显得有些冷意。
那样不显眼的角落里还是站着一个人,那还是一个少年,他这样的年纪应该与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但是拍在照片上却有一种奇异的谐和·合体的手工定制晚礼服,头发梳得很整齐,手里拿着一杯插着柠檬片的浅蓝色鸡尾酒,正在微笑着——是费澜。
费澜出现在那个慈善晚会上一点也不意外,他们家据说很有钱,父母都在国外经营事业,而国内的产业似乎主要是由费家的长女在打理,作为费家的独子,他过着无忧无虑的挥霍日子。
从开学到现在,彦磊见到他的次数真的很好,只有最近几天对方倒是天天出勤·刚开学的时候见过一面,之后陆陆续续见过几次,他都怀疑班上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他这样下去连出勤次数都不够了。
直到两个月前的车祸,事故被搬上了报纸头条才让班上的人恍然大悟,《费家独子生命垂危》·两个月之后,他出现在了食堂里,在众人的嘲笑声中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接触到自己的视线以后,露出一个微笑。
既陌生又谦和,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就像这张照片上那样,无论是站姿还是微笑都无可挑剔,他看起来有着上流社会的富家子弟的那种优雅与谦和,即使在不受人注视的地方依然如是。
这让他看来与这里的所有人都不同,有着良好的家庭教育与出生,他生下来既不用为生活奔波亦无需为前途堪虑··“这张照片怎么了”旁边的一个同学忽然凑过来问,“哎呀,这张照片拍的好烂,只拍到半个人”·彦磊忽然有种心虚的感觉,他连忙放下照片,拿起另外一张,一边应付道:“嗯,说的也是呢……”他的手里明明拿着一张照片,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张落在桌子上的照片。
那个人在微笑着·他好像还没有见过他这样笑着,他的表情通常看起来是一副安静又无所谓的样子,好像任何事情都无法激起他平和以外的情绪一样,但是这里却在微笑着。
那个笑容和学校里的那种客套的笑容不同,是一种——彦磊一下子有点描述不出来··那是一种看到老朋友的笑容,既温暖又怀念·黑色的眼睛比那个角落更加幽深,他每次看到他微笑的时候,都能看到他的眼底平静无波,而这里,他看起来很愉快,就像见到了许久不见的朋友一样。
彦磊忽然有点郁闷,他不明白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情绪,他似乎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在那里,这个人有着他不知道的一面,而那个世界他又不可企及·“下一节是英文课哎”有个同学忽然j□j了一声,“一定又要抓人起来念课文”·彦磊下意识地点点头,不知道怎么的,他又有些期待起来。
他想起那次上课,费澜被点名叫起来朗诵课文,他的英语咬字无可挑剔,就像学习资料中的范本,听说他在国外曾经呆过一段时间,所以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他觉得惊艳的是,他之后的翻译。
他的声音有种……有种如同歌手般的优雅与低柔,他轻声念着那段课文的时候,让人仿佛真的到了那座洒满晨曦,开满玫瑰的花园中一般··“早上好,”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彦磊的身体不由得缩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到那个人正从教室后门走进来。
现在离上课的时间还差两分钟,他的外表看起来有些急躁,头发微微有些凌乱,灰色的毛呢大衣还扣错了位置,橙色的毛线围巾倒是让他看起来多了不少朝气·但是他看起来还是那么不紧不慢,与迎面走过来的同学打招呼,然后坐在教室的最后一个位置,仿佛在外人面前,他永远不会出现失礼的一面。
·今天费澜因为昨晚喝的酒度数稍高,所以睡的有点沉,差点还迟到了,早饭都忘记吃了·当然,英语教室是随便坐的,虽然他的身高属于坐中排的高度,但是鉴于自己一向不受欢迎,所以他还是乖乖地选择坐后排。
他眯着眼睛,脑子一片空白地看着落在桌子上的一片温暖的冬日阳光··这时候他忽然想,虽然有些对不起原来身体的主人,但是能活着的感觉真的很幸福·劫后余生,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即使全世界都忘记掉了自己这个人,但是在看到这一片温暖的阳光,还能有着莫名的感动和感激。
但是这种感激很快就被挡住了·费澜抬起头来,看到自己旁边一向空置的位置上,居然坐了一个人··这个人还不是别人,竟然是彦磊·这下不仅是费澜看向他,连整个教室的人都往他这里看来,嘈杂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下来,以致于提早进教室的英语老师还以为已经上课了。
费澜有些尴尬地向对他行注目礼的同学露出笑容,即使在上辈子,他依然不擅长处理这种关系··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对方的男友找他来算账了吧不过他好像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除了表达自己的爱意,就是送了一辆车嘛。
虽然这样的表达有些直接,不过对以前的费澜来说,大概就是这样的吧··想到这里,费澜稍微有了些底气,也幸好已经开始上课,老师又开始讲着流利的英文··事情并没有什么意外的发展,这节课上的很郁闷。
因为很多同学都会上一会儿课,就转过来偷偷观察他们,好像他们之间正在进行什么秘密交易一样·同样郁闷的还有英语老师,通常他的课上都是死气沉沉的一片,反正学生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是今天事情变得有些奇怪,这些学生十分认真地看着他,好像他讲的课跟平时有些不同,这种表情好像只有在期末考或者等级考试的时候才会出现,然而,他们却会在他视线移开以后,迅速转头回去看最后的那一桌。
英语老师郁闷那一桌到底有什么不同·两个男生正坐在那里,以同样郁闷的眼光看向自己,看的自己都不想再看他们一眼·这节莫名其妙,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英语课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英语老师无比郁闷地拿着课本,等下节课开始。
课间休息时间,费澜有意思买点东西填肚子,早上司机开车过来的时候急急忙忙的,就在餐桌上拿了两片吐司·一节课下来——尤其是这么一节精神高度紧张的课上下来,他已经饿地前胸贴后背了。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一杯咖啡就可以是一顿早餐,现在可真应付不过来··不过课间的十五分钟时间好像只够买个点心的时间·他正纠结着的时候,旁边忽然有个声音:“你的扣子……”·“什么”他转头看向那个人,正在纠结早饭的时候,差点忘记这货还坐在自己边上。
“大衣的扣子……”对方看起来也有一些尴尬,然后指指他的外套··费澜低头看向外套,扣子扣错了,于是他“噢……”了一声,开始慢腾腾地解开大衣的扣子,然后从最后一颗开始扣起来,确保这次不会扣错。
重生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彦磊看着他慢腾腾地扣扣子,洁白的手指在灰色的呢料上有种奇异的妖媚,有那么一会儿转移不开视线··这时候,他听到了一阵肚子叫的声音。
“我以为费家的早餐会很丰富·”彦磊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费澜有些委屈:“前提是我能起得来·”·费澜现在的眼神忽然让他想到某种可怜的小动物,他摸了摸身上,摸到一包饼干:“如果不介意的话……”·“谢谢”对方飞快地伸出爪子夺过饼干,刚才看起来还很无害的手指,这会儿好像强盗的手指。
彦磊看着对方熟练地撕开包装纸,毫无形象地开始吃起来,饼干屑还很干脆地落在了衣服上·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帮费澜掸了掸衣服上的碎屑··当他抬起头看到对方惊讶的眼神的时候,他尴尬极了:“衣服上都是……”·更惊讶的是教室的同学,心中一片哀嚎,这是闹哪般原本应该是情敌对决的场面,你们却在这里友爱互助吗白浪费我们那么多回头率了,脖子都差点扭掉·☆、第六章·第二节的英语课,显然轻松了许多,在课间跌破眼镜以后,同学们大多百无聊赖地开始瞌睡或者玩手机,上节课的脖子扭的有些酸,所以有些人就可是正大光明地托着下巴发呆,休整一下自己的脖子。
这节课正常地令英语老师有些感动了,他原本冷硬的语调也变得缓和下来,对这些累趴般的姿势开始视而不见··费澜也支着下巴听老师讲课,英语并不是他的母语,但是在美国住了几年,日常生活肯定是不成问题,但是经老师这么一教,他又有一点听不懂了。
明明这样说也可以,那样讲也能让别人听懂,为什么一定要按照语法来呢他有些无聊,侧过脸,伸手掩着嘴打了个呵欠,看到彦磊正在认真地听讲,于是小声问:“你确定能听懂吗”·彦磊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费澜指指正讲得高兴的英语老师:“语法。”
彦磊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转头继续听老师讲课··费澜更无聊了·过了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拿出耳机线,戴在右耳上,将头靠在臂弯里,干脆趴在了课桌上。
就态度来说,似乎有些不认真,不过对于一直在国外的费澜来说,这样的程度算不了什么·国外的学生上课的时候并没有这边这么安静,而这里倒是安静地能让他好好听会音乐了。
彦磊转过头的时候,看到费澜趴在桌子上,阳光落在他黑色的头发上,让他看起来有种沉静的感觉·他微微眯着眼睛,一副慵懒的样子,橙色围巾的颜色发射到他的脸颊上,让他看起来带上了一丝血色。
然后彦磊看到了缠绕在手臂上的耳机线,轻轻地皱了皱眉头··“在听什么”他低声问··费澜那双黑色的眼睛看向他:“水妖。”
彦磊对他听什么歌并不感兴趣,就是想和他说说话:“许巍的”·费澜轻轻地摇摇头:“拉威尔·”·他说的很轻,以致于彦磊没有听清,他低过头想去听清楚一点,没想到……·“那边的那位同学起来把我刚才说的那一段朗读一遍”英语老师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让所有的人情不自禁地抬起头,然后向后面望去。
·我去啊这又是什么情况·只见费澜正趴在桌上,微微仰起头,而彦磊正要低过头去……·连当事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尼玛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往这边看过来·费澜尴尬地拔掉耳朵上的耳机线,开始朗诵那段英文,他的声线柔和,完全不受这边诡异的气氛影响。
“翻译一下,”英语老师冷着脸说·他就是看准了快要下课才让那个人站起来回答问题的谁让他今天把气氛搞的怪怪的·“巨大无边的自然意识,无处不在。
它湮没一切,不可穿越·全人类的痛苦、冷漠、超群的智慧,耽于声色的自弃,所有的yuwang和深深的烦恼,这一切由人的心灵所承受的,我都已经感觉到了,都承受过了,就在那值得纪念的夜晚。
我迈着满是噩兆的不发走向衰弱的年龄;我已经吞下了我生命中整整的十年·”·这是瑟南古的《奥伯曼》,他是那么痛苦和消沉,意志涣散··“坐下,翻译地很好,”英文老师难得夸奖学生,并且用中文开始解释,这位无神论兼禁yu的作者在创作过程中二十年的内心世界,“出生于1770年,1846年逝世的瑟南古,经历了十九世纪前半叶欧洲的自杀风潮,《奥伯曼》就是当时的作品,与歌德的《少年维特的烦恼》一起作为那个时期的代表作品,甚至也可以说他们阴郁又消沉的文字挑起了那个黑暗的时期。”
“你以前读过吗”彦磊凑过来问,如此流利的朗读与准确的翻译,让从不夸奖学生的英文老师都刮目相看··费澜点点头,然后又加上一句:“为了加深理解。”
“理解”·费澜笑了笑,并没有再做解释··那是刚开始弹李斯特《旅行岁月》中的《奥伯曼山谷》的时候,刚才那一段话就是被李斯特记录上了乐谱上。
缓慢的节奏,乐曲暗淡而阴沉,这首漫长的作品中,看似承载了人类的阴郁和深沉,迷茫和困惑,对于人类的堕落与冷漠感到无力与悲哀,但是在最后却是明亮而乐观的情绪结束。
这也是费澜喜欢李斯特的地方,这个人乐观而开朗,即使在困境中,他依然可以逆流而上,把握自己的命运,他的很多事迹到现在还被人用来称颂其高贵的品格·而《奥伯曼》对李斯特来说,只是一种艺术。
费澜听着英文老师的讲解,一只手在课桌上轻轻地弹奏起来·他的手指幅度很小,毕竟本身这首乐曲就是4/4,甚慢拍·他的指尖轻触桌面,好像那里就有一排看不见的黑白琴键,他只需轻轻弹奏,而并不需要再去看着乐谱,或者注重自己的指法。
他已经过了那样的年龄·这样的动作,对他来说那么熟悉又陌生,却又如同呼吸一样自然与惬意··当下课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众人就像出笼的小鸟一样,今天上午只有两节英文课而已,现在应该是补眠的最好时机了·彦磊整理好自己的书本,转过头去看费澜。
这个人好像总是能抓住自己的视线一样··对方微微闭着眼睛,一只手托着腮帮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已经变换位置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睫毛上,在眼睑处留下一圈淡淡的阴影。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一副惬意的样子,而他的另一只手正在轻轻敲击着桌面·那是一种奇怪的节奏,指尖轻微错落地轻触桌面,仿佛依循着某种音律··彦磊自己也有这样的时候,当听着某首喜欢的歌的时候,他会轻轻敲着桌面和着歌曲的节奏,但是却没有他这么复杂……仿佛对方正在弹奏着某首钢琴曲是的,这样的手势只能让他想起乐器之王的钢琴,灵活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轻触和移动着。
彦磊忽然摇了摇头,自己笑了笑,怎么可能,他从没听说过这个纨绔子弟会弹钢琴,而且听女友张月雁说,他填的选修课也是和她一起的小提琴··可是这样的场景,他又有种不忍心打断的感觉,好像那是一副漂亮的油画,冬日的教室里,这个人仿佛跟着音乐轻和着拍子,带着一种舒适又优雅的感觉。
他一点也不想破坏这种美感··“喂,在干嘛”破坏这份美感的人不是他,而是那个人的好盆友,服装设计系的东小洛··被拍了一下肩膀的费澜就像被吓到的小动物,拼命眨了眨眼睛,才一副恍然大悟,原来已经下课的表情。
他迷惑地看向东小洛,好像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在教室一样··“下课了,亲,你刚在干嘛”东小洛打了个呵欠,“好困……你要回去吗”·费澜想了想,摇了摇头,下午还有两节课,懒得回去了。
“要去我那里睡会吗”东小洛从口袋里拿出自己宿舍的钥匙,“以前那把呢”·费澜接过钥匙,然后摇了摇头:“不记得放哪里了。”
“矮油,等下自己去配一把吧,”东小洛又打了个呵欠,“尊羡慕你,上午只有两节可以养神的英语课”这时候他才看到坐在旁边的彦磊,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彦磊居然在这里。”
“嗨,”彦磊有些尴尬地打招呼··东小洛挑挑眉:“嗨你女朋友呢不是已经下课了吗,怎么还在教室呢”·费澜脑门上顿时一排黑线,这是我们班的教室好不好,你管的有点宽……虽然站在自己的角度,好像是在保护自己一样。
彦磊微微一笑,既不尴尬也不反驳,对费澜说:“那么下午的自习课见·”·“你们下午居然还有幸福的自习课……”东小洛羡慕地看着费澜,但是随即意识到彦磊现在和费澜的尴尬关系,虎视眈眈地目送情敌出门。
“嗯,”费澜应了一声,开始收拾自己的课本··“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东小洛一副夸张的口气凑过来问··费澜学着他的夸张口气:“他能把我怎么样”·“那倒也是……”东小洛松了一口气,不仅是他,还有这个班上的所有人,好像都一副看世界巅峰对决一样的期待眼神看着他们,让费澜觉得要是不吵上几句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也不知道彦磊为什么要坐他身边,但是……这个人感觉挺和善的嘛,情敌而已呀,谁也没把谁孩子扔井里,没那么大的仇恨嘛,同学们也太夸张了··除了情敌的关系,感觉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费澜这样想着,路过后面垃圾桶的时候,将饼干的包装纸扔了进去·   ·☆、第七章·“学霸情敌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东小洛在感叹了这一句以后,急匆匆地去上自己的专业课了。
学霸情敌还真是很好地概括了彦磊同学啊,费澜有点想笑,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老师叫自己回答问题的时候,同学们全部转过来看着他们的样子特别好玩··彦磊给人的感觉很容易亲近,又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就好像跟谁都可以谈地来,但是就是那种泛泛之交,不像自己和东小洛那种密友的关系。
不过无论从学识、成绩还是风度上都是无可挑剔,当然——想起那块饼干,那个人也很有爱心,张月雁喜欢这样的男人,应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吧··阳光照在走廊的玻璃上,阻隔了外面的冷空气,就剩下关于阳光的暖意,费澜转着东小洛给他的钥匙圈,忽然在一间教室前停下来。
上面写着一号课外琴房··音乐系的琴房不在这个学区,这边是供业余乐团社团和选修课的学生使用的琴房·费澜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了教室的门,一阵冷风吹来,让费澜不由得瑟抖了一下。
现在是上午,琴房里还没有人,不知道是哪个粗心的学生忘记关上窗户,只不过户外的阳光与初冬的空气,给这个琴房增添了一抹生气··费澜有些着魔一样地站在琴房门口走不动,他之前的一生都迷恋着这种乐曲,它带给他异样的满足。
他拥有可以悠闲度过余生,不用计较得失的遗产,以及可爱的妹妹,最后就是这个·在他的母亲去世的时候,留给他的遗书里写到:“亲爱的,很抱歉,我们忙碌半生却没有能陪伴你走到更远的地方,但是留下了一笔遗产,可以让你在琴房里无忧无虑地弹着钢琴。”
我想要的不是这个,那时候费澜紧紧握着妹妹的手,他希望至少母亲可以陪伴他们,但是事实就是那么残酷·他整夜整夜地弹着钢琴,纪念他的母亲,诉说着哀思与留恋。
当然,事情就像母亲希望的那样,他弹着琴,很幸福··费澜像着了魔一样,慢慢地走进琴房,坐在了琴凳上,往事一幕幕地出现在眼前,让他几乎有些无法呼吸。
重生业界精英灵魂转换·有一天,他的一个朋友忽然说“如果你觉得音乐让你幸福,那么现实中,还有什么让你幸福呢你还能让谁幸福呢”·他当时二十岁,正是青春着的好年华,儿童时期就能登台演奏钢琴,十多岁的时候就在全球巡演,当所有人的都觉得他可以更进一步的时候,他却退回了佛罗伦萨的乡下,当起了孩子的钢琴老师。
他退出了那个无比华丽的舞台,只在乡间的别墅里给自己和妹妹弹琴,当别人问及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候,他只是微笑··在妹妹十二岁的生日派对以后,妹妹微笑着靠在他的肩膀:“跟哥哥在一起,很幸福。”
而现在成为费澜的时候,他也努力不去碰触钢琴·这就像一个魔咒一样,钢琴能让自己觉得无比幸福,从而忽略到生活中的一切不幸,他可以忽略现实中所有的一切,只为追求更高的技巧……·他轻轻摇摇头,他上辈子已经拒绝了这样的诱惑,而这次……必须好好认真地生活着。
费澜觉得自己应该站起来,离开钢琴,或许还可以将窗户关上,因为风吹进来有些冷——但是他没法动弹,他就这样坐在钢琴前,看着琴盖发呆··最后,他叹了口气,轻轻地抬起琴盖。
一号琴房是学生不太来的琴房,因为这间最初存在的业余学生的琴房里的钢琴是最旧的,也是老式的那种钢琴,加上这里又没有空调,冬天冷夏天热的··但是对费澜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只弹一首··他对自己说··当他的指尖碰触到琴键上的时候,仿佛被粘合住了一样,再也没办法离开··只弹一首,他再次确认··×××·雷修走在这所学校僻静的长廊上,他试图找人问个路,但是能看到人的地方,他们都在上课。
既然都在上课,那他也不好意思推门进去问人家路怎么走·所以,他只好继续往前走··这时候,他听到了弹奏钢琴的声音,只是一小段的旋律,却足以让他明白是什么曲子。
他放慢脚步,安静聆听·琴房应该在不远的地方,但是因为隔音设施的关系,甚至只能放轻呼吸才能听见·冬日的阳光照耀进走廊,楼下的操场上有一些人正在上体育课……而那微弱的钢琴声将这一切杂音隔绝在外。
雷修闭上眼睛,几乎可以想象弹琴的人的动作·音乐开始于两小节的引子,右手以缓慢的速度弹奏密集排列的三十二分音符增和弦,它在大三和弦及其半音间不断交替,重复,力度轻柔,描绘出水波涟涟的迷人景象。
在这个音型的背景上,左手奏出抒情悠扬的主题旋律,带着一种遥远的美妙情思·乐句通过细微的半音班花不断移调,如同色彩互相明暗相间,恍惚迷离··雷修微微闭上眼睛,他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动弹起来,如同面前有一架看不见的钢琴一般,随着对方的琴声轻触手指。
这时候旋律与伴奏在同一音区,左右手经常相互交织在一起,让人仿佛在微波荡漾的水面上起伏跌宕··当乐曲的主题出现的时候,右手的增和弦音型不再拥挤在狭窄的音域里,它们跨越了三个八度,左手的旋律以八度的琶音奏出,如同深海般的宽广优雅,带动人的情绪慢慢激动起来。
随后织体变化了,伴奏交给了左手,它以三十二分音符作为华丽的级进上行和下行,期间十二插入密集增和弦的伴奏,右手的旋律带有典型的印象注意朦胧色彩;当音乐的织体回到了最初,左手又奏出一个新的旋律,带着神秘的气氛。
它的展开手法仍然是隐去和伴奏音型的扩展··“……高老师”雷修猛地睁开眼睛,“是高老师”他绝对不会认错的,这样的毫无错误又细致的弹法。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他的弹奏手法,他也再没有人能将这首《水妖》弹奏地如此诱人与妖冶··他辨别声音的方向,快步向那里跑去··不会错的,只有高老师才会这样弹奏着这首被称为世界十大难弹乐曲之一的《夜之幽灵》中的第一首《水妖》。
它是拉威尔根据贝朗特的是个而写的三首钢琴音诗,分别是《水妖》,《绞刑架》和《幻影》·而现在雷修听到的这首就是第一首《水妖》··他跑到那间琴房前,上面标着一号课外琴房,钢琴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门微掩着,有美妙的乐声从里面传出来,钢琴微微有些走音,但是弹奏着至臻的高超弹奏技巧,几乎让人忽略这些,而让沉浸在这首如同鬼魅般妖气十足的乐曲中··连落在脚上的阳光也失去了温度。
整个人仿佛就沉浸在幽深而冰冷的海水中,体会着水妖那种被人拒绝的幽怨之情·那里阴寒而森冷,原本无心的水妖因为爱人的拒绝而变得更加绝望,冰冷的海水没有一丝温度,就像此刻的琴声一般。
雷修知道自己应该将门推开,看看是谁·他听高老师弹过很多遍的《水妖》与这里听到的完全一样,甚至任何一个细微的地方都是如此,简直就像高老师本人在里面弹奏一样。
至臻完美的技巧,高老师的一生都在不断磨练着弹奏的技巧·他默默无闻地生活在乡间,却是雷修见过的最执着最纯粹的弹奏者··可是那个人已经死了··他亲眼看着他死去,在医院的病床上,死于一场医疗事故。
他亲眼看着他葬入冰冷的泥土中,在墓园中所有的人为他叹息与哀痛,他的妹妹抑郁到差点吞吃过量的安眠药剂··“我无法入睡”他的妹妹曾抓住他的衣服对他哭诉,“我怎么能过着没有哥哥的生活,我不敢相信躺在棺材里的人是他”·是的,他也不敢相信,这个人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这里,又有人这样弹着这首《水妖》,才华横溢又妖气十足,那微弱的琴声就像在引诱他将门推开一样·仿佛如同一场美妙的梦境一般,这样弹奏着的人会是谁,会是那个已经死去的人吗,就如同这首带着奇幻与不可思议的乐曲一般……·就像害怕碰触残酷的现实一般,雷修抬起的手按在门把上,力气却像被抽离了一般,无法推开。
乐曲的主题再次出现了,增和弦音型不再拥挤在狭窄的音域,它们跨越了三个八度,旋律以八度的琶音奏出,宽广优雅,旋律变成了带有典型的印象主义朦胧色彩·最后音乐的织体回到了最初,一个新的主题旋律,气氛神秘,展开手法上仍然是音区和伴奏音型的扩展。
按照接下去的弹奏,是再一次的主题再现··但是里面的钢琴声忽然停了下来,仿佛发现外面有人一般··雷修愣了愣,猛地将门推开··一阵冷风吹拂过来,白色的窗帘优雅地半空中划出一个弧形,略微老旧的钢琴前空无一人。
☆、第八章·没有人……·琴房里空荡荡的,毫无生人的气息·冷风带来了窗外喧闹的世界,让雷修觉得刚才听到的那首妖冶又诡异的《水妖》就像是自己的一个幻觉一样。
他慢慢走到钢琴边,琴盖是翻起来的,手指轻轻在一个琴键上按下去,发出一声悦耳的声音,冰凉的琴键没有任何温度·在高老师去世的时候,在某一天的雨夜里,雨点落在窗户的玻璃上,噼啪的雨声让他想起水妖的哀怨的低诉……·是幻觉吗雷修站在钢琴前,沉默不语。
是幻觉吧,那人早已死去,而活下来的人,也已各自为生··雷修在钢琴前坐下,继续刚才那首未完成的弹奏··主题再一次出现,第一次是在移高大二度的位置上,第二次是在移低小二度的位置。
音型逐渐活跃起来,力度渐强,当右手奏出八度旋律,乐曲第一次达到了f的力度,热情而奔放··随即雷修继续弹奏着,在音乐反复几次作大幅度的渐强、渐弱,就像海中的潮水般反复涌起与回落,最终掀起激情的j□j。
他的双手在三十二分音符的琶音中进行,就像他现在的心绪,起起落落,心潮汹涌··不久,音乐安静下来,力度极弱,但是波浪仿佛依然在音乐地翻滚着,仿佛深海处的暗涌。
主题再次诗意般得唱出,优美如画··在尾声中,辉煌灿烂的双手琶音一度高涨,继而越来越弱,最后音乐在平静的微波荡漾中结束··水妖哀伤地离开了。
雷修沉默了一会,忽然一下子盖上琴盖,动作几乎是粗暴的··他站起来,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了琴房,将琴房的门重重地关上··冷风再次吹起窗帘的一角,费澜从旁边的落地窗帘后面走出来,有些困惑地看着怒气冲冲离开的雷修:“那孩子干嘛生气呀……”那么久没见面了,脾气还是那么怪的。
费澜看看那架有些破旧的钢琴,走过去轻轻抚摸斑驳的琴盖,心里忽然有少许的欣慰,大概有两年没有见到这个人了·不管怎么说,雷修的技巧确实进步不少,作为他的钢琴启蒙老师,费澜还是挺自豪的。
这个进步,在他弹奏《小狗圆舞曲》的时候,就已经听出来了··如果是雷修的话,应该能听出刚才那首《水妖》是自己弹的吧,不过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学校里的,还好自己刚才看到门外有人,及时躲了起来。
他有种想要继续弹琴的冲动,但是还是极有克制地离开··×××·东小洛那么羡慕费澜他们班的课程安排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们上午除了两节英语课以外,只剩下下午的两节选修课,也就是说,不要上选修课的人在上完两节英语课以后就可以回去了。
至于选修课的话,像小提琴那么冷门的课,去的人还是挺少的·东小洛利用午休的时间陪费澜一起去附近的琴行买了一把小提琴··“我以为你会买最贵的”东小洛在费澜付款的时候说,“你以前都是这样的。”
东小洛微笑着接过对方的货品与收据,转头看了东小洛一眼:“我对小提琴不是很精通,但是……我还蛮喜欢的,所以一般的琴就可以了·”·“这样啊,”东小洛凑近费澜,“你去上提琴课要小心一点噢。”
“怎么了”·“按照校花的性格……张月雁啦,我觉得她会极尽一切不可笑和可笑之处嘲笑你的,”东小洛笃定地说,“你知道吗,她好像从小就有学习小提琴,还得过很多奖项呢。”
“是吗”费澜不在意地耸耸肩膀,“我又不要得奖,我只是觉得……比较有趣啊·”·“反正……”东小洛叹了口气,“我几乎已经预见了你悲催的课程,也许上了一次以后,你都不会愿意再去了。”
“你不要吓我……”费澜这才觉得有些紧张,“我又不去招惹她的·”·东小洛一副你等着看吧的样子,然后又说:“我听说她和学校里几个拉提琴的组成了一个什么乐队,最近好像还在和什么唱片公司谈合约的事情呢。”
“是吗,”费澜有些意外,“还真是才女啊·”·东小洛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所以说,你追求她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嘛。”
“你又在打击我了·”费澜呻yin道··东小洛做了一个鬼脸:“本来就是·”·他们拿着新的提琴往回走,没想到被人叫住。
“费澜·”·叫住他们的人竟然是情敌学霸彦磊··“小提琴”彦磊看到费澜手里的小提琴箱子··费澜乖乖的点点头:“我选修小提琴的。”
这真是对情敌的挑衅啊东小洛紧张地想,明知道对方女朋友是选修小提琴的,还这么简洁直白地说出口·情敌学霸点点头:“噢,听说老师有点严厉啊。”
费澜露出苦瓜脸:“是吗”他倒希望老师的教学稀松一点,以自习为主,他好自己多多练习,然后再请教老师解答··情敌学霸安慰道:“没关系,听说学分很好拿的。”
重生业界精英灵魂转换·费澜点点头,开始有点心不在焉··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干嘛全部忽略张月雁的问题啊你们是情敌好不好,拿出点敌对的态度出来啊东小洛心里开始扭曲起来,虽然不希望费澜出什么事,但是这种看似正常同学之间的“友爱”,让他要别扭死了·他杀气腾腾的站在旁边,倒是让彦磊紧张起来:“我先走了。”
他说,确实还有些事情要去做··费澜很有礼貌地跟他告别,然后转头看向东小洛:“他欠你钱了”·“没有……”东小洛泄气地说,继续跟着费澜往回走,“话说回来,你跟情敌学霸的关系怎么那么奇怪啊我觉得应该是剑拔弩张的气氛,你们却是温馨的同学气氛。”
“有那么夸张吗”费澜天生就不太会处理这么复杂的关系,轻轻地咳嗽了一下,“可能他觉得,追求某人是别人的权利,也许追求的人越多,他越有成就感呢”·“……那倒也有可能,”东小洛艰难地说,“说不准就是这样的了,要不然还真有些怪怪的。”
下午的小提琴课如期开课··因为之前的两个月费澜没有来,所以理论部分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了··费澜走进音乐教室的时候,老师还没有来,气氛十分轻松,女孩们聚在一起说话,被围在中间的,当然就是张月雁了。
宝石蓝的连衣裙衬托出她窈窕的身材,白皙的皮肤和染成黄色的头发,让她看起来年轻而充满活力,这样的女孩子自然是所有人都欣赏的··当视线相接触的时候,女孩不屑地转过视线,她之前就有听说费澜的选修课也报了小提琴,对于这个纨绔子弟,她一点好感也没有。
“费家公子真的很喜欢你哎,”旁边的那个女孩用感叹的语气说··张月雁冷哼一声,没有接下去,倒是继续刚才的话题,好像对方的出现根本就是空气一样。
那个女孩只好有些尴尬地回到刚才的话题··学小提琴的人不多,将近一半的学生没有来上课,反正这个老师也不点名,那边高年级的学生已经开始自己练习了··费澜随便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前面的琴谱架上是小提琴最简单的入门琴谱,还没有被翻开。
他将提琴的盒子放在一边,四处看着玩··学校有专门的音乐学院,培养了不少知名的音乐家,所以在业余的社团和选修课乐团中,也投入了相当的资金·当然,选修乐器的也是少数,所以管弦乐器类的通常会被安排在一个大的音乐教室,各自的老师教授相关的知识。
教小提琴的老师大约有四十多岁,是看起来有些古板的西班牙籍教授,倒是说的一口流利的中文·他在课上用通俗的语言讲解一首乐曲,而将小提琴的课本扔给了费澜,让他自己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再向他提问。
费澜刚开始还有些惊讶,怎么这个教授没有彦磊说的那么严厉,甚至连上课的态度都有一些敷衍·不过随即的练习中,费澜倒发现,比起理论来,文斯教授对学生的技巧与态度更为看重,什么拉拉琴忽然去看手机了,这种事情会被他严厉批评。
“你是第一次学吗”旁边的一个学生探过身来好奇地看着费澜问,“之前没有看到过你哎·”·费澜点点头,不知道这个同学是哪个班上的,但是还是解释,自己之前出了车祸,在家里修养了一段时间。
“噢,你就是那个很出名的费家公子啊,”那位同学的眼睛变得闪闪发亮,看着费澜说,“你是来追校花的吗哎,我听说你送了一辆保时捷给她啊”·“那个……”费澜还没有解释,抬头就看到文斯教授严厉的目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第九章·“那辆保时捷多少钱啊”那个同学一副绝不放弃追问的样子,“车子的名字写谁的呀,不是本人去购买也可以的吗……”·“我不记得了……”费澜小声地说,希望能让对方安静下来。
“是哪个型号卡宴Panamera还是……”对方的热情一点也没有减弱,直到文斯教授低声呵斥一声,他才闭上嘴巴,依依不舍地看了费澜一眼,开始摆弄自己的小提琴。
学校是有提供小提琴给这样的初学者的,不过大多数小提琴都是学长学姐使用过后留下来的,也有社会人士的捐赠,使用时间过长,走音的厉害,所以许多学生都有自带小提琴。
文斯教授发给费澜的是小提琴的初级入门的书本,上面简单地记载了小提琴的历史以及发展情况、小提琴的结构和基本的演奏知识··费澜就坐在窗口的椅子上,拿着那本书慢慢地翻阅。
在他还不是费澜的时候,就很喜欢小提琴,当然那是仅次于钢琴的·只是一个人没办法将自己贡献给两种乐器,想要在钢琴的弹奏技巧上更精进一步,就必须舍弃别的东西,在对钢琴技巧练习的修行中,他放弃了恋爱的时间,而全心全意地来投入。
当在钢琴前弹奏的时候,感觉无比幸福,直到他的朋友点醒他,使他站起来离开那个繁荣场,在仅有的时间里抓住了亲情··而小提琴,是妹妹的最爱·妹妹也会弹钢琴,好像他们这一家天生对乐器有着非凡的天分,不过比起小提琴来,钢琴只能说是“会”而已,就像他一样,他会拉小提琴。
他的琴技是妹妹教的,对于小提琴那些亢长的历史,他完全不知道·当然,不了解小提琴的历史,一点也不妨碍他的拉奏··所以现在,他拿着课本看着小提琴的历史,觉得还是挺有趣的,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他觉得十分惬意。
妹妹曾经到法国的巴黎音乐学院求学,并且琴技大为精进,在回到佛罗伦萨以后,让他刮目相看·那种感觉,就像一块璞玉被精心打磨,最终成为一件价值连城的奢侈珠宝一般大放异彩。
“有什么不懂的吗”·费澜抬起头,看到文斯站在他的身后·文斯的身高并不高,在外国人中算是比较矮小的,大概只有一米七的样子,栗色的卷发和有些凌乱的胡渣,给人一种慵懒又散漫的感觉,但是蓝色的眼珠却在某个时候让人觉得凌厉。
“我在看小提琴的历史·”费澜抬起头说,并且露出一个微笑,“我从没有想过会是这个样子·”·文斯有些不屑:“每种乐器都有它的历史,你要拥有她,就要知道她的过去。”
他的中文真好费澜有些惊讶地想,他以前认识很多说汉语的外国人,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像文斯这样说的那么流利,更何况是西班牙人··于是他由衷地点点头:“是的……嗯,错过之前的课,我觉得很可惜,之后的课我会认真听的。”
文斯的脸色微微有些缓和:“以前练过小提琴吗”·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就费澜的经历来说,以前压根没有碰过这种乐器,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拿怎么握。
“这样,你把琴拿起来我看看,”文斯说··有些事情无法隐瞒,就像你学会了自行车以后难以忘记,甚至很难装出你从没学过的样子·对于乐器的学习也是如此,这样的欺骗没有必要,亦是对他人的不尊重。
文斯看到费澜犹豫着没动弹,自己弯腰将他的小提琴从琴盒里拿出来:“站起来·”·“噢……”·容不得费澜拒绝,文斯就吧费澜拉了起来,然后琴弓将递给他:“右手。”
费澜顺从地拿起弓,看着文斯··文斯从旁边拿起一根琴弓,示范给费澜看:“这里的拇指尖,靠紧这边的弓根,其他的手指这样按住弓杆,让手背拱起一个自然的圆形。
手指放松,不要特别用力,要有自然柔软的感觉……”他看了费澜一眼继续说,“拇指与中指相对,小指的指尖,放在弓杆上,这样根据需要移动。”
他灵巧地动了一下小指,向前与向后移动··“四指之间,略微靠拢,不要分开·”文斯说,“你试一下·”·文斯看着这个有点迟钝的年轻人拿起琴弓,展示给自己看。
在他的印象中,这样的富家子弟虽然傲慢无礼又自视甚高,但也并非想象中的一无是处·他们可能流连夜店直至天明或者挥霍金钱和精力在旁人看来浪费时间的事情上,但是某些地方,总能提现出金钱的优越性。
他不知道为什么文斯对他的问题回答起来支支吾吾,但是只要一个人拿起提琴,他就能知道对方是不是新手,是否真心想学习,还是就像刚才那位同学听到的传闻那样,就是来追女孩子的。
“我学过一点,跟我的……亲戚,”对方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只是学着拉奏而已,并没有这样系统地学习·”·他的说话方式很谦虚,但是当他拿起小提琴的时候却又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小提琴也是一个需要双手配合的弦乐器,当这一个人摆出演奏的姿势的时候,从眼神直至姿势都发生了改变·那种变化如此的自然而然,就好像他会拉奏小提琴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文斯惊讶极了,但是并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姿势,在好几年以前,他还在国外的时候他认识的那些小提琴的大师,就是像他这个样子。
只是随意地拿起来,但是左手的手指轻轻按在指板上的时候,气场就发生了改变,连神态也变得傲慢起来··这个年轻人……可以说还是个孩子,一个上大一的孩子能有多大的年纪呢,但是当他这样摆好演奏的姿势的时候,文斯觉得面对的就是一位精于小提琴的专家一样。
“拉一下,”文斯说,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地平静,“就这首曲子·”·在乐谱架上有一首练习曲,文斯将它翻开来:“这首。”
这是一首所有初学者都要学习拉奏的练习曲,当然费澜以前也有拉奏过··不过在听过费澜演奏过后,文斯还稍微松了口气,怎么说呢,那种感觉就是一种吊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虽然这个年轻人的气场看起来堪比提琴大师,确实,在他的演奏中所表现出来的左手的技巧,比如,双弦、换把、揉弦,以及右手的技巧——连弓、分弓、顿弓、跳弓、拨弓等都非常准确与到位,但是也仅止于此。
他依然是一个只是把握了技巧的外行人,也许他的演奏你挑不出一点儿的毛病,但是碰到真正的名曲,他可能没办法演奏地很好··文斯想,也许他的那位亲戚教过他提琴,从姿势到技巧,但是很明显,这个人只是把握了外在的东西而已,他缺少磨练,缺少个人风格,缺少更多的投入与运用。
他还只是一个初学者而已··这是文斯的结论·不管这个人为什么会有音乐大师的气场,但是只要一经演奏,文斯就能听到他真正的实力··“你可以和高年纪的一起拉奏,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下一节课是高年级的课,你去那里跟他们一起听·”文斯过来拿走费澜刚到手的那本初级入门的小提琴教程,然后对他说,“你已经不需要这本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叠书籍,文斯说:“这是高年级的,另外还有一张书单,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买来看下。”
费澜茫然地看了一下书单《小提琴演奏者的节奏训练》、《小提琴演奏中的力度问题》、《小提琴教程》等各种书籍,他曾经在妹妹的书架上见过,不过他没有时间阅读那些。
在别人惊讶的视线下,费澜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向高年级的区域··其实那也不算是高年级,只是对小提琴有基础的学生所联系的区域·因为选修课的小提琴老师只有一位,而且学生之间各自学习的差距比较大的关系,通常是第一节课给初学者上,第二节课给这些学生上课。
通常初学者来选修小提琴只是好奇而已,所以在第二学年会有许多人转向别的选修课,所以在这片已经有所基础的小提琴学生的人数很少··张月雁就在这里,看到费澜走过来,微微地皱了皱眉头,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重生业界精英灵魂转换·☆、第十章·本来嘛,学校里有钱人家的孩子也挺多的,虽然费家在当地影响力挺大,但是送辆车给心仪的女性什么的,也不算什么特别的新闻。
但是费澜的事情闹的特别大,学校的bbs上最近疯传·当然,这和费澜本身的身份也有关系,最主要还是校花张月雁带着男盆友冲到人家家里,把钥匙扔在那里的嚣张举动。
·BBS里本来还是挺为张月雁叫好的,一部分也是因为她的男盆友彦磊在学校里很得人缘,但是最近,舆论中有有些不满的声音·一部分人认为,对方只是送了一辆豪车来表达自己的爱慕嘛,用不着做的那么过分,不想要的话,干脆拒绝就好了,更何况当时费家的公子还在病中,两个月前差点送了命。
既然别人喜欢你,对你表达爱慕之心,就算不表示感谢,也不用做的那么过分,给对方下不了台啊···此评论一出,BBS里纷纷有人表示同意,觉得校花张月雁做的太夸张了,更有甚者,就是认为张月雁在“炒作”自己。
·“被费家公子追求,有那么了不起吗非要弄地大家都知道吗”一些匿名的游客也这样评论着,“就算是土豪,就算追求的手法不尊重你了,至于那么给人家下面子吗你倒有多清高呢”··张月雁本来就为这件事情心烦,一抬头看到费澜竟然过来坐到她身边的空位置上了,不由得更加郁闷。
加上文斯老师竟然将他从新手区直接调到了这边,更加让她不满···她家的条件之前还算不错,但是跟这个学校里的学生一比就比较一般了·之前家里有让她学小提琴,在儿童时期在市里拿了不少奖,给她的人气加了不少分。
慢慢地长大以后,小提琴的学习一直没有放下,她放弃了普通女孩子爱看小说,爱看电视剧,爱出去玩的时间,拼命学习小提琴,甚至花重金请了一个小提琴老师在家里学习。
·这样文斯老师也只是在听完她拉奏以后,又让他上了两个月的基础课程,没想到现在让费澜直接就过来了···刚才费澜在拉小提琴,这边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听着,张月雁也不例外,费澜的动作确实还算有大师风范,但是拉出来的水平就比较一般,一看就是不怎么拉的,技巧也比较生疏。
估计就是富家子弟打发时间学的皮毛,文斯老师也是因为对方的家庭情况才给予优待吗··想到这里,张月雁更没有好脸色,让她更郁闷的是,对方自从坐过来了以后,刚开始对他微笑了一下,之后就目不转睛地听着文斯教授讲课,好像根本看不到他一样。
·“张月雁同学,有在听我讲课吗”文斯皱皱眉头,不客气地点评,“如果不想听的话,可以离开教室,或者去和那边学区的同学一起练琴。”
·所有的学生都停下转头看向张月雁,费澜也转头看去,只见那个女孩尴尬地咬着嘴唇,低头不语···费澜想着,文斯教授还真是严厉地一点面子也不留啊。
·“呃,教授,我想问一个问题……”费澜连忙举手,随便问个问题转移文斯教授的注意力,好让场面的气氛缓和一下···文斯教授哼了一声,开始给费澜讲解手势的问题,看也没看张月雁一眼。
·这一节课除了这一个小插曲以外,就这么顺利地过去了···“喂,小雁,别生气啦,”女孩安慰张月雁,“文斯教授不就是这样的人吗,别介意,下堂课他就忘记了。”
·“对啊,谁没被骂过呢,文斯教授不都是挨个批的嘛,”另一个女孩也说,“别在意啦,下周就要去见评委了,不要影响心情嘛·”··张月雁轻轻点点头,沉默不语。
·女孩拍拍她的肩膀:“别在意啦,费家的公子就是待遇不一样的嘛,你都看到啦·”··“对了,费家公子不是帮你了吗大家都看到了……你那么讨厌他干嘛呀,我觉得还不错噢。”
女孩忽然说,“你看他身上没一点富家公子的铜臭味,呀,要不是彦磊摆在眼前的话……”··“别说这种奇怪的话了,”张月雁终于开口说话,“我今天不去练琴了,有点累,我先回去了。”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只好点头:“好吧,我们去和学姐她们说一声,你……回去注意一点噢·”··张月雁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一个人转身往回走。
她看了一下手机,本来都是跟学姐们一起练习小提琴,到五点多和彦磊一起吃晚饭,今天忽然一点心情也没有,就想回家洗个澡,放松一下···给彦磊发了消息以后,张月雁有些无精打采地往停车场走,却看到文斯教授跟费澜走在一起,两个人有说有笑,一副师生融洽的样子。
她不屑地挑挑眉,看着他们一起坐上费澜的那辆保时捷,扬长而去···文斯教授果然是因为对方家里的情况才这么优待他的吧,按照费家的财力,聘请文斯教授做专人的家庭教师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说不定比文斯教授在外面兼职得的更多呢。
·想到这里,不由得冷哼一声···她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她拿起手机,校园网的BBS上面又有了新消息,她一看,居然是刚才那件事情·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了校园网上,居然还有不少人顶费澜,觉得他很“绅士”。
·哼,绅士……··这些人都不知道怎么想的···她第一次见到费澜,并不是在大学的校园里,而是在一家私人会所里···这家会所所要求的会员资格相当高,她本人是申请不到的,但是学姐却约了经纪人在这边见面。
说起她们的组合,从她高中就开始了组建了,来这座学校也是早就已经决定好的·虽然没有报考音乐学院,但是学校已经破格答应她可以在小提琴课上旁听,所以基本没有什么问题。
·张月雁是第一次来这种奢侈又高消费的地方,虽然去过一些夜店,但是跟这种地方没有办法比,来这里的都是既有钱,又有地位的人,要不然就是钱多的没处花的纨绔子弟。
··费澜就在那里···他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旁边围着几个漂亮的女孩正在嘻嘻哈哈,黑色的眼睛里倒映出迷离的灯光和酒色,看上去已经有些醉了。
·“费家的公子,”在她旁边的学姐说,“他们家超有钱的……嗯,钱多了没地方花了·”··张月雁皱皱眉头,这些富家子弟就是这样挥霍青春和金钱的吧,跟自己想象中的好像一点都没差。
想想如果做他女朋友的话,还应该挺辛苦的,这么有钱的家伙,应该有不少女孩子会贴过来吧……··她就是这么一想,随后就跟着学姐该干嘛就干嘛去了·与经纪人谈的相当愉快,也决定了未来发展的方向,对于签约的事情也已经提上了日程,大家都非常愉快。
·那天回去还挺晚的,不过大家都很愉快,其他人决定去别的地方续摊,而张月雁因为家里的关系,婉言谢绝了他们的邀请,自己去停车场开车回去···停车场很安静,张月雁却在自己的车边发现了醉了的费澜。
·对方正坐在她车子的轮胎边使劲按钥匙,但是没有一辆车子响起来·他满身酒气,看起来喝了不少···“这是我的车,”她皱着眉对这个醉鬼说,“你的车可能不停这边,而且我也不建议你酒后驾车,我有二十块钱,你可以打车回去。”
她将二十块钱放在费澜的手上,她这样做了以后,开着自己的车子就回家了,根本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谁知道大学一开学,竟然跟这个人一个班,更惊讶的是他居然对她展开了追求。
·拒绝这样的人,最重要的是让他知道你的态度·学姐是这样说的,这些富家公子都有非凡的优越感,他们觉得喜欢上你就是你的荣幸,所以如果要拒绝的话,一定要狠狠地拒绝噢。
·觉得很有道理,张月雁确实这样做了·应该是很彻底很坚决……可是那个家伙就像缠上她了一样,甚至都跟到小提琴课上来了··不但如此,竟然连文斯老师都跟他一起了,太过分了··但是光这样埋怨也没有用,张月雁叹了口气,转身去开自己的车。
眼下的情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了···她刚开上车,就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喂,小雁啊”对方的声音又是急切又是惊喜,“你现在在上课吗……没有能麻烦你来趟公司吗事情我们见了面详谈。
好的,我等你·”··回家泡澡的计划似乎要取消了,张月雁叹了口气,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第十一章·“为什么……在花园里要种这些”费澜看着园艺工人们热火朝天地干活,惊讶地看着一边指挥的姐姐。
·他的姐姐穿着一身舒适的休闲套装,精心护理的头发现在像一把稻草一样随意地扎起来,费澜还没有见过费樾辛这么不修边幅的打扮·费樾辛就是那种即使在家里,依然衣着得体的女人,很少看到她这个样子,所以他很稀罕。
·费澜见他的姐姐紧锁着眉头,专心地看着那些园艺工人工作,于是说:“我刚才开车回来的时候差点跟一辆挖土机撞到……这里原来不是草坪吗”··“没错,”他姐姐费樾辛终于开口说话了,“我一点也不想改变我们家院子的格局,但是老妈发下话来,为了客人必须得这么做。”
·“客……人”费澜愣了愣,凑近费樾辛,“你确定是客人吗这里要用来举行派对还是什么的”··费樾辛的脸绷地很紧,最后垮下来说:“不办派对,亲爱的,不过明天我们晚上要去参加一个派对,然后派对的主角就会住到我们家来了,而我……恐怕只有两天的时间准备一座浪漫的玫瑰花园。”
·“那客人不是……花痴吧”费澜满脸黑线,干嘛住到人家家里来,还要主人家附带玫瑰花园的···“有可能是,”费樾辛的口气很不好,“不过爸妈喜欢,我也没有办法。”
·既然是爸妈的客人,就没有办法了·费澜耸耸肩膀,给了费樾辛一个鼓励的眼神,就回自己房间去了···说起费家的当家,虽然是费澜的父母,但是费澜还真没有见过,至少重生之后就没有见过,也没有打电话给自己过,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通过费樾辛来传达的。
对现在费澜来说,他们有种很神秘的感觉,因为父母与子女之间是一种非常亲密无间的关系,无论严厉与任性都是亲情的一部分,所以,当费澜即使在生命垂危的时刻,父母依然没有从国外赶回,这样真的很奇怪。
··重生业界精英灵魂转换不过作为他现在来说,只能顺其自然了,更何况,在费澜的生命中,姐姐费樾辛似乎已经担当起了家长所有的一切责任···今天选修课以后,文斯教授主动找到自己,了解他口中的那位“亲戚”的事情,着实让费澜紧张不已。
谎言并非是他擅长的,但是自从重生以后,他发现对这项技能倒还挺有天分的,推说是在美国的某位亲戚,总算把文斯教授给糊弄过去了···“你的乐感很好,我从你拉奏的曲子里听的出来,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才华的人,我希望你在小提琴方面有所造诣,”文斯教授最后诚恳地说,“我会给予你最大的帮助,如果你也是如此希望的话。”
显然,他知道让一个没有受过音乐熏陶的家庭的孩子——还是一个耽于声色的富家子弟···费澜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并且微笑地表示感谢·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在小提琴上有所造诣,他从来都知道自己从来不属于“乐器皇后”,他的一切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献给了另一种乐器,即使他又活了一次,依然如此。
所以对文斯教授,除了表示感谢,他无法做的更多了···小提琴,他当然也是喜欢的,因为很想念妹妹···他从琴盒里拿出小提琴,熟练地把位与运弓,开始拉奏小提琴。
优美的提琴声立刻充斥了整个房间,他闭着眼睛,想象着妹妹拉奏的时候的样子,高超的琴技与鲜活的情绪成就了她最后的那曲《卡门幻想曲》·她的演奏风格是他一直赞许的,她从不炫耀技巧,运弓优雅,乐句处理地十分巧妙,富于节奏的活力。
她受西班牙的萨拉萨特的影响,使用的揉音幅度更宽,她的音准,特别在高音区非常出色·在演奏界,她的演奏以音色甜美、纯净而著称···他闭着眼睛想象她在他们家后面的花园里演奏的样子,她站在玫瑰花丛里,浅金色的发丝垂落在额头,长长的睫毛低垂着,随着节奏而轻轻颤动,她拉奏着小提琴的样子,就像依偎在情人的怀中一样,幸福而快乐,那么单纯。
·这个孩子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至亲,他们如此亲密无间,所以才能理解彼此为了音乐的付出·只要在一起,只要能和音乐在一起,别的事情永远与他们无关……直到那个人出现。
·费澜慢慢地睁开眼睛,他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而他的眼前都是花园里明亮的阳光与玫瑰的香气,好像他未曾重生,还在那里一样·等到缓缓地适应了眼前的光线,他才松了一口气,他还是费澜,他还在这里。
·不过,令他吓了一跳的是,他的姐姐竟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一副石化了的表情···“樾辛姐”他走过去试探地叫了叫她,然后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费樾辛就像忽然被点醒一样,激动地一把抓住他正在晃动的手:“快点,快点掐我一下你刚才在弹小提琴吗我没看错吧这是真的吗还是你在身上藏了什么音响,让我找找”说着她开始摸费澜的口袋。
·“哎呀,没有没有,”费澜连忙抓住她的爪子,“我自己拉的,我的选修课不是选了小提琴吗,总要练习一下的·”··费樾辛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狐疑地看着他:“可是……我听说小提琴很难,你这样是初学者的程度吗”不等费澜回答,她激动地一把抓住他:“是天才吧我们费家终于要出一个音乐家了吗这是真的吗”··鉴于费樾辛对古典音乐的水平一般,对于小提琴也只是知道而已,费澜很顺从地说:“这是初学者的水平,教授觉得我很一般。”
·“是吗”费樾辛的脸上有些失望,随即又琢磨着是不是要请个有名的小提琴演奏家来指导一下,代替那个“不识货”的教授。
·“对了,你找我有事吗”费澜看到姐姐一副苦恼的样子,越想越深,连忙转移话题···“噢……”费樾辛转过头,一脸微笑,“该吃饭了。”
·“……现在才说·”费澜放下小提琴,跟着姐姐往外走···他的姐姐还沉浸在自我幻想的满足感中:“我明天就去请著名的小提琴家来看看,说不定我们费家就真出一个音乐家了……音乐家哎,谁在说我们家满是铜臭味,我就……送一张我弟弟演奏会的门票太酷了……”··一点也不,好吗··费澜叹了口气,想着该怎么婉拒费樾辛的好意。
·“对了,你好久没出去玩了,”费樾辛在下楼梯的时候,转过头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费澜摇摇头:“在家里就挺好的。”
·费樾辛不解地偏偏头,不过对于本来天天流连夜店的弟弟愿意呆在家里,这件事情还是挺高兴的·但是口气又有些不乐意:“该不会是为了那个女孩改变的吧,她看起来很嚣张的样子。”
·“不是啊,只是……”费澜想起张月雁傲慢的表情,有些无奈,“身体还没好嘛,更何况,夜店也实在没有什么好玩的了·”··“你这样想我很高兴,”费樾辛说,“不管是不是因为那个女孩。”
·费澜在餐厅的落地玻璃那里看到园艺工人们正点着灯打算干通宵的样子:“玫瑰园的设计呢,我看看·”··“让园艺师傅临时设计的,”费樾辛一边快速解决手边的食物,她要马上赶去监工,“没办法,时间太紧了……小澜,你先吃吧,我过去那里看看。”
说着,她站起来就往外面走···晚餐让厨师做的色香味俱全,费澜一边看着设计图一边吃着·他对园艺设计稍微有点认识,那时候妹妹说要改造花园的时候,就是他们两个人一起看园艺书,请教园艺工人以后,一起动手设计并且做的。
·这片花园要比他们那时候的小的多,而且只是一小块的地方,看看那个设计图的样子,倒有点跟他设计的花园的一个角落相似·于是他快速吃完饭以后,拿着设计图纸去找费樾辛。
·“这样比较好吗”费樾辛无所谓地说,“照你的意思吧,反正等人走了以后,不好看的话再改回原样好了·”··“是很重要的客人吗”费澜问,哪里的客人让费家如此兴师动众呢。
·“这个嘛……”费樾辛皱皱眉头,“爸妈也没有说清楚,但是类似是世交一类的·当然了,生意上似乎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费樾辛这时候转过脸,夜工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年轻姣好的容貌看起来阴晴难定,“管他呢,只能好吃好喝伺候着了。”
·费澜哈哈一笑,搂着费樾辛的肩膀:“那晚上陪樾辛姐一起监工吧,必要时我也可以下去帮忙啊·”··“咦你明天还要上课啊。”
费樾辛有些意外···费澜偏偏头:“上课的时候可以睡觉啊,补个出勤就可以了·”的确是,他现在的出勤严重不足,所以现在每个节都要去,否则还真要接受处分了。
·“不要了,很辛苦的·”费樾辛拒绝弟弟的好意,“……你病才刚好·”··“没关系啊,”费澜一抬下巴,“这个家里不是只有我这个男人吗”··“啊,第一次听说呢,”费樾辛开玩笑地一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忽然……”··“什么”··“忽然有种,我弟弟好像长大了的感觉……”费樾辛淡淡地说。
·☆、第十二章·第二天,司机坚决要送费澜来上学,不让他自己开车,因为他昨夜几乎都没有睡,这样的状态开车似乎有点危险,他几乎是把拿着吐司的费澜给塞进汽车的。
·昨天下半夜就让费樾辛去房间睡觉了,费澜自己整夜都在监工,还和园艺工人一起挖土,忙了大半夜·白天他要上课,费樾辛一早起来代替他监工·虽然费家与学校交情不错,就算考勤不足依然能过关,但是费澜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反正本身大学的学业也不是很重。
·一来到教室,所有的人都对他默默地行了一个注目礼,这一个注目礼让费澜觉得自己身上的毛孔都竖起来了·长期在自己班上串门的东小洛也跟着行着注目礼,然后就像回过神来一样,立马跳了起来,把他拉进了教室:“我一直觉得费家很了不起,但是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什么意思……”费澜刚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东小洛就将一张报纸像按印章一样按在他的桌子上,一大面的彩版上是类似娱乐圈的消息,“这什么……Ting这什么呀”··“是小雁的乐队组合的名字,”说话的是情敌学霸彦磊,他过来坐在费澜座位前面的椅子上,露出一个笑容,“早上好。”
·“早上好,”费澜习惯性地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现在不是互相问早安的时候,好吗”东小洛沉不住气地拍打着桌子,“拜托你看看头条,你上头版了,亲”··“在哪里……”费澜在头版上找自己的名字,找了半天没有找到,“没有啊。”
·“你怎么了,早饭没吃吗”彦磊看到费澜有些疲惫的样子,虽然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在拼命找自己的名字的样子,但是看得出来他困的要死,估计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你看起来很累。”
·“啊,嗯……”费澜打了个呵欠,“昨天晚上家里施工,一直忙到早上,困死了……”··“等下的课,我帮你点名吧,”彦磊丢出一盒牛奶给他,“在教室里休息一会吧。”
·“谢谢……”费澜感激地接过牛奶,又打了个呵欠,准备碎叫···“在这里啊”东小洛忍不住指出费澜的名字,“看看标题巨富费家公子疯狂追求Ting乐队成员”··“噢……”怪不得自己找不到名字呢,原来说的那么隐晦“是……说我在追张月雁的意思吗”··“貌似是。”
彦磊有些无奈地说,“原本就以为是学校里传传,没想到上了头条呢·”··费澜皱皱眉头:“那对小雁的影响多不好……”··“考虑一下自己好吗”东小洛叹了口气,“这下娱乐圈的人都知道费少被这样一个小姑娘甩了呢,噢,还有大家都知道她开车冲进你家的事了。”
重生业界精英灵魂转换··“这种事……”无所谓,费澜还没有说完,又打了个呵欠,昨天通宵倒还好,主要是很久没有干活了,昨夜干了一晚上,身体酸的要命。
·“小雁还是学生,我觉得这种新闻对她影响不好,”彦磊皱皱眉说,“我希望你……”··“我知道,”费澜对彦磊露出一个笑容,“我给我姐姐打个电话,让她把这件事压下去。”
·“我觉得她往娱乐圈发展并没有什么不好,但是她还小,我希望她更专注学习·”彦磊道···费澜点点头:“我知道的·”··东小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说:“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被那些记者知道了,本来只是在学校里传传的啊。”
·“学校的人差不多都知道,被记者知道了也没什么吧,”费澜对这件事情不太关心,“你上午没课吗”··“有啊,”东小洛沮丧地说,随后又指着报纸说,“可是连你选修小提琴的课都被写上去了耶,这件事情还没有上学校的bbs呢。”
·“唉,既然他们要写这个新闻,肯定是要做调查的嘛,”费澜伸了个懒腰,“来学校了解一下就知道了……话说,还有十分钟就上课了,你来得及吗”··“我”东小洛看到费澜对这件事情漠不关心,傲娇地转过头,顺便抽走费澜桌子上的报纸,飞速离开。
十分钟到底够不够——呜呜,我也不知道啊··看到东小洛飞速奔驰离开自己的教室,费澜不由得笑了笑,在桌子上趴下,这时候,教室里的学生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他看向彦磊:“小雁呢”··“今天没有来上课,”彦磊轻轻地回答,“下午似乎是乐队成立的新闻发布会,所以请假了。”
·“这样啊……”费澜靠在自己的臂弯里,缓缓闭上眼睛,“上课的事情麻烦你了·”··“嗯·”··托彦磊的福,费澜在没人的教室里舒服地睡了一个上午,直到东小洛蹭过来找他吃午饭。
·“我觉得你跟情敌学霸的关系真扭曲,”东小洛不乐意地说,“好像是朋友,但其实根本不应该是朋友·”··费澜伸了个懒腰,纠正道:“是同学。”
·东小洛挫败:“好吧·”··他们一起去餐厅吃午饭,这回倒是没有人嘲笑费澜了,而是默默地行以注目礼···“这什么情况”费澜小声问东小洛。
·东小洛耸耸肩膀:“大概是没想到你能上头条吧……而且最近BBS上面,又不少人讨厌校花张月雁的,好吧,我猜是女性居多,反正都是匿名的,也不知道是谁的。”
··“为什么讨厌她”费澜有些困惑···东小洛清了清嗓子,将托盘放到桌子边说:“噢,我想羡慕嫉妒恨各种有吧。”
·“你觉得是嫉妒吗”费澜也坐下来,午餐很简单,一份乌梅子酱,一小份鹅肝和意大利面,还有一杯果汁,“那个什么……乐队的关系吗”··“Ting乐队,”东小洛补充道,“我今天上午才知道的,之前一直是说和学校的学姐们组成乐队,结果现在乐队里的成员被换掉了几个呢,音乐学院的高年级的学姐对这件事情很不满呢。”
·“被换掉了”费澜也觉得有些意外,虽然没有故意去关注张月雁,但是毕竟最近总和她联系在一起,所以多少从东小洛那里听到了她乐队的不少事情,好像在她进学校之前就决定了几个成员,没想到临时替换掉了几个成员。
·想想也是那样,似乎是临时替换的关系,加上又与出现这个新闻出现是同一时间,所以张月雁理所当然成了大家的众矢之的···“之前就是听说乐队成员的问题,一直没有与公司谈好,”东小洛低声地告诉费澜,“这次好像是舍弃了好几个成员的样子,本来公司大概对她们这样另类的乐队也不是很关注,这次借着新闻立刻宣布成立组建乐队,应该是早有预谋的吧。”
·费澜皱皱眉头,娱乐界的运作要比想象的水深的多,不过,虽然他作为绯闻的主角,不过对他也没有什么影响·这种小道的新闻对费家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按照费樾辛的说法就是,以前流连夜店的时候,花边新闻多了去了。
·不过这里又出现一个问题,答应了彦磊将这个新闻压下去,确实从关心张月雁的角度来说,这是对她最好的做法,可是问题是,张月雁是怎么样想的,她的希望是什么这件事情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她毕竟是这具身体的主人那么喜欢过的女孩,得到了他的身体,总该对他有所补偿……··想到这里,费澜有些头痛地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要这么轻易地答应彦磊了。
·“你在苦恼什么”东小洛将自己的午饭很利落地解决掉了,开始消灭水果···费澜摇摇头,这件事情也不知道怎么跟东小洛说,反正就是有种乱七八糟的感觉。
·东小洛偏偏头:“今天晚上的派对,你会去的吧”··“派对”费澜迷茫地看着东小洛,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只怪对方的话题跳的太快,“啊……嗯,而且听说派对主角要住到我家来。”
·“那家啊……我知道啊,豪门恩怨神马的,可以去写小说了”东小洛一副八卦的样子,最后可怜兮兮地说,“那么……能不能带我去”··跳跃性的思维啊……费澜感觉自己额头上的筋都在“突突”地跳着,“可以啊。”
·“尊的吗”东小洛一副激动的表情,“听说那家举办的私人派对,很难进的·”··“不清楚……”费澜还不知道是哪家人,“不过好像跟我们家有生意上的来往。”
说着他拿起果汁轻轻地喝起来···东小洛理所当然地说:“是啊,雷家嘛,你们家的世交,不过他们家太复杂了,让雷家少爷住到你们家的话……”东小洛忽然一笑,“看起来你们费家也想在这次雷家的冲突里得点好处嘛。”
·“雷家”费澜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有点谨慎起来···东小洛点点头:“雷家,啊……我听说雷家的少爷倒是有名的音乐家,不过这次回来可能是要继承家业了。”
·“音乐家……”费澜有种冒冷汗的感觉,“他的名字是……”··“雷修。”
东小洛很干脆的回答,“哎呀,你真是什么新闻都不看的,娱乐新闻就不要说了,财经新闻也不看吗”··“雷……修”费澜有种头痛的感觉,“真的是雷修”··“是啊,”东小洛继续说,“之前一直呆在意大利,最近才回来的,你们家是世交,那个……你应该认识吧。”
·“啊……差不多吧,”费澜沮丧地回答·     ·☆、第十三章·东小洛的小道消息还是挺多的,这也不能怪他八卦,其实是他们班上八卦的人比较多。
当然,他们班既不是新闻专业也不是八卦娱乐专业,而是非常正统的服装设计系·至于服装设计系为什么会是整个学校里最八卦的专业的回答是——··“这是理所当然的呀,”东小洛昂着下巴,好像费澜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作为一个服装设计师自然要对各界的新闻了如指掌了,因为我们是站在时尚最尖端的人呀。”
·“你……”费澜有些嫌弃地看了看东小洛···东小洛大概一米七五的个子,穿着英式格纹的棉布衬衫,外面套了件宽松的灰色毛衣,头发柔软但是略长,一看就是缺少打理的样子。
他的脸庞小巧,有着东方人特有的秀气与温和,冬日的干燥天气,让他脸上微微有些皮屑,但是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舒服·这样的孩子倒是可以称为“小清新”,跟什么“时尚尖端”就扯不上什么关系了。
·鉴于晚上虽然只是一个小型派对,但是总也算是上层名流的聚会,穿成这样总是不太好···“换身衣服吧……”费澜建议道,“不,不,我不是说这些休闲装……你有没有参加派对的衣服”··东小洛眨眨眼睛:“我知道是什么样,但是我没有。”
·好直接……··东小洛跟费澜的关系其实很简单,东小洛的母亲以前是在费家做厨师的,拿手的是法国料理,现在费家这边已经辞职不干了,转而去驻法国的领事馆里做厨师。
按照东小洛的说法就是“我麻麻烧的就是带有中国特色的法国料理”,总而言之很受欢迎·当年他母亲在费家的时候,东小洛也是住在费家的,加上跟费澜年纪一样,所以两个人关系还不错。
··之后长大一点,东小洛的母亲离开,两个就没有再遇到,直到现在就读这所大学,两个人在校门口不期而遇·东小洛依然顶着一个傻兮兮的笑容,在夏日的阳光下一脸单纯。
·“居然是服装设计系啊,”费澜不由得感叹,真是一个跟东小洛不相符合的专业啊···“第五十二次,”东小洛难得黑着脸说,“虽然这次间隔了很久,但是你又这样说了。”
·“抱歉抱歉,”费澜连忙说,“这样吧,晚点去造型师那里去下,稍微……换套衣服·”··“哼,我就是服装设计师,怎么还需要……”··“不去的话,晚上也别去了。”
费澜迅速说,他是没有问题,但是怕被姐姐念叨···东小洛愣了愣,沮丧地说:“那晚点见·”··费澜轻轻地咳嗽一下,东小洛那样的表情就好像自己欺负他了一样,委屈极了。
·“你欺负他了”彦磊走过来问···费澜一脸委屈:“我说没有,你相信我吗”·重生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彦磊笑着在他面前坐下,这个人比早上看起来精神很多,但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闷闷不乐。
·费澜估计他就是来问张月雁的情况,正不知道怎么开口,彦磊开口说:“小雁的事情让你为难了吗”··费澜摇摇头:“她们乐队毕竟才刚刚建立,一开始就打压她们的新闻,对她们以后的发展没有好处,而且这也不算是负面新闻,既然到了娱乐圈,就和这些事情撇不掉关系。”
·彦磊沉默了一会:“我知道·”··费澜看向他:“她是为了什么而站在那里,你比我更清楚·”··彦磊叹了口气:“她还是个学生。”
·费澜偏偏头:“我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拿了很多独奏大奖,我妹妹站在国际舞台上的时候,比她更小·”··“什么”费澜无意间说的这句话,让彦磊愣了愣,“你刚才……说了什么”··“一篇名人传记里的话,”费澜迅速说,他现在真的觉得自己有骗人的天赋,“总之,先这样看看吧,她既然是学生,她的经纪人也不会为难她的。”
·“希望吧·”彦磊虽然言语间还有一丝担忧,但是听过费澜的话以后,放心了很多···费澜站起来,拍拍彦磊的肩膀:“总之,今天的事情很谢谢你,让我休息了一天,晚上还要接着赶夜工呢。”
·“你在赶什么夜工”彦磊问···费澜叹了口气:“我们家正在做园艺小工程,今天晚上还要去参加一个派对……”··“不会是雷家的那个吧”彦磊打断他的话。
·费澜头痛地点点头,他这辈子一点也没想和那个人扯上关系,偏偏只让他安生了两个多月,这个男人就又从地球的另一面跑过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我要去做侍应生噢。”
彦磊说···“为什么”··彦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打工啊,他们家本身请的佣人就不多,一办派对人数就不够了。”
·费澜对彦磊家的情况知道一点,这全是因为东小洛的原因·彦磊是外地户口,家里条件不能说是一般,而是比较差,跟低保户差不了多少,不过励志的故事都是自己一边勤工俭学一边帮家里减轻负担,所以彦磊就是这样典型的代表。
除了拿到学校全部的奖学金以外,还做了一些兼职·当然,一般的派对肯定是不会去做兼职的,雷家的话,时薪应该是这边最高的吧···“正好,我和小洛也要去,一起过去吧,”费澜说。
·彦磊笑笑:“我和朋友搭车过去,而且我马上就要过去了,我可要提早入场呢·”··于是下午下课以后,果然看不到彦磊的身影,费澜一边感叹着神一样的速度,一边拉着东小洛去找预约好了的造型师。
·不得不说,造型师就是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神人·费樾辛进来的时候就跟菜场大妈一样——也不能怪她,实在是太赶时间,明天那位“贵客”就要入住,他们这边连玫瑰都还没种上。
等到费樾辛出来的时候,立刻化身上流社会的名媛,一袭裸色的低胸晚礼服,精致的妆容和端庄的盘发,与刚进来的样子判若两人···“轮到你了,”费澜拍拍东小洛的肩膀,“我看了一下宾客的名单,你去的话,应该能看到不少设计风格独特的衣服,对了……”··“什么”东小洛看到造型师有些紧张。
·费澜偏偏头,他记得雷修有个好朋友就是世界知名的服装设计师,不过不知道有没有一起过来中国·还是不要跟东小洛说了,省的看不到人,他又失望···“进去吧,”费澜展露出笑容。
·看到东小洛进去以后,转头看向姐姐:“花园怎么样了”··说起这个,她的姐姐一脸沮丧:“恐怕晚上还要赶工·”··费澜是有些担心雷修看到那个,与他在意大利的别墅的花园里的设计一样的玫瑰苗圃会有什么想法。
转念一想,虽然雷修就是住在他们家隔壁的别墅里,但是那也是好几年的事情,更何况,他应该不会对每一处细节都想的那么仔细吧·这样一想,费澜又宽心不少···是啊,谁会想到死去的人又会重新在地球的另一面重生呢,谁会想到这具名叫费澜的身体里住着的就是高咏夏的灵魂呢。
·没错,他以前的名字就是高咏夏,父亲是一名著名的中国钢琴演奏家,而母亲是意大利略有名气的小提琴演奏家,他们在维也纳认识,然后父亲移居意大利,他作为混血儿出生在这样一个音乐世家,跟随着父亲,喜欢上了钢琴。
而妹妹高咏凉则喜欢小提琴,比起琴技平平的母亲,妹妹从小就闪现出作为小提琴演奏家的天分,在相当年幼的时候,其技巧已经超越了母亲···不幸的是,他们的父亲在他们儿童时期死于一场飞机意外事故,而他们的母亲则在几年以后思念成疾,跟着去世。
而对妹妹高咏凉来说,接下来哥哥的去世更加不幸吧,明明只是一个小手术,却意外去世,就好像他们整个家族遭受了诅咒一般……··每每想到妹妹孤单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就心如刀割。
·他如此深爱和想念着她,却又有不能去见她的理由···是的,他不能一遍又一遍地重蹈覆辙···“小澜,该走了,”费樾辛推了推他,费澜这才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他看到费樾辛扬了扬手,“得快点了,走吧,我晚饭还没吃呢。”
·“我们可以在他们家的派对上吃晚饭,我听说都是自助餐,很好吃的·”东小洛也已经穿戴整齐,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上流社会的富家少爷,又有一种单纯入世的气质,“我麻麻说的。”
·“那你麻麻肯定没有告诉你,一般餐点怎么端上去的,就会在派对结束后怎么端下去,”费樾辛拉住东小洛就像拉住小盆友一样,“没有人会在哪种派对上解决晚饭问题,你不要给我们费家丢人。”
·“可是我们还没有吃晚饭”东小洛终于意识到了这个严重性,“我们现在可以买一点,然后在车上解决我吃蛋炒饭就可以了。”
·“闭嘴”费樾辛一点啊也不想跟他解释饭后的口腔气味问题,连忙把他塞进车里···“我们可以换份别的菜单。”
费澜严肃地说,然后也被他姐姐塞进车里···“说的没错,”他姐姐最后坐上加长的林肯车里,从旁边拿出一袋白吐司,“改一下菜单还是可以的。”
·两个男生绝望地看着她···“再加两杯柠檬水·”费樾辛妥协地说,然后按下对话器,“可以开车了·”·☆、第十四章·雷家比起费家来要低调很多,加上雷家大部分生意都不在此地,所以很多人不清楚雷家的事情。
别人不清楚,但是费家不能不清楚,毕竟是合作的关系,这个面子是肯定要给的,而有些忙也肯定是要帮的···事情的来龙去脉,费澜没有搞清楚,估计是费家的内部矛盾的事情。
以前雷修住他们家隔壁的时候,就从来也不提自己家里的情况,应该是对这个家也没什么好感吧·小小年纪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现在想来,雷修的处境恐怕不是很好。
·不过雷家到底是什么状况,费澜一点也不清楚,费樾辛对此只字未提···“一个普通的派对而已,”费樾辛摆摆手说,“雷家看起来很神秘,其实跟我们家一样,普通的商人而已。”
·费澜无所谓地点点头,他也不想跟雷家扯上关系,包括雷修也是,他们注定是彼此的过客,前世,今生,都是一样的···他们的车子在一座别墅前停下来,侍者很礼貌地为他们打开车门。
费澜有些惊讶,他们雷家的本家是有些古旧的民国时期的公馆,即使装上了无数彩灯,这里在黑暗中依然显得阴森,而角落里的黑暗看起来更加不怀好意·来来往往的人群与体贴礼貌的侍者,仿佛将这个公馆分为两部分,一个是属于现代的活力与愉快,另一部分是来自于它本身的历史,沉重,黑暗,令人窒息。
·比起费家的奢侈与华丽,雷家更加低调神秘,相比之下,费澜有些失望地看向费樾辛···费樾辛皱皱眉头:“我们家虽然没有这样的房子,但是不代表我们就是土豪。”
·“看起来费家真是一个大家族啊”费澜旁边的东小洛由衷地发出感叹,“看看这家民国时期的公馆——我说,这个不是文物吧”··“算是地方的保护建筑,”一个侍者打扮的年轻人微笑着将他们迎入公馆,“好处就是政府每年都会拨款修缮。”
·“真好……”东小洛毫不掩饰自己的艳慕之情···费澜则一心询问费樾辛,比起历史悠久的雷家来,他们家到底还有什么亲戚来证明他们家不是暴发户。
·“你们两都给我安静一点”费樾辛忍不住呵斥他们,带着东小洛来已经够丢脸了,小澜虽然一副不在意雷家的样子,但是八卦问题也真不少。
·费樾辛这几年一直有关心雷家的问题,三年前雷家的当家去世,自然留下了一大堆的乱摊子,加上本身家族里野心勃勃的人还真不少,这几年一直处于自闭状态·这是三年以来第一次举办这样的开放派对,虽然是私人性质的,但是目之所及,所见的人也都是费樾辛熟识的人。
·这里的人太过复杂,费樾辛有些后悔带着费澜与东小洛来了,虽然会被雷家指责没有诚意,但是好过冒险让小澜受到不好的影响·想到这里,她转过身就像嘱咐他们别乱跑,事情一完就带他们回家。
可是她转身再快,也没有他们跑的快,早两人早已不知所踪了···雷家公馆的派对大厅里,人们低语轻笑着,得体而端庄,吊灯的明亮光线因为水晶的折射而漂亮了好几倍。
目之所及,费樾辛遗憾地发现她已经失去了那两个男孩子的身影···“费家小姐在找人吗”一声熟悉的招呼声,让费樾辛不悦地皱起眉头。
从二楼铺着红色地毯的楼梯上走下来的男人对费樾辛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弟弟又不见了吗”··“请不要说‘又’好吗”费樾辛沉下脸,语气冰冷。
·那个男人耸耸肩膀:“不要那么冷淡呀,这里是雷家,你还怕你弟弟出什么事吗”··重生业界精英灵魂转换·费樾辛拿着侍者递过来的就被,叹了口气,抱着手臂不说话,任由那个男人站在自己身边,隔了好一会儿才说:“真是哪里都少不了你沈悦之啊。”
·“彼此彼此,也少不了费家的一份,”沈悦之柔声应对···×××··“感觉怎么样”费澜与东小洛两个人流连在自助食物区已经很久了,如果费樾辛能想起他们的晚饭是白吐司,那么她肯定知道在哪里能找到他们。
··东小洛将料理入味的烤鸡翅膀的骨头放在一边的盘子里,一边吮吸着手指感叹了一声:“不错·”··费澜满脸黑线:“你不是来看人家的服装设计的嘛。”
·东小洛严肃地拿过一片培根:“亲,难道你没发现这里的人的衣着都很一般吗”··费澜狐疑地打量了一圈:“一般吗我觉得都不错啊。”
·东小洛继续以严肃的表情,吃着盘子里的培根:“我不是说工艺上,我说的是设计上·”··“这个……”费澜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毕竟不是走秀场嘛。”
·东小洛拿着叉子晃了晃,表示不同意:“这个是前场,等会儿派对上应该会有一些当红明星来表演的,而这种高级的私人派对上,这些人的衣服一向都是亮点。”
·费澜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但是高咏夏不知道,不代表费澜原本的记忆不知道·只要一被提醒,马上就能想起来···他往楼梯那边看去,十分赞同东小洛的话,站在姐姐费樾辛旁边的男人,他是认识的,宏宇的少东家沈悦之,签了相当数量的当红影星,一向也是绯闻不断。
既然有他在,那么那些当红的影视明星是少不了来捧场的·雷家一向低调,没想到也开始弄这一套···“小澜,小澜,这里的鸡爪好好吃”东小洛感动地几乎流泪。
·费澜以前在意大利的时候,还没有尝试过这样的料理,反正这个小小的角落里,无人注意他们,加上晚饭白吐司完全吃不饱,所以很愉快和自然地接过东小洛递给他的餐盘,开始吃鸡爪。
·“果然很好吃……”费澜由衷地说···虽然浪费食物是派对一向的作风,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样的食物被浪费就太过分了他以前虽然是中意混血儿,但是因为出生在意大利,加上父亲早亡,对中国料理没有什么印象,而现在在费家,他姐姐请的都是国际大厨,基本不做中国菜,每天法国菜意大利菜西班牙菜各种换着吃,就是很少轮到中国菜。
以致于他现在对摆在这里的中餐食物怀着崇拜的心理···“东小洛就算了,你好歹是费家少爷,这样啃鸡爪好像不太合适啊·”··“什么叫东小洛就算了,怎么我就算了”东小洛下意识地反驳,话说完才觉得奇怪,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侍者打扮的彦磊。
·“嗨,”彦磊对他们小声地打招呼···费澜有些不舍地放开鸡爪,但是没有把餐盘放下,这样轻易地放弃美食的举动,还真不容易做到···同学是一种很奇怪的关系,在学校之外的地方,同学的关系就亲密起来。
东小洛本来对彦磊的印象不太好,但是最近发现费澜与他走的还蛮近的,加上他确实也没对彦磊做什么,也就不去计较之前的事情了,跟彦磊熟络了起来···一边开他玩笑,一边问他时薪多少。
·“有这么多呀,早知道我也来……”东小洛由衷地说···彦磊一笑:“对啊,而且这些食物等下撤下以后,还是让我们带回去吃的。”
·“真好……”东小洛就差没有当场要求换衣服做侍应生了···“来了·”不知道是谁轻声地说了一句,大厅里立刻就安静了下来,接着从铺着红色天鹅绒地毯的楼梯上走下一行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位中年人,费澜也看到了跟在后面的雷修。
·雷修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虽然衣着得体,但是神态散漫,好像走在与他无关的闹市一样·费澜皱皱眉头,这孩子现在怎么这摸没有礼貌,听说这是雷家为了迎接他回国而举办的派对,他就不能高兴一点吗就算不高兴,这里的都是长辈,他就不能敷衍一下吗这样想着,费澜就有一点不高兴。
·“你干嘛不高兴”东小洛在一边咬着叉子问,他本来正兴致勃勃地看着人家往楼下走着,回头看到费澜一张臭脸摆在那里,不由得好奇,“难道这是抢你风头了,还是你跟雷家不对付。”
·“没有,”特别虚伪的回答,费澜道,“我就是还想吃鸡爪·”··彦磊轻轻地咳嗽一声,让两个人安静下来···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走到台上的中年人的身上。
·这个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穿着一身手工精良的定制晚礼服,笑容得体优雅,从容大度,举手投足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利落地就像一个军人···“这是谁呀”费澜不认识这个男人,在费澜的记忆中也找不到有关这个男人的点滴,平时为他解答的费樾辛也不在身边,只好转向在这里临时打工的彦磊。
·彦磊倒是知道:“这是雷家的管事之一,呃,据说是以前去世的当家的弟弟,雷若轻·”       ·☆、第十五章·那雷若轻就是雷修的叔叔了,嗯,叔侄两人长的倒是挺像的。
费澜一看就能看出雷若轻与雷修有血缘关系,但是雷若轻更为成熟,也更为内敛···那个男人在台上说着一些例行的问候,目光平静,就像一部朗读的机器一样,甚至连语调的起伏都没有。
明亮的灯光落在他五官深刻的脸上,显得眼窝更深,黑色的眼睛里也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在对前来的宾客表示感谢了以后,对现在当家因为身体不适而不能出席今晚的派对表示抱歉,并且介绍了一下近期回国的侄子,雷修,之后希望大家以后多来雷家公馆做客,今晚玩地愉快。
·“好公式化,”费澜惊讶地说,“虽然每场派对的开场白都差不多,但是这个人家这种公式简化到了最简·”··东小洛赞同地点了点头:“这也是一种才能啊。”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彦磊将两个人吃剩的盘子收走,一副有在工作的样子,“雷家在民国时期就是大军阀,现在家族里很多人都在部队任职,没什么奇怪的,这样的家里就是这个样子。”
··这样说起来,雷修在遇到他们兄妹之前是那种既傲慢又自闭的性格,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费澜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雷修的时候,那时候他家园艺工人罢工,原因是因为妹妹高咏凉太调皮,总是作弄对方,所以高咏夏就担任起了园艺的工作。
雷修就是在那时候搬到他们家隔壁的···只有十岁的孩子,一个人呆在华丽又空旷的房间里,很少外出,很少说话·费澜每天在篱笆那里护理花朵的时候,可以看到他坐在庭院里看书,一看就是一个下午,直到佣人过来请他去吃晚饭。
·“他没有爸爸妈妈吗跟我们一样吗也是一个人住吗”同样十岁的妹妹,趴在篱笆上注意着雷修。
·现在想起来,这样的家庭里的孩子,要不就是纨绔子弟,要不就是像雷修这样傲慢又自闭···在简短的开场白以后,派对理所当然地开始了,扎堆的三个人自然就各做各的的事情去了,彦磊将盘子收走以后,就在不远的吧台调酒。
东小洛在赞叹了一声:“他真是1+N+1项全能啊·”以后就到别处去溜达了···费澜还站在自助食品区,流连着那鸡爪挪不动脚步,走过来几拨熟人跟他打招呼,他微笑着回应着。
·柔和的水晶吊灯的光芒落在眼皮上,费澜轻轻地叹了口气,真是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现在雷修在这里,他已长大成人,而自己却顶着一个少年的身体,已然成了陌生人。
这种沧桑般的感觉让人真是有些无奈又神奇,他们如此的靠近,他走过去几步路就能碰触到他,但是他却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费澜强迫自己将对雷修的注意力转移到鸡爪上,好像那是全世界最美味的食物。
·已经不认识了,已经不记得了,已经只是陌生人了,他们从未见过,从未在彼此的生命中出现过,偶尔有交集,但是转眼又会离开,就像高咏夏和雷修那样·他曾经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但是事实证明,他们只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不再回头。
·这时候,一边吃着鸡爪一边感悟人生,却听到一阵喧哗声·正在吃鸡爪的费少,被人撞了一下,一下子撞到了另一个身上···“对不起……”费澜连忙说,由于是前面的肩膀被撞,他的后背撞到了另一个人身上,手里的鸡爪也掉到了地上,他有点可惜的叹了口气。
·站在自己身后的人一动也没有动,他想转过身,头上却传来一阵微疼,头发好像缠在人家身上了···说起来,头发已经有点长了,自己都没有去整理,这会儿可好,都缠在人家身上了:“对不起,我的头发好像……”··“别动,”如同电脑配音一般毫无起伏的声音,在这个华丽又热闹的派对里显得有些冷硬,“头发缠在领夹上了。”
·费澜愣了愣,这个声音竟然就是刚才在台上,被他批评“太公式化”的声音的主人,雷若轻···他在不久前,陪费樾辛看一部青春偶像剧的时候,也看到过这样的桥段。
女主角在晚会上,被人推了一下或者撞了一下,然后就撞到了男主角的身上,飘逸的长发好死不死就缠到了人家的扣子上·男主角呢一边说着甜言蜜语,一边慢腾腾地帮女主角将头发从扣子上拨下来,两个人的感情就更近了一步,或者就是这样开始认识了。
·但是这么狗血的剧情,不要出现在这里啊,更何况自己头发还这么短的···费澜顺着自己被扯住的头发,打算去摸对方的领夹,却被对方抓住手。
那冰冷的手指,让费澜吓了一跳,手指瑟缩了一下,那种温度有种让人吓一跳的感觉···“别硬扯,很快就好……”对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然后费澜觉得自己的头发被轻轻牵动,应该是对方在松开领夹。
·啊,怎么会碰上雷修的叔叔呢··他一边无聊得等着,一边四处张望,却看到派对里多了一些人·有几个是费澜经常能在各种私人派对上看到的,就是一些有名气的明星和新出道的新人歌手或者影星。
出名的是用来活跃派对气氛,而那些新出道的则是为了积累人气,混人脉···这些明星和模特大多是宏宇的少东家沈悦之带来的,其实圈内一直风传沈悦之与费樾辛关系甚密,之前费澜也有听说过,不过费樾辛却对此呲之以鼻,并且回应费澜的提问“与这种人渣相提并论,真是侮辱你姐姐。”
所以……费澜,估计他们的关系大概就是这样吧··重生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刚才一阵小小的骚动,大概就是因为这些人来了吧···“明天,我侄子会到府上打扰一阵子,请多多关照。”
轻柔又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费澜一切浮想联翩,那种礼节性的话语听起来倒像是命令一般的口气···费澜却没有能鼓起勇气拒绝,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乐意:“这个……我们费家必定欢迎之至。”
·“好了·”对方的声音很轻,就像门外悄然升起的夜雾一样迷离···费澜愣了愣,回过头的时候,身后却一个人也没有···他有些惊疑地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终于看到雷若轻在人群中的一抹修长笔直的身影,然后费澜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还好遇到的不是鬼··费澜这会儿也没什么吃鸡爪的热情了,雷若轻刚才说的话,只是偶遇下一些礼貌上的对话吧,反正自己要上课的,应该跟雷修接触的机会也不大吧。
再说,雷家公馆这么大,家大业大的,雷修老呆在费家算怎么回事,估计不久就会回家去的·费澜倒是也有想过,可能是因为雷家现在内部纷争不断,所以雷修暂时到费家来躲开这段时期,也是有可能的。
现在就是不知道雷修的叔叔雷若轻是站在哪边的···不过这种事情,费澜一点也不打算插手,就算想插手,也轮不到他·雷家就好比贵族,他们费家就像暴发户,虽然费澜不愿意,但是还是得赞同这种家族纷争就是只有家族历史悠久的“贵族”家庭里才会出现的。
所以这样的家族纷争,也轮不到毫不相干的“暴发户”出手···想到这里,费澜不禁叹了口气,恐怕这样的纷争会伴随着雷修很长一段时间。
毕竟是认识很久的人,现在知道他背负这样的命运,心下不由怜惜···从侍者那里拿过一杯水果鸡尾酒,轻轻地啜饮起来,嘴里鸡爪的味道也淡了不少,酒精混合着水果的香气,让人的心情开朗不少。
看到彦磊在那里调酒,就不由自主地向那里走去···“这酒是你调的”费澜问正在吧台后面忙碌着的彦磊,“这样……会打扰你吗”··彦磊抬起头,对费澜一笑:“你的酒都喝完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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