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月 by 吕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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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月 by 吕绯
穿越时空涟月(穿越时空)————吕绯 ·临近6月,对于高三学生来说面临着人生一个很重要的分界点,不过这所市重点高中的操场上,有一群孩子玩的正开心,平时紧张的气氛在这一刻也消失殆尽。
篮球场上的男生进行着不太正规的篮球比赛,周围坐了她们班上的众多女生,时不时大笑出声,三两个人还会神秘兮兮的说悄悄话,但这些都不能影响她们关注比赛·场中的我正好抢到球向对方的篮框跑去,但没几步就看到前方早有人带着得意的笑容盯住了我。
而我心里有了对策,脚步并未减慢,此时对方又一名队员过来防守,我嘴角微微上扬,心道:你们,上当了……·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我突然向后退了两步,纵身跳起,大家才恍然大悟,我正好退到了三分线的后面,但为时已晚,篮球随着我手腕的动作准确无误的进了球篮。
周围马上传来班上女生的叫声,侧眼一看好多人都蹦了起来,一脸兴奋,我抬起胳膊擦了擦汗也笑了出来,其实我的篮球技巧与太多人无法比,但是对于一个大部分只知道学习的重点高中女生们来说,优雅的投篮姿势足以让她们沸腾,何况我可是学校同学私底下推举的首席校草。
至于这一点,在我看来没什么好得意的,本来全校成绩第一的我已经够惹人注意了,再加上这副长相,不管你愿不愿意都注定要被人关注··树大招风,而谁说重点学校里的好学生就一定是品行优良呢往往最心胸狭窄的人就出自他们,表面的友好是假象,若是我犯了什么错误,第一批出来抨击的也绝对是这些人。
我笑着和奔过来的本队队友击掌,见对方的人很是郁闷,擦了擦汗:“喂,不是吧某人可刚跟我夸下海口,说他的球技多高超呢”·被点到的‘某人’一改他的苦瓜脸,笑嘻嘻的跑过去一把勾住我的肩说:“你小子,挖苦我呢我可是苦练好久啊居然还是被你骗了,失败……”·看他故意装出受伤的样子,球场上的人都大笑了起来,本来都是一个班的,俞风又属于跟谁都不错的人,尤其是这么个活宝总是能带动大家的情绪。
体育老师吹了声哨,说:“比赛继续进行你们以为是中场休息那”·“YES SIR——”俞风马上站直,夸张的做了一个敬礼的姿势,大家又是哄然大笑。
比赛又开始了,俞风摆好防守姿势对我说:“这次我一定要看住你”·我一笑:“恭候大驾”·“沈月,接着”我的队友把球迅速的传到了我的手里。
基于刚才的前车之鉴,俞风队里的一个人守在三分线附近,而俞风则继续看住我,可这次我并没有投三分的意思,快要跑到球篮前时,俞风终于行动了,打算抢球,我在那一瞬间马上做出了反应,跳了起来,在我正前方的俞风露出一口白牙,一脸得意,好像已经看破了我的动机。
我承认他反应够快,而我的弹跳力虽然很好,但身高还是限制了很多,而俞风是在我的正前方拦截,就连一旁不太懂的女生也大概看出俞风绝对能拦住这个球,而我又怎会不知道呢·就在俞风奋力跳起要挡住这个球时,我却身子一沉,脚一沾地轻松绕过俞风,朝着球篮跑去,对方的后卫显然没想到我刚才那一跳完全是假动作,一时慌了手脚,随即又故作镇定的想要阻止我的进攻,我到了他面前重心转到左脚身子转了一周半,跃起扣篮,又是一阵更甚刚才的欢呼声,球进了·“太阴险了”俞风不服的叫声从身后传来。
这回就连我也大笑起来,俞风的挫败样子太有趣了·要真比技术,我不是俞风的对手,我很明白这点,所以只能智取了,不动些脑筋怎能得分·这堂快乐的体育课结束,大家雀跃的心很快被高考前的复杂心情取代,想想要顶着炎热学习,面对那么多作业和模拟试题,谁又能真正轻松·“又让你小子得逞了……”俞风和我并肩跑去洗脸,免不了开始抱怨。
我早就深知他的个性,摇摇头,用凉水洗脸,刚运动完这么一洗凉快了许多,舒服极了··“喂——”俞风不满他这种态度··我心情大好,甩了甩手上的水说:“看来你是不服了,下次再来过,让你心服口服”·“切——”俞风有些慌的把视线从我脸上移开。
“怕了吧”见他不语,语气不但拽了起来,还配合的大笑了两声··俞风快气死了,囫囵吞枣的洗了把脸,本来要关掉水龙头的手一翻,用手掌堵住出水口,水就朝着我喷来,我根本没料到他来这么一手,于是趁我愣住的瞬间他大笑着开溜。
等他跑了,我才反应过来,眼睛一瞪,追了出去·放学后,俞风斜背着包等我收拾好东西一起出去,到了校门口,他看了看四周:“你家的车好像还没来呢。”
“嗯,可能有什么事吧,我等会好了·”说着靠在了身后的墙上··俞风把包扔在地上,靠在我身边说:“陪你等·”·我笑笑没说话,俞风接着说:“你们家可真疼你,这么大了还每天车接车送,我早就想问了,难道他们怕你走丢了”·“不是……”我笑容没变,可这笑里一定带着一丝嘲弄。
俞风察觉我似乎不爱提这些,马上转移话题兴致高昂的说:“这几天我爸不在家,磨了我妈半天终于让我看《灌篮高手》了你看没看”·“没,我没时间……”·“不是吧,也不能老学习啊,那还不无聊死”·“……就算不学习,我也还是没时间。”
“为什么”·我瞄到我家的车来了,于是拍拍俞风的肩:“我走了,明天见·”·“哦,拜拜·”·我上车和司机打了个招呼,他解释了一下迟到原因,可我走神根本没听进去,接下来司机不再说话。
我就从书包里拿出书,又看见车外俞风和其他班的人闹着玩,笑声一片,叹了口气,回想他刚才说的话,真讽刺……我是真的没时间,因为我的时间都被父母安排好了,除了正常上课之外,放了学回家吃饭,之后去上补习班,就连在车上的时间也不能浪费,再回到家要写作业,然后做那些仿佛永远也做不完的各个科目的练习题。
周末我也不能休息,照常起床,上午去学钢琴,下午有老师来教古琴,中间的空隙一般都被安排练字或是画画··至于每天的车接车送,完全是我中学有一次因为被路上小商贩卖的玩意吸引,回家晚了。
按说,小摊上卖的玩意都上不了什么档次,可对于我来说,就连这些都不曾碰过·我唯一可以放松的就是在学校上体育课的时候,不管是什么内容都会充分享受这仅有的自由……·我就重复着这样的生活,一天天,一年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我想了想,是5岁吧。
我并不是沈氏夫妇的亲生孩子,他们机缘巧合的收养了我·沈家是个大家族,家庭成员众多,而纷争就更多了,收养了我之后就已经为我把以后的路设定好了,于是从那时起到现在,我每天几乎过着没什么差别的生活。
开始,看到其他同龄孩子可以到外面去玩,而我除了上课、看书外,还是要学各种东西,心里总是觉得不公平,但另一方面我又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沈氏夫妇收养了无依无靠的我,给我最好的学习环境,只要是关于学习需要的任何东西都毫不吝啬,所以我总是安慰自己,为了他们的付出也要努力做到最好。
在外人看来外表开朗的我,内心却是极为孤独的,我所有的时间都被占去,没有朋友,就连想找个说说心里话的人都是奢望··晚上的补习班因为老师临时有事就提前下课了,比平时回家的时间早了一个小时,喝了口水准备回房间写作业,路过父母的房间,发现门没关好,走过去想把门拉上,却听见里面的两个人在说话,而内容是关于我的——·沈凡笙的西装外套搭在一旁的椅子上,有些担心的问:“你说沈月这次高考没问题吧我们给他定的重点大学能考上吗”·他的太太关雅云四十三岁,因为保养的很好,身材也苗条,看起来不过三十几岁的样子,顺直的头发盘在脑后,眼镜片下的双目闪着精光。
她站在窗前说:“我不会看错的,沈月的资质很高,比起你们家那帮人可是好出太多了·”·“昨天老爷子还问我沈月高考有没有把握呢·”·“哦”关雅云挑了挑眉毛,随即笑了:“太好了,看来老爷子很关心沈月,那我们的计划算是有了突破”·“怎么说”·关雅云走过去,把手放在他肩上,缓缓开口:“沈家这一代的孩子里,哪个有出息除了惹是生非就是花天酒地,不久前沈健因为闹事进了监狱的事肯定让老爷子彻底失望了,这不,他就把目光转向了沈月,虽说沈月不是他的亲生孙子,但其他孙子都靠不住,与其把产业让那些不成器的败光,不如交给沈月呢。”
“说的是啊”沈凡笙一击掌道:“只要沈月接管家族产业,那沈氏就属于我们了”·“没错也不枉费我花了这么多钱在沈月身上,他势必要做到最好等高考完了,就带着沈月回老爷子那儿一趟,要是老爷子留他住下,那多半是要开始栽培他了。”
“嗯,好在沈月够听话·”·“他当然要听话,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收养了他,何况我费劲心思的培养他成才,他就该听我的话来报答这是我们手中的王牌,要好好的控制。”
“还是你有办法·”·“谁让我们没个孩子,当初收养沈月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目前看来我当初冒的风险有了回报·”·“是是……”沈凡笙陪笑,他是软弱无能,却有个精明的老婆。
“上次我听沈月学古琴的老师说他现在的演奏水平已经很高了,对于这一点,老爷子肯定满意·”·“谁不知道老爷子最好这个,这下可好了·”房里传来他们的笑声。
我悄悄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刚才他们的对话一遍遍的在我脑海里回荡……我在心中自嘲的大笑,终于知道我原来一直就只是一颗为了得到家族权利的棋子,所有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只可怜我还傻傻的以为他们是为我好,然而这背后的真实却是如此残忍这么多年来,关雅云从来都是吩咐我去做什么,不许有异议,而且必须完成,我就像一台机器,无休止的转动……·使劲捂住胸口,心里一阵悲凉,我不是无情的人,别人给的一点点恩惠,都很感激,何况是多年来的养育之恩,否则当年我早就饿死了吧……可是,突然觉得活了这么多年是如此的没意义,我今年才18岁,但为什么在听了那些话之后觉得好累好累,累到想要闭上眼睛睡下,再也不用醒来面对,累到我觉得一切都够了……·“小王爷,不要乱跑啊”穿着红袄的小丫鬟端了一碗粥追着前面看起来四五岁的华服小男孩跑。
小男孩长得粉雕玉琢,一双大大的眼睛极为可爱,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看身后着急的小丫鬟··“怎么回事”一扇雕花木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雍容华贵、气质高雅的少妇,细一看,那容貌怕是连一旁绽放的娇艳花朵也比了下去。
“娘——”小男孩的童音甚是好听,跑到妇人身边,别看他还小,样子到是和他娘很像··“又不乖了”妇人疼爱的抱起他,温柔的擦掉他额头上出的细汗。
小丫鬟头一低:“王妃,小王爷不肯喝粥·”·“好了,你下去吧·灵烟,把粥端过来·”她正是七王府的王妃,当朝大学士的女儿顾红凌。
到了屋里,把小男孩放在腿上,接过灵烟手里的碗问他:“怎么不吃”·小男孩头一歪,嘟起小嘴:“我要娘喂”·顾红凌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开始一口一口的喂他吃,实际上之前她还有个孩子,无奈染了场大病,过早夭折,想起往事,心里又是一痛,眼圈跟着红了。
穿越时空·“娘……你怎么了”虽然年少,但却很懂事,看到他娘眼里带泪,连忙用小小的手拉住她··顾红凌用手绢擦擦眼睛,反握住他的手说:“娘又想起你哥哥来了。”
“曜日哥哥吗娘别伤心,还有我呢”·她点点头,说:“月儿,我的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记住了吗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要坚强的活下去。”
“我知道了,我会的”他使劲的点头··“乖——”紧紧的搂住他小小的身子,心里不再那么难过了,月儿是她的命,是她无比珍爱的宝贝。
涟月靠在这温暖的怀抱里,闻着他娘特有的香味渐渐睡着了··“娘,这是什么”涟月把玩着刚挂在脖子上的东西。
“这是你皇爷爷送给你的生日礼物盘龙玉佩,你就快5岁了,要好好保存·”·“好,娘陪我出去玩”跳下椅子拉起她的手往外跑。
王府里的花园虽说比不上宫里的御花园,却也是个极美丽的地方··涟月开心的跑着,还回头叫道:“娘,快点啊”·“知道了。”
眼见涟月越跑越远,她对身边的灵烟说:“你看这孩子,就是闲不住,也不知道像谁·”·“小王爷这是孩子的天性·”·正说着,顾红凌眯着眼看向太阳,觉得有些异常,还没等继续想,就听见涟月的哭声。
“娘——”·“月儿”顾红凌心头闪过一丝不安,朝涟月哭的地方跑去,绕过一个假山,看见涟月周身围绕着一层淡淡的光,他大声的哭着,小脸通红,“娘疼——”·“月儿”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焦急的跑过去,可没几步,哭声嘎然而止,而涟月也凭空消失了……·“月儿……”顾红凌疯了一样到四周寻找她涟月的踪影,她不相信,她不相信涟月不可能就在她眼前不见的……可是,周围根本没人,她连忙抓过灵烟:“灵烟你说月儿呢他是不是太调皮了,想藏起来不让我找到他”·“王妃……”灵烟着急的哭了出来,她是亲眼看到小王爷只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顾红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泪涌了出来,眼睛呆呆的看着涟月消失的地方,喃喃叫道:“月儿,月儿……”·我甩了甩头,又是那个梦……从前总是断断续续的做这样的梦,或多或少,每当梦醒就觉得心里缺了一块,像是想起来什么,却又觉得不太可能。
从衣服里掏出一直挂在胸前的玉佩,这个应该是没被收养前就有的东西……·这几天一直在回忆5岁前的事,那段模糊的记忆似乎又清晰起来,玉佩,月儿,娘……那个妇人口中的月儿是我,是我啊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沈月想什么呢”俞风推了我一下。
“啊,没什么……”回过神的我抬头,看了眼太阳,不舒服的眯起眼睛,眼前又是蓝又是红,脑中闪过什么,曾经的一幕幕,我突然想了起来那时候我感觉周围的一切像是扭曲了一般,什么都看不清楚,同时被一股力量吸住,浑身像被刀刮一样疼,当我再醒来已经是在沈家的床上了,之后被正式收养……·这些——不是梦,我确定之前的也不是梦,而是我的回忆……但如何解释,这根本不可能啊5岁前一切都是在古代,可现在我却生活在现代是因为那特殊的空间扭曲吗·“喂,你怎么又走神了”·“俞风,你相信会有时空穿越的事吗”·俞风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问这种问题,随即调侃的看着我:“你是小说看多了吧怎么着,也想回古代看看去”·“你不相信吗”·“当然不信”·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俞风不信,的确难以致信,但这是真的因为我就是证据,只是我不是回到古代,而是莫名其妙的来到了现代,其实我并不属于这里是的,我应该是涟月,景涟月我爹是七王爷景荣,娘是顾红凌,还有个夭折的哥哥,我彻底想起来了……·※※※z※※y※※z※※z※※※·马上就是我18岁的生日了,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因为在沈家没有人会关心我的生日是哪天。
之后便是高考,可我却心不在焉,看着看着书就想起了别的,也是因为我向来听话,沈氏夫妇不会特意监视我,经过这么多年也没料到我会逃跑吧··那天到了学校我装的很没精神,以我在学校的瞩目程度,马上被老师和同学们询问,我都挡了回去,说只是没睡好,下了课我去校门口的小商店买了一袋鲜奶,用微波炉热过之后放进兜中,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我把奶放在额头上,希望这样的热传递不会消失的太快才好。
觉得差不多了,我将奶扔进垃圾箱中,直接走到班主任的办公室,申请回家休息,老师摸了摸我的头,很是担心,同意让我回家··“老师,谢谢您·”·“嗯,快回家好好休息吧,头这么烫了才告诉我,明天要是不能来也没关系。”
我点头,可是她不知道,我说的是为了感谢她对我一直以来的教导,只可惜我不会再来了,因为我想要的不是这些,若说我之前的人生都是在为别人而活,那今后我是要为自己和我在意的人而活了。
出了办公室,还听见她和别的老师说:“现在这天气容易中暑,一会儿告诉学生要注意,万一生了病,耽误了高考就得不偿失了·”·我笑笑回到班里收拾东西。
“沈月,你要回家”·“嗯,发烧了,刚和老师请完假·”·“那你回家可以好好睡一觉了,这几天我为了学习严重的睡眠不足,真羡慕你啊”余风说完还伸了个懒腰,周围的同学也深有同感的点头,他又说:“不过这种关键时刻能请假回家的也就你这种好学生了吧,要是像我这样的,老师是铁定不会答应的,还要教育我一通才过瘾”·“那也是为你好。”
他假装咳嗽了几声模仿道:“俞风啊,让老师怎么说你好呢,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不把心思全放在学习上非要到考完了才后悔,那有什么用呢一寸光一寸金的道理你懂不懂啊”·“像,太像了”周围的人跟着起哄,又是一阵大笑。
“我走了·”·“我送你到门口·”俞风说着追上走到我的身边··“怎么没人接你吗”在他看来,我只要上学的日子,就一定会有车来接。
我摇头:“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了·”·“嗯什么意思”·“没什么……快高考了,你要努力啊,别让疼爱你的父母失望。”
“…………”·“再见·”我朝他摆摆手··“沈月”·我转身,“什么”·俞风张了张嘴,最后说:“没事,是我想太多了吧。”
·我看他一脸傻笑,也跟着笑了出来,我将获得自由,你也该为我高兴的吧只可惜,再见,是再也不见……·没有目标,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但是迫切想要得到自由的我根本管不了这许多了,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太美好,只是,娘……一想起因为我的失踪而伤心欲绝的她,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甚至比得知被欺骗了这么多年还疼百倍·娘,我好想你,多希望可以回到从前,回到娘的怀抱。
自从来到现代,就再也没得到过亲情,我该怎么回到你的身边去呢……·当初的空间扭曲应该不是偶然,也许和我自身也有关系,但还需要什么特殊因素才能让我回去……一边想着就随便上了辆公车,等到了总站才发现这里位于一个山脚下,还有源源不断的旅客往入口走,我从来没旅游过,就连爬山也没尝试过,反正现在没事,不如也进去看看,打定主意,我买了张不算太贵的门票走了进去,大多数人都是为了爬山,有专门供游客步行的阶梯道路,一旁还有缆车,当然我也发现了另外一处上山的小路,没有石头铺垫,到处是杂草和交叉在一起的树木,我决定从这里上去。
长期只顾学习,没太在意身体锻炼,我刚爬到三分之一就已经喘得很厉害了,即便这里树木繁多太阳不能全照射在我身上,可背后的衣服已经湿透,腿也沉重了许多,我找了块石头就坐了上去,这条路没人来,清净得很,也算惬意,人太多会觉得晕。
休息了一会我重新站起来,继续爬,终于爬到了山顶,深呼了口气,从山顶俯瞰,下面的一切都那么渺小,而我的心情却大好··盘腿坐在地上,认真思考一切有可能让我回去的记忆。
当时,周身被一层光包围,大概是有太阳的因素吧,现在也是那样的太阳天,是我5岁生日前的三天那么今天……我想了想还有四天才是我的生日,虽然有一丝失望,但好在并没错过,再等等就是了。
我又拿出玉佩,是否也和这个玉有关呢皇爷爷给的东西应该是价值连城,而玉都是有灵性的,应该是个媒介才对·我能回到娘身边的希望又大了些,往后一趟,渐渐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被冻醒的,太阳早已经下山,山风乱吹,不由的拉紧了衣服,四周很黑,只有月光,我不禁有些害怕……正在这时,突然听到附近有踩着草走动的声音,我一惊,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谁料太久没动,腿麻了,轻叫了一声又坐了回去。
“谁”·是个男人的声音,我不明白这么晚了为什么还有人在,有些紧张的向后靠了靠,此时,那个人已经走了过来,手电筒的光照在我的脸上,我连忙用手挡住眼睛。
“你在这里干什么”·“你不是也在这里吗”我反驳,但明显底气不足··那人把手电筒关掉,说:“我是住在山顶上看山的人,你这么晚怎么不回家”·我放下手,看向那个人,虽然月光很亮,但由于他是背光而站,我只能看到他的轮廓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我没有家……”·他蹲下,靠近我的脸,正在我不知所措之时,他说:“你真好看……”·我一慌,从小我就像娘,而娘的美是绝世的,他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自觉的想要逃,我推开他爬起来,可刚起身就被他一把抓了回去,我用力反抗却对他没有作用。
“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人,就算是个男孩也认了”此时他的声音充满了邪恶,粗糙的大手也移到了我的脸上··“闪开”我害怕极了,以前没出过远门,许多事都是从书上、新闻或别人的嘴里听说过,不知道这社会是怎样的,可现在却被我遇到了一个企图侵犯我的男人。
他目露凶光,语带威胁道:“你最好老实点这个山上除了我再没别人了,你要是听话可以少吃些苦头”·“不——”我使劲所有的力气推开他,无目的的乱跑,一路上跌跌撞撞,那个男人似乎是算准了我逃不掉,并没着急追我,只是淫笑着跟在我身后,是啊……没有人可以救我,而我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过他的,心里一阵绝望,也许马上就可以回到娘的身边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觉得胸口一阵温热,是玉佩我连忙拽出玉佩,才发现不知道被什么划伤,手上都是血,连带着玉佩上也被血染红了,下一刻浑身被疼痛代替,像刀割一样,疼得只能靠在树上支撑身体,而那个男人已经追了过来,却满脸惊讶的看着我。
“你……你怎么了”他语气不稳,还带了一丝恐慌··我低头,发现全身像是包围着一层月光,难道,难道尽管身上很疼,可我的心里却无比激动,这和我5岁时的情景几乎相同,我要回去了我真的要回去了吗·穿越时空·眼前一黑,我失去了意识。
朦胧中觉得嗓子干疼,我一下惊醒过来,天是亮的,一阵黄风吹来,我把头转向一旁,待风过,我才仔细看清楚了四周,那是一片由黄色组成的世界,黄土盖的房子,黄色的大地,就连天空因为风沙的缘故也是一片浅黄,这是哪里……我回来了么,为什么和我印象里的不同·疑惑的站起来,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根本不能见人,好在这里没什么人,我现在就想找个人问问这是哪里,动了动只觉得浑身酸疼,我咬牙坚持,终于走到离我最近的一个人家,那木门应该是古代所有,看来我是真的回来了,压住心中的兴奋,我敲了敲门,就在我要放弃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开了,那是位面容憔悴却不失美丽的妇人,她似乎很虚弱,脸色也不太好。
“您……有什么事”·“……我,我是想打听一些事…………”突然觉得有些唐突了。
妇人看了看我,让出了身子,说:“公子请进·”·“谢谢您”我刚迈出一步,妇人的眼睛一闭就往后倒了下去,好在我反应及时,一把扶住了她,看了看屋里有张床正想扶她过去,这时她半睁着眼睛,想要说什么,我赶忙说:“先不要说话,我扶您到床上休息一会。”
我照顾她躺好,想去倒水,却发现她的家不但小,还穷的可以……家里仅有的几件家具都破破烂烂,衣服也被洗的变了颜色,怪不得那么虚弱,怕是连饭都吃不饱吧,轻叹了口气,我找了个茶碗倒完水端了过去,喂她喝过,又休息了一会,她才开口:“让公子见笑了,家里实在寒酸,没什么可以招待的,还要劳烦您照顾我……”·我心里一阵酸涩,使劲摇头:“快别这么说,我……”·她笑了,说:“公子也渴了吧我行动不便,不能亲自——”·“我自己来,您躺着,我还要感谢您赏我碗水喝呢”我笑着去倒水,心想这妇人虽然落魄至此,谈吐却不见粗俗,反而谦逊有礼,必是有什么原因才到了今天这步田地吧。
喝完水,嗓子舒服了许多,虽然味道有些奇怪,但我能接受,以后就是有再多的困难也是我的选择··“公子,您有什么要问的”待我喝完,妇人才开口问道,心中对她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是这样的,我想知道——”·门被推开,打断了我的话,进来一个看起来比我大几岁的男人,这该是妇人的儿子了··“娘我回来了。”
他说完才发现屋里多了一个我,有些惊讶,放下手中类似药包的东西,问道:“不知公子是何人”·“天儿,多亏这位公子,娘才没摔伤。”
“您晕倒了”他担心的快步走到床头,握住她的手··“唉……娘的日子不长了·”·“您别这么说什么也别想,我会想办法的。”
我心中也是一阵感触,同时开始打量起这个男人,衣服自然不用说都是粗布缝制的,浓眉大眼,长相谈不上英俊,可眼神不卑不亢,要不是因为他母亲没人照顾,他应该出去闯荡,肯定有所成。
正想着,他突然直起身对我一拜,感激的说:“多谢公子我叫原天·”·“太客气了,我只是来问路,碰巧帮了这个忙而已。
还有,别再公子公子的叫了,我不习惯,我叫——”我顿了一下,随即说:“我叫景涟月,叫我涟月便可·”·他迟疑了一下,点头:“涟月,我看你衣服已经不能再穿了,若不嫌弃,我为你准备一套可好”·求之不得,我连忙答应,心中也对他多了些好感,说话很有尺度,而且细心。
片刻,我便换上了那套白色衣衫,看起来还很新,肯定是好衣服平时不舍得穿,虽说我穿上大了些,但总比没有好,只是第一次穿这样的长衫长袖的衣裳到也新鲜,另外还有一条长带束在腰部固定,这该是最简单的服饰了吧,我看原天的穿着大概会穿,要是再复杂些,恐怕连穿衣服都要求助于别人了。
之后他又端来盆水让我洗去脸上的污迹,待我收拾整齐转身,他看到我却呆住了··我摸摸脸,问道:“是我没洗干净吗”·“……你这样的脸,会招来麻烦的。”
他突然觉得这么盯住我很失礼,面带窘色低下了头··我向来不太照镜子,对自己的样子没上过心,也是因为我除了家里学校没接触过外界,但在山上的那件事让我长了记性,我现在一无所有,也不会有人保护我。
原天说的对,我不得不小心才是,现在还能想起当时的惊险和那个男人恶心的嘴脸··“不知道你要到什么地方去”他关好他娘房间的门,走出来问我。
“……我想知道这是哪里·”·“这里是风沙城,顾名思义,楼兰大地上孟国的风沙城·”·“楼兰”我不自觉的叫了出来,楼兰失落的文明,消失的楼兰天啊……我之前也曾想过自己到底是属于哪个朝代,只因为去到现代时还太小,根本记不得那么多,而我也大概知道没有哪个朝代的皇室是景姓,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是楼兰人·“怎么了”·“…………孟国还有别的国吗不是楼兰国”·“不是楼兰国,这片土地叫楼兰大地,这里是孟国,另一个是与我国势均力敌的景国,其他还有一些不算国家的部落,风沙城只是孟国境内的小城。”
他很明白的解释完,又问道:“你——为什么不知道”·“我——”叫我怎么回答,连我自己都是一片混乱·“不好说就不用说了,你一定有你的理由。”
我感激的看着他,说:“我还有很多地方不太明白,能告诉我吗”·“你说吧,只要我知道的绝不隐瞒·”·“谢谢”·我记得书上关于楼兰的记载很少,人们知道最早的楼兰文明是在西汉时期,史书上记载由匈奴王写给汉武帝的一封书信上提到过楼兰国,但后来在楼兰遗址,那片荒芜的沙漠上发现的墓群证实楼蓝文明更推前到2000年前,却无法解释楼兰是从何起源,而楼兰的消失也成了一个迷,那么我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时期呢·“原天,你知道除了孟国和景国,还与其他什么大的国家有接触吗比如贸易来往什么的。”
“没有了,从我出生起便只有这两个国家·”·他的回答让我有些失望,不过没关系,这是哪里都没关系,我只要找到我的家就够了··“那你给我讲讲这两个国家的渊源吧。”
不能问的太直接,我的姓氏必是皇族,要是问得不妥当,就会引来麻烦··“孟国和景国自我出生起战乱不断,都想把对方占领,然而两国势均力敌,要想统一很难,所以一直僵持着,近年来两国都安分了许多,井水不犯河水。”
“哦”能停止扩张领土的原因莫非是——我随即说道:“是国家内部出了问题”·他有些惊讶,点了点头:“孟国的皇帝叫孟衍,就三位皇子,小皇子体弱多病估计活不长,另两位皇子都为了扳倒对方用尽了心思,当时皇帝也得了重病不能处理,朝廷一片混乱。”
“那孟国发生了什么”我更关心的是这个,如果说孟国的皇族姓孟的话,那景国的皇室一定姓景,景国就是我的国家孟国发生内乱,景国完全可以趁机宣战,看来景国内部也出了问题。
“景国的事我不太了解,就知道老皇帝退位,新皇帝登基·”说完看了我一眼说:“皇族姓氏无比尊贵,别说普通人,就连达官显贵也没这个荣幸,你姓景,那你到底是谁”·他可真不简单,兜了这么大个圈子,说了那么多实际上是想问我的身份,不好好应付不成了。
“不知道这个景国的景是哪个景”·他不懂我的意思,但还是说:“景色的景·”·“怪不得,只是同音罢了,我的景是井底之蛙的井”说到最后一个我故意加重音调。
·“你讽刺我”·很聪明嘛,我心里偷笑,嘴上却说:“不敢不敢,我只是开个玩笑·你想想,我若是景国的皇亲国戚何以如此落魄,连身上的衣服都是你给的,而我看起来能干什么一无是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再者,我为什么要跑到这么个地方来,你说是不是”·我说的有理,他不会不信,看了我半天:“你不是一无是处·”·我只笑不语,他又问:“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只不过是离开这里太久了,解释起来实在麻烦,我可是千辛万苦才回来的,一时间也说不清楚。”
可不管经历了什么,现在我回来了,愉悦的心情难以形容,是长久以来不曾有过的快乐,让我想大叫,我自由了这是多么幸福的感觉啊,这个世界属于我,这片天任我飞我为自己而活·“那你有何打算”·“回家找我娘和我爹,他们一定想死我了”·“怎能随便提到‘死’字”·我吐吐舌头,古代人爱咬文嚼字不说,忌讳也够多·“这里是景孟边界,那去景国应该很容易吧”我家离我越来越近了呢。
“你家在景国那我们也算是敌人了……”·我摇头,说:“现在不是战争时期,而我们都是老百姓,并不算敌人,何况我是最讨厌战争的。”
“我也是,战争只会让无辜的黎民百姓颠沛流离,而我感触颇深……”·“一将功成万古枯,战争胜利的背后,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若是能一直和平多好··“可惜这些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两国都虎视眈眈,现在只是暂时的和平·”·他分析的很对,但我实在不愿意多想,于是说:“希望这和平会长久些,我可不想和我第一个朋友成为敌人”·“朋友”·“怎么你不愿意做我的朋友”我装做伤心的样子。
“不是不是我怎么会不愿意呢我只是——没想到而已·”·看他着急的样子我再也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说:“我只是开玩笑啦,不过你真的是我回到这里的第一个朋友呢。”
他低下头腼腆的笑了··※※※z※※y※※z※※z※※※·当晚,我也不客气的借住了下来,占了原天的床,而他在地上将就了一晚,也许是因为我太累了,一躺下便睡着了。
这一睡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阳光照在脸上我才睁开眼睛,从前可都是按时起床呢,于是再一次体会了自由的好处·我穿上衣服下床,发现原天已经不在了,想想也是,他肯定早起了,而我却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起。
他家就两个房间,我睡的这间比较小,只能放下一张窄床,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蓝底碎花的单子,多一层都没有,这么硬的床我第一次睡,真是不太习惯,可我也不能太挑剔,总比没地方睡要好。
外面那间比较大的房间是原天他娘睡的,同时也算是客厅,有吃饭的桌子,放衣服的柜子,还有很简陋的灶台··我推门出去,却发现原天跪在他娘床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你跪在地上做什么”·他转头看我,眼里都是泪光,我心一惊,难道——我迅速走过去,看见他娘一脸安详,嘴角挂着微笑,就连一直皱着的眉头也散了开来,风韵犹存的她年轻时一定很美很美,只是,她就这么睡去,不会醒来了……·这给我带来的震撼很大,昨天还在的人,今天就这么走了,何况我从未经历过这种情况,一个人就这么离开了,第一次,第一次……鼻子酸酸的,我想原天其实更想哭吧。
穿越时空·我把手放在他的肩上:“你娘是笑着离开的……”·“我知道……我知道这对于她是种解脱,我都知道只是我——”他哽咽了一下,肩膀微微颤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我明白,我明白……起来吧,你跪很久了·”我扶他起来,看他一脸悲伤却强忍眼泪的样子就难受,站到他面前,他比我高了小一头,我垫起脚尖搂住他说:“想哭就哭吧……”·他僵了一下,随即紧紧的抱住我,哭出了声,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这样的男子该算是个真正的男人了吧,却哭的如此伤心,只是到了伤心处啊……我安慰的用手一直轻拍他的后背。
晚一些,我们到了风沙城的小镇上,他说要买东西葬了他娘,而我也该上路回景国了··这里离边关还有段路程,过了那道关卡就是景国了,原天问我要不要买马,被我拒绝了,我没有骑马的天分,不保证第一次骑能安然无事。
所以决定坐运货的马车,但人家不可能免费让你坐吧,问题是我身上的钱在这里用不上,看看原天,他脸红了起来,心知他帮不上忙,我在他家只吃过一顿饭,不,准确的说是粥,但还是有些牵强,因为那碗粥里只有可怜的几粒米,可想生活有多艰难,就算他真拿的出来我也不会要。
“你娘怎么办”恐怕他的钱也不够用吧··他沉默了,我叹了口气,翻了翻身上,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想起手腕上戴着一串沈家老爷子送我的纯黄金手链,我毫不犹豫的拽了下来,放在他手里:“不太清楚这个值多少,但好歹是金的,我想你厚葬了你娘之后,就去找些事做吧,你有才能不会被埋没的”·“我不能收”他马上还给了我。
我反而有些生气,皱起眉:“我之前还挺欣赏你的不拘小节,怎么现在反倒扭扭捏捏了,我们是朋友,叫你拿着你就拿着”·“我拿了你怎么办”·“你担心的是这个啊那还不简单”说着我把手链分成两段,说:“一人一半。”
他双手接过,说了声‘谢谢’··“那我们就此别过吧·”·“你等等我马上回来·”说着调头跑开。
我心里纳闷,只好等他回来,没一会他拿着一团白色的东西跑了回来,气喘嘘嘘··“什么东西”·他塞进我手里说:“这是纱帽,可以挡一些风沙,还有……”·他没说我也明白了,又忘了我这张招人的脸了,难得他这么仔细,我点点头,他又将一小袋东西递给我。
“什么呀”我甸了甸,还不轻呢··“帮你换的碎银和铜钱,用着方便些·”·“还是你想的周到,谢了这段链子你拿着。”
他接过没再说话··我把银子塞好,纱帽也戴上了,对他说:“原天,你这个朋友我没白交,我等你功成名就的那天,咱们后会有期”·他郑重的点了点头:“涟月,一路保重。”
我转身离开,有时候分别不需要太多话,徒增伤悲,相信我们还会有相见的那天··我坐在马车上一路颠簸,赶车的大叔人挺憨厚,难得有个人陪他说话,于是侃侃而谈,天南地北的,我乐得轻闲,时不时的附和一下,完全一个忠实的专业听众。
沿途没什么风景,多是大叔这样的运货人,开始还怕我戴个帽子少不了让人侧目,一路看来,是我多心了,像我这样的人不多也不少,我在其中一点不显眼··到了关卡,有卫兵做了些例行检查,就进入了景国的范围,我谢过大叔,又跟他打听了一些事,道完别我就朝街尽头的小客栈走去,边走还边欣赏周围的景色,虽说这是靠近边关的小城,可一切井井有条,街上的人还挺多,路边种满了树,怪不得叫‘绿荫城’呢,满眼的绿色,环保工作彻底啊,不知不觉我又开始兴奋了,要知道我现在可是站在自己国家的领土上,何况对于一个在现代生活多年的人来说,这可不是谁都能有的经历,结果大概只需要10分钟的路让我走了20多分钟。
我到小客栈里要了两个馒头一小碟酱牛肉开始大吃起来,之所以要这两样,是我记得原来学的课文里,来这种小地方要的最多的就是馒头和酱牛肉,觉得味道还不错··吃完又喝了一大碗茶水,我才出了客栈,刚才问了小二,他告诉我去皇城也可以搭商人的马车,不然就买马独自上路,我当然还是选择坐马车,自己走太不安全,万一迷路就麻烦了。
我到商人停留的驿站问清楚他们走的大概时间,就开始饭后遛弯儿,逛逛绿荫城··别说我对满街卖的小玩意好奇,就算这摆的都是现代东西我也同样感兴趣··正走着,透过白纱看到前方有几人骑马朝我这里冲了过来,人群顿时乱了,我被躲避的人挤来挤去,帽子都歪了,刚要扶正,后身一空,我一下坐在了地上,屁股生疼,我气不过,冲着那些骑马的人大声的说:“这么横冲直撞不怕伤了路人么”·我想可能人太多,乱七八糟的,那些骑马的人未必听的见,可这时那个骑在最后的人却回过了头——·被他的目光扫到,顿时觉得呼吸停止了,那个男人有张迷倒众生的脸,眼睛狭长、目光凌厉,坚挺的鼻子下面是他微抿的唇,很快的,他又把身子转了回去,一转眼就不见了,这时我才松了口气,可我为什么要松口气呢大概是那个人的气势太强了,给我一种压迫感,但我肯定他绝对不是一般人,不说他长的让人过目难忘,就连那种骄傲的气质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拥有的,他是听见我说的话了吗还是偶然·“你要站起来吗”·一个听了很舒服的男子声音响起,我抬头,正前方站了一个带着温柔笑容的白衣男子。
他把手伸到我眼前:“你要站起来吗”·我才想起自己还坐在地上,不客气的拉住他的手站了起来,我们互相打量,看他穿着不算华丽,衣料的质地也不讲究,但他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质,不说这些,就单单他的脸也足以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了,眼睛清澈明亮,目光坦荡,最吸引人的要属他嘴边的微笑,如沐春风般的舒服,只一面我便对他有了好感。
想起刚才那个骑马的男人,暗自觉得很幸运,刚到景国就先后遇见两个性格迥异的超级美男子,虽说现代的大帅哥也很多,但感觉就是不一样啊我景国真是人杰地灵,尽出俊男美女啊。
他眼光一闪,拾起地上的纱帽:“你的东西掉了·”·我抓过,赶紧戴在头上,真是的,刚才人太多,帽子掉了都没察觉··“谢谢你啊。”
“这边缘地带多风沙,戴这样帽子的人不在少数,只不过到了其他地方该怎么办”·我干笑了几声,说:“我——我一个人出门在外,不想惹太多事。”
“恕我直言,你生的这般好看,家里人可放心你一个人”·“那你不也是长的挺好看,自己出门吗”·他笑意更深:“不能相提并论,我可以保护自己。”
“我当然也可以了”·“真的可以吗”·我老实的摇头··他轻笑出声,说:“在下安思瑞,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又一个咬文嚼字的家伙,既然他报上了名字,我不说就显得小气了,虽说我的姓氏有些让人怀疑,但我也有应对的招数。
“我叫景涟月·”不等他反应,马上说:“景是井水的井,涟漪的涟,月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月的月·”·这回我觉得连他的眼睛都带着笑意了。
“你应该是住在皇城的吧”·他点头,我又问:“什么时候回去呢我的意思是——可不可以带上我一起走啊不不,是我们一起走,你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我们两个就伴去皇城,也有个照应是吧无聊的时候也有人说话啊,对不对”·说不清楚为什么对这个刚认识的人这么信任,只是觉得他不会是坏人,不会伤害我,因为他的笑容让我心底很温暖,没理由的……可我看不透他是怎么想的,于是就说:“你不要担心我会耽误你的时间,我很听话,而且我自己有带钱,不会花你的钱”·“有没有人说你很有趣”·我下意识的回答:“有啊,不就是你么”·“走吧。”
他转身··“去哪里啊”我追上去,暗叹:怎么都比我高呢·“皇城·”·“好”终于找到靠山了,老天待我不薄啊·安思瑞为人谦和,微笑总挂在嘴边,我们走了一段路,还没被我找出什么缺点来,完美的惊人,在他面前我还太稚嫩,所以我没有问他太多的问题,稍不留神就会让他察觉我的不对劲,我实在不愿意对他有所隐瞒,但我的身份特殊,在一切还没明朗之前我不可能毫不在意的全部坦白。
而之前会问原天那么多问题,是因为我于他有恩惠,而他只是风沙城的一个穷人,我有把握自己的话他会相信,何况他是孟国人··我们坐在买来的马车上,他赶着马,我在他旁边。
因为提前准备好了水和食物,所以一直没有停歇··“涟月,累了吗”·“不会,我对去皇城的路不太了解。”
我解释了一下,问:“所以……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大概还有八天左右,怎么也不会马上就到的·”·“嗯,我和我娘多年未见,我很想她……”·他凝视我许久:“让你如此惦念,一定是极为疼爱你吧。”
听他的语气带有淡淡的落寞,我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回道:“我很小就离开她了,现在我只想马上见到她”·“你该高兴才对,有个如此疼爱你的娘。”
“不,你不知道我的心情……离开娘以后,我的生活很单一,像个木偶一切都要听别人的……现在的我,只想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这种感觉是从来没有的,我很珍惜”·“我想一个人很难有完全的自由,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抛开血缘的至亲,你还会有朋友,还会有在乎的人以及对你有恩的人,有的时候为了他们,不得不放弃一些。”
他直视前方,目光变得深远:“就像我,从小被要求文武皆备,是家中的养子,每天进行几乎苛刻的训练,但我不得不坚持下来,因为他们对我有恩·”·“你不想过自己的人生吗”·“说的容易做起来难,现在那个家全靠我在支撑,一门几百口,若我一走了之,实在是不近人情,对吗”纵有千般无奈,也尽在他最后一笑之中泯去。
思瑞,思瑞……你和我的经历如此相似,我何其有幸可以逃离,而你却背负了太多责任,不能放开,只希望我的存在可以为你分忧,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你的寂寞,我懂。
你的难处,我明白·你的心情,我理解··“思瑞……”我把手放在他的手上··他另一只手盖住了我的手:“没什么,他们虽然对我很严格,但对我也极为照顾,而且信任我,我做的这些也是心甘情愿。”
“思瑞,其实我们挺像的,不过我想我现在可以解脱了……”·“你快乐吗”·“嗯从未有过的。”
“那请你并着我的希望,更快乐一些·”·“你不快乐吗”·“我也有快乐的时候,和朋友在一起天南地北的闯荡还有和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我都很快乐,只是,你如果可以更快乐,那么我的快乐就更多了些。”
“嗯,我懂了·”·思瑞说带我从近路走,会比官道近许多,只是不太安全,但我想既然他敢带着我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走,就是有把握的·我们一路上什么都聊,海阔天空,对他的感觉就是熟悉,我想他对我也是如此,和他一起很安心,听他讲那些事迹,我羡慕不已,等我找到了娘,定要让他相陪,走遍全国各地。
穿越时空·我正要对他的故事发表意见,他却把手挡在我的嘴边,示意我禁声,看他机警的观察四周,下一刻便出现几个黑衣人,手持大刀,还算专业的强盗打扮··“他们……”我看了眼思瑞,他面无表情,不见惊惶,应该容易对付吧,我正想着,其中那个像是强盗头目的人把刀一横,说道:“看两位样貌出众穿着不俗,应该明白我们的目的吧”·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头探出来:“一个强盗头头也学会咬文嚼字了”·那人一愣,看到我没带纱帽的样子眼中闪过惊艳,咧嘴露出一口排列不整齐的黄牙大笑道:“老子今天算是遇见宝了,兄弟们,给我上除了金银珠宝,这个大美人也抓回去给咱解解闷”·“这才像强盗嘛”·“你啊……”思瑞无奈的看我一眼,我吐吐舌头。
他举起有些生锈的大刀一挥,“动手给我抢——”·听到强盗头目的命令,其他人向我们冲了过来,把我们的马车包围住··“你坐在这里别动。”
思瑞拿起剑,一眨眼的功夫就腾空而起,我都看傻了,此时我的眼神一定除了崇拜还是崇拜吧简直太帅了,我真的见到有人飞了要是我也能像他那样飞起来,一定是风流倜傥,潇洒无敌·看他与那些喽啰轻松的周旋,我更是全神贯注的欣赏这场精彩的表演,以至于没发现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后的那个强盗头目。当他冰冷的大刀刚要架在我的脖子上时,只觉眼前飞过什么,‘当’的一声,大刀落地,我才惊觉,这就是传说中的‘弹指神功’吧·想到这个小人居然搞偷袭,我心中大怒,一脚踹了过去,真当我被吓破了胆任你宰割啊强盗头目反应不够及时,被我踹下了车,我哼了一声,站在马车上,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说:“你也太小看本小爷了我的神功岂是你们这种宵小鼠辈能够看穿的告诉你吧,你已经中了我的无敌神腿鸳鸯戏水凤凰升天的严重内伤,现在你觉得伤处应该已经不疼了吧你用手按一下疼痛如故,这便是我这神功的厉害,伤深入骨,如果没有我的特效疗法外加解药调理,你——命不久矣”·此时思瑞已经撂倒其他强盗,一众人等都被我的话震住,尤其被我踹下车的人,眼睛睁大,惶恐不已,身子开始颤抖,绝望的看着我。
“还不快给本小爷磕头认罪”我眼睛一瞪,瞄向他··那人一个激灵,转瞬由躺地姿势改成跪地样子,带着哭腔:“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爷,请饶小人一命吧”·我的沉默使他更加慌了手脚,不住磕头,我满意的点点头:“看你这么有诚意,我可以饶你一命,但神功已出,盖不收回,只要你以后不再作奸犯科,老实做人便有命可活,若是违背正道,生不如死”·“小人明白,小人明白”·我一挥手,说:“好了,我已经用我的无影无形内功帮你疗伤了,你只需记住我的话,生命无忧,现在你就带着你的手下离开吧”·“是,是”他踉跄着爬起来,叫上其他人一溜烟的跑远了。
思瑞木然的坐回车上,我终于忍不住的大笑出来,太好玩了·“涟月,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莫须有的东西”·我捂住肚子笑够了才说:“我乱编的啊,看他们吓的。”
“跟真的似的·”说完他也笑了··“那当然了·”虽然没看过什么电视剧和武侠小说,但班里男生一到下课就扯着嗓子讨论这个,评价那个,想不清楚都难。
但我也知道,我乱编的神功只能骗骗像刚才那些没见过市面的,要真遇上行家,不用说就知道我的底细了,当然,对付什么人用什么方法,这个我还是懂的··“刀剑无眼,下次别这么贪玩了。”
他摸摸我的头,没有一丝责怪,有的只是担心··“我知道了,不过你刚才太厉害了,飞来飞去,那剑法眼花缭乱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那个常提起的朋友也是这么厉害吗”·“你说昭夜”他笑了一下,像是想起了曾经,缓缓的开口说:“他比我更胜一筹,而且他的招数并不繁多,可以瞬间制胜,和他的性格很像,都是孤傲不群。”
“真想见识一下啊,不过他会不会很难相处呢”·“‘酒逢知己前辈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有些东西勉强不来。”
“说的对”我们相视一笑,马车继续前行··过了几天,我们终于到了皇城,这里繁华无比,马车从西城门进入,一阵喧闹,我抬眼望去,都城规模宏大,宫殿,户口繁庶,商业发达,心中既激动又震撼,阔别多年的家,我终于回来了……这里真美,天空碧蓝,绿树成荫,就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涟月”·“什么”·“你现在就要去找你娘吗”·我还没想好,摇摇头说:“不,我要先在城里逛逛,这里好热闹。”
“但我现在必须要回去交代一下,毕竟离开多日·”·“嗯,我知道,你去吧,我自己没关系·”我已经下了马车,东看西看。
“那你住哪”·“嗯……找个客栈就可以了·”我知道他肯定让我去他那里,但这不方便我去找我娘,何况他门里肯定众多人,我去了麻烦,于是说:“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快就会找到我娘的。”
“那好吧,你要小心·”·“对了,给推荐个客栈吧·”·“城中有家叫做‘无量’的客栈,你问问路人就知道了。”
“那你办完事到客栈找我好了·”·我率先离开,开始逛城··在逛了很久之后,发现我的方向感真是不怎么样,这城也实在很大,我就算逛一天也不一定能逛完,想着还是先到思瑞说的那家客栈休息一下。
问了许多人,我才找到名叫‘无量’的客栈·此客栈不大,下面一层供食客吃饭,上面两层自然是住宿用,我刚进去小二就笑脸相迎··“我——我要……”不知道怎么说。
“您是要打尖儿还是住店”·“住店”·“这边请”小二领我来到掌柜那里,做了简单登记就被领上了三楼。
我进了房间,还很满意,见小二很是机灵,就问:“小二哥,你忙不忙”·“公子什么事”·“我问你忙不忙”·小二笑了两声:“您看,刚才客人不多,现在正是淡季,不很忙。”
“那你坐下,我们聊聊·”我说话间就坐了下去,还倒了两杯茶··“不敢不敢·”·“叫你坐就坐,客气什么。”
我把边上的椅子一拉··他点了点头,坐下去··我把纱帽一摘,仔细端详他,看起来比我还小上几岁,眼睛挺大,一看就聪明,忽略他呆住的表情,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是第一次来皇城,你给我讲讲城里的事。”
“是,是……”此时的他眼睛不知道放在何处,只能垂头,说道:“皇宫在咱们皇城的中央,东南西北各有一条大路通城门,再以皇宫为中心,有厚厚的城墙护城,外一层是皇亲国戚的府邸以及朝廷众臣的居所,东边还有祭天的神庙以及考生考试的大院,之外是护城河,河外那层多是无官阶的富人,中高档店铺林立,最外一层就是平民百姓居住及做生意的地方了,但近两年来有所变动,外两层要求不那么严格了。”
“这么回事啊·”我走到窗前,因为是三层,视野还算宽广,真能看出皇宫是被层层包围住的··“公子还有什么事”·“嗯……附近可有卖假发的店铺”进了大城不可能总戴着纱帽,而自己的短发与别人又格格不入。
“卖衣裳、首饰和头饰的店里可能会有假发·”·“这样啊……”我拿出几个碎银塞给他说:“帮我买套白色的新衣裳和假发,剩下的赏你了。”
“谢公子”小二拿了钱帮我关好门就走了··我还在欣赏窗外的风景,没一会小二就敲门进来,把买好的东西送了过来,我吩咐他准备好洗澡水,这才仔细看他买来的衣服和假发,比起身上穿的,这件新的漂亮了许多,而且面料也轻软,领口袖口都有素色花纹,假发嘛,肯定是用真人的头发精致而成,应该洗干净了吧……好在这里男子的长发不是散着就是简单的束起来,自古在这方面的讲究都是男不如女啊。
小二干活利落,水也准备妥当,我把门栓好,就舒舒服服的开始洗澡··完后,我在镜前一站,变成长发的我更像娘了……叹了口气,打算等天黑到七王府门前探探,那里应该不是普通人能去的地方。
我倒在床上小睡了一下,再起来天已经很黑了··此时的心情有些忐忑不安,马上就要见到爹和娘了……刚才我问过了,七王府在护城河内的西边,离客栈有段距离,我走了半天终于跨过护城河上的桥看见了朱漆大门上的牌匾写着‘七王府’三个金色大字,两边的石狮子威风凛凛。
那里有护卫把守,因为挂着大大的灯笼,把门前照的通亮,我走过去,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要是对他们说我想见王爷和王妃,他们肯定会把我赶走吧……望着高高的大门,有点沮丧。
就在这时,远处过来一群穿着官服的人,中间有顶轿子,缓缓而行,到了七王府门前停住,有个小太监模样的人细声道:“十六王爷回府”·门口的侍卫把大门拉开,围在轿子两旁的人从门口站成两排,小太监把帘子掀开,从里面走出个十二三岁的男孩,一身紫色长衫,外面还罩了层浅色薄纱,腰带也是尊贵的紫色,绣满了暗纹,男孩的头发由一金环高高束起,两鬓还留了两缕头发下来,我心中暗暗猜测,这个十六王爷是什么来头,借着灯笼的光我看清了他的脸,眉毛乌黑,眼睛挺大,一副小孩的模样却面无表情。
他是谁·也许是我的视线一直跟着他,他略有察觉,朝我的方向看了过来,本无情绪流露的脸变得惊喜,随后是诧异……小嘴微张,像是要说什么,但终究没出声,身子后倾对小太监勾勾手,那小太监会意,俯下身子,他便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随后跨过门栏进了府里,等其他人都进去,小太监走到我面前恭敬的说:“这位公子,我家王爷有请。”
我迟疑了一会,还是跟着他进了七王府,没想到会这么容易,但脑中很混乱,没心情欣赏王府里的景色,穿过一段长廊来到一间大屋中,他请我坐下,又有下人端了茶水来,我想问他怎么回事,但又觉得不妥,索性耐心等待。
果不其然,刚才见过的小王爷换了套简单的衣服走了进来,束起的头发散了下来,他出现后就盯着我,直到主位坐下才挥挥手示意他们都下去··等大屋门关上,他的表情不似刚才那般沉稳,变得激动,快步到我面前:“你到底是何人”·“我——”还不知道他是谁,我该怎么说·“告诉我你叫什么”他有些急,果然还是个孩子沉不住气。
“我叫景涟月……”·见他焦急的样子我竟脱口而出,他稍稍退后又仔细的打量了我一番,眼里便起了水雾,颤声道:“你,你——”·我正不明所以,他已动手把我右边的袖子拉高,手腕上的蓝色月牙胎记露了出来,他放下,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大哭起来,委屈得我听了都心酸,只得一手搂紧他,另一只手抚摸他的头当作安慰。
穿越时空·“乖……”我想起娘也是这么安慰我的,不自觉的说了出来,谁知怀里的孩子僵了一下,哭的更厉害了··“你是——”声音有些颤抖,其实我大概猜到他是谁了。
他哽咽着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泪还一个劲的往下掉,伸出手在我脸上轻拭:“哥哥别哭……”·我,哭了吗抓住他的手拿下来,手指上的水是我的泪吗·“哥哥,涟月哥哥我是念月,我是你的弟弟”·“念月……”·“哥哥,你去了哪里啊,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又哭了起来。
“对不起·”·“你不知道爹和娘有多想你……他们给我取名叫‘念月’,是因为日日夜夜对你的思念啊”·“我知道……”心疼的帮他擦眼泪,念月,我的弟弟,我回来了。
他又哭了好一会才停下,我把他凌乱的头发弄顺,才问:“爹和娘呢,我想见见他们·”·他咬着下唇没出声,最后拉住我的手推门而出,走了一会来到一个类似祠堂的地方,我立时停住,他含泪回头看我,不会的……松开他的手,我冲了进去,正面立了两个牌位,看到上面的名字我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跪在了地上。
“爹,娘涟月不孝……”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夺走我的父母,连孝敬他们的机会也不留给我……·“哥哥……”念月跪到我身边,抱着我又哭了起来。
突觉心口剧痛,我用手紧紧按住,可这疼痛依然一阵阵的向我袭来……·“哥哥哥哥你怎么了”·我再睁开眼,仿佛睡了许久,只穿着单衣就下了床,推开雕花的窗,外面一片白色漫天飞舞,一阵风吹过,才知那是柳絮。
娘,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下去,我会的,因为我是你的月儿,是你的孩子,我会好好的……·“涟月哥哥”·窗外的念月看到我,马上跑了进来,一把从后面抱住我,我转过身搂住他:“念月乖,哥哥没事……”·老天在夺走我最重要的双亲之后,还留给我一个安慰,我蹲下身看他,问:“我睡了多久”·“三天了,我好害怕……”·“不怕不怕,不会再这样了。”
我微笑,冰凉的手指因为他的脸而渐渐转暖··念月,还好有你在··我起身穿好衣服,拉起他的手,慢慢走了出去··“能给我讲讲爹和娘的事吗”·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娘说,爹给我起的名字是因为我哥哥叫涟月……可是涟月哥哥有一天突然不见了,爹为此日日紧锁眉头,娘夜夜流泪。
从我懂事起,娘每每抱我在怀里,常温柔的给我讲哥哥的事,娘说哥哥聪明可爱,总爱撒娇,吃饭也非要娘喂不可,还喜欢拉着她的手去花园玩耍,说到此便泪如雨下,再也无法继续……爹平时是很严厉的,对我从不姑息,唯独抱我坐在马上驰骋的时候,会说曾经也是这样抱着哥哥看夕阳的,只有那个时候,爹是慈爱的,我曾经恨过哥哥,为什么爹娘在意的总是你……”·“念月,我——”·“哥哥不要觉得内疚,我知道失去至亲的感觉,爹娘离开后我哭了很久,一直就在身边的人不再出现了……我想爹娘当时失去哥哥也是如此吧,他们对于你我的爱是相同的,多分你的感情不是‘偏爱’而是‘思念’……我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再乖一些,恨自己为什么要怪爹娘,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更爱他们一点。
可我会替爹娘等哥哥回来,现在我等到了……”·我不知道这个才12岁的孩子心里到底承载了多少东西才让他说出了这么多与他年龄不符的话,可我该怪谁让他太早的接受了现实以前,我无法弥补,也无力挽回,今后,我会倾尽所有来爱他。
“偷听的人,给我滚出来”念月目光霎时变得冰冷,我心一疼,在他身上我看到了太多不应该··对面的树丛中走出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颤抖着跪在地上,结巴的说:“十六王爷,奴婢…奴婢……”·念月走过去朝她脸上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让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上前拉住他的手:“念月你怎么能随便打人”·“没有规矩的下人留着何用”·听他这么说,女孩哭了出来,连连磕头:“十六王爷不要赶奴婢走不要赶奴婢走”·“念月你不能这样”我生气的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扶起那个还在止不住哆嗦的女孩,轻轻的说:“你下去吧,没事了。”
·女孩惊讶的抬头,一边泛红的脸上都是泪,定是被吓坏了,虽然得到我的赦免,眼睛还是小心的看向念月··念月皱着眉头一挥手,女孩又跪了下来,给他磕了一个头,随后又朝我磕头:“谢谢公子,谢谢公子”·我叹了口气,又扶她站了起来,忍不住帮她把泪擦干,只是个比念月大不了多少的孩子,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她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对她,刚擦干的眼泪又开始凝聚,我赶忙说:“别哭别哭。”
“是奴婢叫小荷·”·“小荷很好听的名字·”我拍拍她:“别怕,没事了。”
她受宠若惊的点点头,念月不耐烦的开口:“还不下去”·小荷低头退出了院子外··“涟月哥哥她只是个下人,你不用对她这么好的。”
念月一改刚才的冷酷,拽着我的衣摆说··我不能责备他什么,念月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他的地位让他无法理解我的所作所为,但我也不能违背我的理念。
“念月乖,小荷知道错了,我们不能太刻薄·”·念月冷‘哼’一声说:“她没准是谁手下的眼线·”·我突然意识到这皇宫里的斗争是多么激烈,最过无情帝王家,这话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我历史不算是强项,可读的也不少,自古为了权势的争夺,有太多惨案发生在血亲中。
“他们无非是想知道哥哥的身份,不过就算听见了也没关系,我明天就带哥哥进宫去见皇爷爷,让他老人家给哥哥做主封个王·”·“不,这事不着急,何况我并不想当什么王爷,只要想和你平静的生活在一起就够了。”
他攥紧了拳头,激动的说:“哥哥你是这么想,可有人不这么认为你真以为爹娘出游,是意外掉进悬崖的吗”·我抓住他的肩:“你说什么”·“我没有证据,不能确定……”念月回视我:“哥哥也许不记得了,爹是皇爷爷最喜欢的孩子,虽然没下旨封为太子,但谁不知道未来的皇帝非爹莫属爹娘的一趟出游就一去不回,我不信有这么巧合的事皇爷爷听说爹娘尸骨未存,伤心了好久,最后退位不再管理朝政,这前后三皇叔得了个罪名被流放,六皇叔大病一场再也起不来床,合适继承皇位的只有五皇叔了”·“念月,这种事不要乱说”话是这么讲,可我也不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爹娘是被皇上害死的……这兄弟间为了皇位而互相残杀的事竟然降临在我爹娘的身上·“哥哥——”z·“念月,让我自己待会好吗”·“……好。”
y·情绪太激动,头有些晕,我只得靠在树上,念月怎么想的我知道,他要夺回皇位可就算成功,这背后该有多少牺牲迫害爹娘的仇该报,但只怕到最后我将变得不再是我,这又是爹娘希望的吗我要好好想想,不能过于感情用事,至少要先弄清楚一切再决定该怎么办。
我走回房间,发现念月坐在床上等着我,见我进来说:“哥哥吃点东西吧,我叫人准备好了·”·我点头,看着桌上精致的食物却一点胃口也没有,只随便的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念月,宫廷的争斗是很残酷的,我并不愿牵扯进去。”
“哥哥想的太简单了……”b·“我们现在先不要提这些了·”·念月静静的看了我一会说:“你会明白的·”·这就是思瑞说的‘身不由己’吧……思瑞天啊,我竟然把他忘了,这么多天他找不到我一定急死了·“念月,哥哥要出去一趟。”
“我派人跟着你·”g·我已经到了门口的身子又转了回来,看着他:“别怕,我会回来的·”·“那你小心·”·“嗯。”
我一路小跑,终于到了‘无量’客栈,小二看见我马上说这几天一直有位白衣公子来找我,肯定是思瑞,让他担心了,我拿过思瑞留下的地址决定明天去找他,房钱思瑞帮我结了,我谢过小二就离开了。
街上人的很少,到了护城河的桥边一个人都没有,映射在河面上的月亮很美,随着水面微微晃动,突然觉得很累,我打算坐在桥沿上休息会,左腿刚跨过去,右腿也抬起的时候,后面有人问道:“你要干什么”·我吓了一跳,手没扶住,重心向前,整个人跟着掉了下去,我心想这下完了,这个桥很高啊……·但很快有人接住了我的身子,由下坠变为上升趋势,又回到了桥上,我拍拍胸口,心跳的好快。
“要死别在这里”·声音从我上方传来,原来刚才害我掉下去的人也是他我生气的抬头,刚要反驳却发现他竟然是我在绿荫城中遇见的那个骑马的男人·他看见我后挑了挑眉毛,大概也是对我有印象的。
“你……”我说了一个字,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我们并不认识,只有一面之缘··“跳河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仔细听,他的声音更迷人,很低沉,但是他的话什么意思我没有要跳河啊……·“这样做很对不起生你养你的父母。”
我知道他是好意,可他的无心却似在我的伤口处撒盐……我是对不起爹娘,只会让他们伤心,还没来得及让我补过就离开了,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我甚至连爹的样子都不记得,一点印象都没有胸口又传来阵阵疼痛,我紧咬下唇,用手捂住胸口……·“你怎么了”·“没事……只是有点疼。”
我深吸了口气,好了许多··“别咬·”·我傻傻的松开唇,却发现他还抱着我,连忙推开他,整理好凌乱的衣裳··“流血了。”
他的手在我唇上停留了一下,指尖便沾上了一点红··我不太习惯别人碰我,但他却让我讨厌不起来··“刚才我的话说到你的痛处了”·我的心又是一疼,为什么他总是提起我的伤心事·瞪着他,我一字一句的说:“不关你的事还有,我没有要跳河,只是想休息一下,是你在人背后突然说话,我才掉下去的”·“谁会这么晚不回家在这里休息”·我无法反驳,只能说:“我就是没有”·“何必解释。”
是啊,我为什么要和他解释,反正我本来就不是要跳河,管他信不信·穿越时空·我转身就走,没几步听见他说:“看轻自己生命的人是对父母最大的不孝,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
心中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他的话总是让我想起爹和娘,我明明已经好多了过分,太过分了·“你你——”刚要破口大骂,视线却一下模糊了,而心底的那根弦终于崩断了,我承认自己一直在隐忍,强迫自己别哭,要坚强,安慰自己很快就会过去,可此刻却再也骗不了我的心,只想大哭一场·“逃避是没有用的,只能面对。”
我低着头哭出声来,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是在陌生人面前我也无法伪装了,我要把我所有的伤痛都发泄出来··被他的双臂拉进了他的怀里,脸贴在他的胸前,他的双手收紧,我也搂住了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我的无助在他的怀里消失的无影无踪,更加放心的哭了出来。
他一直搂着我,什么话也没再说,周围很安静,只有知了不停歇的叫着,直到我哭够了轻轻推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他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我哭湿了一大片··“好些了吗”·“嗯”·“这是假发吗”他伸手抓过我的头发。
“对啊·”·“很好看,尤其是现在·”他狭长的眼盯着我,一眨不眨··我把头发抢回来,“……那个,我该回家了,我弟弟还在等我。”
“好·”·“那——再见”说完我就溜了,就算不是刻意的,和他在一起还是很有压迫感·我左拐右拐进了小巷,等他走了我才回七王府。
念月一定还在等我,果然我回到房间,他还是那个姿势坐着··“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我以为他会生气,可他却笑了,笑得很灿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只是个12岁的孩子。
“我回来晚了……”·“只要回来就好了·”·“还不去睡觉”·“哥哥,我今天能和你一起睡吗”·我点头:“好啊。”
他脱了鞋和衣裳,滚进了床的最里面,把被子一掀钻了进去,只露出个头朝我眨眨眼:“哥哥晚安·”·“嗯,快睡吧·”·他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梦乡。
也许是昨天痛快的哭了一场,我一觉醒来精神气爽·看看枕边紧抓我衣角的念月,似乎也要醒了··“哥哥……”·“念月,我今天还要出去一下,你要一起吗”我不舍得让他一直等我,说什么他都不能放心,与其这样不如带上他。
他半眯的眼睛一下睁得老大,从床上坐起:“要带我去吗”·“是啊,还不快起来收拾”·“嗯”他穿鞋下地,推门去叫人准备水洗脸。
没一会就有人端了漱口水和水盆过来,我不习惯有人伺候,就叫她们下去了··“为什么叫她们走”·我亲自帮他洗脸,说:“因为一直以来,这些事都是我自己做的。”
“哥哥去的地方吗那里是什么样,在哪里”·“那个地方很遥远,和这里完全不一样,有很多你想象不到的新奇东西。”
“你在那里快乐吗还会回去吗”·用软布擦干他的脸,我说:“念月,当初不是我想去的,那个地方就算是人间仙境我都不回去了,因为那里没你啊,而我也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我知道,我只是有点不敢相信哥哥真的回来了,好怕这只是一场梦,醒来你就不见了·”·“小傻瓜……”我捏了捏他的脸。
他笑,张开双手:“哥哥抱抱·”·“……”·“抱抱我啊·”他噘起嘴巴,可怜兮兮的望着我··我才恍然大悟他是在撒娇,还以为他不会呢,我伸手抱了抱他说:“这下可以走了吧”·“嗯,我让他们准备轿子。”
“不用了,我们就这么走着去,你一定没在城里逛过吧”·“……好吧·”·我和念月出了王府,路过护城河上的桥时,不禁想起了昨天的那个人,其实应该感谢他,虽然他安慰我的方式很打击人,但却比普通方法来的有效。
“哥哥,在想什么”·“没什么,走吧·”我拉着他过桥,沿路问了思瑞写在纸上的地址,总算找到了‘重光门’。
外表和其他大宅子差不多,我想思瑞一定和看守的人吩咐过,所以当我报出姓名时,那人马上把我们请了进去,重光门里不像王府设计的那么考究,但也好歹是个大门派,充斥着勃然正气。
念月很安静,并没有问为什么要来这里,我们刚坐下,就看见思瑞如风般走了进来··“涟月”·“思瑞,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吁了口气:“你没事就好,我听小二说你出去就没再回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派人去查也没个音讯·”·“我没事的·”心里还是很感谢他。
他注意到坐我身边的念月,问:“这位——”·“忘了介绍了,他是我弟弟,念月·”又对念月说:“他是哥哥的朋友安思瑞,帮了我很大忙呢。”
念月凝视了他一会,表情柔和起来:“谢谢你照顾哥哥·”·“既然是朋友,自当鼎立相助·”说完看向我:“你太客气了,我并没做什么。”
“我昨天去客栈找你,小二把你的地址给了我,所以今天就找了过来,不会太唐突吧”·“不会,你家里一切都安好”·“家里现在就我和弟弟了。”
我不想瞒他··他听了我的话就明白了,说:“我看今天天气不错,不如去街上逛逛”·“嗯,我还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好玩呢。”
于是,我们三个一行,在思瑞的带领下来到一条据说小玩意众多的街道··“对了,你这头发……”·“是假的,我可不想与众不同。”
不过我们三个人的魅力似乎不小,一路上频频注目的人数不胜数,但这些并不能影响我和念月对这些小玩意的热情,到了一个捏面人儿的小摊前,我们惊叹于那人手艺的绝妙,只一会功夫一个栩栩如生的小人儿就完成了,那位老伯见我们驻足不前,就笑着说:“公子要不要买一个”·“念月喜欢吗”·“嗯”他使劲点头,眼睛流连在那些面人儿身上。
“我也很喜欢,老伯,我们要两个”我伸出两个指头晃了晃,老伯说:“看两位都生的这般贵气,不如我照你们的样子捏两个面人儿吧。”
“真的可以吗太好了”我和念月都很高兴··不一会,两个面人儿都捏好了,我和念月拿着自己的那个,衣服和头型都是照我们的样子捏出来的,栩栩如生。
“谢谢老伯”我掏了钱给他··“哥哥,面人儿没有你漂亮·”等我们走远了,念月看了看我手里的说··“嗯,面人儿也没有你可爱”·思瑞笑看我们:“念月还小,怎么涟月你也像小孩一样呢”·“我实话实说啊。”
“哥哥,我们去那里”念月拉着我们两个的手朝一个卖糖葫芦儿的小贩跑去,红色糖葫芦裹着糖,光是看就觉得很好吃了,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于是,我和念月一人手里拿了两根,吃得脸都鼓鼓的。
之后我们又看了杂耍,买了一个老鹰模样的风筝,去茶馆歇脚喝水的时候还听了说书人讲的精彩故事··思瑞陪我们逛了半天后问:“玩够了没有”·“差不多了。”
“那个故事很好听·”念月满脸高兴的说··“嗯,刚才的糖葫芦也好吃·”·“你们啊……”思瑞无奈的摇头。
“谢谢你啦·”·“累了吧,我送你们回家·”·“不用了,我们自己可以回去·”我摇头谢绝,一是太麻烦他了,二是现在还不是让他知道我们身份的时候。
他点头,不再勉强,我们就此分别··念月抱着买的风筝爱不释手,看见他这么开心,我就更开心了··进了王府,我立刻发现了不对劲,府里出现了好多穿着官服的人。
“念月”·没等他张口,就有个人来到我们面前:“十六王爷,太上皇在主屋等候多时了·”·我和念月对望一眼,随后他说:“陈统领带路吧。”
“是”·“念月……”·“哥哥,这是迟早的事,恐怕皇爷爷已经听到风声了·”·“嗯。”
皇爷爷来,只是想确认一下我的身份吧··陈统领把我们带到主屋前就退了下去,站在门口的宫女给念月请安后把门拉开,里面的人不多,估计都是亲信,我不敢多看,一直低着头,说实在这种场面我没见过,不知道该怎么做才不会犯错。
念月走了几步,就跪了下来:“给皇爷爷请安·”·我也跟着跪了下去,却不知道说什么··“小念月,你几天没进宫了”·我跪着,听这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不禁想,这就是我的爷爷。
“…………”·皇爷爷不放心念月自己住在王府里,就把他接进了宫,带在身边,那天也是巧,他回府拿东西正好看见了我,也就没再回去。
“下面跪的是何人,报上名来·”·“……我是,景涟月·”·“抬起头·”·我抬头,皇爷爷身穿明黄色绣着金龙的精致衣服,头发虽然已经花白,但人还是很精神。
他看到我的样子,表情软了下来,放在红木扶手上的手握的很紧,半天才说:“真是月儿……”·“是·”·“你过来·”·我走过去,在他近处又跪了下来。
“是月儿,是月儿”他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拉住我的手:“我是你的皇爷爷,你还记得吗”·我从衣服里拿出那块玉佩:“涟月还记得这玉佩是皇爷爷在我5岁那年送我的礼物。”
“没错没错快起来让我看看……”他扶我起来,仔细的看了我好久··“念月,月儿回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皇爷爷别怪念月,当时得知爹娘不在了,我伤心过度,病了几天。”
“唉……十三年了,月儿你终于回来了,当初找遍了整个皇城……”·“涟月让皇爷爷担心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看了眼还跪着的念月:“念月也过来,别跪着了。”
“是·”念月起身站到我身边,说:“皇爷爷,我当时看见哥哥和娘长的那么像,就知道一定是涟月哥哥了·”··穿越时空“是啊,月儿和他娘太像了”·“让哥哥也搬进宫和我们一起住吧,皇爷爷肯定也想天天看见哥哥。”
“当然,你们两个都跟在我身边,不许乱跑了·”·“嗯·”我笑了··当晚,我和念月就跟着皇爷爷进了宫··一入宫门深似海,以后等待我的是什么呢我来到这规矩繁多的地方,是否还能过上我自己想要的生活……·我的房间在皇爷爷的赤宵宫偏殿,和念月的屋子相邻,到了那里,已经有人出来相迎,其中一个小宫女,竟然是小荷念月轻‘哼’了一声,我心中了然,暗叹了一声,那三人便跪下请安,随后小荷抬头:“奴婢小荷……”·“我记得你呢。”
没忽略她眼里闪过的惊讶,抿嘴而笑··边上的小宫女很是机灵,张嘴说:“奴婢小莲,常听小荷夸您是个神仙般的人物呢·”·“你是”我看着剩下那个有些腼腆的男孩。
“奴才夏童·”·“快起来吧,别跪着了·”我有些头疼,这以后不会总要这样吧··念月向前一步,眼睛向他们三个扫了过去:“你们要是让涟月哥哥觉得哪不好了,小心自己的脑袋”·三人面露恐惧,把头低了下去,念月人不大,训斥人的本领可不小,我的手刚搭在他的肩上,他就自己靠了过来,抬眼看我,没了那股凌厉劲儿,是怕我会怪他吧。
·“念月也回去收拾一下,皇爷爷不是说一会要带我去见皇上吗”·“哥哥有什么需要就吩咐他们去做·”·“我知道了。”
看他回去,我也进了屋,这里真的很漂亮,宽阔的大厅,正位有个小方桌,摆了瓜果,左右各放了一个看起来很舒服的软榻,其余的地方也安置了座椅,角落还有盆栽,墙上更是贴着山水字画。
推开我房间的门,比起厅小了些,最为精致的就是床了,红木的外框,雕刻了镂空的珍禽异兽,绸缎做的帘子用钩子挂起,床上铺着丝被,真是奢侈窗边是写字用的桌子,一套毛笔按大小挂着,文房四宝齐全。
“小王爷,水已经准备好了·”小荷站在门边提醒我··“嗯·”我收回目光,随她去了专门洗澡的地方,那里像个小型的游泳池,皇室果然气派,连浴室都这么讲究,看她们两个没有走的意思,我就说:“你们出去吧,我习惯自己洗。”
“是·”·等她们关好门,才开始脱衣服,我可没有让别人看我洗澡的癖好,尽管我知道宫里的人都是有人服侍沐浴的,但估计我永远也不能适应。
※※※z※※y※※z※※z※※※·回到房间,小荷还有小莲从镶了玉和彩石的衣柜里拿出一件绣工精致的紫色长衫,小荷一边给我穿一边说:“小王爷,因为是要去见皇上,所以衣裳马虎不得。”
“嗯……”这衣裳果然复杂,真要拜托她们了··穿了半天终于弄好了,看到小荷与小莲眼里的赞赏,我站到镜子前看了看,右半边的身子用紫线绣了一只麒麟,腰带是白色的,比普通的宽,用同色的线绣了日月星,而袖口也更宽更长了。
脚上的软靴只在边缘做了装饰,金线扦边··“小王爷穿普通衣裳就很不凡了,这么一装扮更是非比寻常、贵气十足了·”小莲着迷的看着镜中的我。
“就会耍嘴皮子,还不快去把新的假发拿来”小荷瞪了她一眼,笑着说··“这就去·”·小莲很快把假发拿了来,这时头发已经干了,我坐下小莲帮我戴好,我摸着这长发,像丝一样滑,比以前那个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几乎没什么感觉,就像自己的头发一样。
小荷从小木盒里挑出一条紫色的长带,帮我把头发束好··“您看这样成吗”·“嗯,不用太麻烦·”·小莲一边整理我的衣服一边说:“不麻烦,能伺候您是我们的荣幸呢。
我看您头发很有光泽,等长一些就不用戴这碍事的假发了·”·这样的荣华富贵足以让许多人羡慕,可却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当我承受不住的时候,还可以轻松的离开吗·“哥哥”·我回头看他,念月扑到我怀里:“好美啊。”
“什么美不美的,你准备好了”念月和我一样的紫衣,和我初见他时差不多··“嗯,我们去找皇爷爷·”·见了皇爷爷,他对我也是大加赞赏了一番,之后就各自上了轿子。
没一会轿子停了,夏童给我掀开帘子,出来就见大殿牌匾上写着‘长乐殿’,我是搞不清这些宫啊殿的到底有什么用,夏童话不多,却读出我眼里泄露的疑惑,低声说:“这里是皇族内部相聚的地方。”
“谢谢·”我朝他一笑,做主子的能有这样的下人算是幸运的,不会吹嘘拍马,只说该说的,做事有分寸··没料到我能对他说‘谢谢’,脸一下红了。
这夏童真是可爱··我只能说皇宫里无处不见奢华,一路走来足以证明,我和念月跟在皇爷爷后面,踩着红地毯拐进一个大堂,穿着龙袍的皇上也走了下来,微微欠身给皇爷爷行礼。
“皇帝,这就是涟月·”·我和念月一起跪下:“涟月给皇上请安·”“念月给皇上请安·”·“平身·”皇上盯着我:“有什么没安排好的地方尽管说。”
“谢皇上,皇爷爷为涟月安排的很齐全·”·“嗯·”随后又对皇爷爷说:“父皇,明日我上朝便封涟月为王,自当代替七皇弟照顾他们兄弟两个,视为己出。”
“这样最好·”·“我才登基不久,在处理朝政方面还有所欠缺,同时我也担心孟国会大军来犯,近日顿感焦急……”·皇上一直和皇爷爷说着话,我有机会注意观察他,而听他说的这些却完全是没用的东西,新皇登基自然是有不足的地方,但很多重要大臣并未更换,他们的职责也是辅助皇上步入正轨。
还有孟国方面,就连他们的民众都知道皇族内部为了争权,斗得不可开交,怎么可能分心来打仗他是皇上,更应该清楚这些才是·他和皇爷爷说这些到底有什么目的……皇爷爷一直在听,没什么表情,只点头,不怎么说话。
“若与孟国打仗,你会如何调兵遣将”皇爷爷突然发问··“这个……”皇上想了一下说:“我会好好与大臣们商量,取最好的决定。”
我心中嗤笑了一声,在我看来,他真的没什么能力·要是在以前,有可能故意装傻明哲保身,让所有人对他失去防范,可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尤其在皇爷爷面前,只该尽力表现的能干、有担当才是,而这样的一个人,可能会有害爹的心,却不一定有这个胆,难道不是他吗也许只是巧合我不解了……·“月儿和念月,你们先回去吧。”
“是·”·我们回到住处,念月让他们都退出去,拉我坐下说:“哥哥……”·“念月,你说皇上是害死爹娘的凶手,可我看他说话犹豫不决,考虑再三,并不像有心机的人,要说野心大我还相信。”
“除了他还会有谁”·“我猜他背后有人在策划……但我不明白他为何在皇爷爷面前这么恭敬。”
“哼,皇爷爷虽然退位,但朝上的大臣一半都是皇爷爷提拔上来的,何况皇爷爷手里还握着一部分兵权,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完全得到政权·”·“怪不得啊,是皇爷爷还不放心”·“既然连我都觉得可疑,皇爷爷那么精明的人又怎会不明白。”
“但他必须为大局着想,如果景国有什么弱点,必会让别人趁虚而入·”·我摸着他的头:“你之前在宫里还好吗”·“有皇爷爷在,我谁也不怕”·“这样不是长久之计,皇爷爷不能保护你一辈子,该忍的时候你要忍,宫里很危险,我不想你出什么意外。”
我认真的看着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嗯,我会听哥哥的话,我只相信你·”·我把他哄去睡觉,脱了衣服自己却没有了睡意,从衣柜里挑出一件样式简单的月白色衣裳换好,悄悄的溜了出去,赤宵宫的侧面是片草地,此时很是清静,一阵风吹过,虽是盛夏,可还感觉微凉,抬头望天,漆黑的夜空明月高悬,繁星点点,这本是美景,可我却心事重重……·“你是月神吗”·听到这句话,我愣了一下,看见不远处有个人,怔怔的望着我,他在和我说话吗月神我低头看看自己,有些了然,月光似水如银,照在一身白衣之上,再加上偶尔的微风,黑发飘拂,怪不得他会错把我当成月神了,可我不愿解释什么,随便他怎么想了,打定主意,一个转身,提起曳地的下摆就往回跑。
“等等你——”·听这声音断定他并没追来,我放心的继续跑,到了赤宵殿才轻轻的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喘了口气,他不会把我当女人了吧算了,不和他计较,我脱了衣服倒头就睡。
“哥哥,哥哥”·睡的正香就听见念月在叫我,迷糊的睁开眼,看他坐在床边,我闭了眼继续睡··“涟月哥哥我都上课回来了,你怎么还不起”他的声音很是不满。
“是吗我睡那么久了”知道他是存心不让我睡踏实,只好爬起来,看他奸计得逞的笑脸我只哀叹自己的美梦··他有些兴奋的说:“今天皇爷爷也上朝了,皇上封你为‘月王爷’,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涟月哥哥回来了”·“有哥哥这么好”·“当然,因为我的哥哥最好了”·“看把你得意的,比我出色的人不知有多少呢。”
“在我心中哥哥就是最好的,没人能取代·”·我捏捏他的小鼻子,“你叫我起床,自己却赖在这里,我要下床了”·他抓掉我的手,跳下床说:“一会陪我去御花园玩”·“天天在宫里,还没玩够”我掀开被子下床,可念月没出声,我一看,他眼里都是委屈,“没人陪你”·“他们都被宠坏了,要么软弱无能,要么仗势欺人,有些大臣的孩子只会趋炎附势,看了恶心”·“我才不信呢,一定是你眼高于顶,不屑理别人。”
我这个宝贝弟弟绝对是小帅哥一个,只可惜性格一点都不可爱·“哥哥”·看他小脸气的通红,我更想逗他了,于是说:“还是你平时太凶,人家都不敢和你玩呢”·“哥哥真坏”·念月平时对别人都很冷漠,下人要是犯了错一定会罚,估计是我回来以后才学会了撒娇耍赖,此时的他双手握拳,一脸不满,竟出奇的可爱,我忍不住低下身子,在他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
念月没料到我会亲他,瞪大了眼睛,又迅速的搂住了我的腰··“念月啊,你这么抱着我,不想出去玩了”·“想”他连忙松开,期待的看着我。
这时小莲抱了厚厚一叠衣服进来,正往衣柜里整理,我问:“这些衣服哪来的”·“回小王爷,都是太上皇吩咐为您赶制的衣裳,您要看看吗”·“不看了,不过用得着这么多吗”·“这还只是一部分呢。”
小荷托着一个垫着绯色丝绸的盘,上面放满了男子用的头饰,各式各样··穿越时空·我有点晕,好麻烦·念月跑到衣柜前对我说:“我来帮哥哥挑衣裳。”
“随你好了·”夏童把水端进来,我开始梳洗··“哥哥,这件好吗”·我一看,郁闷了——又不结婚,为什么给我挑件正红色的·“念月……你不是还在气吧”·“没有啊哥哥穿红色一定很好看。”
说着开始撒娇:“哥哥穿嘛我想看——”·“是啊,小王爷就穿吧·”小莲也帮腔,小荷赶紧点头,看来我是对她们太好了。
没办法,只好让小莲给我穿上,这件衣裳分两层,内衫为白色很简单,红色的是绣满祥云的外衫,上身的袖子只到肘部,露出来的是白袖,下身到小腿,里面的白色长衫垂在地上,最后左襟压右襟,用同色腰带固定,穿好金丝软靴终于折腾完了。
“小王爷穿白色是典雅,穿紫色是高贵,现在这身红色真真……”小莲感叹,刚要出口的话又吞了回去,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了··“是什么”·“回十六王爷,奴婢说不上来了。”
骗人我一看小莲的眼睛就知道她是怕说了被骂··“哥哥快走吧”·“你们就不用跟着了。”
我对他们三个吩咐··“是·”·看小莲失望的眼神我就高兴,小荷拿了一根红丝带问:“小王爷既然是去玩,不如把头发梳起来吧。”
“好·”我坐下,她很快就帮我梳好了头发,用丝带打了一个结,还剩很长的两段垂了下来··“走啦”念月拉着我往外跑,我只好跟着他一路飞奔。
我们跑到御花园时,额头已经冒汗了,好在这里绿树成荫,很是广阔,遮住了不少阳光,周围百花齐放,瑰丽多彩,不时能闻到缕缕花香,偶尔能看到蝴蝶飞来飞去,耳边是小鸟唧唧喳喳的叫声。
“哥哥,我们去玩秋千”·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两个秋千,“还等什么冲过去啊”·“嗯”他答应完就迅速跑了过去,半路还回头对我说:“看谁先到”·“你先跑,耍赖”·他朝我吐舌头,跑的更快了,我笑着追上他,前后脚的到了秋千那里。
“你输了”·看他跑完一点事没有,我不得不顺口气才说:“你都不累的吗”·“哥哥体力好差我可是每天都要练武的。”
“我可是一点武功不会,怎么和你比”说完跳上秋千荡了起来,我是第一次玩,随着秋千越荡越高,凉风伴着我一前一后,不禁心花怒放、笑逐颜开,我抓着两边的粗绳,看向念月,大笑着说:“太好玩了”·念月眨眨眼,“哥哥这么开心……”·“嗯,这感觉真好。”
他羡慕的看着我说:“我也要玩·”·“你去玩那个呀·”我根本舍不得停下来··“不要,我想和你一起玩——”·我看他又是羡慕又是着急,忍不住逗他:“我也不自己玩才有意思呢”·念月自然不干,原地跺脚,“哥哥太坏了,欺负人”·“我可没你会欺负人。”
“哥哥——”·这次念月又露出可怜的表情,原来逗一个酷酷的小孩是这么有意思啊我开心的大笑··“哼我走了”念月转身就走。
我心想坏了,是有点过分,着急的站起来追他,却只觉得脚下一空,才发现我不在地面上……我害怕的闭上了眼,只希望这一下摔的不要太疼·但预期的落地并没来临,似乎有人接住了我,但绝对不是念月,他肯定接不住我,那到底是谁·我睁开眼睛,对上一双深邃的眼,如寒潭之水般凛冽,但却带着笑意……笑意好眼熟啊……·“吓得说不出话了,嗯”·我揉揉眼睛,“怎么又是你”·“如果没有我,你的屁股有的疼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小心的把我放下,双臂抱胸,上下打量了我好一会,眉毛上扬:“怎么每次见你都是不同的感觉”·“我怎么知道你不要岔开话题,快说你为什么在这里”·“哥哥,你没事吧”念月跑过来,担心的抓住我的手。
我摸摸他的脸,摇头:“我没事,你不生我气了”·“本来也没气,谁知道哥哥那么笨,秋千还没停就往下跑·”他知道我没事又开始数落我。
“好啊你”·“啊——”念月飞快的躲到笑意正浓的那人身后,然后探出头偷笑··“你过来”我冲过去,他就拽着那人绕来绕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景念月——我生气了”·“念月别闹了·”他把念月拉到前面,弯腰抱起他。
我奇怪,念月除了对我亲热外,对其他人都不冷不热的,怎么和这个人关系这么好·“你到底是谁啊”他的身份应该非同寻常吧·他看了眼念月,念月开口说:“哥哥,他是教我武功的老师,也是景国的‘大将军王’。”
我晕,听起来来头不小啊……但大将军王是什么东西应该是很厉害的大将军里的王吧··“我叫谢昭夜,月王爷。”
“叫我涟月就好了·”下人叫王爷那我没办法,其他人就免了吧··“好,涟月·”·“等等你叫谢昭夜”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是的。”
不会这么巧吧,我盯着他:“你认识安思瑞吗”·他点头,“生死之交·”·真就这么巧,世界好小·“谢将军,谢谢你照顾念月。”
他眯起眼睛,重复了一遍,“谢将军”·“昭夜,成了吧”·他浅笑:“难道你不用感谢我连续两次的救命之恩吗”·“大恩不言谢。”
“这只是举手之劳,不算大恩·”·“哥哥,你打不过他的·”念月‘好心’提醒··我的乖弟弟……你能不能胳膊肘别往外拐啊长他人志气,灭我威风·念月从谢昭夜怀里跳下来,“哥哥,低下来点。”
“干嘛”我半跪下来··他的头凑近,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搂住我的脖子转了一半身子对谢昭夜炫耀的说:“哥哥是我的。”
“看看,果然兄弟情深·”·我站起身,发现几步外站了好些个人,为首的女人穿着端庄,衣服上绣着火凤,梳着朝天髻,正面点缀绛色凤钗,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落落大方,她应该是皇后吧。
谢昭夜恭敬的颔首:“皇后娘娘,云贵妃·”·“皇后娘娘……”念月刚开口,皇后就慈爱的笑着说:“不用多礼了,涟月怕是还不习惯这么些个礼节呢。”
我微笑,“涟月会尽快习惯的,有失礼的地方还请皇后娘娘赐教·”·“云贵妃,这才第一眼我就打心底里喜欢上这孩子了·”皇后对身旁的女子说。
这个云贵妃打扮的雍容华贵,乌黑的长发挽成悬月髻,上面叉了一副金色的牡丹花钗,眉如柳叶,眼睛多情且动人,鼻子小巧,配上一张红润小嘴,风情万种·她看了看我,说:“涟月真是明眸皓齿,口若含丹,再配上这身装扮怕是连最娇艳的花朵也失了色。”
我心里哼了一声,这女人可真讨厌简直就是把我比做了女人·但我还是不动声色,回道:“云贵妃太抬举涟月了。”
“涟月何必谦虚想当初七王妃可是景国第一美人,你是青出于蓝呢,只素颜就尽显一身风流了·”·过分说我像女人就算了,还把我过世的娘也牵扯进来·我知道念月也很气愤,暗中握了握他的手,然后笑着说:“涟月一向不敢自恃甚高,就算风华绝代、出尘脱俗也要谦虚,因为我想,过于骄傲就会遭人嫉妒,甚至怀恨在心,伺机报复,这样就得不偿失了。
再者说,若我眼高于顶,更会让自觉攀比不起的人失了信心,这种种都不是我希望的·何况,我娘说过,人要是心胸狭窄、尖酸刻薄就算再美也终有色衰之日,此种人一生毫无意义,与废人无二。
皇后娘娘,云贵妃,涟月说的可有道理”·我瞥见云贵妃气得攥紧了手中的丝绢,心中暗暗高兴··皇后娘娘眼里全是赞赏,连连点头:“涟月真是聪明,说的很有道理。”
云贵妃轻轻鼓掌,细眉一挑:“说的实在精彩,听你一番话我才惊觉,涟月不止是容貌上青出于蓝,就连口齿都与七王妃一般伶俐,我这俗人可万万学不来这套呢。”
“其实只要是优美出色,就会被人学习,有时候甚至自己都意识不到,但最怕变成了‘东施效颦’·”·“‘东施效颦’有何典故”皇后娘娘好奇的问。
·念月松开我的手,走到皇后身边说:“皇后娘娘,这个故事哥哥给我讲过,我来讲给您听·”·“好好,你说·”·我鼓励的看了一眼念月,他坏笑了一下说:“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山清水秀地灵人杰的地方出了一位绝世美女,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成为众人皆知的事情,这个叫做西施的美女患有心疾,当她胸口疼的时候,总会蹙眉捧心,但尽管这样依然不失美丽,反而更惹人怜惜。”
“然后呢和‘东施效颦’有什么关系”后面一个声音还很稚嫩的小男孩跑了出来··除了这个单纯的小家伙,其他人都心知肚明了吧·我心里偷笑,念月继续:“后来有个叫东施的女人听说了此事,心想,即便她不如西施美丽也能楚楚可怜,于是她也学西施蹙眉捧心,别人看了只觉得她比以前更丑了,这就是‘东施效颦’的典故了。”
我已经瞧见云贵妃的脸气得发白了,念月故作不解,问道:“哥哥,那么到底谁‘东施效颦’了”·“这个嘛……我得想想。”
我假装思考,突然拍了一下手,说:“皇后娘娘,因为那时候我还小,所以记得不太清楚,如有说错的地方请纠正·”·“你说,我听着·”·“当年我娘自己研究出来一个头型叫做‘悬月髻’,谁知道后来便成为全国最流行的一种样式,刚才云贵妃也说了,我娘是景国第一美人,所以无数人争相模仿,这其中许多人就学成了‘东施效颦’”我朝皇后欠身:“皇后娘娘,不知道我说的与事实有没有出入”·皇后笑了起来,频频点头。
“哥哥,什么样的叫‘悬月髻’呢”·云贵妃再也沉不住气了,狠狠的一跺脚,指着我厉声道:“你在说谁”·“我说的谁,谁心里清楚。”
“你什么意思”云贵妃全没形象的冲到我面前,抬起手就甩了过来,我躲也没躲,只是这一巴掌下来,她会被打进冷宫吧。
穿越时空·谢昭夜不知道什么何时到了我身边,用胳膊挡去了她的手,云贵妃被他盯的有些颤抖,花容失色··“云婼,你太失礼了”·“皇后娘娘……”云贵妃连忙跪下。
“来人,把她带回‘鸶云宫’,不许出来”·两名护卫拉起哭泣的云贵妃走开了··“请皇后娘娘恕罪,涟月过分了。”
皇后摇头:“云贵妃平时太过娇纵,是该给她个教训了·”·这理由可真是冠冕堂皇,皇后抓不着云贵妃的把柄,就借我之手拔去一个眼中钉,宫里的女人不能小看,而后宫之首更是心思细密,害人于无形越是张扬的人往往越好对付,如云贵妃,而那些表面仁厚却暗中使坏的人最为难缠。
要不是有些手段,皇后的宝座恐怕早就让人夺了去·但我刚才确实没沉住气,皇后的目的如果只是给云贵妃一个教训还好,只怕还想摸我的底··“好了,我回宫去处理这件事,你们年轻人一起玩玩吧。”
皇后说完带着一众宫女浩浩荡荡的走了··这么一闹,我的好心情都没了·“哥哥你好厉害”念月开心的拉着我的手。
小孩就是小孩,再早熟也是小孩算了算了,反正都这样了··“刚才为什么不躲”谢昭夜突然开口··我笑笑,“不是没打到吗”·“昭夜”·“希烈”·我这一看不要紧,走过来的人不是昨天以为我是月神的人么·“八哥。”
听念月这么叫他,那这个人是皇子了因为念月年少失怙,就住进了皇宫,封为‘十六王爷’,算是一位没有继承权的皇子··景希烈走近,“原来你是涟月啊。”
我冲他灿烂一笑:“昨天晚上不好意思啊·”·“不,是我唐突了·”·“八哥,你怎么我哥哥了”念月冷着脸。
谢昭夜插进来:“我也很想知道·”·“其实是我昨天晚上出去溜达,正好穿了一身白衣,把他吓到了,就这样”我抢着回答,心想:拜托你好意思说以为见到了月神,我还不好意思让人知道呢·这时刚才那个搭腔的小男孩跑到我身边,他比念月矮了半头,头仰起来说:“哥哥好,我叫希晗。”
“这是哪来的小宝贝啊,这么乖”怕他脖子累,我只好盘腿坐在草地上,他甜甜一笑,也坐了过来,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大概觉得我脾气好,远处的两个女孩也跑了过来,其中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害羞的说:“涟月哥哥好,我是夕慧,这是我妹妹夕悦·”·……什么时候我的魅力大到成孩子王了我还瞄到念月已经在瞪我了,但你瞪我也没用啊,这些都是比你纯真可爱的孩子,我怎么能忍心不理他们呢·“念月啊,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哥哥这里你不累吗”·念月马上像个争宠的小孩,窜到我怀里,使劲的抱着我,这个小傻瓜·“喂,你们快坐下来”我朝那两个还傻站着的男人喊,并指挥大家坐成一个圈。
“好我现在要给大家讲的是一个和尚带着一只猴子一头猪和一条河怪去西天取经的故事·”哭了,要是让人知道我这么解释名著,一定会被砍但不说的明白些,怕他们这帮小孩不懂,罪过罪过·在他们期待的眼神下,我开始滔滔不绝,说到兴头上免不了胡编乱造一通。
我讲啊讲,到了太阳快要下山,这帮孩子们终于睡着了……我舔舔嘴唇,渴死了他们再不睡我就该睡了·“那个……拜托你们两个把他们的奶娘找来。”
“我去让人叫来·”景希烈站起来和最近的一个护卫吩咐着··没一会,就有人来将睡着的孩子抱走了,可还剩一个希晗,希烈说:“我抱他回去可以了。”
“哦,那我也回去了·”我爬起来,揉揉腿想把念月抱起来,我一使劲,他还真沉……刚想感叹一下,手里的人就没了,怎么回事·原来是谢昭夜抢了过去,算了,我不跟他争。
我们走了一会,实在觉得太安静,刚要开头却被他抢先了··“你看”·“嗯”我抬头,天啊……远处彩霞满天,如云似锦,那么美,那么美……·我们就这么站着,直到月亮探出头来。
“回去吧……”这美景一消失,心中小小的失落··“知道自己会心软就不要做·”·“心软又如何我不会后悔的。”
我有些恼羞成怒,这个男人把我看透了·他侧头看我,不见了冰冷,只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可你会不快乐,对吗”他的话平静的没有起伏,可在我心里却掀起巨浪。
“那么你呢”我挡在他前面,直视他:“你是大将军王,想必战功无数也杀人无数吧,你快乐吗”·“我只做我认为该做的事。”
“就算这些事是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谢昭夜很平静的点头,从他的眼神我看得出他没有说谎,他是认真的··微风拂面,竟觉得好冷,我闭了闭眼睛对他说:“把念月给我好了,我们该进去了。”
他把睡熟的念月交给我后说:“其实思瑞已经猜出你的身份了,你还是当面和他说清楚好·”·我眉头轻皱,是啊……思瑞深藏不露,我没说不代表他不知道,他会不会怪我呢·“明天我会安排,你等我的消息。
你现在身份不同,出宫有些麻烦·”·“身份不同出宫就麻烦了”让我一直在这高墙里吗·他黑亮的眼即便是没了光也依然慑人,“你以为这皇宫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你被封为‘月王爷’是种殊荣,却也是枷锁,拥有崇高的地位就要为这个头衔有所贡献,可这一切还没开始呢。
你今天与云贵妃对上,宫里的人已经全部知晓了,能把云贵妃气得失态,没人会小看你,而把你当作威胁的人会怎样”·我感觉自己的唇在颤抖,只好咬住,这就是我的命运吗刚刚摆脱了一个网的纠缠,却又心甘情愿的被另一个网困住……·“回去吧。”
谢昭夜说完就走了··怀里的念月动了动,我连忙进了赤宵宫,把他送回房间·而直到躺在自己的床上,我脑中还是一片空白··“小王爷,您还好吗”门外传来小荷的声音。
我揉揉眼角,去开门··她一见我,脸上露出了担忧,“您不舒服”·“头有些疼,有没有安眠的东西”·小荷想了想说:“去年有人送给太上皇一盒香薰,对睡眠很好的,太上皇赏了小王爷一些,我给您找来”·看她着急的样子我不禁苦笑,不是不舒服,只是想好好睡一下,至少现在什么都不愿意去想。
小荷动作很快,我刚把外衫脱下她就拿了来,帮我点上,我闻着很快飘散出来的香气觉得心里平静了许多··“那我下去了,您要是有需要就叫我,我就在外面候着。”
小荷跟小莲算是贴身伺候我的人,但她们也知道我不太喜欢别人过多干涉我的事,所以尽量不打扰我··“要是皇爷爷和念月问起,就说我今天玩累了,别让他们担心。”
“是·”·“下去吧·”·听到关门声,我闭上了眼睛,那股幽香似有若无……·12·再醒来是被窗外的小鸟叫起来的,我下床推开窗户,一阵寒气逼来,太阳不过刚升起,我找了件衣服披在身上,叹了口气……事与愿违,王爷的身份大概是许多人想也不敢想的,可我却羡慕那些平凡却自由自在的人们。
《资治通鉴》记载:辛卯,宋顺帝下诏禅位于齐·壬辰,帝当临轩,不肯出,逃于佛盖之下,王敬则勒兵殿庭,以板舆入迎帝·太后惧,自帅阉人索得之,敬则启譬令出,引令升车。
帝收泪谓敬则曰:“欲见杀乎”敬则曰:“出居别宫耳·官先取司马家亦如此·”帝泣而弹指曰:“愿后身世世勿复生天王家”宫中皆哭。
也许是被当时小皇帝那句话中的无限悲哀震撼了,所以总记得很清楚·我不是皇帝,只是个不想当皇帝的王爷,我还不曾真正见识到这宫里的阴暗,就已经快要窒息了……·不知道爹和娘是希望我为他们报仇,还是离这是非之地远远的……也许,也许我可以帮念月得到帝位,可之后我会心安理得吗还是会变得麻木不仁·娘,涟月很想你……·我取了张宣纸铺在桌上,磨好墨,挑了根毛笔凭我的那一点点印象画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有人轻轻的敲门·我放下笔,“进来·”·小莲甜笑着说:“小王爷都起了,怎么不叫我们来伺候着”·“念月呢”·“以为您还没起就去上课了,小莲觉得自从小王爷回来之后,十六王爷变得比以前和善多了。”
说着走进来,看到我放在桌上的画不由的惊叹:“这画的可是七王妃”·“嗯……”z·“小莲虽然从未见过七王妃,但王妃的风采却如雷贯耳,都说小王爷和王妃很像,看了这副画果真如此。”
眼睛又看了看我:“但还是有些区别的,小王爷眉眼间多了几分英气·”·这话我爱听,再怎么漂亮我也还是个男人··“不知道小王爷画画居然这么逼真”小莲看的仔细,从上到下,也注意到我未完成的落款,说:“您的字好漂亮小王爷真是多才多艺”·我笑,这小丫头就会恭维我,嘴甜着呢·“就会偷懒,也不给小王爷准备洗脸漱口的水。”
小荷端了水进来,见我行了个小礼:“小王爷,谢将军派人捎了口信过来,说让您准备准备,一会他就到·”·“知道了·”y·小莲还没来得及把画放下就问:“您要和谢将军出去”·“嗯,有事吗”我不解,她平时虽然话多,可这么问多少有些出格了。
小荷赶紧瞪了她一眼,随后笑着对我说:“小王爷别怪她,小莲因为对谢将军很是‘仰慕’,所以失礼了·”·小莲红着脸低下了头·b·谢昭夜,顶顶有名的大将军王,要不是因为孟国有着与景国势均力敌的军队以及有利的防守地形,怕是很难抵挡住他的进攻吧。
除了这些,谢昭夜的长相也是数一数二的,确实是有让众多人仰慕的条件··我笑笑,擦干了脸问小荷:“说是去哪了吗”·小荷点头:“要去郊外的猎场,我把轻便的衣裳都给您准备好了。”
猎场嗯,也好……思瑞进不了宫,我出去也没正当理由,不如和谢昭夜去打猎,他多叫上几个随从,反正是在郊外,有思瑞也没什么大问题了。
不过,我好像不会骑马……还有,这个时候应该是用弓箭吧,我也没用过啊·“小莲,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粥和小菜端进来·”·“啊”小莲放下画赶紧跑了出去,耳根都红了。
我暗笑,这丫头·“这画”g·“我随便画的,就放那儿吧·”·穿越时空·“小王爷画的这么好看,一会叫人给裱起来挂着欣赏岂不更好”·“先不着急,还没完成呢。”
一会小莲端了我的早点来,我不太饿只喝了一碗粥·随后她们帮我换上那套准备好的玄色狩猎装,宽大的长袖变窄,下面是长裤,上衫也不拖地只到大腿,用同色宽带束腰显得极为轻便,我挺喜欢这样的感觉,没那么多累赘。
小莲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小王爷的腰本来很细了,这么一看就更细了·”·我故意皱着眉毛瞪她,但……失败小莲知道我不会真生气,用手捂着嘴偷笑。
唉——·“小王爷,谢将军到了·”夏童站在门口恭敬的说··我留意到小莲一听说谢昭夜来了马上止住了笑,眼中闪过期待,心中偷笑,说:“这么快呀,我还没准备好呢,不如这样吧小莲,你先帮我招呼一下谢将军,如何”·“小王爷”小莲捂着通红的脸不敢抬头。
小荷‘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想是小莲平时伶牙俐齿惯了,难得有说不出话的时候··我一笑而过,对夏童说:“你也准备一下,随我一起去·”·“是。”
我回头对她们两个说:“还不跟来,难道让我去招待谢将军吗”·“是”小荷看了眼小莲追上了我,小莲也随后跟上。
我到了偏殿的大厅,就看见谢昭夜立于墙边,对着一幅山水画出神··“你来了”·他见我只微微低头算是行礼,我听念月说过,因为他曾经单身救过皇爷爷,又深得宫里人的喜爱,因为年纪轻轻带兵打仗,不但封了‘大将军王’,还特许即便在皇子面前也不用行大礼,这是多大的殊荣啊·小莲小荷一起说:“参见谢将军”·“嗯。”
我偷瞄到小莲又是激动又是紧张的样子就想笑,无奈她心仪的谢将军平时都冷冷的,不懂她的心啊··“小王爷,奴才准备好了·”夏童也换了套方便骑马的衣裳出来。
我点头,“那我们走吧·”·“对了”我走了几步又定住:“还没跟皇爷爷说呢·”·“我来这里之前已经去了太上皇那里。”
也是,他来赤宵宫不可能不去见皇爷爷··我们坐了马车直接从皇宫的侧门去猎场,我还奇怪他怎么没带随从,等到了才见那里有几个骑着马的人,只是没看着思瑞,我想一会他会出现吧,就没多问。
打量着周围,并不像皇家的专署猎场,就感觉很大而已··跳下马车,我对夏童也是对谢昭夜的随从们说:“这里应该什么人都能来吧,就不用那么多礼节了,难得出来透透气。”
“是”·他的一个随从牵来三匹马,谢昭夜拉了其中一匹通体雪白却明显比其他马要小一圈的马说:“涟月,这是为你准备的马。”
我看了看其他两匹,其中一匹通体乌黑,体形高达,我虽不懂,但要是谢昭夜的马一定很名贵,但……不管是什么马,我都不会骑,郁闷的接过缰绳,我的心跳得很快,这马可别突然踢我一脚……我只觉浑身僵硬,盯着马的脚,准备随时跳开。
“涟月”·“啊”·“大家都等你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其他人都在马上坐的稳稳的了,谢昭夜更是高人一等。
“我……可不可以不骑马”·“猎场里面有很多树,马车进不去的·”·我怎么看他眼里都是笑意啊,故意的吧可恶·夏童一迈腿,跳下来到我身边说:“小王爷,我来扶您上去。”
“夏童,叫‘少爷’吧·”·“是,少爷·”·夏童进退得当,就是死守礼数,我也没办法,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匹漂亮的白马心里默默祈祷你不要发脾气乱蹦乱跳的把我摔下去,我紧张的在夏童的保护下上了马背,看来这马还挺乖,没让我出丑,不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摔下去可太丢人了。
这是第一次骑马,感觉还不错,只希望不要出差错,摔断了脖子··“抓紧缰绳,踩好马鞍,不要怕·”谢昭夜骑着马到了我身边··我真的很想踹他,站着说话不腰疼·“走吧。”
他一夹马肚子就跑了出去··我也学着两脚一夹马肚子,下一秒马就往前跑了起来,我紧张的抓着缰绳,动也不敢动··“少爷,您还好吧”夏童一直跟在我身边看着我。
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很想告诉他我一点都不好,但我还是挤出一个笑容·这白马是好马,所以就算我没什么技巧它也跑得很稳,我跟着他们后面跑了一会才发现其实这个猎场很大,外面看不出来,进来了才注意到,有些地方的树木还很茂密异常。
“适应了”谢昭夜减慢速度在我旁边··“还好”也许我真的不算很笨吧,骑了一会就找到些感觉。
他低笑一声,然后说:“昨天——也没事了”·昨天的话的确刺激到我了,不过——我抬高下巴看着他:“我还没那么脆弱”·他点头:“那就好。”
我一直不觉得自己很好强,却也不想让人轻易看到我的脆弱……·再醒来是被窗外的小鸟叫起来的,我下床推开窗户,一阵寒气逼来,太阳不过刚升起,我找了件衣服披在身上,叹了口气……事与愿违,王爷的身份大概是许多人想也不敢想的,可我却羡慕那些平凡却自由自在的人们。
《资治通鉴》记载:辛卯,宋顺帝下诏禅位于齐·壬辰,帝当临轩,不肯出,逃于佛盖之下,王敬则勒兵殿庭,以板舆入迎帝·太后惧,自帅阉人索得之,敬则启譬令出,引令升车。
帝收泪谓敬则曰:“欲见杀乎”敬则曰:“出居别宫耳·官先取司马家亦如此·”帝泣而弹指曰:“愿后身世世勿复生天王家”宫中皆哭。
·也许是被当时小皇帝那句话中的无限悲哀震撼了,所以总记得很清楚·我不是皇帝,只是个不想当皇帝的王爷,我还不曾真正见识到这宫里的阴暗,就已经快要窒息了……·不知道爹和娘是希望我为他们报仇,还是离这是非之地远远的……也许,也许我可以帮念月得到帝位,可之后我会心安理得吗还是会变得麻木不仁·娘,涟月很想你……·我取了张宣纸铺在桌上,磨好墨,挑了根毛笔凭我的那一点点印象画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有人轻轻的敲门·我放下笔,“进来·”·小莲甜笑着说:“小王爷都起了,怎么不叫我们来伺候着”·“念月呢”·“以为您还没起就去上课了,小莲觉得自从小王爷回来之后,十六王爷变得比以前和善多了。”
说着走进来,看到我放在桌上的画不由的惊叹:“这画的可是七王妃”·“嗯……”·“小莲虽然从未见过七王妃,但王妃的风采却如雷贯耳,都说小王爷和王妃很像,看了这副画果真如此。”
眼睛又看了看我:“但还是有些区别的,小王爷眉眼间多了几分英气·”·这话我爱听,再怎么漂亮我也还是个男人··“不知道小王爷画画居然这么逼真”小莲看的仔细,从上到下,也注意到我未完成的落款,说:“您的字好漂亮小王爷真是多才多艺”·我笑,这小丫头就会恭维我,嘴甜着呢·“就会偷懒,也不给小王爷准备洗脸漱口的水。”
小荷端了水进来,见我行了个小礼:“小王爷,谢将军派人捎了口信过来,说让您准备准备,一会他就到·”·“知道了·”·小莲还没来得及把画放下就问:“您要和谢将军出去”·“嗯,有事吗”我不解,她平时虽然话多,可这么问多少有些出格了。
小荷赶紧瞪了她一眼,随后笑着对我说:“小王爷别怪她,小莲因为对谢将军很是‘仰慕’,所以失礼了·”·小莲红着脸低下了头··谢昭夜,顶顶有名的大将军王,要不是因为孟国有着与景国势均力敌的军队以及有利的防守地形,怕是很难抵挡住他的进攻吧。
除了这些,谢昭夜的长相也是数一数二的,确实是有让众多人仰慕的条件··我笑笑,擦干了脸问小荷:“说是去哪了吗”·小荷点头:“要去郊外的猎场,我把轻便的衣裳都给您准备好了。”
猎场嗯,也好……思瑞进不了宫,我出去也没正当理由,不如和谢昭夜去打猎,他多叫上几个随从,反正是在郊外,有思瑞也没什么大问题了。
不过,我好像不会骑马……还有,这个时候应该是用弓箭吧,我也没用过啊·“小莲,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粥和小菜端进来·”·“啊”小莲放下画赶紧跑了出去,耳根都红了。
我暗笑,这丫头·“这画”·“我随便画的,就放那儿吧·”·“小王爷画的这么好看,一会叫人给裱起来挂着欣赏岂不更好”·“先不着急,还没完成呢。”
一会小莲端了我的早点来,我不太饿只喝了一碗粥·随后她们帮我换上那套准备好的玄色狩猎装,宽大的长袖变窄,下面是长裤,上衫也不拖地只到大腿,用同色宽带束腰显得极为轻便,我挺喜欢这样的感觉,没那么多累赘。
小莲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小王爷的腰本来很细了,这么一看就更细了·”·我故意皱着眉毛瞪她,但……失败小莲知道我不会真生气,用手捂着嘴偷笑。
唉——·“小王爷,谢将军到了·”夏童站在门口恭敬的说··我留意到小莲一听说谢昭夜来了马上止住了笑,眼中闪过期待,心中偷笑,说:“这么快呀,我还没准备好呢,不如这样吧小莲,你先帮我招呼一下谢将军,如何”·“小王爷”小莲捂着通红的脸不敢抬头。
小荷‘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想是小莲平时伶牙俐齿惯了,难得有说不出话的时候··我一笑而过,对夏童说:“你也准备一下,随我一起去·”·“是。”
我回头对她们两个说:“还不跟来,难道让我去招待谢将军吗”·“是”小荷看了眼小莲追上了我,小莲也随后跟上。
我到了偏殿的大厅,就看见谢昭夜立于墙边,对着一幅山水画出神··“你来了”·他见我只微微低头算是行礼,我听念月说过,因为他曾经单身救过皇爷爷,又深得宫里人的喜爱,因为年纪轻轻带兵打仗,不但封了‘大将军王’,还特许即便在皇子面前也不用行大礼,这是多大的殊荣啊·小莲小荷一起说:“参见谢将军”·“嗯。”
我偷瞄到小莲又是激动又是紧张的样子就想笑,无奈她心仪的谢将军平时都冷冷的,不懂她的心啊··“小王爷,奴才准备好了·”夏童也换了套方便骑马的衣裳出来。
我点头,“那我们走吧·”·“对了”我走了几步又定住:“还没跟皇爷爷说呢·”·穿越时空·“我来这里之前已经去了太上皇那里。”
也是,他来赤宵宫不可能不去见皇爷爷··我们坐了马车直接从皇宫的侧门去猎场,我还奇怪他怎么没带随从,等到了才见那里有几个骑着马的人,只是没看着思瑞,我想一会他会出现吧,就没多问。
打量着周围,并不像皇家的专署猎场,就感觉很大而已··跳下马车,我对夏童也是对谢昭夜的随从们说:“这里应该什么人都能来吧,就不用那么多礼节了,难得出来透透气。”
“是”·他的一个随从牵来三匹马,谢昭夜拉了其中一匹通体雪白却明显比其他马要小一圈的马说:“涟月,这是为你准备的马。”
我看了看其他两匹,其中一匹通体乌黑,体形高达,我虽不懂,但要是谢昭夜的马一定很名贵,但……不管是什么马,我都不会骑,郁闷的接过缰绳,我的心跳得很快,这马可别突然踢我一脚……我只觉浑身僵硬,盯着马的脚,准备随时跳开。
“涟月”·“啊”·“大家都等你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其他人都在马上坐的稳稳的了,谢昭夜更是高人一等。
“我……可不可以不骑马”z·“猎场里面有很多树,马车进不去的·”·我怎么看他眼里都是笑意啊,故意的吧可恶·夏童一迈腿,跳下来到我身边说:“小王爷,我来扶您上去。”
“夏童,叫‘少爷’吧·”·“是,少爷·”y·夏童进退得当,就是死守礼数,我也没办法,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匹漂亮的白马心里默默祈祷你不要发脾气乱蹦乱跳的把我摔下去,我紧张的在夏童的保护下上了马背,看来这马还挺乖,没让我出丑,不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摔下去可太丢人了。
这是第一次骑马,感觉还不错,只希望不要出差错,摔断了脖子··“抓紧缰绳,踩好马鞍,不要怕·”谢昭夜骑着马到了我身边··我真的很想踹他,站着说话不腰疼·“走吧。”
他一夹马肚子就跑了出去··我也学着两脚一夹马肚子,下一秒马就往前跑了起来,我紧张的抓着缰绳,动也不敢动··“少爷,您还好吧”夏童一直跟在我身边看着我。
b·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很想告诉他我一点都不好,但我还是挤出一个笑容·这白马是好马,所以就算我没什么技巧它也跑得很稳,我跟着他们后面跑了一会才发现其实这个猎场很大,外面看不出来,进来了才注意到,有些地方的树木还很茂密异常。
“适应了”谢昭夜减慢速度在我旁边·b·“还好”也许我真的不算很笨吧,骑了一会就找到些感觉。
他低笑一声,然后说:“昨天——也没事了”·昨天的话的确刺激到我了,不过——我抬高下巴看着他:“我还没那么脆弱”·他点头:“那就好。”
我一直不觉得自己很好强,却也不想让人轻易看到我的脆弱……·“看那个是小鹿吧”我注意到不远处的树丛中有只小鹿,因为没去过动物园,看见这种活的动物很是新鲜。
“弓”谢昭夜一说,一个随从递了张大弓来,还附有一个装了十多只箭的皮袋··他接过,熟练的取了一只箭,迅速的拉弓,瞄准目标,就在箭射出去之前我用手指弹了一下他的弓底部,结果箭歪了,小鹿飞野似的逃得无影无踪。
包括谢昭夜,他们都不解的望着我,我咧嘴一笑:“对不起啊,不小心碰到你的弓了·”·他眯起眼,“你故意的”·我吐吐舌头:“哎呀,被你发现了哈哈。”
他瞪我一眼,转过头去,谁知我只顾阻止他,忘了我还在马上,地不平稳颠了一下,吓得我大叫一声,心都快跳出来了··“…………”我坐稳后,看其他人很配合的装做没听见,只是嘴角明显上扬·再来这么一下,我非得心脏病不可,马儿乖乖,别吓我了……·远处又出现了一只灰色小野兔,我马上看向谢昭夜,他已经拉弓了,我一急,拉住他的手臂说:“别伤害它”·他的箭没射出去,保持着拉弓的姿势,把头转向我:“为什么”·“……反正你又不一定会吃它,何必要伤它。”
我管不了其他人的捕杀,但让我亲眼看见这些小动物被射一箭也是无法忍受的,这大概跟我在现代受的教育有关系,尽管我也觉得很没道理··他听了垂下手臂,可我的手还拉着他的胳膊,这么一带,我顿时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坠马,可下一秒却被他一拉,整个身子飞到了他的马上,我惊魂不定的使劲抓住他的衣服。
“吓到了”·直到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才回过神,看了看地面,刚才要是摔下去,脖子不断,胳膊腿也得断了吧,想着就哆嗦了一下,真后怕·“没事了,别怕。”
我感觉他的手在我背部轻轻抚摸,而他的声音竟出乎意料的安抚了我··我抬头看他,只眼神就让我没来由的信任着他,而我也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他,谢昭夜……那双细长的眼会说话,这眼里写满了温柔突然想起第一次,他的眼里凛冽冻人……这样的男人会温柔就连只是眼里流露的温柔都让我不敢相信了。
“怎么了”他眉头轻皱,却更迷人了,脸低了下来,我清楚的看见了他漂亮的下巴,美男子就是美男子,连下巴都这么有味道··“怎么不说话”·我一惊怎么看他看得出神了连忙垂下头,轻声道:“看到你的胡子没有刮干净……”·这个理由好牵强……但总不能说我看他那张俊脸看得快流口水了吧那我直接找个洞钻进去不用见人了·我是靠在他胸前的,感觉到他的呼吸停了两秒,随即胸口震动起来,知道他是在笑……笑吧笑吧小心我气急了啃你的心我现在坐的是他的马,猛的抬头,我正侧坐在他的前面这是……这是什么坐姿啊啊啊——·“我要下去”·“为什么”·“你不觉得这样很难看吗”·“没觉得,而且你的马不在了。”
“嗯”我左右看了看,原来不止我的马不见了,其他随从和夏童都不见了,我张了张嘴:“怎、怎么回事”·“我们一会要去见思瑞,他们不用跟着了。”
他低头瞟了我一眼说:“你还想下去吗”·我当然不下去了难道要我跑着吗其实我也不想骑马了,弄得我全身僵硬,两腿间也磨得好疼,屁股都快八瓣了谢昭夜骑术好,马好,我坐着也舒服。
可是这样坐感觉很奇怪啊……·“我坐着不舒服……”·“那正过来·”他一只手勾住我的腰,轻轻一转,我配合着抬高右腿,跨坐在他的马上,嗯——还是这样舒服,至少腰不会酸。
“可以了”·“嗯·”看了看他依然搂在我腰间的手,心中有些疑惑……他虽然是大将军王,但并不是那种虎背熊腰的大汉,甚至连强壮都不算,看长相应该大不了我几岁,比我高个半头不到,反正从身形看不出来是将军,他瘦却有肌肉,不像我,没什么肉,但好歹我也是个大男人吧,他怎么可以那么轻松的就用一只手把我给提拎起来完全没有吃力的样子其实这个问题我考虑很久了,那次在桥边,还有后来我从秋千上掉下来,以及刚才差点摔下马,他都很轻易的接住了我,难道他是天生神力吗·“想什么呢”他的手臂紧了一下。
我摇摇头,看着前方:“还有多久”·“还有一段路·”·“你可以骑快点吗”我仰起头看他。
他也低头看我:“不怕了”·“有你呢,我怕什么”·“这么相信我”·“嗯——”我坏笑一下,双手抓住他在我腰间的手臂说:“那你总不会把自己给摔了吧,再说,就算摔的话,我拉着你一起摔,也不吃亏呀”·他微笑不语,只是手臂又紧了紧。
“谢昭夜疼死了——”·“坐好了”他说完,马就飞奔起来,我顾不得腰间的感受,只觉得两边的景物模糊了,一直往后退,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我的头发也跟着摆动,这感觉出奇的好像是离弦的箭,像是翱翔的鸟,像是要冲破牢笼的兽……这感觉,这奔驰的感觉和我想要的自由那么接近我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感受这美妙的时刻……·“喜欢吗”他的声音伴着风声一起传到我耳中。
我激动的转头看着他:“你知道吗如果我与自由无缘,也不会忘记现在会记很久很久,至少这一刻离我的梦想这么近,即便过了许多年,当我白了头发,现在驰骋的记忆也还将是彩色的就算会有无数的灰暗回忆因此痛苦一生,当我想起现在的感觉也一定会大笑出声的”·“就这么简单……”·“嗯真的好高兴——”·“景涟月……”·“怎么了”仰着头脖子很酸诶,可他不说话,当我触及他的眼神时,心中一阵狂跳,他眼里迸发的光彩似熊熊燃烧的火焰他的表情极为认真,脸慢慢靠了过来,他,他要干什么·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比刚才骑马还激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就在我们的脸快要贴上时,我眨了眨眼睛,“那个……你生气了么,为什么眼睛都冒火了”·他一怔,忽地的仰头大笑。
“你,你居然这样笑”·“不喜欢吗”·我拼命摇头,笑起来当然比不笑好看了而他的这种笑,很珍贵吧·“哎哟”我大叫,脖子好疼啊,赶紧低下头用手按摩起来。
他又是一阵笑,我不满的转头瞪他,“有什么好笑的再笑把你踹下马”·“是吗”他眉毛一扬,搂着我的腰一提,我只觉身子一轻,他右臂往后拉,我就腾空了,“啊啊——你快把我拉回去”·“这样很有意思吧。”
“你,你欺负我我要去告状”·“那你不是更丢人”·怒好吧,只好用绝招了,我眼睛一闭,假装晕了过去。
“涟月涟月”他果然中计了,连忙把我拉回马上,“月”·算了,听他声音这么着急,不吓他了我把眼睛一睁,看到他吃惊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太好玩了·“兵不厌诈——”·虽然我有点无赖,不过他却没采取什么‘行动’,只微笑着看我,我也回他个大大的笑容。
我似乎与他从未相处的这么愉快,还有幸福·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透着一丝悲伤……·“思瑞来了。”
“是思瑞”·他点头,“我们去找他,应该就在不远处·”·穿越时空·“好啊·”·昭夜骑的快,很快我就看到思瑞一身白衫随风飘荡。
直到他身边,他才把笛子拿下来,依然是我熟悉的微笑,和颜悦色,温文尔雅——只是眼里多了一抹孤寂……·“涟月·”·“思瑞——”我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昭夜松开缰绳,我拉着他的手跳下了马,没了他的手在腰间,心中涌起阵阵失落,唉……我是怎么回事走到思瑞身边:“对不起,我其实没想对你隐瞒我的身份,只是当初我——”·“我没怪你,放心吧。”
“我就知道思瑞最好了”·昭夜也走过来,“你以为思瑞会为了这种事生气吗”·“我当然清楚思瑞是最大量的人了不像某些人,睚眦必报”说完瞪了他一眼。
思瑞眼睛看向远方:“不如走走,你骑了这么半天也累了·”·“好主意我的屁股疼死了”·“嗯。”
昭夜也同意,牵过马,我们并排走着··我走在中间,头扭向思瑞:“最近还好吗”·“很好,你呢”·“嗯,也很好”·他这才转过头看我,眉间多了一丝心疼:“你都瘦了。”
有吗我摸摸脸,“可能住在宫里还不习惯吧·”·“也许是·”·“不过我觉得你也瘦了,很忙”·“只是有些累,没睡好。”
昭夜一直没说话,只跟着我们,可我觉得好尴尬,于是三个人都沉默……·我知道他们两个都是很沉得住气的人,但——我不是当我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听见前方树林传来一声像是小兽的惨叫那声音传到我耳中,似哀嚎,尖锐至极·我毫不犹豫朝着发声的地方跑去,刚跑进树林就看到有六七个人骑在马上,手里还拿着弓箭,而一棵树下蜷缩着一团红红的东西,仔细一看是只狐狸,身子微微颤抖,流了很多血……我听见其中一个人说:“可惜啊,没有射中它。”
“这次肯定能射中了”那人准备拉弓,同时还有两个人也拉起了弓··我一惊,顾不了那么多的冲过去,再来一箭这只狐狸绝对活不成了,更别说三箭就算是用我挡箭,也不会致命吧,我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但还怕来不及,只好扑过去,用右手抱起那只狐狸,转身想躲开,就见三道黑风朝我而来,我迅速抬起左臂挡在头上。
“涟月——”·我听见昭夜和思瑞一起叫我的声音,突然觉得有希望了,如我所料,思瑞飞来,身形变换了几种,同时用手中的笛子挑开了急速的箭,昭夜则拉过我,脚一点地,飞起两丈高,落在了安全地点。
·“你们是谁” “快把狐狸交出来”·我抱紧手里的狐狸,它一定很疼吧我安抚的摸着它,愕然发现这通身火红的狐狸竟长有九条尾巴,火狐已经极为珍贵,而这九尾狐我也以为只是传说中才有,哪曾想竟让我见到这世间的稀有灵物了。
“你们这些人有没有同情心它都受伤了你们还要拿箭射它”我忍不住的朝他们大喊··他们愣住,其中穿的最华贵的那个男人露出邪邪的笑容,长得颇为英俊,可脸上的表情实在让人恶心。
“这是哪来的大美人啊只要你答应和我走,这狐狸我就不要了”·还没等我有所反应,那人的脸上就多了两道细伤血瞬间流了下来。
“谁”·我也茫然,出手太快了,根本看不清··“还不快走”·“走你们敢伤我,好大的胆子”他捂着脸,狠毒的说:“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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