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又名:倾城)by 白衣如故/楚寒衣青/血鸦(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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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缺(又名:倾城)by 白衣如故/楚寒衣青/血鸦(5)
·“多谢右护法·”将东西接过,天残缺客气的说··“左护法客气了·”将手拢在袖子里面,云昊钺慢慢的说,“其中有几本明天宫主就要看了。”
“我明白了·”看了一眼手中的一堆东西,天残缺说··笑了笑,云昊钺继续说:“左护法不用着急,里面的东西大多已经有人处理过了。
左护法只需要再看看有没有什么错漏的地方,就够了·”云昊钺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温吞,再配上他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更让人完全没有威胁感··但,这也不过是表面而已,在天下宫混到这么高的位置,又有几个人简单·故此,对于云昊钺表现出来的友善,天残缺也不过一笑置之。
毕竟,自己现在的处境,实在不容再错一步了··一步错,步步错啊……想到了自己和天亦煊约定的那些条件,天残缺的心里掠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或许,这一次,他恐怕……皱着眉,天残缺暗自想到·不过,那时候的情形下,倒也容不得他再找一条路了……··“左护法”看见天残缺走神,云昊钺略带疑惑的叫了一声。
“抱歉,想到了一点事情·”回过了神,天残缺有些歉意的说,“残缺还有事,就先走了·下次再来叨扰护法·”·“左护法慢走。”
点点头,云昊钺把天残缺送了出去···“哼”就在天残缺刚刚走出视线,云昊钺的身边,就响起了一声冷哼··“大哥。”
转过头,他微笑着说,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我现在是外堂堂主,右护法·”但云昊空却不怎么领云昊钺的情,只见他冷冷的看着云昊钺,说道。
“堂主·”而云昊钺却只是笑笑,态度依旧不温不火··“……”看着云昊钺的笑脸,云昊空神色一厉·沉默半响,他才开口,“不要以为你做的事情没人知道。”
而回答他的,则是云昊钺惊讶的眼神··“我做了什么”茫然的看着云昊空,云昊钺问··“……没有最好”看着云昊钺的样子,云昊空一时也拿捏不准,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他也懒得和云昊钺多说,径自离开了。
·看着云昊空的背影,云昊钺微微眯起了眼,脸上带着的,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黄泉院·“喀”黑子轻轻的落下了棋盘上。
拈着棋子,天亦煊看着棋盘上势均力敌的黑白二子,满意的笑了起来··“计划已经按照预计进行了……”喃喃着,天亦煊又落下了一子···“他真的这么重要”旁边一直在擦剑的暗影突然开口。
“重要说不上,只是有些特别而已·”微笑着,天亦煊回答·如果这句话是别人问,天亦煊只会冷笑·但如果是暗影问——天亦煊一向乐于回答暗影的问题。
甚至,他还希望暗影能多开口说话··“嗯·”淡淡的应了一声,暗影又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兵器上··但,有了兴致的天亦煊却并不想这么快结束话题。
·“影,”看着白子,天亦煊笑道,“天残缺的心性确实很强,几乎没有什么空隙……倒也奇怪·”说到了后来,他反而喃喃自语。
“不过,他却做了一个最错的决定·”想了片刻,天亦煊就放弃了无谓的猜想·冷笑着,他半眯着眼说··暗影没有说话,甚至连抬头看着天亦煊都没有。
但天亦煊却知道暗影在听——其实,就是不在听也没什么·对于天亦煊来说,只要暗影陪在他身边,就够了··“他妥协了·”想到了上次的情景,天亦煊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虽然并没有到底线,不过也已经接近了·把玩着手中的棋子,天亦煊想着··“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斜斜的靠在躺椅上,天亦煊慢慢的笑了起来,“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只要你退了一步,哪怕是再小的一步,你都会接连着退下去,直到彻底丧失你的底线·”··“啪”清脆的一声,黑子封住了白子的所有退路。
天亦煊看着棋盘上,被杀的七零八落的白子,满意的笑了起来··穿越时空·天残缺,最好别让我失望……用手指轻轻划过棋盘,天亦煊的眼底流过一丝冷芒。
_____________·且不管地上的众人是喜是悲,是聚是散,时间依旧迈着它稳健的步伐,平稳淡漠的从每个人身边走过··转眼间,天残缺就已经在天下宫呆了两个多月了。
在这两个月中,他不止把天亦煊交给他的任务做得得心应手,还了解到了天下宫的许多内幕·可以说,此刻的他,早已不是半年前那个对天下宫一无了解的天残缺了。
·夜,橙红色的烛光下,天残缺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一张皮革——或者说,聚精会神的看着绘制在皮革上的图样··微微弯下身子,天残缺手持一只沾了墨的毛笔,时不时的在一些地方划上两笔或写上几个字。
……差不多了·沉吟着,天残缺轻轻的搁下了笔·天下宫的地图……虽然不太完整,但一些重要的地点也都有了·看着这个花费了自己近两个月时间的地图,天残缺在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
·“司徒翎澜求见左护法·”突然,落风院的外面传来了司徒翎澜柔和的声音··“进来·”听到司徒翎澜的声音,天残缺有一丝不解,但他还是收起了桌上的东西,略略提高了声音。
“司徒执事,有什么事”走出了房间,天残缺看着恭敬的站在院子里的司徒翎澜,问··“刚才翎澜忘了一件事·”司徒翎澜略带着些尴尬的把手上的东西交给了天残缺。
“嗯·”点了点头,天残缺没有多想,随手接过了司徒翎澜手上的东西···而把东西给天残缺的司徒翎澜,心里却带上了些遗憾·她之所以在这么晚的时候来落风院,就是想看看能不能碰到上次弹琴的那个人,但……·难道真的没有缘分想到了这里,司徒翎澜的心里有了些遗憾。
可惜了,如果……··“司徒执事还有事”见到司徒翎澜还呆呆的站在原地,天残缺不由问了一句··“啊抱歉,护法,我……”听到了天残缺的声音,司徒翎澜蓦然红了脸。
该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发呆在心里,司徒翎澜暗自懊恼着·居然会在左护法面前……想到了天残缺,司徒翎澜的心里滑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算来,自她遵循母亲的吩咐,接近天残缺之后,也有两个多月了·这两个多月里,她对天残缺的态度也由一开始的排斥渐渐转变为惊讶,最后到钦佩。
但钦佩过后,她却又开始头痛了··如果天残缺是一个好色之徒,她纵然心里鄙夷,但却也着实松了一口气——这样的人,是极为容易引诱的·但问题是,天残缺不是一个好色之徒。
而在司徒翎澜和天残缺的接触中,也从没有见过天残缺作出什么逾越失礼的事,甚至有时候比她这个女子还注重男女之间的礼仪···“护法,属下……”想到了这里,司徒翎澜只觉得头更痛了。
微微咳了一声,她刚想开口告辞时候,一阵大风猛然吹开了天残缺虚掩的房门··而司徒翎澜的站的角度,却又刚好看得见那张琴···看到了那摆在屋子里的琴,司徒翎澜的心猛的一跳,原本息下去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怎么,执事喜欢琴”看了司徒翎澜注意的地方,天残缺随口说了一句客气话··司徒翎澜一听不由大喜,连满顺着棍子往上爬。
“是的,上次属下来这里的时候,曾听见有人弹奏,不知……”或许是上次天残缺的琴声留给司徒翎澜的印象实在太深了,因此,她带着些急迫的问。
·上次听到司徒翎澜这么说,天残缺微微一愣·这些日子以来,他为了忙天下宫的事,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弹过琴了——对于自己,天残缺一向有自知之明。
他能把事情做好,但那是建立在他确实下了功夫的情况下··上次……那么,应该是那次了·沉吟了一下,天残缺才想起曾经有一个人来到院子外面,却没有进来的事。
·“不过是随便弹弹罢了·”天残缺淡淡的说··随便弹弹那我算什么司徒翎澜暗自想到·虽然还想再说下去,但看着天色和天残缺的样子——虽然,天残缺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
她也明白,自己该是离开的时候了···“打扰大人了,属下告退·”在客气了几句后,司徒翎澜向天残缺行了一礼,离开了落风院···微凉的夜风轻柔的抚摸着司徒翎澜的脸颊和秀发,在这个惬意的时刻,司徒翎澜的心情,也少有的愉悦了起来。
甚至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母亲的要求,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翌日,右护法处··“事情就是这样,左护法还有什么问题吗”说完了事情,云昊钺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问。
“没有·”从头到尾的静静听着的天残缺也没有辜负云昊钺的辛苦,说道,“不过……”然而,说到了最后,他却又转折了一下。
“左护法有什么问题吗”云昊钺笑眯眯的再问了一次··“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有内堂堂主负责·”天残缺若有所思。
“现在人手不够,让左护法来处理也是不得已的·”打了一个哈哈,云昊钺不紧不慢的说··严格说起来,他这个理由完全不成立,但就算不成立,天残缺又能怎么样故此,天残缺在听见云昊钺的解释后,不过随意的点了点头,就说:·“我明白了。”
·听见了天残缺的话,云昊钺嘴角的弧度似乎又大了一些··“那这次的圣会,就麻烦左护法了·”··云昊钺嘴里的圣会,指的是天下宫三年一度的比武大会。
这个比武大会开头,其实不过是天下宫内部选拔人员的一个方式,但渐渐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外面的人参加了进来·久而久之,这个圣会就成了天下宫吸收外面人才和检验内部成员的一种手段。
·听到云昊钺这么说,天残缺点点头,随即离开了——刚清闲没几天的他,又不得不开始奔波···看着天残缺离去的背影,云昊钺的眼里依稀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但很快,这丝光芒就消失了。
站起了身子,他习惯性的将双手拢在了袖子里,走了出去···而在天残缺和云昊钺都离开屋子后,一个在旁边打扫,样貌清秀的侍女飞快的用女子的眉笔在一张小纸条上写了几个字,小心的装进了一个细小的竹管,藏进了怀里。
做完这一切后,她又镇定自若的打扫了一阵,才神色自然的离开··第四十九章 天下圣会·神仙府·“密切注意天残缺·”短短的七个字,慕容飒却看了一遍又一遍。
作为白道最有势力的神仙府府主,同时兼任白道盟主的慕容飒,自然在最快的时间里收到了从天下宫传出来的情报··密切……关注么翻看着手中小小的纸条,慕容飒略带疲惫的揉了揉额角。
一时间,他突然觉得,上天同自己开了一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密切关注,密切关注冷笑了几声,慕容飒颓然靠在了椅背上·他慕容飒唯一放在心上的人,站在自己的对立面,而自己的属下,还让自己密切监视。
·“这……算什么”喃喃着,慕容飒不觉念出了他心中的想法··这,到底算什么··看着手中本该轻薄,但此刻却仿佛有千斤之重的纸条,慕容飒的脸色阴晴不定。
最后,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纸条丢进了一旁的炉火中··然而,就算此刻,他能把这件事压下来,以后呢等到天残缺真正作出一番大事来的时候,他又拿什么去压,用什么立场去压关于这点,慕容飒没有去想,也不想去想。
但,他同样明白,在自己是慕容飒之前,他还是神仙府的府主·他有责任,也有义务为神仙府、为白道作出表率···……表率么看着在跳动的火舌中慢慢变成灰烬的纸条,慕容飒的眼里滑过了一丝嘲弄和怅然。
联想到了天残缺,他不由闭了闭眼··他这辈子,当真亏欠了……··“府主”突然,门外传来了寒碧的声音··“进来。”
睁开眼,慕容飒淡淡的说·此刻的他,已经收拾心情,恢复了平日的淡漠··“府主,您要的东西·”将手中的东西小心的放下,寒碧低着头,小声说。
“你可以下去了·”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慕容飒淡淡的说··“是·”低着头,寒碧退到了门外·然而,在出去的那一刻,他却微微抬起头,看了慕容飒一眼——不是崇拜,也不是爱慕。
而是另一种怪异的眼神——自然,这个眼神不过只有短短的一瞬,几乎在同一时刻,他就低下了头,恭顺的退了出去···天下宫·“还有哪位前辈要指教”高高的台上,一位傅阗——天下宫新一代的风云人物看似恭敬,实则傲慢的说。
“……”周围不意外的一片静默——傅阗早就和一些人通过气了··尽管心里明白,但看到眼前的情景,傅阗还是不由自主的升起一阵骄傲的情绪。
略带激动的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天亦煊,他紧了紧手中的兵器,勉强克制做自己激动的心情··“这次圣会,由……”眼见没有人上来,一旁主持圣会的右护法云昊钺同往日一样,慢吞吞的开口。
虽然对这个温和到没脾气的右护法有些不以为然,但这却丝毫没有打击到傅阗激动的心情·随着云昊钺一字一顿的声音,他的心跳也越来越急促···“岭南楚熠向朋友讨教”然而,就在云昊钺念道最关键的时刻,一声断喝打断了云昊钺的话,也终止了傅阗即将实现的梦想。
话音未落,楚熠就掠上了高台·在傅阗即将得到最终胜利的当口,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人,自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只见台下立时就有了一阵不大不小的私语声:·“‘山魅’楚熠”“他怎么会出现”“他不是在岭南一带吗怎么突然跑过来了”··见来人武功不俗,傅阗也只要把心头的怒火按耐下去。
上下打量了楚熠一番,他客气的问:·“朋友可知这是天下宫的圣会”·现在举办的,是天下宫的圣会,只怕没有哪几个人会不知道·但傅阗问这个问题,确是在试探楚熠的态度。
看看他究竟是想投靠天下宫,还是仅仅想借天下宫的名头来出风头···“在下对天下宫仰慕已久,自然知道这是闻名天下的圣会·”对于傅阗的试探,楚熠自然心知肚明。
挑了挑眉,他也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那就手底下见真章了”听到楚熠这么一说,傅阗不由脸色一沉,握紧了手上的两只铁环,他冷冷的说。
“恭敬不如从命·”傲然一笑,楚熠做了一个情的手势···高台上面,两人打的火热,高台下面,却也并不平静··楚熠,傅阗……看着高台上你来我往的两个人,拓拔青岭还是一副醉眼惺忪的模样。
但在那惺忪的醉眼中,却似乎又隐隐多了一缕神光··穿越时空·“进入天下宫后,想办法混到左护法天残缺的身边·”就在拓拔青岭注意台上的斗争的时候,一个细微的声音突然传入了他的耳朵。
拓拔青岭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不着痕迹的观察四周·但四周除了激动的看着台上精彩表演的天下宫普通宫众外,再也找不到其他可疑的人物了,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井然有序。
不要说察觉,甚至连男女都分辨不出……想到了刚才那丝细微声音,拓拔青岭心中微微一寒,眼神也跟着一凛·但随即,他就借着低头喝酒的姿势掩盖住了眼中的凛然。
看来,我离开江湖的日子,太久了……默默的喝着酒,拓拔青岭一时之间,也分辨不出自己心里到底是喜还是悲··若梦,如果……想到了那个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拓拔青岭的心猛的抽搐了一下。
将酒壶高高举起,让清澄的液体高高的倒入口中,拓拔青岭的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茫然和黯淡···姑且不说这里拓拔青岭的感伤,高台上在经过了一番争斗后,依然分出了胜负。
“承让了·”拱了拱手,楚熠说道··而一切努力在瞬间付之东流的傅阗,在脸色一阵青白后,保持了基本的风度,一语不发的走到了台下···“那么,我宣布……“扫了底下众人一眼,云昊钺又慢吞吞的开口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那边在闹什么”就在台上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柳长笑和傅云归正在不远的街上行走着·看着前面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的人,柳长笑好奇的问。
“没什么·”扫了一眼前面的人群,傅云归几乎立刻就明白了是什么事情··该死天下宫的圣会微微皱起了眉,他不由暗骂一声。
早知道就不走这条路了……·“没什么怎么可能围着这么多人”瞪了傅云归一眼,柳长笑不满的说,“我要看看·”话音未落,他就已经施展柳家的独门轻功‘水上浮萍’,往前掠去。
“等……”傅云归急忙拉住柳长笑,但却抓了一个空·“该死”咒骂了一声,他也跟着往前跑去。
·“我宣布……”此刻,云昊钺正慢吞吞的宣布着胜利··“宣布什么”然而,在他说道最关键的时刻,柳长笑却突然跳上了高台。
看着云昊钺,他好奇的问,“这里是干什么的”·这现世报来的还真快……看了一眼站在对面,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柳长笑,楚熠在心底嘀咕着。
·被柳长笑的问题噎了一下,看了站在台上的柳长笑一会儿,云昊钺才微笑着说:“这里是天下宫的圣会··“是天下宫那不是和……”听到了云昊钺的话,柳长笑嚷嚷道。
“你给我闭嘴”这时,好歹赶上来的傅云归一把捂住了柳长笑那张没有遮拦的嘴··“……呜……”柳长笑恼怒的看着傅云归,拍打着他的手。
“抱歉,舍弟年纪小不懂事·”傅云归冷静的道歉··“呜呜”听到傅云归这么说,柳长笑的动作顿时激烈了起来,用力的拍打着傅云归的手,他的脸涨的通红。
“他只是孩子心性,希望朋友不要见怪·”傅云归牢牢的捂住了他的嘴,继续冷静的说··“呜呜呜”柳长笑的挣扎越来越激烈了,看着傅云归的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
“都是我管教无方……”傅云归继续说··“傅云归,你个混蛋”用力的挣开了傅云归的手,柳长笑跳脚骂道,“你什么时候成了我哥哥我什么时候要你个混蛋管教了”·看着骂个不停的柳长笑,傅云归不但没有恼怒,反而微微松了一口气。
·“对于舍弟的冒失,我很抱歉·我马上就把他带下去·”当下,傅云归也不理柳长笑的叫骂,朝着云昊钺拱了拱手,他就要把柳长笑拉下去。
“你……”看见傅云归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忽略着自己,柳长笑的愤怒达到了最高点,就在他要爆发的时刻,云昊钺轻轻咳嗽了一声。
·“按照天下宫的规矩,只要上来了,就必须比武·”看着傅云归和柳长笑,云昊钺的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微微一笑,他温和有礼的对着柳长笑说,“当然,对于一些特殊的人群,我们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看着柳长笑,他故意在‘特殊人群’上面加重了音调。
“这……”几乎没有考虑,傅云归就要拒绝·但他却忘记了,这次来的,并不只是他傅云归一个人···“好”和傅云归一样,再回答云昊钺的时候,柳长笑也没有考虑。
但他的回答,和傅云归的回答却完全的相反··“你”听到这句话,傅云归脸色微微一变,转过头,他狠狠的瞪了刘长笑一眼·而柳长笑,自然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一副我就这样,你咬我不成的表情。
··“这位朋友,既然你的弟弟已经答应了,那就请你先下台等候一会儿了·”微笑着,云昊钺不着痕迹的隔开了傅云归和柳长笑··“……好”用力的瞪着柳长笑,傅云归从齿缝中挤出了这个字。
·……真可怜……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话的楚熠看到了现在,不由心有戚戚然·还好衍不会像那个叫柳长笑,否则……想到了如果自己也有这么一个弟弟,楚熠生生的打了一个寒噤,连忙摇摇头,挥去这个可怕的想法。
·“……如果舍弟出现了生命危险……”走到了一半,傅云归突然回过头,看着云昊钺,冷冷的问··“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对着傅云归不友好的态度,云昊钺微笑,但眼里,却极快的闪过了一丝嘲讽··“哼”低低的哼了一声,傅云归也不再说什么,干脆的走下了高台。
·“那么,”傅云归走下去后,云昊钺转回了脸,“岭南楚熠和……”询问的看着柳长笑,他说··“柳长笑,也是岭南的。”
从腰间抽出了双钩,柳长笑大大咧咧的说···“岭南楚熠和岭南柳长笑·”说完,云昊钺足尖一点,身子平平的飞到了三尺开外的石台上。
“好”看到了这一手轻功,楚熠不由叫了一声好··有道是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云昊钺此刻展现出来的不带一丝火气的轻功,就是他和柳长笑望尘莫及的了。
·“好什么你的对手是我”皱皱眉,柳长笑不满的说·晃了晃手中的双钩,他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
“姓楚的,我克不会手下留情·”··“……”手下留情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听到了柳长笑的话,楚熠哑然,却生不出一丝怒火。
真是个……单纯的家伙看着柳长笑脸上灿烂的笑容,楚熠没好气的想着···“话别说得太满”摇了摇头,楚熠笑着说。
第五十章 天下圣会(二)·“残缺,你怎么看”悠闲的坐在高高的主位上,天亦煊突然问站在他身边的天残缺··看看什么猛的被这么一问,天残缺不由一愣。
抬起头,天残缺看了似笑非笑,不知在想什么的天亦煊,犹豫了一下,说:·“都不错·”·“哪里不错”单手托着下颚,天亦煊懒洋洋的问。
听到天亦煊这么问,天残缺的心里不由滑过了一丝怪异的感觉··“武功·”但奇怪归奇怪,该回答的,却一点也不能少··“哦。”
点点头,天亦煊的面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尽管,天亦煊今天的表现很正常,但这在天残缺眼中,却是最不正常的表现·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天亦煊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好好的和他谈过。
他……有什么目的回想了刚才和天亦煊之间短暂的对话,天残缺暗自思索着··莫非,到了现在,天亦煊突然觉得他这个儿子还不错这个念头,在天残缺脑海里晃了一晃。
儿子还不错扯了扯嘴角,天残缺突然很想笑·儿子……他是天亦煊的儿子真是一个好笑的笑话,不是么默默的想着,天残缺把注意里集中到了高台上。
顺其自然吧……不管什么事,总有浮出水面的一天···此刻,台上的比武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了··“‘衡阳雁去’”柳长笑沉喝一声,身子猛的拔高,双臂展开,手腕似慢实快的扭转着,,带起了一片片银色的钩影。
渐渐的,杂乱无章的钩影慢慢的汇聚成了一直大雁·先是一点淡淡的虚影,慢慢的,随着他手腕翻转的越来越快,虚影开始清晰起来,到了最后,一只仰天长鸣的大雁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好”看到这里,底下蓦然爆发出了一阵叫好声···那个笨蛋……总算没笨得彻底……而一直在底下提心吊胆的看着的傅云归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至少没蠢到用柳家的独门功夫……··“去”伴随着柳长笑的大喝,大雁如离弦的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快速的向站着不动的楚熠俯冲而去。
楚熠提着剑,紧紧盯着俯冲下来的大雁,额上的汗珠开始一点一点的滑落··十米,五米,三米,二米,一米,半米,十公分·楚熠的剑,平平的刺出·“铿——叮叮叮叮叮——”一连串的碰撞震动让楚熠的硬生生的退了两步,虎口也裂了开来。
“砰叮叮”最后剧烈的碰撞了一次,凶猛的大雁蓦然消失,两柄弯钩掉到了地上···还没等楚熠松一口气,一股凌厉的劲风就袭向他的腰间大穴。
“雕虫小技”哼了一声,楚熠手腕微一翻转,就直直的削向柳长笑横扫过来的腿··但柳长笑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只见他的腿猛的往下一压,随即又斜斜的踢向楚熠的手腕,同时,另一只脚也自上而下的朝着楚熠的手腕压去。
·他妈的牛牵到哪里都是牛,笨蛋带到哪里都不会变聪明看到了柳长笑的打法,台下的傅云归差点没有骂出来···下面的傅云归怒火中烧,上面的楚熠也不好受。
柳长笑的打法,摆明了是一刀换一刀,一脚换一脚的不要命的打法·此刻已经掌握了优势的楚熠自然不愿意和柳长笑拼命,于是,他微微犹豫了一下··楚熠仅仅犹豫了一下,只是一下,甚至不到三秒钟——但,却已经足够了——他已经丧失了最佳的进攻机会。
暗叹一声,他也不逞强,足尖一点,身子往后退了几步··在楚熠后退的那一刻,柳长笑用力一撑地面,身子跃上半空中,快速的翻了一个跟斗,抓起了地上的双钩。
从双钩落地到捡回双钩,说起来长,但实际上前后却不超过一分钟·然而,尽管拿回了武器,柳长笑的危机,却并没有解除——楚熠的剑尖,已经逼近了他的背心。
·穿越时空·察觉到了身后的劲风,柳长笑也不慌乱·抱着双钩,他就地一滚,想摆脱楚熠·但楚熠,又怎么会如他所愿·只见那剑尖如附骨之蛆,紧紧的跟着柳长笑,直到他碰到了高台的边沿。
·该死暗自咒骂了一声,柳长笑仓促挥钩,架住了楚熠的长剑·但才刚一碰到剑身,柳长笑就全身一震,‘蹬蹬’的退了好几步,两只手臂也被整条震麻了。
见柳长笑暂时丧失了战斗力,楚熠自然不会放过这里机会·手腕微一用力,他平平的递出剑,打算把剑直接架在柳长笑的脖子上···……差了一点……不过总算结束了。
看台下的傅云归看着,心中的巨石总算放下了··差不多了……看着高台,天残缺在心中评估··结束了拓拔青岭依旧喝着酒,醉眼惺忪。
·就在所有人——包括楚熠和柳长笑——都以为结束了的时候,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暗劲,打在了楚熠的剑身··楚熠只觉得手上一震,本来准备架在柳长笑脖子上的剑变成了直直的朝柳长笑的喉咙刺去。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楚熠”傅云归最先回过神来,怒吼了一声,他猛的提气,踩着台壁,快速的朝场中的两人接近。
看到了傅云归的动作,拓拔青岭混浊的眼中神光一闪,提着酒壶,他也随之朝着高台掠去··而站在天亦煊身边的天残缺,更关注的却是楚熠为什么会突然失手··如果有人插手的话……那是天下宫的人,还是天下宫的敌人杀了柳长笑,又有什么好处或者,那个人本来就和柳长笑有恩怨又或者是,楚熠本来就想要杀了柳长笑那前面,又是为什么留手呢紧紧的盯着高台,天残缺飞快的思考着。
沉浸在思考中的他,没有看见在暗器打中楚熠的剑时,天亦煊脸上古怪的微笑——带着些许兴味,些许轻蔑,些许赞赏的微笑···看着转眼间就到了眼前的剑尖,柳长笑的脑海一片空白,反射性的退了一步。
但正是这反射性的一步,救了柳长笑一命——在退后的那一刻,柳长笑脚下一拐,整个人往旁边跌去···剑尖斜斜的擦过了柳长笑的脸颊,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几缕断了根的黑发亦随之飘扬。
……还好·看见柳长笑躲了过去,楚熠不由松了一口气·比武是一回事,杀人又是另一回事了·如果可以,他实在不想在现在这个情况下再惹上什么麻烦了。
·但柳长笑的危机解除了,楚熠却还不能消停——傅云归的剑,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哈……自己今天的运道……恐怕……看着白晃晃的剑身,楚熠在心中自嘲的想到。
·“叮——”兵器相交,发出低沉的蜂鸣··“君子动口,小人动手,傅公子·”低低的笑着,拓拔青岭撤去了剑,懒洋洋的说。
狠狠的瞪了拓拔青岭和楚熠一眼,傅云归扶起了坐倒在地上的柳长笑,说:·“没事吧”·“没事,”咧了咧嘴,柳长笑揉了揉脚关节,“只是拐到了……”··看着柳长笑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傅云归点了点头,放下了提着的心。
·“楚公子,给在下一个解释吧舍弟哪里得罪了阁下,要让阁下赶尽杀绝”走到了楚熠的面前,傅云归面无表情的问。
“这……”刚才的情景,只有楚熠一个人知道·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柳长笑的命——一切,都是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暗劲搞得鬼。
但问题是,谁信楚熠苦笑,别说别人,就是他自己也不大相信·按照从剑身上传来的力道,他可以很轻易的明白,对方的功力,绝对比他高出很多。
这样一个人,要杀柳长笑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既然这样,他又为什么要挑在这个时候下手··“楚公子没有什么要说的吗”看着沉默的楚熠,傅云归的眼神越发的冰冷起来,全身的杀气也毫不掩饰的散发出来。
·看来是不能善了了……察觉到了对方冰冷的杀气,楚熠暗叹一声·这一刻,他突然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残缺,他们几个怎么样”看着一片混乱的高台,天亦煊突然开口··“武功都不错·”天残缺平淡的回答。
对于天下宫这种挑选人才的方法,天残缺其实不以为然·在他看来,武功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甚至可以说是可有可无的·但这种话,他却绝对不会在天亦煊面前说——不愿说,亦不能说。
·“是吗那这次圣会就到此为止吧·他们几个就交给你了·”说完,天亦煊就离开了··“……”看着毫不在乎的离去的天亦煊,天残缺饶是已经习惯了他的反复无常,还是不由微微一愣。
交给我交给我干什么我又不是负责招收新人的……··“左护法,”天亦煊离去后,不知什么时候下来的云昊钺微笑着开口,“左护法知道这些新人有多少最后能留下来”·“右护法是什么意思”看着云昊钺,天残缺问。
虽然自从来到天下宫后,云昊钺对他一直都十分亲近,但天残缺却始终觉得有些古怪,尽管,他说不上有什么古怪的地方··是到底有古怪……还是我不愿意再相信天残缺自问,却没有答案。
不过,不重要……不是吗至少现在……暗叹一声,天残缺挥去了没有意义的杂念,专心的听云昊钺的话···“其实只要来参加,天下宫都会让他进来。
不过……”说到这里,云昊钺的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不过,他们留下来的时间,却不尽相同·”·“大多数人,不过是想借借天下宫的名头,而天下宫……亦不过是想要几个杂役罢了。”
云昊钺拢着手,带着一丝漫不经心,说道··“除了武功实在不错的,天下宫会给他一个机会,其他人的命运,其实在一开始就已经定好了……”微微笑着,他说,“毕竟,天下宫是从来不要废物的。”
··“右护法说得是·”天残缺随意的说,但心里却微微一动··他在……暗示什么暗示……谁看着那双温和的眼,天残缺暗想。
·“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左护法做事了·”云昊钺看了剑拔弩张的高台一眼,说道··“啊,对了”走了几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过了头,“既然宫主让你负责……那么,左护法如果有看上了的人,可以尽管挑去——这是天下宫不成文的规矩。
不过,可别全部挑走啊不然别人脸上就不好看了·”低低的笑着,云昊钺悠闲的离开了圣会···先挑天亦煊他……看了一眼一触即发的气氛,天残缺唯有先放下了心中的疑惑,去解决高台上的问题。
·“……既然如此,就让在下来讨教吧·”沉着脸,傅云归说··“恭敬不如从命”冷笑了一声,楚熠接口。
他心里的那个恼火,就不用说了·先是在即将结束的时候,被人莫明其妙的算计了一下,接着便是一个劲的忍受傅云归的指责……他楚熠从小到大还没这么窝囊过··“现在比试,傅公子胜之不武吧”这时,旁边的拓拔青岭又开始懒洋洋的接口了。
“哦那依朋友的见解,怎么样才公平”瞥了一眼拓拔青岭,傅云归冷笑着问·对于这个从开始就横插一脚的人,他欠奉半点好感。
不说傅云归对拓拔青岭没有好感,其实就是楚熠,对拓拔青岭也不怎么待见·在一开始,楚熠确实以为拓拔青岭是因为某种目的他这边的,但很快,他就发现了自己的错误。
与其说,拓拔青岭是站在他这边,倒不如说,拓拔青岭是希望他能和傅云归打起来——每次在帮楚熠说话的时候,他总是会不轻不重的撩拨两句,让傅云归和楚熠之间的矛盾更深。
·“这个……”看着杀气腾腾的傅云归,拓拔青岭还是那副喝醉了的模样,“那就……”··“几位·”就在这时,天残缺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同于那些或飞或跳上了高台的人,天残缺是沿着阶梯,一步一步的走上来的·但尽管这样,高台上却没有人轻视——不止是因为那凌厉的气势,还因为那稳健的步伐和平静的表情。
————————·比武……我还是不会写武打的场面……叹气··另,关于慕容飒……唔,可能……他不会是最后和残缺在一起的人吧这个我还要多想想……因为突然想让残缺拥有一个能为他付出一切的人……各位觉得呢第五十一章 聚集人手“各位,”慢慢的走上高台,天残缺环视了四个人一眼,说,“圣会已经结束,有什么恩怨,请听我说完在解决。”
“凭……”一挑眉,傅云归冷笑··“云归听他的·”在傅云归讽刺的话出口前,柳长笑低喝到。
一年到头都没个认真的柳长笑突然认真了起来,让傅云归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但却依然听他的话,闭上了嘴·毕竟严格说起来,柳长笑是主,而他,不过是柳家的家仆而已。
·傅云归闭上了嘴,楚熠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自然不会自讨没趣的再惹出什么麻烦来··而拓拔青岭,这个怀着不可告人的秘密的男人,早在见到天残缺的那一刻,就如被雷击一般,全身僵硬的呆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若梦··“既然大家已经达成共识了,那么……”扫了四人一眼,天残缺平静的开口,“敝姓天,天残缺,天下宫的左护法,也是你们的引路人。”
“各位,在说之前,如果有人不希望加入天下宫的,现在就可以退出·而如果在加入后才想退出……恐怕就需要各位付出一点代价了·”天残缺说的很平静,但其中的味道,却只有他才能够真正的体会。
天亦煊……我要的东西真的不多·但为什么……这么点东西你都不愿意让我拥有想到了天亦煊,天残缺除了茫然,便是无法遏制的……憎恨。
是的,憎恨·前世的十多年,加上今生的二十多年,一共三十多年,他唯一一个深深憎恶的人——天亦煊··既然你不给……那就让我自己拿走吧……宫主,‘父亲’。
微微垂下眼,天残缺掩去了眼中的那丝凌厉···等了几分钟,天残缺没有听到一个人开口··楚熠和拓拔青岭自不用说,他们本来就是怀着目的来天下宫的,自然不会因为天残缺的几句话就打消念头。
而一直不想和天下宫扯上关系的傅云归不说……没见到柳长笑死死的扯着他的手、用力的瞪着他么·“既然如此……”点点头,天残缺开口。
穿越时空··“等一下”拓拔青岭急促的开口,“等一下……”痴痴的看着天残缺,他喃喃的说··若梦……若梦……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这位朋友,有什么事吗”虽然觉得拓拔青岭的态度有点奇怪,但天残缺却只把那种奇怪的态度归结于自己奇异的外貌。
“我想问……”吸了一口气,拓拔青岭稳了稳自己激动的情绪·早在天残缺开口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眼前的人并不是那个他爱如骨髓的云若梦——他的若梦,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孩子。
而眼前的天残缺,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女孩……只是,为什么会这么像一样的白发,一样的红瞳,甚至近乎相同的五官……怀着复杂的心情,拓拔青岭近乎贪婪地在天残缺脸上寻找着云若梦的影子。
“我想问,我们可不可以自己选择跟谁”强迫自己移开眼,拓拔青岭早已没有了刚开始的漫不经心··“原则上不可以……”没有想到第一个开口的居然是拓拔青岭,沉吟着,天残缺说,“不过这次是我负责,我会尽量安排的。”
尽管天残缺没有做什么保证,但只是这一句话,就让在场的四个人对天残缺的好感顿时上升了一个台阶——没有人怀疑,天残缺的话是敷衍··“那么,我想跟着你。”
在天残缺刚说完,拓拔青岭就迫不及待的开口··“……我不缺人手·”看着急切的拓拔青岭,天残缺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惊讶。
在刚才,他看到的拓拔青岭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请左护法成全”但拓拔青岭却全然不顾天残缺的拒绝·一抱拳,他沉声说。
·怪了……那家伙……看了判若两人的拓拔青岭一眼,楚熠眼中闪过一抹深思··“这事先放着,你到底要跟谁,还是等你见过了天下宫的其他堂主、护法再说。”
在经过了短暂的惊讶后,天残缺摆了摆手,带着四个人去天下宫的大厅···“残缺弟弟,这么迟才来啊姐姐我还以为弟弟要把所有的都独吞了呢”刚刚走进大厅,天残缺就听见了花想容的娇笑声。
“花堂主·”淡淡的朝花想容打了个招呼,天残缺直接无视那个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残缺弟弟’···“我要那个人·”外堂堂主云昊空保持着他一贯雷厉风行的作风,也不打招呼,直接指名要楚熠。
上下打量了云昊空一眼,楚熠爽朗一笑,说:“想要我跟你可以,只要你帮我解决快活林,以及……”拍了拍腰间的兵器,他说,“和我打一场”·“有何不可”楚熠的挑衅,并没有让云昊空动怒,反而让云昊空对楚熠有了一丝好感和赞赏——自从他当上外堂堂主后,敢这么在他面前说话的人,已经不多了。
·“云堂主还是和以前一样啊·”掩嘴娇笑着,花想容眼波流转之间,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异样,“那姐姐就要那个小个子了·”笑吟吟的,花想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柳长笑说。
“花堂主,做人不能太贪心·”撇了撇嘴,一旁的棋使东方既白懒懒的说··“东方既白……”看着斜靠在柱子上,摆明了和她过不去的东方既白,花想容就恨的牙痒痒,“你这个棋使不带在宫主身边,来这里做什么”·“怎么,我看一下江湖上的后起之秀都不行”嗤笑了一声,东方既白说。
“你……”·“我怎么我……”东方既白要想说些什么,但却被匆匆走进来的下人打断了。
·“棋使大人,画使大人在找您·”微微弯下腰,来人恭敬的说··“静伊找我他有说什么事吗”疑了一声,东方既白问。
“画使大人没有告诉小人·”来人摇头说··“我知道了,你去告诉他,我马上就过去·不,等等,我和你一起过去好了·”想了想,东方既白又改了口,和那人一起离开了。
·看到东方既白离开,花想容的心情才平静下来·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她又带上娇媚的微笑,说:·“怎么样,小个子,跟着姐姐如何姐姐不会亏待你的。”
·“不、要阿、姨”柳长笑一字一顿,无比清晰的说··——————·在柳长笑要开口的时候,傅云归就知道要糟。
果不其然,在他还来不及阻止之下,柳长笑一开口,就把人给严重得罪了··天……我不想和那个白痴亡命天涯就算亡命天涯,也该和一个美丽的姑娘吧那个白痴……在心底呻吟一声,傅云归无力的想着。
·“你……”在听到‘阿姨’那两个字的时候,花想容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紧接着,她的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杀气··“小弟弟……有些话,是不该也不能说的哦。”
花想容的语气依旧很柔和,笑容也很妩媚,但周身的杀气,却也丝毫不减的针对柳长笑释放了出来···身为天下宫内堂堂主,花想容又岂是浪得虚名仅仅只是杀气,花想容就让柳长笑动弹不得。
·看着这种情况,傅云归尽管心底着急,却还没有到失去理智的地步·他清楚的明白,自己此时开口,不仅没有用处,还可能火上浇油·故此,他只能焦急的看着天残缺,希望他能开口。
·“花堂主,何必和小辈一般见识”瞥了傅云归一眼,天残缺微微移动,挡在了柳长笑身前·顿时,在天残缺身后的柳长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看着为柳长笑挡下了所有杀气,却依然神色自若的天残缺,花想容眼神一冷··哼……怪不得宫主看上他·这份胆识和能力,在年轻一辈里也算无人能出其左右了。
“……既然残缺弟弟都这么说了,姐姐怎么好不给面子呢”眼波流转,花想容娇笑出声,“不过弟弟可要看好自己的人哦……免得到时候怪姐姐不给面子”在说道‘不给面子’的时候,花想容脸色蓦然一沉,杀气毫无保留的放出。
当即,大厅里的温度就降了下来,原本清新的空气似乎也变得胶着··花想容这么一做,大厅里的人高下立见·云昊钺、云昊空,乃至天残缺都若无其事·而楚熠、柳长笑、傅云归额上,却微微的冒出了汗珠。
·“多谢花堂主·”虽然对花想容突然把人硬按到他头上有些不解,但天残缺面上却没有任何表现,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残缺弟弟,什么时候来姐姐那里坐坐吧姐姐我可是很喜欢你哦。”
花想容伸出手,想抚摸天残缺的脸颊··“花堂主客气了,只有有时间,残缺一定会到花堂主那里坐坐·”不动声色的避开了花想容的手,天残缺说。
“呵呵,姐姐等着你·”虽然天残缺避开了花想容伸出的手,但花想容却毫不在意的掩嘴轻笑,走出了大厅···“这几个人不错,左护法。”
云昊钺在经过天残缺身边时,轻轻一笑·像是客套,又像是真心的说··“右护法客气了,你不挑一个”在说这话的时候,天残缺心里不由滑过一丝怪异的感觉。
怎么……像是在贩卖人口苦笑一下,他想到,难不成,在这里呆久了,我也快被同化了··“不了,”扫了那三人一眼,云昊钺微微一笑,“我不缺人手……况且,底下还有很多人等着挑。”
“对了,”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来说,“左护法等下只要告诉他们天下宫里该注意的地方,其他的,交给底下的人就行了·”·“多谢右护法的提醒。”
对于云昊钺一如既往的体贴,天残缺已经见怪不怪了·但,云昊钺接下来的那句话,却让天残缺微微一愣··“那么,左护法下午没事的话,不妨到我那里坐坐下面的人送来了一点小玩意……或许,左护法会有一些兴趣。”
云昊钺的眼神在拓拔青岭和天残缺之间流连着,最后定格在天残缺的脸上·看着天残缺,他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些不同的变化,但似乎又什么都没有··“多谢右护法,我会准时到的。”
看着云昊钺,天残缺迟疑了一下,说···“那我就恭候左护法了·”微笑着,云昊钺离开了大厅···……云昊钺,到底……看着云昊钺的背影,天残缺心里奇怪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
·“静伊找我有什么事”远远的看见了站在铁树下的宇文静伊,东方既白问··“没事……只是找你聊聊。”
看着东方既白,宇文静伊微微一笑,却依旧显得落落寡欢··“怎么,还在烦恼要站在哪边”拍了拍好友的肩,东方既白问。
“我的路,一开始就决定了……”摇了摇头,眺望着远方,宇文静伊淡淡的说··路……他,还有选择路的……权利……么不经意间,一抹浓浓的苦涩滑过心腔。
·“你要保那小子”听到宇文静伊这么说,东方既白的脸色微微一沉,“天暮云那小子有哪点好了让你对他那么死心塌地”·“……他像我。
更重要的事,他把我当老师·”和父亲……在心底,宇文静伊轻轻的补了一句··“……就为了这个”有些困挠的拍了拍额头,东方既白叹了一口气,“你啊……什么时候才可以少一点书生的意气你也应该知道,天暮云那小子,完全没有半点当宫主的能力和愿望吧”说道最后,东方既白严肃了起来,“如果他自己本身不想当宫主,那旁人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用”·“静伊……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天暮云,还是为了……夫人”在说道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东方既白压低了声音。
在东方既白说出云素月的时候,宇文静伊的身子微微一僵··默默的看着眼前的铁树,宇文静伊握紧了拳,却什么也没说···“你……”看着等于默认了的宇文静伊,东方既白气结,“你怎么,怎么这么糊涂不管夫人到底受不受宠,她到底还是夫人啊是宫主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过来的,你……”说道最后,东方既白的脸色都有点变了。
“……”面对东方既白的指责,宇文静伊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沉默着,像是默认,又像是沉默的反抗···在原地烦躁的走了几步,东方既白突然拉住了宇文静伊的衣襟,狠狠的说:“你小子给我听着,现在抽身还来得及你不要自己把自己毁了”·“不可能。”
在东方既白的话音落下后,宇文静伊说话了,很平静的说出了很平淡的一句话··不可能··穿越时空·——————·慕容飒和天残缺到底怎么样,现在说还太早了。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尽量做到最合理——不是我在选择,而是天残缺和慕容飒自己在选择··这个……MS大家误会了什么如果天残缺不是和慕容飒在一起的话,他也绝对不可能和现在已经出现了的人物在一起……那个人物(如果真的有)大约会在第三卷的开头出现……第五十二章 兄弟相见·“你……”看着宇文静伊,东方既白愤怒的表情渐渐变得惊讶,“你……爱她”··……爱吗或许吧,不过……·“我不能没有她。”
宇文静伊平静的说·她和他,在很早就已经联系在了一起·不止是脆弱的感情,还有一些更为牢固,更为坚韧的牵绊……··“你……”看着宇文静伊的眼神,东方既白渐渐有了一些了悟。
“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宫主他知道吗”说道天亦煊,东方既白的神情严肃了起来·而在严肃之中,还有着深深的恐惧。
“不清楚,不过……”接下去的话,宇文静伊没有继续说·但东方既白却已经明白了··天亦煊是什么人若说他不知道……就是杀了他东方既白,他也不信苦笑了一下,东方既白暗自想到。
尽管没说,但静伊……也和他是一个想法吧看着宇文静伊,他暗叹了一声··色是刮骨钢刀呵··“不管宫主……夫人……她和你……你们……”为自己的支吾而感到烦躁的东方既白狠狠的抓了抓头,半响才说,“你们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吧。”
沉默了一下,宇文静伊淡淡的说···“静伊,作为兄弟,我最后问你一次,”看着宇文静伊,东方既白正色说,“这样做,真的值得吗为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云素月,东方既白对她没有好感。
“……素月不过是一个害怕失去的可怜女人罢了·”空有绝世的美貌,却没有一个真心怜爱她的人……不,或许有的,只是被她自己……·“‘七哥,原谅我原谅我’‘爹、娘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七哥爹、娘……’”有多少次午夜梦回,她是在这样痛苦的叫喊着的·七哥么想到了云素月嘴里的‘七哥’,宇文静伊的眼神微微一黯。
“她只是想要自己握着点什么·”没有丝毫安全感,不能相信任何人……她已经这么过来二十多年了·就算,有再大的罪,也可以消弭了吧望着蔚蓝的天空,宇文静伊暗自想到。
·右护法屋·“没想到那个小子居然来了……”独自坐在屋子里,云昊钺卸下了脸上的笑容,微微皱着眉,说··“他还嫌害得云家不够”喃喃着,云昊钺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悦和杀机,“衻,你不会怪我吧我劝过了,但那是若梦自己的选择……是她自己选择相信他,跟他走的我不是……故意要害死你的孩子的……”用手支着额头,云昊钺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脆弱。
“只是,你为什么不看我一眼呢衻……”轻轻呼唤着云衻的名字,云昊钺抚着桌上的画,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迷恋··“你永远也想不到,天残缺……天亦煊的孩子,他居然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甚至比若梦还要像你简直就像是和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用指尖轻轻的抚摸着画纸,云昊钺说,“是你在显灵吗云素月,那个恶毒的女人狠狠的背叛了你,所以,你要让她一辈子活在痛苦中”·“天残缺他……一点都不像天亦煊,不狡诈,不狠毒,不冷酷。”
微微笑了笑,他说,“倒是很像你,温和,稳重,善良……只是,比你少了点霸气,多了点敏感呢”偏了偏头,他笑到,“对于我的态度,他一定感觉到很奇怪吧呵呵……可惜,他一辈子都不会明白的。
我只是在看他……在看你啊衻……为什么,我连你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为什么,连让我把这份心意埋在心底,安静的在一旁守护你都不行为什么,到了最后等待我的居然会是心爱的人的一堆肉块”低低的怒吼着,云昊钺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冰寒冷酷。
“天亦煊,天亦煊……呵呵,哼”云昊钺的手在瞬间握紧了杯子,“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痛彻心肺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俯下身,温柔的用唇抚过画上的人,云昊钺喃喃着说:“你放心,那一天很快了,很快了……”··“那么,现在你可以给我一个解释了”来到了天下宫安排的房间,傅云归双手环胸,一字一顿的对柳长笑说。
“啊我……”支吾着,柳长笑眼珠乱转,想找一个话题来转移傅云归的注意力··“给我认真回答少、主”咬着牙,傅云归狠狠的说,“你是快活林的少主”·“我知道……”叹了一口气,柳长笑说,“我只是……对那个左护法很有好感。”
犹豫了一下,柳长笑用手指搔了搔脸颊,说··“左护法”皱了皱眉,傅云归不满意柳长笑的说辞··“嗯……我们第一次见他是在常岭的酒楼吧那次我还把他认成了……呃。”
想到了那次自己信誓旦旦的话,柳长笑的脸可疑的红了一下··“总之,我很喜欢他,想和他亲近·”最后,柳长笑老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当然……如果只是在江湖上游荡的话,也太无聊了吧哪有现在在这个地方来得刺激……在心底,柳长笑窃笑着想···“真的是这样”冷冷的看着柳长笑,傅云归问。
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的傅云归,自然知道柳长笑的话什么时候需要打个折扣……好比现在··“……真的,”柳长笑小小的心虚了一下,“你是什么意思你居然不相信我”看着傅云归不信任的眼神,柳长笑顿时提高了音量。
“既然如此……”看着急红了脸的柳长笑,傅云归缓和了声音,“也不行”但就在柳长笑露出了松懈的表情,傅云归突然来了个斩钉截铁的转折。
“你”瞪了傅云归一眼,柳长笑赌气的说,“不行也得行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我就是架着你也要把你给架出去”傅云归气恼的说。
“就算你架着我……如果天下宫觉得失了面子,不愿意放过我们怎么办真的逃回快活林我们能逃过天下宫的追捕”这些话,完全是在柳长笑失望之下不甘心的嘀咕。
但却提醒了傅云归···如果天下宫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而追杀他们……确实,如果天下宫下决心,他们绝对不可能活着回到快活林的地盘·这样一来,也只好先留下来了……这次,真的被那个小子给害惨了。
苦笑了一下,傅云归暗自想着··————————·“左护法,请坐·”保持着温和有礼的微笑,云昊钺说。
“右护法客气了·”点点头,天残缺说··“这是寒山血,”指着一罐略带着点血色的茶叶,云昊钺说,“传说中,喝道这种茶的人,都是……”说道这里,云昊钺故意微微一顿,“左护法猜,会怎么样”·“染上罪恶”瞥了一眼茶叶,天残缺随口说。
“没错,”宛尔一笑,云昊钺接口,“传说中,喝道这种茶的人,会染上永远无法清洗的罪孽,直到死去·”用熟练的手法泡了一壶茶,云昊钺倒了一杯给天残缺。
“……嗯·”看着澄清的茶水中的丝丝诡异的血红,天残缺把玩着茶杯,却不急着把茶喝下去··“左护法不信”看着天残缺的表情,云昊钺玩味的笑着。
“不……”沉吟着,天残缺说,“不是不信……只是觉得没有必要罢了·”·“没有必要”挑挑眉,云昊钺问。
“罪孽……有哪一个人没有做过一两件错事如果按照佛家因果循环的报应论来说的话,那每个人都身怀罪孽了·”天残缺有些不以为然。
·“那么,左护法认为这个传说,是无稽之谈了”看着青瓷茶杯中的涟漪,云昊钺说··“当然·不过,不是因为人没有罪孽,而是因为……人本身,就有着无法消弭的罪孽。
尤其是我们……”微笑着,天残缺从容的看着云昊钺,慢慢的说,“右护法以为……我们,会有善终么”天残缺的声音,很平,很稳,但却带着丝丝的轻蔑和嘲弄。
“……”云昊钺的拿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他就将杯子凑到唇边,喝下了杯中的茶··小看他了……微微闭了闭眼,在刚才在对上天残缺的眼睛时,他明显有了心悸的感觉。
心悸吗果然……是你的孩子呵天亦煊……慢慢的睁开眼,云昊钺眼底的冰冷,又一次浮出水面···“孟子说人性本善,荀子则说人性本恶。”
天残缺慢慢的说,“而我……则觉得罪孽,早已是人的一部分了……”轻轻的说完,天残缺微微仰起头,让苦涩的液体滑过舌苔,流入喉管。
“多谢右护法的照拂,残缺先告退了·”朝着云昊钺点点头,天残缺干脆的离开了屋子···“……呵照拂……”在天残缺离开后,云昊钺低低的笑着。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怎么样的看着杯中的像血一般的丝,云昊钺默默想着·倔强,愚蠢,不识时务……现在,才多久一年多吧没想到,他居然成长了这么多……天亦煊,这就是你要的··不过……慢慢的眯起了眼,云昊钺放松身子,靠在了椅背上。
他还差一点,那一点……你要如何解决天亦煊,按照你的方式……是涅槃还是毁灭……大约,只在一线之间吧·算了,这不是我该考虑的……遮住了眼睛,云昊钺长出了一口气。
不管他如何像他……他都不是他他该考虑的是天亦煊的事……拿开了遮住眼睛的手,云昊钺沉默的想着··饵已经下了,天亦煊,到时候,我们一起来见证一场盛宴吧垂下眼,云昊钺轻轻的笑了起来。
让你毕生难忘的,盛宴呵··慢慢的走在天下宫用碎石铺成的小路上,天残缺少有的放松了心情··天……很蓝啊抬起头,天残缺眯着眼注视着一望无际的蔚蓝天空。
也很美……伸出手,让柔和的风从指尖流过,天残缺的眼里,依稀滑过了一丝莫名的情绪··穿越时空··“等等,帮我……”突然,一个焦急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而在那一刻,天残缺也刚好察觉到有东西的接近··……画反手抓住了击向他的东西,在看清东西时,天残缺不由微微一呆··“谢谢你。”
这时,那个一开始叫喊的人也跑到了天残缺身前,“你……”看清了眼前的天残缺,那人不由一愣···……天暮云,没有想到居然会碰见。
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天残缺把画交给了天暮云··“残缺参见少宫主·”低下头,天残缺淡淡的说··“呃……不用。”
支吾着,突然见到了自己的哥哥,天暮云也显得有些不自在···“属下告退·”抬起头,天残缺说··“嗯……啊”还在想着用什么来开头的天暮云无意识的应了一声,但见到了天残缺真的转过身,要离去时,他不由急得叫住了天残缺。
“等等”·“少宫主还有什么吩咐”脚步微微一顿,天残缺回过身,问··尽管天残缺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天暮云却能清楚的明白他内心的不悦。
·“这个……我们聊聊吧……哥”最后的那个字,天暮云尽管说得很小声,但却确确实实的说了出来。
“……”看着局促不安的天暮云,天残缺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惊讶··哥他是……什么意思犹豫了一下,天残缺还是点头答应了天暮云的要求。
·“哥……”和天残缺一起坐到了凉亭里,天暮云几经犹豫,才开口··“叫我天残缺就好了,少宫主·”天残缺开口。
态度不冷不热,和平常完全一样··“这个……残缺哥,我……”有些局促的绞着衣角,天暮云说,“我只是,我只是想像你……道歉。”
天暮云小声的说,甚至有点不敢看天残缺··道歉在听到道歉这两个字的时候,天残缺一时分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少宫主,恕残缺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沉默了一下,天残缺淡淡的开口··“我,我知道父亲和母亲做的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天暮云抬起头,急迫的说。
“少宫主”但天残缺,却冷淡的打断了他的话,“残缺不知道这些传言少宫主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但是,请少宫主记住·宫主,并非残缺的父亲,夫人,亦并非残缺的母亲。
残缺,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恰好姓天的孤儿罢了·”·“哥”在听到天残缺的话后,天暮云霍然瞪大了眼。
一直接受良好教育的他,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当然,少宫主和残缺,也没有半分关系·”看了天暮云一眼,天残缺站起了身子,“如果少宫主没有其他的事情,请允许残缺告退。”
“我……好·”动了动嘴唇,天暮云最后还是无法说出什么别的话··沉默的行了一礼,天残缺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凉亭···“暮云”过了一会儿,一个温暖的手轻轻的放在了天暮云的肩膀上。
“师父,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看着不知从何时就站在他身边的宇文静伊,天暮云有些茫然··“不……”摇了摇头,宇文静伊说,“你没有错,错的……并不是你。”
……不是你·看着天残缺离去的方向,宇文静伊默默的想着··“暮云,”宇文静伊突然开口··“什么事”抬起头,天暮云问。
“你喜欢画画吗”看着铺在桌上,已经渐渐有了自己风格的画,宇文静伊问··“当然·”看着画,天暮云眯起眼,露出了一个纯然的、没有杂质的微笑。
“那么,你就只需要把心思放在画上面,就够了·”宇文静伊缓缓的说··只要把心思放在你喜欢的东西上就好了·暮云,我的孩子……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第五十三章 不归之路(一)·夜,落风院·……哥哥么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斜靠在墙上,天残缺抬起头,看着高挂在夜幕中的明月,叹了一口气。
天暮云,想不到他居然会是天亦煊的孩子·单纯,善良……是因为,从小就被很好的保护着么抿抿唇,天残缺暗自想到··保护呵……··“喀”轻微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清晰。
·来了么还真准时·保持着姿势,天残缺不用看,就知道来的人是谁··果不其然,在响声落下没多久,练无殇房间的门就打开了。
而房间的主人,则带着些恼怒走了出来··看见了练无殇,天残缺的唇边露出了一丝微笑··“快去吧让姑娘家久等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天残缺笑吟吟的调侃道···“主人”练无殇有些无奈的叫了一声,“她不过是来找我打架的·”·“我知道,”天残缺的笑容古怪了起来,“不过是打、架、而、已。”
“主……”练无殇的脸微微一红··“好了,快去吧·”摇了摇头,天残缺敛起脸上的笑容。
“嗯·”点点头,练无殇走了出去···目送着练无殇离开,天残缺脸上的微笑,慢慢的消退··“那么,可以出来了吗朋友。”
看着夜空,天残缺淡淡的说··“参见左护法·”拓拔青岭自院子外慢慢走了出来··“不知朋友来这里有什么事情”由于天下宫还没有正是安排拓拔青岭的职位,所以天残缺还是用‘朋友’来称呼。
“我……”拓拔青岭犹豫了一下·来之前,那人说过的话又重新出现在他脑海里···‘如果有可能,最好把左护法拉到我们这里来,他现在风头正盛,而且又和天亦煊有恩怨。
就算没可能,也要尽量取得他的信任·这样我们的行动也会方便一些·但不管怎么样,你都要记得,千万不可以打草惊蛇我们没有另一个十年来布置了’··“左护法,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想了想,拓拔青岭深吸一口气,诚恳的说··“什么问题”挑了挑眉,天残缺问··“你……你认不认识一个叫云若梦的女子她有着和你一样的容貌。”
想起了云若梦,拓拔青岭的心又是一阵抽痛··一样的容貌是托词,还是……眯了眯眼,天残缺暗自思量··“不认识。”
扫了一眼拓拔青岭从内心流露出来的焦急和期待,天残缺暂时放下了心中的怀疑··如果是这种解释的话,倒也说得过去·不过……垂下眼,天残缺掩去了眼中流露出的怀疑——在天下宫这短短的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已经学会了怀疑一切了。
是进步,还是退步看着苍白纤长的手指,天残缺默默的想着·不过,不管是哪一个,现在而言,都没有什么意义,不是么··“……是么”听到了天残缺的话,拓拔青岭眼中的希望的火苗一下子熄灭了。
喃喃着,他的身子不由微微的摇晃了一下··原来,不过是相似的人……罢了·惨笑着,拓拔青岭按住了胸口·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打扰左护法了,请容属下先行告退·”勉强的朝着天残缺拱了拱手,拓拔青岭甚至连天残缺的脸都不敢去看——那张酷似云若梦的脸对现在的他而言,像是最深、最重的嘲讽和谩骂。
说完,拓拔青岭几乎是逃的离开了落风院···对于拓拔青岭的失态,天残缺既不在乎,也不想多管·静静的伫立在冰凉的月光下,他平静的脸上突然显露出了一丝痛楚。
“呜”用力的抓紧了手臂,天残缺闷哼了一声·抬起头,他看着天空中明亮的圆月,喃喃着说:·“明天……大约会变天吧”··黄泉院·“群魔乱舞”眯着眼,天亦煊玩味的看着手上的密报。
“影,”笑吟吟的把暗影拉入怀中,他兴味盎然的说,“我们很快就可以有一出好戏看了,很快了·”·“嗯·”暗影扫了一眼天亦煊手上的情报,平淡的应了一声。
“不过……”反复看了情报几遍,他说,“还差一点火候,是时候该加一把火了……”不论是云素月那边,还是天残缺那边,当然,还有白道的那些不安份的小丑……眯着眼,天亦煊暗自想到。
“在想关于天残缺的”看了天亦煊一眼,暗影突然开口··“算是吧·”微微一笑,天亦煊说,“他做得不错,不过到底还差一些。
身为魔教中人,怎么可以有所谓的仁慈呢·”看着那叠密报,天亦煊意味深长的说··“……让他们自然发展不好吗”听了天亦煊的话,暗影沉默了一下,随后开口。
“怎么了”天亦煊奇怪的看了暗影一眼·就他所知,暗影绝对不是那种会在意别人的人··“……没事,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有些困惑的摇了摇头,暗影说··“放心,”天亦煊不以为然的安抚暗影,“他们还没有那个本事伤到我·”·“……”听到天亦煊这么说,暗影也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翌日,天下宫大厅·天亦煊身着黑色镶金边长衫,懒散的靠在宽大的椅子上,如一只正在休息的狮子,慵懒而危险···“宫主,这是最近几个月白道的动向。”
内堂堂主花想容上前一步,恭敬的递上了手中的资料··“嗯·”接过了花想容手里的资料,天亦煊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就随意的丢到了一边。
“花堂主,最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单手支着额,天亦煊用黑得看不见底的眼眸注视着花想容··虽然天亦煊没有刻意的放出气势,但光是被天亦煊注视,花想容的额头就出了薄薄的一层汗,“回禀宫主,除了白道的一些小动作外,就没有了。”
“没有了”慢慢的眯起眼,天亦煊玩味的笑了起来,“那么江西熊家是怎么回事”天亦煊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情人间的呢喃,但在花想容听来,却无疑于魔鬼的召唤。
“宫主恕罪,属下,属下……”猛的跪了下来,花想容满脸冷汗,结结巴巴的说··穿越时空·“还是,花堂主觉得天下宫区区一个外围人员投靠白道……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轻笑了起来,天亦煊说道。
“宫主,属下只是觉得这种事不需要宫主来操心·属下昨天已经安排下去了,相信不日他们就会回报……”吞了吞口水,花想容稳了稳情绪,说道。
此刻的她,脸上早已没有了平日里的媚态,只剩下了小心与谨慎··“吩咐下去了怎么吩咐的”有节奏的敲打着椅子的把手,天亦煊看似随意的问。
“属下已经让外堂的人去江西取那个人的人头了·”花想容小心翼翼的说··“那个人的人头”天亦煊轻轻疑了一声,“可是,我怎么记得,背叛天下宫的刑罚不是这样的”·“这……”听到这里,花想容微微一愣。
但善于察言观色的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谦卑的低下头,她讨好的说,“宫主恕罪,是属下记错了·属下马上让人去江西那里灭了熊家满门”·“……灭人满门……”嗯了一声,天亦煊说道。
“既然他胆敢背叛天下宫,就要有付出足够代价的准备·”不等天亦煊说完,花想容就接口···“嗯·”点点头,天亦煊终于把一直注视着花想容的视线移开。
·不过短短几句话,熊家几百口的人命就已经有了定论·而站在底下的人,还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除了天残缺··虽然生性有些淡漠,但天残缺还是无法做到和周围的人一样的冷血。
因此,在听到他们如此轻易的决定了几百个人的生死时,天残缺微微皱了皱眉···……呵一直在注意天残缺的云昊钺在看见天残缺因厌恶而微微皱眉的时候,嘴角依稀露出了一点微笑。
到底还是嫩了点……微微敛下眼,云昊钺遮住了眼中的那抹嘲弄···像是回应云昊钺的嘲弄,天亦煊在问完花想容话后,对天残缺说出了一句既在意料之外·,又算意料之中的话:·“左护法,这件事交给你如何”天亦煊的声音,不论在任何时候都十分的悦耳。
但显然,天残缺对这个声音,没有多少的好感···“残缺能力不足,恐无法胜任·”低下头,天残缺淡淡的说·在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应付天亦煊刁难的准备了。
然而,接下来的事,却出乎他的意料···“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花堂主·”在天残缺拒绝后,天亦煊什么也没说,只是随口吩咐了花想容。
“是,宫主·”花想容恭敬的应了一声···“今天就到这里·”挥了挥手,天亦煊走进了后堂···就……这样看着天亦煊的背影,天残缺的心里滑过了一丝怪异的感觉。
按照他对天亦煊的了解,天亦煊绝对不可能如此简单的就放过他……那么,是因为他对自己没了兴趣,还是因为他有什么别的目的·如果是前一个就好了……苦笑了一下,天残缺想着。
·“左护法”当天残缺走出大厅,早已等候多时的楚熠连忙叫住了他··“楚公子·”抬起头,看见楚熠,天残缺微微一笑。
“左护法等下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不如我们去喝一杯上次的事,还多亏了左护法你·”楚熠感激的说··“楚公子客气了,如果要说感谢的话,残缺才要感谢楚公子上次的援手。”
说着,天残缺和楚熠来到了天下宫外的一家酒楼···“举手之劳而已,”爽朗一笑,楚熠不在意的说,“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左护法你曾经帮过我一次,就是天王老子的镖,我也给他扣下来。”
嘿嘿笑着,楚熠说道··“不过,倒没有想到,在短短几个月的里,我会从劫天下宫的镖到变成天下宫的人·”说道了这里,楚熠也不无感慨。
“抱歉,如果不是因为我……”天残缺有些歉疚·如果不是因为楚熠放走了他的镖,楚熠现在和快活林对上,自然也不会因为快活林的压力而投入天下宫。
“跟你有什么关系,都是那个刁蛮的大小姐的问题·”说起柳若涵,楚熠就一肚子火,“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强盗也有强盗的规矩·老子什么都是按着规矩做事,是那个大小姐自己坏了规矩”··“自古以来,实力就是规矩。”
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天残缺若有所思·如果说这几年来,他体会最深的是什么,那无疑就是这句话了··“这倒是·”苦笑了一下,楚熠叹了一口气。
“实力就是他妈的规矩这年头,你想要出头,就是比黑,比狠·如果你够黑够狠,嘿,那就是不想出头也不容易·”冷笑几声,楚熠直接拿起坛子,灌了一大口酒。
·“白道多少应该……”天残缺不太赞同的摇了摇头···“白道”楚熠神色古怪的看着他,像是听见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怎么了”看着楚熠的神色,天残缺问··“没什么,只是白道啊……”拉长了声音,楚熠玩味的说,“白道是一个处处讲资历,讲情面的地方。
打个比方,如果你是一个好手,又肯下拼命,在黑道你早晚有一天能出头;而如果是白道……如果在白道,你没有后台,那就是拼个一辈子,还得讨好一个什么都不如你的有身份的小鬼”微微哼了一声,楚熠说。
“……”天残缺默然,关于这种话,他是头一次听见·不期然的,他想起了蓝沨曾经说过的话‘多用你的眼睛去看看’···“其实严格说起来,黑白两道都一样的混帐”冷笑着,楚熠说,“当然,我们也是一样的混帐,他妈的”说完,他又喝了一大口酒。
·……都是,混帐吗陪着楚熠慢慢的喝着酒,天残缺看着慢慢暗下来的天色,默默的想着···窗外,漆黑的乌云在天空中慢慢移动着,渐渐遮住了耀眼的太阳和温暖的阳光。
随着乌云越积越厚,地上的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在了沉沉的黑暗里·顷刻,银色的闪电划破阴暗的天空,沉闷的雷声在耳际响起·紧接着,豆大的雨珠从天空中滚落,不一会,就将整个天地笼罩在了一片雨幕中。
___________·更新一章两个评……也算记录了,感叹一下··另,我的读者群:28677746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第五十四章 不归之路(二)经历了这几年的风风雨雨,天残缺早已明白了天亦煊是不可能简单的放过他的。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想到,天亦煊的动作会那么快,那么狠··在天亦煊试探之后仅仅三天,天残缺和其他堂主护法就再一次聚集在一起·不过,这次聚集的地点不是天下宫的议事厅,而是天下宫中素有‘鬼蜮’之称的刑堂。
·“嘿嘿嘿,左护法,好久不见了·”罗珞用他特有的混浊而疯狂的眼神盯着天残缺,嘿嘿怪笑着··“罗堂主,好久不见·”见到了罗珞,天残缺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他就强自压下心中升起的冲动和恐惧,尽量平静的打招呼。
“嘿嘿嘿·”老江湖的罗珞自然不会放过天残缺那瞬间流露出的情感·只见他不自觉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除了疯狂外,还渗入了点点兴奋。
·“喀,喀”伴随着轻轻的脚步声,天亦煊走进了刑堂··在天亦煊进来以后,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包括罗珞,当然,就算安静了下来,他还是用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病态眼神盯着天残缺。
·“今天叫各位来……”扫了底下一眼,见没有一丝声音,天亦煊满意的露出了笑容,“主要是为了天下宫的出现的一个叛徒·”·听到了这句话,底下除了罗珞外,脸上都流露出了一丝诧异,明显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把人带上来·”朝着旁边的一个宫众吩咐,天亦煊瞥了神色平静的天残缺一眼,嘴角轻轻勾起了一个弧度···不一会,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就被一个大汉直接提了上来。
·“墨玉”看着被硬压着跪倒在地上的女人,云昊钺轻轻疑了一声·眼前的女人,正是云昊钺屋里的侍女,同时也是白道安插在天下宫里的探子。
尽管在刑堂呆了几天,但墨玉的精神却还不错·此刻的她,正狠狠的、用充满了憎恨的眼神盯着天残缺··是的,盯着天残缺·她不看天亦煊,也不看云昊钺,从进来开始,她那布满了血丝和憎恨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天残缺。
被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用充满了憎恨的眼神盯了那么久,就算那人再怎么迟钝,也不可能没感觉,何况天残缺本身就是一个细心的人·早在墨玉被带进来的时候,天残缺就开始注意她了。
而当发现,自己是她所憎恨的对象的时候,天残缺就开始在自己的记忆里面寻找这个人物·直到云昊钺在旁边说出了墨玉的身份,天残缺才记起,自己去云昊钺屋里时,确实见过这么一个侍女。
·不过,我和她……应该没有接触过吧看着直到此刻,还在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的墨玉,天残缺心里升起了一丝疑惑···就在天残缺思索的当口,刑堂的人又拿上来了三样东西。
那三样东西,被放在三个普通的托盘上,整齐的摆放到了墨玉的面前··本来精神还不错的墨玉看见那三个托盘上面的东西时,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髓一般,软软的跪坐在了地上——那三个托盘上,摆放的,是三个人头。
右手边的第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中间的一个,是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而最左边的那一个,则是一个才四五岁的孩子·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他们共同的一个特征就是瞪圆了眼睛,满脸的恐惧——为即将来到的死亡而恐惧。
·墨玉神色呆愣,直直的和面前的三个头颅大眼瞪小眼·像是被控制了一般,头缓慢而僵硬的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到左·慢慢的,她的身体开始颤抖,茫然的眼神也渐渐有了焦距。
“嗬……嗬……”抖动着嘴唇,墨玉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喉咙里除了‘嗬嗬’的声音外,竟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
“宇……啊……”伸出手,墨玉膝行上前,颤抖着抚摸左手边那个四五岁大的孩子的头颅和那双曾经灵动,现在却凝固了满满恐惧的大眼睛。
“啊……孩……宇……啊……”当指尖触及那冰冷僵硬的皮肤,这个清秀女人的脸,瞬间被泪水浸湿···然而,墨玉在因为自己亲人的头颅的悲痛欲绝的时候,站在这里的其他人,却显得极为的冷漠。
姑且不说罗珞这个连天下宫里的人都觉得变态的疯子,其他诸如花想容,云昊钺,云昊空这几个在天下宫地位极高的人,都是一脸平静——甚至在平静中,还有着些许厌烦的看着墨玉,仿佛她只是在戏台上表演——还是拙劣的表演一般。
··将孩子的头紧紧的抱在怀里,墨玉猛的转过头,用那对混杂了绝望,憎恨以及疯狂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天残缺··穿越时空·“天残缺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蓦然,墨玉尖声叫道。
如杜鹃啼血,悲伤莫名;又如人的濒死呼喊,绝望凄厉;然而,在配上她那对含着深深怨毒的眼睛后,在天残缺看来,却更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的悠悠嘲讽和讥笑···花想容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墨玉,似乎有一些怜悯,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嘲弄;云昊钺的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微笑,拢着双手,他的视线在天残缺,天亦煊和墨玉三个人身上转了一圈,眼里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云昊空则保持着他一贯的冷漠,不论墨玉做什么,他都静静的站在角落,双手环胸,沉默中隐隐透着不耐;罗珞,则是低低的怪笑着,视线不时的在天残缺身上打着转;至于天亦煊,他则从头到尾都显得漫不经心,如同在看戏一般。
·而天残缺,被墨玉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的他,此刻正如标杆一般,直直的站在原地,脸上不喜也不悲,只是看上去格外的冷漠··——————·接下来,就是动刑了。
由罗珞亲自动手——凌迟·在听到天亦煊宣布的时候,底下的人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不是因为他们觉得刑罚有多残忍,而是因为,他们觉得这次的处置过于正常了。
这些在天下宫占据高位的人,早已习惯了天下宫刑堂里的种种酷刑·他们清楚,在这个由罗珞执掌的刑堂里,有着许多你绝对见不到,也想不到的残忍刑罚·而至于诸如凌迟,炮烙,车裂这种耳熟能详的酷刑……说得不好听一点,这些在刑堂里呆管了的丧心病狂的人,可是一点儿都看不上——他们清楚的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人类的身体和心灵受到最大的打击而不会因此崩溃。
·当然,这些在云昊钺、花想容之辈觉得正常到有些不正常的刑罚,在天残缺眼里可是另外一个样子了···站在原地,天残缺木着一张脸,静静的看着墨玉被成大字的绊了起来;静静的看着罗珞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轻巧的削下了一层肉;静静的看着艳红的鲜血沿着黑色的地板慢慢蜿蜒爬到他脚下;静静的看着墨玉那自始自终都充满了怨毒,直直的瞪着他的眼睛··在这个行刑的过程中,墨玉没有因痛苦而惨叫半声,从头到尾,她都在不停的叫骂着,用她所知道的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着天残缺,诅咒他不得好死,诅咒他断子绝孙,诅咒他一辈子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骂到后来,墨玉的嗓子已经喊破了,再也发不出声音了·但尽管如此,她那充满了仇恨的眼神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天残缺·哪怕是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半昏迷状态,她也依然睁大了眼睛,狠狠的瞪着天残缺。
·在割了近百刀,直到墨玉身上再也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后,罗珞心满意足的一刀扎进了墨玉的心脏,爽快的结束了她的痛苦·整个行刑过程大约一个时辰,过程也不算血腥,对于那些见识过了刑堂真正的手段的天下宫高层来说,这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开胃小菜。
然而,对于天残缺而言,这一个小时,却比他生命中的任何时刻都漫长··在这一个时辰里,天残缺没有挪动过半步·从墨玉被带上来开始,他就这么安静的站在原地,安静的看着她憎恨的眼神,沉默的对待她恶毒的诅咒。
但,在平静的表面下,天残缺却又分明感觉到了,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的、缓慢而又清晰的流失··在那些恶毒的诅咒穿过耳膜,钻进心里时,天残缺并没有感觉到难受或痛苦。
只是,天残缺的那颗心,却一点点冰凉空虚起来·而直到墨玉在死了以后,还兀自圆睁着眼睛,兀自怨毒的盯着他的时候,天残缺分明听见,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在短促的轻响后,碎了。
·他和墨玉,并没有直接接触过,但那份墨玉背叛的资料,却是他亲手交给天亦煊的···……不得好死吗看着死不瞑目的墨玉,天残缺想笑,却发现,自己此刻,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
·茫然的看着墨玉鲜血淋淋的尸体,天残缺沉默着,不发一语的走了出去···天残缺突如其来的举动,几乎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除了天亦煊··看着天残缺离开的背影,天亦煊表面上随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眼里,却滑过了了一丝奇异的光芒。
·木着脸,天残缺在天下宫里穿行着,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到了后来,甚至在天下宫里运起了轻功往自己的院子里赶···“主……”练无殇正好在院子里练剑,看见天残缺回来,他刚说了一个‘主’字,就被那重重摔上的门板弄蒙了。
惊讶的看着紧闭的门,练无殇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就他说知,天残缺一向是一个极自律极克制的人,如果没有发生什么让他无法忍受的事,他绝不会在别人面前失态——就连上次,他离开慕容飒的时候,也没有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负面情绪。
而现在……·微微皱起了眉,练无殇眼里滑过了一丝担忧···练无殇怎么想,天残缺不知道,也没心情知道,此刻的他,满脑子里都是墨玉临死前那憎恨的眼神、恶毒的诅咒。
·‘天残缺你不得好死——’恍惚间,墨玉那凄厉的叫喊,又回荡在了天残缺的耳边··“我……不……”无力靠着墙壁,天残缺微微垂下头,让长发遮住了他苍白的脸和脆弱的样子,喃喃着说。
‘这一辈子,你都不会幸福’恶毒的诅咒继续着,天残缺的脸色,也越发的苍白了起来··“不……”用手遮住了眼,天残缺的声音,变得异常低哑干涩。
在那一瞬间,他想到了慕容飒··一辈子……都没有希望·“不……”慢慢的跪倒在地上,天残缺眼神茫然,心藏,又一次开始剧烈的抽痛起来。
‘你不得好死——天残缺你不得好死——’回荡在耳边的声音,像诅咒,更像预言,化作一只只利剑,深深的刺进天残缺的心底。
“不……哇”天残缺猛的吐出了一口鲜血,捂着唇,他跪在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夹带着点点猩红,这些灼热的液体,染红了天残缺的手,也染红了他的心。
··好不容易,咳嗽终于停了下来·扶着墙,天残缺慢慢的站了起来·摇晃着走到了床边,他躺了上去,疲惫的闭了眼··一直以来,他虽然在为天亦煊做事,却坚持着手上不染血腥,不做肮脏的、有关于杀人灭门的事情,只处理一些情报的分析和人员的调配——只为了坚持自己的原则,保留着心中的最后一块净土。
但,今天发生的事,却把天残缺一直极力维持的平衡狠狠的打了个粉碎···在看见墨玉一直到死都怨恨着他的情景时,天残缺突然发现,自己一直坚持的东西,原来竟是如此的可笑·……可笑呵他到了现在,到底还剩下什么睁开眼,茫然的看着屋顶,天残缺的心,突然变得空荡荡的。
天亦煊……闭了闭眼,稍微冷静下来以后,天残缺马上就明白了这又是天亦煊安排的一场好戏··只是,就算这样又如何苦涩一笑,天残缺暗自想到。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清楚的知道,这是真的,自己又如何会……··怔怔的看了花白的屋顶一会儿,天残缺突然觉得很累,慢慢的闭上了眼,他放任自己的思绪下沉,直到被无边的黑暗包围。
__________·今天两章……前面一章算是补昨天的吧··今天开始,总算正是进入了第二卷的高潮部分了·接下来,慕容飒很快就会出场,然后天亦煊的结局也会出来,等这段高潮结束,第二卷也就完结了。
……不管怎么说,总算熬过了……虽然有些朋友觉得这一段很拖沓、很平淡·但我个人觉得,这一段从整个文章的角度来说,是绝对不可少的,尽管它确实平淡到有些乏味了。
这篇文,从开始就不止是局限于小小的感情,而是讲述一个人物,一个普通的,有些冷漠的人的成长过程,我也力求把它写到最真实(当然,由于阅历和文笔所限,这篇文有些情节在别人看来可能显得荒诞可笑……但不管怎么说,我已经都尽了力了)。
所谓的红文,我不是不会写,相反,那些关于感情纠葛、虐的,可以换来一大堆书评的,我相信我绝对写的比现在得心应手,但我还是选择了这个题材……算是一个尝试吧,还好,现在还算比较成功(个人感觉)。
至于第三卷……嗯,还没想好,不过,有可能感情会占比较大的篇幅……··有回帖的朋友看右边——>第五十五章 不归之路(三)“左护法,”在事情发生几天后,云昊钺就叫了天残缺一起出去喝酒,“心情不好”微微抿了一口十年的女儿红,和天残缺不同,云昊钺这几天的心情,出奇的好。
“……”喝了一口酒,天残缺没有说话·事实上,这几天,他一直觉得茫然·就在前几天,他突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完全没有意义。
那么,我算什么一个笑话么在心里,天残缺默默的想着·一股无法遏制的苦涩,渐渐从心间蔓延到四肢百骸···“左护法是在为了墨玉的事”微微笑着,对于天残缺的沉默,云昊钺一点儿也不恼火。
“……”天残缺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眼里的茫然,又深了几分··“左护法觉得我们是残忍又或者……是血腥肮脏”笑吟吟的,云昊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我倒觉得,我们做的事情很正常·”天残缺不说话,云昊钺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既然墨玉敢这么做,就要有足够的承担后果的心里准备。”
云昊钺轻描淡写的说·在他的嘴里,那些残酷的刑罚竟像是理所当然的···“其他人何辜”看着苍白的手指,天残缺慢慢开口。
“其他人”云昊钺挑了挑眉,“她的亲人,算是其他的人吗况且,这种事,又不是我们天下宫开头的,上至天子,下至白道,哪一个没有这么做他们在屠戮我们黑道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不可以有妇人之仁’‘为了天下苍生’真是冠冕堂皇,不是么”优雅的抿了一口酒,云昊钺说。
“这些……与我何干”微微低着头,天残缺说,像是说给云昊钺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然而,在听到这句话从自己口中吐出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了一阵无法遏制的痛楚,由内心因无力改变现状而生的痛楚··“这么说就对了”听到了天残缺的话,云昊钺抚掌笑道,“既然和你无关,那你又为何难受”·天残缺握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分不清楚,自己的难受,到底是为了那个惨死的墨玉,还是这个什么都改变不了的自己。
·“‘残缺,五年前的约定,只要你愿意,现在在继续也不晚·’”看着神色怔忡的天残缺,云昊钺悠然的品着酒,好半天才说··听到着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天残缺不由愣然抬头。
“这是蓝使者要求我转达的·他说,”说道这里,云昊钺故意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天残缺,他才继续说,“你会明白的·”··……我会明白吗天残缺沉默。
五年前的他,把一切都想得太好,想的太理所当然了,结果呢结果……兜兜转转,他还是回到了原地··穿越时空·天残缺的唇边,泛起了一丝苦笑。
这,到底是谁的错··五年前的约定么闭了闭眼,天残缺想起了五年前自己对蓝沨说过的话··‘自然是走到哪里算到哪里了。
我无意争霸江湖,也不想活在刀光剑影中·只想去看看各地的奇山异水,如此罢了·’·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的想法都没有变过,他只是想过那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只是……·天亦煊给他的,真的是那种生活吗还是,那不过是换了一个名目、换了一个地方的变相囚禁··“左护法,”看着神色变换不定的天残缺,云昊钺缓缓开口,“在对现状不满前,左护法真的尽力去改变了吗”·“什么”看着云昊钺,天残缺有一丝错愣,现在的云昊钺,给他的感觉竟是前所未有的真诚。
·“左护法不满天下宫,更不满宫主,”说道这里,云昊钺微微一笑,“但左护法只是不满而已,左护法你,真的有尽你最大的努力去改变了吗或者说,左护法有为了这种改变作出足够牺牲的准备了吗”·看着窗外,云昊钺悠悠的说:“天上是不会掉下馅饼的,如果想得到,就必须先付出。
而很多时候,付出会比得到多得多……”说道这里,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但就算这样,有些事,还是要有人去做的·就算因此脏了手,脏了身,甚至脏了心,也在所不惜。”
意味深长的看了天残缺一眼,云昊钺继续说,“很多时候,我们往往期待着别人,希望他能做完我们要做的事,然后我们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我们要的东西。”
“但,”看着天残缺,云昊钺眼神锐利,“别忘了,人都是同一种动物,同一种极为自私的动物·”··“……”天残缺没有说话,但神色,却慢慢沉静了下来。
“所以,有些事,我们不得不做,不得不亲手去完成它,不是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文,云昊钺微笑着说···“……多谢右护法,残缺先告辞了。”
沉默了一下,天残缺站起身,淡淡的说··“左护法好走·”微笑着,云昊钺说··点点头天残缺一语不发的往外走去···“左护法”看着天残缺的背影,云昊钺突然提高了声音。
在天残缺闻声转过头后,他露出了一个优雅的笑容,说,“昊钺曾听过一句话:如果想要干大事,又岂能惜身左护法觉得呢”·“……”定定的看了云昊钺一会,天残缺什么也没说,径自离开了。
·保持着笑容,云昊钺看着天残缺离开,突然叹了一口气·满满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将视线移向了窗口··“衻,这是我能为云家血脉做的最后一点事了。
他……真的很像当年的你呢·”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酒,云昊钺又满了一杯,“通过了这次,他应该会明白了吧毕竟,他已经退无可退了。”
自嘲一笑,云昊钺说,“天亦煊他……大约是真心想培养一个不一样的继承人吧绝对的放任,又绝对的限制,呵罢了,反正很快就结束了……”轻轻的呼出一口气,云昊钺看着天边的彤云,怔怔出神。
——————————·黑色的夜,除了能带给人安宁外,还是孕育罪恶的最好温床···三个月后,绍德某处庄园··天残缺一裘青衫,站在冰冷的夜色下。
他的身前,是此行的目的地——原来依附天下宫,现在却投靠了白道的熊家庄园·而他此行的目的,则是灭门——他曾经最厌恶,最鄙夷的事情。
早春的风,还带着刺骨的寒意·寒冷的春风,卷起了天残缺淡青色的衣角,衬着漆黑的夜色,显得分外凄凉···“左护法,现在开始吗”一旁的棋使东方既白问。
看了东方既白一眼,天残缺说:“使者下令就好了·”·听天残缺这么说,东方既白挑了挑眉,笑道:“这次的任务,宫主可是特地吩咐了以左护法为主,既白还不敢越俎代庖。”
尽管面上笑吟吟的,但东方既白的眼里,却有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鄙夷··东方既白眼里的轻蔑,天残缺自然不会看不出来,但却懒得理会·一来,东方既白看不起他,觉得他优柔寡断,妇人之仁。
他却也厌恶天下宫中的人的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二来,过了今夜以后,他也未必会在看得到这种眼神了··过了今夜……天残缺不由勾起了一抹苦笑。
过了今夜,他恐怕……闭了闭眼,天残缺的心里滑过一丝怅然··如果可以,他倒还真的希望可以一直看到别人的这种眼神——这样至少他还可以寻求心灵上的安宁——哪怕这样只是自欺欺人。
但,别说天亦煊不会给他机会——从为了区区一个不过三流的熊家灭门,天亦煊就让他的贴身护卫,四大使者之一的棋使和他这个天下宫里仅次于四使的护法前来就可以明白,天亦煊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灭门,而是为了断绝他的所有后路就是他自己,也不愿在避下去了。
开始,他躲避可以说是不想惹事,也惹不起事·后来尽管回到天下宫有选择的为天亦煊做事,也可以说是最大限度的坚持自己的原则·而现在呢在他所有的坚持都变成了笑话的时候,他如果在躲……别说别人鄙夷,就是他自己,也会看不起自己。
有些事,总有人要去做呵看着漆黑的夜空,天残缺默默的想着···“既然如此,就开始吧·”天残缺的心思,写来颇长,但真正算来,却不过短短一瞬。
朝着东方既白点了点头,天残缺淡淡的说··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周围身着黑色劲装的天下宫众,就全部如鬼魅般闪入了熊家的庄园,开始了任务··不一会,尖叫,怒骂就划破了黑夜的寂静,安静的庄园也在同一时间沸腾了起来。
·“左护法,我们去看看如何”看着天残缺平静的面容,东方既白有一丝讶然·眯了眯眼,他的笑容明显不怀好意··“好。”
看着东方既白的笑容,天残缺也微笑着点头·走到了今天,哪怕他再累,再苦,他也只能笑对他人笑,亦对自己笑···说完,天残缺也不等东方既白,径自走进了熊府。
看着天残缺的背影,东方既白的眼里闪过了一抹深思,但随即,他就收敛了心神,跟上了天残缺···熊府里面的景况,比天残缺想的还要糟糕·刚踏上台阶没几步,一颗圆滚滚的人头就滚落到了天残缺的脚边。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当真正看到那怒目圆睁的人头时,天残缺还是心中一紧,心下惨然···“左护法”注意到了天残缺的停顿,东方既白扫了一眼脚下的人头,挑眉问到。
“没什么·”不着痕迹的用力握了握拳,天残缺尽量露出一抹自然的笑容,继续往里面走··看了一眼地上的头颅,又看了一眼天残缺挺得直直的背脊,东方既白渐渐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轻轻哼了一声,他心满意足的继续往前走·在经过那个头颅时,东方既白漫不经心的踢了它一脚·顿时,那还带着温热的头颅像炮弹一般,直直的撞到了墙上,脑浆迸裂,红的白的落了满地。
··越往里走,天残缺的心就越往下沉·那些天下宫的宫众,忠实的执行着天亦煊的命令·整个熊府,上至公子老爷,下至婢女小厮,只要是活着的人,不管你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八十老妪,还是嗷嗷待哺的三岁幼儿,那些人都照杀不误。
尸体一个叠着一个,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腥臭的血,如一条条小河,将灰色的地板分割得七零八落···随着时间的推移,院子里呼救哀求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而这时,天残缺已经来到了主院。
全都……死光了环顾四周,天残缺沉默的站在寂静地院子里,整整三百八十五口人,都……死了·茫然的立在院中,活了二十三个年头的他,在今夜,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人命的卑贱。
·就在这时,院子里一阵骚乱,一个身穿粗布衣,皮肤黝黑,不过七八岁的孩子不知怎么躲过了那些人的残杀,逃到了主院··看着满脸惊恐、慌不择路的男孩,天残缺心中一痛。
垂在身侧的手动了一动,就要去扶住那个孩子··但,在那个男孩跑到天残缺面前的那一刻,一把闪着冰冷光泽的利剑自他身后准确的插进了他的心脏后,又快速的拔出。
动作之快,甚至连让男孩挣扎一下的力量都没有,就倒在了冰冷的地上···在利剑拔出的那一刻,温热的鲜血溅满了天残缺的衣衫和脸颊,看着男孩缓缓倒下去的身子,天残缺的心脏,似乎被人用力的挤压一般,剧烈的疼痛起来。
·“属下办事不力,惊扰到左护法,还望护法恕罪·”而这时,那个杀了男孩的宫众在看见天残缺被血溅到后,立刻跪在了天残缺身前请罪··“……”看着卑微的跪在身前的宫众,天残缺的嘴唇动了动,“你们做的很好,回去之后我会在宫主面前为你们请功。”
天残缺的声音,冰冷而僵硬·但那些分散在周围的宫众听见了,却个个喜形于色···夜空中,浓重的黑云将最后一丝的清辉遮去,阴冷的寒风还在继续呼啸着,但却吹不去笼罩在熊府上的那层浓浓的血腥之气。
——————————·写这一章有点卡,可能不太好……·另,有回帖的朋友看右边——>第五十六章 往事如梦·时光匆匆,转眼间,就过了两年。
·两年,能做什么两年,能决定什么两年,能改变什么或者,两年,到底有多长·从前的天残缺,或许不知道改如何回答。
但现在,他会清楚的告诉你,两年,不长也不短·只是,刚刚好够做一些什么,改变一些什么,决定一些什么··两年的时间,够让一个人建立自己的势力。
两年的时间,够让一个厌恶杀戮的人习惯杀戮··两年的时间,够让一个人忘记自己的理想和追求···两年之间,天残缺从天下宫一个默默无名的左护法一跃成为江湖上的风云人物。
闯天阁,杀五老,战四子,灭黑风·几乎让他成名的每一件事,背后都伴随着赤裸裸的血腥和杀戮·在短短的时间内,天残缺已经俨然成为了整个黑道的年轻一代的代表人物。
冷酷的心肠,雷霆的手段,高绝的武功,是整个江湖对天残缺的一致评价·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镇得住黑道那些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才镇得住天下宫中那些个老奸巨猾的堂主们·两年前,天残缺不过是天下宫中的一个没有实权的左护法,两年后,天残缺在天下宫中的地位已经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步了。
两年前,天残缺在天下宫中无权无势,孤单一人·两年后,天残缺的身边,几乎时时刻刻的围着一群武功高超的心腹·两年前,四大使者,堂主等天下宫中的重要人物,可以随意算计天残缺。
两年后,就算是四大使者之首的蓝沨,天残缺曾经的师父,也不敢再在天残缺身上妄动脑筋···两年的时间,到底能改变什么·两年的时间,能改变所有··穿越时空·如果说,两年前的天残缺,以为人心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东西。
那么,两年后的天残缺,会告诉你,世界上最残酷最冷漠的东西,是时间··能让你遗忘一切,让一切遗忘你的,时间··北国的寒冬,最是美艳。
鹅毛般的大雪在寥廓的天际飘扬,一丛丛,一簇簇的挂在枝头,如开放得正盛的梨花,为寒冷的冬季平添了一分生机···天残缺住的地方,还是以前的那个偏僻的小院。
但那个昔日荒凉的落风院,现在却里里外外的站了不下三十个人,而且俱都是眼内神光湛然的高手·每天,天下宫里至少一半的命令,是从这个小院子里发出的···“喀”轻轻的放下笔,天残缺慢慢的走到窗前,推开了紧闭的窗户,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
“护法,”旁边的一个侍候在侧的近侍手脚麻利的端上了一杯热茶··接过茶,天残缺微微抿了一口·而此时,那个近侍已经将厚厚的貂皮披在了天残缺身上——尽管天残缺武功高绝,但在寒冷的冬天,他多年来受的新伤老伤,却都会隐隐作痛。
·“护法,宫主吩咐您去正厅·”一个身穿黑衣,面容冷肃的男子站在门外,先施了一礼,才恭敬的说··“宫主”略一沉吟,天残缺已经明白了是什么事情,“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将手中的杯子搁在了一边,天残缺走出了屋子,淡淡的说··“是·”微微弯下腰,男子等天残缺走到了他前面,才直起身子,跟在了天残缺身后。
“不用跟着我·”头也不回,天残缺对着身后的男子说,“寒天,如果无殇回来了,就在他在屋子里等着·”··尽管站在天残缺身后,尽管明白天残缺不可能看见。
但名叫寒天的男子却依旧恭敬的低下头,目送天残缺离开了院子,才转身回去···慢慢的走在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的雪地上,天残缺不期然的碰到了难得出刑堂一次的罗珞。
“罗堂主·”朝着罗珞点了点头,天残缺微微一笑,带着些疏离冷漠而又高贵矜持的笑容··“左护法,好久不见·”眼神掠过了天残缺像红宝石般璀璨的眼睛,罗珞眼里似乎滑过了一丝炙热。
但还没等人分辨清楚,他就深深的弯下了腰,朝着天残缺行了一礼··看着罗珞,天残缺眼中神光一闪,却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凌厉··“罗堂主客气了。”
站在原地,天残缺看着罗珞的动作,淡然的说···不过是两年而已,想不到……直起了腰,罗珞在心底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举手投足间已经隐隐有了上位者气质的天残缺,他的心里滑过了一丝遗憾。
龙生龙,凤生凤,看来当初的传言,倒也有几分可能……只可惜了那对漂亮的宝石……不过,宝石再美,总也得有命去收藏才是·叹了一口气,罗珞不由得升起了一抹惆怅。
·这边的罗珞动着心思,那边的天残缺却也没有在发呆·凭心而论,他心里痛恨的对象,这个罗珞是绝对排得上号的·而天残缺也不是没想过以后有了机会,找个时机去把他解决掉。
但一切,在罗珞亲自来找他谈话后,都变得不一样了··原本,就算天残缺暂时不把罗珞处理掉,也绝对不会让他过得太舒坦·但在和罗珞的一席话后,天残缺非但没有再为难罗珞,反而有时候还会不着痕迹的帮他一下··当时,罗珞的话是:我不过是一个刑堂堂主,兴趣也就是折磨折磨人。
我听上面的那个人指挥,他让我折腾谁,我就折腾谁·至于折腾什么人,为什么折腾……我没兴趣也没必要知道··在听到了这句话后,天残缺沉默了很久。
随后,他对罗珞的态度就转变了很多·当然,不是因为他原谅了罗珞,而是一种妥协·对罗珞态度的转变,是一种态度,也是一种信号——对天下宫那些曾经得罪过他、如今正犹豫不安的人的一个信号。
事实证明,天残缺的决定很正确·在观望了一阵,确定了天残缺的真正态度后,在天亦煊的纵容下,这些态度暧昧的人大半都选择了天残缺·自此,天残缺才真正的在天下宫站稳了脚跟。
·当然,这些仅仅是一部分·真正让那些头头脑脑心服的,则是天残缺狠辣的行事和冷酷的心肠了·在这两年的时间内,天残缺用阴谋和杀戮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也用它们震慑了那些早已把杀人当成家常便饭的天下宫高层。
两年的时间,天残缺成功的从一个青涩善良的人蜕变成了心思缜密、手握重权的上位者·他的成绩,不可谓不漂亮··只是,还有多少人会记得,当年那个尽管有些冷漠,却笑得真诚,真正温和善良的少年·——————·天下宫正厅·“宫主。”
站在底下,天残缺朝着懒散的靠在椅子上的天亦煊行了一礼··看着挺拔如苍松的天残缺,天亦煊带着些满意和自得,微微的笑了起来·毕竟,对于他这种已经掌握了高位的人而言,没有什么比看见自己创造出了一件合乎自己心意的作品更让人高兴的了。
是的,作品,一件美好的、让人满意的作品·这就是天亦煊的目的·这,就是他一直不放过天残缺的原因···“残缺,”心情极好的天亦煊面带微笑,声音柔和,“或许,你该用另一个称呼,嗯比如……”古怪的笑了笑,天亦煊说,“到时候,只要你想,这个宫主就给你做。”
低低的笑着,他的声音里满是愉悦··“……”天残缺沉默·换一个称呼换什么,父亲么在心底冷笑了一下,天残缺的眼里罕见的滑过了一丝愤怒。
“不知宫主找残缺来有什么事”轻轻的转移了话题,天残缺问···似笑非笑的看了天残缺一眼,天亦煊也不纠缠这个话题··“过几天是五年一届的武林大会,残缺……”看着面色平静的天残缺,天亦煊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点点蛊惑,“你去吗如果你不愿意,那么就让云昊钺他……”··“……不,我去,宫主。”
久久的沉默后,天残缺微微低下头,说··武林大会飒……垂下眼,天残缺默默的盯着地板·如果说,经过了两年鲜血的洗礼,天残缺的心已经麻木了的话,那给过他温暖的慕容飒,无疑是唯一能让天残缺动摇的人。
只可惜,人事已非,人事已非……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天残缺了,那慕容飒呢他会……想到了这里,天残缺的心微微一沉。
他几乎可以预见,自己这次去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可是,就算知道又如何为了那唯一的可能……就算慕容飒真的要在他心上狠狠的捅一刀,只怕,只怕他也不会躲……暗自苦笑了一下,天残缺挥去了心中的那一丝怅然。
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去考虑,没有太多的时间去伤春悲秋···“不知宫主还有其他什么吩咐”天残缺一脸平静的问·经过了两年的时间,就算他心里翻起了再大的浪涛,也不会有丝毫表现到他脸上。
“你可以下去了·”眯了眯眼,天亦煊说··天残缺再次朝天亦煊行了一礼,转身朝门外走去···“残缺,”有节奏的敲打着把手,在天残缺即将踏出去的那一刻,天亦煊懒散的声音响了起来,“秘营,不错。”
听到了这句话,天残缺的脚步几不可察的顿了顿,随即,他就像没事的人一样,走了出去,还帮天亦煊轻轻的关了门···“呵呵,”在天残缺离开后,天亦煊低沉而古怪的笑了起来。
“两年么,做到这样确实不错了……不过,既然是我的孩子,那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不错的保密方法,秘营是吗居然让我连折了几个人手才弄到一点微不足道的资料……”想到了自己手上掌握的资料,天亦煊若有所思的自语。
·那边的天亦煊在赞赏秘营,这边的天残缺却有些不舒服·虽然知道天亦煊手眼通天,这些事不可能瞒他太久,但自己几乎花了全部心血的东西被这么说出来,天残缺还是不由自主的感觉不舒服,不过,他却也确信,就算天亦煊知道他手上有这么一个势力,也不可能真正完全的掌握住它的情况。
秘营,是天残缺花了两年的时间暗中创建的一个组织·这两年里,秘营一共招收了三千多个各地的孤儿,但真正能留下来的,却只有区区五百个·淘汰比率高达一比六。
其他失败的人,都已经深埋在了黄土里·能够留在秘营里的,有些是武功高超之辈,有些是身怀绝技之人·但不管是哪种人,他们都有一个先决条件——对秘营忠心耿耿。
否则,就算他再能干,下场也只是在冰冷的黄土中渐渐腐烂···慢慢的走在小道上,天残缺沉默的看着树梢上的积雪·冬日的阳光,不刺眼,却也不暖和。
也或许,是他已经感觉不到温暖了·看着自己苍白纤长的双手,天残缺想·心里却没有多少波动·如果说,如今他的身上,还有那点可以入眼……那大概就只有这一双像极了书生的手——修长纤细,没有半点伤痕的手。
只是,那些不认识他的人,只怕不会想到,如今这双手上,沾染了多少血腥·而认识他的人……不是没心思,便是没胆量注意吧淡淡一笑,或许是因为天气的缘故,天残缺的心情分外的平静。
·慢慢的,带着些茫然的,天残缺随意的走着,没有丝毫目的性·直到,他感觉到脸上突然一凉··抬起头,看着天空中渐渐飘起的几许飞雪,天残缺这才恍惚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以前囚禁慕容飒的地方。
·“护法·”然而,就在天残缺要走进去的时候,寒天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静静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天残缺才转过头问:“有事”·“属下见护法久不回来,担心护法安全,这才斗胆出来。”
站在半米外,寒天一如既往的恭敬··“这里……是天下宫·”天残缺的笑容,变得缥缈起来,眼神也悠然的看向远方··“危险并不一定来自外部。”
寒天神色平淡,声音平淡,连眼神,也是平淡的·但说出的话,却是一针见血··“是吗”天残缺笑容不变,只是那笑容里,却似乎又多了些什么。
默默的看着身前,好半天,他才轻轻的说:·“寒天,你知道……这里曾呆过一个人吗”·“属下不知·”寒天并没有去看天残缺,一是因为礼数不合,一是因为……这个时候,天残缺看不见任何人。
“那么,你知道,这里曾经住过一个妖怪吗”·“属下不知·”寒天依旧低垂着眼,恭敬而顺从···“……是吗”轻声自语,天残缺的声音,渐渐低不可闻。
他……终究,是死了·被他自己,慢慢的杀死……·微微一笑,在一瞬间,天残缺已经恢复了平静·抖了抖身上的雪花,天残缺朝着落风院走去——在那里,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决断。
第五十七章 恩断情绝·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道,是古道;风,是西风·马;却不是瘦马·在一条偏僻的、最多只容纳两匹马一起奔跑的小道上,突然出现了三十多个骑着高大骏马的人。
为首的,一个是头发雪白,眼睛血红的青年——天下宫左护法、黑道新一代的佼佼者,天残缺·另一个,则面带微笑,手持折扇——天下宫宫主天亦煊的使者,蓝沨。
身后,寒天和练无殇紧紧跟着天残缺,仅落后了半个马身·再接着,是两年来一直跟在天残缺身边做事的司徒翎澜,傅云归,柳长笑和拓拔青岭·而在他们之后,则是天下宫年轻一辈的子弟。
穿越时空··突然,在最前面的天残缺手一抬,停了下来··“残缺”一拉缰绳,蓝沨停了下来·挑挑眉,他问··“原地休息。”
看着前方巍峨的高山,天残缺说,“你们不要跟着·”最后一句,却是对他身后的寒天和练无殇说的··闻言,寒天恭恭敬敬的站在原地。
而练无殇却有些皱眉,但想了想,他却也没说什么···下了马,天残缺足尖一点,人已上了山道·几下纵跃,他就消失在了众人视线里··……进步真快。
看着天残缺快速却又不带火气的轻功,蓝沨眼神一闪·只是两年,没想到……轻摇着折扇,蓝沨若有所思的想着···运起轻功,登上了半山腰后,天残缺就没有再施展轻功了。
慢慢的走在铺着厚厚积雪的山道上,慢慢眯起眼,天残缺近乎享受的感觉着如刀子般凌厉的山岚··……有人在即将接近山顶的时候,天残缺突然感觉到了另一股气息。
微微皱了皱眉,一时间,他多少有些犹豫··这次天残缺之所以上来,一来是想放松一下心情,而来则是因为他本身的兴趣……不过,他确实没料到,在这种恶劣的天气里,居然还会有人在山顶。
但……既然已经上来了,好歹看一眼再走吧思索了一下,天残缺继续往上走着·只是这次,却少了几分悠闲···几步路上了山顶,果不其然,山顶上确实已经有了一个人。
然而,尽管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在看见那个双手,站在山顶上的人时,天残缺却依旧瞪大了眼睛,身子也在一瞬间僵硬住了···静静的站立在山顶上的人,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仿佛和周围的皑皑白雪融成了一体,但那如墨一般的长发,在漫山的雪白中,却又显得如此突兀。
·……飒……动了动嘴唇,天残缺却发不出声音··他们,有多久没见了三年,五年,还是,更久·曾经,天残缺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慕容飒在自己心中的影子,会慢慢的淡去——甚至就在见到慕容飒的前一刻,他也是这么以为的。
但当那个人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天残缺却近乎悲哀的发现,原来,自己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那个人,那个唯一爱着自己的人……··低下头,沉默的站在原地。
天残缺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悲哀·他不是不想见慕容飒,只是现在这个时候……相见,争如不见·不,或许……现在也是结束一切的好机会自嘲的笑了笑,天残缺心里突然涌起了深深的无力感。
·“常山五子是你杀的”背对着天残缺,凛冽的山风将慕容飒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却更加凸显出了他的孤傲不屈、飘然如仙··“……是。”
听到了慕容飒的话,天残缺心中一阵黯然·吸了一口气,他强迫自己抬起头,直视着那个被他珍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身影··“枫溪居士呢”慕容飒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冷淡,但天残缺却能听出那声音里的冷然。
“是我·”到了这个分上,天残缺已经冷静下来了·看着慕容飒,他神色异常的平静,只是那拢在袖子里的手,却慢慢的收紧,直到指缝中隐见一缕血丝。
“……洛阳林家呢”慕容飒的语气,渐渐的冰冷了下来·以他的心性修养,早已到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地步了。
但此刻,他却变了语气,可见他心中到底有多愤怒了··林家那次倒不是他,不过……有什么差别呢·“是我。”
有些痴迷的看了一眼那宛如谪仙的身影,天残缺突然之间有些疲惫··“还有江西马家、胡杭苏家、南津杜家、余阳越家以及三剑五绝,都是我杀的·”不待慕容飒问,天残缺就把自己这两年杀的有名望的家族和白道人士都说了一遍。
这其中,有些确实是他亲手杀的,有些却不过是参与罢了·但他们到底是怎么样死的,天残缺却不在乎·对他而言,‘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和直接杀人,本质上完全没有区别。
·话音刚落,慕容飒就猛的转过了身,直视天残缺·只是这次,那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却没有了以前的温柔,只余下涌动的冰冷杀机··“天、残、缺,你笃定本座不会杀你”··……杀天残缺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呆滞。
两年的时间,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什么叫做心痛,但是此刻,他再一次体会到了那种胸膛被活生生、血淋淋的撕开的剧痛——那种喊破了喉咙,都表现不出万一的绝望和悲凉。
他怎么敢呢……天残缺笑,为了掩住胸中翻腾的血气和绝望,他浅浅淡淡,不卑不亢的笑:·“府主若想要残缺的命,也不过是一念之间的时。
残缺虽不才,却多少也有些自知之明,断断不会作如此妄想·”一开始,天残缺的声音倒还勉强维持平稳,但说到了最后,胸中一直翻涌着的血气却让他的声音变得嘶哑异常。
听了天残缺的话,慕容飒的神色更见冰冷·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一步一步的向天残缺走去···近乎麻木的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天残缺看着慕容飒脚下飞旋的雪花,心里明白,对方此刻已经在提聚功力了。
一掌结束,或许真的不错……在心底轻轻的笑着,是嘲笑,也是耻笑·在慕容飒动了杀机的那一刻,天残缺就没想过要躲·一方面是因为如果慕容飒真有心,就算他再怎么躲,也躲不过。
另一方面却是因为,慕容飒是他活了两世四十年来唯一的爱人,亦是唯一爱他的人·单从这个角度来说,天残缺就是能躲,也不会躲··结束了也好,这样就可以放下一切,专心对付天亦煊了。
漠然的看着慕容飒逼近,天残缺已经能感觉到对方身上凌厉的气势了··对于慕容飒是否会一掌杀了自己,天残缺没有担心·他清楚的明白,慕容飒可能一掌将他重伤,却必定不会直接杀了他……虽然,那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姑且不说以前两人的情分,单说现下的形势·虽然这几年天下宫和神仙府一个雄霸江北,一个盘踞江南,势力上都差不多·但毕竟神仙府是白道,除了发展势力外,还要协调好白道各方的关系,在这方面,神仙府无疑就差了天下宫一截。
因此,现在开战绝对不是神仙府所乐意见到的···但不管现在形势如何,对于这意外重逢而又刀兵相见的两人来说,却是一点关系也没有·此刻的慕容飒,离天残缺不过两步之遥。
·深深的看了天残缺一眼,慕容飒慢慢的抬起了手·随着他的动作,那只本就修长有力的手隐见光华流转,变得如玉石般晶莹剔透——慕容飒的成名绝技之一,大慈悲手。
——————·晶莹如玉的手掌结结实实的应在了天残缺的胸前·天残缺全身一震,生生的飞出了半米,重重的撞到了身后的一颗百年老松上。
“呜”闷哼一声,天残缺再也忍不住胸中翻涌的血气,猛的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猩红的鲜血炙热滚烫,却浇凉了他的心·红艳的血染红了地上无暇的冰雪,染红天残缺身上飘逸的青衣,也染红了他那双苍白纤细的手掌,却让最后一丝血色自天残缺脸上褪去。
·看着半跪在地上呕血的天残缺,慕容飒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痛惜,但随即转为漠然··“天残缺,自今日起本座与你恩断义绝·下次若你再出现在本座面前,本座就绝不会如此简单的放过你”·“飒……”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天残缺刚刚困难的说出了一个字,就被一道凌厉的劲风打断了。
“咻——”凌厉的掌风擦着天残缺的脸颊划了过去,顿时,天残缺的脸上就出现了一道血痕··“咳”看见了慕容飒那双冰冷漠然的眼睛,天残缺刚刚平复下去的血气又翻涌了起来。
猛的用手捂住了嘴,天残缺又吐出了一大口血··但这次,天残缺却只是随意的抹了抹唇边的血迹,惨淡一笑,行了一个大礼:“慕容府主,是残缺失礼了·”·看着深深弯下腰的天残缺,慕容飒眼里滑过了一丝痛苦,身子也微微一动,似乎想过去扶住天残缺。
但最后,他却只是漠然的站在原地,看着天残缺摇摇晃晃的挺直了腰···“你有什么要说的”慕容飒冷冷的开口,只是声线有了往日所没有的一丝紧绷。
“……”听到了这句话,天残缺身子一颤,一瞬间,他想到了所有,也有千言万语想对对方说·但话到了嘴边,他却愣住了··……说什么现在,我还能说……什么抖动着唇瓣,天残缺突然发现,自己真的一无所有了。
不,或许,是我从来就没有拥有过……既然没有拥有,那又何谈失去自嘲一笑,天残缺强运功力,把胸中的血气压了下去···把手伸进怀里,天残缺拿出了那块自己一直珍藏着的玉佩,平平递出。
“谢谢,还有,对不起……”尽管身体已经虚弱到甚至连站都站不稳的地步了,但天残缺还是坚持着把那让自己痛彻心腑的字眼一个一个的说出来。
谢谢你给我的温暖,无法坚持下去,对不起···听到了天残缺沙哑破碎的声音,慕容飒全身一震,终于动容·他深深的看着苦苦撑着站立的天残缺,犹豫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却只是长叹一声,也不接天残缺手中的玉佩,只是径自离去。
··在看见那抹绝尘的身影离开视线后,苦苦撑着的天残缺终于支持不住,重重的倒在了厚厚的雪上,陷入昏迷之中··————————·其实,不是不想让残缺幸福一些……只是,对于有些人而言,幸福或许本就不存在吧··啊哈……说笑了,重申一遍,这文是HE第五十八章 仇敌相见“咳咳——”伴随着低低的咳嗽,天残缺慢慢转醒。
呻吟一声,他用手挡住了照入眼睛的光线··“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天残缺耳边响起··微微一颤,天残缺的盖着眼睛的手停顿了一会,才移开。
“夫子·”尽管脸上还残留着难掩的疲惫和憔悴,但天残缺的眼里,却已经恢复了平静和——漠然··皱眉环视了周围一圈,他问:“现在在哪里”·看着天残缺,蓝沨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异色,半响才说:“客栈。
天诀山山脚的客栈·”·闻言,天残缺一皱眉,低头盘算了一下,他问:“现在距离大会开始有多久”·听到天残缺的话,蓝沨的脸色更见怪异。
看着天残缺苍白憔悴的样子,他叹了一口气,说:“好好休息吧”·说完,蓝沨就站起身子,向外走去·但还没走两步,他就停了下来——不得不停下来。
“夫子”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其间的威严,竟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天亦煊···身子微微一震,蓝沨回过头,复杂的看着虽虚弱的躺在床上,周身却散发出逼人威严的天残缺,一时间,百种滋味一齐涌上心头。
“他们是一个时辰前出发的,大会应该已经开始了·”沉默了一下,蓝沨说··听到了这句话,天残缺眼神微微一沉·随即,他就掀开被子,挣扎着下了床。
穿越时空·“残缺你干什么”抢上前一步,扶住了站立不稳的天残缺,蓝沨的神色里有了一丝焦急··“才刚刚开始,现在去也不晚。”
略一皱眉,拂开了蓝沨的手,天残缺淡淡的说··“你的身体……”看着被天残缺拂开的手,蓝沨眼神一闪,说··看了蓝沨一眼,天残缺没有说话,只是当着他的面拿出银针,向着自己的几处重穴刺了下去。
数只尺长的银针连根没入,天残缺的脸色稍微变好了些,身子也有了力气,不再像刚才那么虚软··看着天残缺干脆的举动,蓝沨心知再说下去也没什么用处·有些担心的看了天残缺一眼,他摇摇头,径自走出去准备上路。
·“护法(主人)……”看见天残缺走了出来,守在门口的练无殇和寒天俱都微微一愣··但天残缺却没有反应,不止没有反应,他甚至连行走的速度都没有改变。
只是留下了一句话:·“去武林大会·”·对天残缺态度的改变,寒天还好·仅仅一呆,他就恭敬的跟了上去·而练无殇却是愣在了原地。
跟了天残缺多年的他,敏锐的发现,此刻天残缺的态度和往日的差异·然而,他在原地面色复杂的想了一会儿后,还是快步朝着天残缺离开的方向赶去···武林大会·“柳……小贼你过来给我……给本姑奶奶把东西拿来”武林大会上,快活林的大小姐柳若涵此刻正柳眉倒竖,单手执鞭,遥遥的指着柳长笑娇声喝骂。
而此刻的柳长笑,别说回话了,连吱个声都不敢,只是一味的往傅云归身后缩,妄图让傅云归替自己挡住柳若涵的目光··但此刻的傅云归在柳若涵喷火的目光下,也是冷汗直流,哪里帮得了柳长笑··“早知道就不来了……”躲在傅云归身后,柳长笑小声的嘀咕着。
如果不是你抱着侥幸的心里非要来看热闹,至于闹到这种地步吗不听还好,听见了柳长笑的嘀咕,傅云归顿时在心里疯狂的诅咒。
他妈的到时候回去你最多被那个大小姐教训一顿,火气过了只好还是姐弟情深,我可是会被那位大小姐给活活抽筋扒皮啊不,就算那个大小姐不这么做,我爹也不会放过我……相比于柳若涵喷火的眼神,大声的叫骂,另一道逼人的视线更让傅云归全身发抖。
·看着被一个女人骂得抬不起头的傅云归和柳长笑,司徒翎澜又气又急·她从没有想过,天下宫一上来就会陷入这种被动的境界,而且还不是因为天下宫实力不行,而是因为天下宫没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物在这里。
该死暗骂了一声,看着周围黑道古怪的神色,司徒翎澜心一横,就要开口···“柳姑娘,不知我的属下犯了什么错,让柳姑娘在武林大会上面大张旗鼓的指责斥骂”伴随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天残缺出现在了入口出。
和他一起出现的还有蓝沨及寒天、练无殇··摇着纸扇,蓝沨笑吟吟的环顾了周围一圈···接促到了蓝沨的视线,不论是黑道还是白道的人,俱都神色一凛,不由自主的收起了心里或脸上的轻蔑,正襟危坐起来。
看着眼前的情形,蓝沨满意一笑,悠然的走到了天下宫的位置···“你……”看着天残缺奇异的样貌,柳若涵微微一愣,随即认出对方是自己有一段时间一直咬牙切齿记住的天残缺·“好你个小……”回过神,柳若涵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枪口掉转向天残缺。
但马上,她就说不出来了——既是因为天残缺冰冷淡漠的眼神,也是因为刚才那帮还像被抓住拔了毛的鸡一般垂头丧气的天下宫众人突然散发出来的冰冷怒气··看着几乎所有天下宫的人都对自己怒目而视,柳若涵的话,突然说不下去了。
尴尬的站在原地,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一张娇媚的俏脸由白转红,又由红变青,像调色盘一样···“阿弥佗佛”看着场面稳定了下来,少林寺的玄苦大师口宣佛号,站了出来,“承蒙各位武林同道推荐,小僧有幸添为武林大会的主持人。
自七百年前一代天人龙翱胤定下规矩以来,天决山上的武林大会,不论纷争,不问是非,仅仅是切磋武艺,以武会友的地方·还望各位武林同道切莫坏了规矩·”说完,玄苦双手合十,口宣佛号,宝像庄严。
··“老秃驴,刚才怎么不站出来”尽管表面上和众人一起点头称是,但暗地里,蓝沨却冷笑着对天残缺说,眼里不觉流露出了一丝鄙夷。
而天残缺,则既没有反对,也没有附和,只是沉默的坐着,漠然的看着热闹的环境和——坐在他对面上手位置的慕容飒··——————·天决山的高台上,各门派可谓你方唱罢我登台,每个上去的门派子弟没有一个不拿出压箱底的本事,使出浑身解数为自己和门派争脸。
眯着眼,蓝沨好整以暇的看着光华四溢、刀剑纷乱的高台,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微笑···“残缺,”微微偏过头,他对坐在一边的天残缺说,“你知道,为什么天决山的武林大会能让各门各派都依约前来吗”·“了解别的门派的实力”沉默一下,天残缺说。
“这是一方面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争夺资源·”微笑着,蓝沨轻摇折扇,说,“每五年的大会,不止邀请各大武林门派出席,还开放给普通人群观看……你没见那些台上的人本事没多少,但姿势倒是一个比一个潇洒,动作一个比一个华丽么”蓝沨冷笑着说。
说话间,已经到了天下宫上场了···在负责大会的人宣布过后,司徒翎澜微微一笑,当仁不让的走出座位,足尖一点,身子一扭一折,如穿花蝴蝶,轻飘飘的落在了台上,抖手就是万道剑芒,刹那间,银光点点,似乎铺设了整个天地,再配上她明艳的容貌,姣好的身材,端的是美艳绝伦,动人心魄。
·遥遥的向玄苦大师行了一礼,司徒翎澜吸了一口气,朗声说:“贱妾不才,谨请快活林的柳小姐赐教”·听到了这句话,热闹的会场顿时安静了下来,几乎所有的门派都把视线集中在了站在高台上的司徒翎澜身上。
落落大方的面对着众多或探究或怀疑的目光,司徒翎澜镇定自若,眼里是满满的坚毅和傲然···脾气火爆的柳若涵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挑衅只间她霍的站了起来,不顾别人的劝说,鞭子用力一挥,也斜斜的飞上了高台。
“既然妹妹这么谦虚,那姐姐也就义不容辞了”冷笑着,柳若涵挑衅的说··“……就请姐姐多多见教了·”听到柳若涵这么说,司徒翎澜眼里闪过一丝厉芒,但面上却不露半分怒色,反而笑得越发明艳。
说完,司徒翎澜也不谦让,手掐剑诀,三尺青峰顿时化作长虹,朝着柳若涵飞射过去···尽管没想到司徒翎澜说动手就动手,柳若涵虽吃惊却不慌乱·鞭子一横,柳若涵瞬间在身前制造了一层泼水不进的鞭网。
·“一炷香之内翎澜就会赢·”台上打的热火朝天,台下的蓝沨却只是在看了一眼后,就悠然的说出了结果··一炷香看着台上仿佛抖得旗鼓相当的两个人,天残缺不置可否。
像是要印证蓝沨的话一般,在他说完没多久,柳若涵就渐渐落了下风··“碰”蓦然,鞭剑相交,柳若涵手一抖,鞭子脱手而出。
但,司徒翎澜却没有停手,不止没有停手,她眼中历芒一闪,手中长剑的去势反而又快了几分·银白色的剑身如一条白练,快速的像柳若涵的咽喉缠去···看着到了眼前的长剑,柳若涵整个身子仿佛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阿弥佗佛”千钧一发之际,玄苦大师高声宣了一句佛号··其他人还好,但场中的司徒翎澜却感觉胸中一阵气血翻腾·银牙一咬,她用尽全身力气握进了即将脱出手的剑,尽全力在柳若涵白皙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剑伤。
“噗”在看见银白色的剑身划过柳若涵脸上后,司徒翎澜再也坚持不住,手中长剑铿锵落地,一口心血冲口而出···镇定而优雅的抹去了唇边的血迹,司徒翎澜微微一笑,说:“蒙姐姐承让了。”
“……”碰了碰脸上的剑伤,看着染满了鲜血的素手,柳若涵眼里迸射出强烈的愤恨之意··“是我学艺不精”咬着牙,柳若涵一字一顿的说。
说完,她铁青着脸,走了下去··看着柳若涵的背影,司徒翎澜冷冷一笑,随即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也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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