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行做爸爸 by 暮雨寒(2)

分类: 热文
改行做爸爸 by 暮雨寒(2)
·戴天不急不徐:“谢谢您的好意,不过这个差事还是您干得合适,刚才您是忘了照镜子怎么的祁昊,你没看到,我真替你可惜·”·祁昊笑笑不知说什么,他可不敢得罪这位大舅哥,对敢触虎须的叶恺然深感钦佩。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是因为想和叶恺然探讨一下柔道的技巧··“其实,我懂得不多,”还都是你教的,叶恺然想起和祁昊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恍如隔世。
祁昊稍有些失望,“我看你的动作做得挺到位·”·“可能是使用得过于频繁的缘故·”叶恺然心有所感,直言不讳··祁昊不由自主地看向那扇被大舅哥锁上的门,原来“一物降一物”是没有例外的。
祁昊进屋去逗孩子,叶恺然沉静一下心情,和戴爸爸打完招呼,进到厨房·看到戴妈妈,猛然想起清晨的电话,心里悲呼:这回真是跳进了太湖,洗不清了··“小叶,你不用帮忙了,和你叔叔他们坐着去吧。”
戴妈妈慈爱地说··张夫人暗自惊异,这明显和对她家那口子的感情程度不一样啊,可要说起来,该是张瑞和戴天更有交情吧记得以前叶恺然从没和戴家二老有过交集,但自家每逢年节肯定会去探望。
我们再三强调过叶恺然智商不低,他怎么能看不出张夫人的疑惑,想到这其中乱七八糟的关系,头都大了··大家聚到一起来,有巧合的因素也是必然的结果,目的是相同的:给戴天补上昨天的生日。
小孩子最爱热闹,没心没肺地跑着喊着,思涵把他妈妈因为天气不能回来的事情也抛到了一边;两位老人家对着两个可爱的孩子心情也极是愉悦·总之,十口人在不大的房子里相处的很和睦,除了心思不时游走在异空间的叶恺然。
戴妈妈察觉他的心不在焉,找个机会把他叫到个背人的地方,开导劝慰:“你一个人带着个孩子不容易,再要照顾小天,我们知道太难为你了·不洗碗,不收拾屋子都没关系,反正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你这里哪天需要人收拾,告诉我一声就行。
要叫我说,干吗浪费这个钱呢你和孩子直接搬上去不就得了·”前两天就跟儿子说了,可戴天说叶恺然想有个自己独立的空间,她这个当“婆婆”的,也不好勉强。
“再有,我自己儿子自己知道,这孩子有时说话是挺招人恨的,你要打要骂全随意·我们明白,你要真想打他,何必在我们跟前呢今天的事千万别堵在心里。”
那么个怪胎竟有个这样善解人意的妈妈,叶恺然感动到不行,罪恶感扶摇直升·要怎样才能消除对老人家的欺骗·“你怎么又回来了”叶恺然抱着靠垫恶声恶气地质问戴天,这人送家人回去,如果不想在那里住下,难道不应该上楼回家·“我觉得还是你这里比较好,”戴医生实话实说,换了拖鞋,靠在沙发上。
靠垫脱手而出,戴医生的金边眼镜差点被砸掉,他急急去扶:“明明如斯凶悍,我妈愣说你贤惠,古往今来可否有这样的道理”·“贤惠”叶恺然脑门上的皱纹搭配着虚空里的无数黑线,形成封建社会的井字田。
“好,你等着,我马上就打电话告诉你妈真相”气极败坏的小叶同志转身就去找电话··“我妈只会以为是咱俩闹别扭了,大晚上的,你忍心让她老人家着急上火”·我是不忍心,可是对别人仁慈真的就是对自己残忍,又有谁来可怜我叶恺然唯有学习樱木花道,试图用眼神杀死这个把他害到两难境地的家伙。
“好了,好了,累了一天,洗洗睡吧·”戴医生安慰小朋友似的拍拍叶恺然的肩头,率先进卫生间洗漱去了·小叶同志听他一个人边走边嘟囔:“跟我至于这么委屈吗”·“给,睡沙发去”叶恺然收拾出枕被,欲把入侵者哄出卧室,可对方身子娇贵,哪看得上沙发。
“我好像记得某人曾在我的床上睡得不亦乐乎啊,怎么现在翻脸不认人世道坏了(liao),世道坏了(liao)·”·“不好意思,我这床小,睡我和儿子就够紧张了,您要体谅草根阶层的困难。”
“没关系,我不怕挤·我还没那个能力脱离草根阶层,这点困难,不用咬牙都可以克服·”·小孩适时出声:“爸爸,我往里边靠一点,戴叔叔就能睡下了。”
戴天笑弯了眼:“好孩子比你老爸可爱多了·咱们不理他,叔叔教你玩扑克牌好不好”·“好”思涵兴奋地到抽屉里去找下午大人用过的扑克,忘了看他爸爸的脸色。
戴天也忽略掉主人家的情绪,抱着小孩子手把手地教起来··思涵早打好了他的小主意,尽管困得快睁不开眼,还是强打着精神在爸爸收拾床铺的时候,把自己的小枕头放在了中间。
叶恺然气也气不得,恨也恨不得,只好等他睡熟之后,把他挪到床里边··“我总算想明白了,原来你是想挨着我睡·”戴医生侧身躺着,看他一人折腾,心里很舒坦。
这样的感觉,让他有些上瘾了··一个人的生活虽然自在,但那种无望的落寞感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侵袭而来·尤其是在那两个人抗不住世俗的压力先后选择了离开、结婚之后,他表面上潇洒依旧,心里面说不绝望谈何容易。
找一个彼此看着顺眼的人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就那么难吗·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就此抓住,再不放手··周妈妈发现女儿最近往外边跑得次数多了点,几番想旁敲侧击问出点什么东西,可不知是自己功力不到家还是女儿口风忒紧了点,一直无功而返。
一大清早,周医生换好衣服往外走·万恶的医院让自己错过了昨天那么大的热闹,想想就生气··周妈妈装作不经意地问:“有急事怎么不多睡会儿”·“嗯,去约会。”
“噌”的一下,周妈妈站了起来:“和谁多大了在哪儿工作多高……咳,没关系,你不说就算了。”
只要女儿还有恋爱的心情就好··“妈,您不用这么激动,我跟您慢慢说·他今年四岁,去做童工都没人要,至于高度,今天我去了就给他量量,回来再跟您报告。”
还是不行啊·周妈妈看着女儿的背影发起呆来,上次的事情对女儿的伤害太大,她什么时候才能从阴影中走出来呢·去别人家串门不买点东西说不过去,周医生从善如流地买了豆浆油条并一棵大白菜。
由于昨晚睡得早,今天三个人早早醒了·思涵爬到两个大人中间,看爸爸和戴叔叔猜拳,输了的那个要去买早餐··周医生特有的敲门方式让叶恺然心里警铃大作,指着戴天:“就说你是刚下来的。”
要是让她知道戴天在这睡了两晚上,自己耳朵根子就别想清静了··“也行,不过有个条件·”戴医生笑咪咪的地说··“什么”趁火打劫是这人不变的风格,叶恺然早有心理准备。
“我今晚还要睡在这儿·”i·敲门声越来越急,叶恺然使出主人的威严:“去开门”蜷着睡不是一般累,这人是想把自己累死么·周医生把早餐放在厨房,切了白菜让思涵喂兔子,然后怀着一颗母爱的心去为小孩做早餐。
看着那几个大的小的在客厅里玩闹,周医生忽然想起一句话: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如果在他们这出戏里给自己一个定位,似乎只能是华丽背景下的丫环仆妇老婆子。
周医生擦下额角冒出的冷汗,想起昨天医院里的事情··“我说戴医生,昨天好几个同事给你电话短信的,你怎么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跟失踪了似的,亏得自己趁繁忙的工作间隙咨询了一下叶恺然,知道他无恙。
“电话、短信”戴医生去摸兜,里面连宝贝工具都没有,想起来自己那天累得没有力气换衣服,这一件是借穿叶恺然的·手机,应该是老老实实地待在楼上呢。
“想起来了,我手机出了点毛病,正打算去修理·”手机应该是没电了,修理方式就是充电··叶恺然小声说:“你不怕被雷劈吗”·戴天耸耸肩,“你别把神仙想得和你一样白痴,我这叫善意的谎言。
天底下的不平事何其多,他哪来的空管我们的闲事·”·叶恺然想起周医生说的“本硕博八年连读”,物以类聚果然不假··戴天突然对着虚空中的某个点发起呆来,思涵学着电视里那样,把手在他跟前晃来晃去。
“别闹,叔叔在想问题哪·”·“什么”叶恺然自然而然地跟话··戴天慎重地抬起头:“你说要是我把房子租出去,每个月会有多少钱”·第十二章·上一回我们正说到戴某人企图利用善良的小叶来赚取外快、一举两得,若不是周医生即时端了思涵的爱心营养早餐出来,戴天免不了又要被舒活舒活筋骨。
好在他深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接下来便不露声色,只在心里筹划··叶恺然把外人隔绝在书房外,父子俩去温习功课,周医生便问戴医生:“你和他怎么了”·“什么怎么了你不觉得最近冷落了你家女儿吗”戴医生顾左右而言他。
周医生哂笑:“少和我来这套·我家女儿有她外婆照看,好得很,不用你惦记·你只说说现在是什么状况就行了·”·“状况你自己看不到一如既往。”
戴天随手拿过一本思涵的幼儿画报,显然不想再继续话题·此女的敏感神经比别人发达了不是一点点··“气场,是气场”周医生强调:“你们两个之间的气场又有微妙的变化。
瞒不过我的,快招了吧·说不定……”故意停顿几秒,接续:“我还能帮上你的忙哦·”·自一年多前被周医生识破了自己的秘密,戴天这是第二次觉得她是从外国回来的——修炼得道的女巫。
只听周医生接着小声说:“你都这么大年纪了,遇到机会千万别错过,该出手时就出手吧·就是,万一哪天他变回那个你理都懒得理的叶恺然,可如何是好”·穿越时空·戴天心说,您放心吧,原来那个没准已经转世投胎重新做人了,如此高难度的回炉技术怕是神仙难为。
心里多少对她的关心有些感激,但叫一个小自己那么多的丫头占了上风,面子上如何过得去··“你自己年纪也不小了,女孩家青春有限,多考虑考虑把自己嫁出去是正经。
万一你哪天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韩副院长非要让我接收,那才麻烦·”这话明说暗示过几次了,都被他装傻充愣混过去,可那个老太太异常的执着,看样子已经把这件事当成她退休前誓要完成的目标之一。
“那老太太眼神不好,您还真当自己是宝了我嫁谁也轮不到你啊·”周医生的声音立马高了数分贝··门“吱呀”一声响,思涵一阵风样跑出来,“姐姐,你要结婚了吗”·“这且需要些年月。”
戴医生代答,“娶你姐姐的人需要勇气·”·思涵听不懂,转向他爸求助··叶恺然薄怒:“你少胡说八道教坏孩子”·周医生抱过小孩,粉温柔地问:“思涵,姐姐给你当新妈妈好不好”·戴天一字一顿道:“那是乱伦”·叶恺然转身大步去开门,“你给我走,马上”·戴天往沙发上贴了贴,找个舒服的姿势,假寐,把叶恺然驱逐的眼波隔离在视野之外。
思涵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试探着问:“姐姐,那你不会打我吧也不会不给我饭吃吧”·这都是谁给孩子灌输的啊叶恺然抚额,以郑絮教育孩子的方式,不会是她。
从孩子可能接触的人群来分析,难不成是看自己不大顺眼的张夫人·“当然不会了,姐姐最喜欢思涵了”周医生在小孩脸上香两口,以示自己所言非虚。
“那好吧,我答应了·”答应完周医生,思涵转头问他爸:“你和姐姐什么时候结婚啊”·叶恺然插着腰,看那两个大的小的三言两语就决定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心说:我这儿子真有前途,不到五岁,已经会给自己找后妈了··戴天装不下去,一把抓过思涵,“你个小没良心的,怎么不问问叔叔的意见”·周医生凉凉说道:“你一个外人也好意思搀合别人的家务事”·叶恺然把自己儿子夺过来,“都给我闭嘴”·冲着戴医生:“你去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洗了,你那身要是不能水洗,自己送干洗店。”
冲着周医生:“给思涵穿好衣服,跟他出去放会儿风,带上钥匙,记着十一点半回来做饭·”·两边各扫一眼:“要是不满意,任务对换。”
戴天斗胆问:“领导您自己有啥安排”·叶恺然义正辞严:“我要学习,期间,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无聊理由打扰我·若有犯者,经我查实,严惩伺候。”
上班带孩子的日子不是好过的,自己的书连一半都没看完··病猫一旦发威,往往比老虎还要让人忌惮··在此种情况之下,戴医生为了长远利益着想,给够叶恺然的面子,欣欣然去为人民服务。
周医生边给思涵穿衣服,边在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到了外面怎样从小孩子嘴里套出点话来··戴天上楼换了衣服,把要干洗的衣物送去干洗店,回来自然是直接到十层。
开门进来,意外的发现叶恺然愁眉苦脸地坐在沙发上··“脑子不好用,看书看不进去”·叶恺然只是瞥了他一眼,并不作声,一个人在那里低着头生闷气。
不知不觉,腮帮子鼓鼓的,配上他那张略显成熟的脸,说不出的滑稽··意由心生、手随心动,戴医生伸出他光洁灵活的右手,在那鼓起的地方轻轻一捏·“噗”的一声,叶恺然满嘴的气体被捏出去,“你……”开口欲骂,不想抬眼看到戴天近在咫尺的脸,眼神深邃,到口的骂言被吞了回去。
戴天原意是想和他开个玩笑,就等着他和自己大喊大叫,好过闷头不语·却不料对方的眼神突然变得的茫然迷离,起先的气势骤然无踪·他不禁受其影响,一同迷离起来,手的动作也由轻托变成轻抚。
无巧不成书,这一幕恰恰被回来的周医生瞧在眼里,她先是一愣,继而挡住思涵,大叫:“少儿不宜思涵快闭上眼睛·”·戴天恋恋不舍地撤下自己的右手,在和周医生的恩仇簿里再记上浓重的一笔。
叶恺然看不到自己的脸已经完全充血,强自镇定地开口,可恨一时想不起别的话题,唯有把正在困扰的事情说出去:“房东打电话过来,要把房子收回去·”·戴医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这一次,老天爷也太贴心了·房东的儿子做生意赔了钱,为了还债,只好把这套房子卖出去。
广告已经刊登,随时会有人来看房··“房东太不像话了”戴医生仗义执言,周医生看不过他的言不由衷,眼白都吝惜一抛··“房东给了几天的期限实在不行,你先回思涵妈妈那里住一阵子吧,反正房子空着。”
周医生提议··叶恺然为难道:“再过半个月,郑絮就回来了,时间上不合适啊·”·戴天克制住自己欣喜的情绪,平静地说:“既然这样,干脆你们先上楼住一阵子。
现在找房子不容易,大冬天的,别把孩子给折腾出病来·我把书房收拾收拾,改成客房,你和思涵住得开·”·周医生心道:只怕上贼船容易,下来就难了。
综合各种因素,思虑再三,叶恺然带着儿子上了楼·说好是借住一段时间,房租不用交,只要负责平日里的各项费用并各种日常事务,特别是需要付出体力劳动的。
张瑞得知后,免不了感慨一番,俗话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套用在这二人身上再合适不过·张夫人却是心里打鼓,自那天从叶恺然家回来,她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
戴天在第一时间向戴妈妈报喜,抹去房东的因素不谈,把功劳全堆在老妈身上·老太太听后受用之余,还有些小感动,小叶真是个听人劝的好孩子·想到以后儿子的家里不再是冷冷清清,儿子回去多晚都有个人等着,老人家长叹一口气。
如果能这样过一辈子,儿子也是个有福的人··择日不如撞日,叶恺然通知房东即日搬家,张瑞叫了公司的几个壮劳力来帮忙·房东老太太赶过来退房钱,态度诚恳,看着她满头的白头发,叶恺然抱怨的话哪里说得出口。
戴家和她是老邻居,更不好说什么,何况戴天心里实对她感激不尽··虽然仅仅六层的距离,但把所有的东西抬上去、收拾好,也累得人精疲力竭·公司的人被张瑞安排去了饭店,叶恺然躺在床上,手指头都懒得动。
戴天和周医生也好不到哪里去,精神充足、无限兴味的只剩叶家的小少爷了·思涵满屋里来回蹿,对新家挺满意··一开始叶恺然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但几天下来,发现日子和以前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不过是戴天在临近睡觉的时候不用再出门而已,反正以前那家伙下了班十有八九也会往自己家跑··戴天知道叶恺然不是对自己全然没有感觉,但他需要时间来理清自己的感情,毕竟祁昊在他心里占据了那么重要的一个位置。
这边急不来,戴医生多余的精力无处宣泄,便把主意打到了周医生的身上··医院里新调来个年轻的医生,男性,未婚,个子、模样都不错,唯一的缺点是——过早地谢顶了。
小护士们私底下分析过原因,最后一致认为是该医生名字惹的祸·谢是一个多好听的姓氏,他叫什么不好,偏偏叫谢亮·有几个爱玩闹的甚至下了注,赌他什么时候能够达到“全亮”的境界。
作为周医生的上司,戴医生适时表达对下属的关爱·特地预约了神经科的专家韩副院长来共同商讨周医生的婚嫁问题··韩副院长是周医生的远房表姑,一直关注着表侄女的婚姻大事,视戴天为上上之选。
戴天委婉地表达了周医生嫌自己老,看自己不上的意思·再婉转的暗示她老人家周医生对新来的某位年轻医生印象不错,老院长自然听得懂,欣慰于表侄女总算有了着落。
大功告成,戴天志得意满的去准备下午的手术·从手术台上下来,给他当助手的小刘感叹:“您今天这手术做得真有激情”·哼着小曲回到家,叶恺然正在厨房里忙碌,思涵照例在兔子旁边蹲着。
“过来给叔叔抱抱·”戴天坐在沙发上张开手臂,感觉很满足··不料今天思涵并没有一下子蹦过来,“你……先去洗手·爸爸说,回家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洗手。”
这孩子戴天寻思,思涵一天天的长大,鬼心眼子越来越多了·起身洗手,再到卧室把衣服换了,忽地一声奇怪的尖叫从客厅传来,吓得他赶紧跑出去。
叶恺然听到动静,挥着炒菜的铲子疾步出来,就见宝贝儿子小脸刷白地跪坐在地上,兔子里个头排行第二的那个躲在一颗盆栽旁边瑟瑟发抖··见到老爸出来,思涵眼里渐渐蓄满泪水,很快破堤而出。
叶恺然把铲子扔在茶几上,抱起儿子·小孩子搂着爸爸地脖子,委屈地告状:“它会叫”·原来刚才发出声音的是二灰·别说,戴天和叶恺然还真没听到过兔子叫,只知道它们急了会咬人。
今天沾了思涵的光,长了见识··“有没有被咬着”戴天弯下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宝贝,手术剪上好大的一撮兔子毛··思涵抹着眼泪摇摇头,然后心虚地把脸埋在老爸的颈窝里。
“你这东西也不收好,小孩子拿来玩多危险·”·戴天心说:都说当妈的爱护短,殊不知当爹的发作起来,那才叫厉害·自己的一整套宝贝,可是严严实实藏在了柜子里。
小孩不大,翻东西的本领却不承让··戴医生再次发挥兽医的附带功能,给生理心理双重受创的二灰收拾被思涵剪出的伤口·小家伙不忘跟老爸解释:“我就是想给它剪毛。”
厨房里冒出一阵浓烟,叶恺然放下思涵手忙脚乱往回冲,单凭眼观,锅里的东西已看不出是何物·小叶同志关上煤气,指着旁边的两小盘菜:“今晚就吃这个吧。”
“吃不饱怎么办”戴天抱着二灰跟进来,腹中饥饿,晚饭的数量似乎少了点··“适当的享受饥饿感,有利于培养健康的人生观,忆苦思甜是保持传统美德的有效方式。”
思涵睡得早,叶戴二人各据沙发一头看电视,节目乏味,叶恺然看得漫不经心·戴天对他们二人间的鸿沟颇有怨念,转动他万能的大脑,试图把距离拉近。
想起同事们开玩笑的时候,说起追女孩子的方法,其中之一就是看恐怖片··“我这里有个新片,很适合夜深人静的时候观赏·”·“什么片”叶恺然觉得他笑得不怀好意。
戴天从卧室里搬出一箱碟片,“你说是看新的还是看我上次推荐的”·叶恺然扫了两眼,眼皮直跳,“好困啊,我先睡了·你自己看吧。”
“你,不会是害怕吧”·“害怕这玩意也就吓唬吓唬小女孩·”面子问题果然是中国人的大忌,小叶同志为了它,不惜把自己搭进去。
陷入爱情中的人,智商都会不同程度的降低·在举世公认的真理面前,戴天亦不能免俗·在他的想象里,叶恺然惊惧之下,就算不会投入他的怀抱,至少会紧紧依靠,忘了防备。
到时候,他不但能趁机安慰美人心,还可以顺带吃点豆腐··在这其中他是完全忽略了对方的性别,若是叫叶恺然知道他存着这个想法,估计会很想借鉴朱元璋惩治贪官的手段。
戴天所谓的经典和把叶恺然吓倒的那部是一个系列,此片给他留下的阴影太深,不敢再看·小叶同志便佯称说不喜欢这个风格,在一堆各色的碟片里挑了张封皮不是很恐怖的,说:“这个有些意思。”
戴天顺着他的意思把该碟放进去,转身回沙发,对上叶恺然瞬间诡异的神色,回头去确认,为时已晚··“去死吧你”叶恺然帅气的一脚踢过来,戴天应声倒地。
躺在地上,听到音箱里暧昧的呻吟越来越大声,戴天转动眼珠看过去,白花花一片人肉填满大屏幕,误会大了·穿越时空·叶恺然义愤填膺地进了房间,气得直到一点都没睡着:难怪姓戴的说那片子很适合夜深人静的时候观看。
清白名声毁于一旦,清理现场、思索良久之后,戴天确定:自己遭报应了··周医生原来并没有被上天遗忘··第十三章·搬到戴天家里还是有些好处的,例如早晨送思涵去幼儿园和叶恺然上班,都可以搭搭顺风车。
尽管路程不是一个方向,但戴天觉悟够高,发扬公仆精神,极为殷勤地为人民服务··某事件的次日,戴天满腹解释的话在对上叶恺然一脸不想再提的表情时,只能咽进肚子,祈祷自己熬夜写出来的伸冤短信他能看进去。
几天过去,周医生的情绪不见有何波动·戴医生关切地去问韩副院长,老太太悄悄告诉他,表侄女的约会不甚乐观,男方说什么不肯再见面了··戴医生怕露形迹,不敢去和周医生正面打听,唯有加倍细心地观察。
他发现,在他们科室楼上办公的谢医生最近几天很少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周医生的功力有青出于蓝之势··戴天一下班就赶着往家跑,同事们看在眼里,各自打趣,纷纷言说他定是藏了个美女在家里。
戴天乐得大家误会,正好打消某些做媒狂人的念头,让他过上几天清静日子··为了笼络思涵,戴天经常费尽心思给他带回一堆好吃好玩的东西·这天下班后,特意去玩具店拿了给小孩子定购的最新玩具,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思涵果然不负他望,看到他手里的东西,一蹦老高来抢··戴天借机给孩子洗脑:“叔叔好不好”·“好叔叔最好了”·“听爸爸的还是听叔叔的”·“……都听。”
“叔叔好还是姐姐好”·“叔叔好”s·“还要姐姐给你当新妈妈么”·“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叔叔,要是你能给我当新妈妈就好了”思涵够不到玩具,急得冒汗,“要不你给我当新爸爸吧”·戴天大喜,不再逗他。
思涵抱了玩具在怀里,眉开眼笑:“叔叔,你给我当了新爸爸,还会给我买玩具吗”·“会,会买更多·”戴天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那我一会儿就给妈妈打电话·“·“为什么要打电话给妈妈“·“你不是要给我当新爸爸如果妈妈不愿意,你俩怎么结婚”·……·空欢喜一场,戴天打起精神,问:“你爸爸跑哪儿去了”把孩子一个人扔家里不是他的作风啊。
“爸爸去帮哥哥搬家了·”·“哥哥”·“嗯,哥哥就住在我们原来的家里·”·戴医生顾不得周身疲惫,循着熟悉的路线下楼寻找叶恺然。
叶家的故居里传出高低不一的笑声,他很容易就从中辨识到小叶同志的音色··“请问您找谁有什么事”开门的是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子。
戴天越过她往屋里看,叶恺然在和个小伙子一块儿挪沙发··“你怎么来了”叶恺然抹抹头上的汗,对着那个年轻人说:“没什么力气活儿了,你们慢慢收拾吧。
我先回去了,有空过来玩儿·“·戴天看着眼前的大男生,很漂亮,很眼熟··叶恺然见他盯着人家移不开眼,鄙夷的“哼”了一声,“你要是有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戴天拉住叶恺然,解释说:“这位同学,我们好像见过·”·漂亮男生笑着说:“是见过,我长这么大最丢人的事情让你俩赶上了。”
人和人的缘份有时候真是挡不住,谁能想到前些天在公车上偶遇的人如今和自己成了邻居·经过周医生的多方指导,叶恺然的做饭水准目前已经有了质的提高。
戴天靠门站着感慨缘份的奇妙,辛苦切菜的小叶同志因移情作用的趋使下手重了好多··“哎哟,”菜刀切手指头上了··戴天一个箭步冲上来:“看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不小心点啊”·叶恺然赌气不说话。
戴天捉着他的手清洗完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明天跟我去医院,打破伤风针·”完全命令的语气··“至于吗一个小口子而已。”
叶恺然觉得他小题大做··戴医生正色道:“生活中因为不注意小伤而引发破伤风的案例不是没有,你想给多凑个数”活脱脱一副在医院里吓唬病人的模样,小叶同志也被唬住了。
“跟你说我负责切菜你负责炒菜,你不听,这下好了”·叶恺然心说,你当我乐意干那么多活儿可你把菜板子当成迷你手术台,这个场景不是谁都能适应吧·“楼下的房子卖出去的挺快。”
打完定餐的电话,闲着也是闲着,戴医生便和小叶同志聊起天来··“一般一般,也就卖了俩月而已·”想想叶恺然就来气,要不是认出了周延,自己这辈子都得被蒙在鼓里。
“俩月”戴天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这老王家习得经济学的精妙,把获取利益的最大化诠释得淋漓尽致·卖房的同时不忘赚房租,有了买主,房客马上被逐出境。
“买主不看房”·“看啊,周延是到7层看的,别的人就不知道了·”说得好听,什么不好打搅正在租住的房客,如果确实有意再去看房。
7层戴天想起来好像有家人和老王家沾点亲戚关系·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看那老太太可怜兮兮的,实际上是把大家都算计了一把·亏得和自己家十多年的邻居,想当初张夫人给叶恺然找房子,自己多少也说了几句话,那老太太竟然一点情面都不留啊。
“你怎么认出他的”一面之缘就记在心里,戴天有点发酸··“我可没某些人的本事,见个好看点的就过目不忘·是帮他把箱子抬到楼上的时候,看到了他挂在墙上的女装玉照。
他昨天已经把东西搬的差不多,今天只是把一些遗漏的小件搬过来,所以才没叫男同学帮忙,只有几个跟他关系好的女生·”他和思涵回来的时候,看到两个女生抬一个箱子,那悲壮凄惨的表情就跟要壮烈了似的,以至于他觉得自己出手相助并不是出于助人为乐的美德,而是受不了那种视觉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叶恺然手上有伤口,不方便做饭,便琢磨着叫周医生过来·打电话给戴天,让他下班的时候把周医生捎回来,却被告知周医生告假提前走了··等思涵睡下,叶恺然和戴天开始网游协同作战。
戴天是不是真的喜欢网游需要进一步的考证,目前我们比较清楚的是——既然叶恺然爱玩,他乐意舍命陪君子··两个人正组队杀怪杀得兴起,敲门声大作。
戴医生只得牺牲自己,去开门··周医生杀气冲冲大步而入:“气死我了”·“别着急,先喝口水·”戴天纳闷:哪个人能把周医生气成这样太有才了·叶恺然退了游戏,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周医生怒瞪戴天一眼:“还不是你做得好事,真当我不知道哼,老太太可是唯恐不及地宣扬你对我的关心呢”·人年纪大了,果然容易犯糊涂。
戴天记得自己特意叮嘱过韩副院长为了避免尴尬,千万别提是自己的主意·哪知道老太太竟把这说辞当成他的谦虚了··“看不出来,那个谢医生真人不露相嘛,连你都不是对手。”
“就凭他作为一个男人,小肚鸡肠不说,还记仇·事情都过了好几天,他又叫来个不男不女的外援·”·“不男不女”戴天说:“不正是你喜欢的类型”·“事实证明任何族群里都有败类,谢亮的这个帮手是败类中的魁首。”
“那,你起先怎么欺负人家谢医生了”造成谢亮对他们科退避三舍不说,有几次在路上遇到,笑得也很不自然··“我哪有,”周医生义正辞严地否认,“我和他单独在一起的时间不到一个小时。”
“哦那你们说了些什么抑或是做了些什么”你的本性我还不清楚·周医生回忆了一下说:“我不过是和他探讨了下包括如何有效地保护绿洲资源在内的荒漠治理问题。”
为了抚慰周医生受伤的心,叶恺然让出思涵身边的位置·周医生的心情得到部分平复,有生以来第一次骂着人睡着了··戴医生好心地说:“咱俩挤挤”·“我怕热,屋里暖气太足了,睡沙发吧。”
戴医生好后悔,以前叶恺然非要赖在他屋里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珍惜·“人家周医生半夜起来,你在客厅里多不方便·”·“是不方便,那就这样吧,我到你屋里睡。”
叶恺然爽快得让戴天片刻之间有点回不过神,尾随着小叶同志要进卧室,被对方伸手挡住:“你和周医生是老同事了,沙发还是你睡比较合适·”·不等主人家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叶恺然使劲一推,把门关上,然后轻轻一声脆响,落了锁。
戴天默默叹气,有的时候咫尺天涯竟是如此的简单,一道门一把锁就隔开了自己和心上人··戴医生夜里睡的不大好,沙发远没有他的大床舒服·趁别人都不在办公室的当口,周医生感言:“这点苦都吃不了,过几天可怎么办”·戴天不懂他所指为何,注视她求解,周医生思索了一下,斟酌道:“那一句‘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虽然被说得白滥,道理却是真的。”
“你又算计我什么了”戴天心里警钟敲响,知道是自己捣的鬼,按兵不动不是周医生的风格··周医生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神情:“该来的总会来的,领导您莫急。”
谜底很快揭晓,下午的大会上,某副院长激情澎湃地发言:“此次市里开展‘三下乡’活动,旨在给农民兄弟送去寒冬季节的热情,我很高兴院里一些觉悟高的同志在第一时间里就报了名。
在这里特别地表扬一下眼科的戴天同志,文件下达的那一天,戴医生因为值完夜班正在家里休息,他特别嘱咐了同科室的小周同志来给他报名·其精神实在可嘉,因此院长和我商量后决定任命戴医生为临时医疗队的副队长。
……”·下乡义诊戴天没有意见,他以前也去过,见识过农民看病的艰难·可为什么是现在这个关键时刻呢前有强敌后有追兵。
强敌的目标是思涵,那个“追兵”到底会不会对自己形成威胁目前还是未知数·凭直觉楼下的帅哥非我族类,可人家长得年轻水灵,保不齐家里那个就看顺眼了。
想起叶恺然不只一次叫他大叔,戴医生掩面:心酸哪·周医生大仇得报畅快淋漓,嚼着薯片劝慰她上司:“‘小别胜新婚’·你们俩除了上班整天腻在一处,正好借此机会体验一下分离的感觉,正所谓‘距离产生美’。”
戴医生表面上依旧云淡风清,心里叫苦:根本还没“新婚”,怎么“胜”在艰苦的攻艰阶段被生生抽离,事情的未来走向真叫他挂心。
几个同事要给戴医生饯行,吃晚饭回到家思涵已经睡下,叶恺然正看动画片看得兴起··“都多大了,还看这种小孩子的东西·”·叶恺然不理他,没能引起人家注意的戴医生在酒劲的催发下,有点恼怒:“跟你说话呢。”
叶恺然用0.01秒的时间赏他一眼,“这是代沟,我说了你也不理解,不如省点事·”·戴天脆弱的心灵遭到重创,没话反驳,只得岔开话题:“这些牒都是你今天买的”·“我没那么多闲钱,这是周延借给我的。
他是他们学校动漫社的,这种东西有的是·”·穿越时空·说曹操,曹操到·戴天洗把脸的功夫,周延已经和叶恺然小聊上了··“我刚才整理的时候发现漏给了你一张盘,这是接第四十集的。”
“真是麻烦你了,特意拿上来,其实我刚看到第三集,可以改天下楼去拿·”·“没关系,反正我又没有什么事·你那天帮我抬了那么多东西,我还没好好谢谢你。”
戴天轻咳一声坐在叶恺然边上,“你不住学校”挺漂亮一孩子,怎么现在看到有点碍眼呢·“我两边都住,明年4月就毕业了,我先适应下一个人生活。”
“爸妈住得远吗”·“我爸在a市,我妈在b市,我跟他们说毕业后想留在这里,他们就凑钱给我买了套房子·”周延是笑着说的,可叶恺然的眼色告诉戴天自己问到不该问的了。
送走周延,叶恺然倒杯水给戴天:“你今晚喝了多少啊这么迟钝·”·戴天幸福地接过水杯, “不多,才半瓶,白酒·”·“你们同事挺够意思。”
“是啊,没想到这帮小气鬼今天居然挺大方·”·“可能是因为太高兴了吧”·“”·“据周医生跟我说,你那帮同事知道你要下乡义诊,差点激动地买烟花炮竹庆祝。”
“明显是陷害我的话,你也信我这回下乡有她百分之百的功劳,这些她有没跟你说”·“这倒没有,”叶恺然作畅想状:“你那帮同事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把她当神仙供起来。”
“人家可没有你俩这样刻薄”酒劲上来的戴天昏昏欲睡,叶恺然把人架到屋里,抬脚要走,戴天却抓着他的左手不放··叶恺然出声威吓:“我警告你不要耍酒疯,否则后果自负。”
戴医生显然明白这“后果”是什么,鉴于旧伤还未痊愈,他不想再添新伤·然而就这么放开实在不甘心,急中生智,把叶恺然的手拿到嘴边亲了一下,然后迅速放手。
多少占到一点便宜,心下略微舒畅些··叶恺然也不知自己是不是生气,反正是想着给他点颜色瞧瞧才好·刚要动手,就听戴天说:“想不到我也会成为家庭暴力的牺牲品,你这是虐待家庭成员,犯法的,知不知道”·“都是犯法,我索性把你打死算了。”
说着就欲下手使用暴力·手至半途,听得戴天喃喃说:“除了我,还有谁会心甘情愿让你打”·一大清早,戴医生背起行装要远行了,不死心地第n次贴到叶恺然的卧室门上去听,里面寂静无声。
今天是周末,那父子俩正在睡懒觉·时间不允许他继续拖沓,只好认命地出门··到医院集合,坐到车上准备出发,戴天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临时医疗队的同事说着话,想着该发条短信谴责一下不够意思的叶恺然。
一摸兜,空的·突然想起来,出门的时候光顾着拿充电器,手机好像忘在凌乱的床上了··眼看着就要出发,戴大医生难得的无计可施··“戴医生,有人找。”
车下的同事敲敲车窗,戴天透过窗户看过去,枯败的花坛旁边,叶恺然正半猫着腰呼哧呼哧喘气··第十四章·十二月的大冬天,叶恺然跑得满头是汗·戴天的工作地点是在医院的西区,班车出发的地方却是东区,害得他跑了好多的冤枉路。
戴天同志喜不自禁,兴奋的表情让路过的某位医生下巴差点脱臼··“我还当你没起呢·”·“我本来就没起,”叶恺然瞪他一眼:“是你妈惦记你,不停地给你拨电话,我在那屋都听到铃声了。”
孝顺的戴天同志给其母设置的来电铃音是“世上只有妈妈好”,叶恺然听得多了,对这个调子相当敏感··把手机给了戴天,叶恺然马上往回赶。
思涵一个人在家里睡觉,万一醒了,发现家里没人,小孩被吓到就糟了··回到家叶恺然发现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思涵正拿着“金箍棒”满屋追打周医生,头上的汗不比他少。
叶恺然拦下思涵,给他解开两个扣子,“别跑了,歇一会儿·”转头问周医生:“您是怎么进来的”思涵从里边是打不开门的。
周医生大言不惭:“我这不是想着戴医生不在家的日子里,我这个做下属地一定要替他好好照顾你们俩,所以拿他的钥匙配的·”关键情节她没说,前天她趁戴医生中午休息时偷了钥匙去配,其间过程着实不易。
郑絮课程就快完结,在最后的这一段时间里更忙了,不能回来·思涵虽不大乐意,但有爸爸哄着,也没有使性子·周医生陪着思涵玩,大大减轻了叶恺然的负担。
让他可以腾出些时间看看书,间或计算一下戴天的车程问题··快到中午,周医生戴上围裙,准备大展身手,她誓要把思涵被戴天用玩具抢走的心用美食换回来··戴天不在,家里少了很多热闹。
叶恺然看到那一大堆的牒片,便想着把周延叫上来··周延刚醒,正为了午饭犯愁,见有这好事,哪有不来的道理··叶恺然心想就周医生的审美标准和性格,见到周延定会不假掩饰的兴奋,不免有些担心周延会承受不住。
但又想到周延他们玩的那些cosplay更惹人关注,应该已经被人看习惯了··现实中的场景远远比预想的有冲击力,周医生看到周延,把举着的盘子重重摔在桌子上,汤汁溅得四处皆是。
周医生双手叉腰、眼里冒火,周延怒目圆睁、冷笑声声,两人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劝阻无效,接下来的场面严重脱离叶恺然的掌控,两个人中文骂完了外语骂,普通话骂完了方言骂。
叶恺然从来不知道周医生不光英文好,而且还会好几种方言,尽管说的不地道·周延不甘示弱,刚起床的倦怠之气一扫而光,精神状态直逼那天在公交车上遇到色狼的时候,连在动漫社学的几句不熟练的日语也加杂而上。
自己的耳朵都快受不了荼毒,为免祖国的花骨朵受到心理创伤,叶恺然让出战场,抱了孩子避难去··戴天并没有指望叶恺然给自己打电话,所以当他看到手机显示是小叶同志的时候,顾不得在座诸位诧异的眼光,站起来就往外走,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夸张。
隔壁科室的小大夫俏皮地做了个悄悄话的动作:“正在热恋中·”·众人皆或颔首或出言表示理解,年纪大了谈个恋爱不容易··“我打扰到你了”刚才戴天的话一听就很敷衍,背景声音嘈杂。
“没有,吃饭呢,没什么重要的事·你和思涵吃了吗”·“嗯·……”·“怎么了”·“我见到把周医生气得大晚上往咱们家跑的本尊了。”
“哦·”戴医生脑子里在不停回放那三个字“咱们家”“咱们家”……,以至于叶恺然后头的话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你说什么刚才信号不好,没听清·”不算完全说谎,村里的信号比较差··“我说,家里现在成战场了,周医生和周延吵架吵到心外无物的境界,我和思涵在外边。”
叶恺然打着电话,没忘时不时地关注下在儿童乐园里玩得不亦乐乎的儿子··“你的意思是周医生说的那个不男不女的极品就是周延”·“嗯。”
z·“他俩为什么吵到那地步”戴医生为自己不能目睹如此具有历史意义的场面进而解开困扰已久的谜团感到万分遗憾··叶恺然回忆了一下,概括出精华:“他们的骂词层出不穷,但我认为,最关键的是两句。
周医生骂周延‘没风度没家教,有爹生没娘养’;周延把周医生诅咒齐全了,最恶毒的一句是咒她‘喜欢的男人是同性恋’·”·“都是人才,”戴天轻易不夸人,今天他绝对出自真心,“不但一击即中,而且直戳对方死穴。”
“怎么不说话了”戴天在院里站了这些时候,嘴唇冻得发白·刚才出来的急,没有穿羽绒服,冷风把毛衣早打透了·可是,舍不得挂上电话。
“你回去吧,一会儿饭该凉了·”叶恺然想了半天,只甩了这么一句出来·打电话给戴天,是为了说下周医生的事,却不光是为了这件事·可别的,一时间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戴医生的终极幻想是:他推开自家的房门,叶恺然一脸惊喜的看着他,激动万分··他含情脉脉地轻问:“想我了吗”·后者略带羞涩地说:“想,都快想死了”·然后就是他们久别重逢的甜蜜拥抱。
当然,戴医生没有把现实上升到这种做梦都梦不到的高度,只要叶恺然对他的归来稍微表露点欣喜,他就很知足了··可事实过分摧残人的意志,当他满心期待地进门,屋里言谈正欢的两人浑然未觉。
还是思涵用看兔子的余光发现了他,“叔叔”·咱们的主角却是木然得转过头,诧异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眼里惊有一些喜却不见。
戴天受打击过大,不言语··叶恺然明白了什么似的问:“别是你犯了错误,被提前赶回来了吧”·戴天还是不语,径直往卧室走,只是脚步虚浮,有风吹即倒之势。
周延眼见气氛尴尬,下楼回家·叶恺然顾不上和他多说,跟到屋里看戴天··此刻躺在床上的戴医生从未有过的虚弱,加之心里不爽,整个人看起来颇有点奄奄一息的架势。
“叔叔,你是病了吗”思涵凑近了问··“还是你有良心,叔叔没白疼你·”三天多没见小孩,要不是没力气,真想把他提起来转几圈。
叶恺然眉间微蹙,摘了戴天的眼镜,拿手试一下他的额头,“烧了多久了”扯过被子给他盖上,到抽屉里去找体温计,思涵见他寻不着,好心的提醒。
戴天心里好受点,谦虚道:“才两天·”·“才两天”叶恺然咬牙:“两天你还嫌少你当你是火焰山”·思涵拽拽他的裤角,“爸爸,要扇子吗”火焰山他记得,昨天晚上和爸爸一起看的。
谢绝思涵的好意,戴天对着叶恺然提要求:“我渴了·”·叶恺然端来水,戴天坐起来就着他的手喝了··“你自己是医生,又有那么多同事在,怎么还烧了这么久现在要怎么办”·“这是身体机能的问题,医生不是万能的,让你一说,好像我们医务工作者都不好好工作似的,要不然,哪还有发烧好几天的患者啊我差不多快好了,要不然,领导也不放心我一个人回来,可能是路上又让风给吹到了。”
叶恺然看他有力气斗嘴,多少放了点心··“那个周延天天过来”·“是啊”叶恺然没好气,这人刚有点精神头就找茬。
思涵不乐意了,“爸爸,你说谎”·“好孩子,告诉叔叔,楼下的哥哥经常到咱家来吗”戴天翻个身,正对着思涵。
叶恺然毅然抱了儿子大步往外走,“叔叔感冒了,别让他传染你·”·小孩势弱,被强行带离··赶路回来,戴天已经很累了,强撑了这些时候,终于敌不过睡意的侵扰,沉沉睡去。
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一片寂静·戴天摸索着去够台灯的开关,有人先他一步把灯打开··叶恺然半撑起身子,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不烧了,你感觉怎么样”·戴天看着他的眼睛,稍加思索,很诚实地答道:“饿。”
叶恺然丢下俩字“等着”下床去给他觅食,戴天看看墙上,指针指向两点,以窗外的黑暗度来分析,现在该是凌晨··尽管没带眼镜,衣服袖子的模样还是看得出来的;身上很轻松,不是穿着毛衣毛裤该有的感觉。
穿越时空·“刚不烧了,你又作什么古怪”叶恺然进门看他在掀被子,气不打一处来··戴医生把掀被子的手捂在脸上,“我只是想看看我的清白还在不在。”
小叶同志手里的饭碗差点砸到地板上··床上的家伙得寸进尺,用他那烧哑了的嗓子低声号叫:“其实,我不是很在意的·只是,小叶子,你可要对人家负责啊”·叶恺然的脸色变了几变,强忍着没把饭菜给泼出去。
“不想吃饭,你就接着发疯”·“……”戴天思索片刻,来日方长,现在吃饭是正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顿饭了。
“味道不错,似乎,好像,不是你做的·”·“说对了,这是周医生给你送来的同事爱,人家可是一下班就赶了过来·”做完厨师做保姆,现在陪着思涵呢。
“饭我收下,爱就免了·”抬起头,戴医生粲然一笑:“爱的话,我只要你的就够了·”·叶恺然脸部肌肉局部抽搐:“说这些酸话之前,麻烦你把脸上的饭粒先擦掉。”
有了叶恺然爱心的眷顾,戴医生神速好转,但他不想就此失去只有在病中才能享受到的特权·所以到了早上,明明已经退烧的他,非吵闹着不让叶恺然去上班。
思涵懂事地说:“爸爸,姐姐送我去幼儿园,你留下来陪叔叔吧·”·周医生也点着头说:“是啊,是啊,可怜见的戴大医生,病一回不容易,你就迁就他一回吧。”
周医生终归是善良,幸灾乐祸的同时没忘记戴天这次出门的功臣是自己,帮他说句话权当作补偿··叶恺然平时一周里为了看书总有一两天不去上班,此番有个病人在家里,非坚持要去的话,只会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
小叶同志对自己说完这番话,心安理得的给张瑞打电话··张瑞听到妙手仁心的兄弟为了下基层献爱心抱病在床,当下开了车赶过来探望··戴医生看见他,感动之余更多的是无奈:自己与叶恺然清静的二人世界是多么的不可多得不好意思赶人家走,想个什么办法让他自己走呢戴天开始装柔弱,眼睛像是想睁睁不开,眉头像是想伸伸不开,就连咳嗽,听着也像费老了劲的。
为了不打扰他休息,张瑞倒是出去了,但没把叶恺然给他留下··过了大概十多分钟,戴医生听到防盗门响,然后有人推门进来·叶恺然以为戴天差不多会睡着了,不承想这厮眼睛瞪得溜圆正等着他,“张瑞走啦”·叶恺然愣一下,回过神来。
虽恼他的作为,但看他没事,提起的心总算放下·连着烧了好几天的人,这时候再有点什么,很可能就不是小病了··戴天见他没骂自己,仗着胆子问:“你俩说什么了”·“你先把自己养好了,再替别人操心吧。”
“那你过来再睡会儿吧,昨天晚上辛苦了·”戴天往里挪挪··“既然你没什么事了,我还是回屋睡吧·”叶恺然心说:你当你眼里贼光闪烁,别人看不到么不愿跟你一个病人计较而已。
戴医生再度柔弱:“也好,回屋睡总比和我挤着要强·你去吧,反正我都烧了这么多天了,再不济,还能烧傻了”·“烧傻了倒好,给人间减少一个祸害。”
话是这么说,叶恺然还是依着戴天躺在了他身边··戴医生认准了小叶同志今天不会拿他怎么样,就想逮着生病的机会把能占的便宜都占了·因此叶恺然还没躺踏实,戴天就趴到他胸口上了。
“你自己选吧,咱们接着刚才你和张瑞说的话题呢还是我另起一个”眼与眼的距离不超过十厘米,戴医生口中的热气尽数喷洒在小叶同志的脸上、颈间。
叶恺然脸在红、心在跳,但是因为准备在先,没有失了方寸·略作沉淀之后镇静发言:“你要是真没那么难受了,我建议你先去刷个牙,咱们再接着聊·”·戴医生一下子倒在小叶同志的前心,抬不起头。
戴天刷完牙回来,就见他家小叶子一副委屈状靠在枕头上,眉毛都快拧成了麻花··“‘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现在没病该多好啊!”叶恺然长叹,戴天心里一阵感动,刚要说话,就听那家伙接着道:“我就可以痛痛快快揍你一顿了。”
“还好,至少我还能充当个人体沙包来为您解忧·”戴医生自我宽慰,“那么,现如今在下有疾在身,阁下您是否考虑一下用我的心和智慧来替您服务一回”·小叶同志想了想,虽然此人的品行和智商都不太符合自己的标准,但普天之下,六十多亿人里面,似乎也只有这一个能听听自己的心里话了。
“我不想给,不想给回去”·“什么给回去”·“思涵·”小叶同志真的舍不得,养了好几个月,眼看人家的正牌亲妈回来在即,这两天心里火煎火燎的。
这一点,戴医生也很无奈,只能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劝道:“就算郑絮回来,你想她要熟悉公司的各项业务,把副总的差事全揽过来,得有多忙所以说,别太担心了,照顾思涵的主力还得是你。”
听他这么一说,叶恺然心里好受些,戴医生借机问道:“你的工作情况怎么样了现在”·叶恺然很自豪地回答:“张瑞夸我比今年刚毕业的大学生强多了”这对于一个大学半路退学且担负起养儿重任的他来说,容易么·“就只有这一件烦心事吗”·果然,叶恺然又没精气神了,“我‘哥’快结婚了,‘爸妈’叫我回去。”
第十五章·对叶父和叶母,叶恺然一直怀着复杂的情绪·理智上他知道要对两老孝顺,但在感情上又怎能做到像对自己爸妈那样对他们愧疚、不安、同情,各种不同的情绪夹杂在一起,使他没有勇气去面对二老,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小偷,偷了别人儿子的生命。
这使得他有意无意地逃避与他们正面接触,唯有用金钱去减轻这种罪恶感,尽管他知道这并不是他们想要的··“二婚”戴天向小叶同志靠靠,两个人挤着比较暖和。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头一回·”这个“哥”怎么说也是奔四的人了··“好像你们‘兄弟’感情不太好”当初叶恺然伤得那么重,当哥的竟连个面都没露,反而一个劲儿地催父母回去。
·叶恺然斜着眼睛说:“你不知道我以为作为冤家对头你把他摸得门清儿呢·”·戴医生撇嘴:“你太高估他在我心里的地位了年轻的时候气盛对他真是窝了一把火,后来认清了他的本性,对于一个和自己根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我才懒得和他生那份闲气。”
戴大叔凝神细想当年,一样的脸,原先那个怎么就让人觉得面目可憎呢·叶恺然叹口气:“我也是前天问了张瑞才知道,‘哥’和‘嫂子’就是因为‘我’才离婚的……”·他话没说完,戴天“噌”地坐起来,“这家伙竟然连自家嫂子都不放过”起动得过快,一阵头晕目眩,“哎哟”着躺倒。
叶恺然笑骂:“活该谁叫你不听完·”扶病号躺好,替他按摩太阳穴·戴天轻飘飘,心飞扬:若能常得他如此,叫我去月球旅游都不去。
叶恺然接着说:“那人虽然不是东西,还不至于是禽兽,况且,嫂子的年纪样貌他也不可能看进眼里·”·“哦那到底是为什么”好奇“儿童”似是无意地揽住叶恺然的腰,后者亦不知是真没察觉还是有心放水,没有拿开他的手,继续从张瑞那里听来的秘薪。
“因为嫂子有个水灵灵的妹妹,先是她看上了他们那里有名的高才生,后来依照那谁风流的本性,发生了该发生的故事·”没有扇子,没有醒木,叶恺然把给戴天预备的水喝掉半杯,重重一放茶杯,豪气干云:“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后事是人都能猜到吧那个妹妹定是被他始乱终弃,寻死觅活,娘家人不乐意,叫你嫂子离了婚·”·“猜对了开头,”叶恺然摆开架子,临时加场,长叹一声:“那个妹妹是个可怜人,听说性情懦弱,那个缺德的不要她了,她就打碎牙齿和血吞。
可她家里人不同意,逼迫他非得把人娶回去,不然他哥也别想过好日子·可你想啊,这个乡下女孩哪来那么大魅力让他娶他自己偷跑回学校了,嫂子的娘家恼羞成怒,带着人到家里大闹一场不说,还让嫂子离婚。
虽然嫂子没有照做,但因为这件事,嫂子的娘家人对‘哥’再也没有好脸,嫂子也觉得愧对妹妹,日子过了几年,裂痕越来越深,最终还是分手了·”·戴天点头,谁家过日子没个磕磕碰碰,架不起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一个纠葛。
“那这次他大喜,什么意思叫你回去”·“‘爸妈’貌似有这个意思·”故事讲完,叶恺然回复到懊恼状态。
“你的打算呢”·“不回去似乎有点说不过去·”·“怵头了”·叶恺然不说话,用表情做答。
“对了,这些事张瑞怎么都知道就算是铁哥们,也没有脸说出来吧”·“大学刚毕业那阵子,他陪‘我’回了趟家。
据他说,回来的那天,被一群人拿着扫帚和铁锹从后边追,过程十分凶险·后来,在他的逼问之下,‘我’就全招了·”顿了一顿,叶恺然说:“这一次,张瑞说他陪我回去,可公司里忙的要死,我怎么好意思。”
“现成的帮手在这里,”戴天同志向锅贴前辈学习,整个贴到了叶恺然的身上,“我难道不是你遇到困难时第一个想到的人”·叶恺然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再度失神,眼瞅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千钧一发的时刻,戴医生的好事再次被打断,而且,不能跟上一回一样去问候对方的亲属了·把门敲得山响的,是他的一双父母··“你这孩子病成这样怎么也不告诉我们要不是院里领导把慰问电话打到家里,你打算就这么瞒过去了是不是”戴妈妈又气又急又心疼。
戴爸爸看到儿子面带病容但气色还好,劝老伴:“他刚好点,你别再让他上火了·”·戴妈妈虽然怒气满腔,但那个半躺在床上一脸病弱的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上前在儿子脑袋上摸了再摸,确定他确实不烧了。
叶恺然不知道说什么,站在一边看着,很羡慕··戴妈妈对叶恺然请假在家照顾儿子很满意,戴爸爸看他二人情形也颇为欣慰,二老越发觉得当初的决定对了··周医生照顾戴天的情绪,好人做到底,请假应了接孩子的差事。
戴天在床上躺了一天,趁老妈和叶恺然在厨房里忙碌,跑到客厅里看电视·儿子的好心情戴爸爸看进眼里,也就随他去了··戴天看电视乐得前仰后合,忙完的戴妈妈跟着他开心,撵他进屋的话变成了轻轻的一声叹息。
叶恺然看他笑得白痴,直觉想一脚踢过去,无奈人家父母在场,只能以白眼代替,还得挑个二老都不在意的间隙·不巧,这一幕却被戴爸爸收进眼底,嘴角还挂上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叶恺然的脸煞时间红了,戴天斜靠在沙发上笑得更为放肆··周医生拿钥匙自己开了门,思涵却没有急着找他爸爸,揪着周医生的衣襟往她身后藏··叶恺然把儿子抱起来,小家伙瘪着嘴泫然欲泣,左脸一片青紫。
“怎么弄得这是”戴妈妈第一个看不得,急道:“老师是怎么当的这是孩子给弄成这样”前一刻还宝贝得不得了的自家儿子被老太太拽起来,“你快给看看”·戴医生指指周医生:“妈,这位我同事,您见过了。”
孩子要是有事,周医生还能这么沉得住气·穿越时空·叶恺然抱着思涵坐到沙发上,“告诉爸爸,和谁打架了为什么打架”还真有几分严父的样子。
两位老人家静静地坐到一边,心说可别耽误人家教育孩子··思涵嗫嚅:“和章乐飞,他说我欺负女生·”·“那你有没有欺负女生啊”r·更加小声:“我就是说她胖得像猪头,她就哭了。”
戴天扭过头,这时候笑场不利于孩子的教育··不等叶恺然说话,思涵就大声声名:“我已经跟她道歉了·”当然,这是老师的命令··周医生阴森森地开口:“告诉你爸,你是怎么道歉的”·声音再度低下去:“我说,我再也不跟朱婷婷叫猪头了。”
可是,那个女生哭得却更厉害了,因为小朋友们都在笑··“你儿子太有才了,”周医生转述从老师那里听来的内幕,“他把‘我再也不跟朱婷婷叫猪头了’一口气说了三遍,现在好几十个孩子都知道那女孩的外号叫‘猪头’。”
·叶恺然为了忍笑脸色不大好看,思涵以为爸爸要生气了,眼泪就要掉下来:“是她先欺负李靖宜,李靖宜都被她弄坏三只彩笔了·”·“不错,”戴天伸手把孩子挪进自己怀里,“这么小就知道英雄救美、抱打不平了,有前途。
来,告诉叔叔,打架打输了么”·听到戴叔叔的肯定,思涵眼里的泪迅速蒸发,好不自豪地说:“没有我把他踹哭了。”
好熟悉的动作戴天脸上的肌肉跳了几跳··叶恺然问周医生:“那孩子没事吧”·周医生答:“小孩子那点力气不碍事的,就是,你问问你儿子他踢人时候说什么了”把老师都惊到了。
几双眼睛全盯在思涵身上,小孩子不知道她姐姐指的是什么,周医生用食指在他左颊轻轻一划,小家伙记忆回笼:“章乐飞他打我的脸,我就跟他说,打人不打脸,打别人脸的是嫉妒别人长得比他好看。
是吧,叔叔”信任的目光对着戴医生··叶恺然忽然觉得自己很对不住郑絮··时间到了圣诞节,郑絮结束了为期三个月的培训,准备元旦后正式上班。
这几天除了休息,都用来一偿多日来的思子之情··这个晚上,叶恺然已经在有限的几间屋子里转了七、八圈,戴天大病初愈,被他转得头晕··“要不我陪你去玩游戏”·叶恺然摇头,提不起兴趣。
“你别急,等郑絮上班了,思涵自然还是需要你照顾·”这个人啊,和孩子才分开三天就跟丢了魂儿似的··“我知道,可是,我就是觉得堵心。
你说,”叶恺然看向戴天的眼神里满是不安与不易觉察的痛苦,“万一将来思涵知道我是冒牌的,会不会恨我”·还有张瑞,这些带着对原来那人的感情对他好的人,要是知道他不是原来那个,会不会恨透了他·如果他对他们没有感情,那么别人对他的态度他可以不在乎,毕竟占据别人的身体不是出自他的意愿。
可如今的现实是他对那些人都有了不同成份的感情,再得到他们的否定,让他情何以勘·“我这话也许酸了点,”戴天鲜见的没有嬉皮笑脸,“我们用爱养大的孩子,他有什么资格来恨”手随意地在叶恺然后颈上掐了下,示意他放轻松。
“你当张瑞是傻的你和他一个公司里做事,低头不见抬头见,他要么是不愿多想乐得糊涂,要么是不愿点破,得过且过·”虽然他也许并不知道在叶恺然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叶恺然把嘴唇咬得快出血,戴天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松口,“你内疚个什么劲要是你没来,搞不好这具身体早就入土为安了·”·叶恺然不知哪根筋搭错,顺手抓了他的胳膊,实实在在地在手臂上咬了一口。
叶家大哥的婚期定在元旦,自离别后,这是叶恺然第一次见叶父叶母·老两口的那股高兴劲连戴天都动容,何况是他·老人愈是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叶恺然愈是难受愧疚。
“小戴,你看你大老远地来到这穷乡僻壤,我们就高兴得不得了了,怎么还带这么些东西”叶母对戴天在儿子住院期间的帮忙一直放在心上,苦于找不到机会答谢。
“伯母,您太客气了·大哥结婚,我拿点东西来贺喜是应该的·东西不多,是我的一点心意·”戴天笑得亲切良善,二老对他的印像更好了。
“爸爸叔叔”思涵在各个年龄段女性的包围圈里伸出了求救的双手··叶父难掩自豪地接过孙子,这么俊的孩子,谁见了不喜欢·小孩子是叶恺然临时跟郑絮“借”来的,既然儿子是冒牌的,用个孙子平衡一下是叶恺然对老人的安慰。
张瑞他们都不太赞成叶恺然带思涵回来,原因就是前番戴大医生下乡抱恙,大家怕把思涵冻病了·好在郑絮讲道理,明白老人对孙子的想念,见一面也不容易,嘱咐了半天还是放行。
其实不用她说,叶恺然自己对思涵的那份细心已经让戴天羡慕得有点嫉妒了··“你想把孩子扮成个包子还是球啊”里三层外三层的。
“你没看人家外国的小孩冬天才穿多少”·“人家那是外国品种,爱穿多少咱管不着·我自己的儿子,可不能给冻着了·”说着把小圆球抱在怀里用力亲一下,几天不见,思念甚深。
戴天好笑:“老家不是冰窖,你至于吗”·叶恺然理直气状质问:“那你还被冻病了”·戴天心说,我那还不是为了你有一首歌唱得好啊,为你我受冷风吹,然后药片堆成堆。
戴、叶二人都不是傻子,宾客们的各色眼神都看得分明·但也只有揣着明白当糊涂,乐呵呵地替他哥迎来送往·两位老人看着欣慰:老二终于不像以前那样目中无人了,不枉他们想尽办法化解兄弟二人的矛盾。
前一阵老大的厂子遇到困难,二老把叶恺然寄回来的钱全给了他,说是让他们转交的··新嫂子是给叶老大当了三年秘书的邻村大龄姑娘,透着股能干劲·在这个举家欢庆的时刻,叶恺然心里一阵阵的纠结:嫂子和被她带走的女儿过得好不好·有些伤害永远都弥补不了,他不知道嫂子如今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但那个孩子,会留下一辈子的伤口吧 ·夜深了,闹洞房的人渐渐散去,喧闹了整天的乡村归于宁静。
叶恺然翻来覆去睡不踏实,戴天悄无声息地探进他的被子,手收拢在他的腰上·叶恺然浑身一僵,没有挣扎··戴天在他耳后,轻笑道:“你大哥,还真令人羡慕。”
叶恺然一愣,继而明白他所指为何,恨声道:“你去死”·“说真的,”戴天的右手穿过叶恺然腋下,怀里的人挣了下没有挣开遂放弃。
“各人都有各人的命,你又不是神,轮得到你悲天悯人再说,事情不是你造成的,你更没有必要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戴天抬起身子,看向叶恺然的眼:“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无论是关于叶恺然还是魏誉。
你现在只需要往前看,往前走·”·叶恺然闭着眼,睫毛微微闪动··因为以前叶恺然心高气傲,看不上老家的亲戚,所以几无人跟他交好,这倒为戴、叶二人省去不少麻烦。
吃过早饭,准备回程,叶恺然硬着头皮对叶父叶母说,让他们有空去市里玩几天··野外的空气虽然冷列,但是清新,思涵学着叔叔的样子大口地呼吸·爷爷奶奶被他逗得合不拢嘴,抢着在他们上车前抱抱他。
持棍青年的突然闯出杀了个大家措手不及·该人目标明确,直指叶恺然,戴天下意识地挡在了他前面·当大家回过神来的时候,戴天已经倒在地上了··青年被送叶家人拉开,口里犹在咒骂叶恺然令他的两个姐姐命运多舛。
戴天被扶起来,背上疼得厉害,咧嘴道:“这小子还真舍得下力气·”·叶恺然咬着嘴唇说不出话··第十六章(上)·由于戴天同志舍己救人光荣负伤,归家的行程被耽搁。
村里的医生被叫了来,诊治、开药、离开,叶恺然没有说一句话··本家的老长辈拿出压箱底的药酒,客人在自家地界受了伤,无论如何说不过去·叶恺然自母亲手中接过东西,自己动手给戴天擦。
叶家长子去处理这次的偷袭事件,思涵吓得不轻,叶恺然安慰地抱了他一会儿,交给父母带他到外间玩耍··“你说,他们会不会在外头偷着笑话我”戴医生一边“嘶”“嘶”,一边出言询问。
叶恺然手顿了一下,闷声道:“笑话你什么”·戴天强忍着疼笑言:“其实我是想当回英雄的,结果却弄得这么狼狈,他们不会笑话我没用吧”·“知道自己没用,还往上冲”叶恺然的声音还是闷闷的,全没了平日质问时的拔扈。
戴天把脸埋进枕头,偷笑道:“心疼了呵呵,那我可值了·哎哟,你轻点”·擦完药酒,戴天趴在床上休息,叶恺然去跟爸妈询问事情的后续发展。
“叔叔,还疼吗”思涵爬上床,掀开被子,来撩他的衣裳··戴天赶紧拦住,“宝贝,爸爸给叔叔上了药,不疼了·”·小孩子的神情即刻轻松了许多,戴天看在眼里,心里柔软一片。
“思涵,去和哥哥姐姐们玩,爸爸和叔叔有事情说·”叶恺然把思涵抱到地上,小孩子不大乐意地撅着嘴挑门帘出去··“别皱眉了,我又没有什么大事,算了就算了吧。
怎么说也是你们家理亏在先,人家没有在婚礼的时候来闹已经很给面子了·”戴天拉叶恺然坐到自己身边,后背还是挺疼的,所幸的是那个打人的家伙可能也怕出人命,棍子不是太粗,要不然这会儿准得医院伺候了。
叶恺然一脸“你这么会知道”的惊讶表情,戴天看着甚是有趣·无奈趴着不得劲,只能过眼瘾,过不了手瘾··“牺牲我做了,你有没有什么补偿我的呀”机会一定要抓住,趁火打劫的优良传统不能丢。
“你想要什么补偿”不知为何,叶恺然的脸微有发烫··打量四周地形,分析周围情况,实在不利于作案·戴天强压住心头喷薄欲出的想法,“先记着,我回去再和你慢慢算。”
我们且不表接下来的这一夜戴医生是如何的得寸进尺尽兴揩油,暂不提叶恺然是怎样在极为复杂的心境下保持冷静没有把某人给踢下床去,出于各自不同的目的,他二人各有隐忍。
回家的火车上,连思涵都觉出他爸爸心不在焉魂不守舍,只找戴叔叔玩·戴天喜忧参半,既盼着他是真的想通了,又担心他到头来仍是不接受··出了电梯,自家那扇曾被叶恺然誉为“变态之门”的防盗门此刻看起来令人倍感亲切。
就在戴天想把它打开的那一瞬,它,竟然从里面自己开了··两个三、四十岁民工模样的人抬了叶恺然最爱的电脑小心轻放地往外走··叶恺然与戴天同时被定在原地,询问的眼神投向对方,答案显然不容乐观。
那二人机敏警惕也已经发现他们,其中一个立马扔了电脑,向着楼梯就跑·见同伴没有跟上来,急得一边跑一边大喊:“你傻呀还不走墙上有那家伙的照片”·戴天卧室的墙上挂着全家福,此位仁兄记性甚好,过目而不忘,不得不承认,每一个行业的翘楚都有他的过人之处。
“你管孩子,我去追”戴医生大义凛然说道·d·叶恺然却是行动派,不言不语塞了思涵在他怀里,意气风发去抓贼·就是看在陪他游戏那么久的小电的面子上,抓到贼后他也要先暴打一顿。
然职业选手的能力不容小觑,且他们类似经验丰富,腿脚不是一般麻利·叶恺然追了两层楼,连那哥俩的鞋印都没见着··关键时刻人的大脑经常会暴发灵感,楼下那辆让他们打量了好几眼的搬家公司的货车赫然呈现于他的大脑。
依这俩贼的大胆程度,没个放风接应的不太可能··穿越时空·纵然叶恺然体质不错,但经常执行任务的惯犯显然更胜他一筹·等他到了楼下,那辆充满着神秘感的车辆已发动了引擎蓄势待发,落在后头的那个就差二十米即到车跟前。
也许是叶恺然的一声大吼使司机受惊过度,彼人一踩油门绝尘而去,空余他家兄弟继续不要命的狂奔··时值冬季工作日的午后两点,小区里走动的活人很少,偶有一两位,老人孩子居多。
保安兄弟们远在一千米之外的大门口,中间数楼相隔,远水救不了近火··那家伙可能是被恐惧感刺激了全部的潜能,跑步的速度令人惊叹,犹如古语所说的离弦之箭。
就在叶恺然快要绝望之际,某位闲人抱着一只小狗领着两只大狗十分拉风的走近··“抓贼”叶恺然看到希望的曙光,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剧烈的活动让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周延仅用了三秒钟反应,随即拍着小狗的后背下命令:“追”·疲于奔命的小偷眼看就要逃出生天,冷不防裤角被突然咬住,摔倒的惨况连叶恺然都有些于心不忍。
可怜的人摔得快要散架不说,更为虐心的是在他勉强起身的一刹那,三只大小不一神情却统一凶恶的狗围成一个圈状准确无误的把他圈在了中心·领头的大狗吐着舌头,随时准备在他脸上舔一口。
该仁兄心中千言万语难以表达,全都化作一句话——该死的小六,什么时候不挑,非得挑让他放风的时刻上厕所·此刻被他诅咒的仁兄比他并不好过。
戴天把思涵交给对门的刘阿姨,正要下楼的时候,家里面飘出了某种不太好闻的气味··我们说过戴医生有洁癖,可想而知他发现自家卫生间被个陌生人侵占的时候心情是多么的愤恨,这份罪孽带给他的愤怒甚至超过偷东西。
当叶恺然带着警察叔叔来家里检察失窃物品的时候,菜鸟小六已经快被戴医生吓哭了·他哽咽着无比真诚地向人民卫士虔诚认罪:“警察同志你们快带我走吧我什么都说”戴医生背在身后的手里拿着他的宝贝,趁别人不注意,悄悄往袖子里再塞塞。
由于案犯被当场擒获,兼之某个路段发生追尾事故正在堵车,民警们在这个节日后的首个工作日用短短的几个小时时间就破获了一起惯犯偷盗案··最大的功臣当属刘阿姨家三只宝贝的狗狗,周延作为它们散步的陪护人,功劳亦有几分。
叶恺然为了表示感激,留他吃晚饭··“你倒是蛮有狗缘的,刘阿姨的这几个宝贝轻易不和人亲近·”与叶恺然并肩作战的机会被别人赶上,戴天略有几分遗憾。
周延展笑:“沾你们的光,刘阿姨因为知道我和你们熟,才放心让我替他遛狗·”·叶恺然喂思涵吃饭刚吃了一半,郑絮就找上门来接孩子·见到妈妈,小孩子兴奋得很,拉着郑絮给她讲在奶奶家的见闻。
叶恺然没有想到儿子对事情的叙述能力又有突飞猛进的进步,否则一定嘱咐他不要把戴天替自己挨打的事情说出去··依郑絮的为人自然不会对叶恺然冷嘲热讽,她只是不明白戴天和她前夫的关系什么时候融洽到了这地步。
不过,无论如何都不再跟自己有关系,郑絮带着深深的不解抱着孩子回家··孩子走了,满桌的饭菜叶恺然食之无味·借着周延去倒水的机会,戴天说:“答应我的事情没忘吧”·“”叶恺然用眼神发问。
“把饭好好吃了·”戴天表面沉静,心里悲呼:用鲜血换来的机会就此失去,苦乎苦哉··周延端着水回来,看到叶恺然在闷头狠吃,体贴的递过杯子:“喝点水,别噎着。”
戴医生把汤放在叶恺然跟前:“还是喝汤吧,原汤化原食·”·吃完饭,周延不好意思立刻告辞,帮着叶恺然收拾被小偷弄乱的屋子·戴医生听从他家小叶同志的旨意,侧趴在沙发上看电视,心里头好生思念周医生。
凌乱的屋子固然令人烦心,也比被人搬干净强,戴天庆幸自己回来的及时··急切的敲门声想起,戴家二老带着犹存的惊吓赶了过来··“你这孩子,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和我们说”戴妈妈上下检察自家儿子,戴天顾不得疼使劲往沙发上贴,要叫老妈看到自己背上的伤,估计就没有清静日子过了。
周延见状告辞,叶恺然虽然过意不去,但自家情况特殊,只好用从老家带回的土特产聊表心意··送走周延,叶恺然回来招呼戴家二老·戴爸爸关切地说:“小叶啊,你没事吧听他刘阿姨说是你下楼追的主犯”·戴妈妈被转移了注意力,来看叶恺然:“人没事就好,东西还在其次。
要再有这种事,别硬往上冲,谁知道他们有几个人呢”·叶恺然扶戴妈妈坐下,憋了半天,最终咬了咬牙:“妈,您放心吧,我们都没什么事。”
戴妈妈不会动了,戴爸爸眼睛直了,戴天傻了··叶恺然更加的手足无措,支吾着不知说什么好··戴妈妈这时已经红了眼圈:“好孩子,有你这一声,我就什么都不想了。”
戴爸爸缓过劲来,挺直了腰期待地看着叶恺然,后者低低地喊了声“爸”,老爷子觉得自己圆满了··戴天笑啊笑的,鼻子忽然有些发酸·盼了多少年,期冀的幸福终于要来了吗·送两位老人家到楼下,他们心疼儿子不让送,打车回去。
转身往回走,叶恺然心情忐忑,知道戴天跟在自己身后,却不敢回头看一眼··刚一进门,叶恺然还来不及把拖鞋换上,就被戴天抵在墙壁上··满腔的话,这时候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紧抱着他不停地笑。
笑得叶恺然心里也酸酸的,软软的··只开了壁灯的客厅光线昏暗,叶恺然的眼里只有戴天闪着光的眼睛,听他在自己耳边说:“以后就算遇到比我更好的也不许后悔”·第十六章(下)·叶恺然不说话,把头搁在戴天的肩上,渐渐卸下自己的力气,放心地依靠。
自从来到这里,与父母“失散”,这是他第一次全身心的放松,那些午夜梦回茫然的无力感也许可以自此消散了··腰间一紧,叶恺然被戴天更紧地贴在自己身上,额头抵着额头,叶恺然长长的睫毛快要扫到戴天的眼睛上。
戴天看他闭了眼睛,心中悸动,歪了一下头,眼看就要亲到了,却不想力度太大牵动了伤处··听他“嘶”的一声,叶恺然睁开眼睛:“还很疼么我再给你擦点药酒。”
戴天趴在床上,叶恺然小心仔细地给他擦药··“我不是在做梦吧”戴天闷着头似是自言自语,“如果是梦的话,我还是不要醒了。”
叶恺然手上加大力气,戴天“嘶嘶嘶”“哦哦哦”,疼痛如此鲜明,足以让他认清一切皆是现实··“小叶子,果然还是那个辣手摧花不讲情面的小叶子。”
“不许叫我小叶子”叶恺然嘴里发狠,手底下却是轻了许多··“那我叫你什么宝贝不行,这是思涵的专属称呼。
心肝倒也不是不行,只要你不介意和思涵一个辈份……”·“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叶恺然抚额,药已经擦完,他把药酒放到一边。
被人骂了,戴天也不恼,笑着来握他的手,叶恺然意思意思地挣了两下随他去了··连着几天两人都没有休息好,今天又费了大力气捉贼,心情大起大落之后,叶恺然很快就要沉入梦乡。
戴天也很困,但心有执念作祟,硬是睡不着·刚才,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亲上了··叶恺然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脸上黏黏糊糊的,伸手去抹,不巧正推在戴医生的眼睛上。
惨叫的声音不大,但惊醒叶恺然绰绰有余·打开台灯,戴天兀自揉着眼睛,心里叫苦不迭:到哪个庙里烧把香才好啊这几天也忒倒霉了··手还在眼睛上没有拿下来,身子忽然被叶恺然扳过去,没有惊诧的时间,叶恺然已经把嘴唇贴上他的。
生涩的动作让他来不及回味,他家小叶子就撤离阵地:“今天的份儿没有了,你就专心睡觉吧”·话说得霸气十足,人却没有勇气再看对方一眼,“啪”得关上灯,叶恺然背对着戴天躺下。
戴天听着他强自压抑的呼吸声,幸福的笑容在黑暗里漫延··※※z※※y※※b※※g※※·次日上班,戴医生璀璨的笑容令太阳都快失色,从他身边路过的人没有不回头的。
中午休息时间,戴医生邀周医生至一密室,内有暖气,温度相宜··戴天二话不说,上来就解自己的衣扣··“你干吗”周医生额上黑线密布,姓戴的什么时候有“膀爷”的癖好,还叫她来欣赏·戴天脱了上衣,刚要转身,就听得堆放着杂物的理疗床上传来一声轻咳。
一名年轻的男医生神情尴尬地坐起来,下床,就要出去··“等等”周医生动作敏捷,密实地挡住了房门,“先把话说明白你再走”·谢亮医生神情复杂地说道:“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其实,你上次跟我明说就好,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误会·”·“说你个头”值此关键时刻,周医生顾不得在人前的淑女形像,“戴天,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戴天背过身去,“我就是想让你帮我看看我的后背怎么样了。”
“你这是跟人斗殴了”周医生和谢医生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戴天的伤处,青紫青紫的,经常在群殴后被送到医院的小流氓身上看到。
也是缘份,谢医生处理这个很拿手··有外人在,戴医生即使光着膀子亦不忘保持他的绅士风度,“前天陪恺然回老家遇到打劫的,一不小心就……”·“戴医生你真行怪不得我表弟说贼见了你比见警察还害怕呢”谢医生适时表示他的赞赏。
“表弟莫非是……”戴天看眼周医生,“周延”·谢医生笑着点头:“是啊,是啊,我表弟昨天晚上刚跟我打完电话,说你和你的那位朋友帮公安局破了个大案。”
“他谦虚了,其实他才是关键人物·”·“呵呵,”谢医生笑得颇具大家长味道,“这孩子很高兴能和你们做邻居呢·好了,你的后背过两天应该就没事了,估计打你的人是个生手,力道、方法掌握的不是很好。”
戴天道完谢,和周医生出了密室,留谢医生一人继续独眠··周医生说:“你们这几天过得很精彩啊”·戴医生答:“一般一般,如果有了你的参与会更精彩。”
于是周医生响应他的号召,下班后跟着他回家··意外地,思涵竟也在·戴天不顾自己的伤,抱起他使劲一抛再牢牢接住,小孩子一边笑一边搂着他的脖子问:“叔叔,你的背好了吗”·戴天在他脸上香两下,说:“好了,有我们的宝贝惦记,它不敢不好啊。”
周医生看得眼红,劈手夺过思涵:“好几天没见姐姐了,想我了么”·思涵还没回答,就听到厨房方向传来一声不屑的“切”,周延端着盘子走近:“自作多情”·周医生放下思涵,抱臂冷笑:“自作多情事小,不懂眼色天天往别人家跑招人烦自己还从那儿陶醉才可悲。”
……·戴天看他俩的架势一时半刻分不出高低,且说话的密集度、思维的跳跃度他好像也插不上嘴,遂进厨房找叶恺然··思涵则是淡定从容地调台看动画片,在他看来,哥哥姐姐吵架就和爸爸打叔叔一样再平常不过。
叶恺然的厨艺虽大有长劲,但厨房里的各色菜肴明显在他的能力之外·m·“是周延做的今天有什么好事吗菜这么多。”
戴天施展磨人神功,把看着火的叶恺然拢在自己怀里,反正那两个人已经全身心的投入战斗了··“你放开”叶恺然条件反射地往门口看,他没有兴趣在别人面前表演这种戏码。
穿越时空·“先让我亲一下·”说到做到,戴医生准确无误地吻上叶恺然的唇角··“恺然,……”征战商场杀敌无数的张瑞就这么瞠目结舌地张着嘴站在那里,任手里的塑料袋滑落到地上。
里面有尾活鱼趁机破袋而出,水被溅得到处都是··第十七章(完结)·被惊到的不只张瑞一个,叶恺然一个急跳,灶上的汤被打翻·所幸他躲得及时,仅仅是衣服被溅上了些。
“你愣着干吗呢”后边的张夫人看到他家那口子跟个泥塑似的杵在那儿,推他一把,“不干活,别碍事·怎么把鱼扔地上了”·张瑞连视线都没转移一下。
叶恺然和戴天手忙脚乱地关火擦炉灶,张夫人见状,叹息一声:“你说,连这点活都干不好,真不知道这几个月你们是怎么过来的·”说着把众男士往屋外赶,郑絮拎了两个袋子进来和她一起忙活。
拖着石化中的张瑞来到卧室,推他坐到床上,戴天伸臂搂过叶恺然,“其实,我们没想瞒着你的·”·张瑞依旧理解不能,戴天的性向他清楚得很,可叶恺然,这个曾经女性情人前仆后继的人,现在怎么会……·亲眼看到平生最好的两个兄弟拥吻,他着实有些承受不住。
眼见伊人脆弱如斯,到底是多年的交情,戴天良心发现,把他自己留在屋里缓冲情绪··客厅里,刚被张瑞从学校接来的蔚蔚和思涵跑来跑去玩游戏,周医生参与到做饭大军之中。
周延一个人坐到沙发上正在无聊,想和叶恺然说句话,却见对方神思恍惚,转头看戴天,戴医生说:“今天在医院里看到你表哥了,你们俩感情不错”·“还好,碰巧都离开家在这个城市,怎么说也比别人亲上几分。”
周医生拿了碗筷出来,叫住思涵和蔚蔚:“去洗手,吃饭了·”·郑絮和张夫人随叶恺然一道回来,饭菜早就准备得差不多,刚才不在是因为到楼下接张瑞父女,让小叶同志帮着看火。
也是天意,半路上,宝贝女儿提出要吃鱼,张瑞这才有幸落在戴天后面,欣赏到一出买票都看不到的好戏··张夫人见张瑞跟掉了魂儿似的,自动接过主导权,举杯道:“今天呢,咱们首先要祝贺郑絮正式入职。”
大家碰了杯,张夫人接着说:“现在是年底,正是公司里最忙的时候,思涵还要靠恺然照顾,当然也少不了你们几位帮忙,尤其是戴天,你们住在一块儿,你可要多帮把手。”
张瑞听他夫人发言,心里苦笑:还用你这个外人说人家已经是孩子的半个爹了··饭桌上,思涵和蔚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周延和周医生不好意思明里开火,含沙射影棉里藏针地暗中过招;张瑞和叶恺然的话虽然少了点,但有戴天和张夫人、郑絮聊着,场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来。
可周医生是什么样的人尽管和周延的暗战牵扯了她很多的精力,但天生敏锐的观察力和后天习得的特殊技能使她发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如果说,戴天以前看叶恺然的目光饱含露骨的调戏和小心的试探,如今则是赤裸裸的纠缠,间或加杂不名所以的傻笑和阴谋得逞的得意。
而且,戴医生并没有要隐藏的意思·反观叶恺然,时不时蹙起的眉头、不达眼底的笑容都说明他有心事··孩子们要早睡早起,大人们第二天还有繁忙的工作,所以吃完饭没坐多久,张夫人就张罗着回家。
张瑞在门口等着夫人给女儿穿外衣,叶恺然终是不甘心地把他拉进里屋··“我们真不是有意瞒着你,”真正迈出这一步,叶恺然反倒坦然了:“这几天我一直都在考虑对你开口的方式。”
·张瑞张口欲言,一时之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j·“虽然对于我来说,认识他的时间并不是很久,但是,有些人,即使认识很久也谈不上亲近;有些人,认识了很久,实际上见面、相处的时间却十分的有限;而我们,这几个月来几乎天天都在一处。”
“你想好了万一你想起从前”张瑞愁眉不展,他不是对这件事有偏见,否则也不会和戴天成为挚友·问题在于,原来的叶恺然是完完全全的异性恋。
“我想,无论如何我都回不到从前了·”·张瑞不再言语,发展扩散思维,改变思考的方向,琢磨叶恺然改变性向的可能因素,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莫不是被罗珊那个女人一棒子打出异性恐惧症了·※※z※※y※※b※※g※※·次日天气阴沉,人躺在被窝里不想起来,戴天搂着叶恺然赖床赖到后者不得以使用武力。
捎带着些许的怨念到医院,戴医生一边锁车门一边对自己说:不要恢心,不要丧气,小叶子早晚会吃到的(di)·进屋即有人递上一杯温中偏热的水,在这寒冬季节于人十分相宜。
戴医生对朝他笑得不怀好意的周医生说:“你想知道点什么”·周医生笑意加深,颇带些猥琐气质:“到手了”·戴天差点被水呛到,这才多少时日,周医生的段数又见上升。
与高手过招,进步果然神速,周延功不可没··周医生兴奋得拍拍戴天后背,被激动冲昏了头脑忘记控制力道,戴天疼得龇牙:“又不是你,你高兴个什么劲”·周医生不以为然:“当然高兴,你们自己内部解决了,就不用出去残害女性同胞了。”
话是这么说,她心里是真的替他们开心··“说起来,我有好久没见你女儿了·”·“有了儿子还惦记别人家女儿俺家女儿怕冷,你要是想见,跟我家去吧。”
也是她家闺女不争气,第一次见面就抓伤了思涵的脸,她怎么好意思再往外头带··“儿子,要是我们的就好了·”就怕郑絮不给啊现在还好,等她知道了自己和叶恺然的事情,会不会限制思涵和他爸的接触还是个未知数。
戴天想着,自己该找个时间好好和张瑞谈谈了··于是在一个冬日的午后,在某间典雅的咖啡厅里,张瑞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承认了这一既定事实··张夫人在帮郑絮做最后的打理,想到很快就能回归自己的岗位,整个人从里到外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张瑞不忍打乱妻子此时的好心情,可事情一直压在自己心里,他需要一个可以诉说的对象,妻子当然是最好的选择·而且戴天跟自己说过了,不用瞒她··张瑞尝试着用一种婉转的方式:“你说恺然如果再不结婚了怎么样”·张夫人说:“连那个证也不要了倒也方便,省的还得离。”
张瑞想替叶恺然辩解,可心里头想的是另外的事,这么一岔,便有些语无伦次··“你到底想说什么”张夫人正色,气势逼人:“你从那天在戴天家就奇奇怪怪的,这几天没问你,不代表我不知道。”
张瑞把心一横,既然当事人已经豁出去了,自己还有什么难为情的:“如果我说,恺然和戴天在一起了,你怎么看”·“在一起,是什么意思”郑絮一动不动的死盯着叶恺然的眼睛。
叶恺然咬了咬唇:“就是,我们想要一起把剩下的半辈子过完·”·知道他们过来,戴妈妈特意做了两人都爱吃的菜·惹得周末回家的戴月淘气地抱怨老妈心里只有“儿子”,忘了女儿。
为哄老人开心,叶恺然尽量多吃多笑,看得一旁的戴天不住的心疼·自从半个月前叶恺然主动和前妻交了底,儿子就被郑絮人工隔离了,叶恺然每天晚上都叹气到大半夜。
手机响了,是郑絮的号,叶恺然有些惴惴地接起来··“爸爸,你为什么这些天都不来接我啊”小孩子软软的声音字字敲在叶恺然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激动。
“爸爸前几天出差了,刚回来·你想爸爸了吗”·“想,每天都想·”小孩的声音透着委屈,“爸爸,你现在来接我吧,妈妈有事要出去。”
“好,爸爸马上就去·”·话音刚落,戴天已经把大衣拿了出来,“你这没良心的,只顾着自己,就没问他有没想我”·叶恺然也不反驳,只冲着他笑笑。
戴天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笑着挽起他一起下楼··老人家在后头叮嘱:“接了孩子再回来吧,反正今天是周六·”·戴天开着车,发现叶恺然在看手机,嘲笑他:“这时候还顾得上看短信”·“是郑絮写的。”
也许有些话郑絮无论如何都不能面对着这个曾经深爱过的人说出来吧,所以她把自己能表达的写在了手机里:我想过了,儿子也是你的,怎么做对他好你心里该有数。
相对比这件事可能对思涵造成的不好影响,我想失去父亲的关爱对他的伤害会更大··见到叔叔和爸爸一起来接自己,思涵左拥右抱兴奋异常,郑絮无奈地叹口气,嘴角噙着抹苦笑。
等他们再次回来,家里才真正热闹起来·戴妈妈接过思涵,到戴月房里给他拿好吃的,小孩子一口一个奶奶把老人家哄得笑逐颜开··吃完饭,戴月撺掇着打麻将,叶恺然虽然不大会玩,但不想扫大家的兴,硬挺着上场。
戴天坐在他后边,把头搁在他肩膀上,语声温柔:“我替你看着,不过,咱妈的技术天下无敌,估计咱俩一起上也是白搭·”·戴妈妈心里受用,嘴上却说:“小叶别听他胡说,我也就是没事的时候和一群邻居老太太玩过几回。”
戴月看他家哥哥跟叶恺然那里无限甜蜜,心里少许的不平衡:“祁昊,你死哪儿去了,我要喝水”·卧室里传来祁昊兴奋的声音:“你自己倒吧,我在教思涵练柔道呢”·一大一小在屋里摔得好不快活。
戴天搂在叶恺然腰上的一只手臂下意识地一紧,叶恺然像是没感觉到,指着牌问他:“你看是不是和了”·戴天转回注意力仔细地看了下,“嗯,还是青一色一条龙。”
※※z※※y※※b※※g※※·周日的清晨,戴医生睡梦中被急诊的电话吵醒,搂着叶恺然一顿厮磨百般不舍地离去··叶恺然伸手触不到旁边原有的温度,也没有了睡意,索兴决定大扫除一番。
周医生敲门的时候,叶恺然正在卫生间,他疾速冲出来又疾速回去,周医生推门进来只看到个背影··“你叔叔呢还在睡”周医生问画画的思涵。
“叔叔加班去了·”·“你爸这是干吗呢大清早的·”·“洗床单·”思涵照实回答··周医生一下子睡意全消。
叶恺然忙活地四脚朝天,周医生来了,他打从心里高兴·手脚麻利认劳认怨的义务劳工谁都喜欢不是·可是,卫生间如此狭窄,周医生进来不说干活,却围着他转,这又是为哪般·“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要帮忙的话直说。”
周医生眼神热切,恨不能一下子看到叶恺然的衣服深处··洗衣机里的衣物有规律的搅动着,叶恺然好想把周医生也装进去,给她洗洗脑子··戴医生刚下了手术台就马不停蹄地往家赶,儿子才两岁的女同事嘲笑他比自己还恋家。
回到家里,满屋子洗衣粉的味道,叶恺然合理利用资源,把能找到的需要清洗的东西全都找了出来·周医生累得腰酸背痛,感觉很对不住自家老妈,在家里干活从没这么卖力过。
戴天建议带思涵去吃小区门口刚开的一家小店,才开张不到十天,他家鸡翅的名声已经在附近传开了·前几天他们来吃过一次,但那时叶恺然心情不好,多美味的东西到了他嘴里也味同嚼蜡。
有美食可飨,周医生自然没有意见,心里打定主意不管怎样也要把工钱吃回来··尚不到正午,店里人不多·几个人找了座位坐好,等着鸡翅上桌·戴天想起昨日郑絮说今天她要和张夫人一起去美容及健身,要下午才过来接思涵,便打了个电话,叫张瑞过来。
听说蔚蔚姐姐要来,思涵不时地到处乱看,惟恐他们出现自己不是第一个看到的·结果要等的人没看到,却瞧见另一个熟人,思涵碰碰周医生的胳膊:“姐姐,哥哥在那边。”
穿越时空·周医生一抬眼,可不是,周延抱着只赖毛狗正笑得恶心巴拉地往这边走··随着周延的走近,四周的气压明显降低·叶恺然与戴天对视一眼,同时在心里碎碎念:这真叫不是冤家不聚头·原则上人家不让狗进店,但此时客少,他们人又多,老板不想刚开店就得罪人,勉为其难让他进来。
他们几个人识趣地跟着挪到角落里··鸡翅先烤好了几个,周医生抢先在服务员手里夺过盘子,分的时候故意跳过周延··“怪不得身体密度这么大,见着吃的就没命。”
周延低头理着狗毛,不知是对狗言还是自语··周医生也不恼,在鸡翅上重重咬一口,“好香思涵快点吃啊,当心一会儿有人馋急了抢你的。”
可能是她吃得太陶醉了,也可能是鸡翅的香味太浓烈了,严重刺激了狗的感觉器官·众人只听一声惨叫,再看时,周医生手里的鸡翅已经到了狗的嘴里··周医生绿着脸,右手食指直指周延:“行,有你的,我马上给打狗队打电话”·店里所有的活物都在注视这个角落,叶恺然忙哄着周医生说:“我的还没吃,你先吃我的好了。”
周延却是一脸失望地对狗说:“你怎么连这个女人嘴里的东西也抢,太不自重,以后别想我再遛你了·”·眼看周医生的小宇宙就要暴发,思涵懂事地举起自己的鸡翅给周医生:“姐姐,别生气,你那个就当是送给哥哥了,我的给你。”
周医生转怒为笑:“对,就当是你这个哥哥给抢去了,咱不跟他一般见识·”·正闹得不可开交,张瑞带着女儿到了··蔚蔚下了车迫不及待地往他们这边跑,思涵很自觉地往外迎,两个小人儿还像模像样地拥抱了一下。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柔和,周医生也忍不住绽开笑颜,架是吵不下去了··张瑞跟在女儿后边进来,看到坐在一起的两个好友,暗叹之余又有淡淡的惆怅:想当初水火不容的两人全因自己才有所交集,如今自己反倒被屏蔽在那个默契之外了。
又想到戴天那日跟自己说的话:就算叶恺然回想起从前,他也不会后悔·不是没有迷茫过:这个叶恺然与原来那个是一人吗从大体到细节竟然找不到往日的一丝一毫。
跟夫人讲起的时候,她说:“我只知道这个世上再没有第二个叶恺然了·”·糊涂,且糊涂着吧··想到这里,张瑞不管店主尴尬,大嗓门嚷道:“怨不得人说两个人在一块待久了,就越来越像,你们这请客的标准是越来越‘高’了”·两个孩子只顾得兴致勃勃地拿鸡骨头喂狗,叶恺然拿着鸡翅在一旁伺候着,戴天和张瑞聊着天,在叶恺然需要纸巾或是茶水的时候,第一时间不慌不忙地递上。
周延和周医生暗战升级,各自啃着鸡翅,眼神交锋热烈··彼时,冬日暖暖的阳光透过小店的玻璃窗洒了进来,叶恺然突然有种冲动,告诉远在异国的父母自己过得很好,也请他们好好保重,等他们回来,自己还有太多的爱要表达。
戴天看他出神,偷偷在桌子底下握住他沾满油的左手,只是稍作挣扎,那温度便从指间传了过来··这是他有记忆以来,度过的最温暖的冬天··后记·关于这篇文,一开始的设定就是小叶子穿越到两年后认识戴大叔,在平凡的生活里,在频繁的接触下渐渐相爱的过程。
我自己也犹疑过要不要写一些他们之后的生活,但仔细想了想,还是坚持最初的决定吧,总感觉那是另外一个开始了··大家的评论我都仔细看了,真的很感谢大家能喜欢这篇文,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真的没敢奢望会有这么多人喜欢它。
不管是鼓励的话还是批评的话,都很感谢大家留言·而且,我知道自己的那点水平,不会看到大家的勉励之言就昏了头,批评的意见我会思考着改正··关于情节:·从很早以前就有亲提出给罗珊来点报应,其实,我也从来没有忘记过她~~~但是,世间的事,因果联系,后果往往没有那么快速,所以就没有提到。
毕竟在生活中,如果一个人离开你周围的生活环境,到了另外的城市,再交集的可能性就很小了··说到小叶子的家里会不会接受,我觉得这其实关系不是很大·他们与小叶子相距甚远,对这个坏掉名声却在外面闯出一片天地的儿子,在生活作风上早已无可奈何了吧。
当然对于他们,小叶子多半会采取瞒着的方式,有了思涵打底也不怕被逼着再婚生孩子了··至于番外,不出意外,应该会写一点·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改行做爸爸 by 暮雨寒(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