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传说中的武侠么 by 大漠未岑(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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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传说中的武侠么 by 大漠未岑(上)(5)
·“许长善只让我将酒楼提到京城十大酒楼排名之中,并未要求我当掌柜的·”顾颂喝了一口茶,“况且,‘顾颂’这个人早就在六年前就死在清晖山脉了,现在还不是将这个名字公诸于众的时候。”
话题突然变得沉重,在座三人心里都有些不适,顾颂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莫玄,许金还是缠着你啊”·莫玄表情立刻扭曲了,顾小少爷啊,你转话题我没意见,可是你能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地把话题转到这么尴尬的方向上来吗莫玄不自觉地将本来就不结实的茶杯捏出了几道裂纹,“呃,还是那样。”
“他还是有事没事跑到你面前,偷偷揩油”莫聆歌淡定问··莫玄不淡定了,莫聆歌基本上除了跟顾颂说话外就不会主动开口,现在居然主动问他问题,可是,问的问题能换一个吗换一个他会很高兴的,可是顾颂和莫聆歌两人皆是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莫玄只好尴尬回答:“不叫揩油吧,充其量叫偷袭……”·莫玄还没说完,顾颂就一口茶喷了出来,莫玄和莫聆歌看着他很是不解,刚刚莫玄说的话里面有什么能让万年淡定的顾颂失态的吗没有吧,明明那两句话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啊。
顾颂默默擦嘴边的茶水,偷袭虽然自己常年混迹实验室,但作为一个善用互联网的现代人,这些词的双关意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啊一时没有把持住就喷了出来,只能说自己想歪了,而古人太纯洁了么·几人就这么笑笑闹闹,再去京城大街上逛逛,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回到酒楼,顾颂仍是雷打不动地去煎药,煎完药倒到碗里,正好让刚洗完澡的莫聆歌喝··莫聆歌一口一口喝,顾颂则站在他身后帮他擦头发·两人明显都习惯了这样的接触,顾颂原本就不是什么毛头小子,以前和莫聆歌接触时容易紧张,不过是因为他就没那么近距离地接触过别人,想来也是,在现代的时候,连他老妈基本上都没靠近过他,更别说那些只敢远远围观大神的同龄人了。
现在习惯了以后,两人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只是不知为何,莫聆歌这次喝完药以后,突然觉得很困,然后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含含糊糊念了声:“好困……”·“困就去睡吧。”
顾颂帮莫聆歌理了理头发,打横抱起莫聆歌就向床走去··莫聆歌慵懒地把头靠在顾颂怀里,任顾颂把自己放到床上,再盖好被子,头一歪就安然地睡了过去。
顾颂把被子掖好后,伸手把莫聆歌的头正了正,省得这孩子睡醒了落枕··敲了敲墙壁,顾颂低声说道:“莫玄,你到这边来·”·半晌后莫玄还是没有反应,顾颂有些疑惑,按莫玄的功力来说,他不应该听不到啊,难不成有什么事于是顾颂屏息凝神,听隔壁的声音,这算是情急之下的正常反应,不能算听墙角,对吧。
一听见声音,顾颂就明白了,这声音一听就是许金的,莫玄八成又被这家伙拖住了·只是无论怎样,今天晚上莫玄是一定要过来保护莫聆歌的,容不得许金这缺心眼霸着莫玄。
于是顾颂果断跑到隔壁,一脚把门踹开了··门内的场景略诡异,莫玄那柄剑没有出鞘,横抵在许金的喉间,而许金悍不畏死地一手握着剑鞘,一手顽强地糊在莫玄的脸上,见顾颂突然进门,两人都定格了。
看见这样的两人顾颂却很淡定,没办法,再怎么诡异的场面,看多了就不惊讶了,这几天早就看习惯了··“小颂,你来做什么”许金看见顾颂显然很开心,但还是维持姿势不变,手指还轻轻捏了捏。
莫玄感受到这缺心眼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指动了动,脸色明显变黑,正要发力将许金推开,却听顾颂说道:“借莫玄一用,我今晚有事外出,要有人照顾聆歌·”·莫玄愣了一愣,接着浑身都快冒出杀气了,先不说保护三少爷是他的职责所在,什么叫“借”还是向这个缺心眼借明明自己是属于莫忧山庄的影卫,什么时候变成这缺心眼的所有物了顾小少爷你确定你不是来捣乱的·顾颂确实没发现自己有什么地方说错了,表情坦然。
“好啊,我也跟着他去保护小师弟·”许金很积极··顾颂一想,许金这货虽然有点缺心眼,但武功挺高,有他也算多一份保障,有何不可于是,顾颂同意了,“可以,但是你们不能打扰到他睡觉,否则我回来以后拿你们两个练点穴。”
莫玄脸色转白了,一想就知道到时候为了减小动静,自己不得不妥协,任许金为所欲为……许金还没想到这一点,但想到可以多和莫玄相处一会儿就很是开心,于是看顾颂翻窗出去的时候表情很愉悦,殊不知莫玄看见他这幅样子更心塞了。
·不多会儿,顾颂就站在了宫城下的某个阴暗角落里,皇宫守卫森严,虽然不见得有多少高手,但重点是人数众多,巡逻的一批又一批,万一有个疏漏被看见了,然后被大内高手围攻,这就麻烦了。
顾颂正仔细听着墙内的声响,盘算巡逻是否有间隔,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霎时一惊,抽出游龙鞭就要攻击··“是我·”一个侍卫打扮的人按住了顾颂的手,“许长善。”
顾颂定睛一看,面前这人长得棱角分明,和许长善平时的模样完全不同,估摸着许长善又易了容,“我挺好奇你真的模样是怎样的,平常那张让人记不住的脸八成也是易容的吧”说着把游龙鞭缠回腰上。
“咳,这个嘛,我找你不是说这个事·”许长善讪笑,“偌大一个皇宫,你自己摸进去,先不说会不会迷路,等你摸清巡夜规律,再一层层溜进去,直到天亮你都看不到皇帝寝宫。”
“所以”顾颂眯眼看许长善··“这是皇宫地图,还有轮班表·”许长善从袖袋里掏出两块布帛,“有了这些,你就可以在宫内自由出入了。”
顾颂仍旧看着许长善,没有伸手去接,心里疑惑:这人会这么好心·事实证明,顾颂是正确的,许长善伸出右手,摊在顾颂面前,说的话十分直白:“十两银子。”
顾颂也不还价,拿出一百两就放到了许长善手里,干脆地让许长善都有些惊讶··顾颂虽然知道十两银子买一份地图是贵了点,但那是皇宫地图啊,看许长善这样子还是亲自去拿到的,可见皇宫中的风险也不小,毕竟是一国之主,镇宫高手还是有的,地图加上辛苦费风险费等等,这个价钱也差不多了。
许长善抖抖银票,欢快地转身准备离开,暗自想着这小子还挺大方,“明天我让金子把九十两银子带给你·”·“为什么要帮我”顾颂很明白那十两银子根本不是许长善给他地图的理由。
许长善背影顿了一顿,传到顾颂耳中的声音低沉:“顾晨风也算是我朋友,顾家满门死得不明不白,我动用销金窟的力量去查,却也不能查出真正的原因,只能知道皇帝与此事脱不开关系,这说起来是帮你,也算是寄希望于你身上,愿你还顾家一个清白罢了。”
说完,许长善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顾颂愣了一愣,他并不认识这具身体的父亲,希望查出真相不过是想查出除皇帝之外的另一帮人的身份,给当年因自己而死的大白虎报仇,顺便让自己“顾颂”这个名字光明正大地存于世间,脑子里从来没有所谓的血海深仇,此时倒是对自己所谓的父母感到好奇了。
顾晨风的朋友有夏语,有莫睿,又有许长善,每一个的来头都不小,这人死得还不明不白,着实让人好奇,真是越来越好奇真相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取药·斜倚在酒楼内的盘纹柱上,孔虞看着在后院打起来的莫玄和许金, 百无聊赖地叹气,“来这儿都两个月了,无聊啊……”有了许金,莫玄都不跟他打架了,几乎是唯一的乐趣都没了,每天只有看工人修缮酒楼,检查酒楼物品,能不无聊吗·“要不给你找点事做”顾颂带着莫聆歌走进酒楼,挑眉看孔虞。
闻言,孔虞忙不迭摇头,“不用不用,虽然很无聊,但是我的生活很充实啊”别说他现在整天在酒楼忙得焦头烂额,就算很闲也坚决不能承认自己没事干,否则不知道顾颂会怎么折腾他。
“小二,端茶上来,主子来了”孔虞忙转移顾颂注意力··孔虞示意顾颂审视周围,“主子你看,酒楼已经差不多快完工了,装修得可还满意”··穿越时空顾颂环顾四周,虽没有说什么,但眼里带着赞许。
孔虞含泪表示,长时间下去,他能读懂的已经不只是肢体语言了,现在他连眼神都能读懂了多么神奇,多么逆天,多么无奈啊谁叫面前这两人一个是惜字如金,另一个是不想讲就不讲。
小二端出一杯茶放到顾颂面前,“主子请用·”说完就退下去忙自己的事去了··顾颂漫不经心看茶杯,发现茶杯已不再是残破不堪的德行了,而是崭新的竹纹圆杯,里面的茶水呈清澈的碧绿色,端起茶杯,在鼻下晃了晃,泛起的幽香沁人心脾,“茶具和茶叶都到了”·孔虞掏出一张清单,递给顾颂,“是,几乎所有的器具物品都到了,提供食物原材料的商家也已经遵照你的吩咐安排好了。”
顾颂将手里的茶杯递给莫聆歌,接过清单细看,“不错,那后院修建得怎么样了”莫聆歌接过茶杯,浅浅唾了一口,慢慢品着,顺便看顾颂手里的图纸。
“也差不多了·”孔虞又掏出一张图纸,指给顾颂看,“总共三层,这第一层是小二他们的住处,还有两个房间空着,第二层按您的吩咐空置着,准备给新招的伙计住,第三层是给主子您的住处,家具等物事已置办好,过两天就能送来,订单需要过目吗”·“不用了。”
顾颂粗粗看了眼图纸,小声念叨:“高级宿舍啊……”·听见后院的金属撞击之声,顾颂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下,这许金可真算是莫玄的克星了,居然把连莫天这个影卫头头兼情报头子都不怕的莫玄逼到三天两头和他打架,“孔虞,等他们两个打完了,让莫玄晚上到我房间来,我有事找他。”
反正最后莫玄都是安然无恙地被许金压制住,没什么好担心的··孔虞应了下来,等顾颂走出酒楼,扭头看院子,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莫玄你又何必挣扎呢·“孔虞,快来”这是许金的声音。
孔虞慢悠悠套上自己那双当武器用的手套,阴笑着走向了后院··在莫玄还没动用武器的时候,许金的确可以制住莫玄的同时让自己和他都毫发无伤,但莫玄的剑出鞘后,这个把握就没了,但是许金可没忘还有一个人会跟他站在同一战线,那就是孔虞,于是,只要莫玄剑出鞘,许金都会呼唤同盟孔虞,最后依旧是那样的结局。
可是,这俩人都忘了一件事,莫玄是那种吃了好几遍同样的亏还不想对策的人吗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不是啊·于是,莫玄见孔虞加入战圈,果断后退一步,大声喊道:“许姑娘许金这缺心眼又叫你银子”·闻言,孔虞许金定在原地,俱是浑身一颤,这招太狠了·“许金”暴怒的许银刹那到了几人面前,伸出手就向许金的肩窝抓去。
莫玄得意地笑,提剑一步步走向孔虞,这样就算一对一了,就不信这样还能处于劣势一旁在接招同时偷眼看莫玄的许金眼里都快放光了,不愧是莫玄,长得好看不算什么,居然连脑子都这么好使·入夜,痛痛快快打了一架的莫玄神清气爽,推门走进顾颂和莫聆歌的房间却立马傻眼了,顾小少爷的表情居然有恳求这种选项·莫玄眼前,顾颂端着药碗用恳求的眼神看着莫聆歌,蹲在莫聆歌面前,“乖,喝了它。”
莫聆歌坐在床沿,抿嘴摇头,表示坚决不喝··顾颂继续哄小孩:“那就喝三口·”莫聆歌继续抿嘴,就是不喝··“两口”顾颂自己跟自己讨价还价,可莫聆歌就是不买账。
“一口”顾颂咬牙,这一口喝下去小聆歌倒下去就可以了,剩下来的可以灌进去·此时顾颂忙着劝莫聆歌喝药,莫聆歌忙着反抗,两人都完全顾不上莫玄这个旁人了。
出乎顾颂意料,平时乖乖巧巧很听自己话的莫聆歌就是一口不喝,连沾都不愿沾上一星半点··莫玄很惊讶,先不说没见过顾颂这副模样,自家三少爷也从来没有任性过啊,平时闷声不吭,给啥吃啥,就算不喜欢吃也不会嫌弃,只会默默吃一口,然后转向别的,从来没有递到他面前却说什么都不肯吃的时候。
莫玄看了好一会儿,觉得顾颂再这样下去会直接掰开三少爷的嘴灌下去,只好硬着头皮对顾颂说道:“顾小少爷,要不问问三少爷为什么不喝”他才不会傻到直接去问莫聆歌。
顾颂眉头微皱,保持端着药碗的姿势看莫聆歌,问道:“为什么不喝药”·莫聆歌双唇紧闭,不吭声,目光紧紧锁在顾颂手里的药碗上。
顾颂见状,明白莫聆歌这是担心一张嘴就被自己灌药,只好站起身,把药碗放到桌上,后退一步,看向莫聆歌,示意他可以放心了··莫聆歌深呼一口气,说道:“我不要喝药,一喝药我就会犯困。”
“这个,”顾颂为了夜探皇宫所以经常在莫聆歌药里放安眠药物,所以他觉得有些心虚,“药里有些催眠成分很正常·”·“可是在没到京城的时候,我喝那些药的时候并不会犯困。”
莫聆歌语气听起来平平淡淡,可愣是让顾颂觉得更心虚了··顾颂盯着莫聆歌的衣襟,“这不是为了让你睡好点吗”·“从小你每次只要一心虚就不看跟你说话的人,而且眼睛盯着其他东西不放,还喜欢岔开话题。”
莫聆歌语气更平淡了,就像在做总结··“有吗”顾颂装傻··莫玄憋笑,顾小少爷啊,你正在岔开话题而且盯着三少爷的衣襟不放,三少爷说的你全中了好不好。
莫聆歌看顾颂装傻,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愤愤,“有两次我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莫玄和许金,你不在·”·顾颂一脸怨念地看莫玄,而莫玄一脸尴尬地看房梁,这不怪他啊,每次他来保护三少爷的时候,许金都会跟过来,然后这缺心眼的手就贴在莫玄脸上不放了,他的心神几乎全用在如何无声反抗上了,怎么还能注意到三少爷醒没醒·“你到底干嘛去了”莫聆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盯着顾颂不放。
“也没干什么·”顾颂讪笑··莫聆歌显然不信,“你看着我再说一遍·”·顾颂艰难地把视线挪到莫聆歌脸上,和他对视,好不容易才开口了,“现在能不说吗以后时机到了我会说的。”
“你记住你说的·”莫聆歌说完就端过药碗,一仰脖喝了下去,“这次的药我喝了,以后不准放安眠药物·”·眼见着莫聆歌一口气喝完药,接着就开始昏昏欲睡,顾颂感觉五味杂陈,虽然为了驱寒气,这碗药是不得不喝的,但聆歌明明知道这里面有安眠药物还喝,这么信任自己吗·莫玄表情复杂地看着顾颂抱起莫聆歌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他为什么有种这两人很登对的感觉·还没等莫玄理出个头绪,顾颂已经带着他向门外走去。
莫玄很疑惑,他们都走了,谁来护着三少爷·顾颂似是料到莫玄在想什么,说道:“许长善还有许银就在隔壁,他们会照顾聆歌的·”嗯,顺便再折腾孔虞取乐。
莫玄霎时放心了,有这两人在这镇着,三少爷必是出不了事的,“那我们是去做什么”·“去皇宫·”顾颂扔给莫玄一套侍卫服,“偷药,你去把守仓库的侍卫带开,我进去取药材。”
“皇……皇宫”莫玄手忙脚乱地接过侍卫服,难道顾颂半夜离开客栈就是去皇宫的这次还要带着他一起去·顾颂斜睨一眼莫玄,“聆歌的寒气再过一天就能完全祛除,只是从神医门带出来的药材用完了,来不及回去拿,这儿只有皇宫里药材应有尽有,你去还是不去”·“……去。”
莫玄觉得很无力,为了三少爷,刀山火海都要上啊·刚到皇宫宫墙下,莫玄就惊悚地发现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影已经候在了那儿,那身影,那气质,那……不就是许金嘛·莫玄不着痕迹地退后了一步,却被顾颂一把扯住向皇宫内跃去,许金紧跟其后。
“你要是出事,许金可以帮你对付那些侍卫·”顾颂说得理所当然··莫玄欲哭无泪,谁要许金保护他了他自己可以解决的好不好·作者有话要说:·☆、第 56 章·京城一条街道上,行人纷纷对一座看起来素雅精致的酒楼侧目,目光中或多或少都有些惊讶,不只是因为酒楼的装修与平常酒楼的品味有比较大的差距,还因为这座酒楼在两个月前还是一座类似废墟的建筑。
即使是住在附近的百姓,也都觉得这么短时间内发生的变化很是神奇,看着酒楼的眼神里带着好奇··酒楼内,顾颂给莫聆歌诊脉,而孔虞莫玄小二等人在一旁看着。
在酒楼后院的高级宿舍的家具都布置完成后,这帮人就集体搬了进来,顾颂仍旧和莫聆歌住一起,就住第三层的豪华宿舍·第三层还有两个多余的房间,正好让孔虞和莫玄住了。
第一层住着小二、老钱、老张等人,第二层却什么人都没住,空置着··顾颂把着莫聆歌的脉,若有所思,嘴里嘟嘟囔囔说了句:“今天的药喝下去应该就没问题了。”
说着示意莫聆歌把他面前已经由烫转温的药喝了··孔虞眉梢一跳,千万要没问题啊,要是顾颂半夜再出去几回,让许长善和许银来照顾莫聆歌的话,他有几条命都不够这父女俩折腾的。
想到这儿,孔虞不可遏制地打了个寒颤··莫玄正好看见从窗子跳进酒楼的许金,面部肌肉一抽,他也不想再进皇宫偷一回药了,虽说许金很老实地跟在他后头保护他,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但许金的视线一直集中在他身上,盯得他脊背发寒啊·“主子懂医”头一回看见顾颂诊脉的小二很惊讶。
许金跳进窗子悄无声息走到小二身旁,得意说道:“小颂不是懂医,那是精通,懂不教他医术的可是医仙,医仙知道不就是江湖上传说即使人刚死也能给你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大夫。”
小二先是被许金吓了一跳,而后扭头看顾颂,满眼崇拜,心里想自家主子长得好看还有钱,除了有钱还精通医术,一种有荣与焉的感觉油然而生·孔虞要是知道小二在想什么,估计会很不屑,主子打架才是强悍好不好·许金蹦跶到莫玄身边坐下,一只手先是搭在莫玄的肩膀上,再然后慢慢就蹭到了莫玄脸上,偏偏许金脸上还装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目光集中注视在顾颂身上。
莫玄感受到贴到自己脸上的某人的爪子,撇头看许金,见他眼神专注的模样,顿时就想起了在皇宫中这人专心致志看着自己的场景,眉头顿时拧了起来,转头继续看自家三少爷,没去管那只爪子。
装作若无其事的许金原以为莫玄又会抽剑砸自己,哪知莫玄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什么都不说地转了回去,霎时惊讶了:“你不动手”·莫玄冲他翻了个白眼,曲起手臂就给了许金狠狠一记肘击,冷冷说道:“我是光顾着三少爷,一时没想起来你的存在,多谢你提醒啊。”
许金没想到这次莫玄用的是手肘,一时没防备,结结实实挨了一击,疼得呲牙咧嘴,弯腰抱着莫玄的腰,痛苦地支吾道:“……玄啊,下手太狠了,要打得内脏破裂怎么办”·莫玄感到腰间某人勒紧的双臂,听见某人说的话,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我跟你不熟,别叫那么亲,还有,把手放开。”
“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啊你都三天两头打我了,我俩还不亲啊”某只死活抱着莫玄的腰不撒手,明目张胆耍无赖。
“行·”莫玄气极反笑,揪着许金耳朵就把他向后院拖去,“那咱俩就再亲一点呗”·孔虞正要到后院去帮许金,却听顾颂说道:“让老钱贴个告示到门口,招一个杂役,再招一个厨子。”
·穿越时空孔虞刚想应下,就听一旁的小二惊讶地说道:“不招两个跑堂的吗”·想想也是,现在这么大一个酒楼,再招一个厨子很正常,再招一个杂役都可能觉得不够,怎么连跑堂都不招一个呢·“先按我说的把告示贴出去。”
顾颂听见小二所说,却不为所动,显然是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已经想到了什么主意,“孔虞,你再去准备两套衣服,我一套,你一套,看起来像寻常富足人家的服装即可。”
孔虞虽然一头雾水,还是按顾颂所说的准备去,小二也跟在他后面去找老钱了··顾颂看莫聆歌喝完药,伸手从桌上的碟子里拿了一粒蜜饯,看似随意地塞到莫聆歌嘴里,顺便说了句:“今天的药有点苦。”
的确,今天是祛除寒气的最后一天,药方与平时有细微的差异,却是苦了许多··莫聆歌腮帮子里含着蜜饯,有些口齿不清地问顾颂:“你要孔虞准备衣服做什么现在穿的衣服不是很好吗”·“我们穿的衣服虽然款式不是很新,但料子都是上好的,要是有心之人注意到了,会平添许多麻烦。”
顾颂顺手抓过莫聆歌的手腕,又将手指搭在了莫聆歌的脉上··莫聆歌眼神扫过顾颂的头发,瞬间明白了,将银发染成黑色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吧,“你要出门”不出门就没必要换普通衣服了。
感到莫聆歌的脉相隐隐有些不稳,顾颂眉头微蹙,回答道:“是,去特殊的地方招工,招几个跑堂和杂役·”顾颂松开把着莫聆歌脉相的手指,将莫聆歌的衣袖拉好,“今晚要跟我一起去吗”莫聆歌脉相果然有点不稳,顾颂为了预防不测,果断决定带着莫聆歌一起去。
“嗯·”莫聆歌没有丝毫犹豫就点了头··顾颂一边盘算可能会出现怎样的情况,在那样的情况下要用哪种药丸,一边对后院说道:“孔虞,再准备一套聆歌的衣服。”
孔虞闻声就应了下来··后院正打着的莫玄听见顾颂说的话就一脚踹开了许金,跃进酒楼内问道:“顾小少爷,这是要带着三少爷去哪儿”·顾颂直接转移话题,说道:“我会好好照顾聆歌的。”
言下之意:没你的事,你别管,我会好好照顾聆歌,你不用跟来了··顾颂见莫玄还要说什么,直接叫许金:“许金,今天我和聆歌孔虞要出去,你多陪陪莫玄啊,省得他觉得无聊。”
比腹黑,在现代活了那么多年,又被萧崇文锻炼了整整六年的顾颂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跟在莫玄后面落地的许金兴高采烈,而莫玄一脸不虞之色,顾小少爷,你居然这么轻易就把我给出卖了,之前在清晖山脉把我丢给孔虞看着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又把我丢给许金,太过分了简直是送羊入虎口·这么想的莫玄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引人遐想……·作者有话要说:懒得取章节标题了……·☆、第 57 章·夜晚,灯火阑珊,街市俱已歇业,偶有商户在门口留下两盏灯笼用以照明,为路上的行人提供便利。
只是这冷冷清清的街道上,突兀地走过三个人,其中两个看身影都不大,大约是十三四的年纪,唯一一个较像成年人的身影却显得有些瘦削··走了半晌,三人终于在某条街口停了下来,其中最大的那个少年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在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表情和眼神都很呆滞,好一会儿后才看向当中的少年,欲语还休:“主子……”这正是孔虞的声音,那么毫无疑问,中间的那个人就是顾颂。
·而另外一个少年并不说话,只是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死死盯着顾颂,眼神复杂,这是莫聆歌无疑··“怎么了我们就是来这儿招工的啊。”
顾颂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很是不能理解这两人为何如此惊讶··孔虞咬牙,白天说要找几套普通的衣服的时候,他还没有多想,但在主子说晚上出来招工的时候,他就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在主子临出门前让许金给每个人易了一下容的时候,孔虞觉得自己的眼皮狂跳了一下。
至于现在,孔虞看着眼前整整一条灯火通明的花街,都不知该作何反应了··这条街上来来往往的都是男人,专为寻欢作乐而来的男人,每一个门口都挂着两个红灯笼,许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挥舞着手帕招呼着客人,满条街上都弥漫着香粉和酒的气味。
莫聆歌仍旧死死盯着顾颂,到这种地方来居然连弯路都没走,直达目的地,说是第一次来谁信何况,顾颂说的什么,来这种地方招工这儿能招到什么正经人吗·这次莫聆歌真是误会顾颂了,这货来这儿还真是第一次,的确这地方有点偏僻不大好找,可是顾颂作为一个武林高手,听力那是好到一种境界了,在寂静万分的京城里找到这么一条嘈杂的街,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顾颂这货真的是来这种地方招工的··感受到了莫聆歌灼灼的视线,顾颂扭头看他,见这孩子满脸写着“你骗我”,只好抓了抓头发,绞尽脑汁解释道:“前来酒楼应聘的人都是男人,我就想为什么酒店的跑堂和杂役不能是女子但是一般好人家的女儿都处于深闺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能想得到的能够招到女工的地方就只有这儿了。”
孔虞和莫聆歌:“……”原以为顾颂来这儿招工是招这些寻欢作乐的男人,现在才知道他是来招姑娘的,仔细想想顾颂说的还真没哪儿错,但是总感觉到花街柳巷招工这事儿不靠谱。
“走吧·”顾颂大大咧咧拉着莫聆歌就向其中一间不大不小的门面走去,其实想招到女工还有很多法子,但他才不会坦白承认自己对青楼很好奇,所以直接选择了最简单的一种。
选择不大不小的一间,这也是顾颂在考虑之后做的决定,太大的门面客流量太大,首先里面的姑娘几乎都为人熟知,以后在酒楼干活时恐怕会给酒楼带来麻烦,其次不方便顾颂观察,太小的门面客流量较小,顾颂怕自己一行三人引人注目,而且怕没有看得上的。
还真如顾颂所愿,这间青楼客流量不是多得人挤人,却也热闹,只是刚走进去,就有两个浓妆艳抹的姑娘挤了上来,“两位小公子,是第一次来吧让我们姐妹俩来服侍如何”·这时弯腰垂首跟在顾颂和莫聆歌后头的孔虞感到万分庆幸,幸亏出门的时候自己的眼皮狂跳了一下,他直接让许金帮自己易容上了一脸麻子,另外还找了一套麻布衣穿上,俨然一副丑仆人的模样,这样能有姑娘招呼他才怪。
与之相反,顾颂和莫聆歌虽然也易容了,面貌变得很普通,但是莫聆歌在原先红斑还没消的时候就靠着一双灵动的眼睛博取了许多人的爱怜之心,现在只是改变了一下面貌,眼睛还是原本的模样,依旧夺目,至于顾颂,一双凤眼本就难以掩饰,练武之后更让人觉得他眼中凝聚精光,两人被缠上也是正常。
孔虞本以为顾颂会推开两个姑娘,哪知顾颂在两个姑娘的辛勤邀约下欣然点头,霎时孔虞惊讶地张大了嘴,觉得自己的下巴要掉下来了··顾颂看见孔虞的模样,顿时眉头一皱,斥道:“嘴巴闭上,这像什么样子”不能让人看出来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孔虞这样子不是自己给他拆台嘛·其实顾颂想多了,看到这副景象的人脑补的是:一户富贵人家的两位小公子想要出来见世面,带上了家中仆人,仆人原以为自家公子是说说而已,却没想到真找了两个姑娘,惊讶之时,他家公子觉得这丑仆给他丢了人。
于是,在众人眼中,顾颂等人的对话很是合情合理··莫聆歌却觉得顾颂的所为很容易理解,既然来青楼,想要不引人注目,那就必须做出是来找姑娘的姿态,否则就算坐在角落里也会让人侧目,谁来青楼只是为了参观的·顾颂拉着莫聆歌径自找了一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本想带着三人去包厢的两个姑娘也只好折回来,随顾颂等人坐到了那个偏僻的桌子边。
其中一个姑娘柔弱无骨地贴在顾颂身上,问道:“小公子,要上酒吗”·顾颂完全忽视贴在自己身上的软玉温香,双目只管观察酒楼中众人,听她问,也就顺着答道:“拿最好的上来。”
另一个姑娘扭着腰肢坐到了莫聆歌身旁,伸手抱住他的胳膊,语调娇嗔:“小公子就不点些下酒菜吗”·莫聆歌有些窘迫,顾颂见状,眉头一拧,伸手揽住莫聆歌肩膀,不着痕迹地将那姑娘的手拨开到一边,帮莫聆歌答道:“你们去随便拿两个菜上来就好,再拿两道糕点,不用多。”
两个姑娘闻言欢欢喜喜去拿酒菜了,虽说是随便拿两个菜,但拿什么菜是她们来做主,这么好宰的客人还真是不多见,难得可以多赚点,肯定是能点多贵的菜就点多贵的。
将两个女人遣开后,三人俱是松了一口气,孔虞是怕她们注意到自己的存在,顾颂是单纯地怕她们缠上莫聆歌,莫聆歌也是避之唯恐不及,除此之外,看见她们缠着顾颂,莫名有一股厌恶萦绕心头。
三人也不说话,孔虞静默地站在顾颂和莫聆歌身后充当好仆人的角色,而顾颂目光如炬地扫视四周,挑出适合的人选,接着再重点观察,而莫聆歌安安静静地坐在顾颂身旁,目光好奇地环顾四周,看装修,也看嬉笑的男男女女。
去拿酒的姑娘很快就回来了,依旧坐到顾颂身侧,斟上两小杯,将一杯推到莫聆歌面前,脸上堆满了笑:“小公子,来,喝一杯,这可是奴家这儿最好的酒了,尝尝怎么样。”
莫聆歌端起酒杯,凑在鼻下闻了闻,酒香幽幽钻入鼻子,隐隐带着一股清淡的花香,不像一般的酒那样酒气直冲脑门,果然是好酒·只是闻归闻,莫聆歌没打算去喝,毕竟他从没喝过酒,万一醉了就不好了。
那姑娘又将另一杯递给顾颂,顾颂见莫聆歌没喝,也就没去拿莫聆歌手里的酒杯,顺手接过那姑娘递给他的酒杯,但只是接过来端在手里,并没有喝,连闻都没闻··莫聆歌不喝,顾颂也不喝,那姑娘能不急吗,要是喝完了就可以再点一壶,再赚一份钱啊于是,这姑娘半站起,妖娆万分地坐到了顾颂的腿上,双臂环住顾颂脖颈,“小公子为何不喝奴家斟的酒,是嫌弃奴家吗”·顾颂的注意力依旧在大堂里的众人身上,而且好不容易已经到了最后筛选阶段了,哪能听进去这姑娘说了什么,至于这姑娘坐到他腿上,顾颂就更无所谓了,当初在大学里参加的各种聚会什么奇葩的事情没遇到过,这算什么,简直是小儿科好么于是,顾颂一点都没走心地反调戏了回去:“哪会嫌弃,只是美人在怀,无心喝酒啊。”
只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顾颂没看到身后的孔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而莫聆歌看着顾颂和那姑娘,心里泛起一阵强烈的厌恶,捏着酒杯的手指几乎泛白,恨不得将酒泼到面前两人身上,但他知道顾颂的注意力并不在那女人身上,只好硬生生憋住一口恶气,一口将杯子里的酒灌了下去。
孔虞的眼珠子已经快脱眶了,碍于他人在场,他只能拼命瞪顾颂的后背:主子,三少爷喝酒了三少爷把酒喝下去了你管不管·这时点菜的姑娘也回来了,一屁股坐到了莫聆歌边上,见莫聆歌手里的酒杯空了,顺手就拿了过来,从桌上拿起酒壶往里斟酒,细声说道:“小公子,喝酒不能那么急,要慢慢来……”还没说完,就见顾颂猛地转过头盯着她,便怯怯地住了嘴。
顾颂见莫聆歌将酒喝了,有些惊讶,但并不觉得是什么大事,这点酒于身体无妨,只是他不知道莫聆歌因身体差,莫睿和林乐舞从没让莫聆歌喝过酒,更别说浓度颇高的这种好酒了。
顾颂扭头继续观察自己看中的未来员工,正打算拉着莫聆歌上前搭话,却听到莫聆歌呼吸渐渐重了起来,有些奇怪地回头一看,只见莫聆歌面色酡红地看着自己,刹那间脸色却又转为煞白,而莫聆歌的神情始终飘忽。
心里咯噔一下,顾颂将手里的酒杯凑到鼻下一闻,顿时哭笑不得,他怎么能忘了这是青楼呢,青楼里最好的酒当然会加点料,他还不能责怪别人,这是他自己疏忽了,如果仅仅是酒倒还没有什么影响,但如果加了料,会和祛除寒气的药冲突,影响莫聆歌的病情。
于是,顾颂咬牙一字一顿地念道:“春,药”内心狂暴地吼了声“shit”天知道现在他心里有多想把那时候莫聆歌手里的酒杯扔了。
穿越时空·莫聆歌只感觉喝完酒之后,身上一阵热一阵凉,热得烧心,凉得彻骨,最后视线里只剩下了顾颂,周围的一切逐渐变得模糊,只剩下顾颂咬牙切齿里透着焦急恐慌的神情。
顾颂一把丢开酒杯,将身上的姑娘推开,顺手掏出一张百两银票拍到桌上,“开个包厢,带我去,现在”两个姑娘哪见过这么大面额的银票,霎时也想不到别的了,眼里只有银票,忙不迭将银票往怀里一塞,起身按顾颂吩咐将他带往包厢。
将莫聆歌从凳子上拉起来,顾颂想将他带到包厢里,哪知莫聆歌身上忽冷忽热,两腿更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情急之下,顾颂哪管是不是引人注目,一把抱起莫聆歌就走。
作者有话要说:·☆、第 58 章·走到包厢前,两个姑娘正想帮顾颂打开房门,先前一直跟在两人后头抱着莫聆歌的顾颂却抢前一步,伸脚就将门给踢开了,也不管大堂众人以及两个姑娘惊讶的表情,径直向房里的床走去。
孔虞见状,就知莫聆歌的病情可能出问题了,忙不迭跟在顾颂身后走进房门··将全身瘫软无力的莫聆歌平放在床上,顾颂从怀里摸出一套银针摆在身旁,正打算给莫聆歌把脉,哪知两个姑娘凑到他身边,急急向他献媚:“小公子可需奴家伺候”·顾颂三人原先没想到酒里有药,但青楼的姑娘本就知道,此时见其中一个公子像是药效上来了,哪能站在一旁看着,就算按规矩她们也要跟上伺候,更何况之前顾颂还露了富,她们怎么会放过这个金主,说不定哄客人高兴了就会把她们赎回去,她们就可以享受荣华了。
“出去·”顾颂此时也顾不得别的了,一甩袖将两个姑娘推了出去··两个姑娘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就感到一股力量将自己往后推去,自己却无从挣扎,直接向后仰倒。
孔虞无奈,向前一步伸手接住两个姑娘,什么也不说就拎着两个姑娘向门外走去,拎出房门就松了手,动作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两个姑娘俱是一屁股墩坐到了地上,狼狈不堪。
两个姑娘怒目瞪视孔虞,正想破口大骂,却见孔虞伸手关上房门,同时说道:“我家小少爷自小身负顽疾,此时病发,若你们耽误治疗导致小少爷有个好歹,我家老爷绝不会放过你们。
听我一句劝,有多远滚多远·”·两个姑娘顿时噤了声,面面相觑,她们是入了贱籍的女人,一般人她们都惹不起,更何况是这样的富裕之人,所以虽是不忿孔虞的态度,也只得站起来拍拍裙摆离开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孔虞眼都不眨地编了一通谎话,在关上门后转头看顾颂与莫聆歌的时候,表情却是凝重了起来,当初在莫忧山庄时,顾颂和萧夏为了治好莫聆歌花了多大多大工夫,他亲眼所见,历经这么长时间,如今眼见终于要大功告成了,居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万一功败垂成,别说顾颂怄得慌,连孔虞都觉得自己会冷静不下来。
顾颂迅速把住莫聆歌的脉,眉头紧锁,嘴唇紧抿·孔虞在一旁看得也心焦,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三少爷怎么样了”·顾颂松开手指,捻起一根根银针扎入莫聆歌的穴道中,说道:“先前吃下的药已解了大部分寒气,还剩下一部分,本来寒气全消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但酒里的东西与药性相冲,影响了药效,现在我要用我的内力辅助药物祛除寒气,你在这儿给我看着,别让任何人打扰,明白了吗”·莫聆歌虽听得到两人说的话,也看得到,但全身瘫软无力,好像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一样,根本没法控制。
莫聆歌不知道,顾颂却很清楚,这是因为莫聆歌体内解寒气的药与酒里的药冲突,护心蛊在这种特殊情况下为了抵挡寒气护住心脉而分泌的物质成分导致的··“明白了。”
孔虞点头,在两人身旁眼眨也不眨地看着··顾颂扎完银针,找了个最放松的姿势靠坐在床边,微合上双眼,右手悬于银针上方两寸处,运转内力,于手掌外放,顺着银针注入莫聆歌体内。
三人仿佛定格了,莫聆歌躺在床上动也不动,连呼吸都极其细微,顾颂将右手悬于莫聆歌上方,全身纹丝不动,而孔虞在一旁瞪大眼睛看着二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看起来三人都跟雕像似的。
一刻钟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时间缓缓流逝,终于在半个时辰后,孔虞觉得自己即将真正变成雕像的时候,顾颂收回了手,缓缓吐出一口气,额上有细密的汗珠,但神色轻松。
·孔虞赶忙问道:“三少爷没事了吗”·“没事了,寒气已经全消了·”顾颂伸手将莫聆歌身上的银针逐一拔起,放回原来的布包中。
听见顾颂的话,孔虞松了口气,一直吊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顾颂将布包放回怀中,抬手抹了把汗,正打算起身到桌边喝一口水,但一抬头就见原本神态放松的孔虞在眨眼间换上了见鬼的表情,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身后。
顾颂疑惑回头,正巧看见莫聆歌诈尸一般地坐了起来,一伸手就把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脸颊泛红,一边扯着自己的腰带一边念叨:“好热啊……”·顾颂双手一抖,扑上前将莫聆歌的手按住,还不忘对孔虞说道:“你给我到门外面去守着”语气不容拒绝,好像顾颂胸有成竹似的,实际上,他感觉自己快疯了,他怎么能忘了寒气祛除后,某种药物就没得压制了呢。
孔虞听顾颂这么说,习惯地答应了下来就向门外走去,走出房门后再顺手带上了门,等站定了之后才想起来一个问题:顾颂为什么要让他出来·手忙脚乱地又一次从怀里掏出银针,顾颂用一只手将莫聆歌的左右手的手腕抓住,因为怕伤到他,并没有用很大力气,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拔出一根银针就要扎莫聆歌穴道。
哪知这种情况下,莫聆歌力气异乎寻常地大,使劲一挣就挣开了顾颂的手,手再一挥就将顾颂手里的银针打掉了,顺带着摆在顾颂身侧的布包也掉到了地上··顾颂看着落地的银针,愣住了,这沾了灰的银针没法用啊,接下来怎么办现在这种情况他到哪儿找解药去,就算现在立刻配解药,他也要有原材料啊,这是青楼又不是药房,怎么会有药材·就在顾颂愣神的工夫,莫聆歌已经扯开了自己的腰带,但他突然意识到旁边还有个冬暖夏凉的顾颂,于是毫不犹豫凑到了顾颂身后,微皱着眉头伸手扯顾颂的腰带,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衣服太碍事了,扯掉它·顾颂在自己的腰带被扯掉的时候总算回过了神,一惊之下捂着自己的衣服扭头看莫聆歌。
只见莫聆歌衣衫半褪,眼神有些迷离,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好像有些不解地看顾颂的腰间··摸到腰间,顾颂大大舒了一口气,这么久时间过去,他总算察觉到了游龙鞭的好处啊,这玩意儿当腰带可比普通腰带结实多了,一般人根本扯不下来·莫聆歌扯下了顾颂的腰带,却见顾颂的腰间还有一条更加结实的银链,顿时不悦,正想再接再厉,没成想正好遇上顾颂回头,一看之下,莫聆歌更不开心了,这张脸是谁,看着就不顺眼,不对,这好像是面具来着,于是莫聆歌的念头换成了:面具太不顺眼了,撕了它·顾颂以为莫聆歌会继续扯自己的腰带,就只顾着捂着自己的衣服,哪想得到莫聆歌突然伸手,于是在顾颂毫无防备的时候,莫聆歌将顾颂的面具撕了下来,一甩手就将面具扔到了床下。
此时的顾颂终于发现自己完全没法预测莫聆歌的下一步,只好绞尽脑汁想解决方法··撕开顾颂面具的莫聆歌总算觉得舒心多了,现在这张脸多好看,看着多顺眼·再凑上前仔细看,莫聆歌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顾颂的脸,看看,多光滑,这手感多好,哪像那个面具那么糙,莫聆歌嫌弃地看了躺在地上的无辜面具一眼。
在这种情况下,顾颂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牢牢抓着自己腰间的游龙··顾颂坐在床边,维持着看向银针的姿势,也就是说半背向莫聆歌,莫聆歌虽能伸手摸到顾颂的脸,但顾颂不是正对自己,总让莫聆歌觉得别扭。
于是,估摸着挪不动顾颂的莫聆歌只能挪自己,半跪起身,挪到顾颂身旁,再转个身面向顾颂,抬起一条腿伸出去,直截了当地跨坐到顾颂的大腿上··正对着顾颂的莫聆歌瞬间开心了,双手一伸抱住顾颂的脖子,把自己的脸凑到顾颂脸颊边上,汲取着顾颂身上的一丝丝凉意。
事态发展得太快,顾颂完全来不及反应,此时感受到莫聆歌蹭着自己的脸,顾颂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办要不先试试看能不能唤回聆歌的神智再说,顾颂伸手拍拍莫聆歌的脊背,“聆歌”·被顾颂拍了两下的莫聆歌小小地挪了两下,和顾颂贴得更紧了,再哼唧了一声,也不管自己是凑在顾颂的颈侧,一口就咬了下去。
颈侧被莫聆歌咬了一口,顾颂轻轻“嘶”了一声,本没想直接推开莫聆歌,但感受到柔软和凉意的莫聆歌居然意犹未尽地再次凑到顾颂颈间,又是一口咬了下去,这次不再松口,而是轻轻舔了起来。
感觉到莫聆歌像小猫喝水一样舔自己的脖颈,饶是顾颂也没法淡定下去,体温开始一点点上升·心知不好,顾颂也不顾自己的腰带了,抬手捧着莫聆歌的脑袋,让莫聆歌松口和自己对视。
莫聆歌原本浅淡的唇色现已变得很是红润,目光有些迷离却直直盯着顾颂的脸·被顾颂硬生生捧着头挪开,莫聆歌感受不到那股凉意后,有些焦躁,却听顾颂唤着自己的声音:“聆歌,聆歌听得到我说的话不”莫聆歌皱了皱自己的鼻子,不想回答顾颂,我听不到,我就是听不到,你能拿我怎么样·顾颂逼莫聆歌和自己对视,一直跟莫聆歌说话,却得不到莫聆歌的回应。
莫聆歌虽是听得到顾颂说的话,但就是不想回答,直直地看着顾颂,目光慢慢从顾颂脸上挪到了顾颂一直开开合合的唇上,脑子里想着:脸和脖颈上的皮肤质感都那么好,嘴唇上的触感不知道怎么样,一定不错吧。
顾颂本来一直在看着莫聆歌说话,突然发觉莫聆歌目光直直盯着自己的嘴不放,想着可能是因为自己太烦了,顾颂慢慢住了嘴,仔细观察莫聆歌的反应··莫聆歌见顾颂的嘴唇不动了,微微一笑,这是下手的好时机啊。
顾颂见莫聆歌笑了出来,有些不明所以·下一刻,莫聆歌舔了一下自己的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向顾颂的嘴唇··前一刻还为莫聆歌难得的魅惑之姿倾倒的顾颂,下一刻就惊悚地发现自己的嘴唇被莫聆歌的唇覆住了,而且这孩子用的还是咬脖子时的法子,咬着自己的上唇或是下唇就慢慢舔。
顾颂眸色一深,有些慌乱了,张嘴要说话,但正中莫聆歌下怀·莫聆歌顺着顾颂打开的牙关就舔了进去,温温凉凉的,还挺湿润,不错,果然感觉是挺好的,于是微微眯眼,一副享受的模样。
与之相对,顾颂感受到自己口中的温软物体的时候,整个人如同五雷轰顶,他居然夺了莫聆歌的初吻,居然还是舌、吻莫聆歌还是个孩子啊这让他怎么给莫睿和林乐舞交代不对,他们俩都是男的,交代什么啊·顾颂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莫聆歌的确是个孩子,可那算什么,实际上咱大中华古人十四五岁就结婚生子了,晚了还得交罚款,顾颂投生的这个地方还算好,不像那时候那么超前。
在遭遇重大变故的时候,人的思想往往会发生很大变化·此时的顾颂就是如此,被莫聆歌圈住脖颈,没法躲避,于是顾颂干脆利落地决定破罐破摔··左臂搂住莫聆歌的腰,右手扣住莫聆歌的后脑勺,狠狠压住莫聆歌的嘴唇,顾颂目光一凝,以绝地反击之势将莫聆歌的舌尖缠住,慢慢反攻了回去。
莫聆歌眼神被顾颂逼迫得渐渐涣散,舌尖被顾颂轻咬,因此始终保留着一丝清醒·顾颂此时已完全掌握主动权,舌尖探到莫聆歌上颚,轻柔地摩挲,左手缓缓松开,在莫聆歌脊背上游离,双眼却始终如同盯着猎物的野兽那般盯着莫聆歌。
在顾颂的动作下,莫聆歌只觉得自己的思绪渐渐沉了下去,最终那一丝清醒也没了,眼一闭就睡了过去··顾颂从莫聆歌唇上离开,舔了舔自己的下唇,眸色幽深,好半天才深深吐出一口气,抬起自己左手看了看,叹道:“点个穴费那么大劲。”
顾颂伸手将趴在自己身上的莫聆歌的衣服整理好,捡起地上的银针,再整理好自己的衣着,背起莫聆歌走出房门··孔虞已站在门口许久,见到顾颂背着莫聆歌出门,迎上去正想问什么,却突然闭上了嘴。
穿越时空·顾颂没发现孔虞的异状,示意孔虞看向大堂中一个女子,淡定吩咐道:“帮那个姑娘赎身,带回酒楼·我先回去了·”说完就背着莫聆歌走了。
孔虞冲顾颂背影点头,“主子您慢走·”一扭头,这家伙的表情就变成了幸灾乐祸:主子啊,你难道没发现你的脖子上有红痕吗等你回到酒楼,你怎么跟酒楼里的人解释那个明显是吻痕的东西·作者有话要说:·☆、第 59 章·等孔虞带着那个赎回来的姑娘回到酒楼,才发现他想多了,顾颂压根没从酒楼正门回来,而是直接像贼一样跳窗回了自个儿房间,酒楼中人完全不知道顾颂已经回来了,更别说看到顾颂脖子上的痕迹了。
将那姑娘留在酒楼大堂,孔虞走向后院三楼顾颂的房间·那姑娘脸上带妆,却是不浓,姿色称不上太好,但也说不上差,算是中上等,那一身气质倒是出色,沉静稳重,见孔虞撇下自己离开也不慌,找了个角落就坐了下去,安安静静地等着。
后院里,孔虞已经走到了顾颂门口,抬手刚想敲门,却见顾颂从里把门给打开了,孔虞直接缩回手,问顾颂:“三少爷怎么样了”·“没事,聆歌体内的药性已经解了,现在睡着了。”
顾颂走出房间,转身将房门带上,“那个姑娘带回来了”·孔虞拿出一张卖身契交给顾颂,“是,已经赎回来了,她现在正在大堂等着。”
顾颂接过卖身契看了一眼就将纸叠起来放到袖袋里,一边向大堂走一边问孔虞:“问过她的名字吗”·孔虞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老老实实答道:“没有,只知道她在青楼的名字是红蕖。”
顾颂步伐不变地向前走,缓缓问:“那她可有问过你什么”·孔虞尽力回想一路上的对话,“问赎她做什么,之后又问是不是我赎她的,我的名字还有酒楼的情况。”
说完,孔虞才发觉自己对那姑娘讲了这么多··顾颂微微一笑,这姑娘果然机灵,套孔虞的话都套全了··几句话说完,两人就到了大堂,坐在角落里的姑娘站起来走到两人身前,微微福身,语气不卑不亢:“赵燕见过两位。”
顾颂眼露赞许,问道:“我们的意图你应该知道得很清楚了吧”·赵燕回答得也很利落,“是·”·“这是你的卖身契。”
顾颂掏出那张纸,给赵燕看了看,就将纸凑到了灯盏的火焰之上,霎时火蔓延到了纸上,顾颂将纸丢到一个空碗里,不过眨眼间,一张纸就烧得干干净净,“我们讲明白,我需要的不是奴隶,所以烧了这张卖身契,你现在已成了自由之身,若你愿意留下来,我给你提供食宿,你按月拿工钱,若你不愿,我可以给你几十两银子当做安置费。”
孔虞和赵燕俱是看着烧得干干净净的卖身契目瞪口呆,毕竟活了这么多年是真没见过这么办事的人··赵燕听顾颂这么说,却完全没被那几十两银子引诱,直接向顾颂跪了下去,激动得手都有点发颤,重重向顾颂磕了三个头,“赵燕愿跟随主子一生。”
从那种不干净的地方走出来,就算她性子很沉稳,也不可能不激动,只是一贯表现得淡定,此时见顾颂将那张卖身契烧了,那尽力维持的淡定即刻崩塌··“起来吧。”
顾颂语气平淡,好像赵燕做什么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等赵燕站起来,顾颂却将孔虞叫了过来,“孔虞,明天你和赵燕晚上再去青楼赎几个看得上的姑娘回来,青楼里找不到的话,从乞丐堆里找也可以。
找回来以后,将卖身契烧掉还是还给她们随你,让小二教她们中留下来的人和新招的伙计怎么当跑堂或杂役·”·孔虞面部表情有点纠结,为什么还要去啊与孔虞不同,赵燕却干干脆脆地答应了下来。
顾颂见二人答应了,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却又折了回来,对赵燕说道:“你在后院二楼找一个喜欢的房间,以后那就是你的住处,明天你们带回来的姑娘也让她们自己在二楼找房间住下来。”
赵燕躬身,“谢主子·”·顾颂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半躺在榻上,歪头看着安安稳稳睡在床上的莫聆歌,两眼却没有焦距,不知道在出神想些什么,光瞪着双眼看着莫聆歌。
一夜无眠,顾颂原本还在榻上翻来覆去想要睡着,但在挣扎许久之后,顾颂终于放弃了,认命地看着窗外的夜色渐渐消失在黎明的曙光之中,深深叹气,顾颂盘腿坐起,既然睡不着,那就练功吧。
顾颂开始运功没多久,莫聆歌就睁开了双眼,正好面对着顾颂的方向·莫聆歌原是疑惑地看着顾颂,在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目光渐渐转为若有所思,摸了摸自己的唇,双眸微垂,却在下一瞬又抬起眸子看向顾颂,这一回眼底恢复了原本的澄澈。
也许是顾颂觉得此刻的心境不适合练功,也许是莫聆歌的眼神太过直接,让顾颂本能地停下了运功,扭头看向莫聆歌··“你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从顾颂的神情和语态上,完全看不出也听不出昨晚两人有发生什么尴尬的事。
·“还行,没有哪儿不舒服·”莫聆歌视线扫过顾颂全身,最终停留在顾颂脖颈的红痕上,“昨晚……”·“昨晚的事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没有想到酒里会加料。”
顾颂抢过话头,“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当是意外,揭过这页可好”·莫聆歌微垂下头,眸中光芒闪了闪,没回答顾颂的问话,说道:“我饿了。”
顾颂只以为莫聆歌是默许了,忙下榻走向门外,“我给你端早饭过来·”·莫聆歌抬起头,看着顾颂的背影,嘴角扯起一抹苦笑,心里叹道:这哪是你说忘了就忘了的事·当日下午,顾颂头一次在没有带着莫聆歌的情况下出门了,去找许长善探听顾氏一族的消息。
当然,顾颂认为自己是因为莫聆歌与此事无关,所以才不带上他,实际上是因为什么,其实他心底也很清楚,只是不愿多想罢了··莫聆歌百无聊赖地躺在房间的榻上,手里捧着本书,但半天都没有翻过一页,明显是并不在看。
“在干嘛呢”一只白皙的手伸过来夺走了莫聆歌手里的书,声音悦耳,如同山中的小溪,缓缓淌入耳中··莫聆歌手中的书被抢去,原本一惊,却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惊讶起身:“小夏”·“是我。”
萧夏冲莫聆歌甜甜一笑,环顾四周,却没发现顾颂的身影,只好问道:“我哥呢”·莫聆歌不吭声,从萧夏手里拿回书就低头默默地看。
萧夏见状,有些疑惑,问道:“你们怎么了”自从这两人再次相遇,他俩就基本上没分开过,现在莫聆歌在这儿,顾颂却不在,只能说明要不这俩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要不就是顾颂出了什么事,先不说顾颂实力如何,最主要这是在她姨夫地盘上,顾颂能出什么事于是只剩下了一个答案:这俩人之间出事了。
莫聆歌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知道你在莫忧山庄的时候跟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萧夏倒吸一口气,瞪大了眼,“你你你开窍了”这么快太超乎她的预料了吧·莫聆歌大方点头承认了,但依旧愁眉不展。
萧夏见莫聆歌这个样子,试探性地问道:“你这表情,难道小哥哥”莫聆歌闻言再次点头··“别急,也别丧气·”萧夏拍拍莫聆歌的肩,“我哥他脑子不错,可就是这方面太不灵光,依我看,他早就死心塌地看上你了,就是不知道自己的真正想法罢了,跟你心意相通只是早晚的问题。”
莫聆歌并没有什么喜悦的表现,只是半晌才轻声说了句:“希望是这样吧·”·作者有话要说:·☆、第 60 章·销金窟地下大本营中,顾颂和许长善大眼瞪着小眼,两人都不说话,似是在僵持中。
两人互瞪了半晌,许长善才无奈开口说道:“一个消息换一个消息不是很公平吗你何必那么坚持·”·顾颂冷哼一声,“昨晚发生了什么恕不奉告,那是我的隐私,我有权保持沉默。”
“那你也别想知道当年顾氏一族被灭门的具体情况·”许长善瞥顾颂,他就不信治不了这臭小子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连萧崇文都没把握说自己可以完全制住顾颂,更何况是不久前才冒出来的许长善。
顾颂懒散地往椅背上一靠,闲闲说道:“那我就不问了,我自己查,早晚查得出来·”·“……”许长善难得体会了一把萧崇文被顾颂气得跳脚时的感受,挥手往外赶人,“那你赶紧回去,别杵在这儿戳我眼。”
“我为什么要回去”顾颂完全把许长善赶人的动作当做没看到,更是悠闲地翘起二郎腿,凉凉说道:“我来跟你商量皇帝的事情,不可以”·许长善挥手赶人的胳膊僵在了半空,这姿势维持了好一会儿,最后无力地垂了下来,怏怏地坐下了,摸了摸鼻翼,有气无力地说道:“可以,当然可以,你说怎样就怎样可以了吧”·顾颂见状,好好地坐了起来,面无表情地开始讲正经事:“我前段时间一直去皇宫里晃荡,这你应该知道得很清楚。”
“嗯·”许长善没有丝毫避讳地点头,他本来就是情报头子,知道这个事情不是很正常么,有什么不能承认的,不过还是有许多事情不清楚,“你到底去皇宫是做什么的”·“当年我在太平山脉被追杀的时候,曾看到过两拨人,一拨人是穿着红衣,另一拨人穿黑衣。”
顾颂顿了顿,继续说道:“而在离开神医门跳崖时,跟在我身后的是三个太监,看服制与太平山脉中的红衣人相似·我去皇宫,最主要是想找到追杀我的那几个太监,找到了他们,也许就能问出另一拨人的来历。”
许长善见顾颂停了下来,急忙追问:“那你可有找到”这么多年过去,原有的线索都断了,这是好不容易得到的也许是有用的线索啊·顾颂缓缓摇头,许长善有些失望,但并没有沉寂多久,很快就两眼放光地看向顾颂,“找一天晚上,我跟你一起去皇宫,我就不信找不出那三个王八犊子了。”
那语气里有自信,也有一丝小小的兴奋··顾颂没有拒绝,算是答应了,“还有一件事·”·“嗯”许长善双眼中带着希冀,难道当年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吗·顾颂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皇帝有些奇怪。”
许长善听这话与顾氏一族的事似乎无关,有些失落,但猛然发觉与皇帝有关,顿时又恢复了精神,炯炯有神地看顾颂··顾颂琢磨了一下如何说明自己察觉到的异常,沉默了几瞬才说道:“皇帝从来都不去妃子的寝宫,而将妃子唤到他自己的寝宫内,完事儿了以后又立刻将妃子送回去,从没有妃子在他寝殿内过夜。”
“是有点奇怪啊·”许长善摸摸自己的下巴··顾颂闻言摇头,“不止这点奇怪,皇帝每次回到寝宫,都会将宫人遣出去,过一段时间才唤他们回去,期间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我曾想进去一探究竟,但发现寝宫里不止一人,除了皇帝,其他人都是高手,想必是皇帝的护卫,我不敢轻举妄动,便只留在寝殿外观察,发现寝宫并没有任何人进出·”·“那皇帝到底在做什么”许长善顿时觉得这种怪异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出于好奇心,他很快就下了决定,“我跟你一起进宫的那一天,我们先去皇帝寝宫看看。”
“好·”顾颂商量完了该商量的事情,起身就打算走人,“那我就此告辞·”·“走吧走吧,赶紧走·”许长善一点都不掩饰,脸上的表情都在催顾颂走,等顾颂走出一道门,“你的酒楼什么时候开张”·穿越时空·“大约七天后吧。”
顾颂一边说,一边头也不回地向外走··许长善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间雇用姑娘当跑堂和杂役的酒楼是怎样的他很好奇啊,主要是这间酒楼还是小颂开的,看来值得自己去观摩一番啊嗯,决定了,到时候易个容挤人堆里看热闹好了。
顾颂回到酒楼,才踏进一只脚,另一只脚刚抬起,眼角的余光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锐利的剑光冲向自己,来不及说什么,只好迅速从腰带下将游龙抽出来,手腕一抖,只听“哐当”一声,来人的攻势顿了顿,却又立刻冲上前来。
顾颂挥鞭挡剑锋,不慌不忙问道:“小夏,你怎么现在才来京城”·萧夏挽了个剑花扫开顾颂的鞭子,回答得不急不缓:“我爹又教了我两套剑法,非要我学会了才让我下山。”
“师父还是那么疼你啊·”顾颂一边接招,一边感叹,“怕你下山再受伤,就让你多学点东西·”·“是啊·”萧夏也很了解自家老爹,不过依旧对自己老爹某方面的恶趣味十分无语,“我下山的时候还特意嘱咐我见你的第一面先跟你打一架,考考你的武功是否退步,内力是否增长。
我觉得吧,爹肯定会让姨夫把具体情况告诉他的·”·姨夫顾颂在心里默默咀嚼这个词,一边继续和萧夏打着,一边问道:“我以前怎么从来不知道灵玉宫有这么一号人他居然还是夏语的丈夫。”
萧夏愣了一下,他们没说过吗好像是啊,“那是因为你没问·”·“我没问你们就不说啊·”顾颂有些郁闷,“这么说,灵玉宫我不知道的事情是不是还有挺多的”·萧夏点头,挥剑的手不停,“是啊,因为你都不问。”
顾颂更郁闷了,“我问了你们会说么”·萧夏想了想说道:“不知道,爹说有些事情他要以后才能告诉你·”·“任务需要”见萧夏再次点头,顾颂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完成这些任务”·“不能说。”
萧夏眼都不眨地回答了,要是说了,按顾颂的性格,应该会毫不犹豫扔下任务离开吧,不过有销金窟在,他跑不跑得了也是个问题啊··萧夏一走神,顾颂立刻就抓了个空当点了她的穴,比试眨眼结束。
“就知道赢不过你·”萧夏叹气··顾颂站定,伸手解开萧夏穴位,“你的进步已经很大了,招式用得也很巧妙,要不是你走神,估计我俩还得打一会儿。”
萧夏收回软剑,蹦跶到顾颂身侧,凑到顾颂耳边,好奇地问道:“你跟莫哥哥出什么事了莫哥哥不肯告诉我·”·“小孩子乱问什么。”
顾颂表现明显有点尴尬,扭头走开··顾颂这一扭头,原本凑在顾颂耳边的萧夏将他脖子上的红痕看得清清楚楚,顿时嘴角一抽:哥啊,虽然我比你小一岁,但实际上你跟我就相差几个月,叫我小孩子是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啊你现在的样子明显是欲盖弥彰好吗还有,莫哥哥啊,我哥脖子上的东西是你的杰作吧怪不得你不肯说。
哥啊,我聪明的小哥哥啊,都到这种地步了还能把自己糊弄过去,你也真的是……·到酒楼开张的这七天内,顾颂借着各种事由把自己忙得团团转,莫聆歌理所应当被交付给萧夏和莫玄,许金偶尔会和许银一起来酒楼,看着顾颂各处乱转的样子有些茫然。
某天,孔虞靠在柜台上,看着顾颂急匆匆走出酒楼大门,懒洋洋地对柜台后面拨着算盘珠子的老钱说道:“主子把我的事情都抢着做完了,我做什么啊”·老钱端起算盘,将珠子都抖下来,抬眼看窗外,“掌柜的,主子这是怎么了明明之前看样子是想把所有鸡毛蒜皮的事情都交给你来做的。”
孔虞嘴角扬起,笑得神神秘秘,“还能怎么,躲人呗·”·“孔虞,说什么呢”萧夏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向孔虞笑得那叫一个纯良。
孔虞见萧夏如此一笑,浑身一抖,立马站得笔直,坚决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在与顾颂和萧夏长时间相处下来,孔虞早就发现这两人笑的时候不一定在笑,很可能在想着什么让得罪他们的人痛不欲生的主意。
萧夏见孔虞如此紧张,也不想吓他了,提议道:“要不一起去看看后院里那些伙计训练得怎样了”·“好·”孔虞答应的同时迈步向后院走去,心里想着萧夏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就好。
院中,小二很有领导气势地对着一帮男男女女说道:“我该跟你们说的都说完了,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再过两天酒楼就要开张了,希望你们有点精气神,别给酒楼丢脸。”
一群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回了声“是”,正要散了,却见顾颂带着两个携着两个大筐的人走了过来,那两人将大筐往院中一放,向顾颂行了个礼就退出去了。
小二闪到一边,顾颂站到众人面前,说道:“这儿是你们每个人的工作服,顾名思义,是你们在酒楼做工时穿的衣服,这是按你们每个人上交的尺寸订做的,每套衣服上都有一张写着你们名字的纸条,你们把自己的衣服领回去。”
众人并未发出嘈杂的声音,纷纷按序上前领回了自己的衣服··萧夏看着衣服有些感叹,这衣服挺好看的,这些姑娘小伙穿上应该不错,不过还是有一点不大习惯,凑到顾颂身边,轻声问道:“哥,为什么这衣服要用胡服的制式啊”·“胡服”顾颂似是没想到萧夏会这么问,“这不是胡服的制式啊,只是宽衣宽袖会不方便干活,所以我让衣庄的人将衣袖改成束袖而已。”
“哦·”萧夏明悟,怪不得她看着觉得奇怪呢,既不像胡服,也不是中原的服饰,原来只是改了个袖子啊··“聆歌呢”顾颂在院里扫视了好几圈,连许金许银都在,就是没看见莫聆歌。
“这个啊,”萧夏笑得意味深长,“他说既然你不愿意看见他,那他就不要出现在你面前好了,省得你闹心·”·顾颂难得词穷了,半晌没说出话,“……我去看看他,别一个人待在房里憋坏了。”
萧夏看着顾颂上楼的背影,笑得更加灿烂了,莫哥哥别怪我啊,你不说,所以我就代你说了,你好好把握机会啊··“聆歌”顾颂小心翼翼推开门,探头看里面。
莫聆歌躺在榻上,合上手里的书,坐起身答道:“我在·”·顾颂仍是跟莫聆歌保持一定的距离,问道:“你不出门看看吗”·“你不是躲着我吗”莫聆歌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而且我出门也不安全,何必要出门”·“我……”顾颂不知说什么才好。
“是你说将那晚的事情当作没发生过,但你自己却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心结,你让我如何是好”莫聆歌的表情更是淡漠了··“……”顾颂终于下定决心,走到了莫聆歌面前,“是我的错,我不会这样了。”
莫聆歌的眼里终于泛起了清浅的笑意,伸手抱住顾颂的腰,脸侧贴在顾颂胸前,嘴角勾起一抹顾颂看不见的弧度,“这样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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