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传说中的武侠么 by 大漠未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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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传说中的武侠么 by 大漠未岑(下)
穿越时空☆、第 61 章·京城,太阳已上城头,一条原本还算清静的街道上此时锣鼓喧天,鞭炮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尤其是其中一栋楼前,简直是人山人海,将那栋楼围得水泄不通,每个人都拼命伸着脖子向里看。
一位路过的人被人群卷了进去,有些不明所以,拍拍人群中的一个男人问道:“兄台,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看都没看拍自己肩的路人,答道:“还用问这间酒楼开张了。”
“不过一间酒楼开张而已,而且酒楼牌匾上的红绸还未掀开,怎就如此多的人”路人更不明白了··这次是人群中的另一人回答了他,“看见站在酒楼门口的人没”·路人在原地使劲一跳,终于看见了台阶上站着的几个伙计,顿时瞪大了眼睛,惊讶得嘴都快合不拢了,“怎么会有几个姑娘”台阶左侧是正常的伙计没错,右侧怎么是几个姑娘而且这些人的服饰还有异曲同工之妙,看起来利落又赏心悦目。
突然人群中嘈杂了起来,那路人边上的一人激动得一把扯住他的袖子,“看见酒楼的掌柜没”·“没……怎么了”路人很茫然,看没看到掌柜有什么关系吗只好努力向前看,终于,路人在人和人之间的缝隙中看到了那掌柜的一眼,顿时呆住了,如此妖媚又高贵的长相,简直是惊为天人。
在众人或惊艳或呆滞的目光洗礼下,孔虞觉得自己的脸都笑僵了,不出他所料啊,主子果然把这些事都丢给他了,抬手示意酒楼前众人安静,等众人都安静下来了,方才说道:“今日本酒楼开张,承蒙各位看得起,前来观礼……”·按照流程啰啰嗦嗦说了一堆,孔虞说得自己都觉得烦了,但酒楼前众人完全没有不耐烦的迹象,仍旧鸦雀无声地听他说话,眼睛直直盯着孔虞。·孔虞音调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看着台下众人,想起了昨天自己抗议酒楼开张当日他来主持时,顾颂说的一句话:“你们不觉得他往酒楼门前一站就是一块活招牌么”当时孔虞正想反驳,哪知酒楼中人皆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深以为然,集体投票让他主持开张仪式。
终于到了揭红绸的时候了,孔虞喉结艰难地动了动,讲得口水都干了·一把揭下红绸,牌匾显露了出来,上书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八方酒楼”,字上刷了一层金漆,在阳光下衬得酒楼更加气势非凡。
可是揭了红绸还没完,孔虞继续僵着张笑脸把话讲完,“本酒楼秉承四面八方来者皆是客的原则,今日酒楼开张,于本酒楼用餐的客人可按价得相应的精致点心一份,并且每位客人都可得抽奖机会,奖品有金银饰物,日常用品,免单劵等,具体情况请看门口告示,礼品有限,送完即止。”·孔虞看了眼蠢蠢欲动的人群,扔下一句话:“现在,我宣布,八方酒楼开张”酒楼的伙计们很配合地将大门全部敞开,孔虞转身进酒楼。
孔虞刚走进去,就感觉到人群跟在他身后涌了进来··酒楼后院三楼,莫聆歌站在窗前看着酒楼里拥挤的人群,转头问:“你们不去看看”·“没兴趣,而且孔虞在,不会出什么事。”
顾颂正在闭目养神··“人多,挤·”萧夏窝在另一扇窗下,看着人潮涌动的酒楼兴致缺缺,听见酒楼里传来的嘈杂声音,果断把窗给关上了。
顾颂突然睁眼,向莫聆歌说道“过来·”·莫聆歌闻言,走到顾颂跟前,才问道:“叫我过来干什么”·“酒楼人多,万一有人从窗口看到我们就不好了。”
顾颂说得一本正经,的确是这样,现在暂时没人知道莫忧山庄三少爷在哪儿,万一有人看到了,并且认出了这是莫聆歌,那就麻烦了·可是顾颂忘了考虑一件事,其实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可以一眼就认出没了红斑以后的莫聆歌,所以说,顾颂完全是瞎担心。
莫聆歌看了眼顾颂的一头银发,以为顾颂的意思是说有人看到他的银色发丝就不好了,默默走回了窗口,将面向酒楼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回身坐到顾颂身旁的榻上,拿了本书开始安安静静地看。
“我可以去前面的酒楼帮忙吗”在一旁被许金摧残许久的莫玄终于忍不住了,从凳子上站起身,开口问顾颂··顾颂瞥一眼莫玄,说道:“你是影卫。”
言下之意是你不该离开莫聆歌,乖乖待在这儿··莫玄一脸苦巴巴地看窗外,许金则是一脸欢快地重新凑到了莫玄身边··顾颂凝视了身边莫聆歌的侧影一会儿,重新闭上眼睛,反正闲来无事,不如练内功好了,练功同时顾颂还在感受着酒楼里的每个气息,只为搜寻早就该出现的某个人。
顾颂暗叹,今天这种日子他居然没见过许长善,说不定许长善易了容正躲在酒楼的某个角落里,再说不定许长善打算给他找点麻烦,这种方式虽然有些耗内力,但这点内力顾颂自认还是耗得起的。
孔虞站在酒楼柜台边,看着酒楼伙计虽然忙但不乱的来来往往,一位位客人落座,点菜,伙计回厨房报菜,上菜,等客人走了,伙计收账,送礼品,客人抽奖,一切都是有条不紊地进行。
预料中的意外情况比如说砸场子的,居然一个都没有出现,说实在的,孔虞还有点小小的失望,要有了砸场子的,他就可以借口处理事情先走了啊··“老钱,这是客人给的小费。”
赵燕拿着几枚铜钱往柜台上放·因为酒楼刚开张没一会儿,用餐的客人基本上都还没吃完,所以基本上都没有结账,柜台这儿的人还算挺闲··“哦。”
老钱拿起几枚铜钱就要往柜台下塞,却见孔虞伸出手拦住了他··孔虞将铜钱拿了回来,又将准备转身离开的赵燕叫到柜台前,让赵燕伸出手,把铜钱重新放到赵燕手心,笑得很友善:“主子说过了,你们得到的小费都归你们所有,不必上交。
这件事我忘说了,你跟其他伙计也说一下·”·“好·”赵燕向后院的方向看了一眼,将铜钱纂到了手里,转身继续忙活去了··后院三楼,窗户虽是关着,但趴在窗台上专心致志地听酒楼中声响的萧夏突然睁开眼,看着顾颂,突兀地问道:“是你说的”本来房中环境是安安静静的,于是一室的人闻言先是被吓了一跳,接着都看向顾颂,目光好奇。
顾颂忽视众人的视线,继续搜索许长善,浑身纹丝不动,眼也不睁,却启唇答道:“是我说的·这样的话,为了得到小费,伙计都会尽心尽力服务客人,酒楼的业绩也会提高,于他们自己,于酒楼,都是有益的,这是双赢,我为何不这样做”·“哦。”
萧夏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焦躁,“我去酒楼里帮忙·”·说完,萧夏就起身走了,推门离开了房间,居然真去酒楼了··许银扫视房内一圈,视线在顾颂和莫聆歌身上、许金和莫玄身上停了几秒,目光仿佛又穿过墙壁投在了萧夏和孔虞身上,嘴角和眼角渐渐扬起一个弧度,笑了出来。
许银笑得和她娘一样美若天仙,却笑得顾颂浑身发寒,倏地睁开了眼看向她,眼神疑惑,问道:“你在笑什么”·许银仍是止不住地笑,语气里都带着笑意,“这一个个的,都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啊。”
顾颂目光还是原来的茫然,浑然不知许银到底在说什么,莫聆歌却看也不看许银,好像理解了她所说的·表现最为异常的,可能算是被许金黏着的莫玄了,听了许银说的话,莫玄浑身一震,眉头一皱看向许金,盯了一会儿后,莫玄却使劲摇了摇头,推开许金,正襟危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既然想不通,顾颂也懒得去想了,转而问道:“许长善去哪儿了”搜索了几回下来,顾颂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与许长善相似的气息,为了避免许长善隐藏气息而导致的无法察觉,顾颂是按距离一寸寸检查过去的,每个人的呼吸都是正常人的,没有高手的平稳绵长,所以顾颂觉得许长善不在酒楼,这断然不会出错。
“我爹啊,本来他说要来看酒楼开张的·”许银收敛了笑容,一脸若有所思,“但是在前两天,收到一条消息以后,爹脸色就变了,然后立刻跑出去了,说要亲自去调查消息,从那时候到现在我都没有看见他。”
“这样啊……”顾颂先是放心了,许长善没来酒楼捣乱就好,然后却是一惊,能让许长善变脸色的事情必定不会简单,不知这事是否与自己关心的事情有关,希望不是什么大事吧,这个时候平静点比较好,不然他没心力去调查皇宫。
可能是顾颂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了,莫聆歌放下书,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端给顾颂,“别想那么多,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在掌控之下,何必非要折磨自己不可,只要你我关心之人平安无事就好,不是吗”·顾颂闻言一愣,下一刻却笑了出来,接过茶杯。
是啊,一个人是不可能掌握所有事情的,既然这样,何不要逼自己去想那些不一定会发生的事情,在这样不明了的情况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即可··喝下一口茶,清香顺着咽喉漫入鼻腔,顾颂表情轻松了许多,“是啊,不过我关心的人应该都不会有事的。”
莫忧山庄是江湖第一山庄,其中的一干人等如莫睿林乐舞之流当然不是吃素的,至于灵玉宫和神医门,先不说灵玉宫众人武功高强,灵玉峰下的阵法就算是个中高手也没法进入其中后全身而退,神医门更是没人知道其所在,就算是体力最为孱弱的莫聆歌,有顾颂亲自在他身边守着,自然是安全的。
因此,顾颂关心的人还真不可能出什么事,对于这一点,顾颂自认还是挺有把握的··作者有话要说:·☆、第 62 章·八方酒楼,是京城新开的一间酒楼,但仅仅半月的工夫,就成了京城极富盛名的酒楼之一,不仅是因为其中有美味的菜肴点心,让人食之难忘,甚至很久之后,回想起来舌尖还萦绕着那种绝味,还因为其极具特色的待客方式,不厚此薄彼,皆是笑脸迎客,种种优势让八方酒楼很快获得了京城人的青睐。
日上当空,正是饭点,八方酒楼门口的人络绎不绝,一片热闹的景象,伙计满脸带笑地将客人迎来送往,虽是忙得脚不沾地,但从脸上从动作上愣是看不出一丝疲惫··相对很是安静清静的酒楼后院,顾颂正想和莫玄许金打个商量,欲将莫聆歌交付给他们俩照顾一会儿。
哪知莫玄刚明白顾颂讲的事情,眉头就一皱,果断开口拒绝,“为什么要跟他一起我好歹也是莫忧山庄的影卫,照顾三少爷是我的职责所在,这事我一个人就可以完成,没必要扯上他,让他回去。”
莫玄说的时候眼都不眨,甚至都没看站在他身旁的许金一眼··顾颂眯眼看他,说道:“你的反应有点大啊·”用的是陈述的语句,可是语气里带着探究。
莫玄悄悄看了眼许金,却见许金一脸的受伤,欲言又止,“我……”·许金表情有点难过,下一秒却抬起头,满脸带笑面对着顾颂,“小颂,玄说的对,我相信以他的能力一个人照顾小莫是没问题的,所以我还是回去吧。”
莫玄又看了眼许金,目光里夹杂了太多东西,却在许金想要认真看清的时候扭过了头,飞身而去,回到了三楼莫聆歌所在的房间··顾颂看着莫玄回到房间,合上了窗子,回头正好看见许金的背影,眼神里的探究却更浓重了,立刻逼音成线,对许金说道:“你俩都很不正常。”
许金背影立刻顿住了,瞬间就回身冲向了顾颂,在顾颂想要闪身躲开的时候,同样用逼音成线的方式对顾颂哭诉道:“小颂啊,玄他从酒楼开张那天就躲着我,连跟我打架都不肯,看都懒得看我,我是不是惹到他了我都不敢去找他,怕他到时候直接跟我绝交……”·顾颂听许金开始说话,闪躲的动作停住,然后正好被许金抱住。
许金比顾颂大了几岁,自然比顾颂高了许多,但这一点都不影响许金以熊猫抱着竹子的方式抱着顾颂··顾颂无语地被许金熊抱着,一边还得听许金哭诉,听了半天,顾颂不禁默默吐槽:金子啊,你从见面第一天就开始惹莫玄了好吗有点自觉好不好本来还觉得这一段时间你没那么缺心眼了,结果你只是怕莫玄再也不理你了而已,我这一段时间的认知是错得多离谱啊·穿越时空·“你们在干什么”这是莫聆歌的声音。
顾颂光顾着听许金唠叨了,都没发现靠近的人是莫聆歌,现在突然听到莫聆歌的声音,转头向声源处看去·只见莫聆歌看着他,目光里有些许疑惑,又有些许不快。
顾颂见莫玄就站在莫聆歌身后,而且莫玄的眼睛使劲盯着抱住顾颂的许金,目光甚至可以称之为凶狠,顾颂不由得想要逗一逗他,露出同情许金的表情,安抚似的拍了拍许金的背,对莫聆歌说道:“到底怎么回事得问莫玄啊,你看许金这缺心眼哭得涕泗横流的怂样,他能说出什么来”·莫聆歌闻言看向莫玄,莫玄却收回盯着许金的目光,抬眼看向天空。
而许金后知后觉地松开抱着顾颂的四肢,抹着眼泪,带着鼻音说道:“我回去了·”许金心里有些委屈,还不是因为莫玄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都没理他,他才没忍住发泄出来的,从小到大都没人这么对他,他能不难受吗·莫玄看着许金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任许金远去了。
顾颂也迈步向酒楼外走去,向莫聆歌挥了挥手,“聆歌,我去找一下许长善,很快就回来·”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看到许长善了,不知道许长善有没有回到了销金窟,所以就想去看看。
顾颂刚走到酒楼门口,就听到莫聆歌跟上来了·顾颂回头看,只见莫聆歌不急不忙走到了顾颂身侧,侧着头看顾颂,问道:“我跟你一起去吧,好歹也是我们的大师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么久了,我也想去看看。”
顾颂顿了顿,想想这也合情合理,没什么不可以,答道:“也好·”·顾颂回头对跟在莫聆歌身后的莫玄说道:“莫玄,你就留在客栈吧。”
“……好·”莫玄明显有点魂不守舍,明白了顾颂说的话后直接答应了,转身向后院走去··顾颂看着莫玄的背影,眼神里的探究又更进一步,小声对莫聆歌说道:“几个月前,在清晖山脉下,我让他先去镇上等着,他都死活不肯,我最后不得不给他下药迷晕他,现在他这么轻易就离开了,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怎么了。”
莫聆歌眼里倒是清澈异常,答道:“莫忧山庄的影卫只有一样在乎的东西,那就是山庄,所以他们会将爹的命令贯彻到底,即使他们自己也知道有些事情没有必要坚持,因为离开了需要保护的人,没了需要做的事,他们会无所适从。
而现在,我在莫玄眼里看到他有了其他在乎的东西·”·顾颂半懂不懂地琢磨莫聆歌说的话,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一碰到这种与情感之类的东西有牵扯的事情,顾颂就觉得自己完全无法理解,毕竟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在乎。
酒楼前的人群忽然一阵嘈杂,不远处传出一阵惊叫声,人群纷纷后退躲避,不可避免地撞到了顾颂和莫聆歌,顾颂尽力护着莫聆歌,以免人群躲避的东西到他们面前··不过一会儿,一个胡子拉碴,衣冠不整的人踉踉跄跄走过了顾颂和莫聆歌面前,沿路又撞上了好几人。
那人路过的时候,顾颂和莫聆歌都闻到了一阵刺鼻的酒臭味,一旁的路人纷纷捂住鼻子,而被撞到的路人惊呼一声,叹一声晦气便躲开了··顾颂轻呼一口气,幸好不是什么大事,莫聆歌同样也是如此。
等顾颂侧下头一看莫聆歌,想要看看莫聆歌是否安好时,却见顾颂脸色剧变,一把抓住莫聆歌的脉,就在酒楼前,开始满脸紧张地给莫聆歌诊脉,一边还不忘防备警惕地盯着四周。
莫聆歌不知顾颂为何这么做,只是觉得顾颂在酒楼前给他诊脉很怪异,开口说道:“怎么了你突然紧张什么”·顾颂没有回答,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浓浓的怀疑,好一会儿才说道:“脉相很正常。”
莫聆歌不明所以,失笑说道:“正常有什么不好的”·顾颂抿着嘴唇不说话,拉着莫聆歌就回了酒楼,径直向酒楼后院走去,就是因为脉相很正常,所以这件事情才会显得如此异常啊。
莫聆歌被顾颂拉着走,疑惑问道:“不去看大师伯了吗” ·“不看了,过两天他要是还没回来,我们再去看他·”顾颂头也不回向高级宿舍的三楼走。
回到房间,顾颂轻轻一脚把门踢上,让莫聆歌到榻上躺下,顺便将在桌边给自家爹娘写信的萧夏叫了过来,“小夏,过来跟我一起诊个脉·”·萧夏虽觉得很奇怪,诊脉顾颂自己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叫上她但还是听了顾颂的话,三两步就走到了莫聆歌面前,看到莫聆歌的第一眼,萧夏就像顾颂一样紧张了起来,伸手抓住莫聆歌的脉门,问顾颂:“莫哥哥脖子里的血点是怎么回事”莫聆歌闻言才觉得颈间隐隐约约有像被蚊子咬了的感觉。
顾颂眉头紧蹙,说道:“不清楚,应该是有人趁乱时动的手脚·”他一个人诊脉的话也许会错诊,虽然那几率小得微乎其微,但加上萧夏,那就能确保万无一失了。
萧夏诊了好一会儿,面上同样带上了怀疑,“没有问题·”·这时,几人都如蒙一头雾水,却听到正前方的酒楼又传来一阵嘈杂声··“怎么了”顾颂面露不悦,再次逼音成线,问正在酒楼大堂的孔虞。
孔虞传回来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慨,“有一个男人看曲茹长得好看便上前调戏,曲茹看他是客人,便委婉避开,他居然死缠不放,赵燕看不过去,上前劝说,哪知那人认出她是青楼红蕖,便闹了起来,酒楼里有些客人被煽动了,事情现在闹得不可开交。”
曲茹是赵燕和孔虞在青楼后院,从老鸨的棍子下救出来的,长得不错,性子也犟,要不是为了酒楼,估计这娃早就给那男人一拳了··孔虞传回来的声音不止顾颂能听到,萧夏和莫聆歌也听到了。
莫聆歌皱眉想要怎么做,而萧夏袖子一甩就要冲到酒楼大堂去,因为她听到了那人侮辱孔虞的话,无非是那一套,嫌孔虞长得太媚,接着辱骂孔虞的祖宗十八代,孔虞对几人说的时候,自动略过了这一段,但萧夏和顾颂的内力让他们可以听到酒楼大堂中的所有声音。
顾颂拦住萧夏,嘴角扬起笑意,目光里却满是愤怒··酒楼里用餐的人有些起哄,有些在一旁看着,有些避乱提前结账走了,只有极少数忽视他们继续吃自己的饭。
突然,酒楼里所有人感觉身上一重,站着的直接倒到了地上,坐着的趴到了桌上,只有少数身负内力之人艰难地支撑着自己坐在原处··“在场各位来八方酒楼用餐,本人荣幸之至。”
一个浑厚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本酒楼一向将众位视为最为尊贵的客人,一律以礼相待,哪知居然有人因伙计的私事为难本酒楼,岂非过分的确,酒楼很多伙计出身不高,可那又如何在场各位有谁生来便是王侯将相出身不能选择,但并不意味着无法改变。
现在这些人都是酒楼伙计,是正经之人·”·那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若是真心实意想来吃饭,那本酒楼必会提供最好的服务,但若是想要酒楼伙计低声下气卑躬屈膝地伺候,或是故意来找本酒楼麻烦,恕本酒楼不愿招待。”
最后一句话带上了内力,酒楼众人只觉得如醍醐灌顶,而每一个起哄的人鼻子里都流出了两条血柱,调戏曲茹的那个男人更是七窍流血晕了过去·完好无损地坐着的人俱是面面相觑,而身负内力的那几人面露惊讶,此人内力得有多高·嫌弃地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孔虞招呼酒楼伙计,“把他扔出去,扔远点,这次他的餐费就不要了,但记着他的脸,以后不允许他进来。”
吩咐完,孔虞带笑扫视酒楼里的每个人,说道:“相信我们老板的话,各位都听得很清楚,我就不再重复了,愿各位用餐愉快” 众人闻言,沉寂了一会儿,欢声笑语再起。
作者有话要说:·☆、第 63 章·某天深夜,天上黑云密布,月色星光被遮挡得干干净净,偶有轻风拂过,云缝中才会泻下一丝微弱到几乎没有的亮光··此时夜深人静,莫聆歌睡得正香,四肢都缠到了顾颂身上,把顾颂当床垫兼枕头用。
顾颂早已习惯了莫聆歌的睡姿,半分不适也没有,只是拉了拉被子,将莫聆歌的头部以下用被子盖了个结结实实,现在的天气白日虽说是温暖舒适,但夜里对莫聆歌来说还是偏凉的,很容易伤风感冒。
双手环上莫聆歌的腰,顾颂用双臂将莫聆歌固定在自己怀里,省得这孩子半夜乱动把被子蹬掉或者不小心掉下床,虽然顾颂的担心从来没有变成过现实,但是顾颂这一行为已经成了习惯,环住莫聆歌的腰根本就是无意识的。
顾颂觉得自己迷迷糊糊刚睡过去没多久,就感到有气息靠近,虽然那股气息没有杀气,但顾颂还是瞬间警觉地醒了过来,从不离身的游龙在顾颂手心内力的作用下轻轻振动。
黑夜里什么都看不清,但顾颂还是准确地找到了那个气息的方向,防备地用内力压迫过去··几乎是同时,顾颂感受到一股十分熟悉的内力突然暴起,与自己的内力相抗衡。
认出那人的身份以后,顾颂不慌不忙收回了自己的内力,用被子裹住莫聆歌,抱着莫聆歌起身,绕过那人直接出门去了莫玄房间··顾颂推开莫玄房门的时候,莫玄正躺在榻上,双手枕在脑后,双眼看着房梁发呆,见顾颂带着莫聆歌过来,起身迎上前。
顾颂将怀里的莫聆歌交给莫玄,未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皇宫的方向·离开了顾颂,莫聆歌有些不安地动了动,但仍是闭着眼,尚未清醒过来··莫玄瞬间明白了,点了点头示意顾颂放心,转身向床榻走去,将莫聆歌小心翼翼地放了上去。
顾颂见状,转身回了房间,阖上门,一边换上夜行衣,一边看也不看那人地问道:“你这么长时间去哪儿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许长善坐下端起茶杯,倒了杯凉水一口灌了下去,“怎么说话的我这么累死累活的,也不表示一下慰问。”
顾颂从善如流,措辞恭敬地说道:“大师伯辛苦了,请问您老是去忙什么了” 可是语气却完全听不出十分恭敬的意思··许长善也懒得跟顾颂计较,解释道:“灵玉宫开派同时,祖师偕同友人在各大城镇匿名开了济幼堂,照顾以及教育孤儿,如果有根骨好且品行好的,便带回灵玉宫继续教导,成为灵玉宫的人。
可是,前段时间,济幼堂有一名孤儿被人掳走,下落不明,我亲自前去调查,却在太平山脉彻底失去了线索,所以只好回来再作打算·”·“太平山脉”顾颂嘟囔了一句,怎么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跟太平山脉有牵扯自己在太平山脉被追杀是如此,这件事也是如此,太平山脉果然是有古怪吗·“这事早晚会查出来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急反而可能会忽视很多本来可以注意到的线索,我就不信他连一点蛛丝马迹都不留。”
许长善率先跃出了窗子,“走吧,去皇宫看看·”·顾颂一言不发,却紧紧跟在许长善身后,不近不远,正好一丈距离··两人都是轻车熟路,很快就到了皇帝寝宫。
两人俱是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接近,将身形隐藏在了寝宫屋檐下的阴影中··也是许长善和顾颂掐的时间好,此时皇帝正巧将宫人都遣了出去,少了杂七杂八的干扰。
两人依旧不能随意用内力探查里面的情况,万一里面有高手,这样轻举妄动是很不明智的,即使两人俱是武功高强,但武功再高强,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但少了这么多人,顾颂和许长善动手都是方便了许多。
许长善和顾颂靠得很近,而且目力都很好,因此即使这夜色对普通人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他们俩依旧能清清楚楚看见彼此的动作··许长善贴在寝宫墙壁上听了好一会儿,也不知听到什么没有。
顾颂聚精会神得盯着许长善,最终许长善抬起了头,对顾颂摇了摇,示意自己什么都没听出来·毕竟是高手,哪能这么轻易被许长善听出方位,能不让对方发现并且辨别出到底有几个人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许长善用双脚勾住屋檐吊着自己,空出双手,对着顾颂比划了一会儿,接着悄无声息地翻身落地,迅速离去···穿越时空顾颂虽从未见过许长善跟自己打手势,但许长善的表达能力神奇到了一种新境界,顾颂居然完全理解了许长善的意思:我去帮你引开那些高手的注意力,在我动手的时候,你抓住机会探查一下里面的情况。
顾颂纹丝不动地在原处等着,双手手掌贴于墙壁上,整个人倒挂在屋檐下,随时准备将内力顺着墙壁打出去··好一会儿后,寂静的夜空中突然传来清脆的“哐当”一声,声源正是与顾颂相反的方向。
几乎是同时,有两人带着杀气从屋顶窜出,而顾颂将内力打入了墙壁,瞬间内力就沿着地砖墙壁转了一个来回,在一声凄厉的猫叫声之后,内力重新回到了顾颂体内,顾颂继续隐藏在阴影中假装自己不存在。
不多时,那两人就通过屋顶的两个破洞重新回到了寝宫中,许长善紧随其后,没多久就回到了顾颂身边,再次向顾颂打了个手势,用手势询问顾颂是否已经查探好··顾颂点了点头,许长善示意离开,回身顺着墙根向外快速掠去,顾颂仍如进皇宫是那样,维持着一丈的距离。
出了皇宫,许长善才大大咧咧问道:“怎么样”·“皇帝寝宫里有个密室,刚刚皇帝就在密室里,守卫的高手有五个,但是都守在寝宫的不同方位,并不在密室中。”
顾颂大致把情况说了一遍··“知道得那么清楚啊·”许长善有些吃惊,不错,他们第一次配合的默契度还真高··“我去妃子那儿偷猫的时候,仔细查看了一下,确定一般的太监都是没有武功的,就算有,也只是懂一点皮毛而已。”
许长善回头看顾颂,“如果当初追杀你的人的确是武功高强的太监,那么,我可以确定,当年追杀你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就在刚刚的那五个高手当中·”·顾颂想了一下,随即说道:“找个时间我俩再一起去一回,进密室看看。”
“好啊”许长善兴致勃勃地答应了··两人轻功都高,很快就看到了酒楼的轮廓··没看到没关系,一看到,顾颂的心脏就漏跳了一拍。
这大半夜的,酒楼居然灯火通明,这要不说明酒楼已经出事了,要不就说明酒楼即将出事··顾颂和许长善立马闪身回到酒楼,刚落入酒楼后院,两人都是一惊··许金倒在地上,左胸前刺着一柄剑,那柄剑顾颂一眼就看出来是莫玄的,鲜血还在顺着剑锋不断溢出来。
而莫玄双眼无神地跪在许金身前,表情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酒楼众人都是一脸惊惧地傻站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莫聆歌也在,坐在许金边上,喃喃自语:“又是因为我,又是因为我……”莫聆歌就像魔怔了一般,连顾颂喊他都没听到。
“聆歌”顾颂用力揉了揉莫聆歌的脸,见莫聆歌的眼神重新开始凝聚,来不及问起因,也来不及安慰他,就说道:“去房间把我的手术器具拿到大堂,还有麻药,棉线,纱布,越快越好。”
莫聆歌刚回过神来,听顾颂这么说,顿时知道顾颂也许能救许金,踉踉跄跄爬起来就往三楼房间跑,许银随即跟了上去帮莫聆歌,有希望总比绝望要好·莫玄和许长善根本不知道顾颂要做什么,仅仅按常理觉得许金是回天乏术了,伤的是心脏,这剑不拔,许金会死,这带着血槽的剑拔出来,伤口扩大,许金还得死。
横竖都得死,莫玄和许长善都是一副打击过大的表情··“你们,分一半人去找灯架,然后把灯架点上灯都拿到大堂长桌边上,把长桌照得没有阴影最好,另一半人给我去烧热水,烧到沸腾再给我端过来,热水越多越好,烧得越快越好。”
顾颂连珠炮般的吩咐酒楼众人··“……玄,爹,你们俩不要一副我已经死了的样子好不好”许金手都动不了,说话的气息也已经很弱了,可还是摆出一张笑脸,其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是命不久矣,只是单纯地不想看这两人这样。
“闭嘴·”顾颂瞪了眼许金,“你还不如省点力气在恢复的时候折腾他们俩呢·”·“呵呵·”许金没有闭嘴的意思,“我这不是怕我没机会在说话了吗”·“听过一句话没有,祸害遗千年,你个缺心眼离祸害还差点距离,但活个百年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顾颂一边说,一边抓起许金的手腕摸脉相··一眨眼工夫之后,顾颂挑眉怒道:“你怎么折腾的被捅了一剑不算,你还中了毒”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顾颂倒出一粒小药丸就扔到许金嘴里,合上许金下颚一抬,帮他咽了下去。
莫玄闻言却是从浑浑噩噩中惊醒了,“毒”似是被这个词刺激到了,莫玄的精神似乎到了崩溃的边缘··吃下哪里药丸,许金觉得自己清醒了许多,手上也有些力道了,抬手覆上莫玄的手背,“是我自己冲上来的……这与你无关,你不要这样……”·顾颂看样子,哪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肯定是莫玄跟人交战的时候,对方使了毒,莫玄不懂毒,自然是发现不了的,但一旁的许金发现了,于是冲到两人中间,帮莫玄挡了下来,但莫玄没料到许金会冲上来,没收住剑势一剑捅到了许金身上,导致许金即中了毒又受了剑的重创。
顾颂见许金还想说什么,一指点到了许金睡穴上,“叫你别说话也别动,你不听,别怪我啊·本来还能救的,要是被你自己折腾得回天乏术,那才叫冤·”许金干脆利落地昏睡了过去。
又是下了几指点在许金胸前大穴上止血,顾颂眼神如鹰般锐利地盯着莫玄和许长善二人,说道:“你们愿意守在一边什么都不做,然后看着他死,还是帮我的忙,尽力去救他”·莫玄和许长善闻言俱是浑身一震,眼神都从涣散状态恢复了过来。
顾颂见状,嘱咐道:“把他抬到大堂里的长桌上平放好,相信我可以把他救回来·”·作者有话要说:·☆、第 64 章·八方酒楼大堂,虽是夜里,但酒楼大堂亮如白昼,光亮透过窗子,映照在地上,居然看不清窗棱的具体影子,只有模模糊糊几道黑影,不知道里面到底点了多少盏灯,其他地方除了厨房皆是漆黑一片,一丝光亮都没有,诡异非常。
“把窗子都关上,关严实,除了烧热水的和定时送热水来的人,其他人都回房间休息·”顾颂让酒楼伙计都回去,“你们在这儿也帮不上忙,只是给我添乱而已。”
顾颂一边将许金的上衣剪开,一边对莫玄和许长善说道:“你们俩也回避,是去我房间等着还是在门外等着,你们自己看着办·”·见两人犹犹豫豫,顾颂有些不耐烦了,“你们自己看看自己,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你们要是在我动手的时候一惊一乍,妨碍到我,赔上的是许金的命,给我出去。”
两人一步三回头,但总算是出去了··顾颂扫视周围一圈,只剩下了许银和莫聆歌,这时才发现萧夏不在,“小夏呢”顾颂眉头皱得很紧,萧夏如果不在,谁来给他递器械。
“当时情况比较混乱,谁都没注意到我哥受伤了,等发现的时候,小夏跟孔虞已经去追那几个刺客了,到现在还没回来·”许银简洁地解释完情况,“我听我娘说过你的医术,她把你的器具跟方法简单跟我介绍了一下,虽然比不上小夏,但做辅助工作我还是可以胜任的。”
“好,你待会儿听我吩咐就可以了·”顾颂同意了许银的提议,一转头,看到莫聆歌,“聆歌,你……”·莫聆歌见顾颂好像要让他回去,赶忙说道:“我要在这儿帮忙。”
顾颂一是觉得的确还需要人手,二是知道许金这情况得赶紧动手术,于是答应了下来,“可以,但一样要听我吩咐·”·算时间麻药已经生效,手术器具也已消毒杀菌,见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顾颂开始动手,用手术刀将剑的血槽两侧勾着的肉缓缓拨开,剪掉已经变成碎肉的部分,同时还要避开血管和神经。
莫聆歌和许银皆不敢细看,生怕一不小心发出声音打扰到顾颂··半晌,顾颂总算是将血槽勾住的部分剥离开了·顾颂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按压住伤口,感受着许金心脏的收缩,深呼吸一口气,闭眼再一睁眼,趁心室收缩的时候一发力就将剑拔了出来,快速并且没有一丝晃动,怎么刺进去的就怎么□□。
·剑□□之后血液并没有如许银所想那般喷涌而出,她只以为是顾颂先前点了许金胸前大穴的原因,却听顾颂如释重负地说道:“我就说他会没事的吧。”
本来顾颂还不能确定许金伤得重不重,因为假如伤的是心脏,许金流的血好像少了些,但假如没伤到心脏,那血反而显得有些多了,但只要把剑□□,顾颂就能看到伤的是哪儿了,此时虽有血流出,但并不多,顾颂显然看出了许金心脏并未受重创。
见许金受创不是很重,顾颂的心也就放下了一半,继续稳稳当当做手术·许银在一旁按顾颂吩咐拿东西,闲下来的时候就看两眼顾颂手底下的动作,越看越心惊,好像顾颂清清楚楚知道许金的每一条血管、每一个器官在哪儿,下手绝对是既精准又平稳。
在莫聆歌站得脚都酸了的时候,顾颂总算将许金的伤口缝合了起来,留下了一条一指长的缝合线,再在伤口上撒了少许白色粉末以防外部感染··许银见顾颂走到一旁去洗手,方才问道:“好了”·顾颂回答得很平静,“好了。”
“那我哥什么时候醒过来”许银平时虽然总是和许金打打闹闹,但那毕竟是她亲哥哥,看着他与平时活蹦乱跳的样子完全迥异,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着,许银心里其实很不好受。
“不知道·”顾颂看许银一副受惊的模样,缓缓解释道:“如果只有剑伤,我倒是能告诉你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可是,别忘了他还中了毒,虽然只是一般的毒,而且也吃过我喂的解药了,但余毒未清,在失血如此之多的情况下,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真不好说。”
许银连忙问道:“你的意思是,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但早晚会醒,是吗”·“是·”顾颂把手上的水珠擦干净,“所以在此期间,你们要定期给他喂流食,别最后不是受伤过重死的,而是饿死的。”
“我知道了·”说这话的不是许银,而是推门走进来的莫玄,在听到顾颂说“好了”的时候,他就已经从房里跃出,守在门口了··莫玄站在长桌前,看着许金略显苍白的脸颊,眼里既有庆幸,又有责备,但这一切许金都察觉不到,只是安静地躺着,看起来似乎在笑,莫玄却知道,这只是因为这人唇角带着一贯的弧度罢了,平时便是如此模样,只是此时许金双眼紧闭,心跳和呼吸都很微弱,看起来不似活人的生气勃勃。
顾颂让莫玄和许银二人将许金抬到莫玄房间,这是莫玄请求的,自愿在许金昏迷期间照顾他·许银和许长善都没有反对,一是因为许金是为莫玄受伤,莫玄照顾许金是理所应当的,二是因为知道许金在顾颂的手上就算有生命危险也会得到及时的救治,两人将许金撂在这儿反而更安心。
许金已无性命之危,顾颂总算有空去问这事是怎么回事了,一问之下,才知道这拨人又是冲莫聆歌来的,莫玄为保护莫聆歌自然会和他们动手,那些人以为自己是志在必得,但没想到接下来加入战局的孔虞和萧夏也都是高手,等许金和许银赶到的时候,那些人见情势不妙,便放弃了掳走莫聆歌的想法,尽力一搏以求脱身。
接下来的情况顾颂就都知道了,许金为救莫玄受伤,而那些来历不明的人逃走,孔虞和萧夏追上去了·不过有一点顾颂想不通,除了灵玉宫人,没人知道莫聆歌在这儿,那些人怎么会来掳顾颂相信灵玉宫中不会有叛徒,那么只剩下了一个可能,就是那些人实际上不知道自己打算抓的人是莫忧山庄三少爷,只是因为发现莫聆歌符合他们的条件。
那他们又是怎么发现的呢莫聆歌几乎和自己形影不离,那些人不可能接近的啊··顾颂冥思苦想好半天,终于灵光一现,想起来了,“几天前,有人趁乱取了聆歌的血。”
当时还奇怪莫聆歌的颈间血点是怎么回事,现在知道了,那个血点是取完血后留下的··穿越时空·要说莫聆歌的身体有什么方面最为特殊,那就是他的经脉完全闭塞,往这方面一联系,顾颂就抓住了一条线索,问正在皱眉思索的许长善:“大师伯,最近是否有其他同样是经脉闭塞的孩子失踪”·许长善眉头皱得更紧了,斟酌了一下说道:“记得我跟你讲的济幼堂丢的孩子吗”·“难道”顾颂有些惊讶,事情有那么巧吗·许长善肯定了顾颂的猜想,说道:“是,那孩子也是经脉闭塞,而且和聆歌一样,是完全闭塞,而不是部分闭塞。”
这么说,顾颂抓住的那条线索又断了,因为许长善去调查后,线索断在了太平山脉··“我一直没往经脉闭塞的方向上想·”许长善顿了顿,“因为济幼堂那个被掳走的孩子仅仅三岁。”
如果是顾颂想的那种邪门的练功方式的话,为什么要掳走三岁的孩子,难道养到长大之后再用吗不可能,这太不合常理,如果是那种用途,为什么不在那孩子长大之后再来掳走·“现在就等小夏回来,看能不能带回来一些线索了。”
许长善长叹一声,最近江湖好像开始不太平了啊··没过多久,萧夏就和孔虞一起回来了,两手空空··孔虞肩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见到顾颂只是叫了声主子就退到了一边,而萧夏身上只有一两道细微的伤口。
在顾颂看来,这两人都没什么大碍,于是顾颂直接问二人可有什么线索··听顾颂问,萧夏答道:“总共有八个人,其中有两个在酒楼的时候就受了重伤,交手的时候被杀,原来被我们生擒了三个,但还没来得及点穴就吞毒药自杀了,没能救回来。
剩下三个的身上被我下了异香,长时间有效,用我养的追踪蛊可以找到他们·”·许长善直接向萧夏伸出手,“把蛊给我,我让人去追踪·”·萧夏也不磨蹭,带着许长善即回房间取了蛊,把蛊交给许长善以后,就不管许长善了,翻箱倒柜找伤药和纱布。
许长善取了蛊就转身回销金窟,逼音成线对顾颂说道:“等我有了消息会来找你·”许长善决定一直往下查,他就不信这些人还能消失得无影无踪,早晚会被他揪住的。
“主子·”孔虞难得一脸纠结,顾颂一看就知道孔虞追上去的时候八成是看到了许金受创的模样,现在正在犹豫要不要开口问许金的情况,开口了又是怎么个问法,总不能直接问许金死了没吧。
“许金救回来了,但这几天会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莫玄会照顾他,你只要记得每天三餐给莫玄送过去·”顾颂向孔虞挥了挥手,“你去找小夏,她会帮你处理包扎伤口。”
·孔虞闻言,整颗心都放了下来,许金没事就好,转身退下··“聆歌·”顾颂突然叫莫聆歌,却背对着他,“自责是最没用的情绪,记住自己的无力感,争取变得强大,在下次面临同样的状况时,就能够一雪前耻。”
莫聆歌有些愣怔,回想起了被莫玄挡在身后的无措,见许金鲜血流出的惊慌·莫聆歌脸上的血色渐渐褪下,他自责,因为一切因他而起,他愤恨,因为自己经脉闭塞,一切武功都没法学习,他没法保护自己,只有依靠别人来保护,他知道这些情绪无用,可是他克制不住,心里一遍遍怨着自己:这一切,都是你的无用造成的·“你拜逸师叔和洱师叔为师父,学习阵法,可是你并没有尽你的全力,因为你觉得你学了也无用,依旧还是需要别人来保护,我说的对吗”顾颂仍是没有回头,背对着莫聆歌继续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保护你,是在敌人到了面前的时候,而你如果将这些阵法融会贯通,就可以将威胁隔绝在你的阵法之中,我们不必再直面敌人,敌人无论武功高低都无法接近我们。”
听了顾颂的一席话,莫聆歌恍若新生,他只顾着责备自己,却忘了自己还能做的事··就在莫聆歌眼底渐渐恢复澄澈的时候,顾颂转过身,眸色昏暗,目光深得看不见底,“可是,我们都是人,虽然知道自责后悔无用,但还是忍不住拿过去的事折磨自己,就像小时候你发高烧昏迷不醒的时候,就像在莫忧山庄见到你被人抓住的时候,就像……刚刚你说一切都是你的错的时候,每次我都希望那时候自己在你身边……”顾颂收了声,目光凝视着莫聆歌。
莫聆歌看见顾颂眼里自己那个小小的倒影,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虽然知道顾颂仅仅是想什么就说了什么,但就算是他误会了也好,就让他以为顾颂是把他当做最重要的人去看待的吧。
半晌,莫聆歌才露出了笑容,“我知道了,总有一天,会是我来保护你·”·作者有话要说:·☆、第 65 章·五日后,许长善才来八方酒楼,并没有直接去找顾颂,告诉他追踪到的结果,而是二话不说就闯进了莫玄的房间。
看见许金仍旧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许长善的脸沉了下来,正要张嘴询问情况,眼一瞟却见到了床边的莫玄·莫玄眼下乌黑一片,青色的胡渣也冒了出来,都不知有多长时间没有合过眼了。
见莫玄如此惨状,许长善也狠不下心去问了,转身走了出去··刚关上房门,许长善就发现顾颂站到了他的身后,这时许长善已经完全不顾自己的长辈形象了,愁眉苦脸问顾颂:“金子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夏语已经骂过他不知道多少回了,再不醒过来他就没法跟老婆交代了。
“余毒已清,醒过来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不用太担心·”顾颂对许金的情况很了解,因此他是所有人中最不担心的一个··“那就好。”
听到具体的时间,许长善总算是放下了心,这时才想起来已经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某个人,“让莫玄去休息会儿吧,这孩子看起来快不行了·”·“我们让他去休息,但他闭上眼也睡不着,我们就随他去了。
我每次去检查许金情况的时候,都顺带看过他,他的情况应该可以撑到许金醒过来,没问题的·”顾颂轻描淡写地带过了,莫玄现在的状况除了许金本人,没人能够去改变。
顾颂把许长善带到自己房间,问道:“追踪的情况怎么样了”·房内有莫聆歌、孔虞、萧夏还有许银,该在的都在了,不该在的也在,许长善也懒得避讳什么,直接说道:“本来很顺利,可是追到太平山脉,蛊虫就没了反应,线索又断了。”
“又是太平山脉……”顾颂沉思了一会儿,又问道:“太平山脉里或是附近有什么组织吗”·许长善一一数了出来,“太平山脉附近的小组织有几个,但其中并没有高手,可以排除,大组织只有大刀门一个。
除此之外,据说玄炎教就在太平山脉中,但没人知道它的确切方位,由于玄炎教恶名在外,很少有人会进山,其中有没有其他组织存在就不清楚了·”·“大刀门做事一向善恶分明,光明磊落,而且上次和我们交手的人没有用刀的,应该不是他们做的。”
许银冷静分析,“可不可能是玄炎教”·顾颂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听孔虞脱口而出一句:“不可能”·孔虞话一出口,方知自己失言了,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了,房内众人都目光灼灼地看向了他。
顾颂只是看了孔虞几眼,就答道:“不是玄炎教的,上次在莫忧山庄,聆歌被抓走的时候,那个人被我们怎么折腾都不回话,等临死的时候却说了玄炎教,明明神志清醒,却故意说出来给我们听,□□裸的陷害,所以不可能是玄炎教。”
孔虞闻言舒了一口气,还没吐出最后一点气,却被顾颂重新憋了回去,“但是,太平山脉的事情我们都不清楚,只有玄炎教才能给我们答案,所以,想要找到线索,玄炎教我们是非去不可。”
顾颂说完,眼角余光在孔虞身上转了一圈,奇怪的是,孔虞没有紧张,没有无措,而是有股隐隐的兴奋··顾颂凭直觉相信孔虞不会对自己不利,便也没去追问孔虞,而是将话题带过,跟众人闲聊到了别的事情上。
入夜,孔虞萧夏都回了各自的房间,许长善和许银却未离开··顾颂也不等许长善说什么,就找出夜行衣就往身上套,许长善同样一声不吭地把外套脱了下来,里面赫然也是一件夜行衣。
等许长善跳窗出去,顾颂站到窗口,对许银说道:“聆歌就拜托给你了·”许银也不多话,向顾颂挥了挥手,示意他放心去··顾颂和许长善沿着上次的线路,很快就到了皇帝寝宫前,只是这一次,皇帝还没有回到寝宫,应该还在御书房处理政务。
所以,现在的寝宫只有值班的宫人,对顾颂和许长善来说,对付这些宫人简直是轻而易举,但并没有这个必要,避开他们的视线,在他们察觉不到的情况下进寝宫便可··顾颂和许长善轻手轻脚地从窗口进了寝宫,双脚刚一落地,顾颂就带着许长善向上次探查到的密室方位飞奔而去。
皇帝住的地方一向建造得很夸张,寝宫也是如此,明明只是个睡觉的地方,却造得有十几个顾颂的房间那么大··顾颂到了密室之前,却愣住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在他面前的不是书柜,也不是墙壁,而是硕大的一张龙床。
虽然知道密室入口就在这儿,但顾颂实在对这方面一窍不通,不知该如何下手··顾颂不通晓机关,并不代表许长善没办法,搞情报的对这些方面最在行了。
许长善正要动手探查机关,却突然感到身后一阵阴风袭来,当下将脖子一缩,就地一滚躲了过去··许长善站起身刚要回击,却见那个袭击自己的太监模样的人已经被顾颂点了穴,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许长善表情迟滞了一下,才轻声问道:“你怎么点住他的”按刚刚这人的身手来看,最起码还要几招才能在顾颂和许长善的联手下被点住,而顾颂眨眼就将他点住了,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顾颂一指梁上的一个角落,说道:“因为他藏身的地方在那儿·”许长善瞬间明白了,也是这个人倒霉啊,站的角度只能看到靠近龙床的许长善,而顾颂站在明黄色布幔后头,恰好那人的视线被挡住了,没看见顾颂,所以那人在攻击许长善的时候,才会被顾颂出其不意地点了。
“赶紧找入口,这儿没有其他人了·”顾颂催许长善··许长善不愧是情报头子,很快就找到了入口,踹了踹床前地上铺的的一块石板,只听“呲——”一声轻响,那块大石板缩了回去,露出一个呈四方形的入口,通向地下,沿路镶嵌有夜明珠,照得透亮,完全不用担心光照的问题。
许长善率先走了下去,顾颂则是给那人喂了点东西,解了他的穴,才跟着许长善走了下去,下去的时候还不忘把石板合上··两人身后,那人的目光逐渐散开,好一会儿才慢慢聚了回来,站在原地有些迷茫地摸了摸后脑勺,疑惑自己怎么会从房梁上下来的,但肯定是什么都想不出来的,最后只能一跃回到房梁上,继续忠于职守。
在地道里的顾颂和许长善二人越走越觉得奇怪,这地方怎么越来越冷皇帝在自己的寝宫地下建了个冰库吗·不一会儿,两人就走到了地道尽头,顾颂不禁咋舌:皇帝还真的在寝宫地下建了个冰库啊这白花花一片,而且码得整整齐齐的都是冰啊·环视一周下来,顾颂和许长善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地方的正中央。
许长善是看见了某样自己觊觎了很久的东西,利索地扑了上去,陶醉地摩挲着手底下那块似玉非玉的东西,眼角看到顾颂有点鄙视的表情,许长善鄙视了回去,“你懂什么,这是寒玉寒玉啊千百块暖玉里面才会出一小块寒玉,这儿这么一大块天然寒玉,一张床那么大啊你知道多难得吗皇帝果然有钱啊……”·顾颂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情报头子还是个大财迷,眼里只有奇珍异宝的那种。
顾颂伸手指向寒玉上方,问道:“你是不是应该先看到这个人”·许长善闻言才抬起头看寒玉上方摆着的东西,一看之下,被吓得不轻,指着那个躺着的人,手指不停哆嗦,说话也结结巴巴,“这……这,这是……”·穿越时空·顾颂觉得很奇怪,不就一个死人吗许长善至于这样大惊小怪吗作为一个情报头子,许长善应该看过不少死状奇特的尸体了,这么一具表情平和地躺着的尸体,表面也没有什么可怖的伤口,有什么能让许长善吓成这样·顾颂用一副不能理解的表情看着许长善,许长善见顾颂这样,终于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看着顾颂平静地说道:“这是你爹。”
许长善也是灵玉宫人,知道顾颂原本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就想起来顾颂并不认识顾晨风,所以也不担心顾颂会有什么受刺激过度的表现··这回轮到顾颂惊骇了,瞪大眼睛看着那具尸体,半晌没有说话。
不得不说,这具尸体长得还是不错的,尤其是那一双凤眼,虽然是闭着的,但顾颂就是觉得这双凤眼跟自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鼻梁也像,脸部轮廓也像,果然是自己亲爹,可惜,他现在只是一具没有生息的躯体罢了。
顾颂眨巴眨巴眼,得出了一个诡异的结论:“皇帝干嘛要把我爹尸体藏在他寝宫底下他有藏尸癖吗”虽然皇帝用寒玉来保藏顾晨风,但毕竟顾晨风是死在了顾颂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年,保藏得再好,也无法避免地长了些尸斑,即使这些尸斑很小,颜色也很淡,顾颂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许长善扭头鄙视顾颂:这种异想天开的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萧崇文说的果然不假,这小子的大脑回路跟正常人差距太大了··“也不对,这儿只有顾晨风一具尸体,应该不是藏尸癖。”
顾颂兀自琢磨皇帝的嗜好,“要真的是藏尸癖的话,皇帝什么都不缺,起码会造个天平间出来吧……”·许长善已经懒得去鄙视顾颂了,这小子说的话奇奇怪怪他听都听不懂,逻辑能在一个水平线上就怪了,“你就不会往其他方面想吗支配人的行为的除了习惯喜好外,还有其他的因素。”
顾颂听了许长善的话,低头蹙眉想了一会儿,才反问道:“还有什么”·许长善用一种“孺子不可教”的表情,对顾颂说道:“感情”·“你的意思是”顾颂的神情似乎更加迷茫了,“皇帝喜欢我爹”·许长善恨不得一口老血喷出来,他以前怎么会觉得顾颂聪明的这小子分明跟自家儿子一样也是个缺心眼,不过自家儿子啥事儿都缺心眼,而这小子只有在碰到感情问题的时候才缺心眼,但许长善深深觉得,自家儿子在感情方面肯定可以甩顾颂好几条大街。
许长善狠狠拍了顾颂后脑勺一掌,“你爹当初交友广泛,朋友遍天下,镇守边疆更是声名显赫,威望过人,所以我猜你爹是功高震主,被皇帝嫉恨,是恨跟喜欢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懂不”·顾颂没料到许长善会突然发难,所以没能躲开那一巴掌,听了许长善的话,没有释然,反而更疑惑了,“那为什么不在杀了我爹之后挫骨扬灰,反而将尸体完好无损地留了下来而且还费这么大工夫建冰库用寒玉去保存”·这回许长善彻底无语了,这小子说得还挺有道理的,好像无论怎么想,都没法想通皇帝为什么要冻存顾晨风的遗体啊。
许长善陷入了深深的迷惘之中,却突然被顾颂一扯袖子,回过了神··顾颂尽量把声音音量压到最低,对许长善说道:“地道口开了,皇帝走进来了·”·许长善心神一凝,侧耳一听,果然听到了皇帝的脚步声,当下就开始四下张望寻找可以藏身之处,只是,许长善一眼扫过去就知道这儿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藏身,冰块是透明的,无论藏在哪儿,一眼就可以看到。
·“别看了,没有藏身的地方·”顾颂彻底打消了许长善的念头,“现在只能闯出去了·”·许长善默许了,现在剩下的路只有这一条,没得选择。
在许长善警惕地盯着地道口的时候,顾颂却一把扯下了蒙面黑布,露出了冰雕雪刻般的容颜,顺便把包着银发的布巾也扯掉,脸上居然还带着千年狐狸般的微笑··许长善看得眼角直抽抽,轻声问道:“你要干嘛”·“既然打算闯出去,那就在闯出去之前问皇帝几件事情,不然怎么够本”顾颂的笑容让许长善顿时理解了萧崇文的苦处。
许长善默默在心里对萧崇文说道:崇文啊,这些年跟着小子斗智斗勇真是辛苦你了,我同情你··作者有话要说:·☆、第 66 章·许长善见顾颂迅速贴在地道口一侧,看样子是准备伏击皇帝,果断整了整蒙面黑布,把脸蒙了个严实,然后将身子一缩,躲到了寒玉床后面,“你想问皇帝什么就问什么,等问完了叫我,然后我们一起出去。”
顾颂专心致志听地道里的动静,听到许长善的话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许长善藏着也好,这样自己要是出事的话,许长善出手救自己还能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听到皇帝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许长善偷偷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眼顾颂,只见顾颂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好像久未沾荤腥的黄鼠狼见到了活鸡似的。
许长善默默缩回了脑袋,抚额默默叹息:小颂啊,你有没有常识啊那是皇帝,皇帝一挥袖就可以掀起腥风血雨的人就算没有畏惧之心,你一家子都是被他干掉的,你怎么一点见到仇人的愤慨之心都没有这一副好奇中透着小兴奋的神情算是怎么回事·许长善没想错,顾颂的确是没有常识,而且是很没常识。
古时的百姓都生活在“天赋皇权”的社会中,对皇帝多少会有点敬畏之心,即使是江湖人,轻易也不会去招惹官府,更别说处于政权中心的皇帝了·可是,顾颂原先是生活在怎样的时代因为科技的发展,人们连神都不信了,更别说什么皇帝,就算西方君主立宪制下的国王,现在大部分的作用也只是国家的象征罢了。
所以,顾颂对皇帝是半点敬畏之心都没有,至于什么愤慨之心,顾颂都没有到这个世界之前的记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是什么样的,也完全不知道皇帝对他们做了什么,跟顾颂结下梁子的都是跟皇帝狼狈为奸的另一拨人,皇帝在顾颂眼里不过是一条重要线索,找到头绪之后,皇帝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死活都与他无关,但到时候要是挡到了顾颂的路,顾颂肯定会毫不犹豫下手解决这个障碍。
终于,一个穿着紫貂裘的身影走出了地道,顾颂毫不犹豫伸出一指点在了来人的穴位上,那人顿时维持原状僵在了顾颂手下··顾颂只是让皇帝不能动弹,但皇帝还是能说话的,于是在点完穴的那个瞬间,顾颂就将游龙绕到了皇帝的喉间,轻声威胁道:“你要是敢把守在外面的人叫进来,我就敢在他们赶到之前让你变成一具尸体。”
皇帝感受到颈间冰凉的金属,知道威胁自己的人不是开玩笑,只得扯了扯游龙,低声对顾颂说道:“放心,朕嘱咐过他们,不得到朕的允许,不许看也不许听这密室之内的动静,你完全可以把这个松开。”
顾颂并未理会皇帝的协商,游龙依旧锁着皇帝的喉咙,游龙的柄被顾颂紧紧抓在手里,而顾颂在思考待会儿问什么问题··皇帝等了好一会儿,身后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才重新开口问道:“你是谁到底想做什么”·顾颂绕到皇帝面前,手里依旧握着游龙鞭的柄,淡定又嚣张地反问皇帝道:“你看看我是谁”·“小颂”皇帝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好像不敢相信,好像有些歉疚,又好像惊恐,又好像欣喜,种种情绪交织,让皇帝一张清隽的脸都有些扭曲了。
“还认识我那交流就方便多了·”顾颂一直在想自己要问的问题··皇帝的种种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最终露出一丝苦笑,说道:“怎么会不认识你是晨风的孩子啊。”
 ·顾颂没有去深究皇帝的表情的含义,而是直接说道:“我有两个问题要问你·”要研究皇帝的表情也不是现在,等出去以后再细细研究也一样。
皇帝并不回话,只是恢复了往常的威严尊贵,只是静静看着顾颂,不同意,却也不反对··顾颂权当皇帝是默许了,语气不冷不热地问道:“七年前在太平山脉追杀我的人除了你派出来的,还有另外一帮人,他们是什么来历”·皇帝看着顾颂的眼神有些飘渺,好像透过顾颂在看着其他的人,“你长得跟你爹真像,尤其是眼睛,跟晨风的一模一样,性子也有点像,越是困境,就越是平静。”
顾颂不知道皇帝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避开了自己的问题,冷冷说道:“回答我的问题·”顾颂现在的身体仍旧算是个孩子,但那一身威压居然堪与生长于帝王之家的皇帝相抗衡。
皇帝一声不吭地看了顾颂许久,眼神闪烁了好几次,最终说道:“只要你答应留在皇宫,朕就回答所有你想要知道的问题·”·顾颂闻言冷笑一声,反问道:“你觉得我会同意我怎么知道你让我留下来不是想让我再死一回”·“当年想要杀了你,不过是因为你是你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皇帝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而后是一丝后悔,“等朕冷静下来,想起你也是晨风的孩子,那时却收到了你的死讯,一切都来不及了·”·顾颂丝毫不为所动,问道:“那又如何”·皇帝赶忙答道:“朕会好好照顾你,为当年所做的一切赎罪。”
“赎罪看来你知道当年自己做的都是错的·”顾颂的表情更是不屑,“你要是真想赎罪,为何不为顾氏一族平反为何不回答我的问题”·皇帝被顾颂堵得无话可说,几次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依我看,你让我留下来,不过是想把我关在你的身边,当做我爹的替身供你逗弄玩耍罢了·”顾颂眯眼看皇帝,语句里一点余地都没给皇帝留,末了还扔下一句,“你做的一切,就好像在说明你爱我爹一样。”
躲在寒玉床后头的许长善眼皮狠狠跳了几下,一边伸手轻轻揉着,默念这小子是缺心眼,一边继续偷听·而皇帝恍若被顾颂当头一棒,恍恍惚惚一直回不过神,明明睁着眼,瞳孔却没有聚焦。
·顾颂正在考虑要不要给皇帝吃两粒特制的毒药,直接逼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却听到皇帝突然大笑了出来,由于事发突然,顾颂没有及时点住皇帝的哑穴,这声大笑外面守着的人应该听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皇帝视颈间顾颂的游龙鞭如无物,笑得癫狂,看起来跟入了魔障似的,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原来,原来我爱你爹……原来我爱顾晨风……哈哈哈……”·皇帝踉踉跄跄就向顾晨风的尸体走,好像忘了顾颂还勒着他的脖子。
顾颂见皇帝连自称都忘了说“朕”,估计他的心神是真受到了大冲击,生怕自己不小心真把皇帝的脖子勒断,只好跟着皇帝向前几步··皇帝站到寒玉床前,俯身伸手,用手指描绘着顾晨风的轮廓,眼神深情痴迷,“晨风,这么多年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想把你留在我身边,甚至不惜拿你的妻儿来要挟你,现在,我终于知道了……”·许长善尽力把自己缩在皇帝看不到的死角里,内心在咆哮:皇帝居然真的喜欢顾晨风顾颂这小子居然说对了·皇帝眼神一转,变成了执着癫狂,“可是,你爱的是那个女人,居然用自己的性命来交换她和小颂的性命……哈哈哈……你说,你死了,我为什么要留着他们的性命不对,我要把你的孩子留在我身边,这样你就会来找我索命了……这样我就可以再看见你了……”·顾颂听皇帝的话锋不对,一甩游龙鞭,松开了皇帝的脖子,眨眼右手手指扣住皇帝脖颈,同时一指点在皇帝的百会穴上,一丝内力灌入,皇帝眼神立刻清明了起来。
顾颂手指渐渐收紧,轻笑着问道:“告诉我,当年太平山脉上追杀我的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你……”皇帝还想和顾颂说些什么,却发现顾颂的手指真的在收紧,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穿越时空·随着顾颂手指的收紧,皇帝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脸也渐渐涨红,最后只得妥协,“是青影门……”·“青影门”许长善惊得从寒玉床后跳了出来。
见许长善跳出来,顾颂直接一手刀砍在了皇帝大动脉上,皇帝眼一闭就晕了过去··“走吧·”顾颂转身就进了地道··许长善一脸的惊疑未定,但现下形式不容他跟顾颂详谈,一切都等出去以后再说。
站在地道口,顾颂没有立刻将那块石板移开,而是摸索着身上的东西·许长善站在顾颂身后,考虑着出了地道以后,怎么才能解决守卫着的五个人,并且是在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的情况下。
就在许长善沉思的时候,顾颂悄悄将石板推开一条缝,将身上携带的几种药丸都捏碎扔了出去,扔出去的瞬间还用内力催发了药性,药粉霎时挥发到了空气中,不见踪影。
刚把药粉扔出去,顾颂立马缩了回来,用石板把地道口盖得严严实实··许长善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顾颂轻声数了十个数,说了声“闭气”,然后就看见顾颂将石板推开了。
来不及去思考顾颂做了什么以及为什么这么做,许长善反射性地闭住了气,跟着顾颂跑了出去··许长善跟着顾颂跑出去的时候,看到寝宫的地上倒了五个人,每一个都瞪大了眼,抽搐着四肢。
等顾颂带着许长善跑出寝宫的时候,许长善又一次惊诧了,守在寝宫周围的宫人们居然也倒了一片··不到一炷香时间,两人就跑出了皇宫,终于开始放慢速度··许长善一把拽下自己脸上的黑布,表情很好奇,“你刚刚扔出去的是什么”·“……不知道。”
顾颂见许长善不信的神情,解释道:“我把身上带着的那几样毒药迷药都混到了一起,不过我自己都不知道身上到底带了几种药,所以那是什么我的确不晓得,但是效果还不错。”
许长善眼角一抽,问道:“你说皇帝喜欢顾晨风不会也是随便说的吧”·“不是啊·”顾颂瞥了许长善一眼,“你们都说过我爹把我和我娘保护得很好,所以我猜我爹喜欢我娘。
皇帝不喜欢我娘,还藏着我爹的尸体,然后我就猜皇帝喜欢我爹,逻辑上很对啊·”·许长善终于真相了:顾颂这货纯粹是靠智商弥补情商上的缺陷的,所以这小子有时候才会显得久经情场·作者有话要说:·☆、第 67 章·回到酒楼,顾颂并未带着许长善回到自己和莫聆歌的房间,而是跳窗进了莫玄的房间。
许金还是没有醒,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莫玄听见窗子那儿的动静,刚想拔剑,一回头却看见了顾颂和许长善二人,便像没看见似的回过了头,继续盯着许金的脸发呆··顾颂随意往椅子上一坐,突兀地问许长善:“你那时候为什么要跳出来”·许长善刚倒了杯茶,还没来得及喝,听顾颂这一问,顿时眉毛一拧,“你听到皇帝说的青影门没有”·许长善见顾颂点头,但这小子仍是无动于衷,顿时明白顾颂完全没有这方面的信息储备,只好详细解释道:“青影门,是百年前的武林第一门派,但跟灵玉宫的与世隔绝不同,青影门广招外门门徒,再从外门门徒中挑选内门门徒,所以,青影内门不仅是江湖人心中的武术圣地,更是声名远播。
但是,青影门终究由盛转衰,内部逐渐腐败不堪,只剩下光鲜的外壳·”·顾颂把青影门的历史当作故事听,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说了句:“这事应该不至于让你那么惊诧。”
“听我说完·你可知灵玉宫师祖的来历”许长善看了顾颂一眼,见顾颂摇头,才继续说道:“师祖原本是青影内门之人,对青影门的情况看不下去,但青影门内部势力庞杂,师祖无法改变,一怒之下退出青影门,发誓一生不用青影门功夫,转而综合提炼各派之长,自创了多门功法,与其挚友在灵玉峰创立灵玉宫,灵玉宫崛起之时,青影门逐渐没落,自灵玉宫第二代宫主之后青影门消失。”
故事讲完了,顾颂神情总算变得严肃了,琢磨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如果皇帝说的是真的,青影门很可能在暗地里还是存在着的,所以当年我在太平山脉是被青影门追杀,但是莫忧山庄的人去找我时,并没有看见他们,说明他们对太平山脉的地形很熟悉,很可能他们在太平山脉有一个据点。”
·许长善点点头,顾颂推测得合情合理··“看来,太平山脉是非要进去一回不可了·”顾颂这决定下得很果决··“没错。”
许长善摸摸自己的下巴,赞成道:“找个日子你去一下吧·”·顾颂奇道:“你不去”·“我可是老板,这儿有一堆事情等我处理哪,我可不像你一样闲。”
许长善一点都不吝啬地拍着马屁,“而且,你代我去我也放心多了,我相信你能够处理好的·”·顾颂本就打算要去,许长善去不去都无所谓,于是答道:“我过两天就去。”
许长善闻言,闲闲问道:“那你的八方酒楼这段时间是开着还是暂时关闭”·顾颂有些不能理解,反问道:“为什么要关”顾颂的脑海里自动将自己去太平山脉类比成了一家公司的老板出差,有哪家公司会因为老板出差就关门歇业的·许长善喝下一口茶,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去太平山脉,莫聆歌和萧夏得跟着去吧孔虞也得跟着去吧酒楼的老板和掌柜的都不在了,只剩下一班伙计,你就不怕酒楼被他们毁了”·“为什么要担心”顾颂更是有恃无恐,“酒楼是他们唯一的安身之处,如果他们不好好照顾酒楼,酒楼垮了,他们都得去喝西北风。”
许长善笑脸一僵,他怎么能忘了八方酒楼这一帮伙计都不是打工的,是顾颂从各个地方淘换回来的,加上顾颂还了他们卖身契的那一份恩情,这些人对酒楼的忠心岂是一般的伙计能够比得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莫玄从许金床边站了起来,晃晃悠悠走到了顾颂面前,神态飘渺地说道:“我也要去太平山脉。”
“你……”顾颂看了看莫玄,又看了看仍在床上躺着的许金,脸上写着:你不是要照顾许金吗·“我照顾许金,那是因为他救了我,这是我欠他的。”
莫玄看都不看许金一眼,只管盯着顾颂,好像在尽力说明自己真的只是欠许金人情,“但是,三少爷是庄主和夫人交付给我的,我必须照顾好三少爷,不让三少爷出一点差池。”
顾颂依旧不温不火,问了句:“是吗”·见莫玄被自己看得有些不自在了,顾颂才继续说道:“你觉得聆歌在我身边会不安全”·莫玄闻言,急忙否认:“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觉得万一许金在你走后有个好歹,你也能安心地过下半辈子,一点都不后悔”顾颂语气凉凉,他实在是想不通,莫聆歌在自己身边,危险比在其他人身边低多了,可莫玄就是不放心,就为了莫睿的命令吗那有什么好执着的。
这事顾颂的确不会明白,要知道莫忧山庄的影卫从小到大都在莫忧山庄长大,莫忧山庄就是一切,而且庄主的命令是绝对的·若是还没来到京城之前,莫玄绝对会死活跟着,但心里装了其他东西的莫玄,此时听了顾颂的话,犹豫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许长善也不管,抱着手在一旁悠闲地看着,反正自家儿子早晚都会醒过来,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安静并且气氛低沉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把房内几人吓了一跳。
在顾颂和许长善还没意识到声音是从哪儿发出来的时候,莫玄就闪身到了床前,握住了许金的手,紧张地看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顾颂倒了杯茶,用内力温了一下,才走上前放到莫玄手里,说道:“给他喝点水吧。”
莫玄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扶着许金的背,小心翼翼地喂给许金喝··一杯水喝下去,许金才缓过气来,但声音还是有点沙哑,“我也要去太平山脉·”·“不行。”
这是莫玄说的,拒绝得毫不犹豫··许金可怜兮兮地看着莫玄,说道:“为什么我不想跟你分开·”·“……不行。”
莫玄扭过头去,不看许金,“你的伤势还没好,留在这儿好好养病·”·“可以带着他·”顾颂直觉带着许金会好些,起码莫玄会有点人气,而不是像这几天一样死气沉沉,“他在我和小夏身边,能够得到更好的照料,伤势也能好得更快。”
莫玄看顾颂,眼神里不知是感激还是怨怼··许金慢慢伸手抚上莫玄脸颊,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莫玄把自己的手打开,毕竟他受伤前两人正在冷战中·见莫玄只是一怔,并没有推开自己的手,许金笑得眉眼弯弯,似是调笑道:“胡子该刮了,都有点刺手了。”
莫玄突然伸手弹了许金一脑嘣,似是有点愤怒,说道:“谁让你那时候帮我挡毒了”·“我没想那么多……”许金疼得皱了一下眉,因为胸口和背后的伤都不敢立刻伸手去摸,“我就觉得要是你受伤,还不如我受伤。”
莫玄沉默,见许金额头上被自己弹出的红痕,有些心疼,伸手帮他摸摸,小声说道:“你个缺心眼·”·顾颂早就拖着许长善出门了,许长善回身还不忘帮许金和莫玄带上房门。
顾颂是为了见莫聆歌去,所以直接回房间了,而许长善本来出门并不情愿,但想起来可以跟老婆交差了,于是兴冲冲地叫上许银回销金窟大本营了··莫玄那么多天不眠不休,一是因为许金没醒,心里担心,二是因为心里一直想着的事情,想不通也睡不着,此时许金醒了,说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要跟着自己去太平山脉,问他为什么救自己,居然又说没想那么多,莫玄突然就想通了。
莫玄虽是腹黑,但某些方面很直接,比如说看不过眼就动手坑之,看上了就下手据为己有,于是莫玄环顾房间,见空无一人,问许金:“你喜欢我不”·“喜欢。”
许金毫不犹豫点头,“不然我干嘛总黏着你”·莫玄继续给这缺心眼挖坑,“想跟我在一起不”·“想。”
许金依旧毫不犹豫地答了,“不然我干嘛要跟你去太平山脉”·莫玄做出思考状,“你真的想不跟我分开吗”·“嗯。”
许金点头如捣蒜··莫玄终于把坑挖完了,“那你愿意当我媳妇不”·“愿意·”许金再次点头,点完头才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哎不对啊……”·“你说喜欢我,想跟我在一起,不想和我分开,我想了想,只有当我媳妇才能完成你的条件了。”
莫玄摆出一副吃了亏的表情,“这样我也算还了你救了我的人情了·”·许金想想,莫玄说的好像挺在理,但总觉得还是有哪儿不对劲,却又想不出来,只好表情纠结地看莫玄。
终于把许金据为己有的莫玄顿时心满意足,放松了下来,睡意汹涌袭来,爬上床小心翼翼搂住许金的腰,在许金耳侧喃喃道:“我为了照顾你,好几天没合眼了,我睡一会儿。”
许金平躺着有点反应不过来,为什么一觉醒来莫玄就主动凑到自己身边了而且还一点都不在意地睡在自己身边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变成了莫玄的媳妇·在两人不远处顾颂的房间,顾颂惊诧地差点一跤摔倒,赶忙一把撑在桌上,茶杯茶壶俱是一跳,房内顿时一阵叮哐乱响。
莫聆歌吓了一跳,立即要下床看顾颂是否受伤了,却被眨眼就到了床前的顾颂按了回去··穿越时空·“我没事,你回被窝里去,不要着凉了·”顾颂顺手把自己的外衣脱了,也钻到了被窝里。
“那你刚刚是怎么了”莫聆歌习惯性地往顾颂怀里一缩,抬头用清澈的眸子看顾颂光洁的下巴··“也没什么,就是灵玉宫刚刚又多了一个人。”
顾颂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睡吧,具体的情况明天再说·”·作者有话要说:·☆、第 68 章·次日清晨,八方酒楼还未开门,但里面已是热闹非凡了,不对,这不能叫做热闹非凡,那叫鸡飞狗跳。
自顾颂等人到了京城后,还没见过许银的武器,此时许银却是将双剑拔了出来,动手的时候杀气腾腾,出自灵玉宫的招式极其玄妙,挑的角度还刁钻,酒楼内剑光乱闪··“你居然给我哥下套”许银话语里满是愤怒。
“是他心甘情愿的·”莫玄一边辛苦地接招,一边向许金方向努了努嘴,“不信你问你哥·”·被莫玄点到名的许金伤势还没好,脸色苍白地坐在椅子里,看着许银虚弱地说道:“是这样,银子你别激动。”
许银闻言对莫玄下手更狠,要不是看在许金受伤的份上,她连许金一起揍,看着莫玄,许银怒道:“这缺心眼说的话能信啊你要把他卖了,估计他还能帮你数钱”·“我干嘛要卖了他”莫玄虽是手上吃亏,但嘴上是一点亏都没吃,把许银的火气挑得更旺了。
与莫玄和许银二人对比鲜明的是坐在桌边吃着早饭的几人,顾颂一早就把莫玄和许金的事情跟莫聆歌讲了,而萧夏是昨晚上听到的人之一,三人如此淡定很正常,唯一不能理解这个场面的恐怕只有孔虞一人了,就他一人站在桌边傻傻看着两人打架。
而酒楼的伙计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似的,该擦桌的擦桌,该扫地的扫地,就算被战局打扰到,也只是转个方向,先打扫其他地方罢了·当初刚进酒楼,小二就教育过他们:做一个好的跑堂,要有眼色,客人需要你的时候要立马跑上前,客人不需要你的时候就要消失,客人说的话该听的要记牢,不该听的就算听到了也要装没听到。
顾颂可是他们的老板,跟老板亲近的人可比客人重要多了,于是,酒楼这一个个伙计都在心里默念:我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听不见……·“他们怎么了”孔虞犹豫半天,还是问出声了。
顾颂看他一眼,并不回话,莫聆歌飞速伸手拿了个馒头塞嘴里,无辜地看孔虞,眼神里说着 “你看,我在吃东西,没办法回答你的话”··孔虞扫了桌边一圈,看向萧夏。
萧夏果断一摊手,快速答道:“我不知道·”她是知道,但此时此刻绝对要装自己昨天晚上啥都没听到,许金和莫玄这俩当事人在这呢,她一个外人怎么讲都是尴尬吧。
作为曾经的同盟,许金很好心地回答了孔虞:“昨天玄让我当他媳妇,我答应了·”·孔虞瞬间把一双媚眼瞪成了铜铃,看着许金满脸不可置信,一动不动,也说不出任何话来,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
桌边的三人都是好整以暇地吃早饭,好像许金说的是昨天吃了什么一样··许金只觉得孔虞的反应很奇怪,问道:“你怎么了”·“你,你你……”孔虞结巴了,半晌才找回了语言能力,“你和莫玄都是男的啊”·孔虞这句话说出来,整个酒楼的时间如同停止了一瞬似的,酒楼伙计打扫的动作和打架的两人的招式都顿了顿,桌边三人则是为孔虞勇敢地说出了这个事实而哀悼。
“对啊”许金恍然大悟,他总算知道自己昨天老觉得不对劲的原因是什么了,微微扭头看向莫玄,“我是男的,怎么给你当媳妇”·莫玄听到孔虞说的话,就知道大事不好,自己好不容易把这缺心眼骗到手的,哪能因为孔虞一句话而泡汤恶狠狠瞪了孔虞一眼,莫玄收剑回鞘,落到许金面前。
许银见自家老哥总算反应过来了,于是也把双剑收了回去,都不知道她把剑放到了哪里,瞬间就不见了,接下来许银看好戏一般坐回了凳子上,抓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为了打架,她连早饭都没吃呢。
孔虞用一脸诡异的表情看着顾颂等人,为什么除了当事人和他,剩下来的所有人都不觉得这俩大男人在一起很奇怪呢顾颂本身来自于奇葩辈出的年代,同性恋而已,有什么不能接受的,而灵玉宫其他人,自然有其他原因,许银觉得愤怒,只是因为自家老哥缺心眼,把自己送出去当了别人的媳妇还没有自觉。
坐着的几人原本都打算看莫玄着急上火,哪知莫玄一句话说出来,顾颂就被粥呛到了··“谁说媳妇只能是女的,不能是男的了”莫玄顺手调整了一下垫在许金背后的软垫,让许金靠得更舒服一点。
顾颂呛咳了两下,莫聆歌含着包子帮他拍背,许银就没那么好运了,直接被包子噎到了,急忙倒水往嘴里灌,萧夏唇角抽了抽,孔虞干脆再一次石化了,几人简直是狼狈不堪。
“好像是啊·”许金享受着莫玄的照顾,想了想莫玄的话,觉得他说得挺对,但总觉得还有什么地方被自己忽略了,“但是……”·“还是你昨天说的都是逗我玩的”莫玄看着许金,眉头一皱,似是十分不快,“你不想跟我一起”·许金急忙说道:“我没瞎说,我想跟你一起。”
许金的样子急得好像生怕莫玄真的反悔,不要他了一样··莫玄在众人面前一本正经地说道:“那为什么不能当我媳妇”只要许金顺着自己的话走,莫玄可以肯定自己这媳妇是要定了,如果许金在众人面前答应下来,就算以后这缺心眼反应过来了,莫玄也可以理直气壮。
桌边几人表情各异,但看着莫玄的眼神里或多或少都带着丝钦佩:这人的理由真的是很好,很强大啊看来是要定这个缺心眼了啊··“为什么是我儿子当你媳妇”许长善表情愤愤地一把推开酒楼大门,走进酒楼。
许金一愣,觉得自己好像知道哪儿被自己忽略了,但仔细一想,又想不到什么··“不让许金当我媳妇,谁当我媳妇”莫玄急忙回答许长善,尽力误导许金的思路。
许金闻言又一愣,莫玄要跟别人在一起想想就不开心,于是许金有些不悦地看向自家老爹··许长善看见许金的眼神,就知道自家缺心眼儿子的思路又被带偏了,只得把话说白了:“为什么你不当我儿子媳妇”作为一个合格的老爹,自己儿子的福利还是要努力保护一下的。
“……”莫玄见自己的算盘终于被戳穿,无语了··孔虞已经不是石化,而是风化了,为什么许长善关注的是这个不应该质问自己儿子为什么看上的是个男人吗·许金总算反应过来了,看着莫玄认真地说道:“当我媳妇可以不”·许长善心底狠狠夸了一遍许金,自己儿子的情商跟顾颂比,果然还是高上许多的,看这反应多快。
“可以·”莫玄几乎是在许金问完的一息之间就答应了下来,只要许金到手,名义上谁是谁媳妇有什么要紧的,事实上谁是谁媳妇还不是靠自己的本事。
孔虞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倒塌了,一张媚气横生的脸僵硬得仿佛带了面具,扭过头问萧夏:“为什么……”·虽然孔虞没问完,但一切尽在不言中,萧夏完全理解孔虞的纠结之处,缓缓答道:“因为我们认识的人当中有两个男的是一对的。”
孔虞总算稍稍开始释怀了,有点理解这几人为什么这么容易就接受了许金和莫玄··莫聆歌听了萧夏的话,顿时就明白萧夏指的是谁,而顾颂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没有想出来自己认识这么一对,疑惑地看萧夏。
萧夏见顾颂的表情,顿时一愣,顾颂好像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来着,然后带上一脸微笑,手指向顾颂比划出了一和二,再缓缓收回手指,问顾颂:“明白了没有”·顾颂浑身一震,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萧逸和萧洱这俩人居然是一对怪不得他俩总是在一起,怪不得这俩人彼此之间像是没有距离一样……·顾颂兀自沉浸在思绪之中,却被莫聆歌唤回了神。
“不是师父他们俩隐藏得太好·”莫聆歌狠狠一指戳在了顾颂腰间,“是你太迟钝·”和萧逸萧洱两人相处这么多年,顾颂居然都没发现这俩人是一对,这人是有多迟钝莫聆歌觉得自己的希望顿时遥远得看都看不见了,这一指戳得是相当用力。
顾颂觉得腰一痛,苦哈哈地伸手去揉,看着莫聆歌的眼神很可怜,连小聆歌都嫌弃自己啊……·“你当我儿媳妇,我没意见·”许长善相当开明,自家儿子肯豁出性命去救莫玄,那便是真喜欢莫玄,对于感情上的事,许长善看得比许金本人清楚多了,而莫玄的来历性格等等早就被许长善查得清清楚楚,经过那么长时间的观察,许长善觉得这人还是可靠的,“但是,你的武功太差。”
莫玄默默吐槽:莫忧山庄排名第三的影卫,你居然说太差,你标准是有多高·不怪莫玄,他以为顾颂等人都是神医门的,而不是武林第一门派灵玉宫的,想不通也很正常。
“你的根骨还不错,但是功法不是上佳,连我家银子都打不过·”许长善见莫玄低下头一副挫败的神情,补充道:“这样吧,等你能够打败银子的时候,就跟我家金子成婚。”
在场众人皆是惊诧,除莫玄和许金外,所有人都觉得许长善这么快就答应俩人婚事太过干脆,莫玄则是觉得许长善是为难自己,自己努力练武功的时候,许银肯定也是,功法又有高低差异,自己打败许银不知道是猴年马月。
“就算许金等到死,也不一定能等到那一天·”顾颂的话很直接,莫聆歌在一旁点头附和,他知道灵玉宫的人有多强悍,莫玄是莫忧山庄的人,自己能帮还是帮一把。
“那行,拜我为师,我可以教你·”许长善给的解决方案也很干脆··莫玄斟酌了一下,“不行,我是莫忧山庄影卫,怎么能随意拜他人为师”·“你从此以后就不是莫忧山庄的影卫了。”
顾颂看向身侧的莫聆歌,“聆歌,对吧”·莫聆歌点头,“我会写信告诉爹娘的·”·莫玄凌乱了,三少爷,你这和逐我出庄有什么差别。
但莫玄知道莫聆歌话一出口就不打算改了,莫玄一咬牙向许长善跪下,刚要磕头,却被许长善托了起来··“我们那儿不兴这一套·”许长善转头看向顾颂,“你带着他们去太平山脉的时候,把基础教给莫玄。”
“好·”顾颂答应了下来··许长善把顾颂拉到一个角落里,说道:“等到合适的时候,再告诉他我们那儿的事·”许长善说的隐晦,顾颂却很容易就明白了,许长善的意思是等到合适的时候再告诉莫玄他们是灵玉宫人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第 69 章·三日后的清晨,城门刚开,八方酒楼的伙计就齐齐站在了门口,两眼放光地欢送自家酒楼高层人员·这些伙计两眼放光不为别的,只因为顾颂上车时说过,因酒楼这段时间全权由伙计照拂,所以所有人工钱涨一倍,要知道顾颂给的工钱原本就不错,小费还不用上缴,这些伙计此时的感觉就是看见银子哗哗地往自己口袋里掉,能不激动么。
许长善站在酒楼伙计旁,目送众人远去,面带微笑,好像甚是愉悦,但马车一在视野里消失,许长善脸上的笑容就不见了,吩咐一旁的许银即刻前往莫忧山庄,让她将莫聆歌曾经被掳走的事情再从头到尾查一遍,仔细看看是否有遗漏的线索。
·所有的小辈都有事做了,许长善自然也不会闲着,他自己要做的事情更险,那就是潜入皇宫,准备将皇帝与青影门有关的线索都揪出来,若皇帝说的是真的,那他曾经的预感没错:江湖要乱了。
穿越时空·这次去太平山脉,顾颂一行人只用了一辆马车,虽然人比较多,但真正需要马车的是不会武功的莫聆歌和受伤未愈的许金,其余人完全可以只骑马或者用轻功,本来莫聆歌和许金也可以不用马车,由顾颂和莫玄分别带着就行,但别忘了,半路还会有一只大型野兽上车,路过城镇的时候,马车可以当掩护。
其实,顾颂还考虑到一点,他不久前曾在皇帝面前露了真容,虽然现在他伪装成黑发,皇宫里也没传出什么消息要搜捕他,但还是冒不起那个险,万一皇帝暗地派人在查怎么办于是顾颂只要路过城镇便躲在马车里,一到荒郊野外便出马车透气,跟囚犯放风似的。
事实上,孔虞才是最像犯人的一个,虽然吃喝拉撒睡都不愁,但顾颂早就吩咐众人不让孔虞出马车,谨防他逃跑·孔虞再三保证也没用,萧夏只能同情地看看他罢了,生杀大权都在顾颂手里,谁让顾颂说这小子是找到玄炎教的关键所在。
顾颂本可以在孔虞身上下异香,要是孔虞逃跑,就用蛊虫把他追回来,但顾颂果断表示自己懒得浪费那个时间,还不如直接用最原始却也是最有效的方法:限制人质的行动。
许金的伤到了半路就好得差不多了,练武之人底子本来就好,再加上有顾颂和萧夏两人一起看护,好得更快··只是许金此时扒在马车车窗上愁眉苦脸,恨不得自己的伤如前段时间一样严重,要是自己的伤还是没好,莫玄就可以守在自己的身边照顾了,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被顾颂揪出去练功法。
一行人此时停在荒郊野外休息,方圆五里之内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看不见·顾颂也就没有往头发眉毛以及眼睫毛上涂黏糊糊的黑色药膏,大大咧咧往趴卧着的玄帝一靠,看莫玄练灵玉宫轻功身法。
萧夏蹲在马车内看着孔虞,确保孔虞逃不掉,也看不到灵玉宫轻功身法,毕竟这是灵玉宫绝学,不能让外人轻易学了去,至于莫玄么,迟早都是灵玉宫的人,况且教他的轻功身法在灵玉宫也只是基础罢了。
虽说名义上是看守孔虞,但萧夏这丫头此时正和孔虞聊得热火朝天,顾颂也不在意,反正只要孔虞到太平山脉的时候能够带他们找到玄炎教就可以了,其他的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莫聆歌一手捧着本书,一手拿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奇奇怪怪的图形,一边看书琢磨,一边在地上继续画,补充修改原先的草图,研究得很入迷··看莫玄练了会儿灵玉宫轻功身法,顾颂觉得不对劲了,本想找萧夏商量,但萧夏正和孔虞聊得开心,不好意思去打扰,转念想去找许金,但顾颂一看马车窗口许金怨气升腾的表情,立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只好再回过头仔细观察莫玄。
莫玄每一个动作都很认真,但总让顾颂觉得有点别扭·顾颂把自己教给莫玄的东西回想了一遍又一遍,却没有想出任何不对的地方,跟萧崇文教给他的东西一样啊。
莫聆歌总算把阵法草图画完了,满意地又看了一遍,然后用树枝划乱图形,回到顾颂身旁,跟顾颂以同样的姿势靠到玄帝软乎的肚子上,也开始观摩莫玄练功··这季节快入冬了,这儿又是野外,小风一吹就能让人浑身哆嗦一下,起一层鸡皮疙瘩,本来沉浸在阵法中的莫聆歌没有感觉到,但此时一闲下来,浑身凉飕飕的感觉格外强烈。
顾颂倒是早就习惯了荒郊野外,在灵玉峰上练功的时候,站在悬崖边上一晚上都有过,这儿的环境都算好的,另外顾颂还有内功,这点小风吹到顾颂身上充其量算是凉爽的秋风。
顾颂并未看莫聆歌,依旧死盯着莫玄的一举一动,虽没看,但顾颂知道莫聆歌在自己身旁坐下了,本来怎么没注意,但莫聆歌这一哆嗦,顾颂注意力瞬间全到了莫聆歌身上。
顾颂扭头一看,莫聆歌正努力贴着玄帝的肚子,像是要把自己埋到玄帝腹部的软毛里去,谁叫玄帝的肚子不仅软和还暖和,绝佳的取暖之处啊··可是,玄帝这熊孩子会这么安分吗当然不会在感觉到自己的肚子被莫聆歌用力压住的时候,玄帝哼哧了一声,拿大爪子的肉垫把莫聆歌抵住,然后自己在地上滚了几滚,停下来以后继续趴着,顺便打了一个嗝,眯眼看着莫聆歌有点不开心:刚吃饱饭呢,不能这么压我肚子·顾颂在玄帝滚走的时候,很容易就稳住了身形,稳稳当当地盘腿坐着了,而莫聆歌就没那个本事了,向后一仰就要摔。
顾颂见状,伸手一捞,轻轻松松就把莫聆歌带到了自己怀里··莫聆歌顺着顾颂的手倒在顾颂身上,顾颂的脸侧正好贴在莫聆歌的额头上·本想把莫聆歌扶正,但突然觉得脸侧冰凉,顾颂停了下来,伸手抓住莫聆歌的手感受了一下这小孩的温度,然后果断把莫聆歌整个人都搬到了自己身上。
虽然顾颂和莫聆歌两人同岁,但严格说来顾颂比莫聆歌大了那么几个月,而且顾颂从小练武,骨骼经脉又都是上乘的,体格自然比同龄人长得快许多,更别说从小体弱多病的莫聆歌了。
所以,顾颂把莫聆歌整个搬到自己身上就没费什么劲,把莫聆歌都放自个儿怀里,双手抱住莫聆歌肩膀,下巴搁在莫聆歌的头顶,用自己的体温捂着莫聆歌,就怕这孩子得个感冒什么的。
顾颂没觉得有什么不自然的,对他来说,这只是个抱小孩的正确姿势,所以,顾颂可以继续淡定地看莫玄练功·但这对已经开了窍的莫聆歌来说,简直是挑战他的底线,这姿势,太尴尬了吧。
于是,觉得自己很尴尬的莫聆歌红着脸,努力将自己的视线集中在莫玄身上,想要在莫玄身上找个话题,终于,想到了话说:“莫玄从小练的是莫忧山庄的功夫,不知道我们那儿的功夫他学不学得会。”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顾颂顿觉脑中豁然开朗,想不通的事情一下想明白了,大喜过望狠狠亲了一下莫聆歌的脸颊,夸道:“聪明”注意,莫聆歌此时在顾颂眼中只是个孩子,夸一个小孩聪明的时候亲一下很正常吧。
顾颂怎么想的莫聆歌一猜就知道,于是莫聆歌只觉得此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这人的情商简直低到了人神共愤的境界了··顾颂抱着莫聆歌起身,一下就闪身到了马车前,将莫聆歌放进马车后,立刻回身到了莫玄身前,唰唰几指点在了莫玄的穴道上。
莫玄顿时觉得浑身重了几十斤,抬手抬脚都有些费力,不禁惊讶地问顾颂:“顾小少爷,你做了什么”·“把你的所有功夫都封了。”
顾颂回答得很坦荡,“你从小学的都是莫忧山庄的功夫,现在就算教你的是基础,你也没法学进去,除非,你回到刚学功夫的时候,不懂任何内功心法,不懂任何招式,但我又不可能把你武功废了,所以,封了是最好的办法。”
莫玄眨巴了眼睛好几回,才愣愣问道:“那什么时候能解开”·顾颂淡淡瞥一眼莫玄,“当你学会了所有基础的时候·”·“……”莫玄的表情那叫一个痛不欲生,不能用内功,他跟凡夫俗子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一定要学这种古怪的功夫为什么除了这个轻功身法还有其他的基础为什么全都要学·顾颂似是猜出了莫玄的心声,凉凉说了两个字:“许金。”
莫玄顿时收回了痛苦的表情,眼神无比坚定:这媳妇我是要定了封了我内力算什么,只要把这些基础学会了,内力还是可以用的,又不是被废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 70 章·没用多长时间,顾颂一行人就到了太平山脉,虽然路上偶尔会停下来歇息,或是教莫玄基础,但别忘了拉车的是汗血宝马,江湖传说中可以日行千里的神驹啊·顾颂看到太平山脉熟悉的植被时,心里泛起难以言喻的感觉,就是在这儿,大白虎把还是孩子的他捡到了自己窝里,还把他当自己幼崽照顾,但也是在这儿,他亲眼看着大白虎气绝身亡,还亲手杀了两个人,在这儿,他决定把玄帝当成自己的同伴,一生相伴。
玄帝站在太平山脉的重重山峰下,和顾颂一样仰着脑袋,看着连绵起伏的山脉,金色的眸子有些黯淡··顾颂见玄帝如此模样,便知玄帝想到了什么,抬手揉了揉它头顶的软毛,看着山峰,轻声却坚定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找到那个混蛋,跟你一起撕了他。”
玄帝金色的眸子里泛起了一丝血红,它记得很清楚,大白虎鲜血淋漓的场面,那个剥了大白虎皮的人的样子,还有那几人的声音,总有一天,那些人会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
好半晌,玄帝低下头,在顾颂的脸颊蹭了蹭,发出一声呜咽,一如当初温泉边看着大白虎渐渐冷却的无助彷徨·那声呜咽衬着满眼萧瑟的深秋之景,更是无比凄凉,顾颂伸手顺了顺玄帝颈间的毛,没有说什么,只是陪着玄帝一起悼念大白虎。
马车早就被寄存在了离太平山脉不远的一个小城镇上,在山里,马车不是交通工具,反而是一种累赘·站在顾颂和玄帝身后的有莫聆歌、萧夏、孔虞、莫玄,还有许金,看着顾颂和玄帝,每一个人心头都有一丝压抑感,他们也许知道在这儿发生过什么,但顾颂从未对任何人吐露过自己的哀伤,但此时此刻,他们感同身受。
很长时间过后,玄帝眼中才重新恢复了神采,走到莫聆歌身旁绕了几圈,然后趴了下去·莫聆歌有些不明白玄帝要做什么,疑惑地看向顾颂··顾颂走上前,将莫聆歌扶到了玄帝背上,说道:“玄帝这是要带着你走,你不会轻功,这儿还是山里,你要是靠自己走的话不太容易。”
“我呢”许金目光灼灼地看玄帝,他虽然和玄帝玩得还算不错,但从来没骑过玄帝,骑白虎啊,想想就跃跃欲试了··顾颂瞟了许金一眼,冷冷说道:“你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自己用轻功就可以了,别浪费我家玄帝的力气。”
许金讪讪地低下了头,但没过几秒,又目光灼灼地看向了顾颂,“玄现在被封了内力,跟普通人一样,他可以让玄帝带吧”·顾颂没回答许金,反而问莫玄:“你的轻功身法练得怎么样了”·“已经记熟了。”
莫玄回答得很自信··眨眼间,顾颂就将莫玄的穴道解开了,释放了莫玄的内力,同时说道:“你就用新学的轻功来跟上我们,若是跟不上,那你就是没记熟,或者是习惯性还用的是原来的轻功身法。”
莫玄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但未曾想顾颂还没有说完··“所以,你要是没跟上,我这回就不是封了你武功了·”顾颂看着莫玄,眸光中竟然有一种森冷的气息,“我会直接废了你,你干脆从头学起好了,这样我觉得还比较快。”
在场众人皆是气息一滞,莫玄更是一阵寒意从脚底心窜到了头顶心,太狠了,这样就算功法不熟,也要拼命跟上,练了那么多年的内力,说废就废,那也太残忍了。
莫聆歌默默趴在了玄帝背上,扭过头不去看浑身散发着决绝气息的莫玄,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而萧夏和孔虞都是一脸同情地看莫玄,只有许金带着满脸鼓励,毕竟这只是轻功身法,灵玉宫武功中的基础,要是连学都学不会,接下来的东西也不用学了,就算学了,那水平也和战五的渣渣没什么区别。
“孔虞·”·突然被顾颂点到名的孔虞浑身一抖,立马站得毕恭毕敬,眼神也是无比恭顺,“主子有何吩咐”·顾颂简洁地说道:“带路。”
“顾小少爷,你确定要这样做吗”莫玄一路上都想说,但都没说成,此时再不说,就来不及了,“毕竟我们不知他的底细,万一他把我们带到玄炎教,中了埋伏怎么办”莫玄说的事情很客观,并不是空穴来风,孔虞的武功和来历始终都不是很明了,招人怀疑很正常。
孔虞倒不是很紧张,只是为难得皱了皱眉,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些事情现在不应该说,起码不是由他来说,就算此时说了,恐怕该怀疑的还是怀疑,并不会让人释怀,只会让他们怀疑这是新的谎言。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顾颂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他如果想要对我不利,他在知道我真实身份的时候就应该下手了,而不是等到现在,再说,若他想要对我不利,他也活不到现在。”
越说下去,顾颂的话给人的感觉就越笃定以及嚣张,听得众人皆是无语了,好强悍的理由啊··穿越时空·孔虞倒是很快就恢复常态,说道:“走吧。”
一边在前头带路,孔虞一边想到萧夏偶尔也会有和顾颂一样嚣张的姿态,他都快习惯了,说句实诚的话:他的奴性都被这俩人压榨出来了··孔虞带路的速度不算快,起码没有达到顾颂平常使用的速度,但也不算慢,超越了莫玄从前的速度。
顾颂和萧夏在孔虞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的身形下面,玄帝背着莫聆歌在数和树之间穿梭,速度丝毫不亚于几人·唯有莫玄跟在几人身后,距离忽近忽远,毕竟这轻功还使得不习惯。
许金在莫玄身边陪着,在莫玄落得太远的时候拉他一把,帮他跟上··很快,几人就在一面山壁前停下来了·山壁上方有绿中泛黄的藤蔓垂了下来,密密覆盖在崖壁上,挡住了整个山壁。
顾颂一看就知道,这种藤蔓即使在秋季落叶,也不会枯萎,照旧能把山壁挡得严严实实··此时,看见这个岩壁的顾颂瞳孔却是扩大了,瞪着山壁,满脸不可思议,玄帝同样也是如此,瞪着金色的眼眸看着山壁。
一人一兽好像都变成了雕像,一动也不动,惊呆了··走上前,撩开藤蔓向里一看,顾颂眼角抽了抽,玄帝背着莫聆歌把脑袋凑到顾颂身旁,眨眨眼,深深吐了一口气,这不就是当初它娘的窝嘛不,应该说是玄帝曾经的家,顾颂曾经的容身之处。
孔虞拉住一根藤蔓向山壁上腾跃而去,说道:“那个只是个洞穴,这个才是山中路,通往玄炎教驻地·”说完,孔虞就停在了山壁上一处,撩开藤蔓,跳了进去,萧夏跟在他身后也进去了。
“许金,把聆歌带上去·”顾颂把莫聆歌从玄帝背上抱下来,交到许金手里,自己直接扛起了玄帝,带着许金向山壁上跃去··莫玄看顾颂一脸轻松地扛着身躯庞大的玄帝腾跃,面部不禁扭曲了一下,自己就这么一个空手的人,进那个山中路都有点困难,顾小少爷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顾颂则是一点都没意识到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在灵玉宫的时候,他每天都要带玄帝上下悬崖好几回,这个山壁的一点点高度算什么,简直小菜一碟。
进了山中路,藤蔓一放下,周围就变成了黑咕隆咚一片,就算除了莫聆歌之外,他们的目力都不错,但也仅能看清小范围之内的景象·莫玄刚想掏出火折子照明一下,却一下被孔虞按住了。
“这山中路有无数岔路,其中不乏万蛇窟,狼穴或是长着奇怪植物的险处,若是身入其中,说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孔虞说得很严肃,“辨认山中路正确方向的方式是依靠岔路口微弱的荧光,若是点了火,便没法看清了。”
顾颂闻言浑身一抖,他记得很清楚,当初自己逃命时钻进那个洞穴后,听见的那个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现在一回想,那多像蛇虫鼠蚁爬行的声音还有,好不容易出了那个疑似万蛇窟的地方,他可是掉进了狼窝顾颂暗自后怕,庆幸自己的命大。
从许金手里接过莫聆歌,顾颂把莫聆歌背在身上,轻声说道:“我在这儿,抓紧了·”别人不注意,但顾颂知道莫聆歌在这里什么都看不清,跟失去了视力一样,唯恐莫聆歌害怕,顾颂说的话只是想给他一点心理慰藉。
莫聆歌双臂环住顾颂脖颈,并不说话,但顾颂听到了他渐渐平稳下来的心跳声··孔虞在前方带路,偶尔会说两句话,省得有人没注意钻到别的岔路里去··一路上,最忙的恐怕就是顾颂了,人会听孔虞说的话,知道去别的方向有危险。
可是玄帝就算知道有些地方不安全,但它是一野兽,还是处于食物链最顶端的野兽,怕啥就没把孔虞的话往心里去,好奇心驱使之下,玄帝闻到什么喜欢的味道就瞎钻,根本不管孔虞往哪儿走。
于是,顾颂只能一边看着孔虞走的方向,一边注意玄帝的动向,一手托着背上的莫聆歌,一手时而伸出去揪玄帝的耳朵或是尾巴,把它拖回正道上··在黑漆漆的山中路里,几人都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久,只知道自己已经走得不想走了。
终于,几人看到了远处有微弱的亮光,顿时精神一振··孔虞一见光亮,直接就用内力嚎了一声:“师父,我回来了”·顾颂等人都是一惊,看着孔虞的眼神或是奇怪,或是敌意,孔虞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才发现自己所作所为的不妥之处。
顾颂只是愣了愣,便背着莫聆歌向前继续走,一手还揪着玄帝的两根胡须,玄帝怕疼,乖乖跟着顾颂,一步都不落下··走出山中路,顾颂等人感觉眼前豁然开朗,星光照耀下,一个规模不小的建筑群出现在不远处,中央的一个建筑更是无比恢宏,被其他建筑众星拱月似的簇拥在中间。
突然,顾颂看见一个身影快速向自己方向冲过来,正想掏出游龙,却在看见那人面貌的时候顿住了··那人冲到顾颂等人面前时,身形停下了·就听孔虞开心地凑上前,叫了声“师父”。
那人摸了摸孔虞的头顶,很是欣慰地说道:“辛苦了·”接着看向了顾颂,目光复杂,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得出来··“你是谁”顾颂面无表情,语气里没有敌意,却也没有热络,只有对普通陌生人的那种生疏。
“小颂”那人似是疑惑顾颂为什么不认识他了,但转念一想,顾颂当年还小,不记得自己也很正常,就老老实实答道:“顾晨宇,你叔叔。”
顾颂眼神瞬间释然了,怪不得这人长得那么眼熟,原来跟之前在皇宫里见到的顾晨风尸体有八分相似,跟顾晨风是兄弟的话,这就可以解释了··作者有话要说:·☆、第 71 章·一听到顾晨宇这个名字,许金就一脸惊讶状,半天才吐出了几个字:“你没死”·听许金这么说,顾晨宇也有些惊讶,“你知道我”·许金点点头,答道:“当初为了调查顾氏一族的事情,爹查了一堆资料,其中有你的。”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顾颂单刀直入,根本就懒得废话··“这个……”许金见顾晨宇没有介意,才说道:“早在顾晨风娶妻生子之前,就有消息说顾晨风亲弟顾晨宇一病不起,最终不治身亡。”
顾颂转头看顾晨宇,眼里有一丝探究·众人则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顾晨宇,无声说着:你怎么还活蹦乱跳的·顾晨宇随意地解释道:“我是诈死的,后来我就入了玄炎教,打算隐姓埋名过一辈子。”
 ·“原因·”顾颂显然没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叔叔··“是为了我·”这不是顾晨宇回答的,是一个从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众人听到那个声音,顿时明白了“听声音就是个美女”是什么意思·那声音妩媚中透着雍容,让众人精神都小小地振奋了一下,不禁回头看向声源处·只见一戴着面纱的女子亭亭玉立地站在不远处,露出一双极美的眼,目光流转间似是闪烁着彩虹般的光辉。
见到那名女子,孔虞更开心了,一下窜到她面前,亲昵地叫了一声:“教主,我回来了·”·众人顿时呆住了,当场石化,这女子是玄炎教教主·“晨宇当初是为了我才让他哥放出病重身亡的消息的。”
女子见顾颂和莫聆歌双双用写着“为什么”的眼神看她,无奈说道:“我玄炎教无论在江湖人还是朝廷的眼中都是魔教,试想顾氏一族向来身为朝廷要臣,如何能允许家主亲弟与魔教妖女成婚,所以,顾晨风带着晨宇在边疆驻守时,特意为晨宇办了个假葬礼,让晨宇跟我一起,自那之后不要再出现世人面前。”
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石化得更严重了,顾晨宇跟玄炎教教主成婚了·“天色已晚,你们想必也累了,先给你们找个地方休息吧。”
教主用一双带笑的眸子看孔虞,“小虞,就让他们住你家怎么样”·“好·”孔虞乖乖应了下来··很快,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众人都在孔虞的“家”里住了下来。
说是普通人理解的家,不如说更像一个独栋别墅,一人一个房间都绰绰有余·当然,莫聆歌以怕黑、怕冷为理由,成功进驻了原定的顾颂的房间,虽然说,顾颂实际上也不愿意并且不习惯睡觉的时候身边没有莫聆歌了。
众人都浑浑噩噩地睡下后,顾颂却还没睡,靠坐在床头,半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莫聆歌抱着顾颂的腰,脑袋搁在顾颂大腿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没睡。
“进来吧·”顾颂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让门外的人听得清清楚楚··在顾晨宇的手还没碰到门的时候,顾晨宇就听到顾颂房内传出了让他进去的声音,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顿时一惊,作势准备敲门的手也是一抖。
深深吐出一口气,顾晨宇推门进去,随意找了张椅子,挪到顾颂床边,然后坐下··“当年我爹到底怎么会出事的我娘又是谁还有,顾氏一族出事的时候,我爹是不是打算把我送到玄炎教”顾颂连珠炮般的问了几个问题,知道顾晨宇在玄炎教后,顾颂就想到了顾晨风当初可能是想将自己送到顾晨宇这儿避难,但中途出了变故,以致在自己还没到达玄炎教的时候就被青影门的人追上了。
顾晨宇目光闪了闪,最终有些黯淡了下来,说道:“看来你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呢,要不是你长得和小时候差不多,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当初那个天真得不懂人间险恶的小颂了。”
“当年被追杀的时候,我的后脑受过伤,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况且出了那么多事以后,我也该长大了·”顾颂丝毫不慌张,解释得有条有理。
“这是”顾晨宇接受了顾颂的理由,却不大能理解这儿为什么还会有另外一个人··顾颂顺着顾晨宇的目光看向莫聆歌安宁的侧脸,顺手帮莫聆歌掖了掖被角,答道:“莫聆歌,我干爹的三儿子,可以信任。”
意思就是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没必要避着他··顾晨宇又看了两眼莫聆歌,目光回到了顾颂脸上,说道:“我慢慢跟你讲吧·”·顾晨宇讲得很简略,但是把他所知道的事情的大致情况都讲清楚了,剩下的还是需要顾颂自己去追查。
等顾晨宇走后,顾颂仍是靠坐在床头,却闭上眼,脑中理着顾晨宇告诉他的事情:·月清,顾颂的娘,顾晨风在驻守南方边疆时所识·同顾颂一般,月清有着银色的头发,银色的眉,银色的眼睫,与顾晨风初见时,月清那一双蔚蓝色如同湖水的眸子便让顾晨风一见钟情,月清同样也被顾晨风的气质所折服。
之后,两人陷入爱河·但月清为南疆圣族之人,不能与外族通婚,所以,顾晨风带着月清跑回了中原··按顾颂的理解,这两人私奔了,女方家长还公开宣布与女方断绝关系,逐出家族,从此死活不相干。
但南疆是蛊的发源地,更不用说南疆圣族了,所懂和所用的蛊是中原闻所未闻的,月清势必被中原人觊觎,所以顾晨风才将顾颂母子俩保护得如此严实··之后,在顾晨风发觉事态有不对的时候,立刻给好友莫睿和弟弟顾晨宇去了两封信,原定计划是让将军府护卫长和自己的一个友人将妻儿送至莫睿手里,然后再由莫睿将顾颂和月清送至太平山脉,最后由玄炎教保护两人。
只是,事与愿违,皇帝提前发难,计划被打乱,莫睿未能赶上··接下来的事情顾颂都知道了,将军府护卫长直接将顾颂带到了太平山脉,但玄炎教中的顾晨宇不知道顾颂已经到了,仍旧按着原来的计划行事,最终没有接到顾颂和月清。
顾晨宇没有接到两人,教主便派教中众人出去暗地里寻找,但几年之后,都放弃了·顾晨宇却没有放弃,让自己的徒弟孔虞帮自己找·其实,孔虞本来打的算盘是找个关系比较广的人,然后让那人帮忙找顾颂,也是孔虞这货人品好,运气好,赖上的第一个人居然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顾颂暗自琢磨了一会儿,突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传音给许金:“许金,给许长善写封信,让他查一下顾晨风死的那年,与顾晨风交好的人,然后将可疑的人的名单和样貌给我。”
没有一刻间隙,顾颂刚说完的时候,就听到了许金的回答:“好·”·穿越时空·“怎么了”莫聆歌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顾颂,明显是困得不行,却硬生生忍着困意陪顾颂醒着想事情。
顾颂把莫聆歌从自己腿上抱起,钻进被窝,盖好被子,然后轻搂着莫聆歌说道:“我记得把我送到太平山脉的只有将军府护卫长一个人,但顾晨宇,呃,叔叔却说我爹信里写着的是护卫长和他的一个友人带着一队人护送。
所以说,无论那个友人是死了还是活着,他都有可能是事情的一个突破口·”·顾颂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一丝兴奋,只是平淡地陈述自己的思路·因为他想到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个为了保护他送了性命的男人,那个拼死保护少主子的将军府护卫长,这让他心里有些许不适,总觉得是自己间接害了那个人。
莫聆歌缩在顾颂怀里,伸手环住顾颂的腰,仰起头看顾颂,澄澈的眼眸看着顾颂,说道:“我会陪着你·” ·被那双如同溪水一样干净的眸子看着,顾颂心头不禁一暖,低下头吻了下莫聆歌的额头,柔和地说道:“谢谢。”
莫聆歌知道,此时的自己在顾颂眼中不过是一个孩子,这吻没有他希望的那个意思,却还是回了顾颂一个微笑,“睡吧,做个好梦·”总有一天,他会让顾颂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个孩子了,终有一天,他会让顾颂发现自己的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第 72 章·虽然当晚睡得比较晚,但顾颂仍是很早就醒了,这时候天才刚刚蒙蒙亮·醒了以后,顾颂虽想陪莫聆歌再睡一会儿,但无奈闭着眼怎么都无法入睡,最后只得轻轻将莫聆歌的手脚从自己身上剥下来,蹑手蹑脚出了房门。
站在院中,顾颂闭眼吐息了一会儿,手里松松地握着游龙鞭柄,准备练萧崇文教的鞭法··此时,玄帝正好从院外大摇大摆地晃了进来·野兽才没有人类所谓的休息时间,不会固定在天黑之后睡觉,白天才出门干活,向来是饿了就去觅食,困了就睡觉,何况玄帝本质上属于猫科动物,还有那么点内力,夜视力好得很,晚上去捕猎也是毫无障碍的。
所以,玄帝此时正处于吃饱喝足,精神极佳的状态中··正觉得自己练功法无聊的顾颂看见了玄帝,顿时眼睛一亮,向玄帝招了招手,让玄帝过来··玄帝屁颠屁颠地跑到了顾颂身旁,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了顾颂的手下,特别享受地蹭了蹭。
顾颂讨好似的挠了挠玄帝的下巴,商量着说道:“陪我练一会儿鞭法呗·”其实顾颂就是想让玄帝咬着什么东西,然后他尝试着将那个东西打碎或是从玄帝嘴里打掉。
顾颂自己觉得没什么危险,但玄帝是亲眼见证了顾颂用一根麻绳将一棵大树拦腰打断的,怎么肯冒险让顾颂在它身上用游龙鞭练手法··玄帝闻言,尾巴尖上的毛都炸了起来,一下子跑到离顾颂两丈远的地方,两眼瞪得滚圆,惊恐地看着顾颂。
无论顾颂怎么哄,玄帝死活都不肯靠近顾颂一步,顾颂进一步,它就退一步,始终跟顾颂维持一定距离··顾颂向玄帝走了几步,见玄帝小心翼翼往后退,坚决不靠近自己,不悦地眯了眯眼,刚想用轻功直接把玄帝揪到自己身前,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气息突然在自己身后。
猛然回头,顾颂却见到了昨晚上看到的那名女子,她仍是戴着挡住半张脸的面纱,此时一双美眸正看着自己,眼神看不出是喜还是悲··“教主·”顾颂礼节性的向教主打了个招呼。
教主随意地在院中石凳上坐下,一手的手肘支在石桌上,手掌托着自己的下巴,看着顾颂,缓缓说道:“你的头发跟你娘一样,那么漂亮的银色·只是这一双眼睛不像你娘,倒是像你爹。
你娘的眼睛就跟天空的颜色一样,美得让人看一眼就再难忘记·”·“我娘的族人的样貌也是跟我娘一样的吗”顾颂实在很好奇自己的毛发颜色为何和常人如此迥异,希望这不是什么病,不会影响身体健康。
“南疆传闻圣族之人皆是银发蓝眸,是月神眷顾之人,想必族人都是和你娘一样银发蓝眸吧·”教主见顾颂的眼神依旧疑惑,无奈答道:“南疆圣族过于神秘,我认识的只有你娘一个,怎么会知道她族人是否都是如此。
而且你娘被逐出家族,我们也尽量避免提到南疆圣族,哪能问她族人样貌·”·“我娘她是怎样的人”顾颂随意和教主聊着。
“她……很任性·”教主说的时候两眼都带着笑,“不过,正因为她任性,才会逃出家族,和你爹成婚,也正因为她任性,才会救了我,让我认识了晨宇,因为她的任性,她才会教我蛊术,让我有自保之力……她,是个心很软的人。”
“你没有自保之力”顾颂觉得不可思议,就算是很久之前,但一教之主怎么会连自保之力都没有,更何况是魔教的教主,虽然不至于武功天下无敌,但也应该达到数一数二的程度吧最重要的是,顾颂总是在教主离自己很近的时候才能察觉到她的存在,“我都感觉不到你的气息。”
这不是说明了她的武功高到了可以隐藏自己气息的境界了吗·“你可知玄炎教的教主是怎样来的”教主不直接回答顾颂的问题,反而笑了笑。
顾颂当然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然后上前几步,坐到了石凳上··“我玄炎教能人众多,但都只专注于自己喜好,并不管其他事物·教主便是负责统筹管理教中事物的存在,为教众处理俗事,同时让教众能够更好地在教中发挥自己的作用。
所以,玄炎教的教主根本不必是教中高手,甚至可以是我这样根骨奇差的人·但教主又是玄炎教必不可少的人,教众当然会自发保护·”教主说得很平淡,甚至眼睛还是带着笑。
“玄炎教的人都不是穷凶极恶的人,但做事过于随性,几代的恶名积攒下来,当然会被外人忌惮·”教主扯了扯自己的衣袖,“因为我根骨奇差,一点武都不会,才会在独自出玄炎教时遭人暗算,去了半条命,你娘正好碰上,救了我,送我回玄炎教。
一路上还顺便让我识了蛊,之后的书信往来中,她也陆陆续续教了我许多南疆蛊术·”·顾颂并未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默默想着灵玉宫的人,灵玉宫做事也比较随性,怎么就没得那些个恶名呢玄帝见顾颂没了练武的兴致,倒是逐渐放松了下来,一点点地靠近顾颂。
当玄帝走到顾颂身侧的时候,瞳孔却是一缩,扭头看教主,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头仔细闻了闻教主·在仔细分辨之后,玄帝转头向顾颂皱了下鼻子,似是不适地从鼻子里嗤了一声。
玄帝这一系列动作,不只是惊到了教主,也惊到了顾颂··“它怎么敢接近我”教主的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很多动物的嗅觉都比人灵敏得多,闻得到许多微弱的气味。”
顾颂眉头微皱,“你身上有蛊虫的味道,怎么回事”·“我在自己体内养了蛊·”教主没打算隐瞒,“像我这种根骨奇差、经脉窄小的身体,天生适合养蛊。
也正因为我在体内养了蛊,一般生物都不会接近我,会跟我保持一定距离,它为什么不怕”·“玄帝自小跟我一起长大,蛊虫见得不少,怎么会怕相反,它还能帮我辨别一个人身上是否带蛊。”
顾颂的话里有些自豪的感觉··“这样啊·”教主看着玄帝,目光里有些兴奋,问顾颂:“我可以摸摸它吗”自从养了蛊之后,教主基本上就没接触过人类以外的生物,其他生物出于本能,被教主碰到的时候都是瑟瑟发抖,教主什么心情可想而知。
“你问它吧,我说了不算·”顾颂直接表示自己不是玄帝的主人,只是个同伴罢了··教主向玄帝伸出手,满眼都写着希冀·玄帝见这人这么可怜,也就顺势走过去了,让教主摸了摸它的脊背。
·顾颂在一边默默地想着养蛊这件事,突然想到掳去莫聆歌的那些人会不会是想要拿莫聆歌来养蛊,而不是原先想到的用途,自己从一开始的思路就是错的,所以才会一筹莫展。
顾颂琢磨了一下,问道:“你用身体养蛊,有什么副作用吗”·“……不知道,当初月清只是教了我一点皮毛,之后便失踪了,我也没能好好学下去。”
教主的语气有点可惜,有点失落··顾颂用商量的语气问道:“能让我把一下脉吗”·教主没什么大反应,也没问顾颂为何懂医,只是把右手伸到了顾颂面前。
顾颂即刻把住教主的脉,探了没一会儿,就松开了手指,目光有些凝重地问道:“这么多年,你和叔叔都没有孩子吧”·教主的眼神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以体养蛊,当然会有副作用,不然为什么会有人将他人的身体当做蛊虫生长的寄生体。
若是没有,他们为何不以自身养蛊”顾颂的语气很是理所当然,“比如说护心蛊之类的蛊,长成之后虽可以护人心脉,但生长之时,若是以人体养之,蛊虫确实可以成熟得较快,但此人必会精气衰竭而亡。”
“那……我还能……”教主欲言又止··“可以·”虽然教主没有说出来,但顾颂完全知道她想说什么,就算她不是顾晨宇的妻子,他也会治她,毕竟是玄炎教的教主,让她欠自己个人情也好啊,“你把蛊先从体内导出来,放到适合的环境中慢慢养,不必贪图快捷。
之后,我把你体内的蛊毒清干净,你的身体就会恢复正常了·”·“好·”教主答应得很爽快··作者有话要说:·☆、第 73 章·玄炎教中的人正如教主所说,都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但依顾颂看来,外人对玄炎教众印象不好是情有可原的,因为玄炎教的很多人已经奇葩到难以容忍的地步了。
灵玉宫的人虽然也奇葩,但是跟人交际并没有一点问题,玄炎教的人却不然,比如说某天顾颂几人见到有一人敲另一栋楼的门,似是前来拜访的客人,但门一开,里面窜出来一个人,居然连问候都没有一句,两人直接就打上了,看得顾颂一行人目瞪口呆,只有孔虞特别淡定,好像是看惯这种场景了。
孔虞给的理由也让众人无语了半晌:肯定是主人在做事的时候,比如说制药、造暗器或者钻研武功的时候被客人打断了,恼怒之下直接就干架了·当然,如果客人没有打扰到主人的话还是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
还有,有一人来找他们的话,他们是半点脾气都没有的,那就是教主,教众一致认为教主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玄炎教,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谁敢对教主不好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萧夏那时盯着孔虞半晌,才吐出来一句:“怪不得你的轻功那么好·”肯定是从小被玄炎教众撵着练出来的,众人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自是憋笑憋得肚子疼,只有被戳到痛处的孔虞一人表情特别惆怅。
一日中午,顾颂如常封了莫玄的内力,让萧夏和莫玄过招,要求是莫玄要在内力被封的状态下在萧夏手底下撑过三十招··闻言,不只是莫玄一副听见了天方夜谭的神情,在一旁参观的孔虞同样也是如此,只有和顾颂一样来自于灵玉宫的许金和萧夏认为顾颂所说是个不难的任务,莫聆歌就不用说了,他坚信顾颂是不会故意难为莫玄的。
如同赶鸭子上架一般,莫玄硬着头皮和萧夏过招·在众人预料之中,别说三十招了,莫玄在萧夏手底下连十招都过不去··又试了几回,莫玄每次都在十招之内被萧夏制得死死的,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终于泄气了,往地上一躺,“不行,我做不到。”
“一旦没了内力,很多高手连普通人都不如·”顾颂走到莫玄面前,俯身看着他,“你也是如此·”·“身体基础如此之差,你怎么突破自己的极限”顾颂伸手解开莫玄的穴道,转身对萧夏说道:“小夏,封了我内力。”
萧夏闻言,走上前,唰唰几指,利索地封住了顾颂的内力··顾颂看向莫玄,目光锐利,似是盯着猎物一般,说道:“你跟我过招·”·穿越时空·孔虞一听之下,下巴都合不上了,莫玄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淡定如常的还是灵玉宫的那几个。
活动了下全身,习惯了一下内力恢复之后的身体,莫玄虽是有些犹豫,但还是出手了,如疾风般的出手的同时提醒顾颂道:“我出手了·”·孔虞眼睛不禁闭上了一瞬,按他的推测,就那么短的时间,就足够让莫玄制住顾颂了,但下一瞬间,孔虞刚睁开眼,就目瞪口呆了。
顾颂非但没有被莫玄压制住,反而游刃有余地应对着莫玄的攻击··像是能预料到莫玄下一个动作一样,顾颂虽然没用内力,但依旧可以轻而易举地化解莫玄的招式。
莫玄出拳打顾颂左肋,顾颂微微一侧身,伸手一推,就将莫玄拳势打偏了·莫玄伸腿再踢顾颂膝部,顾颂闪身到莫玄身侧,脚尖将莫玄脚踝一踢一勾,莫玄险些倒地。
这你来我往之间,观看的人的眼神都有些愣怔,许金和萧夏同样也是如此,这样子不像是顾颂的内力被封了,反倒是莫玄狼狈得很·莫玄心惊的同时,心里又憋着一股气,好像自己使的力都打在了棉花上,没有一个动作是打到目标的,能不憋屈嘛。
终于,在过了近百招之后,莫玄收手了,看向顾颂的目光心服口服,说道:“我服了,封了我内力吧·”·顾颂抬手就把莫玄内力封住了,伸手指着一边放着的凿有小孔的两个木桶,淡淡说道:“以后每天用那个桶去溪边挑水,如果你挑着它回来的时候里面还有一半的水,那个时候,你再跟小夏过招。”
“好·”莫玄点头,顾颂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现在让他和萧夏过招,他怎样都不可能在萧夏手下过三十招··这时,萧夏却有些惊讶地问顾颂:“哥,我不是封了你内力吗” ·莫玄闻言,也惊讶地看向顾颂,许金和孔虞也是如此,百思不得其解:既然顾颂的内力被封,刚刚是怎么点穴封住莫玄内力的。
只有莫聆歌一人看着顾颂,满眼钦佩·因为他知道,顾颂在跟莫玄过招的时候,并不是全神贯注的·果然,下一秒,顾颂就淡淡答道:“跟莫玄过招的时候,我在冲穴。
刚过完招,我就把穴冲开了·”·一干人都在风中凌乱了:这样也行这样三心二意居然也能在莫玄手底下过百招这人到底是多强·顾颂心里却没有一丝得意,反而想起在灵玉宫的时候,封住内力的萧崇文和自己过招时的嚣张表情,顿时心塞的啊。
正在各人表情各异地发呆之时,半空中传来一声清越的鸟鸣声,许金闻声吹了声口哨,将胳膊抬了起来··一只似鹰非鹰的鸟俯冲下来,在降到许金头顶几丈的时候突然收势,缓缓落到许金胳膊上,抬起脚,方便许金取走它脚上绑着的一个竹筒。
许金刚取走竹筒,那鸟便重又飞了起来,眨眼就不见了,在众人视线范围内消失得无影无踪··许金打开竹筒,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然后拿起两封信交给顾颂,说道:“都是给你的。”
顾颂先看了其中一封信,撕开读了·这是许长善写的,就是顾颂让他查的东西,其中提到了一个人——傅温衡,许长善早就怀疑过此人,但无法查到其来历,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而且当年顾氏一族被灭族之时,傅温衡也消失了,好像在人间消失了一样,怎么查也查不到,许长善只得从其他地方入手。
信的最后,许长善写了句:青影门与太平山脉绝脱不开关系,望仔细调查··顾颂将信纸揉成一团,手一捻,信就变成了随风而逝的粉末·顾颂一边取过另一封信撕开信封,一边琢磨:在玄炎教这段时间正好把太平山脉仔仔细细搜查一遍,就不信青影门连点蛛丝马迹都不留。
取出信纸,目光一聚焦,顾颂看清了字体,顿时浑身一抖,全身僵硬了一下··众人见顾颂如此反常的反应,顿时好奇地凑到顾颂身旁·顾颂连忙将信捂住,可是已经晚了一步,莫玄倒是什么都没看到,可是孔虞第一眼就瞄到了落款,已经看清了信尾龙飞凤舞的三个字。
“萧崇文”孔虞失声叫了出来··“萧崇文”莫玄也好不到哪儿去,都破音了,“武林第一高手那个传说中的灵玉宫的宫主”·萧夏默默看顾颂,小哥哥,你咋这么怕我爹呢,居然抖得反应都慢了一拍。
其实,不是顾颂怕萧崇文,而是之前才想到萧崇文虐自己的场景,立马就看到了萧崇文的信,顾颂没有心理准备啊··许金默默看天,小颂啊,看来你瞒不住了,我帮不了你了啊。
莫聆歌则是默默看莫玄,莫玄啊,要是你知道我这个莫忧山庄三少爷也成了灵玉宫的人,会是什么反应·见莫玄和孔虞两人都一惊一乍的,顾颂皱了皱眉,却没想再瞒下去,坦白说道:“萧崇文是我师父,我是灵玉宫人。”
“那……你之前说你是神……”孔虞表情纠结,自己是被顾颂诓了几回啊·没等孔虞说完,顾颂就说道:“萧崇文是我师父,医仙是我师娘,我也是神医门人,这两件事情不冲突。”
“那……那许……许金是……”莫玄舌头都打结了,为什么他现在有种自己是癞□□想吃天鹅肉的感觉呢··“许金也是灵玉宫的人。”
莫聆歌表情淡定地刺激莫玄,“小夏同属灵玉宫,而我也拜了灵玉宫人为师,现在也是灵玉宫的人·”·“……”孔虞和莫玄齐齐石化。
“我爹信里说什么”萧夏欢快地蹦跶到了顾颂身旁··许金也凑了过来,很好奇地看信,莫聆歌也是如此·于是,灵玉宫四人组完全忽视一旁被“灵玉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孔莫二人,开始和乐融融地看萧崇文写的信。
看完信,四人都有些无语了,被萧崇文的语气给打击的·总结起来有四件事:一、顾颂如果不能打败许长善,就不用出太平山脉了,出来也是给灵玉宫丢脸,所以,顾颂要在太平山脉修炼到可以打败许长善的水平;二、顾颂和萧夏要治好教主身上的蛊毒,否则也不用出玄炎教了,不然丢神医门的脸;三、所有人搜索太平山脉,查找青影门的蛛丝马迹,找不到就是没本事,丢销金窟的脸;四、莫聆歌帮玄炎教布阵,就靠一个山中路来抵挡外界的人,太低端了,要不是灵玉宫的人懒得找玄炎教麻烦,玄炎教早就消失了,玄炎教简直愧对“魔教”这一称号。
“按师父说的办吧·”顾颂的语气很是无奈··灵玉宫另三人的表情更无奈,当然要按萧崇文说的办,灵玉宫、神医门、销金窟,哪一个都不是他们敢无视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第 74 章·接下来在玄炎教的日子里,顾颂这几个灵玉宫的人简直是如鱼得水,日子别提过得有多舒坦了。
玄炎教的奇葩们和这几人和平共处的理由也很充分:一、这些娃们没事不会去打扰他们,所以惹不到他们;二、顾颂和萧夏这俩孩子是给教主解蛊毒的,所以对这俩孩儿要客气;三、莫聆歌免费给他们玄炎教布阵,他们作为受益者,哪敢给莫聆歌脸色看;四、太平山脉可能有别的门派,他们堂堂魔教,居然都没发现,自己地盘上的毒瘤有别人帮忙查,他们自然乐得轻松;五、就算顾颂一行人真的惹到了他们,他们还面临着一个问题,那就是——打不过啊,要是一个人倒还好办,但若是许金、萧夏、顾颂,外加莫玄和孔虞一起上呢……·灵玉宫四人优哉游哉地过日子,莫玄却不一样,自从知道顾颂等人是灵玉宫的之后,练功的时候简直是不把自己当人,怎么狠怎么来,拼了命想赶上灵玉宫的基础水平线。
许金曾经看不过眼,刚想上前劝莫玄,却被顾颂拦住了,几句话就让他的心肠硬了下来:许长善说过莫玄打不过许银的话,你俩不能成婚,你不想要这个媳妇儿了·于是,莫玄被顾颂折腾得似人非人的时候,许金只能咬着手指在旁边看着,眨巴着眼睛默默心疼,等莫玄休息的时候立马上去摸摸莫玄的脸,算是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许金心疼莫玄,莫聆歌也没好到哪儿去,心疼顾颂啊,自从看了萧崇文那封信以后,顾颂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很正常,但莫聆歌很清楚,顾颂甚至是没日没夜地想着怎么才能打败许长善。
顾颂则是很茫然,虽说夏语曾说过自己的根骨奇绝,当世不会有第二个人,自己早晚会成为下一代的武林第一高手,但是许长善比自己年长了几十岁不说,根骨也属上等,内力比自己深厚了许多,对战经验同样也是比自己丰富得多。
综合各项数值,顾颂实在不知道如何才能赢过许长善··顾颂想了半天,发现自己能做的不过只有照常练内功,时常把游龙拿出来练练,熟悉自己的武器罢了,其他好像没什么能做的。
于是,顾颂如同机器一般,每天给教主扎针熬药,然后训练莫玄,时不时到玄炎教外在太平山脉里转个几圈找找线索,一闲下来就练功,灵玉宫内功心法来几遍,游龙再拿出来和许金萧夏对战几回。
要说在玄炎教的灵玉宫人中谁的日子过得最舒坦,那绝对是非萧夏莫属·自孔虞知道顾颂等人是灵玉宫的人之后,盯着除了莫聆歌之外的三人就两眼放光,满眼都写着“教我点功夫吧”,但是,许金忙着心疼莫玄,顾颂忙着做行尸走肉,哪有工夫搭理他。
只有萧夏最有闲心,也最有空闲,孔虞当然鞍前马后地伺候萧夏,就巴望着萧夏教他一招半式·萧夏也乐得有一个人帮自己做些琐事,偶尔指点孔虞一些招式算是报酬,但指点的那些内容,实在说不上是灵玉宫的绝学,只能算是萧夏纠正了些孔虞招式上的破绽。
但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孔虞好歹也进步了点,乐呵着呢··一日,顾颂带着莫聆歌在树顶上腾跃,顾颂四下张望,察看林中是否有异常之处,莫聆歌则是记下玄炎教附近的地形,准备回去绘图,考虑怎么布置阵法。
孔虞则是跟在顾颂侧后方,纯粹是顾颂拉出来负责带路的,不负责带顾颂和莫聆歌晃荡,但负责带他们回玄炎教··说是出来察看地形,但莫聆歌并没有看四周,而是看着顾颂的侧脸,半晌才说道:“小夏说你有古怪。”
顾颂腾跃的身影缓了缓,唇角掩饰性地带上了一抹笑,继续四下看着,却反问莫聆歌:“有吗”·莫聆歌并不回答,只是静静地看顾颂,目光澄澈而专注。
别说萧夏注意到顾颂有些异常了,孔虞都觉得顾颂不大对劲,更何况莫聆歌这个睡觉都和顾颂在一起的人,只是三人都说不上来为什么,顾颂表现似乎与往常一样,却给他们一股异常的感觉。
顾颂抿着唇,当做自己没有听见莫聆歌说的话,也没有看见莫聆歌此时的眼神,想要专注于周围的景象,但越不想注意,反而越在意·顾颂最终还是停了下来,轻轻一跃,落到了地上。
孔虞跟在两人身后,也停下了脚步,但跟两人维持了一定距离··将莫聆歌放到地面上,顾颂和莫聆歌对视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打败许长善。”
“不是因为这个·”莫聆歌笃定地说道··顾颂惊愕了一瞬,没想到莫聆歌没有一丝迟滞就识破了自己的谎言,深深吸了一口气,顾颂总算坦白了:“自下了灵玉峰之后,我虽然照常练功,但我的内力始终没有突破,始终停留在灵玉宫心法的第七层,没办法再进一步。”
“遇到了瓶颈”莫聆歌有些惊讶,没想到顾颂也有被武学给难倒的时候··“算是吧·心法前几层比较简单,我在一年之内就突破了,之后每一层的突破都是难上加难,一层比一层难,师父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是第六层,几年以后才进到了第七层,所以,我这第七层维持几年也是正常的。”
顾颂脸上带上了一丝苦笑,“但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师伯的内功已经到了心法最高层,也就是第九层,我要想打败他,起码要到第八层巅峰·”·“你天赋异禀,进境快。”
莫聆歌不甚习惯安慰别人,只好说些让顾颂宽心的话,“你超过大师伯是早晚的事,不用操之过急,别焦躁·”·穿越时空·闻言,顾颂心底闪过一丝异样,别人都没察觉出来的,莫聆歌居然清清楚楚地知道,连顾颂隐隐约约的焦躁都发觉了,甚至比顾颂自己都了解顾颂的心境,简直就像是会读心术一般。
莫聆歌还在绞尽脑汁,说着话宽慰顾颂·顾颂却盯着莫聆歌开开合合的嘴唇走神了,唇色一如往常,是浅浅的颜色,并不像那时在自己面前的鲜艳,但顾颂鬼使神差般的想起了那日在青楼和莫聆歌的那一吻,眸子里仿佛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莫聆歌说着说着察觉到了异常,慢慢停了下来,看着安静得反常的顾颂,莫聆歌的眼神泛着疑惑··“咳咳·”站在二人不远处的孔虞突然发出两声干咳。
沉默着对视的顾颂和莫聆歌被孔虞惊得回了神,两人皆有些尴尬,顾颂收回了盯着莫聆歌嘴唇不放的目光,掩饰般的向边上看去,伸舌舔了舔似乎有些发干的嘴唇·莫聆歌则是脸上泛红,抚了抚好像被顾颂的目光烫到的嘴唇。
“我听到树枝断了的声音·”孔虞靠近顾颂和莫聆歌,警惕地看向四周··顾颂和莫聆歌闻言,眼神皆是一凛,这已经入冬的天气,该冬眠的动物都冬眠了,剩下来的都是些小型动物,况且这天气无大风,又未下雪,怎么会有树枝断掉·顾颂暗恨自己因为走神而丢了警惕心,若是因此陷入险境,要是莫聆歌和孔虞没事就好,如果有个万一,他一定会悔得肠子都青了。
仔细一探周围的气息,顾颂双目中居然带上了一丝恐惧,当下就把莫聆歌往孔虞身边一推,孔虞忙伸手接住莫聆歌··“先带聆歌走·”见孔虞还在愣怔,顾颂手一甩,游龙已赫然被他握在了手上,转身背对着二人,“回去以后找小夏,她知道怎么找到我。”
顾颂并不是有英雄主义,也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而是他清楚地知道,对方有三人,一个是与自己不相上下的高手,另两个虽是比不上自己,但比孔虞是绰绰有余,而己方虽也有三人,但只有两个战力,还要分心护着莫聆歌,这样根本就没有获胜的希望。
因此,与其三个人一起陷入险境,不如让顾颂自己一人应对,也许还有逃出生天的可能··孔虞没有察觉出那有几个人,也不知道那些人的功夫如何,但不影响孔虞按顾颂说的话办事,他早就习惯听顾颂的话了,反正顾颂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有充分理由的。
孔虞刚背上莫聆歌,一转身就听见身后有破空之声,正想回身挡住,却有一道劲风横着打了过来··“哐当”一声,金属撞击之声分外清脆·没有一丝内力的莫聆歌都知道这是暗器被打落的声音,顿时一惊,正要回头之时,一道内劲将莫聆歌和孔虞向外一推,两人立时到了数米开外。
“走”顾颂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孔虞此时就明白了大半,心一横,背着莫聆歌就狂奔而去·莫聆歌拼命回头看,却只看到顾颂挡住三个手持长剑的黑衣人,那握着游龙鞭的修长清俊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第 75 章·那三人见孔虞带着莫聆歌就走,当中一人给身旁两人递了一个眼神,立刻有一人拔身而起,就要追上去··只是,那人还没走出两步,眼角就看到一道银光带着劲风向自己袭来,听声就知道,要是这一下挨实了,不死也是筋断骨折,来不及细看,只得赶紧抽身后退,回到了另两人身旁。
那人见银光眨眼就不见了,重又起身,准备再次追上去,却被身旁的人拦住了:“别追了,你过不去的·”·顾颂闻言,嘴角带上了一丝冷笑,看着三人的目光中带着嘲讽。
三人和顾颂对峙了一会儿,带头的人皱眉看着顾颂,既对顾颂的武学造诣感到惊奇,又对顾颂那异于常人的相貌感到好奇,但隐隐有一种熟悉之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带头之人收回打量顾颂的目光,带着三分试探,七分敌意问道:“不知小兄弟为何来太平山脉”·“这是我该说的话。”
顾颂没有一点大敌当前的感觉,而是一如既往地平静,“这可不是你们的地盘·”·“你是玄炎教的人”三人被顾颂误导了,眼神里的试探消失了,变成了十足的杀气,不能让玄炎教的人发觉太平山脉中还有其他势力存在,所以,三人立刻决定让顾颂从这世上悄无声息地消失,然后去追逃走的两个人,将他们一并解决掉。
“我是什么人与你们无关·”顾颂轻抚着手中的游龙,无视对方的杀气,反而用自己的气势压制了过去,“我倒是想问问,你们青影门在太平山脉鬼鬼祟祟地,到底想做什么”·三人杀气一滞,眼中俱是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慌张,但立刻就被他们掩饰了过去。
顾颂却没有错过那一瞬间他们眼中的慌张,心一沉,暗暗叹息:居然真的是青影门的人,这次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了··那三人虽是一致想着让顾颂消失,但方式略有不同,两人想着的是直接杀掉顾颂,而带头的那人想着的却是将顾颂活捉,然后带回青影门,那么好的材料,杀了太浪费了。
顾颂依旧和那三人对视着,对于三人的打算,顾颂心里清楚得很,但顾颂向来是有脾性的,且不说他和青影门早就结下了梁子,比起被三人带回青影门受折磨,顾颂宁愿干干净净地死了。
“也不枉费我找了你们这些缩头乌龟七年·”顾颂让绕在臂上的游龙鞭自然垂落,看着三人的眼神却没了杀气,气势嚣张,“你们总算出来了·”·在顾颂意料之中,三人中的两人闻言俱是怒了,拔剑就要动手。
倒是带头的那人,看着顾颂眼皮一跳,声音都有些变调了:“你是顾氏一族的遗孤”七年前,青影门灭了顾氏一族啊,这事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是·”见那领头人知道当年的事情,顾颂居然把全身的杀气都收了回去,说话的语气还带上了一抹笑意:“不只是顾氏一族的遗孤,我还是顾晨风的儿子呢。”
“顾颂”领头人更惊了,瞪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怪不得这银发银睫看着如此熟悉,原是自己曾经追杀过的人,但顾颂最终不是死在了皇帝的护卫手里吗·“怎么”顾颂披散的银发无风自动,微微扬起,内力盈身,“皇帝没有跟傅温衡讲我还活着吗”顾颂在赌,赌当年那个凭空出现在顾晨风身边的人傅温衡是青影门掌门。
三人闻言,又是一惊,看向顾颂的目光中带着惊骇··顾颂见状,知道自己没猜错,傅温衡就是青影门掌门,而皇帝和青影门真的有瓜葛··领头人拔剑出鞘,一道青光闪现,对身旁两人下了命令:“杀”掌门早就下过命令,杀尽顾氏一族,更何况,这孩子尚未成年便有如此能耐,等他长大后,青影门必有大灾祸。
几乎是那人下命令的瞬间,一道银色的长影就向三人的面门袭去,带着凌厉的杀意,让三人有了一瞬间的胆寒··在身旁两人还处在顾颂杀意的震慑下时,带头那人目光一凝,挥剑横扫,只见一道青光撞在长影之上,硬生生将鞭子的攻势打断,但那人的虎口霎时被震得一麻。
原以为顾颂是收了杀气,却没想到顾颂是将杀气收敛了,然后附在了武器之上,要不是领头人及时回神,恐怕还未开打,三人就都受了伤··那两人刚回过神,就发现顾颂和领头人已经缠斗上了,正想上前帮忙却听领头人说道:“顾颂我来对付,你们去追那两个逃掉的小子。”
不只是青影门两人一愣,顾颂也是一怔,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但就在顾颂愣怔的那个瞬间,对方的攻势猛然加大,顾颂赶忙接招,立刻明白那不过是对方扰乱自己心神的把戏罢了,顿觉有些恼怒,面上却是露出冰冷的笑容,一边接下对方的杀招,一边不屑道:“青影门好歹也是曾经的武林第一门派,你不觉得你丢了祖师的脸吗”·“哈哈,那又如何赢了就可以。”
那人一声冷笑,杀招更是狠厉,嫌恶地看着顾颂,说道:“要是顾家的祖宗知道他们族中的唯一后代喜欢的是男人,不知道是作何感想”·听了这话,顾颂眉头微蹙,看着那人的眼神半是不解半是疑惑,问道:“你什么意思”·另两人也抽空入了战局,三人合力攻击顾颂。
原本隐隐占着上风的顾颂此时完全落在了下风,被压着打,似乎没有一点还手之力··“你盯着那男孩的时候,我们都看到了,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看不出来了吗”三人中的一人回答了,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讽刺。
顾颂眸色一沉,自己那时看着莫聆歌的眼神有如此露骨吗还有,这人是什么意思自己喜欢莫聆歌怎么可能自己不过是把他当弟弟……·顾颂的招式突然变了,原本只靠鞭子打远战,现在却变成了远靠鞭,近靠掌,打得三人措手不及,皆受了点轻伤。
顾颂被压着打的局面顿时变了,三人倒是打得比顾颂狼狈,如同见血的野兽一般,三人的怒气都被挑了起来,手下的招越发狠了··顾颂的眸色也愈加深了,化解三人杀招的时候,居然还有闲心想着事情:弟弟一般哥哥看见弟弟的嘴唇会想亲上去吗看见弟弟与别人稍稍亲近就会不舒服吗看见弟弟的睡颜会心动吗……·三人逐渐适应了顾颂的打法,顾颂身上也渐渐挂了彩,顾颂想要凭借轻功脱身而去,却发现三人的包围圈互相弥补,不把三个人解决掉一个的话,自己完全无法突围,但三人互相照应,顾颂根本找不到地方下手。
·顾颂眸光一闪,露出了一丝破绽,果然有一人冲着顾颂的破绽下手了,一剑刺进了顾颂的左臂,血顿时冒了出来,染红了顾颂半边袖子··左臂被刺穿,顾颂却是唇角微扬,好像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刺伤顾颂的那人看见顾颂的表情,突然感觉自己心口一疼,低头一看,惊悚地发现胸口已被顾颂一掌打得凹陷了进去·一口血喷出去,那人仰面倒下,双眼大睁,眼中充满惊惧,竟是死不瞑目。
顾颂也不恋战,抽身从打开的缺口冲了出去·剩下的两人只觉得难以置信,眨眼之间,顾颂居然就解决掉了一人,两人俱是目眦尽裂,恨不得活吃了顾颂,眼见顾颂就要跑了,领头那人竟灌注内力将剑掷了出去,剑锋直飞向顾颂后背心。
顾颂感到后心一阵凉意,当即回身挡下了剑势,心下叹了一口气:看来是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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