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传说中的武侠么 by 大漠未岑(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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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传说中的武侠么 by 大漠未岑(下)(3)
·远处的萧夏显然是注意到了顾颂这一异状,也不顾莫聆歌被一群姑娘围着了,一跃进了包围圈,拎起莫聆歌向孔虞一扔,然后趁那几个姑娘还没反应过来,跳出包围圈,就带着背上莫聆歌的孔虞向顾颂跑过去。
许金和明显慢了半拍,但还是跟上了萧夏,几息之后,几人就都到了顾颂面前··“哥,你冷静啊”萧夏把莫聆歌从孔虞背上拎了下来,顺手塞到顾颂怀里,“那些姑娘不是……”·顾颂只淡淡看了萧夏一眼,萧夏就浑身一哆嗦,低下头,立马认错:“哥,我错了,我不该让那些人接近莫哥哥,在她们靠近的时候,我就该把他们赶走的,我不应该站在一边看着……”·萧夏像背检讨书一样说了一大长串,听得孔虞和莫玄眼角俱是抽搐了,一看就是从小到大对顾颂作检讨作多了,不然怎么会熟练到这种地步,就像事先准备过稿子似的。
“可以了·”顾颂淡淡制止了萧夏的自我检讨行为,环视四周,用不大的声音说道:“这就是莫忧山庄三少爷,那个传闻中经脉完全闭塞的人·”·周围被顾颂的视线扫到的人俱是浑身一寒,不禁向后退了一步,听到顾颂说的话,眼神纷纷挪到莫聆歌身上,眼神里不仅是对莫聆歌外貌的欣赏,还有对传闻的疑惑。
顾颂带着莫聆歌站到观众让出的地面上,冷冷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传闻是真的,他的经脉确实是完全闭塞·”·周围的人齐齐又是一抖,我们不想知道啊,知道得太多会倒霉的啊·莫聆歌看向顾颂,眼神里满是不解。
别说是莫聆歌了,萧夏也不知道顾颂要做什么,此时正目瞪口呆地看着顾颂··有两三个评委唯恐观众会被顾颂误伤,忙赶到顾颂周围,幸好没有一个受伤的·顾颂正好看到那几个评委,还算有礼貌地问道:“几位前辈,可有懂医的”·几个评委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有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头站了出来,说道:“我略懂医术。”
顾颂抓着莫聆歌的手腕递到老头面前,说道:“拜托前辈来诊个脉,给我的话做个证·”·老头疑惑地看了顾颂一眼,见顾颂一脸坚定,便顺着做了,搭上脉没一会儿就放下了手,向顾颂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罕有的完全闭塞。”
“小夏,孔虞,你们俩给我护个法,金子,你和莫玄保护聆歌·”顾颂简单地吩咐完,就把右手搭到了莫聆歌头顶心,左手放在莫聆歌胸前心脏处,同时对莫聆歌说道:“可能有点不舒服,不过很快就好,你忍一下。”
莫聆歌虽不知顾颂要做什么,但前段时间才答应顾颂要相信他,自然顺着顾颂的意思点了下头·而萧夏等四人向来以顾颂为首,顾颂说什么跟着做就对了,怀疑就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顾颂闭上了眼,莫聆歌也跟着闭上了眼·不知顾颂做了什么,莫聆歌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和头顶有两股热流,逐渐向彼此靠近,而自己仿佛被两股力量用力撕扯着,好像要把自己生生撕扯成两半。
不过,莫聆歌坚信顾颂不会害他,便尽力让自己不去注意那股疼痛,咬咬牙忍住了··顾颂的状况其实也没好到哪儿去,右手灌入莫聆歌体内的内力一到胸口处,就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堵住了,自己无论怎么用力,那层屏障仍旧纹丝不动,而左手处的内力仿佛注入了一个无底洞中,一进去就无声无息,仿佛消失了。
穿越时空·顾颂虽疑惑当下的情况在自己意料之外,但还是坚持了下去··周围的人群像石头一般站着一动不动,都把眼睛瞪大了,想看顾颂到底想做什么,最后莫三少爷会怎样。
没过多长时间,顾颂就发现左手处的内力灌不进去了,把自己的内力挡住的竟是自己之前注入的内力·顾颂瞬间一喜,知道成功就在眼前,干脆一鼓作气,右手内力加大灌入的力道。
莫聆歌觉得心口处的热流突然一涨,迅速向头顶处的内热流靠近,下一刻,两股热流就融为了一体,然后突然褪下,聚拢到了脐下的一个位置··此时,顾颂收回了手,擦了一把额上的汗,对边上站着的老头说道:“麻烦前辈再来诊一次脉。”
老头狐疑地伸出手帮莫聆歌把脉,一摸到莫聆歌的脉,老头眼神一亮,然后再次细细把了一次,最后放下手,惊愕地看向顾颂,愣了一会儿以后对众人说道:“督脉通了”·周围人群,包括萧夏等人在内,甚至当事人莫聆歌,都是齐齐被惊呆的表情:督脉……通了就算是习武之人,也是自己通过慢慢练功来达到打通奇经八脉的,外人根本没法帮忙,更别说莫忧山庄三少爷的经脉是完全闭塞了,顾颂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莫聆歌的一条主脉打通了·作者有话要说:昨儿个电脑抽风了,没发上来,所以这一章是昨天的份,如果今天电脑保持正常的话,我还会再发一章上来的·☆、第 93 章·顾颂环视一周,见每个人都是目瞪口呆的模样,包括另外几个赛台上原本战得正酣的参赛人员,现在都傻傻看着顾颂和莫聆歌二人。
顾颂皱了皱眉,他正事还没讲呢,这帮人就这个德行了,等会儿应该会被吓到吧·顾颂转念一想,这帮人现在这样有什么关系只要自己说话的时候这帮人听进去不就得了·于是,顾颂上前一步,站到莫聆歌面前,依旧面无表情,不过看着莫聆歌时,顾颂眼里满溢着宠溺,长臂一伸环到莫聆歌腰间,双臂渐渐收紧,缓缓将莫聆歌拉向自己。
莫聆歌本来还在疑惑顾颂为什么要打通他的经脉,一见顾颂那双漆黑得摄人心魄的凤眼,便把什么都抛到了脑后,只知愣愣地看着顾颂,任顾颂将他搂紧··将莫聆歌搂到自己怀里,顾颂却突然抬起头,扫了四周一眼,说道:“还有一件事,你们给我记住了,我怀里这个人是我的,我喜欢他,如果你们再来纠缠他,我不会再客气了。”
顾颂的眼神和语气都是冰冷的,带着满满的警告·果然不出顾颂所料,众人已经震惊到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了,集体当场石化,全场鸦雀无声,每个人都看着顾颂和莫聆歌呈瞠目结舌状。
即使是萧夏等知道这件事的人,此时也反应无能了,都没想到顾颂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布这件事,看着顾颂的眼里都明明白白写着:你脑子没进水吧这是不被人民群众广泛接受的事情啊你讲出来是要拉仇恨值吗·不过,萧夏很快就回神了,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萧夏很清楚顾颂的性格,因为没什么安全感,所以顾颂看中一样东西以后,往往会表现出极强的独占欲,就跟小孩子似的。
虽然把莫聆歌比作东西不太恰当,但也是同理可得,这段时间老看着莫聆歌被别人缠着,顾颂没抓狂就不错了,现在的反应倒也是在萧夏的接受范围之内··“不可能”一声破音的大喊打破了集体沉默的状况。
顾颂抬眼一看,竟然就是刚刚围着莫聆歌的姑娘之一,顿时心生不悦,用比之前更冷的语气问道:“姑娘是在怀疑我说的话吗”莫聆歌想要转头看看,却发现顾颂的双臂如同铁箍一样紧紧搂着自己,竟是动弹不得。
顾颂一说完,就看到许多姑娘用心碎的神情看着自己·顾颂更加不悦了,捏住莫聆歌的下巴,半强迫地让莫聆歌抬起头·莫聆歌瞪大眼,直觉不妙·果然,顾颂一低头就吻住了莫聆歌的唇。
莫聆歌心下一跳,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啊莫聆歌脸皮薄,经不住众人用这种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只是,还没等莫聆歌伸手去推顾颂,顾颂就离开了他的唇,抬起了头,扫视周围,无声地宣布所有权。
事情全做完了,顾颂也就不想再待在众人环视之下了,带着莫聆歌飞身而去·萧夏忙拽着孔虞跟上顾颂,而许金和莫玄也跟到了萧夏身后·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顾颂等六人已经连影子都不见了。
“啊——”人群中突然冒出两三声尖叫,其中就有那个说“不可能”的姑娘··立刻,就有周围的女伴问她:“你叫什么”·那姑娘讪讪地笑了笑,看着顾颂和莫聆歌离去的方向有些痴迷,眼神缥缈地说道:“刚刚,突然觉得这两个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好般配啊……”·那姑娘的女伴一愣,好一会儿后喃喃说道:“好像是哎,刚刚他俩亲亲的时候,我感觉我心跳乱了一拍呢……”·于是,两个姑娘看着顾颂和莫聆歌离去的方向,眼里既有兴奋又有茫然。
回客栈的路上,萧夏没问顾颂为什么要打通莫聆歌经脉,也没问顾颂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布这个消息,而是一脸好奇地问道:“哥,你是怎么把莫哥哥的督脉给打通的”·顾颂没卖关子,直接答道:“我娘给聆歌的那只蛊王,本身就有拓展经脉的功效,只是聆歌本身经脉闭塞,只需要我加以内力辅助才可以把脉打开。”
“什么”萧夏的语气很是惊讶,惹得孔虞等人惊讶地看向她·萧夏也顾不得别人的反应了,问顾颂道:“那你内力少了多少”·闻言,除了顾颂,剩下四人皆是一惊,少了点内力可能不算什么,但在武林大会的时候,这也可能代表着失了一层赢的保障啊·莫聆歌皱眉看着顾颂,似是在责怪顾颂的胡闹,又像是在自责。
顾颂却安慰似的轻轻拍了拍莫聆歌的背,说道:“我内力只少了一成,而且内功心法依旧是第八层,掉了的那点内力很快就可以练回来了,没问题的·”·回到客栈,吃完晚饭没多久,顾颂就看到两个熟悉的人进了客栈大门,两人都是顾颂在京城开的八方酒楼的伙计,一个是账房老钱,一个是顾颂从青楼淘换回来的赵燕。
两人见到顾颂显然很激动,上前一步跪了下去,齐声说道:“见过主子·”·顾颂对两人的到来很是不解,可仔细一问,顾颂有些愣住了·这两人的意思是八方酒楼现在已经不只京城一家了甚至在苍容城也有分店因为他长时间不出现,这几人帮他在几座主城都各买了一座宅子,甚至在每座宅子里还都配了几个仆人,以便他的衣食住行·顾颂有些反应不过来,在玄炎教宅了两年,出来以后他就莫名其妙变成富商了·跟着两人去那所登记在自己名下的宅子的时候,顾颂都是恍惚的。
门口守着的人一见顾颂,就恭恭敬敬躬身行礼,毕竟那与常人迥异的发色和眉睫,不是寻常人能够模仿出来的··跟着顾颂的萧夏等五人也是恍恍惚惚的,虽知道顾颂向来不缺钱,但不缺钱是一回事,有产业有宅子就是另一回事了,几人看向顾颂的眼神都熠熠发光了,这是活生生的大款啊·顾颂还没恍惚完的时候,一个人就找上门了,准确地说,是一路问路问过来的,顾颂这样貌,随便一问,就有路人给他指方向,根本不愁找不到。
·“小野兽”莫聆赋直接突破守卫,一路冲到了躬身面前,杀气腾腾地吼道:“你是不是当着大家的面亲我弟了”·顾颂回答得坦荡荡:“是。”
“你还我弟名声”莫聆赋冲向顾颂,看样子就要和顾颂拼命似的··因先前萧夏才说过顾颂损了内力,莫聆歌唯恐顾颂虚弱之下受伤,忙挡住自家大哥,抓住莫聆赋的手往外一扯。
莫聆赋一见自家体弱多病的三弟挡住了自己,忙收回内力,却在猝不及防之下,被莫聆歌抓住手腕摔了出去·莫聆赋反应也挺快,半空中硬是把身形调整了过来,半蹲着落到了地上。
莫聆赋满脸震惊地看着莫聆歌,自家三弟明明经脉闭塞没有一丝内力啊刚刚感受到的那股内力是怎么回事·莫聆歌无辜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明明他只是想把莫聆赋拉到离顾颂远一点的地方而已啊,可一股热流突然从脐下蔓延到手上,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我哥把你弟的督脉打通了·”萧夏拍了拍莫聆赋的肩膀,“你弟体内的内力就是我哥渡给他的·”·莫聆赋看向顾颂,似是在求证。
顾颂点点头,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道:“你还想给聆歌的名声讨个公道吗”·“你给聆歌的内力似乎不少呢……”莫聆赋若有所思,突然阴险地笑了出来,“这是不是意味着你的内力比我低了”·顾颂闻言,也是笑了出来,可笑里的邪气与莫聆赋相比,不遑多让,说道:“你可以试试,到时候别怪我下手狠啊”说完,顾颂把一身气势外放,内力的醇厚显露无疑。
莫聆赋恹恹地转身就走,说道:“果然是怪物,损了那么多内力,居然还比我高那么多,我又不傻,跟你比简直是找揍好吗我走了,好好照顾我弟,过段时间我再来看,要是我弟过得不好,我绝对跟你拼了”·一室沉默良久,莫聆歌深深看了顾颂一眼,突然问道:“你知道那些姑娘为什么围住我吗”·顾颂眉头一皱,显然是听到那些姑娘就觉得不舒服,但还是很给莫聆歌面子地答道:“为什么”·“她们想知道你的喜好。”
莫聆歌伸手揪住顾颂衣领,“因为你看起来不怎么会亲近别人,所以她们就找我打探消息·你到底做了什么这些姑娘会这么没完没了地缠着我”·在很长时间内,因莫玄的事情,两人不像往常一样天天在一起,顾颂甚至是有些神出鬼没的,也怪不得莫聆歌多想。
难得见莫聆歌有些生气的模样,顾颂有些不知所措,顾左右而言他,说道:“我还以为那些姑娘是因为看上你,所以缠着你呢……”·“天黑了啊……”萧夏看了看天色,无视顾颂的求救的眼神,带着孔虞还有许金莫玄,四人走出了门,对站在门口的一个仆人说道:“带我们去房间吧。”
“是·”一个仆人恭恭敬敬带着萧夏等人走了··顾颂忙走到另一个仆人面前,问道:“我们的房间在哪儿”·仆人走到顾颂前方,躬身伸手请顾颂和莫聆歌跟着自己,说道:“请跟小的来。”
暗自叹道:听管家说主子一贯和一个男孩住同一个房间,本来还觉得不可能,但原来是真的啊……·顾颂跟在仆人身后向房间走去,莫聆歌则跟在顾颂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看着顾颂颀长挺拔的背影,莫聆歌那向来澄澈晶亮的眼里,此时闪烁着两簇小小的火苗。
作者有话要说:·☆、第 94 章·进了房间,顾颂先转了两圈,觉得这房间不仅是大,布置也是真不错,应有尽有,风格还挺古朴大气的,看着也顺眼··在顾颂站定的时候,垂手跟在顾颂身后的仆人说道:“主子,这房间侧面的小间是浴池,小的就候在院外,有事唤小的就成。”
仆人说完就退下了,都没有多看顾颂一眼··房间此时就剩下了顾颂和莫聆歌两人,顾颂干笑着对莫聆歌说道:“今天累了吧,要不你先去洗个澡放松一下”·莫聆歌毫不犹豫拒绝了顾颂的提议,说道:“不用了,天气挺凉的,而且我今天一点汗都没出。”
哪知顾颂闻言,立马答道:“我今天可是出了不少汗,感觉衣服都黏糊糊地粘在身上了……那我就去洗澡了啊……”说着说着,顾颂就从房间退了出去,一出房门就窜到了浴池所在的小间里,仿佛莫聆歌是什么毒蛇猛兽,顾颂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
穿越时空·一进小间,顾颂就无语了,完全忘记了自己和莫聆歌之间诡异的气氛,这叫小间这叫浴池这规模,堪比游泳池了好么四壁和底下还用大理石铺得平平整整,要不是水面上还有袅袅的白雾升起,表明这水是热的,顾颂毫不怀疑自己会把这当作是游泳池。
一天累下来,顾颂身上的确出了不少汗,尤其是给莫聆歌打通经脉的时候,汗水流得就跟以前大学时跑了两千米以后的效果一样·顾颂也不再干瞪眼看着了,扒下衣服随便一扔,往水里一跳,再往池边一靠,那叫一个舒爽,连泡个澡都是种享受,果然有钱人就是好啊·顾颂倒也没忘记自己当了两年的甩手掌柜,这八方酒楼虽开始是由他投资,并且是由他找的伙计,但现在八方酒楼的资产几乎全是那帮伙计辛辛苦苦赚来的,所以,顾颂当下就决定给这帮伙计涨工钱,还要给他们分红。
没等顾颂决定好分多少,就发现有人走近了浴池,那人还是顾颂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顾颂听脚步声就肯定那绝对是莫聆歌·低头看了眼身无寸缕的自己,顾颂果断把脖子以下的部位埋到了水里,把眼闭上装不知道,同时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脚步声渐近,顾颂把眼闭得越紧·脚步声最终停在了顾颂背后,顾颂现在纯粹把自己当个缩头乌龟,自欺欺人对自己说什么都没听到··“别装了,我知道你听到了。”
莫聆歌的声音打碎了顾颂的乌龟壳,“你以为闭上眼我就不知道你醒着了你以为把身子埋到水里我就看不到了”·“……”顾颂无语地睁开眼,往水下看了眼,水上虽有雾气,但身体的轮廓还是可以看得见的。
最让顾颂无语的不是自己尴尬的处境,而是莫聆歌的语气,平时那个乖乖巧巧难得开口的可爱的聆歌去哪儿了因为生气所以现在黑化了吗·“你忘了拿换洗衣物,我给你拿过来了。”
莫聆歌把衣服放在了池边的干净地面上,顾颂刚舒一口气,却听到莫聆歌在他身后蹲了下来,“现在你跑不了了,正好我有两个问题要问你·”·不等顾颂开口说什么,莫聆歌就说道:“你为什么不经我同意就打通我经脉”·顾颂沉默了一瞬,答道:“一是断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的心思,二是你的经脉闭塞,体质太弱,唯有打通经脉才能让你的体质改善……”·“不要打马虎眼。”
莫聆歌打断了顾颂,“我问的不是你为什么打通我的经脉,而是为什么不经我同意”·“这个……”顾颂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实际上他自己真的不清楚。
“你为什么总把事情瞒着我呢为什么所有事都是你一个人下决定之前在我体内种下护心蛊是这样,在太平山脉碰到青影门的人时让孔虞带我走是这样,这次帮我打通经脉也是这样……你让我信任你,我的确从始至终都相信着你,但你何曾相信过我”莫聆歌的声音似乎很是平静,但顾颂并不敢回头看他。
见顾颂一动不动地浸在水里,莫聆歌站起身,淡淡说道:“每次你只要心虚或是不知怎么回答的时候,就是这样一言不发,连看我一眼都不敢·顾颂,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长大了,你却一直没变。”
莫聆歌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顾颂慢慢把自己整个浸到了水里,只剩银色的发丝漂浮在水面上,如同一朵朵盛开的花,在烛光照耀下显得妖异无比,却让人无法移开眼。
没过一会儿,顾颂浮上了水面,没把脸上的水抹掉,而是闭着眼仰脸靠在池边,看似不经意地问道:“你怎么来了”·一个身影从墙角的阴影里显现了出来,竟是莫玄,“大少爷说庄主夫人不介意我拜他人为师,莫忧山庄仍旧是我家,只希望我能好好照看三少爷,我就想着继续当三少爷影卫好了,哪知一过来就听到了你们在说话。”
顾颂沉默着不说话,莫玄犹豫了一下,问顾颂:“你觉得为什么三少爷自记事开始就不喜欢跟人说话”·顾颂依旧沉默,莫玄自问自答道:“有人说三少爷是因为自小眼角带着的那块红斑而自卑,但我自三少爷小的时候便跟着他了,我觉得三少爷不像外人说的那样,也不像他平时表现出来的一样,他不说话,也许在没遇到你之前是因为不想说话,对每个人都难得说上几句话,而遇到你之后,三少爷不再对每个人都是沉默寡言,对某些人无话可说只是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
三少爷并不软弱,他甚至比我们任何一个都坚强,他表现出来软弱也许只是想让你看到那份软弱而已·三少爷很固执,他坚持的事物几乎没人劝得动……”·“我知道了。”
顾颂睁开眼,眼里有释然,既然自己错了,那就去认错好了,“你和许金怎么了”·莫玄闻言,立马答道:“……没怎么。”
“没怎么你会不管你媳妇,大晚上来找我”顾颂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戏谑··“……”莫玄脸色暗了下去,实话实说了,“许金武功比我高,我怕压不住他,反被他制住……”·“哈哈……”顾颂很不给面子地大笑出声,“你们俩好了这么长时间,连家长都见过了,居然还没上过床”·“顾小少爷,能不要这么直白吗”莫玄的脸色十分精彩,却忽然平静了下来,“你和三少爷不也是这样”·顾颂的笑僵在脸上,正了正脸色,义正言辞地答道:“那是因为聆歌年纪还小,体质还不好。”
“是吗”莫玄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和三少爷一样年纪的人,有些都娶了妻子生了娃了·再说三少爷的身体,在你照顾了他两年之后,三少爷连个小感冒都没得过几次。
你说的是理由吗怎么听都是借口啊……”·顾颂愣住了,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理由这么站不住脚,每次想碰莫聆歌的时候,他都会克制住自己,但他到底是在怕什么·半晌,顾颂都没有说话。
在莫玄以为顾颂不想说话了的时候,顾颂跳出了浴池,用内力把身上和头发上的水蒸干,把外袍随意往身上一套,走向门外的同时对莫玄说道:“不试试,你怎么知道那缺心眼不会任你摆布”·莫玄一滞,而后眼中精光一放,脑中豁然开朗,见顾颂脚不着地往房间飘去,忙问道:“你打算怎么办”·“坦白从宽。”
顾颂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约约的笑意··莫玄听顾颂的声音就知道顾颂想通了,便放下了心,面带笑意找自家媳妇去了··顾颂一进房间,就看到莫聆歌阖目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似是睡了,但顾颂直觉莫聆歌没睡,闪身到了床前,说道:“聆歌,是我不对,是我没有安全感,所以做那些事的时候才会瞒着你,因为我怕你会拒绝我。”
莫聆歌睁开眼,看着顾颂,那双漂亮的凤眼里的真挚不像是装出来的··顾颂祈求似的看着莫聆歌,问道:“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讲,听完了以后,你再回答我的问题好么”·见莫聆歌点头,顾颂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其实原先并不是顾颂,我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但出了意外,所以借尸还魂到了被人追杀的顾颂身上。
即使知道这一点,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莫聆歌眼里闪过一瞬惊愕,但马上就平静了下来,答道:“我喜欢的是那个第一眼看见我时眼里没有可怜我的顾颂,那个为了我冒险跑去神医门求医的顾颂,与你是不是原先那个顾颂无关,我一开始见到的顾颂就是你,我为什么要改变我的想法”·顾颂面上并未露出一丝喜色,反而更为凝重,“聆歌,也许你会觉得我很没安全感,也许会觉得我不信任你,但我还是要问清楚。
这个世界是一夫多妻,但我不能接受这一点,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如果跟我在一起,我不会允许你身边还有另一个人出现,无论是男是女,你明白吗”·“你可能会觉得当年我是年少贪玩不懂事,所以才答应你的。”
莫聆歌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但现在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认认真真告诉你,我要的也是如此,如果你身边出现别人,我不会离开你,我会跟你同归于尽,到了地府再跟你算总账。”
·听莫聆歌说出如此狠绝的话,顾颂不惧反喜,俯身吻住莫聆歌的唇,如同吻着最珍贵的宝物,温柔无比地细细琢着莫聆歌的唇·莫聆歌闭上眼,伸手环住顾颂的脖子,把顾颂拉向自己,主动回吻着。
顾颂哪有放过的道理,两人自然地唇舌交缠了起来,顾颂搜刮着莫聆歌口内的每一寸,两人似是纠缠得分隔不开·顾颂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床上,一把掀开被子,压在了莫聆歌身上。
依依不舍地抬头,顾颂用手指轻抚莫聆歌被自己蹂躏得鲜红的唇,眸色幽深,声音低沉地说道:“这次,我不会停下来了……”·“你要是停下来,我才会头疼。”
莫聆歌的呼吸有些微微的急促,明亮的大眼似是嗔怪地看了眼顾颂··作者有话要说:·☆、第 95 章·冬日里的某一天,顾颂搂着莫聆歌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晒太阳,对面坐着皇帝,正对二人喋喋不休着什么。
莫聆歌眯着眼睛昏昏欲睡,最后干脆脑袋搁在顾颂肩上打盹了·顾颂看都没看皇帝,根本就没在听皇帝说什么,而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莫聆歌睡得舒服些,毕竟是因为自己晚上太活跃,莫聆歌才会在大白天犯困的。
皇帝和顾颂说了那么多民族大义,可顾颂看天看地看风景,愣是没有看皇帝一眼·于是,皇帝一拍桌子,怒了,“你小子听我说话没”·顾颂理直气壮地懒懒答道:“没。”
突然意识到皇帝可能吵到了莫聆歌睡觉,顿时狠瞪了皇帝一眼,“你废话太多,我没那个耐性,给我捡重点说·”·皇帝眼角一抽,讪讪地坐下了,这叫什么事儿唉,明明他才是皇帝,顾颂那气势,竟然生生压了他一头,自己这皇帝做得那叫一个憋屈。
皇帝看了顾颂一眼,说道:“南疆那边好像又有动静了,你和南疆那边不是有点关系吗” ·顾颂挑眉,装不明白,问道:“所以”·“你是吃官饷的,好歹帮我解决点问题吧”皇帝那语气里竟有些哀求的味道。
顾颂朝天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傻啊,我娘虽是南疆出来的,但是却是和我那死透了的老爹私奔出来的,早被逐出南疆了·而且我娘被傅温衡监禁的时候,南疆就算知道也没派人过来帮个忙,我和南疆是有关系,不过绝对算不上好关系,你让我去南疆,是想让我跟他们打起来吗我不去,才是帮你。
还有,你每个月发的那点点钱,我八方酒楼几天就赚回来了好么”·皇帝瘪瘪嘴,闷声不说话了,国库里那么多粮饷,相当数量是顾颂贡献上来的,自己发的工资的确不够顾颂看的,而且顾颂说的挺有道理的,南疆的事看来还是只能他自己来解决。
半晌,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皇帝眼睛一亮问顾颂道:“我有一件事,一直想问你来着·”·顾颂直接说道:“说·”·“你爹交游广阔,武功高强,照理说识人的本事也挺强的,会拐带着你娘私奔,肯定也不是什么墨守成规的人,不会因为忠诚啊之类的东西而置自身和你们的安全不顾,怎么会被傅温衡和老皇帝两个渣渣干掉”皇帝看着顾颂,两眼冒着好奇无比的光芒。
顾颂先是黑线了一下,然后仔细思考了一下,突然觉得脑子打结了,好像……说得挺有道理的啊·两人干瞪着眼,顾颂考虑了半天,严肃地给出了一个答案:“阴沟里翻船。”
皇帝闻之绝倒,这也算理由·月清此时正好在不远处的走廊下飘过,皇帝立刻大声唤道:“月阿姨”·月清向皇帝看过来,皇帝刚想问出口,突然发现这事问月清好像不大合适,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月清却极其淡定地回了一句:“一不小心·”说罢就飘走了,明显是听到了两人的谈话··穿越时空·皇帝和顾颂都是一脑袋黑线,这也算是理由·虽然顾晨风已经不在人世了,可那神奇的人生,不禁让皇帝竖起大拇指:顾颂他老爹,你强,真心强连被人干掉的理由都如此清新脱俗·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看得出来吧,此皇帝非彼皇帝(这算剧透么……)·☆、第 96 章·大清早,顾颂就听到了院子里有人走近的声音,当下就清醒了过来,看了看身旁睡得安稳的莫聆歌,在他额上落下一吻,蹑手蹑脚下了床,动作极快地穿上衣服鞋子,在来人敲门之前把门给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仆人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回过了神,垂首说道:“主子,大刀门请您过去一趟,商讨复选第二轮的事宜·”·“知道了·”顾颂皱了皱眉,问仆人:“小夏,就是昨天那个姑娘在哪儿”·仆人顿了顿,答道:“正在前面饭厅和另三位客人用餐。”
“带我过去·”顾颂示意那人走到自己前头领路··仆人机灵得很,很快就领着顾颂到了饭厅·一到那儿,顾颂就看到了唧唧喳喳闹腾着的四个人,一看许金那扭曲的坐姿和莫玄那飘忽的笑容,顾颂就知道昨儿个晚上莫玄得逞了。
顾颂走到莫玄面前,没说什么,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然后放到了莫玄手里·莫玄看看小盒子,有些疑惑,却见顾颂轻描淡写地瞥了许金一眼,立刻就明白了,迅速把盒子收到了袖子里。
顾颂和莫玄这一动作几乎没什么人看见,几人依旧唧唧喳喳,顾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坐到位置上,一边喝仆人端到面前的粥,一边淡淡说道:“大刀门让我过去一趟。”
一时间众人都静了下来,不明所以地看着顾颂·虽说大刀门是此次武林大会主办方,而顾颂在人家的地头上,可是在武林大会举办的时候,主办方和参赛人员搅和到一起是个忌讳,大刀门请顾颂过去看似理所应当,但有心之人只要仔细一想,就会觉得不大对劲。
许金把粥往嘴里一倒,抹了抹嘴问道:“你打算怎么办”虽说这人有点缺心眼,但脑子还是挺好使的··顾颂沉吟一会儿,坚定地说道:“这次必须要去,如果真是商议复选之事,那挺好,但说不定就和青影门有关,是个抓住青影门的狐狸尾巴的好机会。”
萧夏忙问道:“万一有蹊跷怎么办”·顾颂一口口喝着白粥,却一点都不嫌它淡,等喝完,把碗一放,说道:“所以辛苦你跟我一起去一趟了,两个人好互相有个照应。”
顾颂不让孔虞等三人跟自己去也是有理由的,萧夏并不是顾颂随便选的,而是因为萧夏自小跟顾颂一起长大,两人之间的默契自不用说,彼此之间只需一个眼神就能知道接下来对方会如何动作。
·孔虞似是要劝阻,却被萧夏的话堵了回去:“你们三个照顾好莫哥哥等我们回来就好·”·“如果未时我们还没回来,那么你们就带着聆歌去找莫聆赋,在他身边你们应该会比较安全,等你们自己安全了以后再联系许长善,他应该可以找到我们。”
顾颂见众人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安抚似的笑了笑,“这只是最坏的打算,你们不必如此,说不定我和小夏真的是去谈第二轮复选的事情呢·”·众人闻言,却完全放松不下来,只是忧心忡忡地看着顾颂和萧夏二人。
等莫聆歌迷迷糊糊伸手寻找顾颂时,枕边却空无一人,于是莫聆歌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不见了的顾颂,莫聆歌穿上衣服刚走到房门口,却正好见到许金莫玄和孔虞走进院门。
没等莫聆歌说什么,孔虞就挤出一个笑脸,对莫聆歌说道:“主子和小夏出去办事了,很快就回来·”·莫聆歌反应淡淡,转身就回房了·孔虞和许金没发觉莫聆歌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而一直照看莫聆歌的莫玄,却一眼看出了莫聆歌此时的不安,想必是察觉到了孔虞说话的神情不正常。
但也做不了任何事,莫玄只得叹一口气,跟着莫聆歌进房,陪在莫聆歌就是他能做的唯一的事了··此时的顾颂和萧夏已经到了大刀门总部,不着痕迹地向远处的墙角看了一眼,确认了玄帝藏好了以后,两人才迈进了刷着红漆装饰着铆钉的大门。
跟着门童向里走的同时,顾颂和萧夏也在观察,越看越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这大刀门看上去很正常,一路上无论是门徒还是下人,每一个都做着自己的事,对顾颂和萧夏简直是视而不见。
一走进客厅,顾颂的杀气就猛地一涨,可立刻就被顾颂收了回去,快速得仿佛刚刚那瞬间的杀气只是错觉,就在顾颂身旁的萧夏感觉却是清晰无比,惊愕地向身旁一看,顾颂正低头敛眸,尽力压制自己的杀气。
萧夏若无其事地回头,看向客厅里唯一一个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人正悠闲地坐在一张红木椅上,捧着茶杯,轻吹着浮在水上的茶叶,见了顾颂和萧夏,面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顾颂抬起头,面上竟也带着一抹笑,视线却是冰凉,不偏不倚落在那人身上,直看得那人眉头蹙了起来·顾颂心里矛盾得很,一方面是心惊,面前这人是青影门的人;一方面却又暗喜,终于找到当年剥了大白虎皮的那个混蛋了。
那人温和地对顾颂和萧夏说道:“坐吧·”·顾颂和萧夏也不客气,找了那人对面的两张椅子坐下了·顾颂知道面前这人是剥了大白虎皮的人,能笑着就不错了,自然不会有心情搭理他,萧夏只得自己担负起交谈的责任,笑眯眯地问道:“不知前辈高姓大名”·那人依旧笑着,却没有回答萧夏的话,说道:“先喝杯茶吧。”
“不用了·”顾颂自己都发觉自己的语气很生硬了,只好扯起嘴角补充道:“我们不渴·”·本就诡异的气氛现在更是冷得令人窒息,萧夏抓住顾颂的胳膊,就怕顾颂一个没忍住,在大刀门的地界上解决了人家的客人,同时还面带微笑地问那人道:“前辈也是被大刀门叫来的吗”·“嗯。”
那人回答得含糊不清,似是想要蒙混过去··顾颂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了,这人好像是在拖延时间·而且整个大刀门都显得这么异常,要是正常人,或多或少会对顾颂的样貌感到好奇,就算出于礼貌不对顾颂指指点点,背后也会小心翼翼趋着眼睛来看,而大刀门的所有人都像看不到顾颂似的,这种情况不像是蹊跷,而像是所有人都被控制了。
要真是如此,那不可能是蛊,人太多了,不会有那么多蛊,倒像是迷魂药··琢磨到此处的顾颂暗暗看了对面那人一眼,如此淡定的表现,不是因为对二人没有敌意,就是因为断定二人跑不了。
想想也是,若真是个陷阱,大刀门那么大的地方,顾颂简直是上天无法入地无门,直接闯出去的话,不是不可能,但难度多大可想而知··顾颂立刻站起身,拉着萧夏向外走去,对那人貌似客气地说道:“我想起来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那人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慌,站起身刚要说什么,但往门外一看,立刻又恢复了刚刚的温和笑容··顾颂一惊,抓住萧夏的手腕就把萧夏拉到了自己身后。
萧夏在千钧一发之际避过了直扑面门而来的一个青色小点,可萧夏被顾颂护住了,顾颂却被那个青色的小点扑了个正着··萧夏惊愕地睁大眼,双手惊慌地想要捉住爬在顾颂颈侧的那个青色小点,但那东西小得根本抓不着,速度又快得惊人,在萧夏的指缝中溜走,咬破顾颂的皮肤钻进了颈侧的大动脉中,只耗了不过两息的时间。
萧夏颓然放下手,瞪大眼睛看着顾颂颈间那个血点·顾颂心知不好,但现下也没有办法,定了定神,看向门口·只见一个外表俊秀,气质温润如玉的男子站在门边,双手隐在宽大的袖子中,刚刚从指间弹出那个青色小点的人仿佛不是他,这一身气质倒像是个读书人。
顾颂脑子里迅速把之前看的大刀门的资料过了一遍,面带微笑地看向那男子,云淡风轻地问道:“你是大刀门掌门的女婿吧”那男子不语,只是温和地看着顾颂,一副好像完全无害的样子。
萧夏暗自着急顾颂的情况,生怕顾颂的身体现在就会出问题,又暗恨青影门的人都是一个德行,明明是那么狠辣的性子,还偏要装出温和无害的样子,在心里骂道:呸一个两个都是伪君子·顾颂见那男子不语,反而更加肯定了,笑道:“怪不得一路上看见的大刀门的人几乎都被下药了,那些武功高强的人,比如说掌门、长老,他们不会那么容易中你下的药,你应该下了蛊吧”·男子仍旧不语,看着顾颂,眼里的温和中终于透出了一丝狠厉。
“你还是这么喜欢畏畏缩缩地做事啊,背后害人的感觉很好吗”顾颂看那男子眼中有了一丝惊惶,不禁笑得更加灿烂,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地说道:“好久不见,傅、叔、叔”·作者有话要说:大boss终于出现啦·☆、第 97 章·“没想到,你个小东西不仅在青影门的追杀下跑了,还跑到了灵玉宫去。”
傅温衡轻笑着揭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了和顾颂印象中一模一样的容貌,“可惜,怎么又回到我手里了”·顾颂没发觉自己身体有任何不适,便忽略了那个青色蛊虫的事,伸手把萧夏拉到自己身后,问傅温衡:“我就想不通了,你害得我顾氏一族被灭族,现在又害他大刀门,到底想要做什么”·“做什么”傅温衡好像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因为灵玉宫的崛起,我青影门没落到当今无人认识的地步,只能当个躲在暗地里的门派,我身为掌门,怎能让青影门这么苟延残喘下去至于你顾氏一族,我只是帮皇帝灭了而已,追根究底,你应该去找皇帝。”
顾颂冷哼一声,说道:“笑话,你难道没从皇帝那里拿到好处吗想这么轻松把事情从自己头上摘开,你把我当傻子吗”·没想到顾颂在如此劣势之下还能这么嚣张地反驳,傅温衡眉头一皱,显然是对顾颂的态度感到很是不悦,但看着顾颂的眼神却有一丝不解,好像觉得蛊虫到现在还没反应很不正常,于是向厅中坐着的那个剥了大白虎皮的男人挥了一下手。
那人并未靠近顾颂,而是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个小药丸捏碎,一股清淡的香味渐渐在厅中弥漫开··顾颂见状,心里暗道不好,那人如此行为必定另有目的,怕是与自己体内那个青色蛊虫有关。
当下,顾颂就抽出了腰间的游龙,手腕一抖,游龙鞭稍直指那人,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攻击··傅温衡见顾颂动手了,只有眼中光芒微闪,却没有上前帮那人,仅仅站在门口堵住顾颂二人的退路,显然是认为他肯定不会输。
只是,傅温衡预料错了,顾颂武功之高远在他想象之外,更何况顾颂的身边还有一个与其配合万分默契的萧夏,两人在不到五次呼吸的时间内,就把对方逼得招架无力··顾颂攻击本就不是为了打败对方,而是想找个机会离开,此时动手的三人已是到了窗边。
顾颂对萧夏使了个眼色,萧夏不动声色地回看了顾颂一眼,两人不必言明就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配合了··两人联手先将对方打退一步,顾颂在那人后退的同时,左掌一翻,窗子瞬间被磅礴的内力打得粉碎,萧夏几乎是在窗子被打破的瞬间,就飞身扑了过去。
只要出了这间屋子,凭借灵玉宫高于对方一筹的轻功,萧夏相信自己和顾颂完全可以甩掉对方··就在萧夏即将跳出窗子的时候,一道青光斜刺里向萧夏袭去,眼见着就要穿透萧夏的身子了。
萧夏的反应着实是快,一掌就拍在了窗棱上,窗棱应声而裂,萧夏借着反作用力向后一个翻身,竟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一记杀招··顾颂见萧夏被傅温衡一剑逼回了屋内,心下暗恨,看来一时半会儿是逃不掉了。
此时顾颂被另一人缠着,而用眼角余光看到了傅温衡那架势,竟像是要对萧夏下手,立时将游龙奋力一挥,将那人逼退几步,纵身就向萧夏的位置翻身跃去,同时沉声说道:“换。”
仅一个字,萧夏却明白了顾颂的意思,连退几步,一个转身,就正对上了青影门另一人·顾颂知道萧夏敌不过傅温衡,也不一定敌得过另一人,但好歹还是有赢的机会,现在只有奋力一拼,看自己能不能打过傅温衡,而萧夏能不能打过另一人了。
穿越时空·傅温衡没想到顾颂小小年纪,一身武功竟如此惊人,恐怕自己在顾颂这个年纪的武功远远比不上顾颂,眼里不禁浮现了一丝杀意:如此根骨,若不能为我所用,那便毁了它,否则他日必成大患·顾颂和傅温衡下手俱是精准狠厉,接招出招完全没有间隙,两人竟谁也没有败象。
这样级别的高手若铁了心要对上的话,要么眨眼就分出成败,要么不死不休,顾颂和傅温衡显然是后一种·但年龄摆在那儿,傅温衡的内力比起顾颂毕竟还是高了不少的,顾颂要想赢,就不能用拉锯战的方式,要速战速决,否则早晚会被傅温衡耗尽内力而死。
于是顾颂手下速度愈发快速了,相应地,内力消耗也是大幅上升··另一边的萧夏也是红了眼,她不想死,也不想落到这些人手里,唯一的出路就是把对方解决掉,心下有些焦急,下手却更加利索,竟超越了平时的水准,隐隐占了上风。
只要萧夏解决了那人,再和顾颂联手,说不定就可以逃出生天·两人均是想到了这一点,精神振奋了些许··傅温衡看着越战越勇的顾颂,眉头紧蹙了起来。
傅温衡突然向旁边闪了一丈,向萧夏靠近了,顾颂见状心下一紧张,唯恐傅温衡会对萧夏下手,忙闪身到了萧夏身旁,与萧夏并肩而立··出乎顾颂意料,傅温衡居然停了手,拉着另一人向后退了几步,到了顾颂的游龙打不到的地方,竟与顾颂二人对峙上了。
“给我·”傅温衡一边警惕地盯着顾颂和萧夏,一边向身旁的人摊开手掌··那人脑子没转过弯来,傻傻看着傅温衡,不知道傅温衡在说什么东西。
傅温衡见那人一副傻样,顿时脸一黑,直接探手从那人怀里将小瓷瓶拿出来,用力往地上一摔··小瓷瓶顿时碎成了齑粉,其内的药丸也是如此,顾颂一看就知道傅温衡在把小瓷瓶摔下去的时候灌注了内力,否则小瓷瓶不会碎成这种样子。
立刻,那股香味重又出现了,不过这次浓郁得多··感到心头异常地一跳,顾颂还没来得及皱眉,心头就是一阵剧痛,不由浑身一颤,身子往一边一歪·萧夏险险扶住了顾颂,顾颂才没有倒到地上去。
对面傅温衡眉梢一挑,竟也没想到顾颂会是这反应··顾颂暗暗叫苦,那香味的作用恐怕就是激发钻入自己体内的青色蛊虫的戾气·若是一般人中了蛊,香味肯定是加快了青色蛊虫的起效。
可顾颂体内原就有一只蛊,还是仅次于蛊王的护心蛊,青色蛊虫刚进顾颂体内时,想必是被护心蛊震慑住了,所以才会毫无反应,但此时激发它戾气的香味这么浓重,哪顾得上其他的,想必现在正和护心蛊厮杀着,而顾颂的心脏,便是它们的战场。
不过眨眼间,顾颂的脸色就变为苍白,额上不停往外冒着冷汗,唇上也没了血色·顾颂倒硬气得很,如此之痛,竟还目光清亮地瞪着前方的傅温衡二人,眸中不见一丝涣散。
傅温衡嘴角带上了阴测测的笑,对身旁的人说道:“上·”此时正是拿下这两个小兔崽子的好机会,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欺负两个小孩子,你们也好意思”·一声怒吼由远及近,傅温衡二人闻声俱是一惊,而萧夏和顾颂就像听见了天籁一般,顾颂已经疼得没力气说什么了,而萧夏两眼放光地看着门外,大喊道:“爹”·作者有话要说:·☆、第 98 章·果不其然,一个俊美无双的人一脚踏破大门,手持泛着赤红色光芒的刀,站到了傅温衡面前,神色愤怒,却又嚣张到藐视面前的傅温衡,来人不是萧崇文还能是谁。
傅温衡不动如山地站着,面色凝重,眼里带着滔天的恨意·傅温衡把青影门没落归罪于灵玉宫,对灵玉宫的恨意有多深显而易见,而此时如此看着萧崇文,显然是猜出他是灵玉宫宫主了。
·萧崇文扫视一眼房内,立刻看到了脸上苍白得很的顾颂,眉头一皱,拎着刀就向顾颂走去,看样子是完全无视了青影门的两人·傅温衡旁边站着的那人还从未被人忽视至此,顿时怒了,一剑挥向了傅温衡。
萧崇文看也不看那人,随手把手里的朱雀一扬·对方竟是感觉自己挥剑撞上了一堵墙,自己虎口直接震裂,身子也被弹飞了出去·萧崇文只是一击,对方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完全没了站起来的力气。
傅温衡见状攥紧了拳头,眼里的狠厉更甚了,脑子里更是转过了千百个念头··萧崇文走到顾颂跟前,从萧夏肩上扶过顾颂,问道:“怎么回事”·顾颂张了张嘴,却是没有发出声音,太疼了,疼得呼吸都觉得累赘,只得对萧崇文摇了摇头,那意思是让萧崇文现在先别问了,带他们出去要紧。
萧崇文明白了顾颂的意思,把顾颂的手放到自己肩上,左手扶着顾颂,右手紧紧握着朱雀,说道:“抓紧了·”·傅温衡面色差到了极点,灵玉宫竟如此目中无人么小瞧他青影门吗虽然他的武学造诣可能比不上萧崇文,可他有的是法子毁了萧崇文那一身功力。
目光从萧夏身上一闪而过,傅温衡眼底精光一闪,之前萧夏叫萧崇文什么他可没忘记,这是一个好下手的地方啊··顾颂正在努力维持自己的呼吸,眼角又是看到一个青色小点飞向萧夏,只是速度慢得很,不像是灌注了内力,而是直接被蛮力扔过来的,但那青光足够让顾颂心惊,当下手上脚下一用力,竟一把推开了萧夏,自己站到了青色的轨迹的最终落点上。
因为青色蛊虫飞过来的时候没有内力痕迹,萧崇文没有想到傅温衡会直接用蛮力扔过来,因此比顾颂慢了一拍,此时反应过来了,冷哼一声就运起内力向青色蛊虫一掌打了过去。
顾颂看见傅温衡那抹阴险的笑容就知道大事不好,怕是中了傅温衡的计了,忙拼尽气力对萧崇文吼道:“停手”·萧崇文一掌已经打了出去,听顾颂那么说很是不解,不动手难道等着这只蛊虫落到顾颂身上吗·下一刻,萧崇文就知道为什么了,那蛊虫竟循着自己的掌力改换了方向,向自己手心迅速窜了过来,仿佛有自主意识一般。
急急向后退了几步,可萧崇文还是没有避开青色蛊虫,眼睁睁看着青色蛊虫飞过来,然后迅速没入了自己的掌心·萧崇文看着自己的手心,脸色黑得如锅底一般··萧夏傻站着看萧崇文,而顾颂面色苍白如纸,觉得心口疼得更狠了,他是因为身上有护心蛊,所以青色蛊虫才没办法起效,现在只能跟护心蛊抢夺主导权,萧崇文身上没有那种东西,青色蛊虫进了他体内,想必不过多时就会起效。
顾颂转头怒瞪傅温衡,硬是提起一口气,问道:“摄魂蛊”·“是·”傅温衡见自己得逞,笑得很是得意,也不在意回答顾颂了,“可惜,我有心控制你,却没打算控制他。”
顾颂怒瞪傅温衡,“你什么意思”·“摄魂蛊只有在得到施蛊之人的一丝内力之后才会起效,然后按施蛊之人所愿去控制中蛊之人的一举一动。”
傅温衡顿了顿,“你身体里的摄魂蛊得了我的一丝内力,被我控制着,但你小子运气倒是好,竟只是心口疼·而你师父身体里那一只,没有得到我的内力,而是得了你师父那一掌里的内力。”
顾颂不解却又防备地盯着傅温衡,按那意思萧崇文体内那只摄魂蛊不是应该被萧崇文控制吗只是,傅温衡断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肯定还有后招。
顾颂慢慢向萧崇文挪去,提起内力,随时准备对付傅温衡··傅温衡见顾颂如此模样,眉毛一挑,更是得意,猖狂地说道:“施蛊之人需要学会控制摄魂蛊吸取内力的方法,否则在把蛊虫施放之前,就会被摄魂蛊吸尽内力。”
顾颂怒瞪傅温衡,几乎咬碎一口银牙,傅温衡这不是要萧崇文内力尽失嘛够狠,够绝·顾颂垂首站着,仿佛全身都失了力气。
傅温衡见状,以为顾颂失去了斗志,只要顾颂失去了斗志,那么就不足为虑了·哪知顾颂嘴角一勾,手一挥便向傅温衡扔出了两个东西·傅温衡见眼前有两个东西直冲自己面门而来,想也没想就挥袖一拂,可袖子刚一沾到那两个东西,那两个东西就炸了开来,伴随着浓郁的毒烟。
顾颂趁傅温衡忙着对付毒烟,拿起萧崇文的朱雀,反手就在自己和萧崇文的手上各划了一道,鲜血霎时流出,顾颂把自己的伤口对上了萧崇文的伤口·萧崇文只感到自己体内的内力在快速流失,浑身无力,见顾颂如此动作,也无力反抗。
“把内力收回丹田·”顾颂苍白着一张脸,对萧崇文如此说道··萧崇文苦着脸,他正在这么做啊,只是内力还是在流失啊,要是那蛊虫跟着回了丹田,那他把内力收回丹田也没用啊。
感受到手心一股充沛的内力涌入,萧崇文顿时意识到顾颂要做什么了,他和顾颂修习的是同一种内功心法,内力本源是相同的,想要瞒过摄魂蛊应该也是可以的,所以,顾颂此刻正在将萧崇文体内的摄魂蛊引到自己的体内。
萧崇文正想推开顾颂,却发现自己体内的内力已经停止流失了,而对面的顾颂,脸简直白得要透明··挥开毒烟的傅温衡看见萧崇文和顾颂的状态,已然明白了两人做了什么,当下冷冷一笑:“你们以为没了摄魂蛊就好了吗残留下来的蛊毒就够你们受的。”
顾颂虚弱地对身旁的萧崇文和萧夏说道:“动手·”·平白少了两成功力,还得分出内力控制蛊毒在身体里的蔓延,萧崇文一腔怒火无处发泄,眼睛发红地看着眼前的人。
萧夏眼睁睁看着顾颂和萧崇文为了保护她,结果成了如今的模样,更是无比愤怒··父女当下联手向傅温衡攻去,下手迅疾狠绝,而傅温衡先前仍是不可避免地吸入了一丝毒烟,脑子有点晕,一时间实力大打折扣的父女两人竟是稳稳占了上风。
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顾颂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向窗外一跃,同时对萧崇文和萧夏说道:“先退·”·父女两人虽愤恨,但怒归怒,并不代表没了神智,很清楚当下脱身才是要紧,跟在顾颂身后就跑了出去。
被打得吐了一口血的傅温衡看着远处消失的人影,眼里竟满是得意和猖狂,虽说刚刚他落了下风,但他只需两三天就能恢复,而顾颂等人,个个都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恢复的,萧夏没那个资质,恐怕一辈子都没法达到他的境界,而萧崇文没了多年功力,顾颂,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很大的问题,今后,谁能与之争锋·大刀门之外,玄帝背着顾颂和萧崇文在树林中飞驰,唯一完好的萧夏跟在一边,满脸焦急。
萧崇文是蛊毒发作了,被顾颂用银针压制着,昏迷过去了·而顾颂,正在闭着眼,想办法提供内力给护心蛊,增强护心蛊的力量,好和两只摄魂蛊相抗··作者有话要说:·☆、第 99 章·玄帝没跑多久,就闻到了一个熟悉的味道,顿时换了方向,欢喜地奔了过去。
萧夏正要阻止,却被顾颂制止住了·不是顾颂知道玄帝要去哪里,而是顾颂知道玄帝不会做对他有害的事情,现在他情况不大好,玄帝说不定比他自己都急,毕竟在玄帝看来,顾颂是唯一的亲人。
玄帝跑得越来越快,萧夏跟上都有些吃力了,刚想翻身上玄帝的背,却见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相向着冲了过来··眨眼,那身影就到了眼前,看着三人凄惨的模样,满眼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们怎么了”·顾颂却是大松一口气,他就知道萧崇文不会一个人在附近的,果然还有许长善,把昏迷了的萧崇文交到许长善手里,顾颂无力地趴到了玄帝背上,“我们被傅温衡暗算了,师父中了摄魂蛊,虽然蛊被我转移出来了,但是蛊毒还留在体内。”
许长善接过萧崇文,听到此处,眉一挑,问道:“转移到哪儿了”·顾颂苦笑一声,没有说话,而萧夏用欲哭无泪的神情看着许长善。
许长善一见二人如此模样,知道心里的揣测是真的,神色凝重地看着顾颂··“摄魂蛊暂时不会起作用·”顾颂脸色苍白,任玄帝毛茸茸的脑袋拱着自己的手掌,却提不起力气去安抚它。
顾颂知道摄魂蛊暂时不会起作用,并不是为了安慰许长善和萧夏,而是他清晰地感觉到护心蛊慢慢地接受了自己的内力,正在逐渐抵制摄魂蛊的入侵,只是顾颂现在心口还是像被刀捅了一样,痛得他直想打滚。
穿越时空·萧夏脸色非常不好地看了眼顾颂,问道:“你体内有两只摄魂蛊,你能撑多久”·许长善一惊,满眼担忧地看着顾颂·对常人来说,体内有一只蛊虫就够受的了,顾颂体内虽然有一只温顺并对人体有益的护心蛊,但怎么架得住两只暴戾的摄魂蛊的入侵·顾颂也不再说什么,多说无益,不如不说。
抬头看了眼天色,竟已过了未时,顾颂撑起上半身,坐在了玄帝的背上,拍了拍玄帝的脑袋,轻声说道:“去找莫聆赋·”·玄帝闻言,立刻背着顾颂向前方窜去。
许长善背上背着昏迷了的萧崇文,一手提着萧夏,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一炷香的工夫,一道白色的影子从大门闪进了莫忧山庄在苍容城的别院,而另有两个身影从墙上一闪而过,快得守门的人只以为自己看错了。
大堂上,莫聆赋面色沉重地看着莫聆歌,一旁的孔虞脸色和莫聆歌一样,都差得可以,许金和莫玄并肩而立,两人也都不说话,大堂上的气氛显得凝重而沉闷,不用说,莫聆赋一定已经了解到所有情况了。
莫聆赋正欲说些什么,却感到几个气息向这儿飞扑过来,当下横眉怒目,喝道:“什么人”·“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声音是一贯的不冷不热,却让大堂中的气氛一下轻松了许多·顿时,大堂中五人都目光灼灼地看向门口·只是,顾颂等人一出现,五人又都沉寂了下来,且不说除了许长善之外所有人都狼狈得很,萧崇文竟然昏迷着,他可是武林第一高手啊可想而知五人受到的冲击有多大。
顾颂面色除了苍白些,其他地方都很正常,翻下玄帝的背走到莫聆歌面前时,那步伐也是很稳健··莫聆歌抓住自己面前顾颂的衣袖,急急问道:“你没事吧”·顾颂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表情一如既往地淡然,看着莫聆歌摇摇头,说道:“我没事。”
摸摸莫聆歌的头顶,顾颂突然搂住莫聆歌的腰,用力得仿佛要将莫聆歌嵌到自己体内一般,一边还低下头把鼻子埋到莫聆歌的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没等莫聆歌有什么反应,顾颂就放开了手,转身向莫聆赋走去。
“大狼狗,帮我照顾我师父和小夏一段时间,藏好他们,不要让大刀门的人发现了,大刀门如今被青影门用药和摄魂蛊控制了,不能相信,而青影门抱着的是统一江湖覆灭灵玉宫的主意。”
顾颂一口气说完,转身竟是又要离开··萧夏抓住顾颂的手,双目泛着赤红说道:“我跟你一起去·”顾颂想做什么毋庸置疑,摄魂蛊毒他们不会解,也不知道怎么下手,而顾颂知道有一人不仅能解摄魂蛊毒,还能解这个蛊,那就是月清,现在,顾颂应该就是想去太平山脉将月清抢回来,萧夏哪能让顾颂只身犯险,就上前自荐了。
萧夏这一说,孔虞等人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帮上顾颂的忙就好,当下就要上前··顾颂淡淡扫了所有人一眼,无声的气势愣是让众人把话咽了下去,“你们有这个心,我很感谢,不过,没必要。
小夏,你在这儿可以压制师父体内的蛊毒,你要是跟我走,师父毒发的时候难道靠那些庸医去救吗你们几个,呆在这儿好生保护所有人,你们以为青影门的人是傻子吗虽不至于光明正大来搜莫忧山庄的别院,但明里暗里探查是肯定不会少的,你们要竭尽全力,知道吗”·众人不语,只是狠狠点了下头。
“大师伯,我们走吧·”顾颂拍了拍玄帝的脑袋,翻身正要到玄帝背上去,却突然被人拉住了··顾颂回头一看,莫聆歌可爱的脸上带着不舍、担忧等种种情绪,清澈的大眼里也泛起了阵阵涟漪,顾颂不说话,只静静看着莫聆歌,等莫聆歌开口说话。
莫聆歌眼里闪过一丝挣扎,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对顾颂露出一丝微笑,说道:“小心·”·顾颂一怔,唇角突然扬起的微笑里带着浓烈的爱意,俯首就压上了莫聆歌的唇,不顾这么多人在场,吻得凶狠,甚至接近于啃咬,莫聆歌也不挣扎反抗,任顾颂疯了般地吻他,还回应着顾颂。
在场的人只觉得此时的顾颂不对劲,而莫聆歌早就在之前顾颂抱他的时候就察觉到了,那拥抱里的感觉,和在玄炎教因顾颂练功而被迫分开的时候的那个拥抱如此之相像,却又如此之迥异,这次的拥抱里竟带着决绝的气息,因此莫聆歌才会在顾颂要离开的时候拦住了顾颂,才会任顾颂吻得如此不管不顾。
不一会儿,顾颂松开莫聆歌,翻身上了玄帝的背,玄帝立刻飞奔了出去,许长善跟在顾颂的身后,以毫不落后的速度追了上去,两人一虎因速度太快,影子融合到了一起,恍若一道转瞬即逝的光芒。
·大堂内,萧夏看了眼昏迷的萧崇文,眼里的赤红色更甚,银铃般的声音里带了丝沙哑,“哥一定会安然无恙地回来的·”那神态语气里,刻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和认真。
莫聆歌闻言,看着顾颂消失的方向,舔了舔唇上被顾颂咬出来的血迹,眼神清澈,他从未怀疑过顾颂会完好无损地回来··远处,顾颂眉头紧皱,嘴角流下一丝血迹,映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无比鲜艳,心口疼得有种翻江倒海的感觉,捂着心脏的右手手指轻微抽搐着。
跟在顾颂和玄帝身侧的许长善一看顾颂这样子,就知道顾颂有多痛了,可这小子竟然眼神清明,不见丝毫涣散,皱了皱眉问道:“让我点了你睡穴吧”·“不需要,就算点了睡穴也会被痛醒。”
顾颂不顾喉间涌上的血腥气,继续给护心蛊送去一丝丝内力,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眸子里隐隐透出淡淡的金色··作者有话要说:·☆、第 100 章·顾颂心脏疼得全身恨不得都抽搐,自然不会有力气用轻功,能维持着神智清楚就不错了,只能趴在玄帝背上,让玄帝带自己去太平山脉月清所在处,也就是青影门的一个据点。
玄帝作为兽中之王,原始速度就是一等一的,后来又有了内力,还是平稳增长的那种,虽不会像顾颂一样在树顶上腾跃,但在平地上的速度竟能与许长善并驾齐驱,其速度之快可见一斑。
苍容城本身就离太平山脉不远,在玄帝和许长善的全力以赴下,天还未黑之时,就进了太平山脉··很快,青影门伪装的那个村落远远出现在了两人视野里·因知道青影门中高手不少,顾颂远远就让玄帝停下了,玄帝虽有内力,但这货纯粹是为了睡觉舒服才记住内力运转轨迹的,什么隐藏气息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为了不打草惊蛇,顾颂只得让玄帝守在离村落较远的地方。
顾颂摸了摸自个儿的心脏,那地方的疼痛竟然神奇地渐渐减弱了,看来给护心蛊输送内力的做法有效啊·顾颂转头向许长善无声地挥了挥手,示意许长善跟自己进村落。
许长善隐隐约约见顾颂眼里泛出一层金色光芒,等揉了揉眼睛再看顾颂时,顾颂却是一切如常的模样,不禁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醒神,难道是自己太累导致神志不清了么·当下,趁着夜色,顾颂和许长善隐藏着气息,蹑手蹑脚向月清所在处摸去。
只是,天色全黑没有多久,许多屋子里映照出影影绰绰的烛光,这令顾颂和许长善更加小心翼翼,一丝大意就可能招致围攻啊··顾颂摸到村落中央,贴在院墙边站着,看着许长善指了指院内,意思很明显是在说月清就在院子里面。
这回许长善看得很清楚,顾颂眼里的金色光芒很亮地闪了一下,然后消失不见了·许长善眉头紧皱,仔仔细细看着顾颂,却见顾颂右手突然捂住心口,浑身一颤,紧接着嘴角和鼻下都流下了鲜红的血液。
许长善眉头皱得简直可以打结了,而顾颂完全不以为意,随手把血迹一擦,继续探听墙内的动静··因为来找月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守卫巡逻的规律早就被顾颂摸得清清楚楚,听了一阵以后,顾颂抬手向许长善一挥。
许长善会意,跟着顾颂就向墙内跃去·还未落地,顾颂就转变了方向,许长善也是机灵的,竟是紧跟顾颂一步都没有落下··两人这么七拐八拐,顾颂最后带着许长善从窗子里钻进了一个屋子。
屋子里灯还没灭,月清看见两个黑影钻了进来,反应极快地抱着月麟站了起来,向后退了两步以后,警戒地看着面前的两人··等二人走到烛光下,月清看清楚面前的一人是顾颂时,没有见到自己儿子的喜悦,反而满脸担忧地轻声问顾颂:“你怎么来了”此时顾颂应该在参加武林大会,而不应该出现在此处,唯一的解释就是出事了。
“我师父中了摄魂蛊,我把蛊转到了我体内,但是师父体内还有蛊毒·”顾颂言简意赅地说完,就直直地看着月清··月清看着顾颂愣住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过神,而月麟小团子揉揉自己的眼睛,顿时欢喜地往顾颂身上一扑,刚想开口叫“哥哥”,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凑到顾颂耳边叫了声“哥哥”,生怕被守卫的人发现。
“你师父一时半会儿不会出事·”月清急急走到顾颂面前,抓住顾颂的脉门,“倒是你,要是只有一只摄魂蛊倒还好办,但你身体里本来就有一只护心蛊,要解蛊可就难了,连我都没有把握,你……”·话还没说完,月清就再次愣住了,看着顾颂的眼里满是震惊,扣着顾颂脉门的手一紧,音量几乎失控:“两只摄魂蛊”·顾颂面无异色地点点头,问道:“有办法解吗”·“怎么解”月清本来就苍白的脸此时一点血色都没了,跟顾颂有的一拼,“三只蛊虫,别说我没见过了,南疆历史上都没有出现过你明知道自己体内有两只蛊的时候还是把你师父中的蛊往自己体内转吗”·顾颂用一只手抱月麟有点吃力,便加上了一只手,用双手抱住月麟,表情平淡地答道:“要不是这么做,我连逃出傅温衡毒手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现在站在你面前了。”
月清用力攥着拳头,眼里带着对傅温衡浓烈的厌恶,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问顾颂:“你是来让我救你师父的吗”·“是,顺便再看看能不能解我体内的蛊。”
顾颂眼里闪过淡淡的忧伤,“既然你解不了,那我就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尝试了,就算最后失败了,那也比等死好得多·”·月清耳中有种嗡嗡作响的感觉,自己的儿子好不容易才活生生地回到自己身边,难道又要看着顾颂去死吗一看顾颂,月清却是释然了,顾颂眼里虽有担忧,但没有绝望,还抱着能够活下去的希望,儿子都这样了,自己作为母亲怎能如此当下,月清眼里绽放出希望的光辉,问道:“这儿这么多用来养蛊的人,你打算怎么办我要是跟你们走了,他们绝无幸存的可能。”
顾颂见月清坚定了下来,心中也是放心了许多,嘴角突然带上了一丝冰冷的笑,说道:“杀了青影门的人,他们就安全了·”·月清闻言一惊,这儿青影门驻守的人数虽不算多,但绝对算不上少,而且几乎个个都是高手,顾颂这边就只有许长善一个帮手,解决掉这么多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许长善也是挑眉看着顾颂,显然是觉得顾颂所说的可能性太低··“不用担心·”顾颂把月麟小团子交到月清怀里,让许长善跟着自己向外面走去,“我自有方法。”
躲到院外的一个小角落里,顾颂交给许长善两个小瓶子,说道:“有内力的就是青影门人,没内力的就是被这帮畜生抓来养蛊的人,所以,解决掉有内力的人。
如果是睡着的,你直接抹了他们的脖子,如果是还没睡的,捏碎一粒药丸扔过去,他们就会昏迷过去,到时你再动手,尽量不要惊动任何人·你负责南边的一半,我负责北边的一半。”
许长善接过小瓶子,顾颂的医毒之术绝对是谁都比不上的,这么说了就代表那些人绝对会中招,可还是忧心忡忡地看顾颂,“你没问题吗”·“没问题。”
顾颂语气肃杀,头也不回地向自己负责的北边去了,眼里的金光闪烁越来越频繁,只是他自己并不能察觉到··整整一夜,青影门据点安静得出奇,但在这安静中,一条条生命湮灭在了时间的长河之中。
·穿越时空等顾颂回到月清所在的院子时,许长善已经站在那儿等着顾颂了,却背对着顾颂,没有看顾颂,只神叨叨地说道:“这一身的杀孽啊……”·顾颂走过许长善,径直向月清所在处走去,一字一句铿锵落地:“他们的死,换来的是更多人的活。”
顾颂在门口处顿了顿,对许长善说道:“我带着娘去师父那儿,你留下安顿剩下的人·”·许长善看了眼顾颂的背影,那颀长的身影,虽是滴血不沾,但浑身的血腥肃杀之气,竟让他都有些发怵,可那冷血背后,藏着别人难以察觉出的温柔。
天边泛起了微光,顾颂走近了彻夜未眠的月清,似是很平淡地说道:“娘,可以走了·”·月清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团子,才抬头看向顾颂,顿时看着顾颂的眼神变为了惊愕。
顾颂摸了摸自己的脸上,应该没有血迹什么的,月清怎么会这么个反应,只好问道:“怎么了”·“你体内的护心蛊进化成蛊王了。”
月清将镜子对准顾颂,让顾颂自己看··顾颂看向镜内,那张脸很熟悉,还是原来的样子,半分没变,只是,那双眸子怎么会变成金色了顾颂也惊愕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月清,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聆歌体内的也是蛊王,可聆歌的眼睛没变成这个颜色啊·月清果然是顾颂的娘,顾颂没说话,可月清竟然都明白了顾颂的意思,答道:“你的体质是经脉完全通畅,而莫聆歌是完全闭塞,虽然种下了蛊王,但并不会有变化,你则不同,蛊王的变化会直接映到眼睛里。
这倒好了,那两只摄魂蛊应该暂时奈何不了蛊王·”·顾颂嘴角抽了抽,他是不是该说好神奇顾颂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的模样,才对月清说道:“走吧。”
月清却不急,看了看屋外渐盛的阳光,把月麟小团子塞到顾颂怀里,然后翻箱倒柜找出了黑色的衣帽,把浑身裹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没露出来,这才拉着顾颂的手臂,说道:“好了,走吧。”
顾颂的嘴角更狠地抽了两下,问道:“娘,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把自己裹成这样吗”·黑布裹得严严实实,顾颂根本看不清月清的动作表情,只能听到月清的声音:“我不能见阳光,否则会浑身起红疹的。”
怪不得从来不见月清大白天在外面晃荡,原来如此啊只是顾颂顿时有种不大好的预感,话到嘴边好几回,才问了出来:“南疆那边的族人也是这样吗”·月清的声音再次从黑布底下传出来:“是啊,南疆圣族的人都是如此,你倒是个例外,生有银色毛发,却不畏阳光,应该是随你爹。”
顾颂面部扭曲地带着月清向外走,他就知道不会南疆圣族那么诡异的发色有问题,看吧,什么月神的后裔,什么见鬼的圣族,简直就是开玩笑丫就是家族遗传病要不是他爹顾晨风弥补了这一遗传缺陷,他也得跟月清一样,出门还得全副武装,把自己裹成个木乃伊怪不得顾晨风还活着的时候,有人知道顾颂的模样,却没人见过他老婆长什么样子,合着不是顾晨风保护得好,是丫根本不能在大白天出门·且不说顾颂心底的愤懑有多深,他还是让玄帝背着黑色木乃伊和月麟小团子,自己动作利索地用轻功带着两人向莫忧山庄别院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 101 章·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状况下,顾颂带着两人一虎进了莫忧山庄别院·在需要藏匿萧崇文等人的情况下,莫聆赋自然是将他们藏到了密室,顾颂只消脑子一转就可以想到,但丝毫不担心自己找不到萧崇文等人,只随意地拍了拍玄帝的背,玄帝就自动自发地循着味道找萧崇文去了,那鼻子比狗还好使。
玄帝顺着萧崇文的味道一路小跑,顾颂带着月清和小团子跟着·不多时,顾颂就找到了萧崇文所在,只是,看着眼前大约一百平米的池子,顾颂沉默了,缓缓转头看向玄帝,眼里写着:你确定你没找错地儿·见顾颂满眼疑惑的模样,玄帝皱了皱鼻子,原地转了个圈,重新闻了一遍以后,一屁股蹲坐了下去,用行为无声地表示:就在这儿,信不信由你·顾颂犹豫着要不要喊一声,可要是被别人听到了,先不说是自己人还是青影门的人,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有人知道他顾颂在莫忧山庄别院,那绝对会是个麻烦。
正在顾颂踌躇之时,池子边的一座石雕突然挪开了,从底座冒出来一颗脑袋,对顾颂欣喜地说道:“哥,你回来了”那模样,那声音,可不就是萧夏么·那石雕大得很,底座自然也大,连通着密室的出入口竟然连玄帝都能自由通过,更别说顾颂等人了。
至于那个密室,不在别处,就在那个池子下面,如此布置倒也是精妙,池子里的水会随风波动,水里又有各处乱窜的鱼虾,在那下面的密室里,众人的活动也不会这么容易被探查到,因此很难被人发现密室的存在。
密室里,除了莫聆赋,几乎所有人都在·顾颂那一双金灿灿的凤眼怎么躲得过众人雪亮的眼睛,每一个人都把月清和小团子忽视得彻底,呼啦一下围到了顾颂身边,担忧又好奇地问顾颂是怎么回事,莫聆歌倒是不说话,但那眼神就像会说话一般。
顾颂不立马回话,而是看了眼月清,眼里意思不明··月清不亏是顾颂的娘,儿子那意义不明的一眼,月清理解得很透彻·当下月清很淡然地把身上的黑色衣帽脱了下来,径自走到唯一昏迷的萧崇文面前,悠然坐下,开始医治。
那意思,顾颂也明白了,月清这是在说:随你小子怎么编,我不拆你台··顾颂回过头,随手搂过莫聆歌,开玩笑似的对众人说道:“能有什么事,我体内的护心蛊进化成蛊王了,好事,绝对是好事啊。”
众人本是半信半疑,但看顾颂笑得如此轻松,果真没有一丝沉重的模样,不由信了大半,转身就去看月清医治萧崇文了··只有莫聆歌,不发一言,只静静地看着顾颂,清澈的眼里明明白白写着担忧,还夹杂着浅浅的疑惑。
顾颂见状,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低头抵上莫聆歌的额头,温和的笑容重新浮现,加重语气说道:“我不会有事的·”·莫聆歌看着近在咫尺的顾颂,那妖异却又极美的面容几乎没有一点瑕疵,可那苍白的脸色,与平时的生气勃勃完全不同,怎么让他相信顾颂没事可是,莫聆歌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只能相信顾颂。
莫聆歌闭上眼,抵着顾颂的额头,轻声说道:“我陪着你·”·顾颂不说话,只是也闭上了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两分··众人见顾颂和莫聆歌额头抵着额头,便站在一边静静看着,并不去打扰两人间温馨的气氛。
顾颂倏然睁开眼,眼里闪过一道寒光,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快速地在莫聆歌嘴角亲了一下,转身就向密室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话:“我去找老钱和赵燕,很快回来·”·众人目光俱是一凛,都想到了之前住的地方是老钱和赵燕帮顾颂置办的,若是青影门找上他们,先不说他们会不会供出顾颂,那皮肉之苦是绝对少不了的,有没有命留下还是个问题。
顾颂独自一人飞速向老钱他们给自己置办的宅子而去,很快,顾颂就看到他们安然无恙·老钱等人见顾颂眸子变了颜色,倒没什么大反应,只是眼珠子变个颜色而已嘛,对他们主子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嘛。
不得不说,这就是盲目的相信啊,在八方酒楼那些个人眼里,顾颂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了··顾颂立刻就问有没有人来找他们问自己的下落,老钱笑得跟个神棍似的,赵燕也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把他们怎么把青影门的人忽悠过去的事情,一五一十讲给了顾颂听。
顾颂听后霎时无语,他怎么能忘了自己是顾晨风的儿子,顾氏一族被灭,他顾颂的名字也在其中,当然不会在官府的户籍上出现,他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户籍,就一正宗黑户,老钱等人虽给他买了宅子,但宅子不可能以顾颂之名登记,是以京城八方酒楼的各个伙计的名字登记的,那些人死心塌地跟着顾颂,以他们的名字登记房子,老钱他们也挺放心。
所以,在有人找上门来问顾颂的下落的时候,老钱不着痕迹地告诉他们这宅子是自己的,而前段时间来这儿的那个银色头发的小子是来借住的,房租还没交就消失得没影了。
在来人面色疑惑的时候,老钱又问他们是不是银发小子的熟人,那个房租能不能代交一下·结果可想而知,青影门的人跑得要多快就有多快,视老钱为毒蛇猛兽啊··顾颂听着虽是无语,但心是踏踏实实放下来了,嘱咐老钱等人千万不要露出马脚以后,顾颂一眨眼就再次消失在了老钱和赵燕面前。
才回到莫忧山庄别院的密室里,顾颂再一次无语了·偌大一个密室里,莫聆赋转着圈在逃跑,萧夏和许金两人转着圈紧追不放,看那架势非打得莫聆赋没有动弹的力气才算完。
一旁的孔虞笑眯眯地看着,莫聆歌看着莫聆赋的眼神很清澈,不喜不忧,而萧崇文依旧躺在那儿,顾颂一见月清抱着小团子优哉游哉地看戏,便知道萧崇文已经没有危险了,顿时放下了心。
月清见顾颂回来了,立即向顾颂招了招手·顾颂听话地走上前,任月清抓起了自己的手腕,静静地让月清查探自己的情况·顾颂等月清放下他的手腕,才用眼神无声地问月清怎么样了。
月清同样用眼神无声地回答顾颂,那两只摄魂蛊现在被蛊王压制得很好,暂时不用担心··这边母子两人用眼神无声地交流着,周围的人就算看到了二人的眼神,但都不解其意,而莫聆歌,从头到尾都没看顾颂这边,好像完全不在乎的样子,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太在乎,所以不敢看,怕看清楚事实之后担惊受怕。
顾颂看了一会儿追逐战,觉得实在没意思,开口道:“小夏,金子,你俩别追了,说说是怎么回事·”·萧夏和许金听顾颂发话了,立刻停了下来·许金不发一言,直接找自己名义上的媳妇儿、实际上的丈夫莫玄去了,把交代事实的重任交给了萧夏。
萧夏狠狠瞪了莫聆赋一眼,才气哼哼地对顾颂说道:“哥,你自己问他吧·”·顾颂眉一挑,看向上气不接下气的莫聆赋··莫聆赋尴尬地笑了笑,缓了缓气才说道:“今天大刀门把参与武林大会的大门派代表和无门无派的高手集合起来,我作为莫忧山庄代表去了,然后……”·莫聆赋顿住了,看着顾颂似是欲言又止。
顾颂也懒得废话,只面无表情看着莫聆赋,但莫聆赋愣是被顾颂看得浑身一颤··“大刀门掌门和长老集合众人,说你顾颂杀了他门下数个弟子以后畏罪潜逃,还把几具尸体摆在大堂前,希望众位武林同道帮忙追捕,为大刀门讨回公道,同时希望灵玉宫给个说法。”
莫聆赋气都没换地把这么长一段话说完了,然后眨巴着眼睛特无辜地看着顾颂··“够狠的啊,大刀门竟被青影门控制得这么彻底,这是铁了心要毁了我,毁了灵玉宫啊。”
顾颂说话的时候没有担忧,一脸似笑非笑,似是在嘲笑青影门的卑劣做法,灵玉宫这么强悍,哪是他青影门说灭就灭的,但顾颂没有忘记萧夏和许金追着莫聆赋打的场面,淡淡问莫聆赋:“你做了什么”·“我呵呵……”莫聆赋傻笑着,但见顾颂眼里渐渐聚起一抹杀气,嘴皮子十分利索地答道:“我跟他们说我三弟莫聆歌也被你顾颂给拐走了,能不能顺便帮我找一下。”
萧夏和许金闻言鄙视地看了莫聆赋一眼,这人居然抹黑顾颂,不能原谅顾颂只是眯起眼睛看了看莫聆赋,眼里金光闪了闪后,说道:“做得好。”
“什么”萧夏和许金都是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顾颂,深深怀疑顾颂脑子被什么玩意儿给狠狠踢过··顾颂一看这俩人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理他们,反而对莫聆赋说道:“尽量拖一下时间,劝他们把武林大会办完再找灵玉宫算账。”
“好·”莫聆赋见顾颂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满脸写着“知己难逢”四个字··就算萧夏和许金之前因为怒气上头,没反应过来莫聆赋这么做的目的,此时也明白了过来。
莫聆赋这是要做他们的卧底,帮他们探听青影门的下一步,同时帮顾颂破坏青影门的行动··穿越时空·顾颂拍了拍莫聆赋的肩,慎重地说道:“青影门不会相信你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行事要万分小心。”
“知道·”莫聆赋笑得狡黠,好歹是莫忧山庄出来的,文韬武略那是全能啊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莫聆歌猛地看向顾颂,说道:“皇帝这回也来苍容城了,说什么想看看武林第一高手的风采。”
顾颂沉思一会儿,把皇帝的想法猜了个全,“这是要给青影门立威,顺便把我给捉回去·”顾颂突然一笑,对莫聆赋说道:“你不用想办法让他们把武林大会办完了,傅温衡不会让武林大会半路终止的,他会在武林大会办完以后,再集合群雄打上灵玉峰的。”
莫聆赋没有回话,反而有一道熟悉却虚弱的声音响起:“你打算怎么办”·众人闻声向声源处看去,正是刚醒过来的萧崇文,此时睁开眼睛看着顾颂,说道:“傅温衡的武学造诣算是极高的了,我损了内力,别说武林大会上了,江湖上都不一定有人能打得过他。”
“我能·”顾颂的语气平平淡淡,但就是让众人莫名觉得顾颂说的是事实··萧崇文愣了一愣,忽然大笑出声:“好小子不愧是我徒弟”·“废话,你教出来的还能是个废物吗”顾颂面上带着笑意,似是胸有成竹,但众人心下都明白,顾颂和傅温衡这一战,赢面根本不足四分。
作者有话要说:·☆、第 102 章·在萧崇文中蛊之后,萧夏等人压制萧崇文体内的蛊毒,整整两天一夜没睡,而顾颂为了救萧崇文,连夜赶往太平山脉带回月清,也是两天一夜没睡。
一干人等此时筋疲力尽,随随便便往肚子里垫吧了点东西,就往密室里萧崇文睡的那张床边上一倒,一群人眨眼就睡了过去,睡相那叫一个差,某人的脚搁在这个某人的胸口,这个某人的手扒在那个某人的脸上。
顾颂在半夜三更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群人四仰八叉躺着的场景,顾颂的眼角情不自禁地抽了两下,就算这群人仗着自己有内力,睡在哪儿都不怕着凉,可是这个群体造型也太野兽派了吧。
想到野兽,顾颂回头看了看自己靠着的玄帝,对比之下,玄帝安安静静地趴在自己的爪子上,睡得那叫一个乖巧·霎时,顾颂看着众人的眼神更嫌弃了,睡姿竟然都比不上自家熊孩子。
顾颂揉了揉自己的脸,给自己醒了醒神,大半夜醒过来不是为了观看这群人的睡姿的,他是有正事要办的·顾颂动作轻缓地将怀里抱着的莫聆歌放到玄帝身旁,玄帝的警觉性比一般人高多了,顾颂一动,它顿时就睁开了眼看着顾颂,大眼不解地眨巴了两下。
顾颂示意玄帝噤声,指了指密室的出入口,无声地告诉玄帝自己要出去,莫聆歌就暂时交给它了·玄帝眨巴了两下眼睛,趴着的身子轻轻转了小半圈,改成了侧躺着,让莫聆歌恰好躺在它柔软的肚子上,四肢环抱住莫聆歌为他保暖。
顾颂笑着挠了挠玄帝的下巴,无声地赞许玄帝,玄帝则微眯双眼,打着小呼噜一副特别享受的样子··顾颂刚蹑手蹑脚迈出一步,就发现自己的衣服下摆被一只手拉住了。
顺着看过去,顾颂恰好对上莫聆歌平静的双眼,一看那双眼,顾颂的直觉就告诉顾颂:聆歌生气了,绝对生气了··因为怕吵醒睡得正香的众人,顾颂讨好地向莫聆歌笑了笑,示意两人上外边聊去。
莫聆歌默许了,站起身就跟着顾颂向外走·玄帝抬起脑袋看了二人一眼,甩了甩脑袋,趴下继续睡觉··密室外,天空被层层乌云笼罩着,月亮都快看不见影子了,只有淡淡的光辉偶尔会从黑色的天幕中露出,证明着它的存在。
对普通人来说,这就是伸手不见五指,对顾颂来说,这种环境只是暗了些,不影响自己看东西,而对莫聆歌来说,顾颂在哪儿根本就不需要他仔细去看,那一双亮金色的眸子明晃晃的,明摆着告诉他顾颂的所在。
站在平静无波的池子边,莫聆歌平静地问顾颂:“你这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了么,又要做什么去”·按以往的经验来看,顾颂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只有坦白从宽一条路,只好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皇帝和傅温衡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自然不会白白帮对方做事。
这次皇帝来苍容城,如果不出我所料,这武林第一高手的名号,傅温衡是志在必得,而皇帝为的就是给他这个名号加一个筹码·可是皇帝不会白帮傅温衡做事,必定会让傅温衡答应他一件事。
所以,我想去探探皇帝那边的情况·”·莫聆歌琢磨了一会儿,问道:“危险吗”·“应该不会很危险吧,我只是去看看情况而已。”
顾颂回答得模棱两可,但还是说明危险是有的,只是不知道大小而已··莫聆歌思量了一下,答道:“我跟你一起去·”莫聆歌知道自己可能会是顾颂的累赘,但另一方面,只要有自己在顾颂身边,莫聆歌相信顾颂会倍加小心,不会铤而走险。
“也好·”顾颂显然是知道莫聆歌的想法了,“顺便我还可以教你轻功和怎么收敛气息·”毕竟送了一成内力给莫聆歌,总不能荒废着吧,除此之外,顾颂觉得莫聆歌学些武功防身也好,就算逃跑还可以先人一步。
因为在白天向莫聆赋问了皇帝的住处,顾颂一路上只悉心教导莫聆歌,并不急着找皇帝·莫聆歌原本只是体质不是练武的材料,脑子可是聪明得很,基本上顾颂说了一遍就记住了,接下来只有重复练习了。
在到达目的地之前,莫聆歌就把顾颂教给他的东西都消化得十分透彻了··莫聆赋虽将皇帝行宫的地址告诉了顾颂,但顾颂并不知道皇帝具体在行宫的哪一处,只能带着莫聆歌坐在屋顶,四下环顾,在眼前美轮美奂的建筑中寻找皇帝可能的住处。
顾颂看得清,不代表莫聆歌看得清·虽然莫聆歌现在有了内力,但也只能看清周身的景物,与顾颂根本没法比·顾颂四下打量着,莫聆歌倒是一点不介意,他只要看得清顾颂就好。
顾颂看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出皇帝到底会在哪儿,反倒看见一道身影向一处房屋急速掠去·顾颂嘴角扯起一抹笑容,正愁没有头绪呢,这就有人给他带路了,多省心。
当下,顾颂带着莫聆歌收敛了气息,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远远吊在那道身影的后头,等那身影停下来,顾颂带着莫聆歌躲在一棵枝叶繁茂的树上,距离那身影不过几丈距离。
看那个身影之前使出的轻功,武功肯定不低,可还是没能发现顾颂和莫聆歌的存在··看见那身影隐藏在一间宫殿的屋檐下,并不进去,顾颂眼里闪现着浓浓的趣味,居然也是一个来探听皇帝情况的人,只是不知道是哪一方势力。
正想着这一方势力能不能利用的时候,顾颂听见了屋子里的动静,顿时一张脸青了,原本顾颂因为身上的三只蛊虫,脸色是苍白的,此时泛上了青色,就算顾颂长得再好看,现在整张脸也跟传说中的僵尸没什么差别。
莫聆歌一回头,就被顾颂青白诡异的脸色狠狠吓了一跳,浑身哆嗦了一下,好不容易平复下来,莫聆歌伸出手指戳了戳顾颂的腰眼,用眼神问道:你怎么了·顾颂被莫聆歌一戳,瞬间回神,看向莫聆歌,突然想起莫聆歌没法听到屋子里的动静,顿时松了口气,脸色立刻就正常了,顾颂掩饰性地对莫聆歌笑了笑。
那种尴尬的声音还是不要听到比较好,顾颂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看向那间屋子,不知道里面的是不是皇帝啊··没过多久,那个身影就飞速离开了·顾颂自然是跟了上去,看看那是谁派出的人手,在判断能不能给自己派上用场。
那身影最后跳进了一个窗子,顾颂带着莫聆歌落在了屋顶,落下的时候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气定神闲地带着莫聆歌在屋顶坐下,顾颂一边欣赏着漆黑的夜色,一边听着底下的谈话。
“呦,我家小七这么快就回来啦有什么好消息告诉你主子我不”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声音··顾颂闻声,眼角不由抽了一下,这种欠抽的语气,这种正经中带着轻浮的风格,为什么感觉如此地熟悉呢·“启禀殿下,皇上今日和昨日一样。”
一个不带任何感情,冷冰冰的声音··“啧,你怎么永远这么死板,真没劲·”年轻的声音叹了一口气,后一句话却是带着小小的雀跃,“老混蛋还是跟那个新晋的贵人夜夜良宵啊,那老身板,也不怕折了。”
屋顶上的顾颂看不到自己是什么表情,但他可以确定,自己的表情一定很精彩,不然莫聆歌不会如此惊讶地看着他··“殿下,小心祸从口出,要谨言慎行。”
这声音果然很死板··轻微的脚步声响起,然后又是那个年轻的声音:“反正我身边有你看着,别人听不到我说什么,你也不会把我的话说出去,怕什么小七,来,笑一个给我看。”
“殿下,请不要扯属下的脸·”声音中总算带了一丝情感,那种情感叫无奈··屋顶上,顾颂的嘴角不由地上扬,这个什么殿下的脾性倒是有趣。
莫聆歌听不清底下在说什么,只看见了顾颂的表情,好像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好奇心顿时噌噌上涨··顾颂笑了一会儿,静了将近一天的心口突然一阵抽搐,接着就是一阵剧痛,好不容易有一点点血色的脸又苍白了回去。
莫聆歌只看见顾颂眼中的金色闪了两闪,然后顾颂就捂住了心口,表情很是痛苦,莫聆歌忙上前扶住顾颂,生怕顾颂滚下屋顶··这猝不及防的剧痛让顾颂乱了气息,立刻就被底下的两人发现了。
不等那个殿下吩咐什么,之前顾颂跟踪的那个身影就从窗子里跳了出来,跃到了屋顶··“谁”伴随着冰冷的声音,锋利的剑尖指着顾颂的鼻尖。
剧痛来得快,消失得也快,顾颂伸出一指,轻而易举弹开了对方的剑,淡淡说道:“带我去见你家殿下·”·对方盯着顾颂,不重新尝试拿剑指着顾颂,也不回话。
顾颂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疑虑,平淡却又嚣张地说道:“要是我想对你家主子不利,我何必在这儿跟你说话还是你觉得你挡得住我”·顾颂的理由虽嚣张,但很充分,对方一言不发,干脆地跳下了屋顶,带着顾颂和莫聆歌走进了屋子。
顾颂走进屋子的时候,那个殿下正坐在桌子上,悠闲地晃荡着腿·看见顾颂和莫聆歌,那个殿下先是看了那个小七一眼,然后微笑着看回顾颂和莫聆歌··顾颂目光清冷地打量着那个殿下,只见自然而然的微笑浮现在那一张清秀的脸上,看着就让人如沐春风,再加上那个殿下的气质和神韵,顾颂越看越觉得熟悉,可又确定自己没见过这张脸。
于是,顾颂的眼神越来越疑惑了··而顾颂对面那个殿下,也正在打量顾颂和莫聆歌,眼神只在莫聆歌掠过了一下,就直接停在了顾颂身上,虽仍旧是笑着的,但眼神和顾颂一样,变得越来越疑惑。
两人对视了半晌,那个殿下试探性地叫了句:“Boss”·莫聆歌和小七都傻眼了,说的啥玩意儿·而顾颂,嘴角轻微地抽了一下,“云腾”·顾颂这两字一出口,那个顾颂口中的云腾就向顾颂扑了过去,顾颂也不闪避,任云腾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也在这个地方,你终于出现了我就说嘛,这种气质,这副德行,肯定是你”云腾狠狠亲了下顾颂的左脸,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看着顾颂的脸,问道:“你怎么长得这么标新立异”·顾颂额角挂下两条黑线,答道:“混血,再加上其他乱七八糟的原因。”
云腾好奇地看了看顾颂的眸子,抓了两下顾颂的银发,也没对这个追根究底,问道:“这都多少年没见了对了,你现在叫什么名字”·顾颂也不介意云腾的动作,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答道:“顾颂。”
“顾颂”云腾似是在思考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几秒后,云腾一脸喜色,又狠狠亲了下顾颂的右脸,“顾颂哈哈,有人帮我对付老混蛋了”·没管云腾抽风似的行为,顾颂问道:“你怎么也会来这儿的”·闻言,云腾的表情阴郁了一瞬,“你在实验室的时候,我刚好在你门外经过,那时我见你倒下,以为你是太长时间没睡觉,休克了,所以忙进去扶了你一把,然后……我就成了这个倒霉催的五皇子。”
穿越时空·“你瞎啊,看不见我倒下的时候在抽搐啊”顾颂嫌弃了云腾一句,不等云腾辩驳,就换了个话题:“那个五皇子是怎么挂掉的你现在是什么状况”·云腾也是习惯了顾颂的嫌弃,当没听到,然后回答顾颂的问题:“还能怎么样,被其他几个小混蛋中的某一个给干掉的呗。
至于现在的状况么,老混蛋极其宠幸某个妃子,然后想要那个妃子的孩子当皇储,太子忙着巩固位置,剩下几个忙着分队伍·”·顾颂似是在质疑,说道:“皇帝把你带在身边,应该挺青睐你的吧”·“Boss啊,带在身边不一定是青睐,还有可能是带在身边好看管啊。”
云腾见顾颂愈加疑惑的眼神,只好补充道:“我曾经坏了老混蛋的事,他虽然不知道是我,但对我有疑心·”·顾颂瞬间明白了,皇帝多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宁愿把云腾带在身边,也不愿把这家伙放在京城。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着,莫聆歌和小七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不是因为这两人的旁若无人,而是因为这两人的姿势,云腾挂在顾颂的身上,而顾颂自然而然地勾住了云腾挂在自己腰间的腿,好防止云腾掉下去,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的聊着,脸和脸的距离绝对没有二十公分。
终于,莫聆歌怒了,手搭上了顾颂的肩膀,狠狠地掐了一下·顾颂看了眼莫聆歌,然后面色一僵,瞬间一把将云腾抛了出去··云腾哇哇乱叫地直接飞向了自家小七,在落到熟悉的怀里后,云腾舒了一口气,怒视顾颂:“干嘛呢这么多年没见,就这么对我啊”·顾颂满脸无辜地看向云腾,然后拉过莫聆歌,在莫聆歌嘴角亲了一下,对云腾介绍道:“这是我喜欢的人,未来的老婆,莫聆歌。”
云腾完全没有像莫聆歌预料的那样,不是惊愕,也不是用看着疯子的眼神,而是两眼一亮,从小七怀里蹦下来,笑着打量了莫聆歌一下,然后对顾颂拱了拱手:“眼光真不错嘿,恭喜啊,什么时候给喜糖吃”·在小七和莫聆歌呆滞地看着云腾的目光中,顾颂笑着答道:“快了吧,倒是你,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于是,莫聆歌和小七看着顾颂,目光更呆滞了。
云腾笑得神秘兮兮,却又带着一丝无奈,说道:“我这边早着呢,死活不开窍,别说八字没一撇,连写这个八字的笔都没有·”·“节哀·”顾颂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小七,突然靠近云腾,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有两件事,我觉得你知道比较好。
一、你家小七体内有奇毒,虽然压制住了,但总有一天会发出来,而我能解那种奇毒;二、你家那老混蛋喜欢我爹顾晨风·”·云腾看着顾颂,大喜过望,看着顾颂的目光里带上了感激。
这也是个聪明人,顾颂话不用说全,他自己就能明白深层的意思,顾颂既然那么说,肯定就会帮他忙解了小七的毒,而顾颂说的第二点,云腾一看顾颂那双和顾晨风如出一辙的凤眼就明白了。
顾颂也不再说什么,带着莫聆歌就离开了·他们身后,云腾摸着自己的下巴,笑得阴险无比,“怪不得老混蛋这么喜欢长着凤眼的女人呢,原来如此啊……”·“他是谁”莫聆歌看着顾颂,目光不忧也不怒。
顾颂脊背霎时窜起一阵凉意,立马答道:“那是以前和我一个课题组的,他跟着我做课题,所以叫我boss,也就是老板的意思,由于他本身就是自来熟,所以算是跟我比较近的朋友。”
朋友这两个字,顾颂咬得特别重··莫聆歌接受了顾颂的解释,但还是有点不舒服,说道:“以后不准抱在一起·”·顾颂答得毫不犹豫:“好,绝对不抱,要抱只抱你。”
“以后不准让他亲·”·“好,他敢亲我,我就把他扔出去·”……·作者有话要说:·☆、第 103 章·回到与外界隔绝的密室,顾颂如同闭关一样,闭目盘腿,不知是在练功还是在疗伤。
没人知道顾颂到底在做什么,只有月清和莫聆歌大概知道顾颂的目的··月清不敢下手帮顾颂除蛊虫,就怕有个万一,自己失而复得的儿子再次没了,顾颂知道月清的恐惧,便自己想办法解决蛊虫的问题,月清也知道顾颂在为她着想,自然差不多猜到顾颂在做什么。
而莫聆歌,亲眼看见了顾颂在行宫时受蛊虫噬咬心口的模样,虽不知那是蛊虫在作怪,但看顾颂静坐着,很容易就猜想到了顾颂在想办法防止那种情况的再次发生··一众人虽不知道顾颂在做什么,但都很默契地不去问顾颂这么做的缘由,也不去打扰顾颂。
顾颂倒是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既然之前自己把一丝内力输送给护心蛊之后,护心蛊进化成了蛊王,那么继续输送内力给蛊王的话,说不定蛊王能够变得更强,从而可以完全压制住两只摄魂蛊,如果假设真的实现的话,他就可以不受摄魂蛊蚀心之痛了。
顾颂静坐了近十个时辰后,许金有点担心了,这是要坐化了么刚走到顾颂面前,手还没伸出去,许金就被一条手臂箍住了腰,直接被拖走了,拖走许金的不是别人,正是莫玄。
许金愤愤看向莫玄,莫玄则冷冷看了许金一眼,许金顿时怒气尽消,乖乖被莫玄拉走了··莫聆歌只安静地守在顾颂身边,同时阻止玄帝的打扰行为·玄帝倒不是故意想打扰顾颂,而是莫聆赋生怕它被江湖人发现,所以让它乖乖躲在密室里,它一大型野兽被憋在那么大点儿地儿,实在难受,无聊之下,只好找顾颂玩,就跟一个人闲得无聊的时候,就会找自己的死党聊天谈人生谈理想一样自然。
可顾颂忙着静坐,没空理他,而且次次它妄图扑到顾颂身上的时候,就会被莫聆歌无声地拦下来·无聊至极的熊孩子终于发现了另一个玩伴,那就是可怜的莫聆歌。
于是,顾颂一睁眼,看见的就是玄帝四肢环抱着莫聆歌满地打滚的样子·边上一群人看着玄帝和莫聆歌,嘴角抽抽的同时,面部肌肉诡异得一塌糊涂,一看就是憋笑憋到快内伤了。
顾颂看着玄帝如此欢脱的模样、莫聆歌如此狼狈的模样,面部肌肉也渐渐地扭曲了,这场景、太喜感了好么·“小颂,醒了啊·”还是娘最关心儿子,月清果然是第一个发现顾颂醒来的人。
只是听见这一句话的不只是众人,还有玄帝·突然顿住打滚的身子,玄帝仰头看向顾颂,见顾颂真的醒了,玄帝霎时松开紧抱莫聆歌的四肢,欢脱地爬起来,奔向顾颂。
顾颂可很清楚这熊孩子在无聊的时候有多能折腾人,一见玄帝向自己扑来,立刻一闪身,从玄帝身旁窜了过去,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密室中,只留下一句话:“我去找许长善了,你们陪玄帝玩会儿啊。”
跑路跑得那叫一个利索啊,把这重任扎扎实实推到了众人身上··众人面面相觑,看了看在地上磨爪子的玄帝,立刻齐齐向后退了一步,刚刚站起来,现在还在晕乎中的莫聆歌立刻暴露在了玄帝的视线中。
玄帝见顾颂跑了,郁闷地回头,恰好看见莫聆歌,于是,可怜的莫聆歌再一次落到了玄帝的魔爪之下··等顾颂找许长善商量完事情回来时,玄帝玩得舒爽了,心满意足地趴着睡觉去了。
而莫聆歌晕得眼前阵阵发黑,只感觉浑身使不上力气··顾颂忙上前扶住摇摇晃晃的莫聆歌,没说什么,就伸手把莫聆歌抱到自己腿上坐着,顺手帮莫聆歌揉捏酸痛的四肢。
顾颂如此自觉的行为,深得莫聆歌赞赏,只是顾颂嘴角那抹笑容,莫聆歌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看得牙根痒痒,直接一口咬在了顾颂的脖子上··可狠狠咬下去之后,莫聆歌又忍不住心疼了,松开了力道,轻轻舔了舔那深红色的齿痕。
顿时,顾颂帮莫聆歌按摩的手指顿时重了一分,看着莫聆歌的眼神也微微有些变了··莫聆歌也经过人事了,一见顾颂的模样,就知道顾颂想到了什么,脸立刻红了一片。
一旁的众人都笑得很是愉悦,看着二人的眼神那叫一个意味深长··“咳咳·”萧崇文打破了密室里寂静又美好的氛围,不顾周围几人的眼神,直接对顾颂说道:“小颂,我还有几门灵玉宫的绝学没来得及教你,现在全数教给你,你能学到什么境界就学到什么境界,对你获胜应该有很大帮助。”
闻言,众人就把什么事都放一边去了,什么事都不如帮顾颂打败傅温衡重要,他们虽然喜欢看戏,但还是让萧崇文教顾颂本事比较好··萧崇文虽仍在恢复期,但对顾颂是一贯的严格。
在经过几天的学习后,顾颂竟已经恢复了渡给莫聆歌的那点内力,甚至隐隐有突破心法九层的迹象·值得庆幸的是,自顾颂那日静坐之后,顾颂心口就没有再痛过,很可能是顾颂的方法奏效了,两只摄魂蛊已暂时被蛊王完全压制住了。
某一个夜晚,顾颂再次带着莫聆歌外出了,目的地——皇帝的行宫·这次不是为了去听皇帝的墙角,而是为了找云腾·云腾是和顾颂一起到这个世界的,但和顾颂一比,这孩子倒霉多了,顾颂好歹逃命的时候被便宜干爹莫睿捡回去了,后来又去了灵玉宫,这些年过得安稳多了,而云腾一过来,就是无依无靠的五皇子,说的好听是五皇子,但皇家最是无情,天家无兄弟,顾颂不用问,就知道云腾能活到如今,其间定是经历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艰险。
因此,顾颂想着能帮云腾一把也好,除此之外,云腾也可以成为他对付皇帝的重要盟友··顾颂带着莫聆歌落在云腾住处的屋顶上,刚想翻窗进去,就听到了屋里有轻微的水滴声,立刻就反应过来云腾刚洗完澡,现在正出浴呢。
当下,顾颂就拉着莫聆歌在屋顶坐下了,他没那个欣赏云腾出浴的闲心,再说,与其看云腾,还不如看自家聆歌呢··顾颂将自己的气息微微外放,让屋内的两人能够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之后,顾颂就悠闲地躺在屋脊上,双手搁在脑后垫着,欣赏着夜空中的星辰··这日的夜色很好,月色清幽,却不是很亮,边上的星辰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被月色星光照耀的事物纷纷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莫聆歌坐在屋脊上,不看夜色,而是静静地看着顾颂,虽一如既往的妖异精致,但那抹苍白挥之不去,莫聆歌不禁伸出手指,细细描绘着顾颂的轮廓,那么小心翼翼的态度,仿佛害怕顾颂会在下一刻消失似的。
顾颂一怔,接着抓住莫聆歌的手,微微用力握了一握,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将莫聆歌拉向自己·莫聆歌被顾颂拉得弯下了腰,两人脸对着脸,只剩不到一尺距离。
顾颂自然而然地搂住莫聆歌的腰,将莫聆歌挪到了自己身上·莫聆歌却一手撑在顾颂肩侧,一手抚摸着顾颂脖子上淡得就快看不见的齿痕,眼里有些心疼,轻声问道:“疼吗”·“没事,你那点力道伤不到我。”
顾颂眉眼都带着笑意,一手固定住莫聆歌,避免莫聆歌从自己身上掉下去,一手轻压莫聆歌的背,让莫聆歌靠近自己··顾颂先轻轻在莫聆歌唇上轻琢了两下,似是在安抚莫聆歌担忧的情绪,而后开始轻轻啃咬。
两人接吻也不少次了,莫聆歌不用想什么就开始自然地回应顾颂,红唇微启,让顾颂得以进入·顾颂不客气地勾住莫聆歌的舌尖,彼此纠缠起舞·两人拥吻得缠绵,又如此心无旁骛,宣示着彼此心中唯一的存在。
“我说,你们俩虽然很养眼,可也别在我屋顶上这样啊·”云腾调笑的声音在二人不远处响起,“在单身狗面前秀恩爱,你们也不怕遭报应·”·莫聆歌立刻就把抱着顾颂的双手给松开了,可顾颂是何许人也,从某种方面来说,这货的脸皮坚韧得手术刀都戳不穿。
听见云腾的声音,顾颂仍不放开莫聆歌,蜻蜓点水般的在莫聆歌唇上亲了两下,才放莫聆歌离开··“呦呵,没想到啊,咱清冷的大天才竟也有这样的时候,要是那帮如狼似虎的女人看见你这样子,不知道得多疯狂。”
云腾坐到顾颂边上,冲顾颂挤眉弄眼,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顾颂也不搭理云腾的揶揄,而是转头对着一边堪比冰块的某人说道:“小七啊……”·三个字刚出来,顾颂就被云腾捂住了嘴。
云腾凑到顾颂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别乱说话毁我形象,大boss,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别人不了解顾颂,云腾可清楚得很,那腹黑又记仇的性格,当初就没人得罪了他还能安然无恙的,口头得罪,顾颂就会以口头还击回去,要是得罪狠了,顾颂绝对会让那人不死也脱层皮。
穿越时空·顾颂笑眯眯看了云腾一眼,紧接着扔了一瓶药丸给小七,说道:“一天一粒,辅以烈酒服用·”·小七接住药丸,一脸僵硬地看着顾颂··顾颂皱了皱眉,问道:“怎么,怕我害你”·小七摇头。
顾颂眉头皱得更深了,又问:“难道你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奇毒”·小七再次摇头··顾颂想不到其他原因了,紧蹙着眉头看小七,倒是云腾,笑眯眯地看着顾颂,说道:“小七不会喝酒,一杯就能倒。”
顾颂看着云腾,眼里写着:喝醉了不是方便你下手吗·云腾看着顾颂,一脸正气凛然,眼里写着:趁人之危不是我的风格,强扭的瓜不甜,我要的是两厢情愿。
默默给云腾竖了个大拇指,顾颂摸了摸自己身上,掏出一朵长得十分奇怪的干花,递给云腾,说道:“用它煮水,三碗熬成一碗,用熬出来的汁水代替烈酒·”·云腾接过那朵状似风干了的花,感激地对顾颂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
“你打算怎么办”顾颂看着云腾一脸正经,问得没头没尾··一旁的莫聆歌和小七都是一头雾水,云腾却是瞬间明白了顾颂在问什么,叹了口气,答道:“如果其他几个抢到了,我一定不会有好下场,我面前只有一条路,没得选择。”
顾颂同情地拍了拍云腾的肩,无声告诉云腾如果自己能帮上忙的话,绝对会帮·把要做的事做完了,顾颂起身就要离开,却听身后的云腾说道:“皇帝和那什么青影门的傅温衡的交易条件,是把你活捉。”
顾颂头都没回,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见顾颂带着莫聆歌飘身离去,云腾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那老混蛋,竟然有当老变态的潜质嘿……”·作者有话要说:·☆、第 104 章·密室中,顾颂一直在学习萧崇文教授的内容,而众人除了偷偷溜出去透会儿气,其他时间都是憋在密室里,但都十分默契地不去打扰顾颂。
一群人怕自己说话会打扰到顾颂的练习,平常交流都不靠语言了,而是挤眉弄眼,外加各种奇怪的手势,一段时间下来,众人的默契程度呈指数倍上升··顾颂等人与外界的唯一交流渠道恐怕只有依靠莫聆赋了,自顾颂那日出去找了许长善一回以后,许长善就不知道忙什么去了,连来看众人一眼的时间都没有,那叫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啊。
莫聆赋几乎每日都会来密室一回,告诉顾颂外界的情况,顾颂一般只是平静地听着,很少有情绪出现,即使是在听见傅温衡这个名字的时候,顾颂也淡定得很,那模样,看起来把傅温衡当成了一只蝼蚁似的。
相对于密室之中的风平浪静,江湖上可是风起云涌,整个恍若变了个天··原先,大刀门掌门和长老为自己门下枉死的弟子出面,希望众多武林人士能够抓到顾颂,并且向灵玉宫要个说法。
武林人士虽是愤慨顾颂的所作所为,但并没有把这事当成一件正事去办,大多敷衍了事,毕竟灵玉宫彪悍的历史摆在那儿,有哪个不长眼的敢上灵玉峰讨说法说句不好听的,那不是找削么·于是,在众多武林人士的观望之下,大刀门掌门和长老请出了傅温衡,希望他能够帮大刀门讨回公道。
终于,销声匿迹近百年的青影门在众望所归之下重新出世了··虽然,刚开始时,除了老江湖,没什么人知道青影门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但精心策划了这场好戏的傅温衡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没过多久,青影门是百年前的武林第一门派,这一消息已是人尽皆知。
当然,有支持青影门的,也会有贬低青影门的,理由无非是青影门是百年前的武林第一门派,又不是现在的,再说,这门派要有真本事,百年前也不会衰落了,要真有气节,何至于藏头露尾百年,苟延残喘至今。
理所当然地,傅温衡一怒之下,顶替了已经畏罪潜逃的顾颂的席位,参与了武林大会,一路过关斩将,所向披靡·江湖上贬低青影门的言论自然逐渐消失,青影门即将成为当世武林第一门派的说法甚嚣尘上,与此同时,武林大会决赛在即。
江湖上的传闻都被莫聆赋一字不落地讲给密室中的众人听了,众人俱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活吃了造谣生事的傅温衡,顺便活撕了那些轻信谣言的人,连月麟小团子都愤恨地骂了傅温衡两句。
只有顾颂听后,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淡淡说道:“傅温衡这出戏导得真不错,一切都在按照他的想法顺利进行呢,这计划,堪称完美啊·”·众人惊悚地看着顾颂,这孩子不会是被刺激过度了吧只有莫聆歌的眼神里只有疑惑,不是疑惑顾颂为什么称赞傅温衡,而是疑惑顾颂打算怎么打破傅温衡的计划。
看见众人的眼神,顾颂也不说什么,老神在在地忙着练功去了,把众人晾在了一边··就这样,众人嬉笑打闹地过了数日,仿佛没任何烦心的事一样,但众人自己知道,武林大会决赛的日子越来越近,也就是说顾颂出去和傅温衡一战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众人的心也越揪越紧,一方面是希望顾颂把傅温衡狠狠揍一顿,一方面又是害怕顾颂输在傅温衡手底下。
就在众人纠结的心情中,终于到了决赛前的一日··白天,顾颂和前段时间一样,照常练功,和萧崇文过过招,积攒对战经验·而晚上,一直没有音讯的许长善出现了,众人乖觉地到密室睡觉去了,只留下了顾颂一人。
坐在池子边的栏杆上,顾颂眼神专注地看着水底游荡的锦鲤,似是在欣赏它们游弋的姿态,完全把身后的许长善当做是空气··许长善双手负在身后,看着池子中央的亭子,仿佛不带任何情绪似的问顾颂道:“为什么不让我去”·顾颂回答得也很平静,“因为这次参加武林大会的是我。”
许长善挑眉看着顾颂,他不认为这个理由很充分··“那是第一个理由·”顾颂转身看向许长善,“如果你替灵玉宫和我出头,你有必胜的把握吗”·许长善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
傅温衡与没有损内力时的萧崇文相比,只差了一点,所以,许长善真没有必胜的把握··“你要是赢了,那又如何在江湖人的眼中,我顾颂只是一个出了事就躲在长辈后头的无能之辈。
你要是输了,就算我接下来打败了傅温衡,那也是胜之不武,江湖上会说我们俩靠车轮战打败傅温衡,白白给灵玉宫的名声抹黑·”顾颂脸上突然带上了奸诈的笑容,“如果我和傅温衡打,赢了不用说,有百利而无一害,要是输了,你可以站出来说傅温衡欺侮我灵玉宫小辈,简直厚颜无耻,趁他被我削弱了的时候,你可以名正言顺地灭了他,还可以在江湖上得个英明神武的名头,多好。”
“别贫了·”许长善无奈地笑着,顾颂虽说得很轻松,输赢好像无关紧要,但许长善很清楚,顾颂和傅温衡这一战必是凶险万分,傅温衡处心积虑让青影门重现江湖,怎么会让顾颂破坏他的计划,明日一战,顾颂和傅温衡势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许长善知道自己多说无益,说了句“小心”,便转身离开了··许长善离开了,顾颂却依旧坐在栏杆上,动也不动,仿佛一座雕像··“看什么呢”一贯清冷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伪装成雕像的顾颂。
站在顾颂身后不远处的莫聆歌缓缓走上来,目光一直定在顾颂的背影上,眼里情绪复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儿除了你还有别人吗不看你看谁”·顾颂转身看着莫聆歌,凤眼里带着笑意,被琥珀色的眸子衬得无比勾人,那银色的发丝在轻风中微微扬起,几乎要和闪烁着粼粼波光的池面融为一体,整个人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不似凡人,极妖异,却又极美,只消看一眼,便觉得被勾去了魂魄,只一眼,便觉得此生再难忘记。
·莫聆歌呆呆看着顾颂,浑然不觉自己失了神·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莫聆歌已被顾颂揽住了腰,下一瞬,顾颂便带着莫聆歌飞身掠过池面,稳稳当当落在了池中的亭子里。
莫聆歌看了看四处漏风的亭子,疑惑地问抱着自己的顾颂:“带我来这儿做什么”·顾颂不急着回话,抱起莫聆歌,把莫聆歌放到亭中央的石桌上坐着,轻轻一拂手,亭子周围挂上去的轻纱接二连三地落了下来,把亭子的四周都遮挡住了,只透进了淡淡的月光。
伸出手,轻抚着莫聆歌的脸颊,顾颂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声音里也带着笑意:“你说我要做什么”·“这儿……”莫聆歌话还没说完,就被欺身而上的顾颂吞了进去。
深深的一吻结束,莫聆歌头都有些发晕,两颊红通通的,泛着水光的大眼看着顾颂,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勾上了顾颂的脖子,外袍也不知什么时候被顾颂解开了,莫聆歌忙抓住顾颂修长的手指,说道:“这儿是亭子。”
顾颂一挑眉,问道:“亭子怎么了四周都被挡住了,没人看得见的·”·见莫聆歌仍是纠结着,顾颂分开莫聆歌的双腿,上前一步,贴身站在了坐在桌上的莫聆歌面前,一手撑在桌上,一手放在莫聆歌的腿上,用鼻子微微蹭着莫聆歌的耳廓,用撒娇一般的语气说道:“我想你了……”·在顾颂的攻势下,莫聆歌松动了,红着脸说道:“你轻点。”
顾颂顿时狼血沸腾,不过还记得石桌上凉,把莫聆歌和自己的外套都脱了,垫在了莫聆歌身下,才开始享用莫聆歌细腻温软的身躯··池子边,莫聆赋看了眼亭子里若隐若现的两道身影,转身就向通向池子的唯一道路走去,碎碎念道:“顾颂你个禽兽,怎么就看不见了身形还是可以看清楚的好吧也不怕被人发现了,害得我堂堂莫忧山庄少庄主居然要做你的守卫,天理何在啊……”·莫聆赋虽然嘴上对顾颂很是不满,但还是自动自发地守住了那条通向池子的唯一道路。
池子下的密室里,众人见莫聆歌出去以后就没回来,顾颂也没回来,脑子一转就知道正在发生什么,便也不出去打扰两人,再说,密室的隔音效果好得很,不该听到的他们也听不到,当下,众人安心睡觉去了。
不知道守了多久,莫聆赋觉得自己即将睡着的时候,突然被惊醒了·正在想自己为什么会醒过来的时候,莫聆赋听见了亭子里传出来的声音··“嗯……够了……”那声音虽然万分婉转娇媚,但莫聆赋还是立马听出来那是自家三弟的。
“怎么你不是挺舒服的吗”毫无疑问,这是顾颂的声音,听在莫聆赋耳中,那是要多欠抽就有多欠抽··“你,嗯……明天,明天还要去……嗯……”莫聆歌的话断断续续,被顾颂折腾得根本说不完整。
“放心,我会吃饱了,然后去揍傅温衡的·”顾颂的语气跟流氓似的,“别捂住嘴,你声音多好听啊,来,叫两声给我听听·”莫聆赋眼角狠狠一抽,按他所认识的顾颂的性格来看,顾颂绝对会把聆歌的手拉下来。
果然,“啊……”莫聆歌的声音无比绵软,又无比甜腻··莫聆赋的脸黑中透着红,红中透着黑,鼻子下慢慢流出了两道血红色的液体·狠狠一把抹掉血迹,莫聆赋咬牙切齿地捂住耳朵,蹲在路旁的树枝上,“顾颂,小野兽,算你狠。”
直到天色微亮,顾颂才横抱着莫聆歌从亭子中跃出来,眨眼就到了莫聆赋眼前··莫聆赋眼底带着两个很深的黑色阴影,眼里满是怨念地看着顾颂··顾颂却没搭理莫聆赋,直接把莫聆歌交给莫聆赋,说道:“好好照顾他。”
莫聆赋接过莫聆歌,刚接过手,莫聆赋就发现自家三弟被顾颂点了睡穴,立时不解地看向顾颂··顾颂转身离开,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我不希望他因为我受伤,也不希望他看见我受伤。”
莫聆赋瞬间明白了,顾颂此去并不是胜券在握,若是莫聆歌在场,被青影门的人伤了,顾颂是不会原谅自己的,而且如果顾颂失败了的话,重伤绝对避免不了,顾颂不希望莫聆歌看到他受伤的样子。
穿越时空·莫聆赋看了眼莫聆歌颈间的痕迹,对顾颂低声吼道:“给我平安回来,别想让我一辈子照顾你的人·”·顾颂背对着莫聆赋,脸上带了丝笑意,温和地应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电脑拿去修,如果修理处小哥不是在逗我玩儿,那我后天就可以拿回我家宝贝电脑了……所以,明天不更(先不要打我,我话还没说完),作为补偿,后天双更~~·☆、第 105 章·这些日子,傅温衡过得很顺遂,但计划进展得太过顺利,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更何况这些天无论他怎么找,江湖上都没有顾颂的一点消息,仿佛顾颂人间蒸发了一样,皇帝可是要他活捉顾颂啊,这样如何让他跟皇帝交代·虽说傅温衡觉得顾颂中了两只摄魂蛊,活下来的几率渺茫,但好歹让他找到尸体啊,这样他也能安下心,现在这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比哪一种情况都让人觉得不安,就好像青影门从暗地里转到了明面上,顾颂和灵玉宫却转到了暗处似的。
傅温衡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慌了没多久就定下了神·顾颂若是死了,最坏的结果就是皇帝和傅温衡的协议作废,但现在,得到皇帝的肯定,这件事对傅温衡来说是可有可无的,有了,那很好,没有,那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影响;顾颂若是没死,那么灵玉宫肯定会在武林大会决赛的时候捣乱,傅温衡便早早做了万全的准备来应对灵玉宫。
可惜,直到最后裁判宣布傅温衡得了武林第一高手的那一刻,顾颂或任一个和灵玉宫有关的人都没出现·傅温衡站在赛台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里却满是难以置信,难道自己的计划就这么成功了连一点艰难险阻都没有遇到虽然他是这么希望的,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傅温衡想了半天,最终还是释然了,看来是老天都在帮他啊·远处,顾颂靠坐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手里拿着个葫芦,里面盛着大半壶的液体,却不是酒。
这液体半透明呈酒红色,可在斑驳的阳光下竟泛着诡异的绿色,还散发着类似竹叶的清香··顾颂晃了晃葫芦,仰起头,一口一口慢慢喝着那奇怪的液体,凤眼微眯看着赛台上的傅温衡,眼里精光闪烁,嘴角的微笑看起来很是危险。
·突然,顾颂坐着的树枝微微一晃·顾颂不可能没有察觉到,不过依然淡定地坐在原处,只是把那奇怪的液体一口气倒进了嘴里,迅速咽下去,然后把葫芦往远处一扔。
顾颂动作很快,简直是一气呵成,但一个身影紧随着葫芦飞出去的弧线,伸手一捞,轻轻松松就把葫芦捞到了手里··顾颂几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回头看向站在自己旁边那根树枝上的人,说道:“你怎么来了”·来人正是萧夏,顾颂虽没告诉她自己去哪儿了,但萧夏身上有顾颂的追踪蛊,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找到顾颂。
顾颂也知道这一点,因此,顾颂没有问萧夏怎么找到的,而是问为什么来找他··萧夏皱着眉没有回话,而是对抓到葫芦的孔虞挥了挥手,说道:“把葫芦给我。”
孔虞随手一抛,萧夏正好伸手抓住,然后迅疾地把塞子一拔,鼻子凑到葫芦口轻轻一嗅,萧夏的脸色立刻变了,手指不自觉地一扣,葫芦竟直接被捏成了两截·把手里坏了的葫芦一扔,萧夏跃到顾颂靠坐的树枝上,表情有些狰狞,抓住顾颂的衣襟,怒道:“你不要命了这么乱来”·树下的孔虞闻言一惊,也跳到了树枝上,问萧夏:“怎么了”·萧夏死死盯着顾颂,但顾颂依旧一脸的云淡风轻,萧夏无奈,最终缓缓放开了手,只是脸色很差,语调低沉地说道:“这药起效后,在半个时辰内,能够激发服用者潜能,基本上能提高平时的水平两成,可半个时辰后,服用者的能力会迅速跌落至平时的七成,有时甚至更低。”
孔虞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顾颂虽天赋异禀,但傅温衡的资质也不差,又比顾颂年长得多,顾颂即使提高了两成功力,也不一定稳操胜券·如果顾颂能够在半个时辰内赢了,这固然是好,但青影门不止傅温衡一人,还有其他高手在,到那时,顾颂拿什么和那些人拼如果顾颂输了,结局不言而喻。
总而言之,在旁人看来,顾颂这一行为简直是愚蠢··顾颂依旧冷冷清清,仿佛什么都影响不到他似的,也不对萧夏和孔虞说什么,脚步微微一错,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转身就要离开。
萧夏紧抿着唇看着顾颂的背影,突然眼中水光一闪,对着顾颂的背影喊道:“为什么不把你的计划告诉我们为什么不让我们帮你”·顾颂的背影顿了顿,可还是义无反顾地离开了。
萧夏眼中的水光更盛了,而孔虞看着顾颂的背影,突然浑身一凛,耳边竟响起了顾颂冷清的声音·顾颂传音给自己做什么孔虞眼里有浓浓的疑惑。
“不要来给我捣乱,我这边有许长善帮忙,你们安心就是·”顾颂的声音里带着警告,但孔虞却听出了那里面浓厚的关怀,“你若是真的喜欢小夏,那便保护好她,看好她,不要让她掺和进来。”
孔虞皱眉盯着顾颂已经消失的方向好一会儿,才看了看身旁的萧夏·这孩子虽没有哭出来,但眼里的泪光已经泛滥了,孔虞把萧夏的脑袋压到了自己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萧夏的背,安慰道:“他不会有事的,从小到大,他多险的关都过去了,被人追杀,被狼追赶,连万蛇窟都闯过,小小的一个傅温衡能奈他何”·这边孔虞安慰着萧夏,而在赛台那边,傅温衡那温和的笑容铺满了他的整张脸,对众人拱了拱手,气沉丹田,志得意满地对乌泱泱的人群说道:“为了庆贺青影门的出世,同时为了商讨对付灵玉宫的大计,今晚请诸位赏脸参加青影门的晚宴。”
台下霎时一片喝彩声,欢呼声此起彼伏·有免费的自助可以吃,这些人能不欢呼雀跃嘛·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顾颂那危险的笑意更深了,他等的不是傅温衡成为武林第一高手的时候,而是皇帝和众人都来齐的时候,很显然,那就是青影门举办晚宴的时候。
傅温衡心思缜密,一切行事都很小心,想的也很周到,防备做得很周全,只是他没想到顾颂的目标里还有一个皇帝,百密一疏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青影门的地盘上却是亮如白昼,到处挂满了灯笼,四处可见一人高的烛台,青影门挺大的地面上挤满了人,熙熙攘攘,堪比集市。
当然,这只是外围,由青影门地位低下的弟子照看着,坐在屋内的才是大头··那些大门派的代表和在武林大会上表现出色的无门无派的人士,均坐在屋内,本来莫聆赋代表莫忧山庄,也是要到场的,但莫聆赋以决选第一轮中受的伤复发了为借口,推了这次宴会。
在场众人的坐姿或正经,或随意,但都对傅温衡表示着祝贺·可傅温衡不在主座上,主座是空着的,不用想都知道傅温衡把这个位子留着给谁了,那铁定是皇帝啊,谁敢坐在皇帝上座·酒至半酣,皇帝终于出场了,前面有太监喊着:“皇上驾到”身侧有侍卫开道,还有美人在怀。
那派头生生让躺在墙头上的顾颂恶寒了一下,为什么感觉那么像那种特别恶俗的暴发户呢周身围绕着保镖,怀里还有美艳的妞,满脸写着“老子有钱,老子还有势”·其实,满场只有顾颂一个人是这么想的,皇帝身上那贵气、那王者之气,连在顾颂身旁的许长善都被闪到了眼。
不过,顾颂从一开始就对皇帝没什么好感,皇帝和傅温衡的交易条件还是他,顾颂自然怎么看都觉得皇帝碍眼,一切美好的字眼都和这个老混蛋无关··见皇帝落座,许长善看了眼顾颂,顾颂仍是躺着没动,不过抬起手挥了一下。
许长善立刻两眼冒着兴奋的光,一闪身就挤进了青影门里的人群中·因为人多,不可能所有人都认识,许长善又几乎没在江湖上出现过,所以许长善根本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
许长善迅速地将一个送酒的小厮打晕,扒下小厮外面的衣服,然后随手把人塞到了半人高的草丛里·许长善往酒里扔了一粒药丸,晃了晃,接着穿上那小厮的衣服,只见许长善挥手拂了一下面,一张与那小厮一模一样的脸便出现了,只是嘴角的那丝笑意里带着一缕邪气。
端着酒走到屋门口,许长善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恭敬又畏惧地走了进去··符合这个身份的战战兢兢被许长善表演得淋漓尽致,顾颂在墙头上看得啧啧赞叹,不愧是搞情报的,看看这演技,简直是绝了,搁到现代绝对可以和那些影帝一较高下啊。
这时候顾颂居然还有闲心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不知道这是乐观还是成竹在胸··许长善端着那壶酒,顺着边走到了大刀门掌门等人所坐之处,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见大刀门几人酒杯空了,许长善就手脚利索地给人满上,很快,大刀门在场的所有人都喝下了解蛊的药酒··没过多久,大刀门就有人开始咳嗽,撕心裂肺的那种,一个人倒还没什么,等大刀门一个个都开始扶着桌子猛咳的时候,众人都被惊到了,不明所以地看着大刀门几人。
众人都没有看到,傅温衡的表情逐渐紧张了起来··咳了没多久,大刀门众人就接二连三咳出了一口血,血里还有一个泛着绿光的东西在抽搐,不过暴露在空气中没多久就停止了动弹。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大刀门掌门一把抹掉了嘴角的血迹,抬起头,用带着血丝的双眼瞪着傅温衡,大声骂道:“你个畜生都用这恶心的虫子控制住我们了,为何还要杀我门下弟子”·此话一出,众人瞠目结舌,这什么意思那些大刀门弟子不是被顾颂杀了的吗·傅温衡脸色又青又黑,平时温和的笑容已经消失无踪了。
不等傅温衡说什么,大刀门另一位长老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指着傅温衡,怒道:“你娶了我们小姐,我大刀门待你不薄,你竟如此忘恩负义那灵玉宫又和你有何仇何怨,你要这么污蔑他们”·要不是因为皇帝,不能带着兵器入场,众人毫不怀疑大刀门几位长老此时会操起刀直接砍了傅温衡。
“别忘了,当初说顾颂杀了大刀门弟子的是你们,说要向灵玉宫讨个说法的也是你们,我青影门只是你们请出来帮忙的·”傅温衡脸色很快恢复如常,“现在你们又这样指责我,指责青影门,我看你们现在倒是被灵玉宫那个诡异的小子给控制了吧”·闻言,众人齐齐看向大刀门,那眼神中顿生疑惑。
大刀门的一个长老气得浑身都哆嗦了,“你……颠倒黑白”大刀门所有人的脸色都很差,不只是因为刚解完蛊,而且是因为他们只醉心于武学,从没见过如此能狡辩的人物,此时见傅温衡轻飘飘两句话,就把众人的注意力转到了大刀门,心下恼得恨不得直接宰了傅温衡。
墙头上的顾颂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般的说了句:“好戏开场了·”·刚说完,顾颂就翻下了墙头·在众目睽睽之下,以明月为背景的顾颂身姿挺拔颀长,风神如玉四字都不足以形容众人心中的震撼。
顾颂仿佛踏空而起一般,银色的发丝在众人面前飞舞而过,眨眼就到了宴会主场地··几乎所有的人,在看见顾颂时都愣住了,从没见过顾颂的为那妖异精致的容貌而倾倒,而见过顾颂的则为那变成琥珀色的眸子而惊愕。
“你们别忘了刚刚大刀门那些人吐出来的是什么·”顾颂清冷的声音响起,惊醒了所有人·这一句话也提醒了所有人,他们刚刚可是亲眼见到了大刀门几人将青色虫子给吐出来的,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此时都将大刀门几人的话信了八分。
傅温衡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人,众人现在倾向于大刀门,可下一刻傅温衡要说了什么,众人保不准又信了傅温衡·这一点,顾颂心里很清楚,但此次前来,不将傅温衡伪善的面具撕干净誓不罢休。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被爹娘通知去当一个亲戚的伴娘(临时拉去充数的),今天被拉去试衣服,明天居然就结婚了……所以,倒霉催的,今天只来得及更一章(不过按我六百的时速,这章那么多字已经是极限了……吐血ing),明天八成没法更新了,抱歉了orz。
不过后天应该可以正常更新,还有,各位大大应该看得出来吧,这篇文快完结了……·☆、第 106 章··穿越时空见众人开始骚动,傅温衡横眉怒目,呵斥顾颂道:“我青影门光明磊落,你一个黄口小儿,无凭无据,污蔑我青影门到底是何居心”青影门众人此时都围到了傅温衡身侧,一个个做出义愤填膺的样子,瞪着顾颂,还不忘附和傅温衡,纷纷向顾颂要证据。
顾颂是一个人,而对面的傅温衡有整个门派作为支撑,虽气势上顾颂不输任何人,但现下在旁人看来,顾颂实在是势单力薄·大刀门掌门和几位长老看不过眼,站到了顾颂身后,虽不善言辞,但已经充分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顾颂向身后几人微微点了下头,表示感谢·看向傅温衡时,顾颂脸上竟带着笑容,眼里充满了对青影门的不屑,慢条斯理地说道:“证据不是都被你们毁掉了吗被你们杀了的大刀门弟子也真是可怜,死得凄惨,死后还被你们扔到乱葬岗,给饿狼秃鹰充饥。”
“你……你胡说”青影门一个弟子脸色有点发青,听顾颂说出尸体的去向,有些乱了阵脚,怕他露出马脚,傅温衡使了个眼色,让他边上的人把他拉到了后头。
大刀门几人听见那些门下弟子死后竟也如此凄惨,看着青影门众人的双眼逐渐染上了猩红色,恨意翻涌··“我胡说是吗”顾颂嘴角扬起一丝冷笑,“那你们来看看这是谁”·几乎是顾颂话音刚落,一个白色物体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从远处飞向顾颂。
顾颂头也没回,反手运起内力一托,然后将那东西轻轻放到了地上··那用层层白布包裹的东西呈人形,在场众人一看心里就有数了,这应该就是其中一个死去的大刀门弟子的尸身。
胆大的削尖了脑袋想要看热闹,胆小的缩到别人后头,却还偷偷探眼想看里面的情况··顾颂袖子一挥,那层白布顿时化为齑粉,里面裹着的东西霎时展露在了众人眼前。
顾颂看了大刀门掌门一眼,淡淡说道:“这是唯一一具从饿狼口中夺下的还算完整的尸体,掌门看看可认识”·尸体身上的衣衫褴褛就不用说了,顾颂说尸体还算完整,那的确只能说得上“还算”二字,四肢缺了条胳膊,一看那伤口就知道是被野兽硬生生撕扯下来的,脚趾也缺了几个,还有两个虽没掉,但露出了白生生的骨头,几根血管吊着几缕皮肉,皮肤上青青紫紫尸斑无数,还散发出浓烈的腐臭味。
尸体一暴露出来,当下就有人面色一变,捂着嘴就冲出去了,顿时青影门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呕吐声·而大刀门几人面色悲戚,这还算是完整的,那其余的岂不是尸骨无存·大刀门掌门死死盯着尸体,深深吸了两口气,压制住心里对傅温衡翻江倒海的恨意,才回答了顾颂的问题:“这是大刀门云字辈的弟子,我当然认识。”
顾颂蹲在了尸体前面,微微揭开尸体的衣襟,对大刀门掌门说道:“麻烦掌门再看看尸体身上的致命伤口·”·大刀门掌门蹲到了顾颂身旁,忍下悲痛,仔仔细细察看尸体身上的伤口,好一会儿后才说道:“致命伤口只有一道,一剑穿心致死。”
在场的那些武林人士代表也都将这致命伤口看得一清二楚··青影门有些人已经乱了方寸,傅温衡神色虽是不动,但心里暗恨自己考虑不周到。
顾颂站起身,慢慢环视了在场的所有江湖人,说道:“我灵玉宫做事向来光明正大,不屑于与那卑鄙小人斤斤计较,可那并不意味着我灵玉宫就会容忍小人的欺侮”说到这儿,顾颂若有所指地看了傅温衡一眼,从腰带下抽出游龙鞭,鞭身自然下垂,在地上盘起,宛如一条蓄势待发的蛇,“大家都是江湖人,惯用的武器都是随身携带,灵玉宫人在江湖上行走,武器更是片刻不离身。
众所周知,我师父的武器是朱雀刃,而我的武器,便是这游龙鞭·你说是我杀了这些人,可为什么身上没有一个伤口是鞭子导致的,反而致命伤口是你青影门惯用的剑呢”·“你……”傅温衡阴郁地看着顾颂,刚想说什么,却被顾颂抢过了话头。
“当日,我确实是被大刀门请了过去,可那时,大刀门众人早已被傅掌门控制了·我与师妹刚到大刀门没多久,就被傅掌门带人攻击了,傅掌门妄图用蛊控制我师妹,仓促之下,我和师妹受了重伤,但所幸留了条命,今日我才得以揭穿傅掌门的阴谋,为我师妹和灵玉宫讨个公道。”
顾颂一口气说完了,一口一个傅掌门,浓浓的讽刺谁都能听出来··顾颂话音刚落,傅温衡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日在场的青影门的另一人就跳了出来,指着顾颂说道:“放屁你师妹根本没受伤,受伤的是你师……”那人还没说完,就被黑了脸的傅温衡一脚踢了出去,砸到了墙上,在地上滚了几滚,当下就昏了过去。
“蠢货”傅温衡咬牙看着昏倒在地的那人,这不是不打自招么·顾颂要的就是他们不打自招,阴测测地笑着说道:“是啊,当日受重伤的不是我师妹,而是我师父。”
众人此时已经大致听明白了当日的情况,可听见顾颂师父受了伤,顿时看着傅温衡的眼神里带上了怯意·顾颂的师父可是灵玉宫宫主,兼任武林第一高手的萧崇文啊,连他都被打败了吗那他们中有谁能够敌得过傅温衡·顾颂仍旧云淡风轻地笑着,说道:“诸位不用紧张,我师父为人耿直,怕我与师妹有危险,前来相救,没想到傅掌门下手阴毒,师父一不当心中了傅掌门的圈套受了伤。
若比武功,恐怕两个傅掌门加起来,我师父也能轻松应对·”·隐藏在人群中的许长善默默称赞着顾颂,好小子,有一手这比狠狠打傅温衡一记耳光都舒爽啊·“萧宫主呢”有人问了一句,众人忙四处打量。
“我师父怎么会来只要傅掌门不再做些阴险勾当,这点小事,我一个人就可以处理·”顾颂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脸色阴鸷的傅温衡,见大刀门几人有动手的趋势,却伸手拦住了,“慢着,话还没有全部说开呢,不急着找傅掌门算账。”
顾颂脱下自己宽大的外袍,盖在了大堂中的尸体上,这才对门外说道:“出来吧·”·十几人应声低着头从门外走了进来,众人有些迷惘,但傅温衡似乎猜到了什么,神情中略带惊愕。
那十几人走到顾颂身后,才缓缓抬起头,有男有女,看着傅温衡,眼中有畏惧,但也有浓烈的愤恨··这下,惊愕的不只是傅温衡了,还有在场的武林人士,也有几个发出了惊呼。
“小妹你不是失踪了吗”·“师弟”……·听见这些声音,那十几个人却恍若未闻,站在顾颂身后狠狠地看着青影门众人。
顾颂拍了下手,示意众人安静,说道:“你们也许认识他们,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莫名其妙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不是出了意外,而是被丧心病狂的青影门抓去养蛊了,用他们的精血去养那些能够摄人心魄的蛊”见在场的人开始骚动,顾颂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这十几人,只是被青影门抓来养蛊之人的一小部分,剩下的那些人有老有少,精血亏空得太厉害,甚至连走路都走不动。”
顾颂说得轻描淡写,但无异于投了一枚重磅炸弹下去·先前青影门只是招致了大刀门的愤怒,众人虽指责青影门行径,但大部分还是想要旁观,毕竟事不关己,但此时便是惹恼了所有江湖人士,这青影门简直是禽兽不如。
在傅温衡阴毒的目光中,顾颂挥挥手让这十几人带着尸体退下,好整以暇地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皇帝,“皇上可有话要讲”·“大胆一介草民竟敢携兵器如此和陛下说话”一太监站了出来,以尖细的嗓音冲击着众人的耳膜。
“我怎么说话,我带不带兵器,还轮不到你来教训·”顾颂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但那太监竟被顾颂吓得退后了一步,顾颂撩起一丝银发,对着烛光看了看,淡淡笑道:“我可不是一介草民啊,我可是前护国大将军,罪臣顾晨风之子顾颂啊。”
在场众人再次变得鸦雀无声,早就听说过护国大将军顾晨风的儿子天生银发银睫,而顾颂符合这一条件,年龄也符合,众人都信了顾颂所说,现在的寂静只是因为震惊罢了。
“皇帝,你因为一己之私欲,伙同青影门灭了我顾氏一族,共计三百五十二人,想我顾氏一门忠烈,他们死后,你竟还以莫须有的罪名火烧将军府,派人追杀当年手无缚鸡之力的我,你夜里就没有梦到我顾氏一族冤死的人来找你索命吗”顾颂丝毫不顾及皇帝的脸面,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人群里的许长善抽了抽嘴角,手无缚鸡之力当年这小子好像空手干掉了一个青影门的弟子吧·皇帝拍案而起,满脸怒容,斥道:“住嘴朕身负天子之名,哪是你能诋毁的,把他给我抓了”侍卫应声,马上就围住了顾颂。
在顾颂骂皇帝的时候,众人就受到了惊吓,从没有江湖上的人敢跟官府如此作对,更何况是皇帝,但众人看着顾颂的眼神里还有些微的佩服·顾颂根本没把那些侍卫放在眼里,笑得从容淡定。
“父皇·”就在此时,一个清俊的身影无视纷乱的众人,淡定地走了进来,来人正是当朝五皇子,也就是云腾··皇帝看了眼云腾,皱了眉头,显然不喜欢他,却还是低沉地问了声:“何事”·云腾面无表情,看着皇帝淡淡地禀告道:“有人闯入皇宫,舒贵妃遇刺身亡,同时,父皇寝殿走水,刺客不慎卷入其中,身亡。”
·皇帝闻言,脸色大变,惊疑地瞪了顾颂好几眼,显然把这当做是顾颂做的,但却不怎么慌张··顾颂看着皇帝,笑得森冷无比,“皇上,您寝殿中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刺客如此慌忙,把命都丢了,必是没带出来啊。”
顾颂知道皇帝为什么不紧张,无非是认为他不会烧了顾晨风的尸体,毕竟在这个封建时代,土葬才是尊重死者,火葬那是对死者的亵渎,可是,顾颂是现代来的,火葬和土葬在他眼中没有任何区别,反正人都死透了,一把火烧了也没什么。
至于那刺客,只是个莫须有的幌子罢了··皇帝听出了顾颂的言外之意,顿时黑了脸,慌张地带着侍卫走了出去,顾不得再让侍卫逮住顾颂了··云腾跟着皇帝向外走的时候,从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向顾颂比划了个ok的手势。
顾颂脸上带着笑意,默默抚了一下游龙鞭泛着寒光的鞭身·要变天的,不只是江湖,还有朝堂啊··作者有话要说:·☆、第 107 章·皇帝走了,江湖中人也就没什么顾忌了,纷纷怒视傅温衡,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如此江湖败类,不如杀了干净。
傅温衡与青影门却纹丝不动,与武林人士对峙着,好似毫不畏惧··顾颂冷冷笑了一声,看着浑身散发着杀气的傅温衡,说道:“傅掌门真是思虑周全,为了以防万一,竟还留了一手。”
众人眼神俱是一凛,这是什么意思,这丧尽天良的混账还有后招·傅温衡虽是笑着,但让众人浑身发凉,冷汗不由得往外冒,傅温衡如同毒蛇一般盯着顾颂,说道:“我青影门无论是从前,还是将来,都会是武林第一门派,你灵玉宫将不复存在。”
“哈哈……”顾颂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愣是笑得傅温衡杀气四溢,好不容易止住笑,顾颂嘴角微勾看向傅温衡,说道:“是啊,你只要将今日在场之人杀尽,然后将几个江湖声望高的用蛊控制住,一切结束以后,你再对外宣称我顾颂带着灵玉宫人杀上青影门,众人奋力抵抗,最终同归于尽,只有少数高手存活下来,你青影门自此之后,成为武林鳌首,美名流传千古。
傅掌门,我猜的可对”·傅温衡脸色变了几遍,死盯着顾颂,却不说话·众人同样不语,一看傅温衡的反应就知道顾颂说的完全正确,顿时脸色难看得和傅温衡有的一拼,因为今日皇帝要到场,按规定,他们来青影门时都没带武器,但青影门在自家地盘上,武器应有尽有,两方在配置上就严重不均,他们怎么敌得过青影门·“那你笑什么”有机灵的人已经发觉顾颂的态度不对,若是傅温衡能够得逞,顾颂怎么会笑得如此狂狷不羁。
穿越时空·顾颂笑得清冷,用看着垃圾般的眼神看着傅温衡,说道:“灵玉宫的人可不只我一个,杀了我又如何更何况就凭你小小一个青影门,妄图灭了我灵玉宫,简直是痴心妄想。”
顾颂话刚说完,一阵叮铃哐当的声音响起·顾颂置若罔闻,众人却是一惊,向门口看去,只见那儿杂七杂八堆了无数弩弓和暗器·重新隐匿到人群之中的许长善走到暗处,抖了抖袖子,里面顿时掉出各式各样的暗器插销。
顾颂看着傅温衡,眼神里仿佛有点可怜他,讽刺地说道:“可惜了,看来你没法将在场这些人一网打尽了·青影门必定要遗臭万年,为世人所不齿·”·傅温衡怨毒地看着顾颂,缓缓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柄剑,对青影门众人下令道:“杀了他们,一个不留”·青影门众人接二连三抽出隐藏在各处的剑,虎视眈眈地看着被包围在其中的武林中人,仿佛看着待宰的牛羊。
众人没有武器在手,或多或少有些慌张·顾颂右手握着游龙鞭,却不慌不忙伸出左手,端起了桌上的一杯酒,一仰脖,将酒一饮而尽·在武林众人讶异的目光中,顾颂放下酒杯,还赞了一句:“果然是好酒啊” ·话音刚落,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睛一看,顾颂仍在原地,只是左手多了一把剑。
此时,一个青影门弟子才捂着自己变形了的右手哀嚎起来·原先见过顾颂身手的人都惊骇了,顾颂现在的速度竟比不久之前快了很多·众人不知,顾颂下午喝过特制的药来激发潜能,而这酒便是激发药性的药引,此时那药已经开始见效。
顾颂很清楚这药的持续时间只有半个时辰,当下就把左手拿着的剑向甘棠派众人聚集处一抛,脚步一错,挥鞭就向傅温衡攻去,同时冷清的声音响起:“武器,夺过来就是自己的。”
顾颂曾经和甘棠派的任婷对战过,虽然那姑娘直接认输了,不过顾颂还是看到了她拿的武器是双剑,这夺过来的剑交给她用倒是正好合适·任婷接到顾颂扔过来的剑,有些惊愕,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拿着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挑断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青影门弟子的手筋,夺过剑就塞到了自己一个师妹的手里。
众人闻顾颂之言,又见任婷如此动作,顿时双眼一亮,纷纷斗志昂扬地冲向那些青影门弟子··青影门弟子原本以为这些没有武器的人只是瓮中之鳖,但没想到顾颂轻易就挑起了众人的战意。
众人如同饿虎扑羊的气势将青影门众人唬得一愣,但青影门众人和武林众人一样,都没有退路可走,要是这些人活着出去了,青影门众人就活不了·眨眼间,两拨人就厮杀在了一起。
理所当然地,傅温衡和顾颂也斗到了一起·本有武林高手想要助顾颂一臂之力,但无奈顾颂和傅温衡的战斗级别实在不是他们能够掺上一脚的,两人快得如同两道残影,只好放任这两人单独斗着。
这一场晚宴现在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厮杀,青影门众人更是抱着不死不休的心思·虽说这场面算不上血流成河,但也是尸横遍地,俨然一个小型战场··原先武林众人只是想着夺过武器,然后可以保住自己的命,毕竟大多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对青影门众人下的都不是狠手,充其量卸了对方胳膊或是挑断对方手脚筋以剥夺战斗力。
可青影门众人不一样,要么不下手,要么下手就是置人于死地·死伤无数的武林众人终于觉悟了,看着杀了自己熟人的青影门人,愤怒地下了重手,本来被压制的武林众人开始扳回局势。
顾颂那边的情况却是和这些人不同,顾颂知道药效只能维持半个时辰,于是在刚开始,对傅温衡就是一种视死如归的架势,一出手就是用上了十成的功力·不仅如此,顾颂再用上那灵活多变的攻击方式,傅温衡虽堪堪能招架住,但从一开始,就落在了顾颂的下风。
青影门高手虽不少,但这次来参加晚宴的人大多是门派的掌权人,武学造诣绝对不低,高手比例可比青影门这边高得多了·刚开始时,武林众人虽因青影门的狠辣而处于劣势,但在众人醒悟之后,不到一刻钟,青影门就隐隐露出了败象。
·青影门这边斗得不可开交,而莫忧山庄那边寂静得如同空无一人··一干人等已经出了密室,坐在一个宽敞的房间里·萧崇文身上的伤还没好全,此时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而莫聆赋守在依旧沉睡在软榻上的莫聆歌身边,玄帝也不打盹,而是瞪着铜铃大的双眼看着莫聆歌。
就在他们仨旁边,月清抱着月麟坐在椅子上发呆·许金因为太紧张顾颂那边的情况,拉着莫玄的手指磨牙,莫玄也不吭声,就静静地看着许金·萧夏依偎在孔虞身旁,两人坐在窗边呆呆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麟眨巴着眼睛扫视了众人一眼,察觉到了房间里异常的氛围,回头看抱着自己发呆的月清,问道:“娘,哥哥呢”·小团子这一句话问出来,本来就寂静的房间里此时直接变成了一片死寂,每一个人都郁闷得几乎要把自己的呼吸都抑制住。
萧崇文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屋内众人,说道:“你们要是担心就去看看吧·”·众人看向萧崇文,不说话,只是眼神纠结,看起来很想去,但是又很犹豫。
月清抱着月麟站了起来,说道:“你们想去就去吧,小颂虽说过不让你们去,但那只是因为他怕你们出意外,你们如果真去了,小颂即使责怪你们,实际上心底也会很高兴的。”
还没等众人做出决定,一个身影站了起来,义无反顾地向外走去·众人一愣,莫聆歌不是被顾颂点了睡穴吗顾颂的点穴手法应该至少让莫聆歌睡到明天早上才能醒过来吧·莫聆赋忙拉住莫聆歌的袖子,急急问道:“三弟,你做什么去”·宽大的衣服被莫聆赋一拉,莫聆歌露出了半个圆润的肩头,吻痕印在白皙的肌肤上无比鲜艳。
莫聆赋脸微微红了,立刻松了手·莫聆歌停下脚步,把衣服拉了上来,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要去揍他·”说完,莫聆歌就用上顾颂教给他的轻功跃上了屋顶。
莫聆赋毫不犹豫跟到了自家三弟的身后,却听到莫聆歌暗自小声地怒骂顾颂:“就知道你个混蛋那么狠地折腾我肯定有问题,居然敢点我穴,要不是我身上有你的一成功力,冲开了你点的穴,我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混蛋,混蛋”·莫聆赋嘴角抽搐了两下,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自家三弟居然会生气啊好神奇这么多年了,莫聆赋都没见过自家三弟有什么过激的情绪,顾颂那小野兽居然惹怒自家三弟了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莫聆赋跟在莫聆歌身后,却觉得莫聆歌的轻功身法怪怪的,好像腿软得使不上力一样。
突然,莫聆赋脑海里回想起了昨夜亭子里那两道交缠的身影,立刻恍然大悟,莫聆赋眼角抽了两下,跑上前,背起莫聆歌,说道:“我速度比较快,我带着你过去好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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