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白金之键 by 柔の千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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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白金之键 by 柔の千舞(2)
··费澜一看自己的酒杯,不知不觉竟然已经都喝完了·他讪笑着将空酒杯放到吧台上,彦磊将空杯子放到吧台的另一边···“好漂亮呀,”费澜看着彦磊正在调制鸡尾酒。
·“啊,彩虹酒的一种,你要吗”彦磊将鲜奶油沿着调酒棒倒入细长的酒杯中,拿在手里,“这款酒好像是叫天使飞升,20度的话,你应该没问题吧”··费澜接过酒杯,最下面是石榴糖浆的艳红色,第二层是棕色的可可酒,第三层是白兰地酒,最后一层是鲜奶油,就像美丽的彩虹一样层次分明,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雨过天晴后特有的艳丽。
·“我忽然发现你什么都会,”费澜由衷地说,他微微仰起头,让酒精进入自己的口腔,这才发现最上面的那层奶油呈旋涡状旋转,十分美丽···彦磊微笑着调制下一杯鸡尾酒。
他忽然想偶尔接下这种兼职也不错,能和这个人在这里静静地聊天,调酒给他喝,有种让人心情平静的感觉,竟然十分惬意·  ·☆、第十六章·不过这种平静而惬意的时光很快就被人打破了。
·“小澜·”··听到有人叫自己,费澜转过身,发现竟然是沈悦之带着一个女孩走过来···宏宇的沈悦之身边总是不缺女人,如果有哪天沈悦之身边没有女人在转圈,那才是奇怪的事情呢。
不过令费澜皱起眉头的是,沈悦之身边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学校的校花张月雁···平时的张月雁素脸朝天,笑容艳丽,从未染色的黑色长发总是随意地扎成马尾,衣着干净利落,以致于现在让费澜第一眼没认出来。
·玲珑有致的身材裹着裸色的低胸晚礼服,黑色的长发高高挽起,妆容精致又不失可爱,这个样子的张月雁要是走在学校里,非把一批男人看直了眼不可·只不过在这样华丽的派对上,却让费澜觉得有些遗憾。
相信已经死去的真正的费澜,也绝对不希望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孩会出现在这里,这代表着她将掉入一个充满诱惑与奢侈的名利圈·而如何把握住一个度,却是每个新人都要面对的问题,这要看你的原则在哪里,或者你愿意为目标付出多少。
·“晚上好,”费澜对沈悦之的印象不差,虽然这个家伙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大少,商场诈徒,不过却是为费澜摆平不少问题,“这次带了很多新人来嘛·”··“对别人来说是,对你……”沈悦之笑了笑,“你们是同学吧”··“大学校友,”费澜向张月雁微笑致意,“而且我有段时间没去学校了。”
·张月雁精致的妆容也掩饰不了她的尴尬和僵硬,但是她既没有像平时那样转过脸,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费澜叹了口气,不得不佩服沈悦之真是会挑地方,跑到这里来让他们相认,人家的男朋友还在自己身边呢。
当然,沈悦之肯定是不知道的,要不是因为费澜的关系,他也不会去注意张月雁···费澜看到张月雁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后,立刻僵硬住了,随即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视线。
·“对了,之前有关你的新闻,”沈悦之对这些变化一无所知,他的视线至始至终都没有落到张月雁的身上,“真不好意思,这边的他们新任的经纪人不知道规矩,要是我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让这个上报的。”
·沈悦之现在说的这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反正怎么样都已经上报了,这时候再追究也没用了,干脆就大方一点···“没关系,”费澜的唇轻轻碰触在酒杯上,故意不去看张月雁现在的表情,“反正也是事实。”
·“噢,费少这样动心真是难得,”沈悦之笑着说,“那么,你姐姐怎么说的”··“她忙家里的事情,哪里顾的上我,”费澜道,“你又在打听姐姐的事噢。”
·“我只是很自然地……”沈悦之的表情不太自然,“好吧好吧,看起来你不太喜欢我·”他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我还是哪边凉快去哪里呆着吧。”
说着,摆着手转身走开···接下来的场面有些尴尬,之前张月雁对费澜的态度很坚决,一直就是非常讨厌,要不然也不会带着男朋友将车开到费澜家里去。
但是现在,不管是不是她自己的意思,她的出道就是靠着费澜在造势,在提升知名度,这一点无可否认·她讨厌他,但是她现在的名字又不得不与这个男人联系在一起。
·费澜默默地喝着酒,倚在吧台上看着局促不安的张月雁·他没有任何为难她的意思,再怎么样,对方也只是一个小女孩,更何况她是费澜真正喜欢的女孩子·他不说话只是因为他就是一路人,现在张月雁的男朋友就在他身边,他也不好急着去搭讪。
·张月雁就是看到了彦磊,才更加不安·这是一个多尴尬的境地,她知道彦磊在校外打了很多工,有学术上的,也有一般服务行业的,但是她没想到会在这个派对上遇上他,还是在她今天第一天出道,作为嘉宾来到的这个派对上。
所有的人都衣着光线,雷家的这场私人派对,可以说是这块地方最上层的人士的聚会,高官巨富,名流子弟,而男朋友却作为一名调酒师出现在这里···张月雁可以发誓,她从认识彦磊,了解他的家庭背景开始,从未嫌弃他。
就像她曾经对费澜说的“我和我的男朋友经过努力,也会有这样的车·”她一直这样坚信着,她可以和他走下去,走的更远,更努力地实现他们自己的未来。
··但是现在,在一切华丽地如同梦幻一样的场景下,她有种虚脱的感觉·她想转身离开令她这么尴尬的场面,但是她不能···“你……也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从小到现在,她第一发现自己的声音那么难听与丑陋···费澜正喝着酒呢,那奶油形成的漩涡让他觉得很有趣,冷不防张月雁居然向他开口说话。
他的本意也不是想呆在这里做电灯泡,但是沈悦之既然把张月雁带过来了,他也不能在他前脚刚走以后,就跟着走了,多不给人家面子的···没想到张月雁没有跟彦磊说话,倒是看向自己,跟自己说起话来。
这算什么情况了··费澜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但是一眼就看到张月雁的身后不远处有人在偷拍,马上就明白什么情况了···他露出一个社交性的儒雅笑容:“费家与雷家是世交,虽然我估计只有我爸妈那一辈的交情。”
·张月雁也微笑了一下,笑容僵硬,视线没有再落到正在调酒的男朋友身上···费澜转身看向彦磊,发现彦磊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从旁边拿起一杯彦磊刚调好的酒,递给张月雁:“恭喜你的乐队成立,发售新专辑的话,我一定会去买。”
·张月雁接过那杯鸡尾酒,心乱如麻,想也没想就昂头喝了一大口·虽然是度数很低的酒,但是毕竟是酒精,张月雁又是不习惯喝酒的,马上就被呛到了,刺激的酒精味道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这样一来,周围轻声谈笑的宾客立刻转脸向这边看过来,张月雁越想控制自己停止咳嗽,就越咳的厉害,周围的人的视线让她不由得红了脸,加上酒精的关系,脸就像烧着了一样。
·“抱歉,抱歉,”她听见费澜轻声对周围的宾客道歉,随后一件黑色的外套就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她抬起头,看到费澜握着她的手柔声说:“跟我去那边休息一下吧。”
·他的态度如此自然又绅士,竟然让她无法拒绝···外套带着另一个男人陌生的温度,张月雁忽然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这件衣服神奇地阻挡了别人探究的视线。
·“过来,”费澜轻执着她的手带他离开热闹的派对会场,走到了宾客的休息区,让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我去给你拿杯水·”··休息区昏黄的灯光将来往的人的脸照的暧昧不明,轻声笑语飘进耳朵让人觉得格外烦躁,张月雁觉得有些热。
·“喝点水,”一杯凉水递过来···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啊,我已经拿来了,谢谢·”··刚碰触到的水,却被费澜微笑着拒绝了,那名递水的男子讪笑着拿着水走开了。
·费澜将水杯递给张月雁,然后在她身边坐下:“这种地方,不要随便喝人家递来的水·”··张月雁没有说话,小口喝着费澜拿过来的水,冰冷的水让喉咙舒服不少,头却开始昏昏沉沉。
重生业界精英灵魂转换··费澜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带着不满的哼声出现在了休息区,张月雁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眼熟,但是一下子想不起是谁···“小洛,”费澜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车钥匙,“送同学回家了。”
·“啊”东小洛不乐意了,“我又不是你家司机……”再看向张月雁的时候,东小洛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后看看费澜,沉默地将钥匙拿过来。
·费澜坐在张月雁身边,帮她重新披上自己的外套:“我让小洛送你回家,彦磊他……大概还要一会儿才能下班,回去了好好睡一觉·”··“可是……”张月雁心里想着事情,但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只好说,“我不回去。”
·费澜道:“我想照片已经拍好了,这里的派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结束,你酒量太小,不方便再呆在这里……早知道我就不把酒给你了·”··张月雁愣了愣,转眼看向费澜,他怎么知道是照片的事情。
·费澜将有些醉意的张月雁扶起来,对东小洛说:“往后门走,把她送到家再走·”··东小洛也觉得张月雁这样一个人在这种派对不太好,也就没有计较,点了点头扶着张月雁往外走去。
☆、第十七章·费澜让东小洛扶走张月雁以后,重新回到派对,看到彦磊还在吧台后面调酒,于是他走过去重新坐到那张吧凳上···“我让东小洛送她回去了。”
费澜随意拿过一杯放在托盘里正要端走的鸡尾酒,这种派对里,手里不拿杯酒就有种没穿衣服的奇怪感觉···彦磊点点头,沉默着继续调酒···费澜发现彦磊的脸色有点不好看,连忙向他解释:“刚才有人在那里拍照,我想连张月雁过来打招呼也是经纪人安排好的,她毕竟是新人……”··彦磊抬头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我知道,我理解。”
·他这么一说,费澜确实不好解释下去了,那种情况下,就算不是费澜曾经喜欢过的女孩,就当做是普通的大学同学,或者是朋友彦磊的女朋友,他这个时候也应该拉她一把。
像她这样刚出道的年轻新人,在这种派对上出事的人很多,加上有人在一边拍照,彦磊也不方便出来,只能由自己帮忙了···不过自己的女朋友当做没有看到自己,对彦磊的自尊来说,打击应该挺大的吧。
费澜有想说些安慰的话,但是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有些差距,在学校里可能没有那么明显,但是在外面的天地中,就是那么显眼···所以费澜只有在一边静静地呆着,他既不想去人群里凑热闹,也不想这个时候回家。
他有些烦躁,更郁闷的是,他连自己在烦躁什么都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也许……仅仅是因为雷修在这里···他微微仰起头,将酒杯中的最后一点酒喝掉,轻柔舒缓的音乐让人有些醉意,酒总是会让人的精神软弱,甚至想起一些平时不愿意去想的问题。
而费澜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他微微眯着眼睛在人群中扫视着,他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但是确实有什么东西遗失了……··彦磊此刻的心情简直就是跌到了谷底,也许这样形容有点奇怪,但是确实很不舒服。
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大度的,能讲通情理的人,但是现在却是郁结难抒·没错,张月雁这样无视他的时候,他的确有种自尊心受打击的感觉,虽然一边说服自己那是因为这边地点特殊的关系……但是让他觉得不舒服的是后来发生的事。
·他看到费澜对她笑意盈盈,柔声细语,在周围人投来轻慢的注视的时候,更是将自己的衣服披在了张月雁的身上,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扶着他离开派对·他是那么喜欢那个女孩吗,如此小心翼翼又轻声细语,对方的态度无论是怎么样的傲慢与厌恶他都对她如初,即使是之前还车这样过分的事情后,他依然默默地喜欢她,跟着她学小提琴,配合她出道的新闻,在她落入尴尬境地的时候,毫无顾忌地伸手帮她……他就那么喜欢她吗··不可否认的是,在看到他扶着她离开的时候,彦磊的心里竟然是一种嫉妒,嫉妒他如此温柔专注地对待那个女孩子——这种感觉让他心里堵得慌。
·回过头来,他发现彦磊的心情也不好,坐在那边连喝了好几杯的酒,他刚想叫住他,却没想到费澜站了起来,离开吧台向派对里走了过去·彦磊转头看看他喝剩的空杯子,微微皱皱眉头,有点担心他喝多了。
·派对上的灯光微微有些刺眼,擦肩而过的人的面目模糊,费澜想自己是喝多了,所以才会有这样不真切的感觉,就好像自己飘飘荡荡地踩在云端,周围的一切喧闹全与自己无关,眼中所能看清的好像只有台上的那架黑色钢琴。
·一切的成功与失败在这时候看来是那么无关紧要,他曾经以为自己弹钢琴是为了让父母为自己自豪,是为了台下无数的掌声,在世界巡演的时候,他听到了无数赞扬与掌声,他曾经以为那就是一切,直到他某日离开这一切,回到自己的家,他才发现,他并不是为了那些在弹钢琴,他只是喜欢弹钢琴,无论心中的快乐与悲戚,无论过去与未来,他如此热爱的,唯此而已。
·指尖轻轻碰触黑白键盘,熟悉的触感就像见到了久违的情人,钢琴的声音给自己带来那么安全的力量,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弹的是什么曲子,现在他就像一个孩子那样乱弹钢琴,只是单纯的碰触就能带给他无比的幸福感和归属感一样。
·“别捣乱了,”熟悉又低沉的声音,让费澜愣了楞,随即自己的手腕被抓住了,他抬起头,看到抓着自己手腕的人正是雷修···比起几年前的雷修,现在看起来更加成熟和沉稳,他微笑着看着他,一如他们在花园的篱笆下初见:“……小修。”
·雷修怔怔地看着对方···“对不起,对不起,”忽然有人伸手将费澜的手腕从雷修手里抽出来,“我弟弟喝醉了·”··雷修这才发现,将对方拉开的人是费家的大小姐,费樾辛。
·费樾辛对雷修微微一笑:“抱歉,我弟弟喝醉了,我正要送他回去·”··“他……”雷修刚说了一个字,对方便一口回绝:“我们现在告辞了,刚才的事情很抱歉。”
·说着,对方扶着那个年轻的孩子转身下了舞台,走进人群中···“二少爷……”··雷修转过头,对钢琴的弹奏者一摆手:“接着弹。”
说着,他也下了舞台···派对没有因为这样一场小小的意外而有什么影响,持续着热烈的气氛···雷修原本平静的心却掀起了一场不小的波澜···刚才他正跟叔叔雷若轻讲着一些事情,从他这边的角度看到那个年轻人摇摇晃晃地走上了舞台,还好几次差点从台阶摔下来。
当时舞台上的钢琴演奏家正在弹奏钢琴,谁知到这个人上去就在那个人旁边弹起来,而且是用一只手在弹,另一只手则扶着琴架,防止自己摔倒···身边的几个保镖刚想上去,却被叔叔雷若轻阻止:“是费家的公子,客气一点。”
·雷修这才走上去,他才回国内,但是因为这次要去费家借宿,也大概了解了一下费家的情况·费家现在国内当家的是长女费樾辛,听说手腕厉害,将费家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
至于费家的独子,生意场上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事情,倒是八卦新闻有一大堆·现在大概是喝醉了,过来台上捣乱···雷修等走到台上正要伸手的时候,顿了顿,虽然听起来是乱弹的乐曲,但是这会儿看到了以后却又觉得他的指法虽然凌乱,但是自有一番精湛的技巧,甚至连乐曲也有一些似曾相识。
当然,他还是阻止了这个费少无礼的举动,奇怪的是,他看着自己竟然叫了一声“小修”·如此亲密的称呼,让他不由得怔了怔···不待他细问,这个年轻人就被费樾辛带走了。
·雷修有些困惑,慢腾腾地走下舞台,到了派对上以后,又有些迷惑地看了一眼那架钢琴·刚才费少貌似乱弹的那段似曾相识的曲子,这会儿他终于记起来是一曲《即使你远在他乡》。
这是肖邦在20岁的时候远走他乡,他的老师艾斯内尔为他送行的时候写给他的·他的老师告诫他,不要忘记自己的祖国,还送了一只闪闪发光的银杯,里面装着他的祖国波兰的泥土,这是老师艾斯内尔送给肖邦离别的时候,两件特殊的礼物。
·虽然有些乱,而且是单手弹奏,但是那曲的确是艾斯内尔写给弟子肖邦的那曲《即使你远在他乡》···雷修回到叔叔的身边,雷若轻问:“怎么了”··雷修反问:“刚才那个孩子……以前学过钢琴吗”··雷若轻摇摇头:“他的事情我不清楚,你明天不就要住过去吗,那时候当面问他就可以了。
怎么了”··“有种……奇怪的感觉·”雷修轻声说···无论是那种弹奏手法,还是刚才靠近的时候,那声轻声细语的“小修”,或者是在明亮的灯光下依然波澜不惊的漆黑眼睛,都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的脑海中不止一次的出现那抹纤瘦的身影,他猛地摇摇头,他为了忘记他,从世界的另一头到了这里·那个人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而他还要向前看,他不能再回到那些想念着他的糟糕的日子里去了。
··“雷修,”他的叔叔忽然叫他的名字···雷修回头看向他···“我把你从那个地方拉出来,不希望你再回去,”雷若轻淡淡地说。
·雷修拿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不会的·”那个地方,他再也不想回去了···凑字数到三千,欧耶    ·☆、第十八章·费澜早上醒来的时候,头还是昏昏沉沉的,眼睛睁开看到的是家里的地毯,身上裹着一条厚毛毯,他努力让自己的视线清晰一点,才发现他裹着毯子睡在一楼大客厅的地毯上。
房间里暖气倒是开着足足的,费澜打了个呵欠,这才回过神来,原来从昨天晚上的派对回来,他姐姐就让司机将醉酒的自己扔到了沙发上··费澜打了个呵欠,将毯子放到沙发上,有些欣慰地想,还好他姐姐记得给他盖毯子。
他看向窗外,天空中已经飘起了小小的雪花,天空阴霾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啊”了一声,上课要迟到了··他一看身上还穿着昨天的晚礼服,一身酒气,又看了看墙上已经指向九点半的墙钟,顿觉无比悲催。
“快去换衣服,然后去吃早餐·”他姐姐穿着一身雨衣站在门口说,挟带来外面的冷风和小小雪花,费樾辛还在为那个玫瑰园赶工··重生业界精英灵魂转换·“我迟到了。”
费澜难过地说··费樾辛向后拨下雨衣的兜帽,露出没有化妆过依然艳丽的脸:“别傻了,今天是周六,亲爱的·”·这仿佛是一个在死刑后又获释放的典型例子,他感激地看着费樾辛,好像今天是周六都是因为有费樾辛的存在:“太好了,我就觉得所有的派对都应该放到周五和周六的晚上。”
“抱歉,不是所有派对都要迁就大学生,”费樾辛叹了口气,“把衣服换掉,一身酒气·”·“OK,”费澜慢腾腾地往二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边问,“你的早餐呢”·“吃过了。”
费樾辛回了一身,然后关上了大门,将寒冷隔绝在门外··费澜站在楼梯上,当他是高咏夏的时候,总是担任着照顾人的角色,照顾因为父亲亡去而伤心欲绝的母亲,照顾比自己小十岁的妹妹,照顾那些在演奏界刚刚起步的有才华的新人们,照顾努力了多年依然成绩微小的前辈,甚至照顾孤身一人在外生活的邻居雷修……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接受别人的照顾。
一个姐姐,虽然有些不负责任地将他扔在沙发上,却会记得为他打开空调,盖上毛毯,在忙着花园改建的时候,依然会跑进来嘱咐自己记得吃早饭··被人关心和照顾着的感觉很好,却容易让人上瘾产生依赖。
如果是真正的费澜大概会毫不客气地接受吧,但是对于得到费澜身体的高咏夏来说,好像还有点不习惯··他吸了口气,不再去想这个问题,转身上楼走进自己的房间。
从花洒中出来温热的水落在皮肤上,让费澜不由得舒服地吁了口气,要不然怎么说活着真好呢·他闭上眼睛,舒适地享受这一切,想起昨天晚上在派对上酒醉后的记忆有些模糊,但是他记得雷修的脸。
在华丽的灯光下,那个人看着自己,好像所有的一切未有改变,只是场景的转移而已··当然,这只是错觉,费澜告诉自己,很多事情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发生改变,他不再是高咏夏,那个世界另一头的男人早已死去,而现在他是费澜,也只是费澜。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洗浴完以后,换上浴袍,在酒柜那里开了一瓶百利甜,放上冰块,坐在沙发里慢慢啜饮·百利甜一直深受女士的喜爱,作为男人这么深爱百利甜好像有些奇怪,不过高咏夏从以前,就对百利甜情有独钟,甜蜜又细腻的口感,让人能轻易放松。
一小杯饮完,他有些意犹未尽,不过他对酒品一向都是浅啜即止·昨天也许是因为环境,也许是因为心境,费澜说不好那是因为什么,但是他已经有很久没有尝过酒醉的滋味了。
费樾辛一边指挥工人架起架子,一边在心里抱怨着什么男人啊,大冬天的还想在玫瑰园里喝咖啡,费家真是会迁就人·雪虽然不大,但是细细密密地下起来,也让人受不了。
“美容师打电话来说,他已经开车过来了·”·费樾辛转过头,看到穿着防水夹克的费澜正站在自己身边,她微微蹙眉,不太乐意他在这里出现:“我现在没有时间去做美容,你应该回绝他的。”
“我在这里帮忙,你可以做美容去,”费澜拍拍她的肩膀,“你说过自己无法苛待自己·”·费樾辛看了费澜一会儿:“有时候,我不喜欢你这样的改变。”
费澜愣了愣,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有位哲人说过,伴随着疼痛必然会有所收获·”他和费澜是两种不同的人,费澜还是一个孩子,而他在十多岁的时候就开始整个世界跑了,无论是交际手腕还是生活自理,他都很成熟,他已经可以成熟地看待这个世界,正视这个世界明显或者隐性的规则,而费澜还是一个在家庭羽翼下花天酒地的孩子。
费樾辛在接受了弟弟从一场毁灭性的车祸中生还的幸运,就必须接受接下来的改变,因为高咏夏无法变成费澜,他的视野开阔,无法站在费澜的角度去看世界,就像他无法安逸地呆在暖气十足的房间里,啜饮着美酒,欣赏着雪花,而然一个女人在雪地里挥汗如雨。
“好吧,你是对的,”费樾辛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不敢相信大学教育有这么大的魔力,我一直觉得你永远都会是一个孩子。”
“总有长大的一天,”费澜回吻了他姐姐的脸颊,“你还有十分钟换衣服,你的美容师不会容许你穿成这样的·”·费樾辛笑了笑,转身走出去,她忽然又站住了:“沈悦之……你最好还是和他保持距离,当然,如果你觉得他人不错的话,也可以做做朋友,不过这个人一向喜欢拿别人做垫脚石,要和他做朋友,真需要一点勇气。”
费澜举了举手,表示听到了,费樾辛才离开了花房··费澜站在花房的门口沉默不语,这会儿他才隐隐有些担心,因为花房的这部分的设计跟他以前在意大利的房子一模一样。
当时并不知道是雷修来住,而且这个方案是他和妹妹两个人研究了很久,觉得这样的最合理最美观·说回来不知道雷修住在自己家隔壁的时候,有没有注意花园的设计。
费澜总觉得有些担心,但是转念一想,就算设计一样又能代表什么呢,推说是园艺工人做的,可能在某个地方看到过之类的,总之,一般人都不会联想到会是重生之类的事情吧。
·处于谨慎,费澜还是改动了一些地方·定制的玻璃封底要明天才能运过来,今天雷修就会过来吧·不过以前费澜可没有听说雷修有什么在玫瑰花房里看书的习惯,这是为了故意刁难费家的人吗不管怎么样,既然已经答应对方了,只能尽力做了。
雷修确实只是随口说说的,他还真没想到费家真的会造一个花房给他,一辆装满玫瑰花的卡车在小雪中开进了费家的大门,差点撞到他··他是坐公交车来的,地上还好没有积起雪来,意大利很少有这么冷的天气,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
门前的保安反复确认他的身份,并且坚持称今天预定的客人有两个,一个是美容师,一个是雷家的少爷·对方用一种睥睨天下的表情看了他一眼,似乎很快就将他剔除在了那两个人之外。
“我是费家的客人,”雷修心平气和地说··门卫甚至都不去确认他的名字,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就把保安室的窗户关上了··雷修站在门口,向费家看进去,回国大概一个多月了,费家的事情也听闻不少,是出了名的会用钱摆平麻烦。
如果作风与品行挂钩的话,看起来费家就是“狗眼看人低”了·从他们家为了自己建造花房这件事情就能看出来了,雷修不是清高的人,但是对方这样热忱的“诚意”也让他有点吃不消。
他在门口站了十分钟,天气冷的有些让雷修不习惯,他开始怀念意大利和煦的阳光,但是他知道,他已经没办法回那个地方了··原本他现在可以一走了之,想要让他借住的豪门多的是,费家不是唯一一个,但是他想转身的时候,又有点挪不动脚步。
他想见见那个人,他说不清楚那是为什么,只是到了这里,他就没办法走开··他继续站在雪里,雪花变得比刚才有点大了,夹杂着一丝丝冷雨,头发有些湿淋淋的。
他昂头看着天空,灰蒙蒙,阴沉沉的,就像一个闹脾气的人,他有些神经质地笑了笑,伸手从口袋里拿出烟,用火柴点燃了以后开始汲取烟草的味道,辛辣,温暖··一                ·☆、第十九章·费澜正好出来跟工人一起搬东西,抬头一看,艾玛,怎么雷家二少爷就这么站在雪里抽烟,他连忙跑过去。
“雷修”他叫道,看到那个人转过身,神情散漫,好像他站的地方不是寒风刺骨的雪里,而是阳光灿烂,气候温暖的意大利·他连忙把这个男人拉进保安室,伸手给他拍身上的雪,接过门卫递过来的毛巾,给他擦擦湿掉的头发。
虽然是很小的雪花,但是密密绵绵地落下来积在他的衣服上,冰冷而晶莹··“早上好,”雷修被对方按在椅子上,理所当然地接受对方的服务,将烟掐熄在旁边的烟灰缸里。
费澜忍不住问:“怎么不进来,站在门口吸烟干嘛”·雷修接过门卫递过来的热茶,回以一个表示感谢的笑容,把那个门卫笑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听到费少问话,小声说:“我没让他进来……我以为他是来捣乱的·”·费澜叹了一口气,费家的确是家大业大,但是正因为如此,费家所交往的朋友非富则贵,这也让门卫养成了看人只看外表,轻慢普通客人的习惯。
他看向雷修,穿着一身简洁的休闲装,皮肤略有些苍白,黑色的头发微微湿漉,黑色的眼睛眯着喝着茶··“干嘛不给我打电话”费澜又忍不住问。
雷修看着他,这是一个未及二十岁的年轻人,容貌俊美而富有青春活力·他之前稍微调查了一下这个费家的少爷,老实说,他看到之前的照片,甚至有种不是同一个人的感觉。
照片上的那个人散漫而松懈,有着纨绔子弟该有的放松与无所谓,纵观他之前所有的简单经历,也只能用几个字来概括,玩乐,无所事事,不事生产·他对费家的生意一无所知,对来往的朋友很少交心,对交往的女友漫不经心,他的生活没有目标,他的未来早已确定,他在一座费家人为他构造的城堡中安然舒适。
“这样简单的家庭适合你,”叔叔雷若轻那时候是这样说的,“父母在国外,家里的长女忙于事业,而独子无所事事,你会轻松很多·”·很多同样经济实力的家族提出了同样的邀请,但是雷若轻就是偏向费家,“一来,我们有生意上的交往,虽然对方有点像暴发户,二来,这样简单构成的家庭,会让你比较舒服,最后,当然还是尊重你的意思。”
雷修觉得去哪里都无所谓,从很小的时候,他已经学会了一个人生活,以前是在意大利,现在是在这里·不管他多有钱,多有权,他总是被安排在别处··“我没有你电话,”雷修说,这是事实,他没有费家的电话,他只是简单看了一下交通线路图,然后搭公交车到了这里,步行来到这里。
就算这是事实,但是雷修就是傲慢到不屑打电话的那种人·他宁可一个人在雪中等待,也不会向别人轻易寻求帮助,他把自己和别人隔绝起来,跟在意大利的时候一样。
费澜就是知道雷修有这样的性格,但是在他们认识以后,他的性格已经有所改善,没想到现在就像乌龟一样,又缩回到自己的壳里去了··“好吧,”费澜妥协,本来这件事情就错在他们家的门卫,他也不可能去责怪雷修为什么不打电话,“你的行李呢”·雷修迷茫地看着他。
太好了,现在雷修不仅要住在他们家,还要他家提供所需的物质··费澜露出一个笑容,对雷修伸出手:“不管怎么样,客人就该呆在客厅里,欢迎你来到费家,费家与雷家的关系一向很好。”
对方的笑容带着一种熟悉的温柔,就连伸出来的手也带着一种熟悉的气息,他不由得露出微笑:“这段时间就打扰了·”那是与照片上完全不同的人,雷修说不上那是为什么,但是那种简历与真人的感觉就像光和暗的两面,一面是积极向上如同和煦的阳光,另一面又是低沉与混乱的颓废。
他伸手握住费澜的时候,竟然有种握住温暖的阳光般的错觉··费澜很快将这个男人领到了客厅,把他交给了刚和美容师碰面的费樾辛,自己开车出门给雷修买点衣服。
日常生活用品费家倒是有,客房也有给客人用的换洗衣服,但是这种天气穿的毛衣和外套什么的就没有准备了·雷修的身高是一米八七,但是因为略微瘦削,所以通常都是买一米八五的衣服。
费澜自己只有一米七多,雷修根本穿不着,所以只好去市区买衣服了··空中飘着雪花,这会儿雪花又小了起来·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了,虽然距离节日还有一段时间,但是市区里已经洋溢着浓浓的圣诞节气氛。
费澜停好车以后,还在商场里看到圣诞老人走来走去求拍照,在一楼的大厅中间还摆放着一颗巨大的圣诞树·商场里播放着音乐,暖气开得十足,与外面的寒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费澜敞开毛呢大衣,松了松围巾,径直往楼上的男装走去。
·重生业界精英灵魂转换·一阵悦耳的小提琴声让他不由得看向商场封闭天井的巨大荧幕上,他正站在电梯上,圣诞树挡住了他的视线,所以他只好等着电梯上升。
一段小提琴的独奏以后,伴随着电子音乐的声音响起,清丽的女声开始唱起对爱情的期待与向往,让人不由得想起那些十几岁的小女生对爱情的期待·费澜随着角度的变化,终于能看到了屏幕,著名的女歌手正在唱着一首新歌,作为人气偶像型歌手,这次穿着红色的圣诞打扮,歌声甜美,在她身后是七名同样衣着圣诞红色礼服的女孩正在演奏着小提琴。
MV的特写无数次给了其中一名女孩,她有艳丽的容貌,深邃的眼睛以及专注深情的演奏·虽然只是作为伴奏,但是却凸显了她重要的位置,其中甚至有她与那名女歌手的合唱。
这么快就有了单曲,看起来宏宇这次是很看好Ting这个组合,而那名演奏着小提琴的少女正是费澜“追求”着的张月雁·原本就是校花的女孩,在荧幕上看来有着不输给职业歌手的气场,她的笑容与才艺,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光芒四射。
宏宇的少东家沈悦之跟费澜不同,他从小就在商场里摸爬滚打·虽然宏宇创业的名单里没有他,但是让宏宇在娱乐界有今天的这个地位的,沈悦之功不可没·如果他觉得Ting有红的潜质,那么这个组合就一定能红,商人的眼光很准。
张月雁就像是一颗璞玉,正在被细心雕琢,而将来能走到何种地步,就要看那个女孩自己了··连普通的民众都知道娱乐圈虽然星光璀璨,但是其中艰辛与辛秘也不足为外人所道,费澜之前也有所接触,非常复杂的一个地方,但是这个女孩还是一头扎了进去。
现在她的出道跟他费澜的名字挂在一起,但是时间一长,她必然要找一个靠山,那里风大雨大,她是不是还能和彦磊一直走下去……·费澜忽然笑着摇了摇头,那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亦不是他需要去思考的,这个女孩有成为明星的潜质,但是星途坎坷,需要付出的,远比收获的更多。
电梯到了尽头的时候,费澜转身走向男装部,那个女孩在屏幕上笑的天真美丽,如同天空中的星辰·多年以后,费澜想及此处,不由唏嘘人世艰辛··费澜很自然而然地走到熟识的店铺里,导购小姐笑着迎出来,向他介绍新到的冬款以及新一批的春款。
“还不到春款的时候,”费澜笑了笑,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是不习惯这边的天气,所以穿得很多,但是雷修好像穿得很少,“也看看·”他说。
一直一来,高咏夏都是担任照顾人的角色,但是有一件事情是他很不擅长的,那就是衣着的挑选·在他还是高咏夏的时候,衣服都是由妹妹高咏凉准备的,他只要负责穿就可以了,而且意大利气候变化不大,不像这边夏天热死,冬天冷死,需要季节性地换衣服。
至于现在,他记得以前妹妹给自己挑选的品牌,就是这个,意大利的著名手工品牌,幸好在这里是有专柜的··“费少爷可以随意挑选,我去泡咖啡,”导购小姐笑容可掬,“这边的都是新品,您可以试试。”
其实费澜的衣服都是这家店每次上新款的时候,将衣服送到费家,费澜极少自己去店里挑选··总不能让雷修跟自己穿一样的衣服,所以他向导购小姐摆摆手:“不用,我帮朋友买的,他等着穿……这件、这件、这个……嗯,还有这个……”费澜一边走过衣架一边轻轻点着那几款衣服,导购小姐跟在后面连忙拿出来。
“好了,就这些,”费澜转过身说··“好的”导购小姐有些失望,费家少爷是为朋友买衣服,而且也就买了几件不起眼的,不过既然是朋友嘛,买几件意思一下也行了。
想到这里,她换上公式化的笑脸:“那个……请问费少爷的朋友身高是多少,我好把这几件打包起来·”·费澜偏偏头:“一米八五……嗯,但是……”·“是”导购小姐继续微笑。
费澜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导购小姐解释:“我的意思……这几件不要打包,这边的新品帮我都打包起来,嗯,一米八五的·”·导购小姐迅速扔掉手里几件,欢快地去打包,费少爷来买衣服神马的,最快乐了       ·☆、第二十章·费家具体是做什么生意的,费澜倒还真是不太清楚,貌似投资一些房地产,也有做珠宝的生意,姐姐费樾辛却算不上很忙碌,这是费澜比较费解的事情。
也许是以往费澜的表现,姐姐或者父母从来没有将他当做继承者来培养,反而是一种听之任之的散漫放养方式·任何东西,只要金钱可以买到,费家会为他挥金如土,而他放浪的生活也从未引起父母与姐姐的一句责备。
现在看起来,这样的宠溺除了让费澜学会了无所事事和挥金如土以外,就没有别的长处了··高咏夏不确定这样的费澜是不是费家的长辈所要看到的,但是现在的费澜确实只是按照一个普通孩子的成长在进行着,在上大学,经济管理,但是对家里的经济状况一无所知。
他陪着姐姐出席各种晚会和派对,但是只有同样的纨绔子弟跟他打招呼·作为高咏夏,对这次重生充满感激,也尽量遵循和尊重费澜一贯的生活方式,不过问,不注意,只是像个普通人一样上课,学习,尽量融入学生自己的圈子里去。
当然,这种看似平静的生活,也总会有被打破的一天,也许雷修就是一个契机··回头看高咏夏自己的人生,雷修的每次出现仿佛都是带着一种命运般的契机,是他人生的一种转折,也许会更好,也许尽不如意,但总会带来一种改变。
如果按照塔罗牌的意思,雷修就像“月亮”,总是悄然改变着自己··×××·“这些都是我的吗”雷修看着衣柜里满满的衣服,刚才这家的帮佣跟着费家公子,抱上来一大堆衣服,然后气喘吁吁地将他们挂在房间的衣柜里,“你知道我穿衣服的尺码吗”·费澜坐在椅子上休息,点点头,说了句:“目测。”
雷修神经质地笑了笑,雷家的客房里暖气开地十足,干净的玻璃窗外是雷家的草坪,雪花已经覆盖了白白的一层,阴沉的天气让外面看起来冷极了·但是房间里却很温暖,空气里弥漫着意大利咖啡的香醇气味,让人想起那个地方无处不在的阳光。
客房里的布置采取欧式装修,挑高而大气的天花板,繁复却低调的复古气息,厚实的木质大床,甚至还有壁炉——不过雷修看了一下,那就是装饰用的·连客房都这么华丽,可以想象费家有多么挥金如土了。
·雷修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费澜·客房里居然连煮咖啡的套件都有,还是精美地像艺术品一样的东西,不过看起来根本没有人用过·这个年轻人,穿着样式简单的毛呢外套,做工却细致精良,他的头发经过精心的修剪,这会儿却显得有些凌乱,他坐在高背椅上,手里拿着他煮好的意大利咖啡。
房间里很暖和,他的外套敞开,露出里面灰色的条纹毛衣,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欣长的脖子上,皮肤略微有些苍白,据说因为两个多月前的一场重大事故,还有一点贫血的状况。
费澜被雷修这样看着,有点发毛,于是有点尴尬地喝了口咖啡,没想到意外地好喝:“好喝·”·“我会做手工咖啡·”雷修说,“尤其是意大利咖啡。”
费澜有些惊讶,他记得雷修之前对制作咖啡一点兴趣也没有,每次到他家来玩,他泡咖啡给他的时候,对方总是一脸嫌弃:“我觉得速溶咖啡也不错啊,又很方便。”
他的妹妹总是有些生气:“那你就去喝速溶的呀,又没有人一定要你喝我哥哥的手工咖啡”·之后雷修就会开始跟他妹妹互相抬杠,下午茶的时间就这样“愉快”地过去了。
没想到时隔三年,这个男人居然能煮出这么好的手工咖啡··“是衣服的谢礼,”雷修也轻轻地喝了一口咖啡,在这样温暖的地方喝着咖啡,让人有种时光轮回般的错觉,“我以前的钢琴导师也很爱喝咖啡。”
那倒是真的,高咏夏是很爱喝咖啡的,而高咏凉的厨艺更为精湛,在制作点心上兄妹也非常出色,所以高家的下午茶总是非常丰富,除了雷修随时会有蹭饭的邻居出现,或者来讨要一些他们自己做的苹果酱、蓝莓酱之类的手工调料。
费澜有些怀念那个时候,他微笑着说:“那你的导师也一定很喜欢喝你做的咖啡·”·雷修看着他,这个年轻人的笑容既温暖又带点羞涩,他想起了那个人:“我的导师已经去世了。”
费澜愣了愣,这才意识到雷修说的是他自己老实说,他也称不上雷修的导师,只能算是钢琴启蒙老师,不过后来雷修的几个导师都是由他介绍的,所以——那些人都还在世,唯一去世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这样啊,真遗憾……”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映在咖啡杯里,虽然因为圈状的波纹而扭曲,但是依然年轻··雷修有些神经质地笑了笑:“他要是看到我煮咖啡,肯定很惊讶,我一直觉得速溶咖啡和手工咖啡没有什么区别,即使现在也那么认为。”
“那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去学煮咖啡费澜忍不住问··雷修有些困惑地摇摇头,最后扯出一抹笑容:“因为没有别的事情做,煮咖啡很费时间。”
费澜沉默下来,他知道他应该停下来,不能再往雷修的过去上面靠了,他好奇这三年雷修过的怎么样,但是他问不出口,也已经没有资格再去询问了··他试图找别的话题:“啊,说起来,我听说雷家的房子是以前民国时期的公馆改建的吗住过军阀吗”·雷修对这个话题有些无聊,但是出于礼貌,他还是回答费澜:“一直算是雷家的祖宅,毕竟是从这个家里开始奋斗的嘛,之前好像都是一般的平头百姓。”
“那座房子很值钱耶,”费澜很没创意地说··雷修耸了耸肩膀,有些无趣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景:“毕竟是幢老房子,我没看出哪里值钱,没有空调,没有暖气,没有电视……除了一楼大厅会办一些派对,收拾地还不错,其他地方根本是又阴冷又无聊,最多这房子就算有点历史价值吧。”
听雷修说起来,那幢房子里几乎没有什么现代化的设备,这么冷的天连暖气都没有他现在有点明白雷修为什么会同意搬出祖宅了,跟雷家比起来,他们费家可舒服多了,先不要说有什么历史价值,光是冬天有暖气,夏天有冷气就秒杀雷家了费澜想到这里,笑了笑,自己果然是贪图舒适安逸的。
“对了,你在费家……”雷修忽然转过身,看着费澜,黑色的眼睛里有着好奇,“就是混日子吗”·费澜的嘴角抽了抽:“你问的太直接了。”
“哈,跟我一样,”雷修笑了笑,“我也是,我一直梦想自己能像以前的吟游诗人一样周游世界·”·也许是这样轻松的气氛,让费澜放松了戒备,他笑着说:“你可以用钢琴的演奏来赚路费。”
“我以前就这样想过,一个城市接着一个城市,”雷修喝掉杯子里剩下的咖啡,“当我没有路费的时候,我可以以演奏来赚钱,无论是一些餐厅、酒吧还是演奏厅。”
费澜知道雷修的实力,他的出场费用可不低:“一场演奏可以让你去好几个城市了·”·雷修放下杯子,忽然沉默下来,接着淡淡地说:“我一个人去不了。”
“咦”费澜偏偏头,不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于是他不确定地问了句,“什么”·雷修抬起头,微微一笑:“没什么。”
他的笑容礼貌而谦和,带着刻意的疏离,他的笑容有着意大利男子特有的阳光,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就像他第一次见到他那样··重生业界精英灵魂转换·费澜站起来,将咖啡放在手边的小几上,有些尴尬地说:“呃,我想你还是先换掉衣服吧,然后洗个澡……晚餐想吃法国菜还是西班牙菜,或者别的什么”·“我什么都可以。”
那个男人温和地回答··“好吧,我先走了,”费澜迅速说,然后逃也似地离开那里··走在走廊上,那个煮的咖啡的味道好像还弥漫在口齿间,这个男人又缩回到他那个壳里去了,他有些忧郁地想,他忍不住想要去关心他,但是现在他们对彼此来说,只是一个住在一起的陌生人。
他在楼梯上站住,看到一楼的客厅里,他的姐姐正在准备行李:“我不知道你要出门·”·费樾辛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刚接到爸妈的通知,我们要去酬神,明天。”
“我……”·“不能说你没空,因为那是为你去的·”他的姐姐迅速打断他的话··☆、第二十一章·高咏夏可以说是无神论主义者,妹妹倒是天主教徒,每周必去礼拜,他从不陪同,这是妹妹高咏凉的坚持。
这次陪着费樾辛去酬神,让费澜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中国人比较相信,如果在佛祖面前许下心愿,实现了的话一定要回来感谢神恩,尤其是之前还承诺过“如果实现了的话,我会……”之类的诺言的。
跟佛教大国比,因为国内之前有过战争的问题,也有过相当一部分的宗教迫害,所以现在大部分人,尤其是年轻人都不太相信鬼神这一套,所以费澜很惊讶费樾辛会这么“迷信”。
费澜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飞速往后退,再转头看看穿得格外朴素端庄的费樾辛,好奇地问:“我不知道你那么虔诚,过去的日子里,你有去过寺庙吗”·费樾辛靠在舒适的车座上养神,听到弟弟的问题,转头看向他:“我本来不信,但是现在相信了,你呢”·费澜愣了愣,下意识地逃避费樾辛的视线,重新看向窗外:“我也是。”
他小声地说··这个世界到底是有神还是有鬼,他现在已经动摇了,或者说,他已经确信了,因为费澜本身就是很好的证明··这样一说以后,车子里的气氛有些尴尬,费樾辛对这种尴尬的气氛还挺反感,于是她挑起另一个话题:“雷修对你好像还挺有好感的。”
费澜觉得这不是一个好话题,但是比之前那个话题貌似安全多了,于是他转回头,不确信地应了句:“是吗”·费樾辛愉快地点点头:“他之前说要一个可以看书弹琴的玫瑰花房,我还以为他是一个挑剔任性跟你一样的小少爷呢,没想到……我没有贬低我亲爱弟弟的意思,他看起来确实就像一个行为高尚的艺术家。”
费澜有些不乐意了:“你怎么就看出来他高尚了你没忘记昨天之前我们还只睡了几个小时地为他搭建玫瑰花房吧”·费樾辛无所谓地耸耸肩膀:“你听到他弹钢琴了吗我第一次听到那么动人的琴声,他看起来……就像中世纪那种忧郁的贵族,他之前是呆在意大利的吧”·“你有点花痴了,老姐,”费澜冷哼一声,对费樾辛的评价嗤之以鼻,“我听他弹琴了,而且他弹错了。”
费樾辛压根就不相信,她不屑地说:“你这是在诽谤,我知道你不但不会弹琴,连高中的音乐笔试中的赏析只拿了五分,你音乐能及格真是一个奇迹·”·费澜刚要反驳,他的姐姐迅速说:“当然,我知道你现在在学小提琴,不过……哼哼,你才刚学,是领会不了世界大师级的钢琴演奏家的技巧的。”
费澜做了个放弃解释的投降解释:“好吧,我还是好好拉小提琴吧·”·“关于家庭教师的事情……”费樾辛说起培养弟弟对音乐方面的成绩,愈发激动,“我已经联系好一位老师,听说他还是Ting那个组合的提琴导师,可是按照档期,他要下周五才能来。”
费澜愣了愣,没想到姐姐还真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什么”·费樾辛有些歉意地眨眨眼睛:“只剩一年时间了,小澜,我希望你在这段时间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费澜刚想说什么,他们的车子已经在一条山道上停了下来··费樾辛轻盈地走下他们加长的林肯,愉快地说:“现在该用走的了,在体力上,我可是不会输给你的。”
费澜郁闷地打开车门,外面冰冷的空气让他瑟缩了一下,然后他坐回车子里,任费樾辛怎么说,也坚决不把车门打开··“那边有路,我们可以开车上去。”
费澜指指宽敞的山道,“我不喜欢在冬天运动·”·“这不是运动,”费樾辛在寒风中摆着一张冷脸说,“现在下车,立刻,马上”·就像吐信的蛇在试探空气的成分一样,费澜小心翼翼地摇下车窗,尝试想象这种天气进行爬山这项运动是否合理——没想到车窗稍微摇下一点,费樾辛一把伸过手,将纤细的手臂整个伸进来,从里面拉开了车门。
整个动作没有一丝迟疑,快的就像某些小说里的特工··“你不能这样,”费澜嚷嚷道,这个人太不尊重人权了·“我当然可以,”费樾辛抓住费澜抗议的手腕,一把把这个比自己高的男人从车里拖了出来,“来吧,你知道酬神的时候,应该多敬畏,少废话。”
于是寒风瑟瑟的道路上,他们家的司机开着车,跟着费家姐弟慢慢爬坡··费澜有点惊讶,他姐姐的体力好到让他汗颜,费力的陡坡在她走起来,比平地难不了多少,一点也不像那种娇惯了的大小姐。
费澜有点没面子,于是开始说话:“为什么一定要走路呢,我们可以坐车去,你看”他指着好几辆在他们身边擦过的轿车,“他们都是坐车的,没像我们在走路。”
费樾辛看都不看那些车一眼:“身体力行,才能显现自己的虔诚,我感谢佛祖,当然也要表现自己的诚意·”·“那为什么要拉上我”费澜忍不住,这种天气就该冬眠,他虽然之前的十几年时间都生长在这种冬天很冷,夏天很热的地方,但是他骨子里还是在四季如春的意大利度过的高咏夏啊·好不容易爬到了山顶,一座毫不意外的寺庙出现在了费澜的面前。
今天是周末,所以寺庙里人还不少,清香缭绕,檀香的味道伴随着燃烧的蜡烛飘出去很远··“过来,”费樾辛拉着他到一边买还愿香,“我跟你说,等会跟我一起,等香烧完了再出这门,然后我们午饭就在这里用素斋。”
“素……斋”费澜有些难以理解,“你是说沙拉吗”·“不是,”费樾辛迅速地否决了费澜的想象,“不是你想的那种西餐好吗就算你十多年来没有好好学习,甚至没有半点常识,但是素斋就是素菜这个认知应该没有问题吧”面对弟弟继续困惑和努力想要理解的表情,最后费樾辛放弃了,“我们家还是应该请一个中餐的厨师,我听说你在雷家的派对上吃相很不雅……”·“那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费澜切断费樾辛的话说,“你不是要买香吗……”·费澜刚转头看向寺庙的“官方”店铺,卖香的和尚对费澜招了招手:“嗨,给你九五折。”
“你怎么在这里”费澜忽然有种“人生何处不相逢”的感觉,对方高大的身材,罩着一身灰布僧袍,正在向客人兜售香烛。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费澜的同学彦磊··“打工啊,”彦磊露出一个笑容,“你要哪种香”·“这种,”费樾辛指了指货架上的一种,“两盒。”
彦磊转身将香拿下来:“这种香烧的很慢耶·”·费樾辛拿过香,费澜在一边付钱,一边严肃地说:“没关系,反正我们在这里吃素斋·”·彦磊满怀敬意地点点头:“这里的素斋是一绝。”
“很好吃吗”费澜满满的期待··彦磊轻轻地咳嗽一声:“不但贵,而且难吃·”·“……那我得做好心理准备了,”费澜深吸了口气,看向旁边的费樾辛,对方听到以后,没有半点改变想法的意思,只是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做了一个我在那边等你的手势。
看到费澜的姐姐走了,彦磊这边又正好没生意,就问费澜:“来干嘛了我不知道你还会这么虔诚地参拜佛祖·”·费澜一抬下巴:“我告诉你,我是陪我姐姐从山下走上来的。”
彦磊尽量让自己看来不那么蠢,隔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so……”·费澜有些无奈地说:“我姐姐说要来酬神,然后就拉着我过来了。”
彦磊松了一口气,原来事情是这样的,总算理解为什么会在这里碰到费家大少爷了:“看不出来你姐姐还挺信这种的嘛,她之前在佛祖面前许下什么心愿了”·费澜迷惑地摇摇头:“姐姐没有告诉我。”
彦磊接过一位大妈的钱,微笑着递过香,然后转头看向他:“我想许的愿望应该是和你有关吧,要不然也不会拉着你来上香了·”·“是吗……”费澜有些困惑,之前姐姐好像的确是说过那是为了我的关系这样的话,不知道许的是什么心愿来的。
想到这里,费澜转头看向费樾辛,姐姐美艳的脸上已经摆出不耐烦的表情,她从来不是有耐性的人··“我得走了,”费澜有种寒气上窜的感觉,对正忙着生意的彦磊说,“等会完了再聊。”
“慢走,”彦磊正忙着生意,也顾不上跟费澜打招呼,这声“慢走”谁爱要谁拿去吧·--·费澜走到费樾辛的身边,后者偏头看着彦磊:“那孩子我记得哪里见过。”
“噢,是同学,上次来过我们家,”费澜回答··费樾辛有些惊讶,甚至是高兴:“什么你带朋友回家了吗你以前从来不带朋友来家里玩,我的小澜好像长大了,学会跟别的同学愉快相处了呀……”·费澜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很小声地打断她:“那个……是跟着张月雁一起来还车的那个。”
提起那件事情,费樾辛愉快的脸上一下子像罩了一层寒霜,转过头:“这孩子真不可爱·”·费澜又小声地添了句:“我跟他是朋友·”·费樾辛换了一种赞许的目光看向他:“先和他做朋友再干掉他吗虽然有点迂回过头了,不过对你来说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然后愉快地拍拍他的肩膀,“走吧,以后他来家里玩,我会好好配合的·”·好像全世界都认为他对张月雁矢志不渝,海枯石烂,偏偏谁都不知道他现在已非昨日那人。
他笑的有些敷衍,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她姐姐还一个劲地问彦磊在这里做什么,费澜只好将她的注意力引到佛祖身上去··费澜跟着费樾辛一起跪在蒲团上,学着费樾辛的样子举着香,虔诚叩头。
高大森严的佛像虽然慈祥微笑着,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香烛的味道带给人一种纯净和虔诚的感觉·费澜有点能体会宗教带给信仰的人们希望与安慰,好像它们真的存在,救苦救难。
僧人将他们手里的香插在前面的小香炉里,费樾辛随手给了他们几封信封,他们默默地行了一礼走开了··“爸妈想你明年开始接受家里的事情,”费樾辛闭着眼睛,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说,“我之前说过,还有一年,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
重生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哎,为什么这么忽然……”费澜惊讶地看向费樾辛··费樾辛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你信这个吗”·费澜反问:“你不信吗”·费樾辛睁开眼睛,她的眼神明亮而清澈,没有一丝迷茫与困惑:“我不信。”
费澜问:“那我们为什么在这里·”·费樾辛无奈地耸耸肩膀:“因为爸妈信·”·“啥”·“在我两三岁的时候,呃,那时候你还没出世呢,”费樾辛有些费力地想把往事想起来,“当然,这些是爸妈告诉我的,他们在这间寺庙里遇上了‘高人’。”
“高……人”费澜没办法理解这个词的意思··于是费樾辛很耐心地解释:“就是看起来很厉害的,会算命的人啦,我反正是不信的,但是爸妈很信,就让他算了一卦,那时候妈妈刚检查出来,怀孕三个月了。”
“算出什么”费澜问的漫不经心,这种感觉就像是另一个人的过去,他既不好奇,亦不讨厌··“我未出生的弟弟,在成年以后会有一次大劫,会死。”
费樾辛轻轻地说,然后看向费澜,“现在,已经雨过天晴,你还活着,这就足够我们一家对神明感恩戴德·”·☆、第二十二章·费澜的身上微微发冷,听着费樾辛继续说:“爸妈从那里回来以后,忐忑不安,后来你出生了,一经打听,那个给我们算命的人不久前亡故,之前铁口直断,算的都很准。
于是呢,老爸就在这里许下心愿,若是你能躲过这一劫,就来还愿,重塑金身什么的·”·“重塑金身”费澜不太明白这个意思。
·费樾辛有点恼怒:“别打断我说话好吗”顿了顿,她继续说:“反正爸妈对此是深信不疑·”·“是吗……”费澜看向仁慈笑着的佛像,他学着费樾辛的样子,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心里却一片清明。
泥塑就算有金身也依然只是泥塑,保佑不了任何人的幸福··“我本来不相信,”费樾辛小声说,“但是有些东西,就是可以在你绝望的时候给予希望,尽管希望微忽极微。”
费澜轻轻地回应:“我知道·”·费樾辛吁了口气,然后睁开眼睛,站了起来,伸手将一边的弟弟也捞了起来:“费家应该由你来继承,你是独子。”
“咦”费澜愣了愣,这句话说的他有些惊慌失措··费樾辛的笑容很轻松:“这是爸妈之前决定好的,担心你应了那一劫,所以一直让你过自由自在的生活,除了花钱就费时间……这种生活很轻松不是吗但是既然过了这个劫,就好好担任起家主的位置吧。”
费澜上辈子的确也做过家主,或者用家长来说更贴切一点,反正他们家后来也就剩两人,即使就是他和他妹妹,好像总有很多事情·这会儿,让他接手整个费家感觉就像他原本是捧着一碗饭,现在忽然掉下一大铁锅饭来让他捧着。
“没事,还有一年才要你接手呢,”费樾辛看到费澜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连忙说,“费家现在还有点事,我争取在一年内解决,相信姐姐,没问题的·”·可是我只是一个钢琴家啊,完全不是做生意的料。
这句话差点就冲口而出··“哎,那不是你情敌吗”费樾辛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指向费澜身后··彦磊就站在那里,看到姐弟两的视线投过来,露出一个笑容,对费澜招了招手。
“你两有事吗”费樾辛小声问,随即又跟费澜咬耳朵,“虽然我觉得你那个战术有点迂回过头了,但是好歹也是策略,有啥需要姐帮忙的,在姐不忙的前提下,会尽量帮你的”费樾辛信誓旦旦地说。
“……好吧,”费澜已经没有解释的力气了,他有点像逃跑一样地往彦磊那里走去··彦磊那边的事已经完成了,已经到换班的时间,所以他过来看看费澜。
听说有钱的人都挺迷信的,所以在这里见到费家姐弟既有点意外,又觉得是情理之中··他走进来的时候,正看到姐弟两正在佛像钱参拜·大雄宝殿里香烛缭绕,阳光从旁边的木格窗户里透过来,落在他们脚边。
费澜的身体被笼罩在阳光之下,带着一种奇异的柔和,他的神色如此悲悯与不忍,略微苍白的皮肤被阳光笼上一层暖色,白皙的手指修长而柔软,合十的时候让人想起某些神话故事中不存在的人物。
“你看起来……很虔诚,”看到费澜向自己走过来,他一直以为这位少爷有点儿满不在乎,可是没想到在佛像前还挺恭敬的··“酬神嘛,”费澜笑了笑,努力忽略他姐姐投过来“好好加油”的期许眼神,转而拉着彦磊往外走,“好烟,去外面吧。”
走出大雄宝殿,山上的空气既清冷又新鲜,阳光虽然很明亮,但费澜还是觉得冷··他转头看向彦磊,对方穿着灰色的夹棉僧袍,一点也不在意天气的样子,顿时一股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昨天下了一天小雪呢,没想到今天太阳这么好,”费澜对于雪化以后天气会更冷,终于有了深刻的体验··彦磊偏偏头,看到费澜这样缩着的样子竟然觉得很可爱,让他想起某种怕冷的猫科动物。
他的视线仿佛粘在他身上,有点移不开,于是随便说点什么,好让气氛看起来不那么诡异:“对了,你们来酬什么神的”·费澜没有回答,而是忽然问:“你相信……命中注定吗”·彦磊愣了愣,如果别人问,他肯定说不相信,但是这会儿,对方的眼神让他有些犹豫不定:“怎么了呀”·费澜张张嘴,又微笑着摇摇头。
那个人说他,命中注定会有一劫,那个人铁口直断,从不失算·现在想想,注定的意思大概就是怎么样都无法改变,既然命中注定,又怎么能躲过,如果躲过,那不就是那人算的不准·费家所有的人都在高兴此劫已过,大概只有自己知道,这个劫早已应验,费澜没有躲过去。
“好冷,”费澜轻轻地说了一句,然后向彦磊摆摆手,“我陪姐姐去,你忙吧·”·彦磊这时候正好手机响了,连忙对费澜挥挥手,表示回见。
于是这天的中午,费澜总算明白素斋代表的含义,也明白为什么彦磊之前会用尊敬的目光注视着他了·比起外面一般的餐厅里的食物,这里的素斋虽然价格便宜,但是实在难吃的一比那啥。
费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挺好的,菜是他们山上种的,无公害无污染的,油虽然少了点,而且吃起来不怎么熟——总比沙拉熟一点·”·费樾辛的脸都绿了,她一向无肉不欢,这会儿这顿饭就是在挑战她的极限。
由于之前有着重塑金身的承诺,方丈就过来陪吃饭,听了费家的事情以后,连称造化造化·费澜在一边吃饭,脸都快要埋到碗里了··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怪,现在高咏夏可以看到费澜曾经的记忆,和一部分感情。
那个人曾经那么茫然,却没有人来跟他解释,他流连夜店,挥霍无度,他不思进取,终日醉生梦死,他游戏人间,不知如何从一而终,他放浪形骸,不知收敛,可是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指责他。
无论是父母还是姐姐,都只是微笑着递出支票,微笑着收拾残局,微笑着默许他做的无数愚蠢的事情·没有指责,也没有告诫,只有钱,只有宽容和微笑·于是他过的惶惶不可终日,任谁都可以看出不正常,任谁都说这是宠得没边了,但是他自己知道,这就像微笑着看着他往悬崖那里落。
“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怎么样一个人,我有太多……不需要去考虑的东西,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摆好了,我只需要去拿就可以了,”费澜曾经那样对自己说,“这大概是所有人的梦想,就像你做了国王,却连责任都不用担起,没有任何的责任。”
他们真的爱我吗费澜不止一次的这样想,越想越不明白,他们是在供养一只寄生虫还是我其实他们领养来的我活着的目的只是游手好闲吗无数疑问,直到他死去的那天,依然得不到解答。
·而现在,在这个身体里的高咏夏得到了答案·或许作为费澜的父母,姐姐,实在是无法向这个孩子解释这样做的原因,应该怎么说呢·“你命中注定没办法活到现在,所以好好享受这个年轻的生命。
我们能给你所有的爱,就是让你的生活不虞匮乏,让你自由自在,让你挥霍无度,除此之外,宽容,微笑,耐心,这些都是我们能给你的·”难道要这样跟他解释吗·只有在一切过去以后,平息以后,才能好好解释。
之前那是一个绝对不能透露给他的秘密,否则你让一个孩子该如何面对短暂的生命不是每个人都很坚强,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知道真相的··高咏夏不能说双方到底谁对谁错,不是谁都能像自己一样过完毫无遗憾的前半生。
高咏夏想到这里笑了一下,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遗憾呢··“该走了,”他的姐姐脸色难看地在不远的地方朝他招招手,她现在还没有从那顿素斋中回过神来。
费澜顺从地跟着他姐姐离开这里··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舒服多了,直接坐车回去··回到费家的时候,他先去了花房··花房昨天已经建成,在温暖的暖气下,这些娇贵的花朵精力充沛地盛开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芳香。
他看见那个人正架着画架在那里画西洋水粉·费澜好奇地走过去,从他背后看到了他的画的内容··一片玫瑰花丛中,一架黑色的古典钢琴正放在那里,阳光柔和的落下来,让整个画面看起来宁静美好。
虽然是在花房里的景色,却让他想起了地中海的某个国家,一座漂亮的花园,一个人曾经在钢琴上倾注了一生所有的爱··“你回来啦·”画画的人语气平淡,再普通不过的一句问候,却让费澜有种感动的感觉。
“嗯,回来了·”他说··然后那个人不再说话,专注地继续画着,带着那个国家温暖湿润的气息·   ·☆、第二十三章·上课的时间是早晨八点半,作为走读生的费澜只能早早地起来,一小份早点以后,就坐上车子,让司机载自己去学校,这样还可以在车子里补眠半小时,虽然是比不上被窝,但是好歹也算是个安慰。
现在再说怀念意大利什么的话就没意思了,虽然费澜现在是真心怀念··今天迎接他的,依然是绯闻和八卦··“看看,又是头版头条,”东小洛将报纸递给费澜,“是那天拍的照片呀。”
费澜打着呵欠接过报纸看,娱乐第一版上就是那天在派对上的照片·不得不说偷拍的那人还挺会抓镜头的,照片上的费澜正在微笑着向新出道的女星张月雁说着些什么,后者则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好像一点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老实说,你也挺上照的,”东小洛凑在一边说,“这样看起来,倒还有些像偶像剧的片场·”·费澜看了后面的几张照片,甚至有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肩膀上的献殷勤镜头,嘴里随口附和东小洛:“说不定我还有些做影星的潜质。”
东小洛来了兴趣:“你不是和宏宇的少东家沈悦之关系不错吗,你可以投资主演一部偶像剧嘛,跟张月雁搭档的话,说不定你们的感情还会更近一步·”·“别再来这种奇怪的想法了,”费澜呻yin着将报纸合上,推到东小洛面前,“当时派对上的情况很复杂,就算不是张月雁,只是一般的女孩子,你也不能放着不管吧”·重生业界精英灵魂转换·东小洛深有感触地点点头,他的圈子当然跟上流社会没有关系,但是因为跟费澜关系不错的原因,对那个圈子里的情况还是知道一点的。
有钱的人总是有点目中无人,自以为是,所以对于他人的意志,总是缺乏一定的尊重,费澜以前也是这个样子,倒是车祸以后有所收敛·这种私人派对上,邀请的客人全是有钱有权的人,也不外乎一些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像张月雁这样刚出道,又毫无防备的新人,是很容易被那些人“戏弄”的。
对那些人来说,只是一种刺激点的游戏,但是对像张月雁这样的女孩来说,可能是一生都无法磨灭的伤痕··“希望校花会对你有所改观,”东小洛由衷地说,“虽然你各方面都比不上学霸情敌,好歹你足够体贴。”
费澜耸耸肩膀,在他看来彦磊比他体贴多了,只是从女朋友的态度,就能看出对方的想法,甚至愿意这样配合……老实说,一般男朋友还真做不到·不过张月雁既然铁了心混娱乐界,沈悦之看起来也是大力配合,不知道和彦磊这个男女朋友的关系会怎么安排呢·想到这里,费澜不由转头看向彦磊的位置,只见对方正在用严肃的表情看着手机,一脸愁眉不展的样子。
东小洛随着费澜的视线看向学霸情敌,然后很委婉地表示自己该去上课了·这么尴尬的局面,他才不要去掺浑水,三角恋神马的最讨厌了··费澜走到彦磊旁边,好奇地问:“你在看什么”·彦磊神色复杂地抬起头来,最后叹了口气:“我在找周日可以兼职的工作。”
费澜愣了愣:“你昨天不是在寺庙里吗怎么,那里的日薪不高吗”·“很高,而且很简单,都不用用脑子,但是……”说到这里,彦磊一脸沮丧,“但是你姐姐捐了一大笔钱。”
费澜没有搞懂其中的因果关系,但是听起来貌似是因为自己姐姐的关系所以彦磊才失业的,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问:“然后呢”·彦磊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你姐姐的名字直接跃居功德榜第一名,把别的捐款人远远甩在了后面。
方丈当即决定,立刻开始重修庙宇,为佛像重塑金身——于是我就失业了,工期貌似还挺长,要等完工以后我才能再去工作·”·费澜愣了愣,然后小声地说:“这个……好像连累了你。”
彦磊耸耸肩膀:“我再找别的事吧,反正周末的工作不难找·”·“其实那是一个高薪的工作,暂时失去了很可惜吧”·“人艰不拆好吧”彦磊皱皱鼻子。
在费澜眼里彦磊是一个已经超越了这个年纪的成熟孩子,没想到也会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不知道为什么,跟这个人在一起,好像没有那种跟情敌在一起的尴尬感,这是因为自己其实对张月雁没有感觉的关系吗或者是高咏夏自己还没有融入费澜的生活中吗·“你还……喜欢小雁吗”彦磊忽然问。
问出这个问题,连彦磊自己都愣了愣,虽然他一直都想知道,但是他还没有把这个问题扔出来的打算·也许是因为工作没有了的关系导致心情烦躁,也许是因为看到报纸娱乐版的头条,也许——只是因为这个男孩子刚才的那一瞬间的笑容。
他有些懊恼地看着费澜,既然问题已经问出来了,对方显然也听到了,那么他也只有洗耳恭听了··“我……”这是一个有点困难的问题,换做高咏夏,肯定会很干脆地说,他不喜欢她。
但是换做费澜,就会有些犹豫,于是他选择了一种委婉的说法:“我放弃了·”·他没有否认喜欢,因为费澜曾经那么喜欢过她,他尊重这具身体的主人的过往。
他从原本的费澜那里得到了这具身体,他尊重他,他不想抹消掉他的过去,不管他的过去是如何的愚蠢和可笑·他是高咏夏,原本早已死去,现在却活着,带着费澜的过去一起活着。
他活着,但是他没有权利把这具身体的主人的过去,意愿和爱情抹消掉,否定掉··周末的时候,他听到了费家任由他不作为的原因,也感受到了真正的费澜对此的困惑和迷茫。
他是一个年轻又脆弱的灵魂,他真诚善良,只是迷失了而已··有人说过,一个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去掩饰·高咏夏每次想起这句话都会觉得很恐慌·他会在费澜的身体里活下去,但是他不希望一辈子说着无休止的谎言,跟原本陌生的亲人,这样说着一个又一个的谎言。
所以他只能带着费澜的过去一起生活,将他的过去当做自己的过去··也许他依然会微笑着说谎,但是,他知道真正的费澜曾经存在过,即使是在过去,即使将来他是高咏夏,即使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
“她开始就拒绝了我,现在我可能连做普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费澜微笑着说,“报纸上的事……”·“你很体贴,”彦磊忽然说,“小雁应该谢谢你。”
彦磊虽然不是上流社会的人,但是以打工者的身份进出一些上流社会的圈子,对某些事情也有所耳闻··费澜忽然严肃起来:“你应该告诉她,从现在开始,应该保护自己。
她所在的地方水太深,而她只是一个孩子·”·彦磊有些无奈:“我告诉过她,但是……她有些不以为然,”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我觉得至少在毕业以后再进入这个圈子也可以,现在似乎早了一点。”
“也许是因为我的关系,”费澜忽然有些歉意,如果不是自己和张月雁的关系,恐怕Ting那个组合现在还没有决定成员,就算决定了成员,也不会这样高调出道。
彦磊看到费澜自责的表情,拍拍他的手:“不是你的问题,是宏宇的问题·”·这倒是真的,费澜皱皱眉头,宏宇现在虽然名声在外,但是之前确实用过不少不入流的手段,这也是姐姐费樾辛不愿意与沈悦之有所交集的原因。
沈悦之是一个手腕极高的人,宏宇在他手上发扬光大并不是偶然的事情··“宏宇的手段虽然有问题,但是结果都还算不错,”费澜安慰彦磊,“小雁是一个好孩子,她会懂得什么时候该放弃的。”
彦磊笑了笑,最后淡淡地说了一句:“她是一个固执任性的人·”·费澜开玩笑地拍拍他的肩膀:“哎呀,追求美女总是要有风险的嘛·”·“我昨天接到一个电话你还记得吗”彦磊忽然转移了话题。
费澜眨眨眼睛,想起来之前在寺庙的时候,彦磊的确是接了一个电话,那时候他走开了:“啊,我记得·”·彦磊沉默而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是小雁的电话,她说打算休学。”
“不会吧……”费澜也认为这样做太冒失了··彦磊耸了耸肩:“她约了我晚上一起吃晚饭·”·这是他们的问题,费澜也只好点点头,不便发表什么意见。
一一一让我凑够三千字吧,趁还没有V的时候(一▽一")么么哒,怎么还差那么多,话说明天是平安夜耶,苹果是天价还差一点··。
啊,明天后天考试的亲们,加油噢~寒假在招手咧耶·☆、第二十四章·校园里洋溢着浓浓的圣诞节气氛,比起圣诞节来,平安夜倒是最为热闹的,而所有的人都在商量着晚上的圣诞舞会。
“一直要到12点吧,”东小洛叹了口气,严格来说,虽然他是八卦班的一员,但是费澜猜想他都不怎么呆自己班里,搞得他好像是自己班的一员,“据说学校里每年都是这样。”
费澜打了个呵欠,他以前会过两个新年,妈妈是过圣诞节的,而作为中国人的爸爸过春节是绝对不会退让的·小时候还会问爸爸,为什么过了两个新年,他只长了一岁。
不过没想到圣诞节在这边,倒不太像是过新年,而是为了狂欢与浪漫,或者商家的销售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我不来,”费澜托着下巴说,“我没有舞伴。”
通常这样说就是表示对舞会不感兴趣的意思··可惜对方是天真烂漫的东小洛,so——“我来当你的舞伴啊·”·费澜好不容易咽下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试探:“你确定你了解‘舞伴’的意思”·东小洛不服气地抬起下巴:“哼,不要把我跟白痴相提并论好吗”·“那你为什么说这种没有常识的话”费澜没安好气地将书本放进抽屉里,早上的课已经结束了,后面没有课,他打算去图书馆坐坐打发时间,下午只有两节选修的小提琴课。
“我可以请你吃午饭吗”东小洛一副乖巧的样子,眨着眼睛看着费澜··费澜几乎是下意识地连忙摇头:“不可以……”·“喂”·“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费澜站起来,想要迅速摆脱这个话题··东小洛一看费澜要走,捉急地抓住他:“帮个忙吧,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帮我了又不是让你穿女装”·“难道你穿”费澜反问。
谁知到东小洛一脸淡定:“是啊·”·这又是因为东小洛那个奇葩的班级·一般性来说圣诞舞会同样欢迎别的学校的学生,并且由学生会发出邀请,邀请的对象是别的大学的在校学生,本身这种学校之间联谊的情况并不少见。
而东小洛的系里的某个奇葩想出一个点子,每个人要设计一套女式礼服,由男生穿上,然后在舞会上“招蜂引蝶”,看看谁被邀请跳的舞最多·而最少被邀请的那个,则需要接受“惩罚”。
·“这是我听过的最最没有人性的惩罚”东小洛一脸凄凉地拉住费澜,“我们是那么多年的朋友了,你不会见死不救的是不是”·一般性来说,费澜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这和他原本的家长身份挂钩,但是这种“帮忙”会让他觉得尴尬。
可是如果身份换成费澜的话,他又可以放任自己没“教养”一点··“我当然很乐意帮忙,”费澜一脸严肃地说,“你是我的好盆友,我不会放任你接受‘惩罚’的。”
能看到那个系的男生都穿女装,应该是很好玩的一件事情吧··“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东小洛一脸感动地看着费澜··费澜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不要忘记你请我吃午饭。”
东小洛点头如捣蒜:“不会的”·现在费澜有点期待“跨年”的圣诞舞会了··他在东小洛感激的视线下走出教室,在通往图书馆的路上用手机给老姐打电话:“姐姐,是我……今天晚上的圣诞趴我不能去了……可是学校里有很重要的事情啊我确定很重要……对,好的我真的很遗憾不能跟你一起去……”·平安夜这一天的翘课率是最高的,请假率也是最高的,所有在上课的学生都没把心思放课堂上,全部跟着没有在教室的学生飞到了更远的地方。
学生会就忙着布置圣诞趴的会场,副会长彦磊就到处抓壮丁,目标就锁定在没有课的同学身上,比如他们自己班··在图书馆蹲点是个不错的选择,图书馆全天候开放暖气,又提供热水与咖啡甜品,在开放可以上网的电脑的同时,又有强大的wifi支持,是学生打发时间的不二选择。
所以彦磊很容易地抓住了没有课,想来蹭网蹭暖气的一干人等,其中就包括彦磊··“没关系,反正我本来就没事做,”费澜愉快地说,虽然现在对他来说已经不是真正的新年了,但是曾经的那种感受回味一下还是不错的。
小时候父母还活着的时候,他们一起动手布置圣诞树,做圣诞晚餐,邀请客人来玩,当然,那时候妹妹只是一个婴儿,全家人在一起过圣诞的日子她是没有印象的·之后的每个圣诞节,都是他们兄妹一起过的,后来雷修也加入了他们,想到现在很可能是妹妹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圣诞节,心里不免有点难受。
重生业界精英灵魂转换·说起来,之前雷修与妹妹高咏凉不是在交往吗,居然撇掉妹妹一个人回国了·想到这里,费澜有种想要打电话给雷修的冲动,他想知道妹妹过的怎么样了。
他的手都已经按到了手机上,但是还是放开了·他既然已经决定以费澜的身份过自己的人生,就不要再去主动介入那些人的生活,无论如何,晴天与否都与自己没有关系了。
“我能帮上点什么忙”费澜问一边的彦磊,“这里看起来……不太好整理的样子·”·学生会的精英们手忙脚乱地正在整理,但是在费澜看来,一大堆红红绿绿的东西堆的到处都是以外,连圣诞树都没有布置起来。
据说他们还要搬一架钢琴过来,让音乐系的学生来活跃气氛,但是要在这一大片杂物中找出一个放钢琴的地方,还真有些困难··“我们应该找礼仪公司来布置,人手根本不够,邀请的人又太多了。”
一位学生会干部忧郁地说,“而我现在的脑子里都是两天后的考试”·另一位学生会干部立刻看向费澜:“费澜同学,我听说你家里经常举行派对”·“说不上经常,”费澜说,他弯腰开始整理乱成一堆的电线,“一年中总是会办几次的。”
“你可以联系到礼仪公司来这里帮忙吗”对方问,并且恬不知耻地说,“应该可以打折吧,毕竟是用学生会的钱·”·费澜皱皱眉头,他们家办派对的确是由他们来帮忙,而这里虽然混乱,但是远不需要专业的礼仪公司来进行布置。
“你们就别想着偷懒啦,打起精神来,”彦磊有些不乐意了,这些前辈总想着把事情推给别人做,“并不是很多的事情,完全可以由我们自己完成·”·“可是……”对方显然对副会长的权威有一定的畏惧,但是想到对方只不过是一年级的学生,于是在语气上带上了不满,“我们根本就做不完啊,往年都是随便做做的,今年就是因为会长要毕业了,所以想要搞的隆重一点才这么费力啊……”·“既然是最后一次,就稍微辛苦一下吧,”费澜开口说,“一起动手的话,应该很快就会完成的。”
虽然心里不乐意,但是连费澜也这么说了的话,前辈们就不能说什么了,但是却慢腾腾地挪动以表示自己的不满··费澜的立场既不能教训他们,也不能命令他们,但是彦磊作为副会长,却把权利用了个十足。
圣诞树运进来以后,整个体育馆就显得更不够用了,平时觉得很大的体育馆,现在就像堆满玩具的小箱子·一棵四米高的圣诞树被小心翼翼地竖在了中间,几个人拿着图纸正准备开始研究,另外几个人却哀嚎起来,布置圣诞树的东西有一大箱子,看起来简直就是恐怖的工作量。
“那个是圣诞树最上面的星星,”费澜小声地提醒拿着巨大星星的人说··那个人惊喜地看着他:“你会吗这个呢”·费澜看了一下:“这是布置在中间的蝴蝶结,要跟那一串铃铛绕起来,然后跟彩灯的线连起来。”
所有的人用惊喜的目光看着他,最后飞快地交换了一下视线,将指挥的位置推给了费澜··这是一件费力的事情,装饰圣诞树比想象的难多了,包括那一整堆的电线。
他们将小饰品挂好以后,用白色的棉絮充当雪放在绿色的枝叶上··最后彦磊将连接灯光的开关打开,在气氛忧郁的体育馆的黄昏中,这颗巨大的圣诞树一下子亮了起来,竟然有种温暖又惊艳的感觉。
圣诞树一亮起来,圣诞节愉快的气氛一下子出来了,原本兴致缺缺的人们开始干劲十足·在窗户和门上贴上雪花和铃铛的墙贴,拉起铁丝,将彩色的小灯挂上去,然后用彩条装饰。
红色和绿色的气球上也扎上了红色的圣诞蝴蝶结,连钢琴的位置也摆放好了,剩下的就是等待八点的圣诞派对了··一·一·纠结着到底更不更新,最后还是决定更了><亲们,圣诞快乐·晚上还要码字,因为明天要三更><尊虐~明天入V,亲们多支持呦~love you圣诞快乐~   ·☆、第二十五章·    圣诞节的气氛令所有的人心情愉悦,张月雁却是例外。
    她坐在小提琴的教室里,看向窗外·音乐教室里也充满了浓浓的圣诞节气氛,窗户上贴上了雪花,用白色的喷漆写了“圣诞快乐”的字样。
今天外面的天气有些阴沉,倒显得学校里的节日气氛更浓了··    这里的大多数学生都已经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了,都在想着晚上的圣诞趴,听说这次学生会准备了很久,订购了巨大的圣诞树,还专门请了别的学校的学生来联谊,现在估计满学校地抓壮丁呢。
原本自己对这种派对也是很期待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比起上流社会的名流们所举办的派对,学校里举办的派对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公司里为她置办了好几件华丽的礼服让她出席各种不同的派对,但是显然在这种派对上有些浪费了。
    今天是平安夜,他已经收到了好几个派对的邀请,但是经纪人却让她拒绝所有人··    “我不同意你休学,也不同意你晚上去参加他们的派对,你现在露脸太多了,没必要树敌。”
经纪人简短地说,“可以缓缓,我听说你们学校不是有个派对吗,跟同学们好好亲近不好吗”·    虽然这话是这样对她说的,但是ting中的好几位成员却可以参加那些派对,这让张月雁有种经纪人想要提拔别人的危机感。
这样的想法让她有些烦躁··    这边的女生老想着派对,不过就是想和帅帅的男孩子恋爱吧,她有些漫不经心地想,不过这个学校里最有前途的男孩子已经是自己的男朋友了,而有名的富二代却暗恋着自己——不管是不是对方闹着玩,但是表面上看起来就是如此。
    昨天晚上跟彦磊约谈了一次,他也劝自己不要休学·虽然既要上课又要从事演艺事业很辛苦,但是两边都这么说的话,那就没有办法了··    身边的几个女孩子正兴奋地聊着晚上的圣诞派对,张月雁根本连听都没听。
她在想自己的行程被排的满满的,她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毕竟她不是科班出生,甚至连舞蹈都被列在学习行程上·她原本就想拉拉小提琴而已啊··    上课铃声响过以后,老师才进教室来。
    只不过今天的老师却换了一个,一向严肃的西班牙人换成了中国男人,他穿着简单的呢外套,里面只穿着一件白衬衫,他的黑发有些凌乱,却满不在乎·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然后在后面的老旧的小提琴里,随便挑了一把,走到讲台上说:“大家好,文斯教授今天有事来不了,所以我来代课,我是新来的钢琴老师。”
    新来的老师让学生们有些措手不及,明明都没有接到任何通知的说·    “新老师好年轻”·    “好帅呀”·    “早知道去学钢琴了tt”·    别人不认识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张月雁却是认识的,这不是雷家的二公子雷修吗·    雷修的名字张月雁是早就听说的,在几年前,对方就以钢琴技巧与弹奏的华丽准确而出名,风传是某位名师的弟子,但是在近两年中他停止了一切商业活动,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直到在那次派对上,她在化妆室看到他慢慢地走在走廊里·雷家公馆阴暗高大,他修长的身影与不紧不慢的步伐让她想起那个年代的贵族,直至见到本人——比以前的采访照片中更为冷漠与俊美,那一瞬间的感觉,就像穿越到了民国时期的惊鸿一瞥,冷漠的年代,漠视平民的贵族……·    他走过她们的化妆间,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留给她们。
    “我对小提琴的历史不怎么熟悉,”雷修翻了一下课本,然后干脆放下,“我也学过一点,不过教导你们应该足够了·现在呢,我先教导低年级这边,然后下节课轮到高年级,没有轮到的同学自己练习。”
    说着,雷修走向新生,开始对他们的教导··    “小提琴的姿势很重要,”雷修对一位新生说,“握弓的位置要注意,不同的地方会产生不同的力。
小提琴就像一个敏gan的女人,细微的差距会产生不同的声音·”他的比方让新生有些害羞,他托了托她的手肘,让她的姿势看起来更标准一点··    “我们也开始练习吧,”张月雁旁边的两个女生拿起小提琴演奏起来,其中一个女生好奇地问,“对了,听说你晚上会在派对上演出吧”·    “嗯……”张月雁应的有些漫不经心,世界闻名的钢琴演奏家居然就是跟她一个城市的人,真是有点不可思议,而且对方还是背景深厚的雷家的次子。
    “你干嘛对我们不理不睬的呀,”一个女生忽然开始抱怨,“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俗话说,女人的友情是很脆弱的,张月雁这才回过神来,问了句:“什么”·    两个女生的嘴嘟起来:“她们都说你变了,我们还替你说好话呢。”
    “说我什么了”·    两个女生起先不太愿意说,在张月雁的追问下才吞吞吐吐地说:“他们说你拒绝费澜就是装腔作势,其实就是借着他出道,还说……”两个人互看了一眼,停下话头。
    “还说什么”·    “还说……”她们继续说,“你靠着费澜,把几位学姐挤掉了。”
    张月雁一听,一股怒气直冲脑门:“谁说的”·    一个女生说:“还有谁会说,当然是那些学姐了,她们说,其实你和费澜关系很好,你踩着他上去了。
还有人说你……一脚踏两船什么的……”·    另一个人连忙拉住她··    “这些都是公司安排的,我跟他根本……”张月雁头疼地解释,“彦磊知道的,那天他也在派对上。”
    两个女生互看了一眼,显然对她这样的解释不太相信,接不上她的话头,她的解释太苍白了··    张月雁对现在的情况也感觉到很头疼。
她向经纪人提了好几次,但是经纪人手一摊:“小雁,你漂亮有才华,然后呢组合这种东西,只能是起衬托的作用,要么就是红了以后各自单飞,要么就是换新血,你希望是哪一种ting才刚起步,想要抓眼球,只能这样,要不然怎么找赞助”·    之前ting的组合一直没有跟宏宇签下来,原因在于这种类型的组合他们很少接触,而这种组合想要红,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作为经纪人通常不愿意冒险,不如签个普通的歌手或者组合,比较保险·而且就ting这个组合而言,组员倒是很团结地要求固定组员,让公司处于一个被动的状态,他们当然不乐意了。
重生业界精英灵魂转换·    她们现在的经纪人姓王,通常他们叫他mr.王,他跟宏宇的少东家关系还不错,甚至可以说,是沈悦之身边的常驻经纪人之一,在他手上签过不少红人。
mr.王在逛他们学校论坛的时候,偶尔——也不能够说是偶尔,因为在论坛里费澜追求张月雁的事还没有平静,帖子很红,自然会被看到·有时候艺人不能红并不是没有才华,而是缺少机遇,mr.王对这种事情见多了,于是他找到了张月雁。
    “一个团队像你们这样团结并不是一件好事,”他对张月雁说,另外还有几名组员,“当然,对外人来说,一定是要有和睦的假象,但是内部如果没有暗中的竞争,这个团队就会很麻烦。
我希望签下你们几个人,另外的团员我已经准备好了,我相信对你们来说,早点签约也是一件好事,这是机会,人生没有几个这样的机会·”·    所有的人都动心了,而mr.王承诺给她们迅速签约,迅速出单曲的事情很快就实现了,甚至,她们有望发行专辑,之后就是制作mv,各种商业演出……·    而张月雁就是mr.王力捧的对象之一,离不开费澜之前的追求。
她现在能站在舞台的前面,将组员远远地甩在后面,完全就是拜那些八卦所赐··    “我不是……那样的……”张月雁张了张嘴,发现大家的反应远比自己想象的更糟糕,她虽然有预料到,但是谣言比她想的更糟糕。
    两个女生沉默地望着她··    这时候雷修晃了过来,不知不觉中,一节课已经过掉了··    “上课时间并不是谈心的好时机,”雷修说,他刚才已经看到这几个女孩叽叽喳喳地在说些什么,虽然上课并不禁止讲话,但是一讲就是一节课也太没礼貌了。
    “对不起,”张月雁低头说··    雷修这时候才发现这个女孩竟然就是费澜的“绯闻前女友”,当然,他是不看八卦的,只不过之前在调查费澜的时候,也有看到这个女孩子的照片。
倒是听说她现在进入娱乐圈了,他中午还在电视上看到她的mv··    “对不起,”另外两个女孩子连忙继续拉小提琴··    这个时候就该机灵一点,张月雁一向是老师眼里的乖女生,成绩拔尖,雷修当众批评,让她有点尴尬。
她连忙伸手去拿自己的提琴,在碰触到自己的琴盒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摸向她特意带来的另一把小提琴··    雷修是钢琴演奏大师,自己出道的单曲已经受到国内不少小提琴老师的称赞,甚至有报纸称她为“小提琴公主”,那么让雷修来听一下自己的小提琴,要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第二十六章·    张月雁打开琴盒,将自己的小提琴拿了出来。
    这是公司里专门为她定制的特殊小提琴,并且规定在之后的舞台演出以及mv中要用这把琴·这把琴是公司专门委托加拿大的一家著名乐器公司做的,世界上只有这么一把,甚至还没有在媒体面前曝光过,这次她也是偷偷拿出来使用的,因为按照公司的计划,她必须要在元旦跨年晚会上用。
现在提前拿出来了,因为是学校的关系,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    果然,她这把小提琴一从琴盒里拿出来,旁边的那几个女生甚至停止了演奏,眼里充满了惊艳地看着她。
    这是一把白色的小提琴,除了面板和背板、琴头和琴颈以外,别的地方都由漂亮剔透的水晶来替代,整把提琴漆成了白色,有些地方做了精致的镂空处理,原本印字的地方也以小颗的水晶和碎钻做点缀。
而琴弓也漆成了白色,弓背上以彩色的水晶加以点缀,华丽而不失优雅·整把小提琴看起来就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令人过目难忘··    你甚至可以想象它出现在舞台上的时候,在聚焦的镁光灯下,会给观众带来怎么的惊艳。
    张月雁在周围的人的脸上看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这把小提琴的时候,那种惊艳的表情··    “你怎么……会有这把琴”雷修看着小提琴的表情有些惊讶。
    张月雁有些得意,但是她很快发现雷修的视线停留在这把小提琴上,并不是任何一种欣赏的表情,而仅仅是一种惊讶··    “怎么了”她不解地问。
    雷修困惑地拿过她的小提琴,然后在小提琴的背板上看了半天,最后松了一口气,将小提琴递还给张月雁:“我还以为世界上这种琴只有一把呢·”·    “谁还有一样的吗”张月雁惊讶极了,因为公司信誓旦旦地说这把是独家定制的。
    “我以前钢琴导师的妹妹,”雷修说起这个,嘴角牵起一丝微笑,让整个人都显得柔和起来,“是生日礼物,一模一样·”·    张月雁听的有些不高兴,她心里不由得责怪起mr.王了,还说是世界唯一,独一无二呢,原来人家早就有了。
这样她就有点兴致缺缺,随手拿起来,准备拉奏··    雷修这时候又露出困惑的表情,忽然问:“可是你为什么带玩具来学校”·    “玩具”张月雁已经摆好了拉琴的姿势,看向雷修,“什么玩具。”
    雷修指指这把琴:“你不会是想用这把琴来练习吧”·    张月雁已经有些尴尬,雷修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傻子一样:“我试过了,音色不错的,我拉给你听……”说着她就开始演奏起来,她所拉奏的是孟德尔颂的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
可是她才刚拉了一个开头,就被雷修叫停··    “这是玩具,不适合用来练习,”雷修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这么固执地使用这把琴来练习,“你不是带了另一把吗”·    张月雁的脸红了起来,她站在那里有些尴尬,但是还是坚持说:“这把琴的音色很好,是国外专门定制的……”·    雷修笑起来:“那只是一件玩具,我的导师在他妹妹的生日宴会上送了这把琴,而他妹妹从来没有使用过,它只是看起来漂亮而已。”
    “可是……”·    对于女孩的固执,雷修有些不解,想想自己是一名老师,只好耐心解释:“我之前有说自己是弹钢琴的吧,但是我导师的妹妹却是很有名的小提琴演奏家噢,所以我也对小提琴有些了解啦。
小提琴的音质基本上取决于它的木质和相应的结构,取决于木材的振动频率和它对弦振动的反应,优质琴能把发出的每个声音的基音和泛音都同样灵敏地传播出去·但是这把……它只是玩具,不适合演奏。
它一直被摆放在他们家的橱窗里,除了代表一份心意和装饰作用以外,没有任何用处·”·    他很直接地说:“你不能用它来演奏,小提琴是一种歌唱性的乐器,它进化成现在这样,并不是因为它的符合人们的审美观,完全是出于对音质的追求。”
    在雷修看来,她只是一个任性天真的小女孩,所以他很耐心地为她解释,尤其现在她还是费澜的前任女友,现在他都靠费家接济呢·只要是稍微有点小提琴基础知识的人都会知道这个,这种只是玩具而已,它好看,但是不实用。
    那是好几年的夏天,高咏凉的生日,高咏夏特地在一家小提琴生产厂为妹妹定制的礼物·雷修那时候也在座,据说这是高咏夏自己设计的,所以世界上只有这么一把。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看到了这把的复制品,不但因为这把崭新的琴,还是因为高咏夏在琴背上刻着着落款——“给我的小提琴公主,永远爱你的哥哥,高咏夏”。
这把复制品上当然没有,没想到那家公司居然偷偷留下了小提琴的设计稿,现在趁导师去世了,又制作出来卖钱··    雷修想着是不是要告一下那家公司,但是之前好像没有存留证据,也没有申请专利什么的……·    他这一想,就有些走神,木有留意到张月雁同学羞辱和不甘的表情。
    当着所有小提琴学生的面,这个新老师将这把琴说的一文不值,还影射她一点小提琴的常识也没有·在她周围的学生开始小声讨论,甚至从艳慕的眼神转变成了不屑与看好戏的样子。
    她的脑子乱乱的,如果这样的话,她拿着这把琴表演,会不会被媒体批评成“侮辱艺术”之类的,现在呆在娱乐圈,第一反应就是想到这些记者的八卦。
她不安起来··    “对了,我刚才听新生说,费澜不是也在这里吗”雷修忽然回过神问,文斯教授是他以前在国外认识的,虽然没有什么交流,但是属于点头之交,他的技术虽然说一般,但是鉴赏能力极其出色,很多音乐比赛会邀请他去做裁判。
这次他忙着过圣诞节,就把上课的任务托给了他,甚至提到费澜很有音乐天赋,想让雷修帮忙看看··    对于提携后辈,发掘人才这种事情,雷修从来没有做过。
与导师高咏夏不同,在业内的圈子,高咏夏博得了一个老好人的称呼,而他几乎是独来独往·他所认识的大多数音乐家都是由高咏夏介绍来的,要不然就是像文斯那样的点头之交。
    但是听到费澜有音乐天赋,雷修心里就像有只小爪子一直在挠一样·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双黑色的眼睛太过纯粹与怀念,那句“小修”让他有种奇怪的牵挂感,也许是因为对一个纨绔子弟前后不一的生活态度,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发现自从认识了他以后,他的视线就是不由自主地追逐着他。
    不仅是第一次见面,连他们家建造的花房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说不上是哪里,但是就是觉得亲切·即使外面寒风凛冽,他依然能在花房里感觉到那个地中海国家的湿润和温暖气息。
    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尽管每次看到费澜,对方都是急冲冲的,但是只要看到他一眼,就会有一种心安的感觉·就像这个人在这里,所以,没有关系。
他已经很久没有那种感觉了··    他的生命中总是充满寂寞和危机感,很小的时候就离开父母的身边,流亡到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在来到那个国家的时候,他甚至还不会意大利语,他就是在那里认识了那对兄妹。
像阳光一样温暖,像一副油画一样漂亮,他直到现在他还记得他的导师正在修剪花枝,而妹妹扒在白色的木制篱笆上,对他露出微笑,毫不吝啬··    导师死去已经过了三年,这三年,他过的很不安,尽管现在他知道最糟糕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对费澜,奇怪的也有这样一种类似的感觉,一种奇异的归属感,他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有那么一种感觉·所以当在雪天,他被门卫拒之门外的时候,他并没有掉头走掉,现在想起来,他可能一点都不想离开。
重生业界精英灵魂转换·    “他只上过一次课,”张月雁的声音充满了鄙夷,“听说以前有学过吧,不过拉奏地很差,今天可能已经回去了吧,反正选修课也不点名。”
    听到张月雁这样说,雷修有点失望,之前费樾辛也特别得意地说自己的弟弟会拉小提琴,还说要去找个名师指点一下之类的·不过他在费家根本没见这个人拉过小提琴,经常窝在客厅看看电视电影,偶尔也会打扫一下卫生,或者跟园艺工人一起护理花房,要不然就是一边晒太阳,一边听着cd看小说。
据说看的小说都是什么修真重生之类的网络小说,一提起这个,那个人就会一脸感慨,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第二十七章·    夜,总算降临了校园。
    在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整个校园仿佛都欢呼起来,接着就是女生的打扮时间,和男生的服务时间··    匆匆吃过晚饭以后,女生连忙回寝室打扮起来,争取惊艳登场,男生也花费了一番心思,并且充当护花使者,将女生接到体育馆,虽然说很近。
    费澜蹭了学生会的晚饭之后,就溜达到东小洛的寝室去··    他跟东小洛关系很好,所以也有东小洛寝室的钥匙·东小洛所在的寝室属于高级公寓楼,两个人一个房间的套房,居住条件十分舒适。
东小洛的室友是个很爱干净的男孩子,所以他们寝室一向都是干干净净的·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的,以致于这次费澜推门进去,以为自己走错了寝室,吓的他立马把门给关上了。
·    开错别的门倒还好说,但是要是开错了女生寝室的门就不太好了,更何况是那么乱的女生寝室,内衣乱飞,黑色的网状丝袜堆在地上,费澜貌似还看到了别的什么……·    他的呼吸有些快,心有余悸地抬头看向门牌,仔仔细细地确认了一遍——没有错啊·    对啊,根本就没有错啊如果不是东小洛的寝室,那钥匙根本就开不了嘛·    费澜感觉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就像是错觉一样,他不死心地又将门轻轻地推开。
    虽然里面混乱地像是在打仗,但是从格局和一些眼熟的装饰上看出来——没有错,就是东小洛的寝室·    寝室进来就是客厅,客厅的沙发上堆满了衣服,地毯上是各种内衣和装饰品,一个十多平米的小客厅硬是没有地方下脚。
    “小洛”费澜试探地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东小洛的声音从旁边的书房传来,只听他正嚷嚷着,“你胸部压到我了拜托你挪开一点好吗”·    这是什么情况·    在费澜还在考虑的时候看到东小洛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走出来。
    费澜惊讶地看着东小洛,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脑子是空白的··    东小洛穿着酒红色的挂脖晚会礼服,在脖子上以黑色蕾丝花朵为装饰,丝质的布料将他偏瘦的身体包裹起来,造成一种视觉上的玲珑有致,膝盖上三寸的一步裙摆,在后面分叉,缀以黑色绸带,让少年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白皙,甚至带着一种诱人的白皙。
    “小澜,”东小洛看到费澜来了,就像看到了救星,眼中泛泪,“越冬羽这只猪,胸部垫的比我大·”·    “你太瘦了,已经没有潜力了,”说话的人跟在东小洛后面走出来,让费澜也惊艳了一下下。
    之前东小洛的室友因为家庭的原因已经退学迁往国外,而现在的新室友则是东小洛身后的那个人·费澜自从车祸以后也没有来过东小洛的寝室,所以也没有见过这位新室友。
    对方已经完全是女性的装扮,穿着黑色的低胸礼服,露出欣长的颈项,带着精致的项链,头发简单地盘起来,脸上略施粉黛,一看就是极品美女——前提是不知道他们系的圣诞整蛊活动。
    对方看到自己,也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随即移开视线··    东小洛抓着费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好像自己已经输定了一样,于是费澜好心安慰他:“也有不看胸的男人……”·    东小洛哽咽:“你说的是尊的吗不是安慰我的吗”·    费澜信誓旦旦地保证。
    东小洛继续哭:“那你为什么一直看着越冬羽”·    “这个嘛……”费澜咳嗽了一下,决定转移话题,“这是晚上的装扮吗头发呢”·    东小洛听了以后,哭着转身去找假发,一路就往书房找去。
    费澜一看东小洛走了,试探地叫了一声:“羽少”·    越冬羽一下子冲过来,一把拽住费澜,拉着他进了自己的房间:“你要出卖我,我就跟你没完”·    费澜连忙举手投降:“你到底来干嘛的”·    说起越冬羽,不仅连费澜,连费樾辛都是头疼的,两家的交情,那是打老一辈就开始的。
现在两家的家长都不在国内,所以是能不见就不见,因为越冬羽这个人虽然比费澜年长五岁,但他早早地从芝加哥大学毕业,在父母给了一笔启动资金之后创立了自己的公司,应该是这边最年轻的总裁了。
他家家大业大,当年也是扶植了费家一把,费家才能到今天这个地步,所以两家的交情一直不错··    也就是因为这样,费家姐弟从小就要拿来跟越家冬羽比,费澜就不要说了,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连费樾辛也被比了下去。
    他们在一般的聚会上,费家姐弟基本绕着走,幸好越冬羽这个人也不太喜欢参加这种派对,除非是对方与自己有生意上的往来,要不然一般不露面,所以两人也很久不见了。
    之前费澜因车祸住院,来访者的名单上,越冬羽来过好几次,不过那时候他尚在昏迷,所以没有印象,之后看了来访者名单才知道的··    “你都毕业好几年了,”费澜惊讶地说,“难道没人管你的年龄问题吗而且,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服装设计感兴趣了,你不是只对自己的工作感兴趣吗……”·    “轻点轻点,”越冬羽要求费澜压低声音,眼神一贯倨傲,“我来这有事呢,禁止泄露我的年龄问题。”
    “为什么……”费澜看着越冬羽贴在门背上,一副紧张的表情,不管怎么说,见到总裁大人穿成这样,今年的圣诞节真是意外的收获啊要是能拍张照片,姐姐不得笑抽了嘛想到这个,费澜就开始暗地计划起来。
    “不为什么,”总裁越冬羽一贯傲慢,“总之,不能告诉任何人·”·    “考虑一下咯,”费澜漫不经心地哼着歌,心里莫名暗爽,虽然这个人跟高咏夏毫无关系,但是身体深处表现出来的愉悦感,让他对一直活在越冬羽阴影下的费家姐弟深有体会。
    越冬羽一看,轻轻地咳嗽了一下,放柔声音:“算我欠你们费家一个人情·”·    “好吧,”费澜迅速说,生怕对方马上反悔一下,“就这么说定了。”
    越冬羽叹了口气,用警告的眼神瞪了费澜一眼,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费澜把手伸进口袋,轻轻地握了握手机——好的,奇迹的一刻就靠你了·    两人出来的时候,东小洛正对着镜子摆弄假发,越冬羽连忙去帮忙,一副殷勤样,东小洛则嫌东嫌西地挑毛病。
说到底就是对方的胸比自己大了,心里郁闷,就算胸部是挤挤就有的,也要看大小·费澜估计越总一直没把锻炼身体这事给放下,所以胸肌比较发达……至于东小洛嘛,小身板一个,再怎么挤也没有几两肉。
·    越总混进学校学服装设计的目的成疑,但是费澜现在就想着找个机会把女装的越总给拍下来,倒不是要抓对方把柄进而威胁他什么的,就是想跟姐姐费樾辛看一下,一起分享一下喜悦。
这比过圣诞节还快乐,可想而知费澜之前对跟越家比较这件事情有多大的阴影··    由于穿着不便,寝室里的两位“女性”便派费澜出去买晚饭。
冬日的夜降临地很快,学校里的霓虹灯已经亮了起来,大家都洋溢着过节的气氛,好像真的是在过新年一样·当然会很有趣,毕竟真正的新年的时候,大家都回家过年了,只有像这种节日,才有一个理所当然地疯狂庆祝的自由。
    擦肩而过的人在对他道“圣诞快乐”,他想起他在意大利的时候,平安夜的夜晚去接妹妹从教堂回来,即使是不认识的陌生人也会愉快地互道圣诞快乐,有人在派发礼物和食物,所有的人都心情愉快,为旧的一年留下最美好的记忆。
相比之下,父亲坚持要过的春节在意大利倒显得有些冷清,但是只要家人聚集在一起,大概就是最快乐的一刻吧··    “请问,体育馆在哪里”·    费澜愣了愣,抬头看向眼前的人,一身黑色的呢风衣,白皙的皮肤透出一种不见阳光般的苍白,黑色的眼睛却很明亮。
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却带着一种令人畏惧的森冷·这个人在夜色中,却有种连周围热烈的气氛都降温几度的感觉··    这个人,费澜不认识,看起来也不是学校里的人,是学校外面请来联谊的人吗·    俊美的五官,黑色的长发,站在冷风中,竟然有种让人发抖般的感觉。
    “你知道吗”对方问··    费澜回过神来,伸手指向体育馆的方向:“往那边,一直走到底。”
    “谢谢,”对方轻轻点头,擦着费澜的肩膀走过去,费澜不由缩了缩肩膀··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笑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难道在哪里见过吗只是给人如此印象深刻人,他没有理由想不起来啊。
    黑色修长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挂着霓虹灯的迷离的夜色中··☆、第二十八章·    圣诞派对是在晚八点准时开始,费澜带着两位“女性”来到体育馆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
比起他往常参加的那些派对比起来,这里的笑声更加放肆,而比起夜店,这里更为明亮,没有酒精,没有噪杂的音乐,连搭讪也显得友好和害羞··重生业界精英灵魂转换·    越总打扮起来,绝对是属于冷艳高贵型,费澜对对方是否能跳好女性的舞步有些期待,至于东小洛就是像只好奇心强的小猫,一边纠结着跟越冬羽站在一起,肯定没人请自己跳舞这件事情,一边又好奇地打量班里其他变装的同学。
    费澜看了一圈,他们班里有些人的变装技巧还真是不高明,简直一眼就能看破对方的性别,这样的人会被邀请跳舞吗·    在舞会的入口有派对的面具兜售,越冬羽立刻买了一个,迅速带上。
费澜看到以后,有些忧伤自己等会要是拍照片的话,可能没什么说服力了··    派对里暖气十足,更有不少陌生的面孔穿梭其中,大概就是外校的学生。
自助食品区里一片狼藉,费澜发现彦磊与几个学生会的干部正在那里整理··    “我真意外,你总是在做这些,”费澜由衷地说··    彦磊抬起头,有些好笑:“服务大众嘛。”
    费澜耸耸肩膀,站在一边看着彦磊整理,也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我下午的选修课都没有去·”·    彦磊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会向选修课的老师申请你的出勤。”
    费澜有些忧郁地摇摇头:“这个学期就快结束了,我好像连出勤都不及格·”·    彦磊看着费澜,爱莫能助,这件事情就算出动学生会也没有用,当然,校方考虑到对方的身份以及出了意外交通事故,应该会酌情考虑:“复习地怎么样了”·    “……今天就不要问这么严肃的事情了。”
费澜想起这个更加郁闷,除了英文没有问题以外,其他的科目可能都要重新看一遍·就算高咏夏本人文化水平比费澜高,但是这些细致的学习问题,他早就忘记了,而且当年他虽然毕业于某知名音乐学院,完全是因为他在艺术方面所取得的成就来换取毕业用的学分。
在这里,这个办法完全不通用··    当然,如果依靠费家的关系,加上自己确实命悬一线,出了意外交通事故,校方可以批准他继续升级,但是这种做法他是不太愿意的。
    “去跳舞吧,”彦磊看到费澜越来越消沉,有些后悔挑起这个话题,“那女孩一直冲你丢媚眼·”·    费澜转头一看,艾玛,哪个女孩呀,那就是东小洛啊·    费澜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也没跟彦磊解释,打了个招呼就向东小洛走去。
东小洛属于那种娃娃脸,眉眼柔和的那种,小时候就被当成女孩被邻居追求什么的,现在扮起女装来,还真连认识的人都看不出来了··    “快请我跳舞”东小洛一看费澜走近,连忙拉着他,“那边都七八波了”·    费澜一看,看到越总正和别人跳舞呢,尴尬的是,那男生还没越总高呢。
费澜一边感慨着,越总不愧是越总,就算跳女性的舞步,也跳出了男性的气质,柔美流畅的华尔兹,跳的跟西班牙斗牛舞似的·不过等待跳舞的男生还真不少,谁让越总的装扮艳压群芳了呢。
    据东小洛说,这次的服装设计与制作都是穿着的本人一手包办,按照自己身材的要求,突出女性妩媚的一面·提出这个想法的人并不是学生,而是他们的导师,他说,作为一个服装设计师来说,这样做是最直观的,我不是玩弄你们,但是一件衣服可以为你们增添多少魅力,我希望你们自己去体验。
    “他就是玩弄我们,”东小洛毫不留情地说,“系里的女生被要求穿男生的衣服,而男生则被要求穿女装”这倒是,刚才费澜就看到不少女孩穿着男生的衣服嘻嘻哈哈地玩闹着,老实说,倒也显得挺英气的,总之女生扮男生就还不错,男生穿女装扮女生难度就太大。
·    反正东小洛不会是吊车尾的那一个,费澜注意到周围已经有几个男生正要蠢蠢欲动了··    “来跳舞吧,”费澜微笑着伸出手,微微弯腰做出邀请的姿势,“有荣幸请你跳支舞吗”·    东小洛愣了愣,脸上不知道怎么的有些发烫。
柔和的灯光下,这个男人修长的眉眼里带着温暖的笑意,精致的五官和优雅的风度,让他有种奇怪的错觉·仿佛置身在中世纪的华丽舞会上,眼前是位气质儒雅的年轻绅士。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费澜从事故是奇迹般的活过来之后,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东小洛将手下意识地放在费澜的手里,脑海里一片空白,连场馆里柔和的灯光也变得有些晃眼。
    也就是这样走了神,东小洛忽然意识到自己踩了对方好几脚,他果然不擅长跳舞·    “对不起,”他连忙道歉。
    费澜不以为然:“没关系·”他倒是对越冬羽投过来的像刀子一样的视线感到奇怪,一种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目光让费澜深刻反省自己好像没做什么对不起越冬羽的事情吧,而且拍女装照,也只是想想而已啊,他还没拍呢就算拍了也不会让他知道啊那他这种咬牙切齿的表情到底是干嘛·    费澜有些摸不着状况,谁知道越冬羽瞪了他一会儿,无果,竟然在舞池中将男伴推开,快步走下舞池,让跟他跳舞的男伴颜面尽失。
    “你室友怎么啦”费澜问同样在旁围观的东小洛··    东小洛摇摇头:“人来疯呗,哼,管他呢。”
估计就是越冬羽处处比他强,两人又在一个寝室,以致于东小洛对他什么都看不过眼··    费澜一直觉得东小洛这孩子自尊心挺强的,像越冬羽这种完美的人,跟他在一起的话,只会对他产生两种情绪,一种是崇拜,一种是嫉妒。
费家两姐弟,包括东小洛,全属于第二种·所以,越冬羽不在他们欢迎的人的名单里··    一曲终了,费澜和东小洛回到休息区,发现等待跟越冬羽跳舞的男生都排成了队。
嫉妒归嫉妒,看到这种现象,两个人还是相视一笑,佩服越冬羽的号召力··    费澜打算再与东小洛跳一曲就回家碎叫,他今天忙了一天,也不打算待到凌晨了。
下一曲的音乐刚响起,费澜话还没说呢,就被人用肩膀撞开··    “能请你陪我跳一支舞吗”·    在柔和的灯光下,身穿晚礼服的越冬羽笑容完美到无懈可击,动作举止没有一点差错。
    “可是我……”东小洛下意识地往旁边费澜的方向蹭,“我跟小澜还有一曲没跳完·”·    “可是刚才小澜告诉我,他临时有事,”越冬羽也跟着东小洛蹭过来,抛给费澜一个威胁的眼神,“是吗”·    “是……啊……”费澜愣了愣,然后笑得有些僵硬,“我姐……找我有事儿呢,我得赶紧走,你们跳吧。”
    “樾辛姐怎么了”东小洛十分关心··    费澜掩嘴咳嗽一声:“好像喝醉了·”·    东小洛有些担心:“这样啊,那你赶快去吧。”
    费澜点点头,向越冬羽看了一眼,心里记下,这货又欠他一个人情··    “知道了,”越冬羽一眼看出费澜的言外之意,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现在费澜算是看出越总来这里的意思了,敢情是来追求东小洛的,要不怎么看到他跟东小洛跳舞,就冲过来了·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怎么说刚才一直往他猛瞧呢,原来是在威胁他呢。
    本来就打算早早撤退的费澜,这会儿顺水推舟地向外面走去··    平安夜的夜晚,天空竟然又飘起了小雪,想起傍晚的时候天气阴冷,现在下雪也不奇怪了,倒是给这样热烈的节日平添一丝浪漫。
    校园里安安静静的,没去参加派对的学生要么就是去约会了,要么就是窝在寝室里玩游戏,费澜顺着小路打算离开学校,却想起自己被彦磊匆匆忙忙地拉到派对上帮忙,连车钥匙都还剩在教室呢。
想到这里,费澜又有些无奈地原路返回教室··    但是转身走了几步,又在那里站住了,有些为难地看着坐在草坪上的女孩··    女孩背对着他坐着,曲着膝盖,将头埋在双手臂间,黑色的长发滑落下来,晶莹的雪花落在她的发间,很快消失不见。
她穿着羽绒衣,脚边放着一个琴盒,费澜看得出那是小提琴盒··    女孩在小声地啜泣,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这本来跟费澜没有关系,但是却又没办法装作看不见地走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轻声问:“有什么我能帮助你的”·    女孩将头抬起来,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那个女孩的脸因为哭泣与天冷的关系,冻的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泪珠。
她眨眨眼睛,一颗眼泪从脸颊滑落,她连忙慌乱地用手背擦掉,然后摆出凶狠的表情:“看什么看,走开”·    费澜不确定如果是别的人来,会不会让对方的情绪稍微缓和一点。
毕竟女孩很讨厌他,没错,在哭泣的女孩就是张月雁··    气氛有些尴尬,这时候正是张月雁正脆弱的时候,她这么要强的女孩,肯定不希望被人看见,更何况看见的人还是费澜。
    费澜在身上摸了半天,也没摸出点什么东西,如果有纸巾什么的话就好了,可是摸来摸去也就摸到一只手机——光惦记着给越总拍照了··    “我看了节目表,好像待会儿有你的演出。”
费澜说,然后小心翼翼地在她身边坐下来,虽然坐的很远,但是还是感觉到了女孩的不快,“你应该去准备了·”·    张月雁摇摇头,低头沉默不语。
    费澜没得到对方的回应,想着也许现在不过问是比较好的做法,或者打个电话给彦磊比较好·    想到这里,他就站了起来:“如果不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就先走了……”他刚想离开,却看到小提琴盒的旁边摆放着一把白色的水晶小提琴。
·    他愣了愣,伸手不由自主地将小提琴拿起来··    这把白色的水晶小提琴跟自己送给妹妹的那把一模一样··重生业界精英灵魂转换·    “你干什么”张月雁看到费澜拿起自己的小提琴,那么没礼貌的人让她火往上窜,伸手想要夺回来。
    “等一下,我看一下,”费澜轻轻将女孩的手挡开,翻转过来,在琴背上并没有看到自己的落款,才送了口气——不是同一把,“这把是哪里来的”·    “拿过来”女孩从费澜手里抢过小提琴,后者顺从地交还给他,“这是公司从国外为我定制的。”
    原来是这样,当年他去那家小提琴厂订做的时候,将设计稿留在了那里·之后他们将小提琴送来以后,曾经说要买下他的设计,在他拒绝了以后,虽然有将设计稿还给他,但是现在看来当时肯定留下了备份。
现在他已经死去三年,他们竟然重新做了卖给客人··    “你不会拿着它去表演吧,”费澜不确定地说,“它只是一个玩具啊·”·    “玩具玩具没错就是玩具”张月雁终于大声哭泣起来,不仅连雷修这样高权威的导师都说这把小提琴是玩具,甚至连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都知道这只是一把玩具,可怜自己还因为得了这把小提琴而沾沾自喜,甚至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准备艳惊四座,真是像傻瓜一样今天在教室里,所有的人都听到了雷修的话,现在大概都在派对上嘲笑她吧·    费澜愣了愣,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张月雁会这样愤怒。
    他看到她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愤怒与羞辱,以致于她美丽的容貌微微地扭曲起来··    费澜困惑地看了看她手上的那把琴,他曾经将这把琴送给他的妹妹,她兴高采烈地接过来,告诉他,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妹妹。
这把琴作为一件礼物,曾经让一个女孩那么快乐,但是现在,却让一个女孩如此愤怒与难过,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第二十九章·    张月雁扔掉手里的小提琴,转身向另一边跑去。
    费澜追了一步就停下来,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彦磊,这种事情还是找她男朋友比较好,看她这么讨厌自己,追上去安慰她的话,可能只会适得其反··    他在原地等了一会,彦磊匆匆赶过来,费澜简单地说了一下事情和她离开的方向。
彦磊立刻就往张月雁跑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小提琴,这才想起忘记将提琴交给彦磊了·在校园的霓虹彩灯下,水晶做成的小提琴反射着迷离精致的光芒。
费澜不由自主地弯腰,将小提琴拿起来·无论在工艺还是设计上,都与自己设计的那把一模一样,他还记得妹妹高咏凉收到这把小提琴的时候有多么开心,在生日的晚会上,她还特意拉了一曲。
    她那时候穿着白色的蕾丝长裙,餐厅里灯光明亮,餐桌上摆满了食物,定制的生日蛋糕上有点亮的蜡烛·高咏凉打扮地就像童话中的公主,花园中夏日玫瑰的香甜香气飘入开着窗户的餐厅里,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握着琴弓轻轻拉奏。
    对高咏夏而言,这把漂亮的小提琴充满了愉快的回忆,它那么精致与充满心思,不该给人带来这样的怨怼·他弯腰又拿起琴弓,上面晶莹的水晶水钻在闪闪发亮。
他将琴弓轻轻抵在琴弦上,然后开始轻轻拉奏起来··    没错,这只是一件玩具,它只是一份代表了爱与祝福的礼物,但是当初高咏夏在设计的时候,却是从拉奏的音准要求出发的。
这把小提琴对曲目有着严格的要求,并不是所有的乐曲都适合··    所谓音准,就是歌唱和乐器演奏中所发出的高音,能与一定律制的高音相符,称为音准。
这把小提琴虽然外表绚丽,有些地方不符合一般小提琴的制式与音准,但是上面的每一道镂空与木制面板的弧度,都是经过高咏夏精心设计的·面板用较软的云杉制作,背板和侧板则用质地较硬的枫木制成,琴头琴颈则用整条枫木。
在这种基础的构建上,高咏凉没办法再改造,但是别的地方却可以依照一些曲目进行改动··    小提琴的音质基本上取决于它的木质和相应的结构,取决于木材的振动频率和它对弦振动的反应。
优质琴能吧发出的每个声音的基音和泛音都同样灵敏地传播出去··    高咏夏作为一个出色的音乐家,知道在歌唱和乐器演奏的过程中,随时都要通过演唱者和演奏者的控制来解决音准。
音准的取得,有赖于敏锐的听觉,优雅的乐器,精湛的技巧与适宜演出的环境·乐器的形体结构、发音的位置、张力变化以及空气湿度,都与音准有关·就弦乐器来讲,长时间演奏及气温上升,均使弦松弛,因此弦乐器音准的突出问题是如何矫正偏低。
歌唱及弦乐器、管乐器的音准,当有钢琴伴奏时,都以平均律为准则;但由于平均律的许多音程听起来并不严格协和,所以在独唱、独奏、重唱、重奏时,常常需要偏离平均律而趋近纯律或五度相生律,才算达到音准要求。
    高咏凉一般都是以以独奏的表演方式,所以在音准的设计上,费澜下足了功夫·这把漂亮的小提琴虽然被称为“玩具”,但是在演奏某些曲目的时候,却比一般中档的小提琴还要出色,它的声音通过水晶轻微的棱面的过渡,显得更加纯粹与清亮。
当然,在交给制作公司的时候,高咏夏没有将曲目透露给他们··    这是一件独一无二的礼物,送给他世上唯一的血脉至亲··    xxx·    雷修在圣诞派对里溜达了一圈,他对这个学校本身就不熟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文斯在他回国的时候,就向校长举荐了雷修做这个学校的钢琴老师·校长本身有些为难,因为对方不但知名度太大,而且也是雷家的次子,这样的身份下,来这样的学校执教好像有些不可思议。
这所学校本身就不是专业的音乐学院,而像雷修这样的水平,在国外的知名音乐学院也可以任教,校长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邀请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一口答应了,甚至连薪水都没问。
    早两年的时候,雷修也收到了大量的邀请函,有请他做学校的高级顾问,也有邀请他表演提携后辈的,但是一律都拒绝了··    我已经不再演奏钢琴了。
雷修的回复中都是这样的回答·回国以后,除了在雷家朋友的一次私人派对上,几分钟的即兴演奏外,他没有再弹琴,直到这次,来探望文斯的时候,在学校的走廊里听到了《水妖》。
·    那首《水妖》至今还萦绕在耳,水气森冷,妖气十足,幽暗的海底是水妖在轻声哭泣,凄凉婉转·那种阴暗的美在心里挥之不去,能够演奏出这样的水准的,表现地如此淋漓尽致,雷修认识的人中只有自己的老师高咏夏而已。
    就像曾经的许多次一样,他听到了钢琴叮咚作响,精湛的技巧与到位的情感,让他以为那是高咏夏正在弹奏,他推门而入,却发现那里仍旧空空如也··    也许就是因为那次错觉,如此真实,他一口答应了校长,反正这段时间,他也没有别的事情做,事实上,他生命中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在无所事事。
    体育馆外的天空,有雪花在飘落,空气意外的干净和冷冽,是与意大利完全不同的气候·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学校的小径上,校园里空空荡荡的,平安夜的夜晚竟然意外地安静和落寞。
    他听到了小提琴的乐声,在夜晚显得温柔和惬意··    雷修愣了愣,快步跟着乐声往那里走··    这是一首耳熟能详的小提琴独奏乐曲《圣母颂》,舒伯特在一八二五年,二十八岁时卸下的这首世界名曲。
原诗是苏格兰大文豪司格拓的著名长诗《湖上美人》中的一段诗··    雷修转过一个小坡,看到那个少年正在雪中拉奏小提琴··    细小的雪花从寂静的夜空飘落下来,带着冷冽与浪漫的气息,落在少年的柔软弯曲的指尖上。
他的头微侧,靠在小提琴上,就像靠着情人的肩膀,小提琴上的水晶折射着霓虹彩灯的光泽,有种流光溢彩般的错觉··    他拉奏的神态如此的温柔与专注,仿佛倾注了一世的无限柔情。
那一刻那双黑色眼睛深情地近乎妖娆·那种熟悉的表情,让忽然来到的雷修产生了一种错觉,在拉奏着小提琴的人就是高咏夏·只有高咏夏对音乐会有那样的深情与执着,那是任何人都无法踏入的领域,是属于那个人自己独有的深情与私人领域,他倾尽了一生的深情与柔情,冰冷的乐器与他的温柔,看起来却完美无缺。
    他想起那个人,对音乐完美的追求有一种近乎病态的追求,他的技巧精湛华丽,在他们的圈子里,那个人曾经是颗明亮的星辰,直到他隐退的很多年以后,当别人再次提起的时候,依然会有很多人用“那个天才”来称呼他。
    而当他演奏着音乐的时候,就像将所有人摒弃在外面,那种令他心悸的柔情,时到今日想起来,依然让他的心脏嫉妒地发疼·    那个年轻的少年熟练地运弓拉奏着这首温柔的乐曲,小提琴独奏的旋律由最弱的和缓前奏开始,犹如河水潺潺而流。
《圣母颂》的开头和结束都采用同样的乐句,犹如天上的仙乐·曲中表现出少女从心底发出的虔诚的祷告心情,充满了对慈悲圣母的信仰与依赖··    这首小提琴独奏是高咏凉最爱的乐曲,作为一个虔诚的基督教信徒,她将这首乐曲发挥到了极致。
甚至在生日的时候,也是演奏了这区……·    他愣了愣,这才发现,无论是动作与技巧,这个少年都是在模仿高咏凉·虽然达不到高咏凉这样的水准,但是在表现力与乐感方面却是惊人的强烈·    这个人竟然是费澜·    是上流社会中有名的纨绔子弟,在他过往的调查中,从未出现这个人与乐器有所接触,而文斯却说他对小提琴有着极高的天分。
    到这样程度的技巧与乐感已经不是与身俱来的天分了,这需要通过无数的练习与观察感受得来,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勤勉与专注·费澜这样的年轻人真的……能拥有这些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抓着这个孩子的手,那双黑色的眼睛让他无法忘记。
他的黑发有些凌乱,黑色的眼睛却充满温柔与愉悦,那来自对音乐简单的享受,尽管那时候的钢琴他弹奏地一塌糊涂,在别人看来只是捣乱,但是他却能听出其中精妙的真髓。
    他的眉宇间还残留着稚气,这种孩子的气息没办法隐瞒他的年龄,但是偶尔,雷修还能看到他的眼角不时流露出来的淡定与坚决,气息间那种平复与优雅……他怎么会忘记,他怎么会认不出来·    “高咏夏”他叫道。
☆、第三十章·    小提琴的演奏戛然而止,费澜即使不回头也知道站在那里叫着他过去的名字的那个人是谁··重生业界精英灵魂转换·    他有那么几秒的错觉,觉得自己还是在阳光充沛的花园里,那个孩子像是遇到了什么惊惶的事情一样叫着他的名字。
他想要回过头去,但是当冰冷的雪花落在脸颊上的时候,他知道错觉只是错觉··    “高咏夏,我知道就是你,”那个人的声音接近愤怒··    那种愤怒让他心虚,欺骗是一个罪孽深重的词,尤其是对着深爱的人。
谎言衍生谎言,一个谎言的产生需要更多的谎言去弥补,而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就像刚才他拿着小提琴拉奏的时候那样,脑海里什么也没有想··    最后那个人将他紧紧拥进怀里,对方的气息喷在颈项,带着那个人活着的温度。
    是笑着推开他,说是你搞错了;还是惊讶中带着愤怒地揍他一拳,毕竟这么亲密的动作,对某些人来说会是一种冒犯··    可是,当他转过头看到雷修的时候,却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庆幸,谎言没有再从他口中溢出,有时候欺骗是善意的,可是即使是善意的,那仍然是欺骗,对深爱的人,依然是一种伤害。
    “高咏夏,”雷修像个孩子一样声音中带着兴奋与不可置信,“真的是你,我不会认错的,我怎么会认不出来”·    既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费澜的手里还拿着小提琴,琴弓上的水晶在灯光下熠熠发亮。
    最后他轻轻推开他的手臂,将小提琴重新放回琴盒里,轻轻拍拍雷修一直缠着他的手臂:“你认出我了,小修·”·    “真的是你,”雷修像个孩子一样兴高采烈,完全颠覆他之前的冷漠自制的形象,他抓着雷修的肩膀,“我早就该认出你了,该死你真的没有死,我知道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死的”·    费澜跟着雷修笑起来,这家伙不笑的时候样子挺酷,但是笑起来就会像个大男孩,而且感染力极强,心中莫名有些感动,不管怎么样,雷修高兴的样子,简直比自己意识到自己复活了都要高兴。
·    “我为什么不会死”费澜反问他··    雷修下意识地回答:“你对所有人都那么好,小凉总说这个世界上神是存在的,不会把你带走的,而且有那么多的人爱你,我那么想念你……”·    有很多人吗费澜觉得自己交际范围又不是很大,隐退之后基本就在自己家里宅着啊,听到雷修的回答,他不由说:“世界又不是围着你转的。”
    雷修张了张嘴,然后看着费澜笑,笑的费澜都不好意思了··    接下来,费澜就将自己重生的过程简短地讲了一遍,也不知道雷修听进去多少,反正这个家伙一向看重结果。
    两个人正说着话,张月雁和彦磊走了回来··    彦磊已经从张月雁这里听说了雷修来这里当老师,所以雷修出现在这里,他一点也不惊讶。
他惊讶的是出现在费澜脸上那种毫无防备的笑容与轻松·对于费澜的印象,他一直觉得他是一个有礼貌有教养的富家少爷,跟传闻中那种纨绔任性花花公子哥形象的一点也不像,但是不管他怎么试图接近,费澜总是有着淡淡的疏离感。
    曾经也有人这样评价自己,觉得自己跟谁都关系不错,但是其实跟谁都没有交心,彦磊自己也反省过,可能是由于他自己的生活经历的问题,所以导致他对人会有一定下意识的防备,但是费澜不是的。
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不在一个世界的一样,这种不在一个世界的感觉并非指金钱上的,而是另一种更为广阔的层面上·他所接触的,所存在的跟自己不一样,那种距离感让他觉得很挫败。
    而现在,彦磊看到费澜正和雷修在说话,那种微笑让人觉得如此的亲近,看上去就像两个人是多年的至交好友·他又想起曾经的那张派对的照片上,费澜在一个灯光幽暗的角落里,拿着酒杯的脸上露出怀念的笑容,他的笑容在这样的冬日里就像一簇小小的火苗,让他移不开视线。
    而他们却在自己和张月雁来到的时候,停下那种微笑的表情和谈话,好像他们在说什么更为私密的事情一样··    他刚才追上了张月雁,好好地安慰了她一番。
以她现在这样的状态去表演,肯定不太合适··    于是彦磊搂着张月雁过来,接过费澜递过来的两个琴盒:“我先送她回去,派对那边我已经交给会长了,但是表演的节目却空出一个。”
    “我去好了,”雷修忽然开口说··    费澜有些惊讶地看向他:“我听说你已经不弹钢琴了·”费樾辛在说起雷修的时候,的确是这样说的。
    雷修有些不以为然:“我毕竟是这里执教的钢琴老师啊,也让同学们早点认识我才好·”·    费澜更加惊讶:“你在这里当老师”·    雷修有些得意,又有些飘飘然:“现在你得叫我老师了。”
    “钢琴老师”费澜忽然笑起来,“我是学小提琴的呀·”·    “那我也是老师啊。”
某人不服气起来··    这样说话的两个人,完全感觉不到旁边两人的阴郁气氛,在匆匆告别以后,费澜和雷修两人在小雪中走回体育馆,到了体育馆才发现两人身上覆着层晶莹的雪花,但是丝毫没有感觉到一丝凉意。
    派对上的气氛还是那么愉快和热烈,他们刚进来,就有学生会的干部过来找雷修,安排节目的时间和具体的曲目·雷修看上去有点不愿意和费澜分开,直到费澜用为难的眼神看着他,他才不甘愿地跟着那些学生会干部往后面走。
    体育馆中央巨大的圣诞树上闪烁着温暖的彩灯,红色的蝴蝶结的周围挂满圣诞的铃铛,在它碧绿的枝叶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礼物——当然,那些只是装饰品,但是这样富足的感觉,总能让人觉得不那么寂寞。
    费澜打量了一下会场,发现越冬羽与东小洛已经不见踪影了,估计是回宿舍去了··    当全场热烈的掌声响起的时候,他看到雷修正轻快地走上舞台,在琴凳上坐下,开始弹琴。
他弹奏的是《欢乐颂》,没有什么曲子比这首更适合现在的气氛了··    他还记得这个男人还是孩子的时候,有着与年龄不相符合的冷漠与警惕·他独自一个人住在一座巨大又华丽的房子里,只有后面的花园与他们家的篱笆相邻。
    每次妹妹试图与他搭话的时候,他总是露出一副防备的表情,然后沉默地走开··    “他不喜欢我,”高咏凉一脸沮丧地看着正在给花朵浇水的哥哥,“不,他讨厌我们。”
    高咏夏宠溺地摸摸妹妹的头发:“给他唱支歌,也许他会觉得有趣·”·    高咏凉一脸害羞,跑回家里,拿了小提琴出来:“我不太会唱歌,但是我会拉小提琴,我给他拉一首吧。”
    只有十岁的高咏凉那时候抱着小提琴,爬到哥哥用来修剪花枝的木质高凳上,愉快地开始拉奏小提琴·她那时候拉奏的就是《欢乐颂》·即使只有十岁,高咏凉在小提琴上的造诣已经超越了大多数的成年人,显现出了更高超的技巧和表现力,作为哥哥,高咏夏一直十分支持妹妹的学习,为她请来著名的小提琴老师,并且亲自教授乐理方面的知识。
    同样,这首《欢乐颂》也吸引了雷修·自此经常会看到雷修在那里看他们弹琴,直到有一天,高咏夏微笑着问他,是不是想要来跟高咏凉一起学习小提琴。
    “不,我想要跟你学钢琴·”雷修这样说,“你可以教我吗”·    “当然可以,我本身就是钢琴老师,”高咏夏愉快地回答。
    雷修的乐理课和高咏凉一起,由高咏夏教授的,而钢琴课是由高咏夏独自教授··    现在想想,他自己的成长过程中,总是被人冠以“天才”,而现在看来雷修更是如此,他的起点很低,在遇到他们之前对音乐一无所知,而现在,这个人已经成长成为世界有名的钢琴演奏家。
他的技巧与知识都是由自己教授的,而之后的造诣也许早已超过了自己··    费澜站在那里,看着雷修在愉快地弹奏着乐曲,这首由贝多芬创作的《第九交响曲》的终曲乐章《欢乐颂》在他的演奏下显得气势恢宏,给这个中式的圣诞节带来了一种庄严的感觉。
·    他的演奏获得了全场学生的鼓掌,费澜也轻轻地拍手··    这个时候,12点的钟声想起,圣诞节到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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