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行做爸爸 by 暮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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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行做爸爸 by 暮雨寒
穿越时空   ·改行做爸爸(穿越时空)————暮雨寒 ·第一章·今天魏誉很不爽,从没逃过课的他唯一一次没去,就撞在了枪口上·室友短信通知他也白搭,因为他当时正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至于打球的结果就更让人火了,他今天根本不在状态。
好吧,我承认,魏誉在心里说,其实这些也没有什么,郁闷的根本原因在于:自己暗恋了半年多的他跟一个大一的小mm牵上了手··由于魏誉同学心情烦乱、六神无主,导致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前面有一个地方同学们都在绕着走,急需呼吸新鲜空气的他毫不犹豫地朝那个方向奔了过去。
然后,不出意外的就是他掉入了那个张大着嘴期待食物入口的黑洞·当然这一下也不一定致命,可不知就在此时此刻磁场、时空隧道等等出了什么变故,仅仅是陷入昏迷的他灵魂竟不可避免地穿越了。
等魏誉同学挣扎着把眼睛睁开的时候,他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揪出那个偷井盖的贼·正想向爸妈转达他如此富有正义感的心愿,他蓦然发现病床前坐着的、站着的数人没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
这是怎么回事魏誉同学好歹算得上个高材生,尽管他的大脑刚刚经历了一场臭水的洗礼,但并没有影响到他的IQ和EQ·难道说这些是学校的领导为了学校的名誉,没有通知他的家长,把他困在这里做他的工作学校不会这么无良吧可是要劝自己不声张,也不用把眼哭成这样吧·唯一坐在椅子上的老太太一开始是默默的哭,待看到他幽幽醒转,泪腺开始不受控制,眼泪狂涌、声音渐大。
旁边的老头叹口气,转身招呼急匆匆赶过来的医生··乱七八糟的检查完,医生常出了一口气,安慰快哭化的老太太:“您老放心吧,没什么问题了·”·老太太颤着音说:“没事就好,儿啊,……”说着开始摸魏誉的脸。
魏誉同学向来畏惧异性的碰触,除了老妈,还没人能和他有略微亲密的肢体接触,此番惊吓之下,不管胳膊上还扎着输液的针头,超大力度地往床的另一边挪··老太太诧异得呆住,不知为何儿子会有此异常举动。
魏誉同学看看她再瞧瞧屋里其他几人,还是决定问那个吃盐吃得最多的,“大爷,这是哪家医院啊能叫我爸妈来吗”看样子不像是校医院,这大爷也不像学校的老师,倒颇具看北门的佟大爷的气质。
手还悬在半空的老太太跟见了鬼似的,眼泪都忘了掉;一直很镇定的老爷子也惊得露出了新装的烤瓷假牙··关键时刻还是医生最伟大,戴着金边眼镜的主治医生冷静地拉开石化的老人,伸出修长的食指:“这是几”·魏誉同学青筋暴起,他平生最为痛恨的就是有人怀疑他的智商,这个人直接把钢刀插进他的心脏,“靠,你要是连这是几都不知道,还在医院混个什么劲”·面对如此强有力地攻击,医生凸显出他超人的心理优势,左手扶了扶眼镜,右手还是那根修长的食指,只不过这次转了个方向,“我是谁”·魏誉同学听他这么问,细细打量了他两眼,三十岁左右的年纪,颀长的身材,外貌尚可,要不是他刚刚侮辱了自己,可以把他归为帅叔行列。
可怎么看,自己也没见过他呀,否则,以自己异于常人的爱好,这样的品种不可能忘记··“好了,不用想了·”医生放弃开发他的记忆,转身面对两位老人,“伯父,伯母,看来他是失忆了。”
失忆听他这么说,斯文的魏誉同学想问候他老母,不认识你就叫失忆,那全中国得有多少该住院的·“脑子摔坏了”老太太担心地问,老爷子好不容易展开的眉头又深深聚拢。
“具体的还要再做检查,不过,您不用太担心,您看电视里不是常演吗没准过两天就好了·”·魏誉同学气得牙疼,这年头医生无良得令人汗颜,竟用肥皂剧的剧情来安慰病人家属。
病人家属魏誉同学心里一颤,他觉得哪里不对劲,哪里不对呢·无良医生再次向他逼近,他忍不住尖声大叫:“啊”·透过医生度数不高的眼镜,在那双还算深邃的眼睛里,他清清楚楚看到一个陌生人的身影·医生上前捂住他的嘴,然后大声喝令小护士们给他来一针镇定。
不知是镇定的功效,还是魏誉遭受刺激太大以至失去了反应的能力,接下来的时间,他乖顺的配合了各项检查··在沉沉睡去之前,他想起前几天晚上寝室里嗜色如命的某人在看完某篇网络小说后狂呼:“让我穿越回古代吧,我要做个将相王侯,坐拥后宫佳丽三千”自己则是小声的不能再小声的在心里默念了句:我只要一个帅哥就满足啊·再次醒来时,已是黄昏。
睁开眼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男孩开心的笑脸·“爸爸,你可睡醒了”·魏誉同学觉得自己要再次晕厥,但他的神经要比他预想的坚强。
闭了闭眼,头脑还是清醒的··“别吵爸爸了,跟妈妈回家·”一个端庄女子上前抱起还只有三四岁的男孩,眼睛淡淡的扫过他,说不出的一种感觉。
不死心地掐了掐大腿,疼得他一哆嗦··逃不过,魏誉同学索性坐起来观察自己现在的处境·穿越,这是多么厚重的彩票大奖,怎么就砸给了自己·“现在是哪一年”反正那群医生已判定自己是暂时失忆。
可能对他说话的语气有点不适应,过了几秒,那女子才说:“2006年8月29号·”·原来自己小小一睡,时间已过去了两年·可是,两年可以有这么大的儿子么·“我多大了”·“整三十。”
魏誉同学恨恨地叹口气,直挺挺躺了下去·九年啊就算抗个战还能有一年假期呢他就这么过来了老天我与你何怨何仇,你生生剥夺我生命中最美好的青春年华。
“爸爸怎么了”男孩子不解地问妈妈··“你爸爸病了,需要休息,妈妈带你回家·”·木然地看着她们走出门,小男孩犹不舍的一步三回头,魏誉同学在心里哀叹:“这么多的拖油瓶可如何处理啊”·虽然他属高材生一列,但从未打算结婚的他从来也没想到自己有天会面对这样的场面。
晚饭时间,不知多久没进食的肚子忠实地表达着自己的欲望·轰轰烈烈的声响叫那个无良医生笑不可抑,对着进门的一男一女说道:“想不到最注重风度的叶副总会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据魏誉同学观察推断,两位来客应该是夫妻,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爽朗能干的样子··“我说老弟啊,早告诉过你那个罗珊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这回知道厉害了吧”男的随手拉了椅子坐下。
魏誉同学眨巴眨巴眼睛,十分的不解··说话的男的拍拍自己的头,“哦,我忘了,戴天跟我说你失忆了·真的嗯,看来是真的。
叶恺然什么时候有这么纯良的眼神哪”·叶恺然是这个身体的名字吗听起来还不错,比自己那个老妈看武侠小说得出来的名字顺耳的多,可是,说到底,这还是别人的。
魏誉同学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爸妈现在过得好不好·“哎呀,快别难过,戴天说了,这只是伤到头的暂时现象,过几天就会好的·”那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手忙脚乱的安慰。
魏誉听他低声嘟囔道:“看到叶恺然这么个表情,还真是不习惯·”·“是啊,张瑞你是不知道,他刚醒那会儿更好玩,跟他爸叫大爷·”戴天说着肚子又疼了,能活着看到道貌岸然的叶恺然这么出丑,他算是赚到了。
叶恺然肚子的叫声终于引起在场唯一女性的注意,尽管她看向叶恺然的目光里带着那么多的不屑与愤怒,还是拿出带来的饭菜给叶恺然摆上··是的,从这里开始我们就要改口叫他叶恺然了,不管他多么的不愿,他目前拥有的身份证上印的是这个名字。
这也是为什么前文里我们要多次在魏誉后面缀上“同学”两字,因为自此开始,他完全告别了自己的学生生涯,步入他自己从前根据年龄设定的大叔阶段··默哀完毕,我们看着叶恺然吃晚饭,继续他的故事。
张瑞又说了些乱七八糟的,新的叶恺然当然听得一头雾水·夫人抬腕看表,张瑞审时度势站起身,“你现在病着,我也不跟你多说了,公司的事你不用担心,有我和你嫂子看着呢。”
临走到门口,张瑞忍不住回下头:“兄弟啊,经过这一回,你……,唉,郑絮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女人,好好珍惜吧·”·叶恺然心说:她再好也没用啊,我只对同性的同类生物感兴趣。
这个郑絮,应该就是刚才那个女的吧·确实,那个女子身上所透露出的种种信息都表明她是个良家妇女,还是个有气质有内在的良家妇女·叶恺然虽不爱异性,对这类女性却是心存敬意的。
张瑞走了,戴天送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又转回来,笑吟吟地看着叶恺然··“你不下班”叶恺然被他笑得发毛,他总感觉这个号称妙手仁心的家伙绝非善类。
“难得见老同学像个正常人似的说话做事,我很期待能够多多感受一下·哪天你恢复了,再想看就难了·”眼神闪着恶意光芒,叶恺然从而坚信了那条十个男医生九个变态的真理。
“那个罗珊是谁”该利用的不能客气,怎么说也是高材生出身··戴天嘴一撇,“哟,就是失忆了,第一个惦记的人还是自己的小情人哪不过呢,人家现在已经另攀高枝,叶副总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另攀高枝也就是说这个不用自己解决了叶恺然长出口气,他不过是个大学二年级的学生,太过繁复的情感纠葛他还没有处理的能力,尤其是这种完全自己能力外的。
戴天有趣地看着他的反应,连今晚有他爱看的电视节目都忘在了一边··“那郑絮是不是就是傍晚的时候……”·“嗯,嗯,是,那是你大学就在一起的女友。
虽然你一直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却没倒,还给你生了个可爱的儿子·”戴老师传道授业解惑,不亦乐乎·“俗话说‘夜路走多了,难免遇到鬼’,这回这个罗珊是个厉害角色,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跟你结婚,你不肯,这不就被人甩了。
然后还不解恨,来了一出大棒打情郎,你这脑袋多亏她叫人凿的那两棍子了·”·什么东西叶恺然从心里鄙视这个身体从前的主人,社会风气就是叫这些人搞坏的。
“嗬,还知道生气啊我还以为小情人给的,棒子也甜哪·”戴老师咂咂嘴,“看你听张瑞说话听得糊里糊涂的,我再给你讲讲他吧。”
叶恺然深刻觉得除了人品问题,戴天还是满适合当老师的·诲人不倦的同时毁人不断··众人皆盼望叶恺然能够早日恢复正常,并且坚信这一天不会遥远。
然而本尊自己当然知道这一天基本是无望的·诚然,求学时成绩好,创业时业绩佳,甚至婚外情都安定有序(罗珊除外)的叶恺然是很多人心目中的楷模,但在身体的现有者看来,原来的那个灵魂就是个社会垃圾。
即使自己离开,他也并不期盼对方的回归·虽然这么想有点对不住那对老夫妻和仅仅四岁的叶思涵,但儿子形成这样的价值观,父母多少也要负些责任,基于上梁不正下梁多会歪的真理,叶恺然觉得叶思涵还不如由其母亲单独教导。
叶父叶母是从老家急急赶过来的,家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叶恺然迟迟没有要好的迹象,老夫妻只得忍痛暂别小儿子,大儿子已经催了好几回了··叶恺然待够了医院,回到从未蒙面的家。
这些天只要他不开口,郑絮就一直保持沉默·这种氛围让叶恺然感到一种决绝的忍耐,似乎就等着他好了,做个彻底的了断··叶父叶母走了没几天,郑絮也渐渐支持不住,这么多年她已经受够了,这一次是彻底的死心。
回家后,郑絮带儿子睡主卧,叶恺然睡客房·他洗漱完刚想睡觉,郑絮敲开了门··“我们离婚吧·”语气波澜不惊··穿越时空·叶恺然心里暗暗的高兴,但他不敢表现在脸上,他对郑絮是既同情又敬重。
“好,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你这样的人该得到幸福的·”·郑絮并不吃惊他的话,这些天她已经习惯了这个纯良无害的叶恺然,但再没有爱的感觉··“除了思涵,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叶恺然忍不住在心里高呼:傻女人啊明明是他背叛,做出牺牲的为什么是你·同样出身名校的郑絮在他们的公司有了起色之后,为了避闲言碎语,做起了家庭主妇。
“我不会跟你抢思涵,”想了想叶恺然还是说道:“不过,我希望你能允许我能常常去看看他·”·郑絮点头·f·“另外,这所房子和家里的存款”叶恺然激动之下就想全部相送,好在及时刹车,想到了自己还要过活,“房子给你和思涵,存款我们平分。”
张瑞听到他们夫妻分手的时候一声叹息,张夫人在知道财产分割情况后,看叶恺然的目光柔和了少许,帮忙找房子的时候也不在像以往那么的抗拒··离婚后的第三天,叶恺然入住新居。
有人敲门,他赶紧洗把脸,犹豫着开了门··“兄弟,住得还舒服吧”张瑞大大咧咧地进屋,手里拿着一干外卖食品。
“我说你前两天干吗去了打电话不接,这里也没人·要不是你发了短信给我,我真要报警找你这个失忆症患者了·”·“他是失忆,又不是变白痴,早告诉过你不用担心了。
是不是啊,智商一百六的叶副总”戴着金边眼睛的戴天款款而入··叶恺然来不及愤恨流失的那个灵魂居然比自己智商还高,只顾着上下打量戴老师。
他出现在这里不奇怪,可是为什么穿着白色丝织的睡袍·“不好意思,你搬家那天我有台大手术,没来帮忙·横竖以后咱们邻里邻居地住着,互相照应的时候多着哪。”
戴天说着,打开包装袋:“不错,还是热的·”·叶恺然还在消化他刚才说的话,就见戴天不知从哪里掏出了手术刀、剪,开始在那整只买来的烤鸭上挥舞。
一时间,他想起了一首幼年时候的歌谣:“刀啊、刀啊,满天飞,你为谁妩媚……剪啊、剪啊漫天飞,你为谁憔悴……”·第二章·上一回正说到叶恺然被挥舞着手术器械的戴大医生带入了幼年的回忆,现在我们继续他们丰盛的晚餐。
戴天心满意足地发挥完毕,冲着目瞪口呆的叶恺然露出得意的笑容:“怎么样叶副总,还满意否”·叶恺然心道:你这样削出来的东西别人吃得下去么但他由于还未从悲伤中完全扭转,没有跟人斗嘴的心思,就说:“好,好,戴医生的刀功确实了得。”
心细如发的戴医生马上发现了他的异常,托托锃光发亮的眼镜,“咦”了一声,“叶副总的眼睛好红啊”·“哎我看看。”
张瑞听说,放下手里的活儿过来凑热闹··“别看,小心着上你们”叶恺然大义凛然地捂住眼睛··“原来是红眼病”张瑞急慌慌转了头,这病他以前得过,滋味可不好受。
戴大医生什么也没说,有滋有味地开始品尝烤鸭大餐,要比饭店里别人削出来的好吃多了··张瑞显然觉得他不够意思,“我说戴天,你这当医生的也给看看呀。”
“没事,也许明天就好了,不用麻烦了·”·戴天抹抹嘴,“这可不行,张总都发话了,我哪敢不从啊·”说着已到了叶恺然近前,用他光洁的右手抬起了对方的下巴,“嗯,是没多大事儿了,我去给你拿点药,点上明天就能好。”
叶恺然清楚地感觉到他喷在自己脸上的热气,长这么大还没有一个男的以这么暧昧的姿势离他这么近过,脸自然而然地红了··不想上眼药,可这是人家专门上楼拿下来的,没进入社会的学生毕竟单纯,不忍心让人家白跑一趟,叶恺然就着戴天的手滴了几滴。
看他俩相处得如此亲切友好,张瑞在一边暗自唏嘘:要早点就这样该多好啊··沉静的夜,叶恺然辗转难眠,不是因为想起了出国的父母,也无关半路夭折的初(暗)恋,而是他的眼睛很难受。
实在受不了,爬起来打开灯,镜子中的眼绝对比得过快要咬人的兔子··与他相隔六层的某间卧室里,戴大医生亦难以成眠,胆敢藐视他天才医生能力的人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戴天差点抓着被子笑出声。
话说叶恺然本来就是个高材生,如今再搭配上发育良好的脑细胞,智商噌噌噌地上升,大有有超越前人之势·所以在天快亮的时候,他想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如此丧尽天良的医生,简直就是变态。
有仇不报非君子,叶恺然拿冷水冲了几遍眼睛,精神抖擞地出门··搭电梯来到16层,张瑞说过那家把蓝色的防盗门特意刷成白色的就是戴变态的家·往墙根那一瞅,叶恺然乐了,寻仇的不止他一个。
那人估计比叶恺然来得早得多,满脸疲惫,看过来的眼睛里全是血丝··本着同革命阵营战友的阶级感情,叶恺然对他笑了笑,找了个变态出门就够得着的位置靠墙站着。
战友疑惑地看了他几眼,没有搭言··戴天虽然变态,但工作却从来不马虎·尽管昨晚睡着的晚,早晨闹钟响第一声的时候,他就起来了··一丝不苟地梳洗完毕,顾不上吃东西,叼了个不知哪天买的面包往外走。
在门开的一瞬间,两个身影齐齐而上,叶恺然伸的是腿,那人抱的是腰··好猛叶恺然保持着大空翼射门的动作,对此人发出由衷的赞叹。
“你放开我”戴天被抱了个措手不及,但超强的神经回旋弧度令他迅速地做出反应,用力挣扎,嘴里的面包随着那一声大喝掉到了地上。
叶恺然见此场面忘了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仇恨,静立旁观··近身相搏的两人力气相当,一时之间难分轩轾·等了许久的仁兄耐不得拖沓,一口咬在戴天的嘴上。
气急的戴医生抬起腿照着对方某个致命的部位就踢了去,某人一声闷哼蹲在地上··叶恺然看得移不开眼,这得是多大的阶级仇恨才会产生如斯剽悍的打架方式·“跟你说了不要再来烦我”戴医生开始咆哮,叶恺然发现他总能让自己回忆起从前,就像现在他又让自己想起了那一句“梅花一弄断人肠”。
“我们真的不能重新开始吗”矮了半截的那位忍着痛问··戴医生整整弄乱的头发,恢复冷静的气质:“重新开始当然可以,我已经重新开始了,麻烦你也快去吧。”
“你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此仁兄挣扎着站起,可惜失败了··“笑话,我跟谁在一起还要跟你报告事到如今,不妨把话说清楚。
人已经在这儿了,你还不明白吗”戴医生的眼珠子滴流乱转,转到叶恺然身上时,眼里满满的都是柔情··与此对应的,不得不卑躬屈膝的某人眼中承载的全是诚心实意恶毒的诅咒,那目光看得叶恺然不自觉地后退两步。
“宝贝儿,别怕,有我呢·”戴天亲密地挽起叶恺然的胳膊,脑袋看起来十分自然熟练地放在了后者的肩上··尽管叶恺然的智商和情商都不低,但他终归是一个只有21年生命的灵魂。
在他短暂的人生里,乖学生的他还没有机会见到任何活的同类·凭空穿越了两年时间的他还在思考中国现在已经如此开明了吗··诅咒男虽然很愤恨但到底尚存几分傲骨,人家都有了新欢,自己再死缠烂打还有什么意思猫着腰忍着疼,该仁兄挪进了电梯,也很干脆利落地彻底退出了我们的舞台,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
电梯“叮”地一声响了,电梯门开了,电梯门关了,戴天挥起他的纤纤玉手跟前男友做最后的告别·叶恺然突然清醒过来,想也不想地就用上了心上人曾手把手交自己的绝技——过肩摔。
也许,是刺激太大的缘故·谁还没有个从前无论是什么样的··晨练的时间到了,邻居的门咔咔作响,一个时髦的老太太带着三只时髦的狗鱼贯而出。
相比躺在地上的戴医生,孤零零落在门边的面包更吸引狗狗们的注意,争着上前查看·老太太喝住僭越的狗狗,俯身观察对门的医生,正对上戴天友好的笑容:“刘阿姨,早上好”·“你这是”·“不小心摔了交,气得我都不想起来了。”
“你看你这孩子,这么大了还耍小孩脾气,改天我跟你妈说·”·赶在狗狗之前把面包抢在手里,戴天嚣张地呲呲牙,冲进电梯··人太多,带着狗狗挤不进去的刘阿姨,犹在那儿愣神儿:“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关于她的感觉,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毕竟让一个老年人去理解穿越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但最能体现她心情的恰恰是用穿越来解释最为合适,简单地说就是,她好似穿回了十几年前,见到了少年的戴天··给戴天当完盾牌的叶恺然回到自己家,喝着牛奶平息刚才的事件带给他的冲击。
那个场景,亲密依偎的画面,是他曾经幻想了多久的期待如今却不知他幻想中的另一个主人公身在何处·大学校园跟以前相比,从外面看没什么变化,他在外头踟躇良久,终究是没有进去。
父母因为丧子之痛,远走异国,据父亲的同事讲要三年后才能回来·在这个世上,在这个城市里,他是真的寂寞了··电话铃声急促想起,“喂,”知道这个号码的不出十个人,电话那头是郑絮,她今天有个面试,可思涵因为好几天没有见到爸爸在耍脾气,不肯去幼儿园。
“我马上去接他·”这个责任他不想背,可是狠不下心来··先前还哭得一塌糊涂的叶思涵见到爸爸,马上眉开眼笑,张着手让抱·看得叶恺然心里一阵难受。
把孩子抱起来,叶恺然对郑絮说:“今天就别上幼儿园了,看看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受虐待了呢·反正我也没事,我带他吧·”·叶思涵一闻此言,“噢、噢”地欢呼,挣着身子要叶恺然快走,惟恐郑絮不同意。
郑絮心里也好受不到哪儿去,点头应允,开始收拾自己面试的行头··之前的叶恺然有辆不错的车,现在的叶恺然显然还没有碰过方向盘,所以他很大方地把车送给了郑絮,都忘了问张瑞那是不是公司的财产。
良好的生活习惯促使叶恺然牵着儿子的小手去等公车,打从娘胎里就没挤过公车的叶思涵见此情景十分的好奇··我国人民的素质大多都还是很好的,叶恺然刚抱着叶思涵上了车,就有几位乘客给让座,有两位还是穿着尖跟高跟鞋的女孩子。
叶恺然道谢之后坐在位子上,打量适才两位的鞋跟,开始赞叹她们舍己为人的精神,跟跳芭蕾似的在公车上站着要比他抱个孩子辛苦多了吧·叶思涵兴奋地左瞅瞅又看看,拉着他老爹的手说:“爸爸,这个好,大,高,咱也买一个吧。”
叶恺然第一时间就抓住了这孩子发言的精髓,他是在夸赞公交车空间的广博,可凭他的本事不大可能实现孩子的愿望了··一个急刹车,车子进站·叶思涵看着那些快要摞到一起的人们感觉十分的好玩,眼睛睁得老大。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三四个学生样的女孩儿提着个龙猫笼子上了车,几个人笑笑闹闹的在逗那只龙猫··“爸爸,我也想要·”叶思涵发现今天对他老爹撒娇很管用,再接再厉,搂着叶恺然的脖子开始磨蹭。
“乖,那是老鼠,偷粮食吃的,咱不养那玩意儿·”叶恺然有个和多啦A梦一样的毛病,就是怕老鼠·扫了一眼,尽管品种不尽相同,他也不敢再看了。
买个放家里他宁愿养个戴医生··这么想着突然觉得眼睛已经不难受了,看来那家伙还不至于太过胡来··尽管他声音不大,公车里人也很多,但不巧的是他的说话时正好赶上某个寂点,就是大家恰在那个时刻都没出声。
几个女生生气归生气,但大庭广众之下还得保持淑女气质··其中有个出挑的,没能够忍住,拿手逗着龙猫说道:“哎哟,我刚知道你原来就是那人人喊打的老鼠啊,早知道找猫抓一只就好了,白花那么多钱。
还是大叔有见识啊,我们这些人眼睛是白长了·”·穿越时空·叶恺然当然知道这东西不是偷油的那个品种,刚才那么说不过是打掉叶思涵的念头,此刻听到别人的奚落,脸上实在不好看。
要是个男的,他也就不客气地应战了,可偏偏是个女的,他可没那个脸,跟小女生置气··一路默念着“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公车总算到了站·看见小区门口有个卖兔子的,他家的“小人”不肯走了,哭着喊着要兔子,要不就买只猫回去抓老鼠。
叶恺然被折腾地头大,一气之下,四只全买了··花开两朵,表完受气的小叶,再来说下戴医生··戴医生的一天是忙碌而又惬意的一天,做个小手术、查查房、调戏调戏新来的小男生,抽个空再想想早晨的事。
叶恺然当时的反应他完全没想到,他也是被逼急了冒险利用了下病人·关于他的性向,张瑞和叶恺然都是知道的,因为他曾在大学的时候追过前者·张瑞当时的反应还算不伤人自尊,但张瑞的好兄弟叶恺然就不一样了,看他的眼神跟看臭虫似的,多次阻挠他和张瑞见面。
不得不承认,他作弄叶恺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当年的旧帐··这失忆真是个神奇的东西,戴天在心里感叹,叶恺然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不过,这样的叶恺然可有意思多了。
原来的那个,偶尔见面奉送个礼貌的微笑,也只是礼节而已··吃完饭,洗好澡,戴大医生终于想起来早晨叶恺然通红的眼睛,决定下楼去瞧瞧他造下的孽··按了半天门铃,叶恺然才来开门。
看着他浑身的水渍,戴天表达出充分的不理解··“水龙头坏了”r·正说着,卫生间里传来一阵孩子的大笑声·叶恺然顾不得打发戴天,赶紧往回跑。
一听动静,戴天就知道是叶思涵在这儿呢,跟着叶恺然来到卫生间,就见他喘着粗气静立无语··浴缸里,叶思涵揪着两只兔子在学游泳·叶恺然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就趁着他出去开门的空当,他家儿子从笼子里拽出两只小兔子给放到了浴缸里。
兔子要是会游泳,他都可以去外太空了··手忙脚乱地抢救下兔子,有一只就快交代了·从医多年的戴医生只好临时充当下兽医的角色,挽救在死亡线上挣扎的生灵。
小孩子见事态严重,知道了害怕·叶恺然拿浴巾包住他,他都不敢去看他老爹··折腾了一天的叶思涵在戴着金边眼镜叔叔的保证下安然如梦,叶恺然看着满地的狼藉有苦无处诉。
·“有没想起点什么”·叶恺然拖着地,戴天悠闲地踱在他身后做日常检查,眼睛没什么问题了,关键还在记忆··叶恺然这个恨啊,你就不能帮把手吗别的不说,掉在地上的两个靠垫给捡起来放在沙发上总行吧·“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都半个多月了。
赶明天我给你去咨询一下有没有什么刺激疗法·”戴医生说得很关切,好玩的事情他从来不想错过··收拾完客厅,叶恺然想着草草整理一下卫生间就算了,他今天累得不轻。
通过一整天的实践,他算是搞清楚了,看孩子绝对是力气活儿··没什么事可干的戴天在客厅里这儿走走那儿转转,思索哪些会是叶恺然愿意答言的话题·走到厨房,眼前一亮,桌上放着半个贴着保鲜膜的西瓜。
一摸兜,东西没带,今天换了新睡衣给忘了·试了下搁在一旁的水果刀,还算锋利,刷刷刷,西瓜被分成薄厚相同的十六份·放在托盘里,戴医生大声说道:“叶副总,累了半天了,吃点西瓜吧。”
那半个西瓜本来就是叶恺然打算睡觉前吃掉的,这才没有放到冰箱,但现在,他没有心情了··戴天举着托盘出来,原指望和叶恺然一笑泯恩仇,可为何对方的神情如此的愤怒呢顺着叶恺然的目光看下去,地面上,44码的黑色脚印遍布纵横。
第三章·且说叶恺然纵有千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在戴天的押解下到医院做例行检查·鉴于他父母皆不在身边,又和郑絮离了婚,张瑞发扬团结友爱的精神,把公司的事暂推,全程陪同。
结果当然是一切正常,除了记忆··“到底怎么回事儿”张瑞问医学权威戴医生,由不得他不急,公司还有许多事等着叶恺然去处理。
戴医生摊摊手:“恢复记忆这种事是需要契机的,他想不起来我也没办法·”目前的医学远远达不到万能的程度··“什么契机”·“嗯,”戴医生擦擦他已经是一尘不染的眼镜,琢磨如何把话说得通俗易懂,“在我看来,契机在某种程度上等同于刺激。
电视剧里那些失忆不都是这么演的或是看到了可以刺激他脑神经的场景,或是脑部再遭重创·为了他的生命安全着想,我不建议第二种·”·小叶愤然:这年头医生治病全参照电视剧么活该你眼睛会近视。
老主任建议给叶恺然催眠,得到的拒绝是坚决的,理由是不喜欢被支配的感觉,怕会产生副作用·当然,真正的原因是叶恺然没有兴趣被送到科研机构充当活体标本抑或到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这要是被催眠了,说不准就什么都招了··“说起来也怪了,”戴天耸耸肩,“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失忆的,他这个症状却是头回见,不像是失忆,倒像是换魂儿。”
张瑞点头表示赞同,他和叶恺然认识这么些年,对方的脾气摸了个一清二楚,现在这个叶恺然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连在细节上都没有一点像原来那个··躺在戴天办公室床上假寐的叶恺然偷偷抹了下头上渗出来的冷汗。
张瑞他们刚走,戴天就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妹妹的男朋友来了,叫他回去一起吃个饭··这个男生戴天见过,就现有的印象,感觉还不错·他比妹妹大一级,今年大四毕业后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
戴天目前跟家里处于半出柜状态,没有刻意的隐瞒也没有特意的说明·老两口也乐于和他装糊涂,不逼他结婚,但时不时地会给他介绍个姑娘··开门的女子二十六七,端庄大方,戴天看一眼就知道是母亲喜欢的类型。
“小天回来了”戴妈妈拿围裙擦擦手,热情的作介绍:“小天,这是月月的研究生师姐小许·小许,这就是月月的哥哥·”·戴天心里忿恨,脸上带笑:“你好,我家月月在学校里多仰仗你照顾了。”
“哪里,说起来惭愧得很,倒是戴月帮我帮的比较多·”小许的眼睛里光芒闪动,戴妈妈非常满意··“哥,学姐可是我们院里有名的美女加才女,连祁昊都说我们院第一人非许学姐莫属。”
戴月挂着他哥的胳膊摇啊摇,心里想着师姐条件这么好,老哥还不得深深地感谢她一下·金边眼镜遮住了戴家哥哥眼里的冷冽,戴爸爸透过老花镜悄悄查看儿子的脸色。
祁昊礼貌地打过招呼,和戴妈妈一起摆碗筷,对女朋友的话一笑置之··戴爸爸识时务地在一旁充当德高望重,半字不言··戴月的学校虽然在这个城市,但开车还需要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吃完饭,戴妈妈留祁昊和小许多待几天,等开学再回去·小许推辞了几次,最后奈不过老人家的一片心意,只好答应住两天·戴天在一边听着酸得倒牙··老妈早早地打来电话,要自己一定回家,明天周六还要早起去近郊旅游,戴天爽爽快快地答应着。
到了晚上快下班的时候,再拨个电话回去,“妈,是这样,今天有个领导住进来,院长交代晚上至少要留个副主任·周大夫的女儿发高烧,我得替她值夜班·你放心吧,我明早下了班就去追你们,我身体好,一夜不睡没关系的。”
戴妈妈一听,虽然心有不甘,儿子的身体还是最重要的,“你明天就在家睡觉吧,后天再跟我们一处玩好了·”·与戴天一尺之隔的周医生不由的咬牙:“你拿我垫背也就算了,干吗诅咒我家女儿”·“不好意思,我忘了在你们家是猫比较金贵。”
周医生尚未婚配,家中女儿是纯种的苏格兰摺耳猫,长得漂亮,价钱也漂亮··戴天的房子是他们全家原来住的老房子,戴家老两口跟附近的老人们大都熟识,但他们却很少过来。
戴天心里明白他们是怕往这边来的时候撞到不该撞到的,更怕听到邻居的闲言碎语··到了家,打理完毕,戴医生想想反正左右无事,不如下楼瞧瞧病人,运气好还能蹭顿饭吃。
前几天送思涵回妈妈处的时候,叶恺然就答应周末的时候把他接过来,带他去买玩具·一进门,小孩子就撒开了欢,追着兔子满屋跑·看这阵势,叶恺然知道收拾屋子必定又是一项大工程。
为了积攒力气,叶恺然放弃做饭,叫了外卖··戴医生很会赶巧,跟在送外卖的后边就进了屋·思涵见到小兔子的救命恩人,过来亲热的喊叔叔··为了孩子的健康,叶恺然叫的外卖菜色很齐全。
一条长相整齐的大鱼安稳地躺在盘子里,戴医生摸摸睡衣口袋,忍住蠢蠢欲动的欲望··想要叫一个四岁左右的孩子老实吃饭,如果不使用高压政策,基本上是个很难的差事。
思涵吃两口就跳下椅子,跑到客厅里打拳玩兔子,被他爸揪回来喂两口,接着再往地上跳·如此循环往复,把孩子喂饱了,饭菜也凉了··戴医生对这顿晚餐相当满意,细嚼慢咽地吃饱了,想起来下午得出的主意。
“要不,你去见见罗珊”·“咳,咳,咳……”·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叶恺然被鱼刺卡的生疼。
“爸爸,爸爸”思涵听到声音从客厅跑了回来,急得了不得,叶恺然一边感动一边向医生求救··医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大笑憋回去,整肃容颜:“别急,让我想想有什么方法,你看我这一急,把什么都忘了。”
叶恺然恨不得拿鱼汤抡到他脑袋上,这个时候还幸灾乐祸到如此地步,可以见得此人的品行着实可恶··“哦,我想到了”医生拍拍脑门,“思涵去拿醋。”
小孩子听话的噔噔噔跑去抱了半瓶醋回来,怕老爸喝起来不方便,要戴叔叔帮忙倒碗里·他戴叔叔十分实在的倒了大半碗,亲手送到叶恺然的嘴边··叶恺然不是傻子,我们在前文已多次强调过,所以他还不至于被假象所迷惑。
喝醋是方法之一不假,但没听说有医生在的时候还会用到它·但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实在难受的叶恺然只得照办··戴医生抱着肩,看叶恺然喝醋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对方的哀怨的目光再次飘过来,才恍然惊觉自己还有帮忙的义务··在睡衣里一阵摸索,戴医生掏出一把镊子,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抬高叶恺然的下颌,“张嘴。”
一根长长的鱼刺被夹了出来,叶恺然怒吼:“你早干什么去了”如此缺乏职业道德的医生至今没被医院开除真是奇迹,还是说现今的医院已经被无良人士攻占·戴医生脸不红心不跳:“我这不是急得么”·叶恺然暗骂一声,不可思议地问:“这些东西你都随身带着”·“爱好而已。”
戴医生回答的简洁有力,脑海中闪过刚才叶恺然的诧异神色,一个主意骤然乍现··叶恺然这几天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关于他未来的出路·上班or上学,这是一个问题。
如前所述,叶恺然已经知道自己目前的身份是一家规模中级的公司的副总,还有个名校的毕业证·但实际上他的脑子还停留在大二上课走神混日子的青涩年代,副总的差事,他干不来。
可是上学的话,他也不可能重新高考读本科呀·而且,不管他愿不愿承认,他这个身体都已经三十岁了,上有老、下有小··这么走着想着,等他发觉不对的时候,思涵已经不见了。
叶恺然脑子里轰的一声,这要给人把孩子弄丢了可咋办·※※z※※y※※b※※g※※·戴天很恼火,少了老妈的骚扰,打算睡到自然醒,哪承想周医生值完夜班还有精神逛街,逛街就逛街呗,为什么非得拉上他·“我跟你说戴天,做人要有良心。
你利用我那么多回,毁我清白、诅咒我女儿,你要是这点忙都不帮,你还算个男人吗”·周医生芳龄二十四,戴天不仅给她长了岁数升了官职还把她的猫当作一个实体女儿呈现给了自家老妈,导致戴妈妈有次心血来潮在电话里传授了她半个多小时的育儿心得。
穿越时空·确实理亏,陪就陪吧·以后用她打马虎眼的地方还有很多,而且不用担心她会看上自己··“你真把你家猫当人来养了”看着满场的儿童玩具,戴天觉得这女人养猫养得有点走火入魔了。
“呵呵,其实是我喜欢,不好意思自己来,所以叫你俩陪着·”·“呀,那个小男孩长得好可爱”周医生两眼放光,她每当看到可爱的小孩、小猫或是小狗等等,都是这个反应,戴天都麻木了。
“你看,你看呀!”周医生拽着戴天的胳膊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家女儿响应号召在戴天的怀里跟着喵喵叫,戴医生挨不过,只好勉强把眼神移过去··哎这不是叶思涵小家伙正在那儿聚精会神地看各类模型飞机。
戴天从后边捂住他的眼睛,吓得他“哇哇”大叫··“你爸爸呢”e·是啊,爸爸呢思涵左顾右盼,就是不见老爸。
周医生见是戴天的熟人,有了逗孩子的机会怎肯错过,“小朋友,你爸爸不要你了,跟姐姐走吧·”·小孩子眨眨眼睛,眼泪就溢了出来,“爸爸,我要爸爸”·戴天把蹲着的周医生提起来,指着商场中年龄不等的各色小女孩,“他大妈,您看清楚了,那样的他才要叫姐姐。
叶思涵,是男子汉就不哭·再哭,你爸就真不要你了·”·思涵听见,立马收声,抱着戴天的腿抽抽答答··戴天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张瑞询问叶恺然的号码,谁没事会存仇人的号不是·接通了,好几声才有人接,电话那头喘着粗气微带哭音,戴天一听想作弄的心都没了。
叶恺然远远地跑过来,周医生眼前一亮,低声对戴天说:“跟你很登对啊·”·戴天白她一眼,“想不到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他有过的女人可以开个夜总会了。”
“哦,那个,就是他”关于戴天老同学风流过度被情人棍击的桃色事件在他们医院广为流传,近水楼台的周医生对此颇为熟悉··戴天点头,周医生再观察,人已经到了近前,上演着父子相聚儿子大哭的感人场面。
“快谢谢叔叔和阿姨”·“谢谢叔叔帮我找到爸爸·”·“那阿姨呢”周医生好心提醒。
“才不要大妈说爸爸你不要我了”思涵拉着老爸告状·周医生愤恨地瞪视戴天··在戴天的教唆下,叶思涵非要老爸赔偿精神损失费,如愿以偿地买了一堆玩具,叶恺然握着信用卡的手一阵阵的发颤。
“爸爸,我饿了·”·“思涵想吃什么”周医生抓紧一切机会讨好··“肯德基·”·“不行,你妈妈说了不准吃,吃多了会变大胖子的。”
“我要吃”小孩子撒娇耍赖到底,怎么说爸爸也比妈妈好说话,何况现在还有外人在··果然,周医生站在了他那边,“偶尔吃一顿也没关系嘛,不要老吃就行了。”
一个胡搅蛮缠的叶思涵就够受的了,再来一个帮腔的,叶恺然唯有举白旗投降·思涵马上改口跟周医生叫姐姐,戴医生和叶爸爸齐齐鄙视他·周医生美滋滋地应着,她家女儿感觉到自己的霸主地位受到动摇,“喵”的一声,抬爪照着思涵的小脸就是一把。
一时间猫叫人喊孩子哭热闹非凡,叶恺然这个心疼啊周医生自知罪孽深重,戴天带着父子俩去打疫苗,她不敢跟着,抱着女儿灰溜溜地回家··星期天,郑絮来接思涵,叶恺然低头认错赔礼道歉,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她母子二人走后,叶恺然开展灾难现场的事后处理工作,任重而道远·戴天戴医生准备就绪,精神饱满的去迎战··戴妈妈把戴天诓到商场,然后率领着一家老小成功逃逸,把攻坚的重任交给小许。
小许姑娘信心十足,得到未来婆婆的承认意味着战斗已经成功了百分之六十,以自己并存的智慧和美貌以及顽强的韧劲还不能征服这个斯文俊秀的医生·自古代起,因为轻敌而失败的战役不胜枚举。
已经直博的小许犯了这么个历史悠久的错误,实在令人扼腕·老祖宗都说了那么多年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画人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难知心”,小许在这个紧急关头却全抛在了一边,这充分说明学校的教育有多么的不到位,理论知识和具体实践之间的鸿沟是多么的宽广。
小许姑娘把这些年的经验连带天赋一同施展开来,与戴医生言笑晏晏、眉目传情,脑子里开始畅想自己看上的那套150平的房子要选择何种风格的装修··戴天面上笑得灿烂,心里气得吐血。
有些人自我感觉良好得连荷花姐都自叹弗如,不知这么个极品将来会找个什么样的下家·午餐时刻,小许姑娘嘴里说着“哪里都好”,眼睛却时不时地飘向那家装饰小资的西餐厅。
戴医生很少有机会怜香惜玉,今天趁机发挥一把,邀美人共进标榜着高档次的西餐·美人见对方挑了个僻静幽深的浪漫角落,心里更加的欣喜··小许姑娘轻车熟路地点好自己的午餐,神情很是自豪。
餐点上齐,小许优雅的举叉进食,瞧见戴天从衣服里掏出个布袋,不禁一愣··戴医生把布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其中有手术用手套、刀、剪,然后戴上手套,左手剪子、右手刀子。
叉、切灵动,不出两分钟,他面前的食物再没一样是完整的··“其实,我当初的志愿是法医,可惜,家里不同意·”戴医生神色感伤,沉浸在对昔日时光的怀念里。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总会梦到在医学院做人体解剖的美好时光,特别是在满是福尔马林的池子里往外打捞尸体·”·戴医生说着,拿他的手术刀在匈牙利牛肉汤里一阵翻搅,叉出一块牛肉,“就像是这样。”
小许看着他把牛肉放进嘴里,只觉胃中一阵翻滚,无名物上涌··第四章·由于某种原因,此篇的开头我们暂时略过戴天,原因请容后再说·先来说说叶恺然在经过多日的深思熟虑之后给自己规划的现在与将来。
上班时间,叶恺然有些惴惴的走进公司,他前身的那些下属们用极为不自然的笑脸把他送进了张瑞的办公室··“你再请个助理吧”叶恺然说得很恳切,虽然不能说明真相,但也不能拉人家的后腿呀。
把叶恺然叫到公司,张瑞无非是存着那个心思:也许工作环境一刺激,他就想起来了·结果一上来就听到这样的建议,真真让人懊丧··“别啊兄弟,我还等着你回归呢”公司可是两个人一块儿打下的。
叶恺然暗地里撇撇嘴:可你那兄弟已经华丽丽的退出了大幕啊··“我要是永远也想不起来,就不能做你兄弟了”·“当然不是,”张瑞赶紧摆手澄清,“我这不是怕你想不起来自己别扭嘛。”
停顿片刻,张瑞有感而发,“兄弟,以前,你除了好色一点,还是不错的·嗯,现在,当然也很好·”关于失忆的叶恺然他尚未找到合适的修辞来形容。
叶恺然想了这些时日,决定要自修完大学的课程·从网上查到自己专业大三大四的课程表,买了书,要不是某种心理作祟,他都准备长途跋涉的去听课··“我想每周能有几天过来这里干点杂活儿,从最基本的重新学起。”
这么现成的实习单位可不能错过··“好啊,这个公司有你的一半,你想什么时候来全随你·”张瑞叹口气,心中的感受非言语能形容,似是难过又有欣慰。
“凭你的本事,重新学起来也并非难事·”·“那你赶快招个副总或是提个下属上来吧·”叶恺然离座,目标达成,他开始盘算午餐问题。
“不用招也不用提,”能这么推门而进的除了张夫人不做第二人想,“不是有郑絮”夫人的眼光平静却不失威严的扫过两人,“公司是我们四个人的心血,你们离了婚,郑絮也应该得回她应得的。”
叶恺然自然没有任何意见,张瑞迎着夫人挑衅的目光底气显然不足,“这是应该,可郑絮离开公司好几年了,这么一下子……”·“一个月,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让郑絮熟悉适应这里得工作,我自己的店我都撂了这么久的摊子了。”
为了不打扰人家夫妻的二人世界,叶恺然自觉地抬腿要走··“等下,”张瑞叫住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照片,“给·”·叶恺然接过照片,里面是个清纯的女孩子,“我现在还不想考虑再婚的事。”
这一辈子都不打算考虑了··张夫人白眼差点翻到天花板上,张瑞挫败地靠在老板椅上·“看来这样也不行啊·你一点也想不起她来”·张夫人再瞥了照片一眼,哼了一声踱出门去。
叶恺然心里有点透亮,但无法确定··“这就是罗珊·”戴天说过的方法都无效,难不成非要再找几个人演练当天的情景张瑞陷入了挣扎。
杀人犯叶恺然下意识地一甩手,照片飘落到地上,跟罪犯划清界限是他的本能反应··“想起点什么来了?”·“不是,这么恶毒心肠的女人,你留着她的照片当门神么”·叶恺然义愤填膺地离开,张瑞垂头丧气地给戴天拨电话。
小许虽然自我优越感太强势了些,但除了给人造成一定的心理阴影外,也没有什么大的罪过,毕竟心理伤害在法律上很难量刑·作为绅士,戴天的做法多少有些欠妥,因此我们延缓了他出场的顺序以略施小惩。
但主角的力量总是强大的,我们在这里已经抗不住巨大压力,只好请他带着他的全家一起登场··对于小许的不告而别,戴家的反应不尽相同··戴妈妈知道这件事有儿子的功劳,但天底下的妈妈没有哪个会向着外人,何况小许做得实在失礼,她对小许先前的良好印象完全崩塌。
更加坚定了她媳妇一定要精挑细选的想法··一向很有远见的戴爸爸依旧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只是对儿子的敬佩更上一层楼·看得出来那位小许姑娘道行不一般,自家儿子仅用了三个小时就解决得不留后患。
·戴月则是十分的懊恼,这可是她牵线的第一桩婚事,出师不利,强烈打击了她做媒的自信心··戴天刚查完房,张瑞的电话就打了进来·e·“不行啊,我拿罗珊的照片刺激他了,可没什么效果啊。”
真人已经离开这个城市,想找也找不到啊··“这样的话,那就先缓一缓吧,这种事急不来的·你也别光忙这个了,前两天见着嫂子,瘦了不少,公司的事很多吧”·“可不是,我知道你挺看不上恺然的,可他工作起来确实是把好手。
还好的是,郑絮要回来帮忙了·”·放下电话,周医生正不怀好意地看着他,办公室里没有旁人,戴天斜她一眼,“想什么呢跟你说过,我对他早没感觉了。”
关于周医生,作为本文的最佳女配角,她注定与两位男主角有一番的纠缠·与叶恺然,目前纠结于思涵的脸,其他的,由于时间未到,我们暂且不表;与戴天,开始于一年前,现在正在进行中。
自家女儿抓伤了别人家的儿子,周医生还是很不安的,一直想找机会补偿一下小孩,顺便再观察一下大人··周末,戴天从手术台上下来,周医生换好了衣服正在看杂志。
“有事”下班的时间早过了··“嗯,这不是在等你吗”周医生回答的理直气壮··“等我我可不记得和你有约。”
“呵呵,难道你和别人有约有新目标了”·“你到底想干吗”·“也没什么啦,你不是说你那老同学和你住一栋楼吗明后两天,总有一天小思涵会过来吧”这个计划她想了好几天啦。
“守株待兔”·“没有办法,谁让他不肯接受我的邀请和道歉,我只有亲自上门了·”·穿越时空·这个女人的毅力和恒心戴天从来没有怀疑过,所以不再浪费口水,任她跟着自己回家。
正好,洗衣机里的衣服已经多得放不下了··当医生的多少有些洁癖,或轻或重·戴医生的家里比一般单身男士的家要整齐许多,他见不得脏乱的东西·但注意,仅仅是“见不得”,也就是说,脏乱的东西只要不出现在他眼皮底下就行了。
洗衣机盖上盖,衣柜关上门,他可以当作什么也没看到·而周医生的洁癖程度比他要严重的多,如果看到脏东西没有被处理掉,她就会一直在脑子里联想··给戴天收拾了一晚上的房子,周医生在心里大呼这次亏大了。
始作俑者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剧,神清气爽的很··“戴医生啊,你这家里真赶上当年被日军侵害的某些地方了·”·“哦,从何说起”戴天对于同事干活的能力很满意,不光洗完了衣服,犄角旮旯都打扫了一遍。
“毒气弹随时都可能在旁边出现,一不小心就会被惊吓到·”·隔天早上,戴周二位医生把叶家父子成功地堵截在家里·周医生诚心诚意地表示歉意,请思涵去吃他心心念念的洋快餐。
旁边位子上坐着一对学生样的年轻人,出于对自己的缅怀,叶恺然不禁多看了两眼·男孩殷勤地询问女孩要吃什么,然后一脸甜蜜地去排队··叶恺然咀嚼着汉堡回味自己来不及展开的青春,嘴里都变得涩涩的。
思涵完全被儿童套餐里的玩具吸引,早忘了和周医生的猫抓之仇,用个流行的词汇来讲,两个人相处得很和谐·戴天对着垃圾食品,想起了上次打包的西餐·昨天遇着刘阿姨,她老人家还说,感谢他上次给狗狗带回来的西餐,狗狗们在尝了那个之后,就再也没挑过食了。
肚子有些不舒服,叶恺然告诉思涵乖乖等着爸爸回来,起身去卫生间··周医生吃鸡翅吃了一手的油,也起身去洗手··戴天的汉堡才吃了两口,就见叶恺然急匆匆地走回来,脸上的神色十分可疑。
“怎么了”·叶恺然恼恨不已地低声说:“男卫生间里有个女的·”·“啊”·“可能是女的那边人太多吧。”
想起刚才,叶恺然就恼火·他见到有个女的在里头,转身就跑,哪承想那女的在后头喊:“等一下,我这就好了·”·这回可好,连女卫生间里的人都听到了。
自己的一世英名啊·果不其然,周医生听得真真的·回来的时候笑容满面,到了跟前笑得更欢了,跟戴天在那里手舞足蹈添油加醋地描述刚才发生的事情。
叶恺然在心里默念那句关于女子与小人的至理名言,对两人的厌恶再添三分··手机铃声作响,解救了尴尬中的叶恺然··“兄弟啊,现在干吗呢能来趟公司不”·有眼色的人遇到这种情况自然会自行告辞,有空再聚,但周医生显然是被刨除在外的。
“思涵,咱们一起去爸爸的公司玩,好不好”·小孩心思单纯,已经被她忽悠晕了,高高兴兴地答应··浩浩荡荡一队人马来至公司,张瑞惊叹不已,把他们让进会议室,张夫人和郑絮也在。
因为是周六,公司里没什么人,张瑞叫秘书带周医生和思涵到休息室,放天线宝宝给思涵看··事情的起因是郑絮当了太久的家庭妇女,短时间内不可能胜任副总的位置。
“x市的这个培训很适合郑絮现在的情况·”张夫人出面和叶恺然交涉··叶恺然有些懵懂,“然后呢”·“这次培训大概需要三个月,这期间孩子完全需要你照顾。”
张夫人说完,眼含期待地看着他··郑絮脸色不定,要她离开孩子那么久,心里不是一般的难受·可这次的机会千载难逢,为了自己和孩子的将来,她只有忍痛。
“我同意·”叶恺然当机立断,心里想着,我还有别的选择吗要是不同意,你们不知准备了多少说辞等着我,干脆咱们都省省力气快点解决就完了。
不知道是不是战役赢得的太顺利,一时间没人说话·良久,张瑞开口:“好吧,这仨月你就辛苦些·家里老人都不在本市,没法帮忙照看·要是自己带不过来了,就往我们家放几天,好歹我们还有个保姆呢,两个孩子也是个伴。
戴天,你离得近,麻烦你多照顾些吧·”·于是乎,叶恺然的身份在兼职的学生和实习的职员外又多了一重:全职的爸爸·总而言之,小叶同志自此正式成为一名半工半读的家庭妇男,开始他全面的养儿生涯。
此次重大的变化直接导致他心理压力过大,夜不能眠·凌晨起来上网查询,看有人用恐怖片来缓解,遂效仿之·然而,他显然对自己的实力估量有错,当某个远远出乎他意料的画面出现时,他毫不犹豫地夺门而逃。
·※※z※※y※※b※※g※※·据闻,同类人都会有彼此识别的雷达,差别在于敏锐度而已·戴天很相信这句话,他识别同类的本领很大程度上是天生的,很少有看错的时候。
他苦思不得其解的就是为何周医生在此方面功力比他还要高深·后来终于弄明白,因为被同性恋男友欺骗多年,周医生曾一度对此进行疯狂的研究,练就了今日的火眼金睛。
返家之后,周医生把自己今日的心得做了总结,与同事进行远程交流··“你真的确定那个风流放荡的叶恺然是我们今天见到的”周医生的直觉不是这么告诉她的。
“说实话,我也很纳闷,你说,失忆能把性格全改了”·“老祖宗的话你忘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说别的,下意识的反应才最能反映问题。”
是哦,戴天心想,个人多年的习惯不是因为失忆就能改变的吧·他有点理解张瑞的急切和恐慌了·可是,说句良心话,现在的叶恺然要比从前的顺眼多了,重新做人的程度好过从监狱里出来的。
“还有啊,你有没有察觉……”·“什么”·“这个叶恺然不比你小吧可你回想一下他对好些事情的反应是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该有的么我都觉得他的心态比我还要年轻。”
“这也可以理解啊,有很多患者在脑部受过伤之后,智力、记忆都留在他成长中的某个阶段·”·“好吧,这些先放下,我们说最重要的。
你难道就没察觉在他身上有着同类人才有的气息么”·“啊姓周的,我跟你说过……”·“你这就是先入为主,你自己也说了,他现在跟以前就俩人似的,你别把以前的他代入,再想想。”
戴天这一想就想了快半个小时,周医生都快睡着了,电话又响了起来··“你做了那么久这方面的研究,有看到过因为失忆而改变性向的吗”戴医生幽幽地问。
他刚才把这些天有关叶恺然的画面仔仔细细地想了一遍,以一个路人的身份代入,发觉事情真的很微妙··周医生的磕睡虫立马无踪,“怎么样回过味儿来了你也这么一把年纪了,不应该连这也看不出啊”·“这也许只是他脑袋不太清醒的反应吧”·“呵呵,这个好办呀,是不是我想的这样,戴大医生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等等,先别挂,”周医生加大音量,“我昨天买的吐毛膏忘在你那了,后天别忘了给我带来·”·凌晨一点,有人敲门·戴天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从门镜里向外看,门外的人很熟悉。
叶恺然抱着他的被子,身体微微有些抖··戴天看出他的异样,问:“怎么了”·“那个……”这要如何说出口“我今晚想睡这儿。”
”这是唱的哪一出·“我今天有点不舒服,觉得还是睡在医生家里安心些·”当此时刻,叶恺然临时编出这么个谎话已是不易。
看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戴天也不忍心逼问,况且困的要命,先睡觉要紧··“你将就一下吧·”戴天指指沙发,自己回房··叶恺然躺了有那么十来分钟,脑袋越来越清醒,刚才的画面源源不断的在头脑中回放。
房里寂静无声,一点点的异动都让他心跳加速再加速·为了让自己免于诱发心脏病,叶恺然摸索着打开了客厅里的电视,调到一个载歌载舞的频道··“咱老百姓啊,今儿晚上真高兴……”,欢悦喜庆的调子充斥在房间里,令人心安多了。
没两分钟,戴天凶神恶煞地跳出来,“叶副总,您有没有点做客人的自觉啊”·“不好意思,声音太大了·”叶恺然讪笑着把声音调低。
“您这嗜好还真特别,半夜跑到别人家看电视·”说完,戴医生砰的把卧室门关上,一头扎到棉被里··光明赋予人勇气,当晨曦渐渐透过窗户撒进客厅的时候,叶恺然终于安心地入睡了。
第五章·按照戴天一贯的行事原则,昔日的仇人自动送上门,他若是不调戏简直对不起天地良心·可十分不巧的是,他要到医院值班,因此他只能无限遗憾地瞪视把自己裹成蚕蛹状酣眠的叶恺然几眼,然后甩上门郁闷地去上班。
辛苦一天归来,戴医生巡视客厅,没有人影,再次惋惜错过了良好时机·进到卧室里换衣服,床上的某物让他不禁啼笑皆非:叶恺然正在他的床上舒展着身体,睡得香甜。
戴天举起拳头比划几下,眼角余光扫到被踢到地上的被子,抄起来捂在叶恺然的脑袋上·脑海中闪现潘金莲把武大郎闷死的画面,感觉不是太良好··不一会儿,呼吸困难的叶恺然就在被子里挣扎,戴医生忙了一天不想再在家里给自己揽业务,遂撤去力道,撩开被子。
叶恺然腾的坐起,大口喘气,大声骂人:“好歹你也是个医生,受过国家的高等教育,怎么心肠如此的歹毒”·“呵呵,看来是睡足了,骂人骂得很有精神嘛。
我能不能问一声,您不回家,却跑到我的床上来却是为何呢”戴天说着,挑了挑眉毛,眼神暧昧,“莫非,叶副总是在向我暗示什么吗”·想起自己的处境,叶恺然敛去嚣张的气焰,可他好歹一大小伙子,被大叔这么明目张胆的调戏,如何能甘心。
“水仙的寿命据说可是很短的,戴医生还是别太自恋了好·”·戴医生扯扯嘴角,“多谢叶副总关心,再问您一句,难道您家的床坏了”·“我昨晚出来的急,钥匙忘带了。”
谁会把钥匙放睡衣里啊叶恺然在心里高呼··“那,你是打算”·“张瑞那儿还有一把备用的,他今天休息,我不好意思打扰,明天他上班,我再去拿钥匙。
那个,今天晚上,还得麻烦你·”反正已经丢人了,再多丢一点,也不过五十步和一百步的距离·何况,在这个人面前,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你倒是不客气,戴天笑问:“既然如此,那叶副总能不能说说昨晚为什么跑到我家来呢”·叶恺然支吾:“那个……”看恐怖片给吓得,这个秘密还是我自己保守着吧。
僵持,对峙,直到送餐的来敲门··“好香啊”叶恺然这句话说的绝对实心实意,他都快饿死了··戴天接过餐盒放在茶几上,“不好意思,我只叫了一人份。”
·戴医生去卫生间洗手,饭菜的香味挑战着叶恺然的神经,五十秒的时间他迅速做出决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抱了饭盒就跑··“你给我开门”整个房子里只有戴天卧室的门是从里反锁的,可想而之,叶恺然带着打劫的晚餐躲在里面。
敲打半天,门里没有一点回应,戴天暗骂自己引狼入室,算不得他大意,若不是亲眼见到,他都不信叶恺然会做出这番举动来··对了,戴天叹口气,我怎么还能以以前的叶恺然来猜度他呢要是以前的那个叶恺然就算饿死也不会跟自己低头啊。
看来周医生的观察很正确,这个人现在的心智绝对不到三十岁,居然做出这么跌份儿的事来··穿越时空·其实叶恺然不是故意不理戴天,只是顾不得·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饥荒年代,饿久了的灾民连人肉都敢吃,可见饥饿对人体的控制度有多么的大·叶恺然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吃过东西,他睡到晚上不是因为困而是给饿得·戴医生的屋子他翻了好几遍,可由于前天周医生刚做完大扫除把那些堆积的过期食品处理掉了,因此叶恺然找到的东西连塞牙缝都不够,还难吃的要命。
这个懒惰的赛过外星人的戴天,家里是一点原材料也没有·叫外卖哪来的钱啊在别人家翻钱的事情他还做不出来·求援叶恺然照了照镜子,还是决定自己这个样子戴天一人看见就好了。
关于叶恺然吃饭的速度我们不用怀疑,属于大学男生平均靠上水平·在别人面前还会有所顾忌,现在把自己锁在房里自然是放开了吃,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不到十分钟,解决完毕。
“吃饱了”戴天凝视干净地可以马上回收利用的餐盒,说不吃惊那是假的··“要是你不介意,我还想再吃点·”·叶恺然说的淡定,可内心里又何尝平静,在他生命中的第二个旅程中,他深刻体会到“破罐子破摔”这五个字的精妙含义。
正所谓世事难料,戴家老两口自搬离老宅之后少有回来的时候,原因我们已有提及·今天去拜访老友见对方儿女皆绕膝前,羡慕之余不免想念自家很少回来的孩子。
戴月的学校太远,戴爸爸于是提议说:“咱们去瞧瞧老大吧·”·听到敲门声,戴医生挥挥右手,眼不离电视·没人动,戴医生看看左右,叶恺然不知哪里去了。
“姓叶的”·叶恺然从卧室里探出头,“干吗”·“去开门·”b·“哦·”叶恺然心道,你自己离得那么近却非叫我去开,真是没有一点待客之道。
可吃人嘴短,他不得不从··老两口激动着心情,期待门打开的瞬间儿子看到他们会和自己一样的激动··“请问,您二位找谁”开门的青年男子问道。
“我……”戴妈妈看着对方身上的睡衣,无言以对·火热的心刹那间冰冷,心里怨死了她家老头子··戴爸爸心里一阵翻腾,血气上涌:天意啊天意,怎么就这么巧赶上了·“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戴天心里纳闷,爸妈许久不曾过来,今天这是为何·“妈,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事吗”戴妈妈的脸色很难看,戴医生一眼就瞧了出来,扶着老太太坐在沙发上,一使颜色,叶恺然乖乖地去倒水沏茶。
“没事,我们就是想来看看你,你说你这孩子不叫你就不知道回家·”说着无意地往叶恺然投去一瞥,神情说不出地愤懑幽怨··叶恺然端来茶水,礼貌地呈给两老,戴妈妈看一眼,赌气似的没有接。
叶恺然莫明其妙,心说戴天性格奇怪原来是遗传的·好在戴爸爸接过去和蔼一笑:“别忙了,小伙子,坐吧·”·“对了,妈,爸,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学同学叶恺然。”
虽然他们二人相识已久,但由于积怨甚深,戴天从没在父母面前提起过··戴妈妈心里再一次颤抖,大学同学,已经这么些年了吗怪不得多么漂亮能干的女孩都不乐意,惘我还整天地给你打听谁家有好姑娘。
“叔叔好,阿姨好·”叶恺然挤出个笑容,看别人父慈母爱的,他有些心酸··平时古道热肠的戴妈妈敷衍的笑笑,假的连叶恺然都不如··戴爸爸到底是见过世面的,拍着叶恺然的肩膀说:“小伙子,看起来就不错,在哪里工作啊”·“哦,我在……”·“爸,他和张瑞是一起创业的。”
戴天插言,聪明如他到这个时候再看不出其中的奥妙那就说不过去了··老爷子点点头,人才,儿子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老太太愈加的委屈,这么些年连提都不提,藏的真严实,怪不得周末也不回家,娶了媳妇忘了娘啊更让她有苦说不出的是,还是个男媳妇。
她好想顿足捶胸大哭一场··戴医生冲叶恺然招招手,“到屋里去,我有事和爸妈说·”·“哦·”小叶同志不加多想进卧室去,人家一家子说话,他这个外人碍什么事啊·看他这么听话,戴妈妈的心情稍稍好些,至少,自己儿子不是被管的那个。
“妈,我下星期不值班,咱们出去玩两天吧,叫上月月和祁昊·”老太太这个样子该哄哄了··戴妈妈起先以为他要对自己摊牌,吓得呼吸都快停了,听他这么说,赶忙答应,惟恐把话题转到那个上面去。
后面的话题一直围绕着“去哪里”“怎么去”进行,戴天以从未有过的耐心提着各种意见,老太太心不在焉的应着,老爷子望着紧闭的卧室门,心里打鼓:不要他们走了这俩小的闹起来才好。
时间不早,老人家要回去了·戴天坚持要自己开车送,叶恺然继续吃人嘴短地伺候递衣裳,看在两老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不提两老到家彻夜难眠,且说戴医生故意顺着父母的理解给了他们足够的暗示,有他自己的想法。
这些年了,他真的不想再隔三差五地相亲了,很累·今天虽然是误会,但相似的情景迟早会出现,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让父母接受,以后就不用再为这件事烦心了·只可怜无辜的叶恺然再次无端的遭人诅咒,自己还浑然不觉。
戴医生心事满腹的进门来,抬眼瞧见叶某人正热火朝天在他屋里打地铺,笑脸明媚:“回来啦”·戴天是真的被他搞糊涂了,外面不是有沙发·“外边的沙发太窄了,睡的不舒服。”
叶恺然说出早就想好的借口,实际上呢他是不想再看一晚上电视了,要不然明早哪还有精力去“实习”··心里叫嚣着“把他赶出去”,对上对方灿烂的笑容却又没治,何况刚刚把人家彻彻底底的利用了一把,多少有些歉意,戴医生索性听之任之。
·大清早,不到闹钟时间,戴天就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勉强睁开眼,看得大好春光一片··叶恺然全神贯注地换着衣服,丝毫没有察觉背后的一双狼眼。
戴天趴在枕头上欣赏美人穿衣,“右边的衣柜里还有几件,你要不要全试试”·被抓了现行,叶恺然有些赧然:“不好意思,忘了跟你说,跟你借身衣服去公司。
这一身就不错,不用再试了·呵呵·”·戴天摸着自己的下巴:“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眼光的·”·叶恺然很满意对方的夸奖,但谦虚是必要的:“衣服是你买的,当然是你眼光好。”
戴天皮笑肉不笑:“我衣橱里那么多衣服,你独独挑了件最贵的,还是你比较有眼光·”·……·都快走出门去,戴天忽然记起周医生的叮嘱,她家女儿的吐毛膏。
“快点行不行啊”叶恺然扒着门框催人,他想搭戴医生不顺路的顺风车··戴天拿着只剩半盒的吐毛膏,想不出问题的答案··“哦,那个不好意思啊,我又忘了跟你说,前天我实在是饿,没经过你同意就把它吃了,我再给你买盒新的吧。”
叶恺然跑过来,诚心道歉,似乎这东西挺贵重··“你吃了”戴天一字一顿,不可置信··叶恺然点头,“嗯,说实话,不是一般难吃啊,你的口味还真奇怪。”
对方没反应,叶恺然晃晃他胳膊,“哎,你怎么不说话了想什么呢”一点吃的而已,不至于吧··戴医生眼神飘渺:“我在想,你会吐点什么东西出来。”
职场新人叶恺然第一天入职实习带来了不小的风暴·公司职工知道这位副总因为车祸(张瑞的说辞)请了这些日子的假,上次叶恺然来找张瑞的时候,底下人还在议论叶副总明明看起来没事了,怎么还不回来上班。
今天才知道,原来他们的二老板失忆了·失忆这档子事虽然在电视剧里出现的频率比孕妇生儿子的概率还要高,但现实中能够见识的就寥寥无几了·因此,各个部门的大姑娘小伙子都趁着喝水、影印的机会多瞅他两眼,几个以前跟他说得上话的中层还受人委托来和他套话。
公司里的气氛活跃异常,张瑞跟夫人感慨:“恺然回来即使不能干多少活儿,至少给公司带来了活力啊”·叶恺然打算在每个部门都轮换一遍,张瑞都安排了相应的人教他。
他的起点比那些光影印材料收发传真就干上一年半年的新人高了不知多少,叶恺然清楚自己沾了前身的光,学得更加用心··五点的时候要去幼儿园接思涵,张瑞提醒叶恺然提前下班,“行了,你快接我那侄子去吧。”
叶恺然接过备用的钥匙,有些难为情的张手:“借两块钱·”·郑絮是下午的时候走的,没有特意制造离别场面,那只怕给孩子带来更多的不安。
思涵很久没有在周末以外的日子跟爸爸在一起过,因此很是兴奋·叶恺然起初还担心他会因为郑絮的离开耍脾气,后来看他和兔子们玩得开心,长出了一口气··戴天看不过眼去:“真是没良心啊,你妈妈出远门了,你不想吗”·思涵瞪眼:“妈妈说了,周末就回来看我。”
戴天忍不住笑:“跟爸爸好还是跟妈妈好”·思涵歪着头想想:“一块儿才好·”说着眼圈就红了··叶恺然赶紧把孩子抱走,用玩具转移他的注意力。
回来忍不住踢戴天一脚:“你老大不小的人了,没事逗孩子干吗惟恐天下不乱·”·戴医生不满:“哎,我说你这是对待恩人应有的态度吗”·叶恺然有理有据:“你有恩的是我,不是我儿子,我刚才是为我儿子报仇。”
戴医生笑:“那你打算怎么报恩要不,以身相许”·叶恺然又是一脚,“不许当着我儿子胡说八道”·小孩子扬起小脑袋茫然地看看他俩,“爸爸,你在和叔叔打架吗”·“不是,爸爸和叔叔闹着玩儿呢。”
转过头放低声音:“饭也吃完了,你还赖着不走干吗”·“啧啧”戴医生撇嘴,“忘恩负义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吧,不知是谁在别人家一待就是一天两晚上”·“可我那是无处可去,难不成你家的钥匙也锁里边了”·戴医生挪了挪身子,拿了遥控器在手里,电视里撕心裂肺的琼瑶腔让叶恺然脊背生寒。
“这个好看,”思涵冲过来,抱着他爸的大腿:“妈妈爱看这个·”·扛着思涵到屋里,陪着他玩了一会儿,洗澡上床,叶恺然照着书念到第三个故事,小孩就美美的睡着了。
今晚有儿子陪着就不用害怕了,叶恺然在小孩脸上香了一下,蹑手蹑脚地下床··电视开着,观众不见了·戴医生的学习能力向来强,叶恺然在别人家到处乱转的本领他已深得其真髓。
房子是两室一厅的,和戴天家的布局一样,一间卧室一间书房··叶恺然暗道声不好,待他走进书房,戴医生正盯着电脑屏幕笑得阴森··第六章·回到正题之前诸位请想像某天晚上叶恺然被吓得肝胆俱破夺路而逃,此种情状之下要让他再看眼那个画面恐怕比什么都困难,所以呢,他哪还顾得上关机。
关于播放器,有些是不循环播放的,这也罢了·不幸的是,小叶同志使用的是那种你不管它,它就会一直一直地反复播放的品种,直接后果就是机子开再长时间也不会待机。
很荣幸地,戴医生在推门而入的刹那就捕捉到了电脑屏幕的关键,一组阴森恐怖的画面在无声中进行·旁边,耳机散落,椅子倒地··结合前天晚上自己目击的部分,戴医生不难猜出事情的因果缘由,所以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好了,下面我们从小叶同志进门的那个瞬间讲起··看着戴天诡异的笑容,叶恺然知道自己这回人丢的连二百步都不止了·哎呀呀,我怎么就把这个给忘了都是小孩惹的祸,只顾着思涵,把这回事早忘到脑袋后边去了。
穿越时空·戴医生还在笑:“我以前只知道你爱看色情片,没想到你还钟爱恐怖片·”·叶恺然咳两声,料理一下思路:“换下口味,期待新的惊喜。”
这姓叶的爱好果然和本质唇齿相依,那点短暂人生逃不离色情二字,如果他也穿了,祝福他可以穿个牛郎实现毕生的理想··戴医生修长的手指指向屏幕,“你要想看好的,真不该挑这一部,第二部要比这个精彩的多,据说曾有人被吓得半夜跳楼。
你要是想看,我可以免费友情提供·另外,我还有一箱子类似的片子,都是经典·”·果然变态的人爱好也变态,从这点而言,他和自己的前身倒一致得和谐。
叶恺然不着痕迹地把目光从屏幕上收回,收拾被自己弄乱的物品··“是吗那我有空再看吧·这一部是很无趣,我看了半截就困得不得了,竟然忘了关机。
还好没让思涵看到,吓到孩子就不好了·”·“是啊,”戴医生附和道,“这种片子是不能被小孩看到·哪天郑絮回来看他,你上我那儿看吧,家庭影院的效果更逼真。”
诅咒你这辈子没人要这个死大叔叶恺然心里激愤,脸上还得笑着:“再说吧,这些天挺忙的,哪里有时间”·“说的也是,你一个大男人带孩子肯定不容易。
张瑞都说了让我关照着你们父子点,要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千万别客气·我会常常下来看看·”·心地善良的戴医生不再难为他径自回去看电视,叶恺然松口气,闭着眼去关显示器。
可怜的小电在辛苦奔腾了两昼夜之后,被无情地硬关机··他二人每日胡搅蛮缠我们暂且不细表,只说这一日戴家大家长来访··叶恺然正忙着做表格,手机响了。
这个号码,知道的人不多;知道的多的那个,已经被他人道毁灭··来到楼下的餐厅,叶恺然礼貌问候戴爸爸:“叔叔,您找我有事”·老爷子慈祥地笑:“小叶啊,这个周末有空不”·“”g·老爷子说:“我们全家出去玩儿,想叫上你。”
叶恺然更不解了,你们一家子出去玩叫我作甚啊我和戴天的交情还没到这地步吧即使要叫,也应该是张瑞啊,还有那个周医生。
老爷子接着说:“你阿姨她有点老固执,心地是好的,过些日子她也就想通了·”·叶恺然眨眨眼,不懂··老爷子再说:“你一定要来,我们可全都等着你。”
叶恺然说:“叔叔,真的很抱歉,我得照顾儿子·”·老爷子脸色一变:“你有儿子”·“是啊,四岁了。”
尽管是别人留下的,叶恺然说起来却是很自豪··老爷子叹息一声,心道,我那可怜的儿子啊,这些年难为你怎么过得··“那孩子的妈妈”·想来戴天是没跟他爸妈提起过,叶恺然坦然道:“我和他妈妈分开了。”
老爷子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就是那孩子妈忒可怜了些,不过自家儿子也强不到哪里去啊·“那要不你带上孩子一起来”迟早都是一家人,有个孩子还能活跃气氛。
“孩子的妈妈去了外地学习,周六回来看他·真是抱歉了·”·“哦,”老人沉思片刻,说:“那到时我们再联系,看能不能把孩子先托别人照看一下”·“嗯,好的。”
叶恺然实在不懂戴爸爸为何坚持让自己随行,但老人家如此热情,自己也不能太不给面子不是·叶恺然糊里糊涂回去继续工作,戴爸爸思绪万千地回家来。
戴妈妈情绪低迷了好几天,知道老伴去做什么之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当爹的是在为他好吗等他被人嫌被人骂,你就满意了”·老爷子脸一沉:“妇道人家,懂什么”·老太太含着眼泪坐在一边,我这不是为儿子好越想越委屈,·“这么多年了,他要是能改也等不到现在了。
你当你是为他好,可你看,自从你不断的给他介绍姑娘相亲,他有哪次是自动自发的回趟家的你是不是想逼得他再也不进家门”·老爷子说着心里也开始难受,难道他不想抱孙子吗可他更不想失去儿子。
他老了,没有别的指望,只盼着着儿女幸福,一家子和和乐乐·这几年他看了不少书,尽管不愿承认,可内心里知道,那不是病,治不了;更不是业余爱好、生活习惯,改不了。
“咱们自己也有女儿,每次看你给他介绍姑娘,说实话,我都心虚啊·你说这人会不会有报应咱们要是把人家女儿给糟践了,我真担心会报应到月月身上。”
其实,每次儿子把那些姑娘推脱掉,他都从心里松口气··老太太抹着眼泪,这些问题被老伴一说,她也明白·以前的时候她是故意没有往深处想,总希望找见一个能让儿子收心的女孩子,那天见了叶恺然是知道儿子的心彻底收不回来了。
毋庸置疑,思涵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可叶恺然也只是个大二的学生,生理上已成年,心理上对父母却还依赖颇深·他对思涵的感情出自自身对孩子的喜欢和对思涵的怜悯,这种感情并不足以支撑他像别的真正的父亲那样完全有耐心的照顾孩子(况且就是亲生父亲也未必有足够的耐心来哄孩子)。
叶恺然比思涵还要期盼郑絮的回归,他已经快被思涵折腾的精疲力竭,小家伙不止一次把他规整好的东西弄得乱七八糟··过度的疲累经常会产生难以预见的后果。
小叶同志搭地铁去接思涵,车上人不少,座位当然没有·庆幸的是他正好站在车门位置,第一个上车,占据有利地形靠在了另一侧车门上·靠着靠着,眼睛渐渐地就闭上了,然后身子顺着门往地板上滑,都快坐地上的时候才猛地醒了,一睁眼,无数热切的眼神都在关注着他,再听广播,坐过站了。
坐过了就再坐回去呗,叶恺然毅然换车··缘份二字是很难料的,老天既让叶恺然坐过了站,自有它的一番道理··“哟,这不是思涵爸爸”·说实话,叶恺然十分想装没听见,这位周医生看人时候的眼光比戴天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可此女的声音不是一般的大,她周围的人都往自己这边看过来了··“呵呵,是周医生啊·你们医院下班挺早的哈·”·“哪儿啊,我是昨晚值夜班,今天歇班呢。
你这是”·“我去接孩子·”话不投机半句多,叶恺然深有体会··“去接思涵啊那我跟你一块儿去吧,怪想他的,他的脸没事了吧”·对方的好意无法拒绝,叶恺然心里叫苦,“没事了,那几条印儿已经消了。”
远远看到叶恺然,思涵飞奔过来,“爸爸,你今天怎么来晚了”·老师跟上来,笑着说:“叶思涵今天的表现很棒,算术题全做对了。”
思涵美美地在他爸脸上蹭蹭,等待夸奖;那老师看到后边的周医生,暧昧的投递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等那老师走出老远,周医生才明白她什么意思,气得她想冲回去打人:我有那么老,像给人家当后妈的下午才有人说她像在校大学生。
这还不算,就叶恺然这样的气质,怎么看也更适合男的吧·这人的眼睛算是白长了·“姐姐,你也来啦”思涵跟他老爸亲热完,总算看到了旁边横眉立目的老大姐。
“嗯,”小孩子一叫,周医生立马把刚才的事抛到了一边,“思涵好聪明啊”·跟随着父子俩到家,周医生给戴天打个电话,叫他回来集合,开始陪思涵与四只长势良好的兔子做游戏。
“你戴叔叔常过来吗”周医生发挥所长,从小孩子的嘴里套话··“嗯,他老来蹭饭吃·”思涵像模像样的回答。
周医生一愣,笑出来:“蹭饭什么叫蹭饭”几天不见,这孩子词汇量见长··思涵挠挠头,“是爸爸这么说的。”
模样煞是可爱··周医生摸摸小孩的脸,果然不见什么痕迹了·“那爸爸给你们做什么好吃的啦”·“爸爸就做过一回,都是买的,”小家伙的声音软软的,慢慢的,“爸爸说,要是戴叔叔嫌不好吃,他就会吃我的兔子。
所以我们以后要把门锁好了,不让他进来·姐姐,戴叔叔真有那么坏吗”小孩子的成长果然是最见成效,这是周医生头次听到他说这么长的句子。
“谁说我坏呢”戴天狰狞的脸出现在眼前,“好啊,我今天就要把兔子给吃了·”说着伸手就去抓·吓得思涵一面用力推他掩护兔子逃走,一面大声呼救:“爸爸,爸爸,大恶人来啦,他要吃我的兔子”·叶恺然拎着菜刀出现,思涵倍受鼓舞,就差喊“爸爸冲”了。
“谁放你进来的”·“求人不如靠己·”戴医生亮了亮手里的钥匙,笑得从容··叶恺然看看旁边的周医生,骂人的话没有说出口。
难怪从张瑞那儿拿来的备用钥匙找不到了··张夫人上午的时候提醒叶恺然为了小孩的健康不要总叫外卖吃,叶恺然接受建议,打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何况他能力有限,怎么好意思拿以前的薪水吃老本的他现在是能省则省。
菜板上土豆棒黄瓜条罗列参差,周医生看不下去,把叶恺然哄出厨房,卷起袖子操刀上阵··“看不出来,周医生还挺能干的·”大小三个男人堆在门口,观察加评判。
“那是,我们周医生曾经的理想可是成为一代贤妻良母·”知情者戴医生暴料··“曾经”叶恺然成功捕捉到句子中的关键。
“是啊,因为给她动力的人已然不在,所以她放弃了·”戴医生继续暴料··“死了”叶恺然心有戚戚焉··“没有,活蹦乱跳的呢。”
叶恺然白他一眼,“原来她爱上个兔子·”·“嗯”戴天稍顿一下,点头:“这么说,也对·”·1,2,3,叶恺然豁然领悟后轰然倒塌。
小思涵闻言在戴天腿边挤出去,怕怕的去藏他的兔子··人不留客天留客,刚吃完饭,外面突然雨疏风骤·天气预报里说,明天还有大雨··“爸爸,怎么办妈妈回不来了。”
思涵急得快哭了··安慰儿子几句,叶恺然给郑絮打电话,被告知明天照原计划回来,思涵这才眉开眼笑,到屋里翻找这几天在幼儿园的成果,准备明天给妈妈看。
戴天想到安排好的自助游要泡汤了,不免有些闷闷不乐··“这样的天,你们家就没法去旅游了吧”叶恺然也想了起来··“你怎么知道”那天晚上可是把他赶到卧室去了,难道这家伙偷听人说话·“我怎么知道你爸告诉我的啊,还让我跟着一起去呢,你不知道吗”·戴医生无语,心中百味陈杂。
周医生嗅出不同寻常的意味,离近叶恺然:“你和老爷子挺熟啊”·叶恺然耸肩:“不会啊,那天在他家是头回见面·”指着戴天。
“天不早了,我回去了·”戴天抬脚走人··周医生眼神闪烁,起身跟上,都忘了跟思涵打招呼··叶恺然瞧瞧墙上的表:八点刚过·斥一声“有病”,进屋伺候儿子。
出游受阻没有能够阻挡戴爸爸邀请叶恺然的决心··从郑絮家里出来,叶恺然考虑着是做公车省钱还是打车省事,一辆免费班车停在身旁··戴天奉老父之命来接叶恺然,从来做什么都胸有成竹的他现在心里却有些七上八下,他隐约记得那次过肩摔让自己疼了好几天。
“你这是带我去哪儿”不是回家的路啊··“我家,我父母家·”·“啊为什么要去你家”我和你们家人又不是很熟。
叶恺然搞不懂自己这两天怎么总和他家人牵扯在一起··穿越时空·说不说呢到底戴天就在挣扎中把车开到了自家楼下,再在挣扎中走进了家门。
“小叶来了,快请进·”·戴爸爸殷勤的态度让叶恺然受宠若惊,拘束的模样很符合他目前担当的角色··老太太不太情愿地从厨房出来,小声地说句:“来了,坐吧。”
戴天安慰似的去挽着老太太坐在另一边,整个气氛,看在叶恺然眼里是那么的诡异··回想那天晚上,自己没做什么对不住老太太的事吧为何她的目光如此的苦大仇深叶恺然思索良久,推断不出原因。
好像,老太太从那天晚上就不爽他了·可那之前,他们不是没见过吗·“孩子有人照看”戴爸爸打破僵局··戴妈妈听的心里一酸,凭什么他有儿子,小天就不能有·“啊,我把他送到他妈妈那里了。”
叶恺然移视戴天,这是怎么回事,你也该给点提示吧·“爸,你要是想见思涵,我改天带他过来·”戴天是对着老爸说,眼睛却看着叶恺然,神色极其温柔,目光极其专注,小叶同志不争气的脸红了。
老爷子假装没看见,“听小天说,你父母身体都很好啊”·“嗯,”叶恺然收回心神,在心里把自己鄙视了一百遍,“都挺好的,时常帮着大哥家里干活儿。”
老大据说开了个什么厂子··门铃作响,戴天去开门,戴月一下子扑到他身上,“你这个坏哥哥,那么多事都瞒着我……”·戴天赶紧捂住她的嘴,“下着雨跑哪儿去了”·“还不是为了你,冒雨去买菜,喏,”往后一努嘴,祁昊两手里都是蔬菜水果。
戴天接过东西放进厨房,就听见妹妹在客厅里扎扎呼呼,“你就是恺然哥吧哎,你怎么一直看着祁昊你们认识……”·第七章·叶恺然不是没想过有朝一日还会再见到祁昊,只是没有想到会是在这种局面之下。
祁昊脱掉被雨水打湿的外套,用手抓了抓半长不短的头发,就像当初打篮球头发被汗水浸染的时候一样··这一眼,已是一世之隔··当初青青嫩嫩的小丫头如今成长的如花似玉,跟他站在一起就像一对璧人的模版。
叶恺然的眼睛有点疼,闭了闭再睁开,蓦然惊觉一屋子的人都在疑惑的看着自己··刚才好像有人和自己说话,可说的是什么,他一点也没听进去··戴天站到他旁边,介绍说:“这是我的妹妹戴月。”
戴月的眼睛在叶恺然和男朋友之间来回逡巡,祁昊也很诧异,这个陌生人望向他的目光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叶恺然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礼貌的堆笑,涩然开口:“你们好,我是叶恺然。”
魏誉这个名字,已经离开自己很久了··寒暄几句,祁昊回戴月的房间换衣服,叶恺然垂下头,不敢去看他的背影··戴家老两口交换下目光,然后一致的看向儿子,戴天冲他们苦笑一下,安慰似的揉下叶恺然的肩膀。
是人多给吓得么两老再对视下,心中各自有了计较,戴妈妈的敌意被怜惜冲淡了几分··戴月悄悄把哥哥叫到旁边,逼问道:“你是不是经常欺负人家啊”·戴天没想到自家妹妹的接受力这么强,前一阵还热心的给自己介绍女朋友,被爸妈告知后痛痛快快地就改了阵容。
正在步入大叔之年的他哪里知道现今的大学校园耽美事业正有如破竹,繁盛的发展着··戴天只得说:“我事先没告诉他,可能有点别扭吧·”·祁昊在屋里踌躇着要不要出去,在生活中遇到这样的事,多少让他有些无所适从,毕竟在网上看到和这么近距离的出现不是一回事。
但他不得不承认那两人站在一起的感觉不错,而且叶恺然的眼神里除了悲伤,还有某种他似曾相识的东西,让他觉得亲切··“ 你死在里面了”戴月说的泼辣,心里却有许多的不安,她不想自己的亲人在爱人这里得到否定。
祁昊出来,宠溺地掐掐她的脸颊,“有客人在,还这么不注意形象·”·“小叶有什么忌口的吗我去做饭·”戴妈妈的声音比初时爽朗了不少。
戴天得出心得:对付可怜人的招数就是比她更可怜··过了几秒钟,叶恺然才反应过来是在和他说话,慌乱地说:“没有,我什么都吃·”·戴天心说,被敲了回脑袋,连挑食的毛病都治好了,这一棍子,值了。
就是,这心智不知小了多少岁,哪里像个而立之年的男人·戴妈妈和戴月在厨房里忙活着,戴爸爸和叶恺然闲叙家常·叶恺然本来就对家里的情况不甚了解,这时候更是答得东一句西一句驴唇不对马嘴。
老爷子不加嗔怪,反倒觉得这是个憨厚的孩子,想起他曾结婚生子,想到自家儿子的狡猾多端,恍然而悟:这孩子不会是被儿子硬逼上这条路的吧·六个人围坐在桌前,戴妈妈吃着饭,有些心酸,又有些释然,该来的总算来了。
戴天贴心地给他往碗里夹菜,戴月在一旁窃窃的笑,叶恺然没有多余的心思理会这些,食不知味地往嘴里狂塞,心不在焉的他只能以此单薄的方法来表达对戴妈妈手艺的赞扬。
“爸,妈,我们先回去了·”戴天暂时放下悬着的心,可这次叶恺然超额完成任务,老爸老妈似乎对他颇有好感,以后的戏要怎么唱呢自己等的那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出现,来代替这个赝品·戴天做事素来有始有终,出门的瞬间不忘轻挽叶恺然的手臂,一直魂不守舍的小叶同志浑浑噩噩任他牵着下楼上车。
阳台上,四口人看着他们的车开远,才回到屋里··戴月搂着戴妈妈发表意见:“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看他多听我哥的话·”·戴爸爸却有些上愁:“不知道他家那边知道没有啊”·连日来的疲累加上与祁昊见面内心的煎熬使得叶恺然在戴天家的沙发上很快入眠,主人家换完家居服出来,唯有抬头看天花板。
这个家伙今天太反常了,心神恍惚到连家都忘了回,就跟了他上来··叶恺然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舒适的大床上,迷迷糊糊记得好像是戴天把他架进来的·眼前忽然闪过祁昊的脸,幸福的笑,心里酸涩难言,又带着几分欣慰。
早已预料到的结局不是吗·叶恺然躺了半天没听到一点动静,人不在家吗·客厅里漆黑一片,伴有浓浓的酒气,叶恺然摸索着开了灯,戴天抱着个酒瓶子在愣神,神情委顿,面色哀伤。
真是见鬼了“哎,”叶恺然踢踢戴天的腿,“你抽什么风呢”·戴天抬起头,哀怨的眼神盯得他头皮发麻。
“你到底怎么了”m·“我爸妈要逼我结婚,他们知道你有个儿子羡慕的了不得,非要我结婚也生一个·”·叶恺然回想一下在戴家的言谈,却大多是空白。
“人活着,太难了”戴天说着往嘴里猛灌一口酒··死也不容易啊,叶恺然在心里补上这一句,抢过戴天手里的瓶子·“你想喝死啊”他身上酒气浓烈,不知喝了多少,往沙发旁边一看,各色酒瓶得有三四个。
“是兄弟不是兄弟就别拦我,和我一起喝·”戴医生开始大舌头,跌跌撞撞站起来又从厨房拿出一瓶酒,边走边往嘴里倒··“别喝了”叶恺然上前去夺酒瓶,戴医生藏在身后,“你不是有了,还抢我的”·叶恺然眯缝着眼睛一步步逼近,不信对付不了你这个醉鬼。
可能是他气势太强,戴天举手投降:“我不喝也行,只要你能把那瓶喝了,这瓶也归你·唉,连个一起喝酒的人都没有,真失败”·有意无意的一句话触动了叶恺然的心事,他和祁昊一起喝酒的次数难以计数,却没有一次是敞开了喝,总怕自己万一喝多了,把什么都吐露出去可怎么办·如果当初真的让他知道了,结果会是怎样他对自己的记忆会不会深一些·现在的他可还想到过自己在拥有了幸福后,是不是已经把自己遗忘在一个再难寻觅的角落·喝就喝,说起来自己这辈子,哦不,是上辈子还没痛痛快快喝过一次酒,今天豁出去了。
反正这个家伙已经醉了,大不了一起疯··半个小时后,戴天拉躺在地上的叶恺然,“起来,我扶你到屋里去·”·小叶同志甩甩手,伸伸腿做走路状:“不……用,我……扶着墙,走得……挺稳当。”
·戴医生暗道一声大功告成,贴近叶恺然问:“你真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谁说我不记得你……你才不记得”·“那你叫什么名字”从最简单的开始。
哪料回答他的是最强大的冲击,“我,我叫叶……,哦,不对,那是别人的名字,我的名字是魏誉,我妈妈最喜欢……欢段誉·”·戴医生蒙了,好似秋天的夜里凉风刮过,令人背后生寒。
以叶恺然酒醉的程度不应该大清早就醒的,可地上太硬,他着实难受··推开身上的被子,身后一声阴森森的“魏誉”,小叶同志半起的身子僵住,疼痛欲裂的大脑瞬间清醒。
戴医生扑通倒在沙发上,对着虚空说:“我是相信科学的,我是相信科学的,我是相信科学的,……可科学怎么解释这件事啊”·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戴医生盯紧叶恺然:“我要不要送你去中科院啊”·“中科院”叶恺然冷笑,“那多费事,你这工具齐全,干脆直接把我解剖了”·戴医生坐在沙发上不说话,眼圈发黑,眼睛发红,胡子拉碴。
昨夜是他活到现今经历的最为惊心动魄的一夜,此时的形像也突破了他以往的极限··叶恺然猛然醒悟:自己被他诓了顺手抄起酒瓶子,戴医生反应迅速起身就跑:“你想杀人灭口吗”·“你也算人吗就算是人,也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正好为民除害”·两个人在客厅里你追我赶,惊落物品数件。
最后因实力相当,两败俱伤,靠在沙发上气喘吁吁··“要是张瑞知道不得伤心死·”还有他那双年迈的父母··“你当我愿意”给人当爹有瘾么我的大好青春啊·“那你说,你成了他,他哪儿去了”·“我怎么知道反正没成我。”
“算了,老天既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戴医生喃喃道:“做人又何必活得那么计较·各人有各人的命,强求不得啊·”·“你打算怎么处置我”说不害怕那是骗人,叶恺然的心跳不觉快了几分。
看着他眼中的惧意,戴天倒有了怜惜之心:“老天让你来了这儿,我能怎么办以后小心些吧,别再跟人提了·”这么邪乎的事情,别人可不见得能接受。
叶恺然放下心来,不甘地瞪他一眼:“除了你,也没人这么处心积虑算计我·”·“谁让你昨天的表现太匪夷所思,我不怀疑才怪·”·“哼”·“你别哼,跟你说,祁昊是我妹妹的,你别打他的主意了。”
“你”力竭的叶恺然被气得跳了起来,“你这是侮辱我的人格,我是喜欢他,可从没想过勉强他·”·这孩子还真是可爱,虽然他这张脸看上去一点也不比自己年轻。
一夜之间老了九岁,可怜的孩子啊·叶恺然下楼回家,下午郑絮回去会顺路把思涵送来·戴医生几乎一夜未睡,此刻惊魂初定,进入补眠·可偏偏有人不让他如意,10点刚过,周医生不速而至。
“你怎么这个样子啦搞砸了”周医生嗓音洪亮,精神矍铄,没有一点刚上完夜班的疲惫,戴医生暗叹这个女人真是神奇的生物。
·穿越时空“没有搞砸,他昨天傻头傻脑的,我爸妈很满意·”打个呵欠,继续睡··“那是怎么回事你看你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喝了多少酒啊”·其实还真没喝几口,都是洒在衣服上的,这衣服是要不得了,酒气熏人。
知道自己这觉是睡不成了,戴天拿了衣服去洗澡·等他出来的时候,有洁癖的周医生已经把屋子整理好了··“以前那位又来找你了”·“想象力够丰富,可惜人家忙着照看老婆孩子还来不及。”
计算一下时间,也该生了··“唉,你说将来他家孩子要是知道他爸把他妈坑了一辈子会是个什么反应”说起来自己还是幸运的,至少那个人没有把自己一骗到底。
戴天没有说话,他知道同志在这个世道中的艰难,可自己艰难了,就有理由去毁掉无辜女子的幸福吗尤其是那些只想生个孩子传宗接代,然后把妻子当摆设的,让人不恨都难。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用在这里不无道理··新的一周,新的开始,叶恺然在浅淡的躁动不安中适应着奶爸实习生的步调·也许是有个人和他分享了秘密,心里的重压,无形之中减轻了不少。
戴天信守承诺,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同时对他的适应能力表示一定的钦佩,照顾孩子毕竟不是容易的事·思涵习惯了“大恶人”经常到他家蹭饭吃,要是哪天没来,还会追着爸爸问原因。
周医生不嫌自家路途遥远,有事没事也爱来凑凑热闹,顺便给他们改善一下伙食·总体来说,他们的日子过得还算有滋有味··时间进入十一月,秋风萧瑟,天气见冷。
郑絮因为有事这个周末不能回来,思涵整个晚上都蔫蔫的·叶恺然看着心疼,哄他说:“明天不刮大风的话,爸爸就带你去动物园,好不好”·“好,你要说话算话。”
思涵爬到爸爸身上撒娇,比起一般家庭的孩子,他要敏感的多,时常显露出安全感缺失··自打戴家二老认同了儿子的性向,戴天回家的次数明显增多,时不时的还会说几句甜言蜜语,戴妈妈认了命,全心享受儿子的孝顺。
周末的时候,戴天陪着爸妈看电视聊天,老太太小心地问儿子:“小叶一个人在家,没事吧”回头两人可别吵架··“没关系,有他儿子陪着呢。”
他可巴不得自己不去清静会儿··“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明天有什么事没有,要没有,带着孩子到家来玩会儿·”·戴天拗不过老妈,只好拨过去,“明天有什么打算”一定要有事啊·“哦,要带思涵去动物园好的,知道了,没事,再说吧。”
戴妈妈在旁边听的真切,不需要儿子转达,说:“那你明天早点起去接他们吧,他没车带个孩子不方便·”·戴妈妈很贴心,戴天很苦恼,懒觉又睡不成了。
叶恺然的问题不是没车,郑絮不在家,车在闲置中,关键是那家伙不会开··戴天接了叶家父子到动物园门口,周医生正巴巴的等着·要不是深知她的习性,戴天准得怀疑她千方百计算计着要给思涵当后妈呢。
一个被爱情狠狠刺伤的人,总得在生活中发现点别的乐趣来转移心思··动物园,自然按规定是不准喂食动物的,可中国的父母更难抗拒孩子的要求,叶爸爸在这个大环境里也没能免俗。
叶恺然不记得有多久没进过动物园了,忽然发现斑马居然对“好吃点”感兴趣,长颈鹿也喜欢这个口味·有只长颈鹿为了吃到孩子们喂的东西,头低得不能再低,而且无论是草还是仙贝来者不拒。
由于经验不足,叶恺然没有给思涵准备什么东西,在把自己的零食贡献出去后,小家伙只能对着别的孩子抛出羡慕渴望的眼神·叶恺然左右看看地上有没尚未干枯的草(不是草坪,是野草)给他喂,有位妈妈见状便对女儿说:“分给这个弟弟一些吧。”
小女孩听话的把手里的草递了出来,思涵可能是很少见人这么友好,木木地看着人家,然后乖乖张开了嘴,急得那位妈妈在旁边大叫:“宝贝,这不是给你吃的”·第八章·上一回我们正说到叶恺然等陪着思涵逛动物园,小孩看完猴子看狐狸,东走西跑乐不可支;大人闻完臭味闻骚味,左拼右挤苦不堪言。
抽个空,周医生拿胳膊撞下戴医生,“没想到你会跟着来这种地方,你俩是越来越如漆似胶了·”·戴医生说:“要是没有你,我也就不跟进来了。”
动物园是孩子走失的高发地,叶恺然这个大孩子照顾那个小的本来就吃力,何况再来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他还真不放心··走累了,看累了,思涵张着手让戴叔叔背。
问其原因,答曰:“爸爸抱我这么久了;姐姐是女的·”·无奈,戴医生只得从之,却听那小孩犹在叨叨:“爸爸说,你吃了我家那么多饭,背背我也是应该的。”
深吸口气,戴天对自己说:这是俩孩子··“哎,小天哪”一道华丽的女中音破空而来,戴医生的内心里有个小人儿在捶地。
大步走来的女性大概有四十几岁的年纪,一看就是精力旺盛的典型,后边跟着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三姨啊,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这位表姨是戴天最畏惧的,自家女儿正在读大学,凡事不用她操心,她那过剩的精力无处宣泄,为人做媒成了最大的嗜好。
戴天以前所见的女孩子中,有将近一半都是经由这位阿姨之手·戴月曾笑言这位表姨若是生在古代,绝对有做老鸨的潜质,遭到戴妈妈严厉痛斥·那个时候,她还把自己的孙子梦想寄托在这位表妹身上。
三表姨向他示意身后,“你姨夫的侄子侄女来市里玩儿,我带他们逛逛·”说着,伸手就要抱思涵,“这是谁家的孩子啊长得这么俊”·思涵见状紧扣在他戴叔叔的脖子上,誓死不交出领土主权。
戴天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宝贝,你轻点·”把思涵从背后拽过来,抱好了,跟三姨解释:“这孩子怕生,您别介意·”·“没事。
这孩子真招人喜欢,几岁啦”三表姨不放弃的去摸思涵的脸,周医生看得妒火中烧,没看到人家孩子不喜欢你么·顺着思涵求救的视线三表姨总算看到旁边还有俩大活人,“这两位”·今天是个好日子,风日晴和人意好。
戴家老两口在家稍嫌寂寞,开门便迎来亲朋众多·“儿媳妇”和表妹撞在一起的场面多少有些出乎老人家的意料,戴妈妈不担心这个直肠子的表妹会看出什么,就怕她说错话替儿子得罪叶恺然。
午饭在动物园简单对付过了,戴天从戴月房里拿出老妈储备的零食打发那几个孩子·思涵在一边看着眼馋,戴妈妈不落忍,叫儿子别忘了这个最小的··思涵立刻对这位奶奶好感升级,如果她愿意,不介意叫她阿姨。
零食吃多了不好,郑絮曾多次叮嘱,这次没等叶恺然开口,小家伙就抢着说:“我只吃一点·”乖巧的模样更得两位老人家的心了··“小天啊,你可要向你这朋友学着点了,把孩子教得这么听话,将来咱家孩子也这样就好了。”
三表姨哪壶不开提哪壶··两位老人家神色黯然,叶恺然不禁动了恻隐之心,悄悄对思涵说:“把这苹果给奶奶拿过去·”·小孩抱着个大苹果送到戴妈妈跟前,老人家一把连孩子搂在怀里,“在奶奶的心里啊,你就是咱们家的孩子啦小叶啊,你哪天没事多带着他过来玩儿玩儿。”
心酸得戴天都想去偷个孩子回来了,幸好只是瞬间心思,不会导致犯罪··“别人家的再好还是人家的啊”三表姨火上浇油,“自己赶紧结婚生个是正经。
表姐,我昨天新认识了个姑娘,正打算跟你说呢·小天明天有空不见个面吧·”·叶恺然幸灾乐祸地歪起了嘴角,戴爸爸心道不好,小叶同志闹别扭了。
“他三姨,小雪什么时候回来啊从开学就没回来过呢吧”·“可不是这帮孩子就是没良心,大一的时候想家回来的勤快,现在在学校待熟了,就把我们扔一边了,连个电话也不打。
哪像月月在本市,可以常常回来·”三表姨喝口水:“明天在哪儿见面啊”·“不好意思啊三姨,明天我加班·”戴天深刻体会表妹考到外地去的迫切心情。
“嗯,要不就今天晚上我打个电话试试·”·叶恺然的笑意更深,密切注意他表情变化的戴爸爸不安亦加深,这可如何是好·“三姨,我看还是算了吧。
那几个孩子轻易不来,三姨夫又忙得脱不开身,你要再不管他们,回头叫老家的亲戚抱怨,三姨夫心里也不痛快不是”戴天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倒也是,可我就怕‘错过这个村没这个店’了啊,这姑娘条件不是一般好,盯着她的人好多哪。”
三表姨想到将要搁浅的计划不由遗憾万分,转头看到静静坐在那里的周医生:“小周啊,有男朋友了吗”·在人前一贯秉承淑女风范的周医生有些害羞的低下头:“没有。”
三表姨即刻容光再发:“那你谈朋友有什么要求啊我认识不少年轻的小伙子·”·周医生想想:“也没什么,就是人好,比我学历再高点就行了。”
“你是本科”·“不是,我本硕博八年连读·”·三表姨终于知道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就这么闲话到快天黑,戴妈妈起身到厨房准备晚饭,周医生跟进去帮忙。
三表姨故意落在后头,借机跟戴天询问“博士后的学历是不是比博士高”·思涵看爸爸与戴爷爷下象棋都快趴在棋盘上··周医生吃过晚饭去值夜班,戴天亲自送去。
等他回来,家里的客人只剩下叶恺然父子,小孩还是睡了的,想也知道是父母有意而为之,不让他们走··玩了一天,思涵很快丁不住·戴妈妈说,晚上风大别把孩子吹病了,你们就住这吧。
叶恺然应了,把思涵放到戴天房间里··“在想什么呢”怕吵醒思涵,戴天说得很小声··叶恺然从床上站起来:“在你回来之前,我构思了103种死法,你选一种吧。”
“什么事这么严重”戴天边说边后退,到厅里就安全了·年轻人容易冲动,自己要防患于未然··“你真当我是傻的么,大叔”想当年上学的时候他可是连第二都很少考。
“别跟我叫大叔,用这样一张脸·”离成功仅一步之遥··遗憾的是这一步终是没迈出去,伴随着“扑通”一声的应该是某人的惨叫,被叶恺然扼杀在其嘴里。
第二天一早,医院恶铃催命,有急诊要戴医生去处理·戴天步履不稳、精神欠佳的出门加班,怀疑昨天的谎言被老天听到了,报应来的好快··戴妈妈瞧得心里晃悠悠的,儿子招回来的不是“媳妇”吗难道变成了女婿·戴爸爸忧心方向不同:看来这俩人果真为了相亲的事打起来了,也好,打过了,这一篇就算揭过去了。
哪有不吵架的夫妻呢·叶恺然的精神也不大好,眼角还有点青,老两口只好装作没看到,眼睛只往叶恺然下巴以下看··抱着思涵从戴家出来,叶恺然心里有些憋屈,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那两个被欺骗中的老人。
戴天这该死的,出手够狠的,眼睛都被他打青了·不过他也没讨到便宜就是了,自己踢他那一脚够他难受几天的··“爸爸,你的头发好长呀·”思涵睡好吃饱了,精神头上来,开始蹂躏他爸爸一头的秀发。
叶恺然心里不顺,恰逢此时受到儿子点拨,遂产生了断发明志的念头··怀着无比的壮志雄心推开第一家理发店的门,服务生礼貌地说:“先生,我们这里排队的人很多,您可以逛两个小时再来。”
在进第二家店前,叶恺然特意先往里看了一眼,坐着的没几个·却不料他刚进去,那些坐着的一齐站了起来,叶恺然发现除他以外,所有人的服饰都有共通之处。
“先生,您理发”收钱的小弟用一种极为饥渴的眼神看着他,叶恺然本能的否定:“不,我来应聘,不过看来您这不需要了·”他转身出去,听到后方集体大叹气。
穿越时空·“爸爸,你还会剪头发啊”m·“呃,”撒谎不应该当着小孩子的,“不是,爸爸有点想学,以后就可以给思涵剪头发了,可那家店里没有客人,所以爸爸觉得肯定他们剪的不好,所以不跟他们学了。”
“那爸爸你可以跟戴叔叔学啊”·“他会剪他跟你说的”这个无良的大叔又忽悠儿子什么了·“戴叔叔前几天给小灰剪毛了,剪完以后,大灰、二灰、小小灰都比以前喜欢他了。
戴叔叔说这是因为小灰的发型变好看了·”·这个无耻的叶恺然腹诽戴天许久,赫然发现前边有家规模宏大的理发店,这个店的连锁店在他旧日的学校旁边也有,那里留下了他陪着祈昊剪头发的美好回忆。
怀着复杂的心情往前走,还没到跟前,就见一女子破门而出:“我不活了,你们竟然把我留了五年的头发弄成这样”后边齐刷刷跟出来一队工作人员,拉的拉劝的劝。
很快围拢了一众看热闹的人,对着女子勘比榴莲的发型啧啧称叹··叶恺然心想下次再剪发之前一定要先查查黄历,看看是否有写“不宜理发”·这个急坏了的孩子啊,都忘了黄历古来有之,那时候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何来剪发一说。
昨晚折腾半天,两人都没睡好,比戴天幸运的是叶恺然可以回家补上·吃过午饭洗了澡换上新洗的睡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叶恺然对思涵说:“咱俩来比赛,先睡着的有奖品。”
很快的,叶恺然沉入梦乡,把思涵急得了不得,刚想摇醒他,忽然想起来:反正爸爸又不知道先睡着的是他,我不承认就是了·想着想着小孩也开始了他的午睡。
像往常那样,戴医生先回家换了衣服,怀揣着众多宝贝下楼来·未免主人麻烦,他坚持自己带钥匙开锁··思涵睡醒了午觉,跑出来和兔子玩·见到戴天进来,伸食指在唇前做个噤声的动作,小小声地说:“爸爸还没醒呢。”
他倒会享受,戴医生既困且累,心理极为不平衡·(至于为什么他都这样还不在家歇着,我们就不知道了·)·看戴叔叔的眼睛老往爸爸那屋飘,思涵想起一件事情,诚心的恳求:“戴叔叔,爸爸今天想剪头发的,可是人好多他没有排上队,你帮他剪好不好”·这孩子忒可爱了戴医生热情回应:“当然好啦,叔叔和爸爸是好朋友,叔叔很乐意帮忙。”
“那我现在就把爸爸叫醒·”思涵好有成就感,戴叔叔答应自己的请求了呢··戴天张臂拦住,“宝贝,咱们给你爸爸一个惊喜好不好”·刚刚我们说过叶恺然睡觉之前刚洗过头发,因为困乏的厉害,他没有等到头发干就躺下了。
电吹风不好意思,他尚不知那几个按钮有什么区别·这些给了戴医生良好的剪发质感,令他久久难忘··一大一小两个家伙蹑手蹑脚的来至目标人物床前,由于和思涵睡在一起久了,叶恺然睡觉的姿势很规矩,唯恐压到孩子。
目前,他向右侧着,左边的头发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案犯的剪子下··戴天从身上摸出寂寞已久的宝贝,对着叶恺然的头发小心的“喀嚓”··思涵在旁边看得眼睛闪闪发光,他觉得自己是个大孩子了,都可以和戴叔叔分享秘密了。
张开眼,看到儿子趴在自己身上期待表扬的笑脸,叶恺然觉得莫明其妙·伸伸腿脚,有什么东西阻挠了左腿的路线,侧身,戴某人正搂着枕头睡得深沉··“他什么时候来的”为了孩子的身心健康,叶恺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
思涵乖乖的回答:“我刚醒了,戴叔叔就来了·他说刚做完一个大大的手术,好累,就在咱们家睡着了·”·这是什么话自己累不在自家睡,跑到别人家算怎么回事叶恺然忽然感觉脖子里有些难受,手一摸,全是碎头发。
我不会现在就脱发吧·“思涵去给你爸爸拿个镜子·”被吵醒的戴天乐呵呵地坐起来,叶恺然的新发型他觉得相当不错··思涵就等着这句话,颠颠地把他们二人提前找出来放在客厅里的镜子拿来,献宝样的举到爸爸面前。
第九章·思涵说:“爸爸,酷吧”·叶恺然揉了揉眼睛,确定先前镜子里的不明人士就是自己··倒不是说长度去了多少,而是技术高超的戴医生把头发理得层次感十足,而且头顶上每隔那么几厘米,就有一撮头发被涂了先人留下的发胶直立起来。
那感觉说像小悟空太牵强,叶恺然个人觉得把它形容成一块西瓜田里整齐划一的种着好些棵小树苗比较贴切,若要深究树苗的品种,该是白杨最为恰当,屹立在那里,梳不动压不倒。
饶是叶恺然历经磨练,见此场景也不由得气乱了方寸——好个记吃不记打的东西·戴医生一直在旁边察言观色,那边一有爆发的迹象,这边已经眼疾手快地把思涵捞在怀里。
看你能奈我何·思涵半点没有做人质的自觉,忽闪着大眼睛兴奋地瞅着他爸爸气极败坏却又无技可施·蓦地想起一个典故,开口说道:“爸爸,你这头发真好看,我更喜欢你了。
戴叔叔,你说是不是”·“是,很好看·”这是自己手下最为精彩的作品之一,戴天很满意··思涵接着说:“那你是不是也更喜欢爸爸了”·“呃……”戴医生犹豫半天,最终说道:“这且容后再议。”
事后,思涵被判通敌罪,罚背古诗三首·戴医生得了赦令,放下孩子,负责陪读··您问为什么给他赦令不答应他,他抱着思涵不放啊。
叶恺然急着去修头发,哪有那么多时间和他耗··小叶同志重新洗完头发,不管它还湿着,戴上帽子出门寻找理发店·大概今天确实不适合他剪发,连走了三家才找到一个不用等太久的地方。
那个发型师显然没有戴医生的功力,看不到他的客人脸有多黑,尽情调侃·结果就是取悦了别的客人和店员,得罪了叶恺然,获得莫名的祝福若干·小叶同志想翻脸,但顾及到自己已经三十岁的脸,忍了。
叶恺然“实习”已有段时间,犯了不少错误的同时学会了很多东西,面对他如此显著的进步,张瑞很是欣慰·虽然兄弟归来遥遥无期,但至少在不断的进步。
因为要接思涵的关系,叶恺然每天都要早退半个小时·这一天,发了工资,叶恺然大半天都在算计着晚上和儿子吃点什么好的·就在他兴冲冲收拾好东西准备要走的时候,戴天抱着思涵一路和同事们打着招呼出现在面前。
张瑞与戴天很久不见,自是十分亲密热络;张夫人抢过思涵抱在怀里,疼爱之情溢于言表·积了一肚子火的叶恺然被扔在旁边,没人理会,直到小孩子良心发现喊了声“爸爸”,众人方才想起了他。
“看大家都满面春风的,我来猜猜,今天发薪水了”戴天目光在众员工身上游移,最后落到邻近的一个年轻女孩身上,后者微红着一张脸轻笑:“戴医生真会挑时间来,正好让张总请客。”
“行啊,咱仨好久没聚了,今天就好好吃一顿·”张瑞心情甚好,逗弄着思涵,问他想吃什么·却听戴天说:“聚当然是要聚的,请客的人选需要改变一下。”
叶恺然先下手为强:“既然戴大医生有意请客,张瑞你就别跟他抢了·”·“小叶子,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辛辛苦苦帮你把孩子接了来,你不说谢我,反倒要我请客。
你让大伙评评理,怎么说的过去”·“小叶子哈哈,”张瑞大笑,“什么时候你们俩这么好了住的近就是有好处。”
张夫人见员工都竖着耳朵听着,怕他们越说越不像话,赶忙打断:“行了,别胡说八道了,快找个地方吃饭去吧·思涵啊,阿姨不能陪你去了,你蔚蔚姐姐在家等我呢。”
叶恺然未出口的骂言被噎回喉咙,真真难受··※※z※※y※※b※※g※※·抬头仰望饭店的匾额:xx小吃··戴医生说:“小叶子,你这客请的也太没诚意了。”
小叶子风情万千的剜他一眼,吓得张瑞不敢张嘴,心道:我这兄弟许久不曾发威,积蓄起来果然骇人··给思涵要了鸡蛋饼、肉粥和一样青菜,剩下的三人面前每人一份盖饭。
张瑞回想一下,这样的饭局好几年没有过了··叶恺然忙着伺候儿子,闲了自己的嘴,就说:“我是工薪阶层,您二位将就点吧·”·四周俱是吃饭的群众,戴天不敢与人民为敌,讽刺的话暂且放在心里。
张瑞吃着盖饭,怀念起自己青涩的大学时代,时间飞快,一转眼,孩子就快上小学了··喂饱思涵,叶恺然左手勺子右手筷子正式开工·吃着吃着,觉得嘴里硌得慌,偷偷吐出来,再偷偷看一眼,似乎是块瓦片。
装作没看见,继续吃,在吃过了学校食堂之后,这点东西已在他心里激不起任何波澜·叶恺然的底线是:只要没吃出活物,一切OK·当然,这活物,是过去时用法,指它曾经活过,含有高蛋白的某些生物还是不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的。
他这自以为瞒天过海的动作瞒得了别人,怎么瞒得过镜片闪闪发光的戴医生·戴天只觉一阵反胃,说什么吃不下了··“思涵今天在学校都学了什么啊”闲下来不如逗逗孩子。
“学了数数、儿歌,老师还给我们讲了好多故事·戴叔叔你想听吗”没人理好无聊,逮住一个是一个··“想听,思涵给戴叔叔和张叔叔讲讲吧。”
思涵立即精神大震:“好从前有一个猴子叫大圣,偷了好多的桃子,……,嗯,后来他遇到了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就分了几个给他们,叔叔,你说那桃子好吃吗”·“好吃,好吃。”
张瑞擦着嘴附和,他小时候一直梦想着尝尝来着··“后来,他又遇见了圣诞老人,圣诞老人每年都会送礼物给小朋友,后来,后来……”思涵想不起来了。
戴叔叔善解人意地接龙:“我知道了,后来呀,他把从大圣那里得到的桃子送给了一个小朋友,那个小朋友的名字叫一休·一休吃了后变得特别聪明,她的妹妹不服气,就找到圣诞老人说:‘你为什么只给我哥哥我也想变聪明。
’圣诞老人为难地说:‘没办法,桃子只有一个,你吃了不顶用啊·要不这样吧,等哪天我见了大圣,跟他多要几个,再给你怎样’他妹妹想圣诞老人真好,给她那么多,正在高兴呢,就听到一休着急地说:‘圣诞老人,再多的桃子也没用的。
小叶子,你这不是浪费粮食吗’”·思涵的眼睛眨呀眨,戴叔叔讲的似乎挺有趣可惜自己没听懂··张瑞笑趴到桌子上,好久没看到戴天如此可爱的一面了。
叶恺然捂着嘴,腮帮子鼓鼓的,咳得脸通红·赌气不理那厮,继续嚼米饭,“嘎崩”一声,什么东西碎了,什么东西破了,血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来··思涵惊叫一声,惊乱群众无数。
大家都开始在自己或开动或未动的盘子里、碗里翻来倒去,察看有没有异物·那些吃得快的甚至怀疑自己把东西直接咽了下去,反胃的反胃作呕的作呕,老板好后悔给了他们最受瞩目的位置。
叶恺然一顿饭之内二次中奖,沉着冷静地吐出来一看:啤酒瓶的碎玻璃片·面色平静,内心呼号:做个工薪阶层就这么难吗请个客都如此多的周折。
叶恺然抱着孩子快步如飞,戴天小跑跟着,“你发什么脾气啊我看这样也不错,你的嘴破了点皮,免了饭钱不说,还让我和张瑞欠下你一顿饭。”
他原本是想今天趁着叶恺然发工资心情好讲和来着,现在好像弄巧成拙了··公交车来了,叶恺然护着孩子挤上去,戴天犹疑片刻跟上,公车有年数没做了。
叶恺然沾了思涵的光,有个女学生给让了座,戴医生就没这么好命了,缩在叶恺然座位旁边,恨不能变成平面体··且说戴天也好叶恺然也罢各自活了这些年,对公交车上的某类生物却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没想到今日齐齐开了眼界。
叶恺然的左后方站着一位年轻女孩,个子高挑身材匀称,淡淡的彩妆映衬得眉目如画,光彩照人·就连戴医生在百挤之中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据闻医生和画家的眼极为毒辣,但凡一个人突出的特征、隐秘的缺陷无一能逃出他们的法眼。
这个理论传扬得如此广泛,自有一番道理,戴医生就在这几眼之间瞧到了异处··穿越时空·车子骤停,女孩猛得一转身,狠狠瞪着她后方的中年男子,那男的却不收敛反倒变本加厉,戴天亲眼见他涎笑着把手伸向女孩子的后腰。
叶恺然也有幸目睹此景,不由火上心头,刚要发作,被戴天拉住衣角,示意他切勿轻举妄动··叶恺然一时迟疑,动作慢了下来,再往那边看去时,就见那女子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咬牙切齿,握起拳头照着猥琐男子的脸就是一下,伴随着怒吼声声:“你活腻味了吧连老子的便宜也敢占,看老子今天不把你这个败类给废了。”
声音铿锵有力,不用怀疑,标准的男声··车里的人傻了一大半,思涵迷惑了:这个阿姨的声音好特别··“怎么了”后边有几个女生大声问,打人的“女孩”恨声道:“还不是你们穷,叫老子穿成这样去参加cosplay比赛,却连个打车的钱都没有。”
嘴里说着,手里没停,眼看着猥琐男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戴医生职业道德涌现:“兄弟,别打了,为他搭上你自己可不值得·”·“女孩”对他那声兄弟很受用,停下动作,然后把那人踢到门边。
司机停车在路边,等着警察叔叔来收场··思涵不放心地问戴叔叔:“那个人怎么不动了”·戴医生扭着脖子察看伤员伤势,把我们民族医术之首的“望”字诀发挥到极致,诊断道:“可能是被打得太舒服了,他正在地上回味。”
八成是怕再被打,装呢··“女孩”再度上前施展佛山无影脚,伤员哀叫连连·“女孩”的朋友挤过来拉住他:“这鞋可是我借你的,你踢老流氓那么多下,叫我以后怎么穿”·众人的目光集中到那双五分跟的鞋上,对“女孩”的钦佩之情更加强烈。
回到小区门口,已是八点半,小孩度过精彩而迷惘的一天,精力耗费极大,在叶恺然怀里睡着·戴天猜叶恺然的性子该使得差不多,尝试着伸手接思涵,物质决定意识,小叶同志胳膊酸疼,只好就坡下驴了。
“你怎么知道那人是男的”·戴医生呵呵笑:“他多了点东西啊,你见过女的长喉结吗”·“你看得倒仔细,连人家脖子下面都不放过。”
小叶同志的挖苦泛着点与众不同的味道,空气中淡淡的酸味飘过,戴医生很受用··转眼又是周末,郑絮思子心切,下午的课没有上就赶了回来·思涵看到妈妈来接喜出望外,哪里还记得他家老爸寒窑苦等,光顾着跟妈妈亲热了。
叶恺然睡梦之中接到戴妈妈打来的电话,“小叶啊,听说思涵妈妈回来了,你一个人在家闷着也是闷着,过来玩儿吧·”·叶恺然神智尚未完全清醒,胡乱应了。
等洗完脸才想起来今时不同往昔,自己在他家可是个特殊的存在·我为什么就没找接口拒了呢上星期才去过呀,就算真的是那什么也不用去得这么勤不是叶恺然后悔得肠子发青了,知道真相后,他对戴家父母有点发怵。
可答应别人的事情不能反悔,叶恺然好好打理了一番自己,带着沉甸甸的一颗心踏上了征途··“恺然哥你来啦”戴月蹦蹦跳跳地来开门,眼里兴奋莫名。
叶恺然整理下表情,泰然自若地说:“男朋友一起回来啦”·“没有,他回自己家了·恺然哥,过来坐·”·茶几上各色水果糖果齐全,看起来就是为招待客人准备的。
“你哥呢”他问这个很正常吧,毕竟这个家里和戴天最熟,可为什么有些心虚呢·戴月咧嘴笑:“我哥没告诉你吗哈哈,老妈帮了个倒忙,这回有他好看的了。”
“胡说什么呢一边去·”戴妈妈从厨房里出来,截住戴月的话头循循善诱:“小叶啊,小天去接他三姨了·听我说,你别往心里去,咱们也是没办法,他三姨什么性子你也看到了,不让他们见回面这事没完。
今天把你叫了来,就是想跟你说,他们见面不过装装样子而已,你千万别怪小天·”老太太的想法是这样的:既然这个家已经接纳认可了他,不妨一切说开来,看这孩子不是糊涂人,想来能够理解,好过日后知道这回事误会记恨。
不是吧叶恺然沉痛悼念他的大好周末·他好像知道今天要上演的戏码了,十足的八点档··说时迟那时快,戴妈妈话音刚落,三表姨聒噪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
戴天看见叶恺然稍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挡住后面的人,三表姨却不识时务地把女孩子推上前:“表姐,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小何·哎,我姐夫呢”·戴妈妈无奈地和小何寒暄,企盼着“准儿媳”千万不要误会,顺便心里回答表妹:你姐夫受不了你,眼不见心不烦,躲出去了。
小何长相清丽,确实是个难得的清雅美女·美女环视屋内,看到叶恺然神色微变··“小叶也在啊你家可爱的儿子带来了没有啊”三表姨热情地和叶恺然打招呼。
“没有,他今天跟着他妈妈·”·“你那儿子长得那么好,他妈妈肯定是大美人一个”·叶恺然笑笑,不置可否。
小何、戴天都失了常的闷头不语,三表姨冥思苦想有什么话题可以增进二人的交流··戴月瞧着有意思,但老妈威胁在前,她不敢表现得过于明显,只能在头脑里想像各个可能会出现的画面。
这等精彩好戏没有祈昊分享,她深感惋惜··三表姨和戴妈妈你一言我一语的活络着气氛,叶恺然略感尴尬索性躲到戴天屋里翻出本杂志看·不久之后,听到门响,以为是戴天,头也不抬地说:“相完亲了感觉如何啊,戴大医生”·“你真的变了很多。”
是女子柔感伤怀的声音··叶恺然惊诧莫名,直视眼前的伤感女子,小何苦笑一下,转身而出·叶恺然分析她离去时低沉的话语,依稀仿佛是“如果我们的孩子没有打掉,该有六岁了。”
小何没吃午饭便匆匆而去,三表姨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一头雾水地回去交差·戴妈妈放下心来,戴月意犹未尽··戴妈妈把儿子推进卧室,体贴地替他们带上门。
叶恺然问:“你认识她”·“她是我们隔壁学校的,比我们低了两级,张瑞那时候还认了她当妹妹·后来和你的事情被嫂子知道,一气之下让张瑞和她断了往来。”
戴天言简意赅,叶恺然却知这在当初不知是多大的乱子··“幸好,幸好·”叶恺然躺在床上后怕地拍拍前胸··戴天躺在他身边,有些无力地说:“你幸好什么啊”·“你知道长久以来我最害怕的是什么”·“说来听听。”
“姓叶的作孽太多,我就害怕在某一天,某一个或某几个女人抱着孩子找上门来·”一想到不计其数的孩子抱着他的大腿喊爸爸,叶恺然再死一回的心都有了。
第十章·“我还以为你会说是祈昊结婚·”戴天说的很轻,却足以让叶恺然听得清楚··“现在他和你妹跟结了婚又有什么区别”叶恺然今天受到的冲击够大,没有了心思和他拌嘴,心里的话吐了出来:“我很希望他和戴月能够一直这么幸福。”
这句话绝对的真心实意··两个人默默无言,躺着躺着竟然都睡过去了·戴妈妈做好了饭,戴爸爸得到女儿报信也回了家来,几个人摆好碗筷,戴天那屋却不见动静。
戴月刚要往门上贴,就被她老妈瞪着眼撵开,屋里不知有什么玄妙,可不能让女儿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要听,她这当妈的也该打头阵··老爷子无语地看着老伴把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女儿看妈妈听的吃力,孝顺地递过去一个玻璃杯,戴妈妈努力了半天,最后懊丧的坐在沙发上。
“什么动静也没有,他俩到底干吗呢”·“敲开门不就知道了”戴月跃跃欲试··要是能敲不早就敲了戴妈妈看不过女儿唯恐天下不乱,呵斥两句,宣布开饭。
反正不是客人,什么时候出来什么时候吃吧··快两点的时候,戴天因被叶恺然的扫堂腿踢到而惊醒,思索五分钟后决定用最为温和的一种方法——小叶子是相当怕痒的。
吃完饭的一家人名义上是在看电视,但过不了几秒钟就会有一双眼睛往戴天房门扫过去·突如其来的声响把三个人都吓了一大跳,戴妈妈首当其冲地奔至门前,“小天,怎么了你可别和小叶打架”·戴天想回答老妈他们没打架,可一时半刻他出不了声。
没想到叶恺然的反抗力度如此之大,把他从床上踢到了地上,这也罢了,要命的是叶恺然自己也从床上滚了下来,正好压到他身上,脚丫子正好抵着他的下巴··叶恺然迷迷瞪瞪爬起来去开门,戴妈妈越过他的肩膀看到儿子在整理衣衫,心里“咯噔”一下。
星期天戴天要加班,思涵和妈妈在一处,叶恺然落了单·周医生同情他的遭遇,发扬国际主义人道主义精神,抛父母别女儿来相陪,这一陪就陪到了货品琳琅的某商厦。
叶恺然哈欠不停,天知道他昨晚和戴天折腾到几点,亏了戴医生今天要加班,否则通宵是肯定的了··“老大年纪的俩人竟然拼了一晚上的网游,说出去谁信啊。”
“那是你孤陋寡闻,告诉你,你这是歧视老年人·”·周医生上下打量叶恺然,“果然‘近墨者黑’,我发现你近来的发言大有直追戴医生的趋势。”
“切,”叶恺然不屑地撇嘴,“我追谁也不会追他啊·”·“行行行,你不追他他追你总行了吧·”·这话好像也不对劲,叶恺然不敢和她较真理论,干脆转个身装作没听到。
周医生在心里说:别扭的人啊,不过别扭的很可爱就是了··“你到底想买什么这半天光看些没用的·”叶恺然从以前就搞不懂这些女生是怎么想的,到处逛,却又什么也不买,为的是什么·“视觉享受你懂不懂不是我不想买,而是我想买的太多了,但那需要很多钱,明白否”·“那你今天非要我陪你出来,总要买点什么吧”·“当然要买了,还是大件呢。
所以现在要先到处看看,最后去挑要买的东西·”·周医生享受完视觉盛宴,带着叶恺然直奔目的地·c·“这就是你要买的大件”叶恺然止步不前,他脸皮尚薄,实在踏不出那一步迈进女性内衣专区。
“不是啦,我刚才在楼下看到有名牌内衣特价的广告,所以上来看看·我跟你保证,看完这个就去买大件好不好”·旁边路过的不同年龄段的女性同胞都或明或暗的向叶恺然投来一瞥,叶恺然对那些陪着老婆女友穿梭于其中的男同胞们表示出充分的不理解,这个滋味太难受了!·叶恺然站在女性内衣广场的入口死活不肯进去,周医生刚想发怒,突然发现内衣群中露出个熟悉的小脑袋。
“思涵”周医生见了儿子忘了爹,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就要掐人家的脸,“跟谁来的啊”·郑絮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个眼里只剩儿子的年轻女子,二十出头的年纪,干净利落的短发,一看就是个俏皮爽利的女孩子。
叶恺然目不斜视黑着脸几乎是顺拐的向大部队靠近,思涵好高兴在这里见到爸爸,“爸爸,你也来买衣衣呀”·“……”叶恺然无言以对,只好擅自转换话题:“你跟着妈妈有没有淘气啊”·“没有,妈妈说我最乖,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孩了。”
思涵说得粉有自信··周医生暗道声不好,不单大的学的和戴天一样说话拐弯抹角阴阳怪气,小的也学会自恋了··郑絮见叶恺然和周医生一起,有点尴尬,她从儿子嘴里听到过这个人,心有所觉,依今天所见,心里的那份疑云更为厚重。
自己和叶恺然在感情上再无瓜葛,可给儿子当后妈,她不可能一点不在意,尤其在这个自己不在思涵身边的时候··穿越时空·“姐姐,你是来买衣衣的吧”思涵拉了周医生的手,指着站在不远处的一名导购,“阿姨说这个好看。”
拽了一款内衣就往下扯,叶恺然的脸要绿了,血缘这个东西真是不可抗拒,思涵小小年纪就已显露出传承自他真正老爸的特质··思涵发现了爸爸的情绪不高,以为是自己怠慢了他,讨好的上前欲抱爸爸的腰,叶恺然牵了他的小手,软软的触感直达到心里,那里也变得柔软一片。
刚一天不见而已,自己已经想他了,尽管前天还巴望着郑絮早些回来带他两天··“爸爸,我觉得这个好看,你试试吧”思涵为了显示自己的孝顺,粉有诚意的向他介绍一款粉红色内衣。
……·众大人沉寂中··“思涵,你爸爸不能穿的·”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过来,声音脆脆的:“叶叔叔好”·“是蔚蔚啊,”叶恺然往后看,张夫人手里提着件某物,气定神闲地走了过来。
“这位是戴天的同事”·“是啊,你好,我就是受戴医生所托陪思涵他爸爸逛街呢·”有些话还是早些说开的好,郑絮的眼神她不是没看到,她可没兴趣当冤大头。
对她这话张夫人颇感接受无能,在她的概念里戴叶二人若不是因为张瑞的存在,早就懒得多看彼此一眼了·即使近来张瑞总是在她耳边叨念他们两个自叶恺然失忆后好了许多,但在她的意识里好很多的定义应该是没有以前那么剑拔弩张了。
“戴天今天加班”不论如何,听到周医生的有意撇清,张夫人心里舒坦了些,语气也和缓了些··郑絮的表情自然不少,开口道:“听思涵说多亏你经常去给他们改善伙食,我原想哪天好好谢谢你,不如今天一起吃饭”·周医生忙不迭就想答应,叶恺然知道她见到思涵挪不开步的本性,在郑絮刚说完话的时候不着痕迹地一脚踩了下去,幸亏时近初冬,她脚上穿的厚重。
饶是如此,周医生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深深问候了一下叶恺然并戴天·鉴于她冤有头债有主的良好品德以及思涵的个人魅力,他们二人的亲友幸免于难··“真是不好意思,答应了爸妈回去吃的,还有个东西急着要买。”
周医生突然发现自己现在有把叶恺然当弟弟待的倾向,不知是她二人谁的悲哀··郑絮二人看得明白,不再强邀,买完了衣服先走·趁便告诉叶恺然今晚思涵住张瑞家,他明天下午去幼儿园接就可以了。
目送思涵被他妈妈抱着走远,叶恺然坐在店员好心拿来的椅子上,垂着头等待周医生挑内衣··为了报复刚才那一脚,周医生故意把内衣拿到他面前,大声说:“你说粉的好看还是嫩黄的好看”·几个导购捂着嘴窃笑,叶恺然翻白眼的功力再度上涨。
周医生哼一声,雄赳赳气昂昂走进试衣间·小样儿的,治不了戴天还治不了你·“你想买三轮车”叶恺然对于周医生落差如此之大的购物品种一时不能习惯。
周医生笑眯眯点头:“是啊是啊,你帮我看看哪辆好看”·“抱歉,这个忙恕不能帮,在我看来它们中的任何一位都和好看不搭边。”
周医生不理他,直接找了工作人员推荐适合老年人骑的三轮··“你给你爸妈买的”·“我爸妈还没那么老,是给我姥爷买的。”
老人家喜欢出去买个菜,家里的那辆小三轮前两天被偷了··“你姥爷多大岁数”·“干什么我姥爷身体好得很,六十八在现在来说是个挺年轻的年龄。”
叶恺然开始寻思:忘了问戴天他爸爸有多大年纪了,老爷子白头发倒不多,因为差不多都掉光了·老人家需不需要呢和周医生一块买了,也挺方便的。
“跟我一块儿看看有什么毛病没有,愣什么神儿啊”周医生不满地把他拽到工作人员推荐的货品旁边··叶恺然在心里狠抽自己一巴掌,戴家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虽然二老对待他的态度有时甚至让他心酸得想起远在异国的爸妈,但那也是因为别人误会了什么不是·买完三轮车出去的时候路过童车区,叶恺然父爱发作,要给思涵买个大些的童车,家里那个还是思涵两岁的时候买的,小孩子现在都不爱骑了。
两个人一人推着三轮一人扶着童车站在马路上,算得上其时其地一景,思索再三后,叶恺然执意要环保节能地回家去··于是乎,刚才静态的一景变为动态,周医生骑着思涵的小车,叶恺然架着周姥爷的三轮,多少有些乍眼地并行在相当宽阔的马路上。
十字路口正是黄灯时刻,周医生自觉地停下车来,叶恺然却架着小三嗖嗖往前冲,勇猛无比·以致于在很久很久以后,她还能清楚的记得小叶同志使劲蹬车越来越远的身影。
周医生赶上叶恺然没好气地说:“怎么着急不可耐地想去见戴医生啊你要是想进医院直说,我带你去就行了·选在这里自残,就算救护车来了,也不见得是我们医院的。”
叶恺然一脸郁卒:“你当我想啊,我从来没骑过这东西,现在能停下来就不错了·”·刚才那个瞬间,他一直在下意识地使劲捏车把,过了那个路口才想起来三轮车和自行车的构造是差很多的。
不知不觉,风刮得越来越冷冽·十二月八号这一天,一场中雪悄然而至,带给人们冬天到来的惊喜·无数浪漫的人手捧雪花欢呼雀跃,叶恺然抱着思涵走在滑滑的路面上不胜烦恼。
在公司的时候接到戴妈妈打来的电话,被告知今天是戴大医生而立之年的生日,可那个挥着翅膀的大天使因为下雪路滑导致的医院急诊增多无法回家过生日,戴妈妈叮嘱叶恺然在戴天下班回家后一定要给他煮一碗长寿面。
煮还是不煮叶恺然从公司一直思索到思涵的幼儿园再一直考虑到自家门口··快累瘫了的戴医生回到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真想就此长睡不醒。
几乎一天没有吃东西,肚子早饿得没感觉了··过了不知多久,电话铃声把半昏睡的他吵醒,但也只有意识是清醒的,身子没有一点要动的欲望··几声之后,电话录音开始:回来后马上下来吃饭·啧啧,连个称呼都没有。
戴天身上的力气多了些,努把力爬起来开门下楼··思涵早已经睡下了,叶恺然看他累得没了人形,抱怨的话吞了回去,盛好面条放在桌子上,把已经冷掉的菜重新热一下。
·戴天陷在沙发里,心里是久违的感动··“告诉你,你就算吃过饭了,也得把这面条给吃了·”·“为什么啊”面条比较金贵看不出啊。
“你过生日不是一直吃面条”·“哦,”昨天还记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今天太忙竟然忘了·戴医生望着小叶同志的眼神又温柔许多,“你这么晚没睡,就等着我回来吃面条啊”·叶恺然本想讽刺他两句,但对方这样的态度把他满腔莫名的火气消除了差不多,说话也狠不起来了:“快吃吧你,哪来那么多话。”
戴天听话的开吃,脸上是幸福的笑容·他这个样子,叶恺然真有些不习惯··“那个……”叶恺然有些不好开口··“怎么了”戴天心里有些自己也说不上来隐隐的期待。
“其实我还买了蛋糕·”叶恺然拿出蛋糕,掀开盒盖,蛋糕看起来很美味,就是少了一角··“那个,思涵想吃……”·“没关系,”稍稍有些失望,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还好吧”·戴天放下筷子,不顾形象地趴在桌子上·低笑几声:“你这手艺,连我这饿了一天的人都吃不下去,难怪思涵要吃蛋糕。”
有些话差点就要冲口而出了,人在疲累过度的时候果然最受不了别人的好··“有没有生日礼物啊”·“对不起,俺是穷人。”
叶恺然气呼呼地起身收拾碗筷,全都摞在了洗碗池里,不想洗了··明天晚上,可以叫周医生过来吃饭··第十一章·对于耍无赖的人,叶恺然历来没有什么办法,所以当戴天不肯回家非要睡在思涵旁边的时候,小叶同志除了有些气愤亦无可奈何。
戴大医生躺在床上没五分钟就跟周公学占卜去了,叶恺然小心翼翼地把他挪到床边上,自己缩着身子躺到中间,比在公交车上还挤·可没有办法,把儿子放在这家伙旁边,他不放心。
万一戴天活动的力度大一点压着小孩怎么办·十二月九号延续阴沉的天气,适合睡觉·九点半戴妈妈打电话过来,两大一小三个人均在酣睡中。
“小叶吗”戴妈妈的声音有些焦急··“是啊,”叶恺然闭着眼睛,尚未完全清醒··“小天跟你在一块儿吗”·“在,您等等。”
叶恺然推推戴天,把手机扔过去,“醒醒,电话·”·“喂,是妈啊,”戴天不比叶恺然清醒多少,“有什么事吗”·戴妈妈沉默良久,在戴天快要再次入睡的时候才说:“还没起吗”·“嗯。”
被窝里真温暖,戴天裹裹被子··“那你们接着睡吧·什么时候醒了一起回来吧,月月和祁昊也回来,给你补过生日·”唉,戴妈妈长叹一声,自己瞎着什么急啊,以后再找不到儿子直接找叶恺然就行了。
很快的两个大人就又睡的人事不知,小孩子被电话吵醒,揉揉眼睛坐起来,悄悄爬下床去看动画片·动画片很好看,思涵在欣赏之余,受到了不少启发·例如,他看到里面的小哥哥把自己爷爷的胡子给拿墨汁画黑了,大笑之余,学而致用的想法在心里蠢蠢欲动。
他们家没有墨汁,那就拿彩笔代替吧;爸爸和戴叔叔没有胡子,那就画在脸上吧·仅仅四岁零九个月,思涵已经很懂得融会贯通·两个大人正脸对脸地睡,小家伙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尽情地发挥他的想象力,精雕细刻地把艺术品描摹。
其间两人难免感到不适,但聪明的叶思涵小朋友很懂得伺机而动,一个人动了,马上更换作画对象·如此循环往复,大作终成··叶恺然的手机在戴天的被窝里响起来,思涵懂事的探手拿出,小跑到客厅里接。
戴天正睡得香甜,受到打搅,一气之下把被子蒙到了头上··“喂,是谁呀”c·“是思涵哪,我是戴奶奶,你爸爸他们起了吗”·“没有。”
思涵记得这个和蔼可亲的奶奶··“那等他们醒了,你告诉他们别过来了,我们到你们那边去·”儿子累得不轻,自己和老伴就辛苦一点吧。
“思涵中午想吃什么饭啊”·※※z※※y※※b※※g※※·“爸爸,有人敲门”思涵爬到了他爸爸的身上,“有人来啦”是不是那个戴奶奶呢自己可是把爱吃的东西都告诉她了。
叶恺然睁开眼,把儿子抱到一边,“是谁啊连个懒觉都不让睡”爬起来去开门,眼睛还是闭着的·幸亏是自己家,摸着黑也能找到门。
思涵见戴叔叔整个人都藏到了被子里,玩心大起,想方设法地要把他折腾醒··“恺然,昨天是戴天的生日,……”张瑞抬头看到叶恺然的脸,自己刚才说到哪里,忘记了。
跟着他进来的张夫人也惊了,唯一沉着的是蔚蔚,“叶叔叔,你脸上的画好漂亮这是新式的面膜吗”·叶恺然一头雾水,我的脸有什么不对劲吗卧室里忽然传来小孩的哇哇大哭,叶恺然来不及再纠结于此,急忙往回冲。
思涵被无良的戴天甩到地上,又疼又委屈,见老爸过来了,扑到叶恺然的怀里哭得更卖命:“妈妈,我要妈妈……”·张夫人心疼得厉害,眼圈都红了。
试着把思涵接到自己怀里,安慰说:“思涵不哭,再过两个星期妈妈就培训完了,以后啊,思涵就能天天和妈妈在一起了·”·穿越时空·张瑞则紧盯着迷迷糊糊半坐起来的戴天,俄而,暴笑出声。
叶恺然和戴天面面相觑,从懵懵懂懂到指着对方大笑,几秒钟的距离··“我只想说,恺然,你儿子太有才了”张瑞捏捏思涵的脸蛋,“干得好你帮叔叔狠狠收拾了这俩家伙,叔叔诚心诚意地感谢你”·张夫人也笑着说:“不错,这两个嚣张的家伙确实该被教训教训了,思涵好样的”·叶恺然心里大呼:我冤枉还有比我更谦虚低调的人么·蔚蔚在一旁骨碌碌转着眼珠,我们只有替她家父母烧柱香,祈祷她不要再学而致用、推而广之。
又有人来,张瑞帮忙去开门,叶恺然和戴天争先往卫生间里冲,企图把丢人的证据销毁,后果就是客人进门的时候两个人还在那里争抢·身手麻利的戴月一个箭步奔过来,大叫:“妈,爸,你们快过来看”·叶恺然一时惶急,手下的力度没掌握好,直着就把戴医生给摔出去了,幸而张瑞眼疾手快把人接住。
戴天站稳,对着神色各异的父母深情一笑,他打从年龄上了两位数就没在父母跟前丢过人,此时心里的滋味非常人所能理解··就在众人都在围绕着戴天的脸发表意见的时候,祁昊却是在回味刚才利落的招式,遇到同道中人,立生了几分亲近之感。
叶恺然的脸都快脱了一层皮,脸上的痕迹才看不出来,他一边擦脸一边在心里声讨周医生:这彩笔不知是从何处买来的,肯定是劣质货·戴家两位老人带了不少吃食过来,张瑞一家也买了不少货品,张夫人便和戴家母女在厨房里忙起来,首当其冲的任务就是水池里层层叠叠的碗盘,戴月拿出游戏里打妖怪的勇气方能说服自己勇猛上前;戴爸爸和张瑞也算熟悉了,两个人高谈阔论,谈笑风生;蔚蔚和思涵各处插两脚,最后埋身在满床的玩具和零食中。
叶恺然从卫生间里出来,戴天正在门口巴巴等着,五彩斑斓的脸煞是好看··叶恺然故意把着门仔细地看了他几眼,“别说,我儿子是挺有天赋的,你这模样直接进马戏团估计没人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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