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惯性依赖 by 叶微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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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惯性依赖 by 叶微青(3)
·    闻言,祁景锐也是神色一凛,他在段凌耳边小声地提醒了句“淡定”然后就轻轻抱着他的肩膀,也凑过去听电话··    “看来段先生对我还是很有敌意啊,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我并不是你的敌人吧”·    “你居然还有脸打电话”·    沈旷却像毫不生气似的,语气稀松地提起,“其实,那天晚上我离开后,就记起来你是谁了,段家的三少爷、鼎鼎有名的SY主人对吧其实,我们以前就见过面了。”
    在祁宅那晚,乖乖跟在沈靖彦身边的沈旷显得胆小却又易怒,就像是被沈靖彦洗脑了,只会傻兮兮地听从并且护着父亲的傀儡一样·但是此刻,他却显得世故又圆滑。
如果不是段凌牢牢地记住了他的声音,他简直难以想象这是同一个人··    “沈旷,你打这通电话到底什么意思还有,你竟敢威胁裴赫”·    “裴先生自己太紧张了,我只是让他给你打通电话而已,这样做算不上威胁吧”·    裴赫就站在旁边,听到这话他只能咬牙切齿却不敢吭声。
他被沈旷“请”到了沈宅不让他离开,而此刻大厅里更是站着好几个持枪的保镖,这还不算威胁·    “姓沈的,你到底想怎样”·    “段总,照片和视频先别发了吧,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段凌冷笑,“我要是不答应呢”·    沈旷语气悠然地提起,“我听说,白予泽这几天在野外拍打戏呢,你们公司同去的还有好多人吧万一发生了意外……”·    “你敢”·    “别生气,我只是说说而已,段总给我留个面子吧”·    段凌深吸一口气,冷冷地应道:“我答应你。”
    沈旷笑了起来,“好,那就谢谢段总帮忙了,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当做答谢可好”·    段凌那边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旷就耐心地等着··    片刻后,却是祁景锐接过电话了··    “沈旷,收起你的那点心思,安分一点·”·    沈旷先是一怔,然后说:“哥,你现在真的跟段凌在一起”·    祁景锐厌恶地皱眉,“别叫我哥。”
    “别这样行不行,好歹……”·    祁景锐直接打断,“我之前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段凌是我的人,你们才是外人。”
    沈旷像是叹了一口气··    祁景锐冷冷地警告了一句,“别再打扰他”然后便要挂电话··    沈旷立刻放软了态度,急切地喊了好几声,“等等,你让我把最后一句话说完行不行。”
    “这样吧,明晚你和段凌一起过来,段凌不是想要我的公司么大不了我给就是了·明晚我就把股份转让书带来,你们总要过来签字吧我们见一面是必须的。”
    段凌不屑地冷哼一声,“不需要你的转让我一样能解决掉,你不就是和沈靖彦一路货色么·”·    “行了段凌”沈旷有些忍无可忍,“你的确可以通过别的方法收购,但哪种是最轻易的,我不信你心里没数难道你想去求程子熠么”·    “还有,我这是在帮你们,别这么对我抱有敌意的,我和沈靖彦并不是一伙的明晚,轩阁。
我等着你们”·    沈旷就这么挂了电话,段凌简直想摔手机··    祁景锐看着段凌这幅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的样子,就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    “好了,别气了·”·    “该死的沈旷,不仅威胁你和我,还把主意打到SY的员工身上了,”段凌咬牙切齿,“真让人窝火”·    “其实沈旷并不敢怎么样的,你没必要生气。”
    “不对”段凌猛地抬起头,“他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    “那句话”·    “就是最后几句他说他和沈靖彦不是一伙的,还说在帮我们什么狗屁谁会信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是想让我们放松警惕吗”·    祁景锐沉默了一下。
    段凌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变,他就拽着祁景锐急切地问,“怎么了”·    祁景锐答道:“其实沈旷说的那些话,或许是真的。”
    段凌忽然松开手,吼道:“怎么可能”·    祁景锐拉着段凌坐了下来,然后握住他的手让他不要激动。
    “你想,沈旷最恨的人是谁”·    段凌脱口而出,“当然是你啊你挡了他的道,如果没你这个人,祁家的继承人不就是他”·    祁景锐摇头,“不,就算没我,老爷子也不会完全信任他的。
而且,沈旷大概没有那么恨我·”·    段凌停顿了一下,思忖片刻后他阴测测地说:“妈的,其实我也看出来了,他似乎并不讨厌你,要是真的恨你的话,他还会死皮赖脸、恶心巴拉地非要叫你哥吗脸皮还真是厚啊”·    段凌自己丝毫没察觉他这话有多酸。
但祁景锐自然是听出来了,他忍不住侧过脸弯了弯嘴角··    段凌就很不满了,他揪着对方衣领让他转过脸来,“你、居然、还笑”·    祁景锐轻咳几声,把段凌的手扯下来,“别闹。”
    赶在段凌质问之前,祁景锐就揽过他略显僵硬的肩膀,在段凌的眼角印下一个吻,“别瞎想·”·    段凌把话咽回去,但还是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祁景锐继续解释,“在身份没暴露之前,沈旷就只是沈家少爷而已,并不是众矢之的·但,沈靖彦毁了他原本的生活·”·    “他被沈家赶出来,而祁家收留了他,不过,他在祁家只能是私生子的身份。”
    “老爷子其实很精明,他早就看透了沈靖彦,更不会让那个人如愿·但,他并不想把怒火迁到沈旷头上,沈旷毕竟算是祁家人,也算是他的外孙了。”
    “祁家的人,全都一致对外,这才是老爷子想要的结果·”·    段凌慢慢地点头,“好吧,我懂了,老爷子才是最大的赢家。
沈靖彦只不过是生孙子的工具而已……但是苦了夫人啊,被气出病·还有那个祁姝,她也真是极品,是不是夫人的东西她都要抢,连那种男人都抢”·    “母亲这几年过的很难受,但她从来都不说。
前两年在德国进行封闭性治疗,那时候真的是一刻都不敢离开她身边,怕她想不开,怕出事·”·    段凌像是想到了什么,越来越安静了,他缓缓垂下眼。
    封闭性疗法,段凌在前几年接受精神、心理治疗的时候其实就用过了·那种滋味他绝对不想再来第二次·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分开了,祁景锐也去德国。
而且段凌铁了心要自己独自抗,没有人陪在他身边··    祁景锐看到段凌走神了,就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怎么了”·    段凌摇头,“没什么”。
    祁景锐拢起段凌的手,搁在自己掌心里,握紧,“段凌,你能理解吗·    段凌笑了笑,低声说:“嗯,我能理解的……”·    祁景锐又揽过他,把他抱在怀里,说:“明晚我跟你一起去,看沈旷到底玩什么花样。”
    段凌把额头抵在他胸前,“好……”·    不管怎么样,只要有这个人还在自己身边,他就能安心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    作者有话要说:四更奉上,么么读者们·    叶子也差不多歇菜了,休息一下。
    谢谢亲爱读者的支持,爱你们·☆、第二十八章 :第五更·因为沈旷的那通电话,段凌的酒意算是彻底消散了·他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坐着,眼睛盯着屏幕上的视频,段凌反复地看了好几遍,除了那一张照片拍到了沈旷其他的照片却并没有。
    段凌很讨厌这个人,程度甚至比对沈靖彦的更甚·因为他潜意识里隐隐地觉得,沈旷这个人心思更复杂,城府更深,不容易被摸透,更不容易被掌控。
通过沈旷刚刚的那些话再加上祁景锐告诉他的信息,段凌已经在自己心中把沈旷列为重点防备对象了··    虽说是重生,但很多事情依旧出乎段凌的意料之外。
因为只要改变一件事情的轨迹,那么后续的所有事情也会随之改变吧·比如沈旷这个人,段凌上辈子和他没有交集,但是这辈子却这么早就交手了·段凌不能把上辈子当做唯一的参考,他只能通过上辈子的那些事情来认清敌友、看清身边每一个人。
    祁景锐是深爱他的,这一点不容怀疑,段凌也不会再怀疑··    而夏辰,是最歹毒最虚伪的人,说不定很多事情都和这个人有牵连·但是,到目前为止,他却并没有出现。
上辈子夏辰是在段凌二十五岁出现的,在段凌给他母亲扫墓的那一天·而这辈子,夏辰未必不会提前出现··    段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的预感一般很准。
    段凌回到卧室,打开电脑一一查询这些人的信息·夏辰的相关资料没有找到,但却查到不少沈旷的信息·在外界看来,他可是沈家的继承人并不是私生子。
所以在很多报道里,沈旷也像其他世家公子一样,意气风发··    是沈靖彦毁了沈旷原本拥有的一切,只为了把这个儿子当做抢夺继承权的筹码·沈旷最讨厌的人,或许正是他的亲生父亲。
在祁宅的那天晚上,沈旷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冲动易怒、听从操控的暴躁少爷,大概是为了让沈靖彦放松对他的警惕和管制··    段凌皱了皱眉,看来这个沈旷也是个心思复杂的角色。
段凌知道他自己比一般人多疑谨慎、心思敏感很多,所以,遇到这种棋逢对手的人,他更是戒备万分·段凌总觉得沈旷在看向祁景锐的时候,那个眼神很不对劲··    之前,段凌只考虑了影响他自己这边的因素,想着只要等夏辰出现然后解决掉他就行了。
他忘了祁景锐那边也会有变数,至少,现在就出来一个沈旷·这些变数上辈子有没有呢祁景锐又是怎么解决的但那些事情段凌已经无法知晓了。
    无论如何,只要是他们一起去面对的就好,段凌相信,没有过不去的坎··    “段凌·”·    听到祁景锐喊他,段凌站起身,一回头看到对方正站在卧室门口,黑色的发梢微湿。
    段凌便立刻说,“你等等,我这就去给你拿睡衣·”·    祁景锐说:“我自己拿·”他走进去经过电脑桌的时候,往上面瞥了一眼。
随后说,“还在想沈旷的意图”·    段凌只好点点头,“我总觉得他的目的没那么单纯·”·    “他没必要跟你树敌。”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为什么要帮我们呢我之所以想收购影艺是为了削弱他的势力,但他似乎并不在乎。”
    祁景锐问:“那你觉得他在乎的是”·    段凌在心底脱口而出:你·但面上他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段凌觉得祁景锐或许已经感觉到了,否则的话,他对沈旷的态度也不至于厌恶、疏远到那个程度·相比之下,同样的情况,段凌对程子熠还稍稍留了一点面子,因为生意上有往来,该客气的时候段凌还得客气。
    祁景锐正准备换衣服的时候发现段凌还站在门口,于是就催促道:“去洗澡·”·    段凌暧昧地笑了起来,身体倚在门上。
    “难道有我看着,你就不好意思了”·    祁景锐把解扣子的手停下来,严肃地点点头,“是·”·    段凌顿时哈哈大笑,还恶趣味地开着玩笑逗弄人,“你不肯给我看,难不成是因为你有什么不一样吗”·    “瞎扯。”
    段凌走到祁景锐身边去,他看到对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还残留了水珠,而祁景锐身上散发的温湿热气也吸引着他不断地靠近··    段凌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祁景锐拦下他的动作,“好了,段凌,别闹,你该去洗澡了。”
语气里带了点无可奈何··    段凌顺势握住了对方的手,顺着对方手势下落的方向滑落·段凌暗哑地低声道:“我总是忘不了你在两年前那个晚上的样子,十多年了,但我一秒都没有忘记过。”
    他们肌肤相亲的那晚的确是在两年前,但是在段凌心目中,却已经过去十多年了,因为他不自觉地就包括了前世和今生,在外人听来只会觉得段凌被□吞噬了理智,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祁景锐先是疑惑了下,随即他就想起了段凌在酒醉时跟他说的那些时间轴很混乱的话,稍加思忖,祁景锐就隐隐地觉出了些什么,也越发地冷静了··    段凌贪婪地嗅着对方身上的气息,甚至有想咬的冲动。
    “我们接着刚才被打断的做下去好不好……”·    祁景锐说:“段凌,你为什么总是精力旺盛”·    “因为我年轻啊,”段凌半讨好半耍赖地说:“就算不做也让我看看嘛……”他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
    “没什么好看的·”·    “这个可不是你说了算,我是检阅人,要我说不好看那才不好看,所以……”段凌又重复了一次,“让我看看嘛。”
    一边说着还一边动手到处乱摸··    祁景锐被段凌逼急了,“你看你自己不就行了,男人不都是那样么”·    段凌先是一愣,继而大笑起来,“行了行了,我不逗你了好吧,我去洗澡……”·    段凌从浴室出来后,迅速地爬上床,身上的水都没有完全擦干。
    祁景锐靠在床头一边看资料一边等他,忽然感到身边有一阵热气扑来·他知道是段凌来了于是徐徐转过头,先是看到了一双交叠着的修长的腿,视线再往上……·    祁景锐立即把目光移开了,他完全没料到,段凌会只穿一条内裤地跑出来,于是责道:“穿好衣服再上来。”
    段凌满不在乎地说:“我习惯裸睡·是因为看你在,我才穿内裤的,否则我一个人的话就可以什么都不穿了”·    祁景锐只好下床从衣柜里翻出好几套睡衣扔在床上,“既然你裸睡,那买这些睡衣难道是为了摆设吗”·    “的确是摆设,因为我不能让我的衣柜太空旷了。”
    祁景锐感觉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他无奈地摇摇头,“你还是快穿上,小心着凉·”·    段凌在心底偷笑,扯过被子稍稍盖住了自己,“大概龙舌兰喝多了吧,我现在热得很呢。”
    “借口·”·    段凌耸耸肩,“谁让你没跟我一起喝呢,否则你现在也不用穿那么多了·”·    在口头争执和耍嘴皮子的方面,段凌果然占据了绝对优势。
祁景锐深知这一点,也就不跟他争了,在一堆衣服里挑了一套舒适的睡衣递到段凌面前来··    “穿上·”·    段凌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对方,祁景锐催促道:“快点。”
    段凌接过他手里的衣服,但却在同时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他用指尖在祁景锐的掌心里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在祁景锐心目中,这样的段凌最磨人了,他几乎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
比如此刻·段凌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挑起暧昧和情`欲,再让这种温腻的情潮滋生蔓延,一点点地缠住他的心脏··    祁景锐的呼吸微微急促了起来。
    段凌见状,忽然笑着紧握住了他的手,然后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把··    祁景锐被拉扯得脚步晃了晃,只好说:“段凌,我们明天都有公事,现在已经很晚了。”
    “所以我们速战速决吧”·    “……”·    “不行,”祁景锐的理智还是制止了他,“我们明天都会起不来的。”
    “不会的”·    “你说的话能信吗”·    “……”·    “好了,”祁景锐把手撤回来,“早点休息吧,我想睡了。”
他这几天几乎都没沾床··    “那好吧·”·    既然祁景锐都这样了,段凌也不太好再折腾下去,他利落地把睡衣穿好了。
    那一刻,祁景锐终于松了一口气··    床其实很大,但段凌却挨得很近,脸靠在祁景锐肩头上,还抓着对方的手臂·他们的姿势就好像一对躺在床上的一对夫夫。
    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后,段凌忽然小声地问:“你不会是在抵制婚前性行为吧”·    祁景锐语塞··    “被我说中了吧。”
段凌的语气里带上了浓厚的笑意,“我知道你保守,但没想到你会到这种程度呢,是不是也从来不用自己的右手”·    “……”·    “看你的样子的确是不喜欢婚前性行为啊,否则的话,我早就……”·    “段凌。”
    “那你就跟我直接说嘛,我就得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了·”·    半响,祁景锐答道:“……是。”
    段凌就说:“好,那我以后不再撩拨你了·”语气竟意外的干脆··    祁景锐没说什么··    段凌笑了笑,枕着对方的手臂继续睡,但其实是在等祁景锐的反应。
    段凌希望听到对方说“没事”、“其实我喜欢”、“你可以这样”“我喜欢你对我这样那样”诸如此类的·但是段凌等了好一会儿,祁景锐都没有开口。
    后来段凌都以为对方已经睡着了,于是他也只好作罢··    那天晚上,段凌压根忘了入睡前要吃安眠药这件事··    但是,在没有依靠药物作用的情况下,他竟顺利地酣然入睡了,而且睡得很沉很安稳。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房间里的窗帘拉得很密实光线很暗·段凌一看时间,发现已经过了中午··    祁景锐已经走了,他在段凌床头边留了一张字条。
    段凌拿过来一看,忍不住笑了·然后翻身起床··重生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    字条上的话是“以后别太放肆就可以”。
   ·☆、第二十九章 :·段凌一来到公司就接到了一条不太好的消息·原本作为电影投资方成员的GT集团和华荧传媒突然撤资了·因为这两方的撤销,段凌手头这部正在制作的电影忽然就少了近六分之一的预算,原本设定好制作行程全被打乱了,而预定的下周六做开机仪式的计划只得取消。
    秘书把GT集团和华荧传媒发来的撤资通知拿给段凌看,段凌细细地读下来,字面上都只是客套敷衍的语气,撤资理由上都宣称自己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十几亿的投资就这么撤掉了,这个分量太重,无论怎么缩减制作电影的预算成本都是行不通的,唯一的方法只有重新寻找投资方了。
    段凌看完后把撤资通知扔在一边,开始琢磨还有哪些公司可能愿意投资·他拿出长期合作公司的名册,开始筛选,先选出了六个可能合作的投资方。
然后,段凌整个下午的行程就是一一地去找这些公司的负责人商谈··    段凌估摸着这六家公司里面至少会有三家同意合作,但是段凌奔波了整整一下午,那些公司都以各种理由婉拒了他的请求,到最后,只有一家公司同意出资,而且投资金额仅有一亿。
段凌第一反应是:沈旷在搞鬼··    他试探地问了商谈对象,“是不是因为有人在施压,所以贵公司不敢跟我们合作”·    主管回答道:“段总,不是这样的。”
    段凌就问:“那,您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主管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个……”·    段凌继续道:“肯定是因为我们公司做得不够好,所以我希望您能指出,不用有所顾虑。”
    “SY很有实力我们都知道,但是……”·    段凌朝主管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段总,冒昧地问一句,SY内部是不是出了点问题似乎是因为对艺人管制得不够紧,一哥一姐们都很松散放纵,甚至……还有不少瘾君子”·    段凌敛眸,正色道:“这种虚假的消息您是听谁说的”·    “虚假的”·    “一定是虚假的。”
段凌认真答道,“首先,我自己从来没听说过这一出·其次,SY的名声一直很好所有人都有目共睹,我们几乎没有负面新闻·”·    “负面新闻的确是没有,”主管小声回了句,“所以这算是小道消息了,并没有新闻曝光,但是,这消息圈内不少人已经知道了,还说是您把这个负面消息压下来了。
想必……段总这次找投资方也碰了不少壁吧”·    段凌又问:“这消息是谁误传的”·    主管却摇头,“不知道这条小道消息是谁传的,但就是有一段视频流传了出来。
是贵公司旗下的艺人……呃,不太好的视频……”·    “我旗下的艺人视频”段凌脸色一沉,像是抓住了一条重要线索,他紧追着问,“到底是什么视频我能看看吗”·    主管很惊讶,“段总,你自己不知道吗那可是你们公司的……”·    段凌只道:“让我看看。”
    最后,对方还是答应了段凌的要求,在看到视频的第一眼,段凌心里就猛跳了一下··    视频的内容是SY的几个著名演员夜归时违章酒驾,半夜在路口被警察拦截,监控摄像头全拍下了。
而且不仅仅光是酒驾,拦截警察还怀疑那几个演员吸食大麻让他们去做尿检,其中就包括白予泽··    这件事在段凌重生前就发生了,因为在之前的那段时间里,段凌很有些颓废,公司人员松散,艺人们也投机取巧或者放纵散漫,内部的潜规则一度非常猖獗。
同行业的其他公司趁机打压,就有记者拍下了这段录像·只不过后来硬是被段凌压下去了,没人敢发出来,而且和白予泽一起的那几个演员尿检正常并没有吸食大麻,也就再无后续证据。
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所以,重生之后,段凌在公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严整工作作风·娱乐公司本来就带了点浮夸的性质,一旦松懈所有人都散漫了。
所以段凌把工作纪律改得更加严苛了,为的就是要让所有的员工都适应这个严肃的模式·同时,为了给白予泽一个警告,段凌也并没有让他参加这次的电影拍摄·而段凌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那则视频被公布,公司遭到社会舆论的攻击,但,受打击最大的只是白予泽一人而已,所以,段凌暂时不怎么用白予泽,把他晾一边,为的就是避免可能受到他影响。
但这些话不太好跟白予泽明说,以免心生芥蒂·段凌作为公司的经营者,他自然有自己的考量,必须要以公司利益最大化为终极目标··    让段凌真正担心的是另一个方面。
他作为一个重生后的人,是事先知道很多事情的后续发展,所以他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直接找那个记者协商并且把录像的母带都拿走了·那时候段凌就已经反复确认,作为唯一证据的母带都在自己手里,没有任何把柄落给了其他公司。
而且,SY也一直没有任何负面新闻和风波·同行的其他公司根本就撼不动它··    而这次,有人偷拿了母带,但却并没有新闻发布·如果真是那样,段凌反而好办了。
郑重地举办一个发布会向公众道歉,再多多参加公益慈善活动,坚持一段时间也能恢复好形象·偷拿母带的人像是也猜到了这一点,所以选择在暗地里、在圈内发布小道消息,利用这段录像片面地诬陷SY大部分艺人都有作风问题,甚至还聚众吸`毒。
用这种卑鄙的小手段鼓动投资方撤资,阻碍电影的拍摄·段凌总不能为了这个小打小闹就主动把破坏公司形象的录像发布出去吧·    派人偷母带,这种小家子气却又卑劣的伎俩让段凌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人,程子熠。
    奔波了一下午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拿到了一亿的投资并且揪出了罪魁祸首··    段凌嘲讽地勾起了嘴角,心道:程子熠,在我面前玩这种小手段你还不够看。
    “段总,我们现在是回公司还是再去别的地方”司机问··    段凌整了整西装的领口,沉声道,“去程宅。”
    段凌抵达程宅,管家一听他姓段就立刻笑脸相迎地在前面带路··    一进客厅,段凌就自己在沙发上坐下了,佣人立刻给他端来了一杯茶。
    管家说:“段少,您能不能稍微等等我家少爷正在楼上的书房和客人谈话呢,谈完了就下来·”·    闻言,段凌说:“你还是去楼上把他叫下来,我有要紧事跟他说,耽误不得。”
    管家犹豫道:“可是,这不太好吧……段少爷你稍微等一下行吗”·    “那好吧。”
    管家还以为段凌答应乖乖等候了,结果段凌直接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那我下次再来好了·”·    “哎哎哎,段少爷您可别走啊,我家少爷一直盼着你来,”管家这下子立刻急了,只得说,“段少爷您先赶紧坐吧,我这就去催少爷下来”·    段凌又施施然地再坐回去。
    两分钟后,程子熠就急急忙忙地赶下来了,一边走还一边瞪了管家一眼,小声地骂了句什么··    程子熠坐到段凌对面,说:“你终于还是来了啊……”语意调侃,一脸带笑。
    段凌头也不抬地转着面前的杯子,只道:“还给我·”·    程子熠一愣,“……什么啊”·    “我来就是为了拿回母带。”
    程子熠笑着掩饰道:“什么母带啊再说了,我这儿怎么会有”·    “就是SY艺人酒驾还被怀疑吸毒的那段录像”·    段凌忽然拔高的声音让程子熠怔了怔,随后才反应过来,回答道:“你尽管放心好了,我并没有那种录像,也更不会威胁你们公司的威胁你的。
但是,如果SY真的发生了不太好的事,我一定会帮到底的·”·    段凌毫不客气地反讽道:“你的目的不就是这个么,想让我来请求你的帮助”·    程子熠反倒笑了,“你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干什么还请求……只要你肯开口,就是一句话的事而已。”
    这句话终于让段凌抬起头了,他看向对面的程子熠,忽然笑了··    “你以为在投资方那边嚼嚼舌根,我这部电影就没有资金了吗就凭你几句话和一段录像就想撼动SY的诚信和权威么你太天真了。”
    程子熠往沙发上一靠,双手交叠,“哟,看来我们的段少爷很自信呢,难道资金都拿到手了”·    段凌毫不犹豫地说:“当然。”
    程子熠脸色僵了僵,随后也干脆跟段凌摊牌了,“我怎么听说,你为了争取投资今天可是奔波了一下午呢你就别……”·    “谁说我是去拿投资的”段凌径自打断他,“我是去和他们解约的。”
    程子熠愣住了,“什么”·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段凌的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思考的时候他就会不自觉地做这个动作,“光凭一段录像就轻易听信你的鬼话,这种容易动摇又只注重眼前利益的公司绝对不能成为SY的长久合作对象。
这下正好,可以把这些公司都排除掉了,给以后的公司交际省下了一大笔钱呢,起码不用费心地拉拢这些关系了·”·    段凌站起身,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一字一顿地说:“我绝不会要你帮我。”
    “而且,那段录像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把柄,你不嫌日后会有麻烦,要留便留吧·”·    说完这些话,段凌就起身离开了。
    “你先别走”程子熠看到段凌竟说走就走便立刻站了起来,在段凌背后叫住他··    段凌停下脚步,顿了顿才施施然地转过身,“怎么”·    程子熠咬着牙,苦大仇深地看着段凌,一脸的不甘心和难以置信。
    “你就这么走了”·    段凌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不想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浪费宝贵的时间,”他低头看了看表,略显不耐地催促道,“你还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我赶时间。”
    程子熠的表情果然更僵了··    段凌立刻转身··    程子熠开口道:“我的确有那个录像带·”·    听到这句话的段凌却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稍稍放慢了步伐。
    程子熠咬牙说:“我可以把母带还给你”·    段凌这才答道:“拿过来吧·”·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哼,又是这句经典台词,段凌讥讽地勾了勾嘴角,“程子熠,你搞清楚,我不是在你做交易,谈条件的话你就给我滚到一边去·”·    “段凌,你对其他人也是这么强硬的吗”程子熠被段凌的态度惹恼了,脸上又换了那种阴阳怪气的笑容,“因为是我,所以你才这么肆无忌惮,在祁景锐面前你敢这样么还不是软得任人践踏”·重生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    段凌一听到他提起祁景锐,就重重地拧了眉头,“闭嘴。”
    “是你不敢承认吧……”·    段凌几步走到他面前,脸上一沉·他很有气势和压迫感,程子熠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段凌却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拉过来,盯着程子熠的眼睛,说道:“我和他的事旁人都没有资格说三道四,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和他到底经历了多少冷言冷语也罢,煽风点火也罢,我听了没有发火不是因为真信了你的鬼话,而是忍耐着没有动手揍你”·    程子熠冷哼一声,“段凌,你可真会装样子,你还要自欺欺人多久”·    段凌缓缓松开了程子熠的衣领,脸上忽然露出一种堪称温柔的笑容,他低声道,“我段凌就是喜欢纵容他,哄着他,甚至是……被、他、压、着。”
    程子熠恨地咬牙切齿,指着段凌骂,“姓段的,你他妈根本就是个疯子神经病你非要……”·    段凌轻飘飘地打断他的控诉,依旧柔和道:“程子熠,你在我面前说这些话,我无所谓,我可以为了两家的交情尽量忍耐你,但是,你敢在他面前说这些挑拨的话,你就完蛋了千万,别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拿回母带后,段凌就离开程宅了,那时候已经是傍晚,司机本想送段凌回家,但段凌却让他开去了公司·那时候已经过来下班的点,公司里只留下零星几个加班的员工。
段凌大步地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女秘书还里面给他整理各种文件资料··    她看到段凌推门进来,抬头一笑,“段总,您回了·”·    段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秘书有些不解,只好停下动作,唯唯诺诺地问道:“段总,是因为今天没有拿到投资所以您心情很不好吗”·    “如果我回答是,那你又可以跟程子熠汇报最新情况了”·    女秘书的脸色一白,“段总,您在说什么啊”·    段凌轻哼一声,把母带扔到她面前,母带砸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女秘书立刻面如死灰,却仍在装无辜,“段总,您……您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段凌笑了起来,“什么意思你自己偷的东西现在就不认识了”·    女秘书一脸惶恐,“难道是带子被偷了吗但是,段总,这……这和我有关吗”·    “偷东西的时候注意戴上手套,否则会留下指纹,女人的话,不小心还会留下指甲油。”
    女秘书颤巍巍地拿起了摔在桌上的母带,她反复查看了好几遍,才在极窄的横边上找到了一点点凸起的黑色异物··    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而段凌不仅发现了,还认出了这是她的指甲油··    女秘书吓得手一松,慌得往后大退两步,抬头迅速看向段凌,却迎上他鹰一般的眼神。
    “你还要继续狡辩吗说这是别人弄上去的好在我是因为前阵子太忙了才多招你进来,好了,你现在可以滚了。”
    女秘书可怜兮兮的,“段总,你听我解释……”·    段凌走过去,温温和和地一笑··    “凭你在上面留下的指纹作为证据,我几乎都可以起诉你了,商业间谍罪。
而且,因为偷了这个录像带,耽误了几十个亿的投资,够你蹲二十年了·”·    女秘书怎么都没想到,她不仅被揭穿,而且脸丝毫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段凌的强势让她一句顽抗的话也说不出了,女秘书瑟瑟发抖,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段总,段总,你……你别这样……”女秘书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一步,但双腿发软脚下一崴,段凌还及时扶住了她,“小心点,别摔着了,你可是程子熠花高价雇的人。”
    女秘书只觉得脊背发冷,“段总,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一时财迷心窍就听了他的话,段总,我并不是故意要……”·    段凌点点头,慢吞吞地打断她,“嗯,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受了程子熠的蛊惑。”
    “既然这样……那好吧,”段凌松开她,一只手轻轻搭在桌上,缓缓道:“你回到程子熠身边去,从现在开始,做我的眼线。”
    女秘书哑口无言,只能怔怔地看着段凌··    “做得到吗”·    段凌的手指在桌沿上敲打着节拍,那种有规律的轻轻声响却让女秘书心烦意乱,她眼神里尽是茫然惶恐。
    段凌又重复了一次,“我会以正式的理由把你辞掉,然后你回到程子熠身边,乖乖做我的眼线·我会给你钱,按程子熠给你的二倍·”·    这下子女秘书听懂了,她立刻点点头,“好……”·    段凌笑了笑,“很好,你可以走了。”
    女秘书离开后,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段凌闭上眼睛缓缓地长舒一口气,再次睁眼时看到墙上的钟,已经快七点了··    正好这时手机响了,段凌接了起来,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我在公司楼下等你·”·    清润干净的嗓音,让段凌紧绷的神经也跟着舒缓了··    “好”他这下终于是发自内心地笑起来,“我这边正好没事了,马上就下去。”
    外边的天色已经黑了,路灯亮起··    段凌下去的时候,看到祁景锐正站在最前一级的台阶上·他的面容有一小半藏在光线的阴影中。
在这种黯淡的路灯下,他看起来依然俊美而又英挺,每时每刻都是从容而优雅的··    段凌的心跳忽然加快,一个激动,就跑着扑了过去·祁景锐伸出双臂接住段凌,但因为段凌的动作实在太过“迅猛”,两人的身体皆是一晃。
    段凌紧紧抱着祁景锐,把脸埋在对方的颈窝里··    那里很暖,在冬天里尤其暖,段凌忍不住蹭了蹭··    祁景锐脖子那里一阵细微的痒意,他微微侧过脸,隔出一小块空间让段凌喘气,结果段凌又凑过来紧紧贴着。
    祁景锐问:“受委屈了”·    段凌沉默了一下,闷声答道:“没有”·    祁景锐抬手摸了摸段凌的头发,“那怎么跟小狗一样”·    段凌轻咳一声,“……我好好的。”
然后他就这么静静地抱了好一会儿,直到站在外面都感觉冷了,段凌才从祁景锐怀里抬起头,“好了,我们走吧,七点已经过了吧·”·    祁景锐笑了笑,纵容道:“没事,让他们再多等等。”
    段凌也忍不住乐了,他看着对方带着淡淡笑意的脸庞,又开始心痒难耐了··    段凌说:“那我们就来做点御寒的事吧”·    然后,他的吻就过来了。
☆、第三十章 :·段凌和祁景锐抵达轩阁的时候,沈旷已经依约前来,在座的还有其他人,段凌扫了眼,发现季霆和程子熠都在,看来沈旷是把影艺的大股东都请来了·程子熠看到段凌和祁景锐走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就面色不悦,还一直瞪着段凌,只是碍于场合,他不好发作。
    祁景锐带着段凌坐下,这次算是他的主场,因为在座的人他基本上都认识,他们或多或少和祁家有合作,但段凌却没有都认识了,好几个生面孔··    服务员开始上菜,在座的人便开始漫无目的地谈话。
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段凌就很安静,从不会主动答腔·尤其是宴会的主人是段凌很不喜欢的沈旷·祁景锐坐在段凌旁边,基本上也是淡笑或沉默,除非有人主动搭话,他就会礼貌而疏远地客气几句。
    段凌靠过去,凑在祁景锐耳边小声说:“我们能不能先走”·    祁景锐回道:“不谈收购的事吗”·    “收购影艺也只是为了削弱沈旷的势力而已,既然他压根够不上争继承权的资格,我何必在他身上花那么多时间精力。”
    祁景锐沉吟了一下,“我以为,你很想吞并影艺·”·    “吞并了的确也有好处,于我来说,只是……我真的不喜欢和沈旷打交道。”
    “那我们再稍微等等,如果真没什么事的话,就走·”·    “好……”·    沈旷看到段凌和祁景锐若无旁人地小声耳语,他忽然拔高声音喊了段凌的名字,段凌转过头闷闷地看向他。
    沈旷笑着问:“段总不是很想收购影艺么今天我把股份转让书带来了,几个大股东也都到场了,如果一致同意的话,我就立刻签字,把影艺交给你。”
    段凌还未开口,程子熠就说:“不行,我不同意”他转向沈旷,“这事可不是全由你说了算”·    沈旷好脾气地笑了笑,“你跟段先生不是算旧识吗相比于我,你应该更信任他才对。
否则交情那么深算什么呢”·    沈旷的说话方式让段凌的脸色冷了冷,程子熠不屑地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段先生,我相信SY的实力,更相信你的实力,所以,我很放心把影艺交给你。”
沈旷在对着段凌说话,但他的目光却是落在祁景锐身上的··    段凌说:“我最近正忙着手头这部电影的制作,沈先生的好意怕是要搁一搁了。”
    “哦,我听说了那部电影,”沈旷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正好听说段先生最近想拿到更多的投资,我非常乐意出资,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呢”·    段凌有些不悦,他一声不吭地听沈旷说话,同时旁边又有其他人也在恭维讨好。
    祁景锐轻轻拍了下段凌的手背,段凌才堪堪回过神,勉强搭了几句腔··    不久,程子熠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神色古怪,“不好意思各位,一会儿我有个朋友要过来,你们介不介意”·    沈旷立刻说:“当然不介意了,程少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欢迎还来不及呢。”
    在座的其他人一听,也纷纷应和··    段凌和祁景锐对视了一样,皆是沉默不语··    程子熠又走开了,大概十多分钟后,他就把“那个朋友”带了上来。
    段凌没有丝毫兴趣,他一直低着头没看那个人,直到听到对方声音的那一刻,他才猛地抬起头··    “大家好,我是夏辰·”·    柔和动人的声音,但对于段凌来说,却成为他所有负面情绪的导火索。
以至于他脑海里还未闪过其他念头,就猛地站起了身··    祁景锐听到“夏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也抬起头了,因为他记得这个名字,段凌提过的。
    段凌在他旁边坐着,忽然一下站起身,带着汹涌不可控的怒意··重生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    祁景锐看到段凌的脸色,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想握住他的手,但段凌已经一把踹开凳子,大步地走过去了。
    他气势汹汹地来到夏辰面前,夏辰竟然也没有害怕,怯生生地露出一个微笑··    段凌一言不发·他抬起手,在对方始料未及的时候,就重重的一耳光直接将人打翻在地。
    全场一片寂静··    被无缘无故打了一巴掌的夏辰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可是才站稳脚,段凌就一脚踹过去··    站在夏辰旁边的程子熠眼疾手快地拦了一下,脸上是无比震惊的神色,他吼道:“段凌,你发什么疯”·    下一刻,在座的其他人也炸开了锅,纷纷跑过来拉架。
    段凌一把揪住了夏辰的衣领,把人拖到自己面前,狠狠一拳打在他脸上··    夏辰痛得惊呼,“你放开我”·    段凌却加大了手中的力道,夏辰被逼出了眼泪,喘着气说话断断续续,“救命要杀人了”他想摆脱段凌的桎梏,却发现那都是徒劳的,越是挣扎,段凌只会更用力更狠。
    “段少爷,你在干什么”沈旷用力拽住他,“好好的你怎么突然打人”·    “段凌,你冷静点,别动手”季霆也在旁边劝。
    “段少啊,这可使不得,有话好好说啊……”·    “……”·    旁边的人都在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但实际上却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段凌一概不管旁人,只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夏辰··    夏辰被他折磨地够呛,颤巍巍地伸出手,无力地握着段凌的手腕,“求求你放开我……”·    段凌却丝毫不松手,程子熠狠狠地推了他一把,段凌竟纹丝不动。
    程子熠气急败坏地吼道:“你这个疯子快放手,人会被你掐断气的”·    段凌却不理会,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段凌·”祁景锐推开人群过来,轻轻握住段凌的手腕,“别冲动,先放手·”·    段凌沉默着,蓦地松开了手。
    夏辰的身体摇摇欲坠,最后被旁边两个人扶着才勉强站稳了··    段凌一言不发地走了,并且“砰”的一下重重关上门··    祁景锐立刻跟出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的不明所以··    段凌之所以松手了是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为了一时之快而给以后造成麻烦·但是,他无法做到看前世的罪魁祸首站在自己面前还冷静地无动于衷。
    “段凌·”祁景锐追上来,一把拉住他的手,“怎么回事”·    段凌一声不吭,只是冷着脸。
    祁景锐暂时没继续问,就陪着他这么漫无目的地瞎走了一阵子··    半小时后,段凌在一栋高楼前停下,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里有极为明显的恨意和冷意。
    前世的最后一个晚上·夏辰约他见面的地点就是这里了·当时,夏辰还说要给他惊喜·段凌并没抱多大期待但还是赴约了,但结果却是……被下迷药,被活活弄死。
    重生后,他和夏辰的碰面竟然提前了··    若是按照上一世,那应该发生在二十五岁段凌拒婚以后,拒婚那天晚上段凌又买醉喝了很多酒,开车的时候果然就出事了,他和夏辰的车子相撞了。
夏辰立刻把他送去了医院还给他守了整整一夜·于是段凌一醒来就看到夏辰正握着他的手睡着了,还是跪在他的床边睡着的··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段凌,他早就学会了什么事都自己扛,仅仅除了小时候,段凌生病了他的母亲就是这样守在他身边的。
段凌当然不会幼稚地苛求并且奢望所有人都这么对他还把他捧在手心里,但是,那种感觉他还是抗拒不了·每个人都想自己被珍视·所以,夏辰给段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后来,夏辰也一直维持着这种温柔的假象,表面上对段凌忠心不二,暗地里掏空段凌的权势,一步步架空,甚至把内部的一批人都换成他夏辰的人。
    江山已经易主了,但段凌却还不知道·    上辈子段凌无法察觉其中端倪,但这辈子他终于知道了,在自己被夏辰活活烧死的那一天,没有其他人来救他,并不是因为丝毫不关心,其实是因为夏辰已经完全地锁死了这个消息,完全的密不透风。
段家不知道,朋友不知道,下属更不知道·而且更可怕的是,夏辰一直以来都在装柔弱,对段凌百依百顺的·夏辰杀了段凌,这么突然的消息放出去,除了段凌的亲人和朋友会担心之外,上流圈子里的其他人会信吗顶多当做笑话来听,末了,还要反过来幸灾乐祸几句。
·    只有一个人知晓了这件事··    祁景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段凌已经无法得知了·或许在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不相信他,他只有一个人往段凌这里来。
    想到这里,段凌终于慢慢平静了·夏辰到底有多恨他,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其实已经不重要了·碰面提前也罢延后也罢,又能闹出什么花样呢夏辰这个人已经彻底的无足轻重了。
段凌这辈子绝不会再被他愚弄了,夏辰根本没有任何机会下手··    段凌缓缓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他发誓,他要把上辈子的痛苦十倍地奉还给那个贱人·    作者有话要说:叶子外出了几天没有带笔记本于是木有更新,亲爱的读者们抱歉叶子会补回来的继续日更或双更~~~·☆、第三十一章 :·当天晚上的筵席不欢而散。
段凌没有再回来,祁景锐当然也没有·俩人大概二人世界去了·沈旷的主宾客都离场了,他也就变得兴致缺缺,疲于应付谄媚假笑的其他人·但他是东道主不能先行离开,所以心思不在了人也得呆在那里。
    在座的其他人也都各怀心思·首先,季霆是有些不明所以,他很清楚段凌的脾气虽然不好,但也并不是冲动鲁莽只图一时之快的人,除非对方触碰了他的底线。
而在众目睽睽之下,段凌竟直接殴打了那个叫夏辰的人,段凌眼底甚至还隐藏了实质的杀意·段凌会做出这种事,恐怕是因为那个人已经严重触犯了他的底线·想到这里,季霆抬头朝夏辰那边看去,夏辰却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微微低着头,看不太清他的表情,模样倒是挺安分,不像是个会滋事的主儿。
可越是这样,季霆反而越忌惮他反感他,因为极其虚伪··    程子熠也罕见地安静了下来,他就坐在夏辰旁边·刚带夏辰进来的时候,程子熠还对众人说夏辰算是他的朋友。
但是此刻,他却没有和夏辰搭一句话,只是自顾自地想些什么··    沈旷瞅着这程子熠和夏辰的神态,心里慢慢有了计较··    散场后,沈旷回到沈宅,一进门佣人接过他的外套,他就发现沙发上坐了一个人。
    笑眯眯一副慈父的样子,正是沈靖彦··    沈旷看多了他这副虚假的样子,心头直涌上一阵不耐烦和恶心··    以前的时候,沈旷还会勉强着自己去假笑着应付他,但是今晚沈旷心情很不好,整个人都恹恹的,连敷衍的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沈靖彦看沈旷一副不待见的样子,也是忍了忍,开口道:“下周跟我回去一趟吧”·    沈旷没有说话,靠在沙发上,微微阖着眼睛。
    这个沈靖彦又想去老爷子和祁姝面前摆弄了,但是又有什么用呢老爷子不过把他当跳梁小丑一般··    沈旷也不点破,只说:“我还有事,你自己回去吧。”
    沈靖彦就问:“是因为还没有拿到祁景锐的把柄吗”·    “他没有什么把柄·我劝你别找他下手了,他的地位不是我们能轻易动摇的。”
沈旷斜斜地瞥了沈靖彦一眼,眼底暗含的嘲讽并未被对方察觉··    这种愚蠢的人怎么会是自己的父亲沈旷厌恶这个人,但是想到祁景锐的父亲也是这个人,他们有共同的血缘关系,他心里才稍稍和缓了那么一点。
    沈靖彦恬不知耻地朝沈旷抱怨着,“哎……你要是也那么讨老爷子喜欢就好了·所以我还是劝你,跟我回去一趟吧,趁着那小子不在,你好好地跟老爷子沟通感情,多讨讨喜欢,一下子就能……”·    “行了,”沈旷烦了,他忍无可忍地打断,“老爷子心里早有主意,岂是你我能轻易改变的现在祁嫣和他儿子都在国内过悠闲日子,他们这么不慌不忙的你以为没有原因吗”·    沈靖彦被这么一吼终于暂时停止了聒噪。
    “两年前……”沈旷缓缓道,“两年前的那时候,他在老爷子心目中的地位大概就已经无可取代了·你还跟我说祁景锐已经主动放弃了,还说他压根不在德国但结果呢……你揭露了我的身份但结果却是笑话一场,老爷子甚至还觉得我这个人狼子野心所有人都开始疏远我甚至……”沈旷抬头瞪了沈靖彦一眼,眼神里的怨恨在那一刻无比清晰,丝毫没有掩饰,“我和他的兄弟情谊也就这么没了。”
    沈靖彦喃喃地反问:“你……你这是在怪我”·    沈旷低下头,冷冷地笑了一下,再抬起头来时,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平淡了。
    “不,我这么会怪你,你可是我、们的亲生父亲·”·    沈靖彦盯着沈旷半晌,突然古怪地笑了,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我看你啊……好像更重视那个所谓的哥哥。
但是,他根本不把你当作兄弟呢……”·    “你还敢说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你”·    沈靖彦的那句话成功地激怒了沈旷,长久以来堆积的怨恨、不甘、愤怒似乎在这一刻到达了临界点,他指着沈靖彦大骂,“你毁了我原本的人生我明明在沈家好好的,外公和姨母都疼我,那时候哥哥也没有讨厌我,是你,是你让这一切都分崩离析什么狗屁继承权,我他妈压根不在乎,有种你沈靖彦自己想办法去拿啊,你不是很会卖吗凭什么拖上我”·    好歹是父子,甚是了解对方的德行,句句话都能戳到对方的痛脚上。
    沈旷那句“你不是很会卖吗”直接揭开了沈靖彦心口上那道最肮脏的疤痕,他的脸色一下就铁青了,像座死气沉沉的雕塑一样僵硬在原地··    半响后,沈靖彦才开口,声音狼狈而嘶哑,“你……这是什么意思要不是我,祁姝怎么可能生下你你他妈早就死了你以为你这个逆子还能站在这里和我对峙吗”·    沈靖彦被沈旷气得不轻,拉风箱一样地喘着粗气。
    沈旷厌厌地摆摆手,“够了,我不想跟你吵了·”他盯着沈靖彦,嘴里缓缓吐出警告的话,“你要折腾什么我不管,但是,从现在开始别妄图拉上我,别把我逼急了”·    沈靖彦被沈旷这么一吼,脸上的表情都有点扭曲了。
    “好,很好,我的儿子长大了,翅膀硬了再也不听话了……”·    沈旷烦闷地皱起眉,而沈靖彦还在阴阳怪气地继续聒噪。
    “你喜欢自己的亲哥哥……”·    沈旷脸色一僵··重生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    沈靖彦倒更得意了,“哟,被我说中了我就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真是可惜啊……你就算留在这里也没用,因为你那个哥哥啊,压根不会正眼瞧你,而且还觉得你恶心是啊,就是我毁了你的一切,然后呢你又能怎么样你这个无能又胆小的废物,既无法挽回过去又无法改变现状,所以啊,你现在只能跟我一条船上,就算有些事情你不想做,也得给我乖乖地做”·    沈靖彦在沈旷面前蹲了下来,他还拍了拍沈旷的肩膀,“孩子啊,你的一生也就只能这样了,还是认命吧把继承权抢到手了,说不定你还能……”·    沈旷的怒火早就烧到了临界点,他一把掀开沈靖彦的手,到底是年轻力气大,沈靖彦被他推地撞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脑袋重重地磕了上去,当即就见血了。
    沈旷站起来,眼底不带一丝感情地看着眼前狼狈不堪却又疯狂的人··    沈靖彦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筹码就剩下沈旷了,之前祁嫣还喜欢他,可能会对他有一丝不忍。
但现在,祁嫣连看他一眼都嫌多余·沈旷一旦抛弃他,他的结果会惨到何种程度简直可想而知·怕是真会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沉进海里··    周围的佣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却没有一个人敢上来扶他,沈靖彦只能自己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的一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明明如此狼狈不堪他还要继续威胁,“沈旷,你竟然敢……敢这样对我,你知道我手上有你多少把柄吗每一个都可以彻底毁了你”·    “是么”沈旷冷笑,他嫌恶地把目光移向别处,“你以为,我先前一直忍耐你是因为怕你吗不过是在监视你罢了,你所谓的祁家的把柄、我的把柄、甚至是老爷子的把柄,根本就不值一提,是你一直虚张声势,你不会傻兮兮地以为祁家真的怕你吧他们不做了你是因为怕弄脏自己的手如果我把你处理了,他们说不定还会感谢我呢”·    沈靖彦疯了一样地扑过去,狠狠掐住沈旷的脖子,“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这个歹毒的人”·    旁边的两个保镖见状,立刻上来把沈靖彦架住了,拖到一边。
    “歹毒”沈旷冷哼一声,“那也是你教得好啊,没有你这个父亲,哪来我这个儿子呢”·    沈靖彦还在做着垂死挣扎,但两个保镖牢牢地钳住他的胳膊,还不让他起身。
    末了,沈旷还朝他笑了笑,“谢谢你成全我,一点把你这个麻烦解决了,老爷子大概会很高兴吧,这一点倒是值得我去邀功·”·    沈旷往地上扔了一串钥匙,缓缓地发话了,“先把他关起来,然后送到精神病院,一辈子也别想出来”·    沈靖彦被强制拖走了,离开的时候还要声嘶力竭地叫骂着,刺得人鼓膜直发疼。
    原本,沈旷还打算忍耐一阵子的,但今晚那个愚蠢的沈靖彦已经完全触怒了他·他的心情本来就非常糟糕,而该死的沈靖彦还要来火上浇油,偏生挑着刺心的话来激怒他。
沈旷心里堆积了重重的火气,总要找人发泄出来才行,沈靖彦就偏偏撞到枪口上··    活该沈旷低声咒骂了一句,身体往沙发上重重一靠。
    他就这么把沈靖彦暗地里处理了,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祁景锐呢对方一旦知道了会高兴抑或是,心寒·    不,祁景锐最可能的反应应该是,什么情绪什么表态都没有,彻头彻尾的漠视和冷然。
因为沈靖彦和沈旷对他来说,都是完全不相干的人,所以,何必浪费情绪·    一想到这里,沈旷就更痛恨那个沈靖彦了··    要不是他要不是他·    沈旷气极了一甩手,砸了手里上好的青瓷茶杯。
    那一晚,沈宅里很不安宁··☆、第三十二章 :第二更·这座城市的十一月末,天气越来越冷了·尤其是在晚上的时候,冷风一阵阵地直刺骨。
等俩人回到乱糟糟的小窝,温暖的室内让身体一下子就暖和起来了,那时已经晚上九点了··    段凌站在厨房里磨咖啡·心里因为什么都没有想而一片透彻澄明。
他在忙碌的时候可以不分白天黑夜,比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辛苦得多,但闲下来的时候,他的小日子也过得挺滋润的·比如此刻,两个人窝在一起看看电影,闹一闹,再喝喝咖啡,聊聊天。
    晚上在轩阁和沈旷、程子熠一行人不欢而散,段凌和祁景锐都甩手走人不告而别了·影艺公司转让一事也就不了了之·段凌早就对这件事没太大的所谓了,只是因为拍摄的资金被耽误,合适的投资方暂时没有谈拢,所以段凌的确是想把影艺吞并了,但他的目的是腾出十几个亿的资金正好给拍摄电影用。
    回来的时候,段凌闲谈间就跟祁景锐提及此事,他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了,但对方立刻揪住这一点并且反问了他一句,“你怎么不来找我”·    段凌就愣住了。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要找祁景锐呢这么简单的方法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祁家在国内是做私家车制造和定制的,如果公司最近的流动性还可以没有什么资金周转困难的话,拿出十几个亿出来投资完全不成问题的。
就在段凌整个愣住并且质问自己的档儿,祁景锐就打电话和财务的确认了,闲置的资金可远远不止十几个亿,财务师还说了,这些资金打算投资几种备选的资产组合,等财务组再研究一下最优方案,十二月初就能跟上级递报告确认。
祁景锐就说,闲置的资金里帮他留出二十来··    等他挂了电话,段凌就冲他一直笑,既甜蜜又带着歉意··    祁景锐无奈地轻轻摇头,说,“你还可以找家人,甚至不用麻烦到你父亲,你哥哥也会帮你。”
    段凌重重地点头··    家人、恋人,甚至是伯母那边,随便找一个人来帮忙,这些投资金都只是小事一桩而已。
偏偏段凌就没想到··    “我真是没考虑到这一层,我第一反应就是要自己全权解决·”·    这可能是段凌上辈子遗留下来的“后遗症”。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总是习惯了一个人处理事情,总是独自抗下所有的挫折·思念恨意、焦虑不安、孤僻寂寞、委屈艰难,他都是默默吞到肚子里·一边渴望着能被爱护,但又一边拒绝好意和关心。
段凌这才忽然想到,自己上辈子那样冷漠又抗拒的态度,怕是让亲人都失望了吧··    祁景锐跟他说:“其实你用不着害怕敏感,觉得说不出口,都是亲人,有什么不好说的”·    段凌就笑眯眯地撩他,“这个‘亲人’里面还包括你,对吧”·    祁景锐大大方方地点头,“我上次就说过,你不是外人。”
    段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继续撩,“你都把我归为‘内人’了,但是呢,我们还没有做‘分内’的事呢”·    祁景锐一开始还没太听懂,问道:“什么分内的事”·    段凌笑得一脸荡漾,还伸手一阵乱摸,祁景锐就立刻懂了。
    “一小时前你还生气打人,现在不气了你就开始想这些”·    段凌大笑,他抱住祁景锐的一只胳膊,用脸颊蹭啊蹭,“古人那么保守,都说饱暖思淫`欲、食色`性也,我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就不能想想这个啊”·    祁景锐扭头瞪了段凌一眼。
    段凌撇撇嘴,“不让摸不让吃也就算了,连想想都不行吗”·    “这话说得太冤枉了,”祁景锐把段凌乱动的手一把抓住了,“你不正是在乱摸么”·    段凌讪讪地拿回手,开始用力地摇晃着祁景锐的肩膀,“你就别端着了好么这样下去真的会阳`痿的你不要不信”·    段凌一副被逼急了的样子让祁景锐甚感满意,他用手指点了点段凌的额头,“你这种性子就该多禁禁,不能太纵容你。”
    段凌辩解道,“可是我跟你不一样” 你才两三年,我特么是上辈子加这辈子十几年都没碰过你啊·    “有什么不一样,我们都是男人,”祁景锐微微弯了弯嘴角,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把段凌曾经开过的玩笑话再送还给他,“难道,你和正常男人不一样”·    段凌气得直咬自己拳头,“你学坏了”·    祁景锐笑道:“跟你学的。”
    段凌重重地哼了一声,扑过去一通乱亲··    祁景锐把发小疯的段凌从他身上撕下来,让他乖乖坐好,“别闹,我有话要问你。”
    段凌却豪气地一摆手,“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祁景锐好笑地看向段凌,“你知道好,那你说说,我要问你什么”·    段凌一把靠过去紧紧挨在他身上,然后徐徐伸出自己的左手,张开修长的五指,用右手的指尖在中指和无名指的指根处来回摩挲着。
    段凌徐徐问道:“是戴在无名指好呢还是喜欢戴在中指上呢”·    问毕,段凌还撞了下祁景锐的手肘,笑道:“你的问题就是这个,我没有猜错吧”·    祁景锐抬起黑白分明的眸子看了段凌一眼,不作声了。
    段凌更加大声地笑了出来,拍了拍祁景锐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位先生,看了您在送惊喜、送礼物等方面的技能还有待提高加强啊目前简直太挫了,我都不忍心戳穿啊”·    祁景锐严肃地问:“你是这么知道的”·    “拜托,是你这几天每天晚上都在偷偷摸摸地看戒指图,太让人怀疑了好不好我趁你洗澡的时候查看了你的电脑,一下子就知道了啊”·    一提这个段凌就忍不住乐喷了。
祁景锐在掩饰这一方面简直做得太烂了·他不想让段凌知道他在为他挑选戒指,于是看图看资料的时候他就远远地避开段凌·有时候段凌故意走进了,他还用手给挡住,脸上依旧是一副淡然啥事都没有的样子。
段凌何等敏锐,他一下子就察觉了··    “还有啊,你今天一问我选中指还是无名指,我也会知道啊,你还惊喜咧……早就被猜出来了好吧”·    段凌一边笑出了眼泪,心底却涌起一阵阵暖意,而且越聚越多,让他身体都微微发热了。
    他慢慢地停下来,开始认真地看着对方··    祁景锐也静静地凝视着他··    “你知道了也正好,省的解释。”
    段凌笑着点头,“其实,我正想问你一个问题呢”·    “什么问题,你说·”·    “两年前,你送给我的戒指……”段凌的笑容里开始带上了一丝丝伤感的意味,他深深地看着对方,“对不起,我弄丢那枚戒指。
这次,我能不能还要一样的”·    祁景锐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那枚戒指就是素银的,婚礼用的话太朴素了吧”·    段凌一顿,眨了眨眼睛。
    祁景锐又说:“素银戒指作为普通礼物还可以,但是作为订婚信物就不行了·”·    段凌继续呆愣··    祁景锐揉了揉他的脑袋,“回魂了,段凌。”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    段凌回过神,定定地看着对方·他心底的各种情绪都在激烈翻腾着,难以置信、惶恐、不安、欣慰、激动、兴奋……统统都有,但还是温存的悲戚和丝丝入扣的甜蜜占了上风。
    这种时刻,适合细水长流地细致亲吻··    跟做`爱相比,段凌其实最喜欢接吻了·这件亲密事做起来,很容易让他们懂得什么叫做唇齿相依、相互依赖。
嘴唇相触,然后,心跳加速,呼吸相互交融,一种甜蜜而又温厚的感觉渐渐弥漫上来··    段凌深刻地产生了这样的感觉,这个人,祁景锐,就是自己的至亲。
或许有一天,段凌自己都不能给自己依靠了,但那个时候,他还是可以放心地依赖着这个人··    刚刚进入状态不到三分钟,段凌的手机又响了··    祁景锐主动松开他,段凌一脸怨念地抓起手机,连来电显示都不看,就没好气地劈头一顿吼。
    “到底是谁啊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最好有急事给我说话啊”·    电话那头偏偏静默了一下,随即大哥段恒就更加中气十足地吼回来了。
    “卧槽段凌你还没死啊你半个月都不主动跟我打个电话,还非要等着你哥我打给你是吧死小孩,你现在胆子真是越来越大啊”·    前一秒段凌还怒气冲冲的,下一刻他就整个收敛了,也不再拔高了音量说话,而是笑眯眯的。
    “噢原来是大哥啊,那个……你找我什么事啊”·    段恒懒懒道:“哟,段总啊,我现在还必须有要紧事才能打给你是吧大忙人段总。”
    段凌摇头如拨浪鼓,“大哥,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都要折寿了前半个月是因为要定下拍摄行程,所以忙着忙着就不小心忘掉了,哎……大哥,我错了行不行……”·    “行了行了,你这话我都听腻了,耳朵长茧”段恒嘴上虽骂着,嘴角却带着笑意。
他只是说段凌两句就算了,并没有要真正责怪的意思··    “那拍摄行程都定了吗”段恒问··    段凌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大哥突然问起了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已经全都搞定了,大哥你就不用担心。”
    “资金也到位了”·    段凌条件反射地“嗯”了一声,旋即又追问:“等等大哥啊,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段恒只道:“我转了一笔钱到你账上,你自己查收吧。”
    “大哥,其实钱已经……”段凌还欲说些什么,但段恒已经很干脆地挂了电话··    祁景锐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到了,他对段凌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段凌立刻用手机查询自己的账户,发现又多了一个二十··    一阵热流猛地冲上眼睛,段凌差点就泪奔了··☆、第三十三章 :·夜里同床而眠的时候,段凌舒舒服服地靠在对方身上,温温柔柔地先开口了。
    “我跟你说啊,礼物不是这么送的,尤其是贵重的礼物,必须要亲自送到对方手上才行·”·    祁景锐沉沉地“嗯”了一声,呼吸均匀。
他像是快要入睡了,嗓音里透出些许性感的微哑··    段凌一到睡觉的时候反而特别精神,“你看啊,咱们就拿戒指来说好了,如果你不亲自送到我手里,给我戴上,那如果被别人戴去了呢我看到了可能还要误会……”·    祁景锐低声回了一句,“不会的,我在戒指上刻了你的名字……”·    段凌一听,惋惜更甚,“都怪我当初做得太绝了……但是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人也真是的这种事情就应该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短信说一下都可以啊你就这么抢时间地飞去了德国,什么话口信都不留……”·    “你啊,你当时什么都听不进去,短信应该也被你删了吧。”
    段凌仔细回想了一下,的确,他当时又恨又气,心里还被绝望和失落的情绪满满地充斥着,祁景锐的电话他直接撂掉了而且还删短信,丝毫没留下任何挽回的余地。
    段凌伸出手环住对方的背,头靠在对方胸膛上,小声问道:“你当时……是不是也对我挺失望的”·    “的确,”祁景锐如实回答,“所以我才说自己并没比你好到哪里去,你是因为不甘和气恼,而我是因为失望,还有,累。
所以……所以,我也算是放弃了……你看,我们都放弃了·否则,怎么都会有挽救的方法·”·    他们之间现在已经没有以前那些嫌隙了,即使再次提及到当年的伤疤,他们也能无比客观而理智地去对待、惋惜并且反省,并没有丝毫的尴尬和痛苦。
    段凌和祁景锐,俩人其实都是要强的性子·只是段凌个性张扬而随意,他从来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锋芒和火爆的脾性,待人处事向来都是一刀斩的原则。
爱就爱,不爱就滚·所以,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两种常态:要么喜爱,要么就厌恶,绝没有不咸不淡的中间状态··    而祁景锐恰恰相反,他的强势不是段凌这种外露的、极端的体现。
他的手段是冷着你,是彻底的漠视·正是这种冷冰冰的强硬态度,让对方找不到任何缝隙下手和突破··    段凌以为他无法得到对方的深爱,而自己又无法忍受中间状态,他一狠心就放弃了这段感情;而祁景锐则是因为太过失望,甚至觉得跟段凌在一起非常累,他也尝试性地后退了一步,并未竭尽全力地争取。
    他们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放弃,哪怕只是一时狠心,哪怕只是试探··    否则的话,就如同祁景锐刚刚所说的,无论怎么样都会有挽救的方法·    他们之间有两年的错失,或许真是老天爷惩罚他们爱得不够深刻。
    段凌低低地叹了一声,“是啊,那时候年轻气盛太冲动了,像我,我就不信没你这个人我段凌就过不下去了·那时候,我们都以为自己能放下,但其实我们都没放下。”
    祁景锐淡笑一下,直言不讳地说:“我没有像你那样狠心,但我的确是觉得这段关系应该冷一冷·而且……我当时被你吓到了。
我以为,你有很多连我都不知道的……奇怪癖好·”祁景锐想出了这么一个措辞··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你,但其实没有。”
    听到对方这么说,段凌倒忍不住先笑了,“我的确是有挺多‘奇怪癖好’的,其实吧,你已经很了解我了,真的……”·    “但我发现你身上还有很多未知的疑点。”
祁景锐难得话唠了起来,他侧过身和段凌面对面躺着,大有长谈的架势··    段凌饶有兴趣地问:“你说说看都有什么未知疑点,难道我还是外星人不成”·    段凌问得调侃,但祁景锐回答得很认真很正经。
    “我偶尔会觉得你不太正常,但有时候你又表现得比谁都精明·”·    “我觉得你只是一个爱闹腾、渴望得到更多关心的小孩,但是,很多事情你又一个人憋在心里。
怎么都撬不开你的嘴·”·    “你认定的事情就非要办到不可,而且,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逼你,包括我·”·    “还有……”祁景锐蓦地想到了段凌之前说的“醉话”,话里透出死亡重生之类信息,这个似乎太玄乎太不可信了,上辈子都过去没有追究的意义。
而且就算是真的,那么前世的死亡记忆绝对是一种痛苦,他不想让段凌回忆这些·于是,祁景锐说到这里就停了,他选择把段凌那些“胡话”烂在自己心底。
    段凌笑道:“你还说不了解我,这不是挺了解的么”·    祁景锐不作声了··    段凌见对方不再说话,他也跟着安静下来。
一番思想斗争后,段凌缓缓开口了··    “真的很抱歉,即使你是我最亲近的人,很多事情我也无法说出口·”·    段凌静静地凝视着对方在黑暗里隐现的轮廓,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
    “有些话跟你说了,也只会成为你的负担而已·我怕自己一开口,就会不由自主地骗你,所以我选择不提·你不也是一样的吗”·    祁景锐沉默了片刻,然后握住段凌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沉稳而柔和地答道:“好。”
    段凌把头靠过去,轻轻吻了吻对方的肩头··    窗外是一片醉夜星辰,像是飞燕草一样的蓝蓝深海··    那天晚上段凌又睡得很沉很安稳,安眠药已经好一阵子没用了。
而且段凌不知道的是,他屋里那些安眠药早就被清掉了··    —·    第二天上午,冬日和煦的阳光照进来,祁景锐才慢慢睁开眼睛。
他先是动了动身体,发现胳膊很有些酸痛,稍一低头便看到段凌趴在他怀里睡得正沉·段凌的睡相不好,头压在祁景锐胳膊上,伸出去的手压在对方肚子上,脚还要挤到人家双腿中间。
    祁景锐只好轻轻地把段凌的身体挪了挪,将他翻了个身·失去了人型抱枕的某小孩倒没有立刻醒来,大概是因为睡得太香了,段凌无意识地卷着被子把自己缩起来,只露出半颗睡得毛茸茸的脑袋。
    祁景锐今天没什么公事,他起来后就出去买食材了·等他回来的时候段凌也已经起床了,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段凌在洗澡··    祁景锐把袋子拎到厨房里,再把食材一一拿出来。
这时,段凌就围着一条浴巾出来了,也跑来厨房凑热闹··    “啊,你要下厨吗”段凌的语气非常雀跃,还趿着拖鞋跑过来瞅瞅都买了什么东西。
祁景锐看到他头发还在滴水,就责令他赶紧把头发吹干并且把衣服乖乖穿好·段凌点头,连连回答我这就去··    “怎么一起来就洗澡”祁景锐整理食材的时候随口问了句。
    段凌轻咳一声··    祁景锐立刻抬起头盯着他,“你昨晚没洗就睡了”·    段凌目光飘移,一副心虚的样子。
    “那个,我昨晚一高兴就给忘了……”·    祁景锐:“……”·    算了,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横竖他都已经被脏兮兮的段凌搂着当大抱枕,睡了一整晚··    祁景锐无奈地摇头,把段凌推出厨房,命令道:“头发吹干,穿上衣服”·    段凌笑呵呵地滚去了卧室。
    祁景锐把买回来的生牛排扔进平底锅里,就察觉到身后有一双手悄无声息地缠在他腰上·紧接着他就感觉到段凌热热的呼吸,正打在他颈侧··    “段凌,现在别黏着我,去别的地方玩。”
    段凌不知道祁景锐是不是故意用这种哄孩子的口吻跟他讲话,但也不甘示弱地调侃回去:“难道你是老妈子吗做饭的时候就让孩子‘去别的地方玩’”·重生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    祁景锐笑着说:“随你怎么想,但先放手吧。”
    段凌不干,还抱得更用力了··    “再不放手,牛排就要煎坏了,你不想吃吗”·    “当然想,但我最想吃的不是牛排……”·    段凌的嘴唇暧昧地在对方的耳边游移着,不安分的手又到处乱探。
    祁景锐只好先熄了火,转过身面对着段凌,“能不能让我好好做个饭”·    “当然可以啊,不过你要先满足我。”
段凌回答得理所当然,“你看,我好歹是你的食客,在‘色、香、味’上我总有权力提出要求吧·这个‘色’呢我已经看了,‘香’刚刚也闻了,就差这个‘味’还没试呢你快让我试一下……”·    说着段凌就扑过来抱抱亲亲,简直挡都挡不住。
    最后,祁景锐被逼得没有办法了,他把段凌拎出去,然后还直接锁上了厨房的门·任凭段凌怎么哄怎么骗,祁景锐就是不开门了··    事实证明,只要把段凌晾一晾,他起床时勃发的兽`欲就会消退了,也就不再闹腾了。
一小时后,祁景锐搞定了午餐,他把做好的几份食物都端上餐桌··    段凌闻到香味就立刻跑过来了,二话不说直接开吃··    段凌问祁景锐下午有没有事。
祁景锐才回答没有,秘书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说是计划有变,原本打算明天才进行的会议提前到今天下午了··    段凌倒没有失望,他拽拽祁景锐的袖子,“我原本就打算今天下午去你的公司观摩一趟的,这下正好了,你去开会,我去参观。”
    “我那边不像你公司里面还有明星、舞台、摄影棚可以看,我这边只有机械、钢板、实验室之类的·没什么好看的·”·    段凌说:“我就是要去看看那些,为做电影特技找找灵感。”
    “这个也要你亲自去”·    “当然,我也算是指导人嘛·”·    祁景锐就没有再问别的了,只是点点头,“那好,下午跟我一起过去吧。”
☆、第三十四章 :第二更·段凌心里自有打算··    他不可能像上辈子那样等着、腐朽着、放任自流、坐以待毙·沈旷、程子熠这些人暂且不用管,也并非他的死敌。
但是那个夏辰,段凌是绝不会放过他的··    这辈子的“偶然相遇”比上辈子还提前了,似乎是因为夏辰勾上了程子熠的缘故·现在,夏辰换了目标,段凌倒不太好直接下手了。
不过,哪怕这辈子夏辰跟他井水不犯河水,段凌都不会放过,更何况夏辰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勾上程子熠到底有什么目的·    段凌让答应做眼线的女秘书这几天牢牢地盯紧了程子熠,任何情况都务必及时跟他汇报,而且还要录音。
那个女秘书被段凌胁迫,只得重新回到程子熠身边,她时刻都是战战兢兢的唯恐被发现了·但是,程子熠的确比段凌好糊弄多了,他又没有段凌那么细致敏锐,秘书一直这么监视着他,他也丝毫没有察觉。
    女秘书老老实实地告诉段凌,程子熠的确和夏辰有来往,但并不甚密切·大概在两个月以前,夏辰就主动找上了程子熠,程子熠一开始并不理睬,但夏辰三番四次地找来。
后来,俩人之间似乎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女秘书只知道这些了,更具体更细节的还有待监视和观察··    两个月以前,段凌琢磨着这个敏感的时间点。
他重生的时点、噩梦惊醒的时点,不正是两个月以前吗而且,那时候,祁景锐也刚刚从德国回来·然后,段凌就和他碰面了·所有的事情都进入正轨,没有上辈子那样的偏差。
    看来,那时候不止是他和祁景锐都采取行动了,夏辰也是··    才结束跟眼线的对话,季霆就打过来了,也是问起夏辰这个人,但季霆的重点是在“那个夏辰到底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让你这么生气”。
    “我看到他就犯恶心,”段凌回答,“他故意用伪善的面目来接近我,但被我识破了·对于这种人,我见一次揍一次·”·    季霆明白了,“好,我相信你自己有分寸。
但是,我听说你最近很缺资金”·    段凌扑哧一声笑了,“怎么你们都知道了啊其实我现在已经不缺了,还多余呢。”
    “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就尽管开口吧·段凌,你要是跟我客气我还不习惯……”·    段凌笑道:“我知道了。
谢谢你,阿霆·”·    “跟我就别说谢了,听着怪肉麻的·其实吧,我本来是打算昨天就问问清楚的,但想着应该要让你一个人静一静,再说了,你身边不是还有人陪着么”·    “嗯……”段凌低低地应道,声音变得愈发柔和,“有你们在身边,我真的很感激,真的。”
    季霆一副不以为怪的语气,还反问,“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吗”·    段凌一愣,然后默默地微笑了,“是的,你说得对。”
    在阳台那里打完电话,段凌就回到里面去了·祁景锐在坐在椅子上专心致志地看那些戒指的图片,脊背还无意识地挺得很直··    段凌走过去抱住他的肩膀。
    “你都看了多少天了所谓的‘惊喜’礼物还没选出来么”·    祁景锐抬眸看向他,段凌立刻说,“你放心我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惊喜还是惊喜。”
    “段凌,我跟你说正经的·”·    “得令”段凌立即拖了把椅子过来,坐祁景锐旁边。
    祁景锐把定制图的相册推到段凌面前,“那觉得哪一款比较好也顺便选个胸针·”·    段凌还疑惑选胸针干嘛,他扫了一眼图册,指了一枚镶嵌着大颗蓝宝石的钻戒。
    “我觉得这个就挺好的·”·    “适合中年贵妇戴·”·    “那就这个吧,黄金镶绿松石的,好看”·    祁景锐看一眼后,直摇头,“颜色适合女孩子。”
    “那……这种类似玉扳指的款式呢这个很霸气啊,绝对是男款了”·    “不要霸气,只要正式。”
    “那就这一款吧玫瑰金四圈戒指,密钻镶边,大气,还显得手指修长·”·    祁景锐依旧否决,“样式太繁琐。”
    段凌就停了下来,问道:“你不是在给我挑选吗结果我看上的你都给否决了·”·    “你品位太差。”
    段凌囧了,他好歹也算半只脚踏入娱乐圈,虽说只是做幕后的,但常年耳濡目染,他的时尚审美能力应该差不到哪里去吧?今天竟然被鄙视了。·    段凌申辩道:“哎哎哎,这礼物好歹是你要送给我的啊,我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吧”·    祁景锐说:“不是礼物。”
    “不是”段凌一愣,“那……那你在挑什么”·    祁景锐合上图册,正儿八经道:“我打算带你回德国一趟。
订婚·”·    段凌傻傻地看着他,他说了什么是自己听错了吗·    于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段凌只是张开了嘴,“啊……”·    祁景锐继续说:“我已经跟老爷子打过电话了,他也说很想见见你,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
    段凌这才堪堪回过神,一脸的难以置信,他拽着对方的袖子追问,“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祁景锐耐心地重复那俩个字,“订婚。”
    段凌激动地推开椅子站起来,因为起得太急还差点在光滑的地板上摔倒··    “怎么会这么快”这简直是按了快进的节奏啊·    “我以为,你只是在挑选圣诞节的礼物而已……”·    祁景锐连连摇头:“普通的圣诞礼物怎么能送贵重的戒指不合适。”
    “不过,你觉得太急了”祁景锐低头想了想,“那就延……”·    “不不不坚决不要”段凌立刻捂住他的嘴,“不要延后不要延后不要延后……”·    祁景锐把段凌的手从自己嘴上拿下来,用一种“你疯了吧”的眼神看向他。
段凌这下子反倒一脸诚挚和迫不及待了,“只能提前,不能延迟”·    “我知道了·”祁景锐平静地说。
    段凌犹豫了一会儿,好像在内心挣扎,“为什么不直接结呢”·    订婚毕竟只是‘订’啊,就算订好了那以后也可能会有变数啊,所以段凌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结’多好啊,那才是真正的铁板钉钉·    祁景锐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可是,现在就结,是不是有点早了”·    “哪里早了”·    “你才二十,一般是二十四左右。”
    “那你快二四了啊”段凌立刻反驳,激动得跟什么似的,“我俩相差了三岁啊你不能按我们的最小年龄算,就算不取最大的,那也要用我俩的平均值吧再延迟的话,我俩都要奔三了……”·    祁景锐被他逗笑了,顺着他的意思,“随你,只要你家人肯同意。”
    段凌心道,那是绝对的同意啊段老爷子从小把他们兄弟仨拉扯大,又当爹又当娘的·他巴不得不用再操心这几个儿子,早点滚出去自立门户最好了。
尤其是最麻烦的小儿子还扔给了很靠谱的祁家,这买卖多划算啊··    三兄弟里面段凌年龄最小,他要是还最先成家的话,另外两个哥哥压力很大吧·    想到这一层,段凌就开始捂着嘴窃笑。
    “行了,”祁景锐捏了捏段凌的掌心,“别傻笑了,我们该出门了·”·    段凌这才注意到墙上的挂钟已指向下午两点。
    二人世界的甜蜜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第三十五章 :·重生后,段凌就做了两件事:爱该爱的人,做该做的事·而早在不知不觉中,上辈子有偏差的事情也都步入正轨了。
亲人、朋友、事业、爱情……无一例外地给他带来了欣慰还有惊喜··    而婚礼提前,这就是最大的惊喜和恩赐·    不过段凌觉得,他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倒没有自己原本想象中激动地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或许是因为他真的成熟懂事了很多,所以,现在也能稍微做到宠辱不惊了当然,段凌还是做不到像祁景锐那样喜怒不形于色,他还是兴奋期待得跟个小孩子一样,坐在车上就开始迫不及待地翻图册。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    “你说只要正式点的就好,那……那咱们就选素银戒指”·    祁景锐犹疑了一下,“会不会太委屈你了”·    “钻石看着的确是比较大气,但是,带钻的戒指男人一戴反而更显得……小家子气。
可婚礼上又不能缺了钻石,啊……”·    “不急,你可以慢慢想,时间还很充裕·”·    “那你认为,我们还要不要用钻戒呢我总觉得男人戴钻戒实在太娘气了……”·    “这可不一定,是要看底色的,玫瑰金和白金镶钻就挺大方。”
    段凌听了,忍不住挑眉,“没看出来,你在这方面还挺有研究的呢,现在都可以抨击我的品位差了·”·    祁景锐一针见血道:“你的品位是浮夸风,被娱乐圈带的。”
    段凌大笑,顾不上祁景锐还在开车,就伸长了手臂勾着对方的胳膊,“哎呀,我觉得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呢”·    祁景锐平静道:“快别闹,在开车呢。”
    “既然你这么嫌弃我的审美,那么婚礼当天的服装都由你来包办怎么样我也正好乐得清闲,挑东西啊试衣服什么的最麻烦了。”
段凌用小抱怨的口吻说,但脸上的笑容却是甜得张扬··    “钻戒啊钻戒……婚礼上一定不能缺钻石·”段凌感概道,“其实,我还是想念那枚素未谋面的银戒指,我总觉得,它应该会很合我意……毕竟那是你第一次送我的。”
    “随你吧·其实戒指上倒可以没有钻石,胸针上有就行了·如果你喜欢银戒指,那就……”·    段凌高兴地一拍手,“差点忘了胸针这下正好了,胸针上镶钻就行戒指咱们就用朴素的藏银,那种银灰色简直酷炫”·    “我们就用之前那套吧一模一样的”段凌兴奋起来就不得了,拽起祁景锐直问道,“还能让工匠做出一模一样的来吗”·    恰好碰到红灯,祁景锐缓缓把车停下来。
    他看到段凌正一脸迫切地看着他,兴奋地鼻尖上都冒出汗了··    祁景锐微微一笑,“你别激动也别心急,你想要的都可以办到,戒指也没问题。”
    段凌心里一动,他把身子探过去,抱着对方的肩膀,肆无忌惮地亲吻了一阵子·直到红灯变绿,后面的车子都开始不耐烦地鸣笛了·祁景锐不得不把段凌推开,重新发动车子。
·    二人世界的时候,段凌想干嘛就干嘛,向来是毫无顾忌的,当然也不用顾忌·祁景锐也是好脾气地纵容他,从来不端着·但是一旦到了公共场合,他们就得注意影响了。
    抵达目的地,俩人下车,段凌就虚虚地挽着对方的手,行动上并没有多出格··    一进公司大门,迎宾小姐就带着他们往里面去·顶尖的制造公司不同于段凌的娱乐公司那般喧闹浮华,公司里面尽管很大很气派,到处都是亮堂堂的,各种建筑、设备都是最先进的,但里头一点都不热闹,而是非常安静,甚至能让人感觉到一种肃穆的气息。
工作人员们都在各自的工作场所各司其职,偶尔看到几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人出现在空旷的大厅里,他们也是带着文件夹并且行色匆匆,甚至没有注意到他们上司,所以也没有打招呼。
    祁景锐很淡然,因为他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段凌在自己的娱乐公司里一般都是左呼右拥,不仅是工作人员,包括大大小小的明星,看到他都是要叫一声“段总”的。
段凌很是受用,但现在突然一下受到这种“冷遇”他就不太适应了··    段凌原本的设想是,全体工作人员应该都会恭迎他们俩,祁景锐是他们的老板,那自己也算个二老板了或者是“老板娘”“老板爹”然后,他们俩就可以在其他人的一应一呼中各种秀恩爱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段凌希望秀恩爱这件事最好赶紧传开,传得越远越好,传到祁家那边,传到沈旷一行人的耳里。
    段凌这小心思琢磨得挺好,但现实太不给力·段凌甚至怀疑祁景锐的员工们压根就不认识他这个老板·然后段凌一问,祁景锐点头,还说员工们没必要认识他,股东们认识他就够了。
    段凌小声地吐了个槽,“怪不得你的性子是这样,我要是长期经营这样的公司,我也要变得跟你一样闷葫芦了·”·    段凌趁机提了自己想要入股的事,祁景锐就问他,“你最近不是缺钱吗还有资金入股我的公司”·    “二哥和老爹也给我转账了,而且是一大笔呢所以我现在也是有钱人了”·    祁景锐但笑不语。
    段凌这就不解了,拉着对方的手指晃悠,问道:“你光笑不出声是几个意思啊到底同意不你不会是嫌弃我入股的资金太少了吧怎么着也是我的一片心意啊,就当是小份的聘礼好不好”·    “你家人都给你转了一大笔钱,不止是因为听说了你资金短缺吧”·    段凌似懂非懂,但还没有完全明白过来。
祁景锐说的没错,大哥先转给了他整整二十个单位的,这件事老爹和二哥应该也都知道了,既然大哥都转了这么大一笔,那他们应该知道段凌已经不缺钱了·那,再打来那么多钱的目的是什么呢·    祁景锐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是嫁妆。”
    段凌整个人一愣,眼睛瞪的老大··    “啊”·    看段凌一头雾水又很震惊的样子,祁景锐好心解释了一句,“我一周前跟他们提过,伯父说他没有异议。”
    段凌咬牙,这哪里是没有异议啊,这简直是迫不及待地要把他扔出段家,让他自立门户去怪不得之前二哥和老爹给他发来的短信都很奇怪。
    二哥说:“保重·”·    老爹说:“你给我学乖点在别人家不要闹事”·    段凌当时看到这两则短信的时候就很有点不解。
    “保重”他段凌又不是要离别并且远走他乡,那保重个什么劲啊不过,二哥说话一向比较别具一格,段凌也就没有细究,只觉得那是关心自己的意思。
    老爹的话就更奇怪了,“在别人家”段凌以为他指祁宅··    现在想来,原来这两句话都是给段凌的婚礼箴言啊·    段凌无奈又开心地笑,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一转眼,祁景锐就走到老前面去了,段凌赶紧追上去。
    “既然这样,那我更要下聘礼了你不要大意地接下吧”·    祁景锐难得地跟他争了一句,尽管那语气是开玩笑似的纵容,“那是你的嫁妆。”
    在上下位置上他段凌丝毫没有占到任何好处,所以,口头上的便宜他还是要努力占的··    “我送给你了,不就是聘礼了,媳妇”段凌在最后那个词上加重音强调,还挑着眉梢,脸上是邪恶的笑。
    “那我不接·”·    “不行你必须接媳妇啊,这些都代表了我的一片心意啊。
而且,为了能配得上你的身份,这聘礼一定要隆重才行”·    段凌的嗓门越来越大,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就如同在宣誓一般,把几个埋头苦干的员工都吸引过来了,纷纷侧目。
越是有人侧目,段凌就越有成就感,他正欲继续·祁景锐忍无可忍地把他给拉走了··    把人拉到自己办公室,祁景锐就指派了一个秘书去带段凌参观公司。
段凌笑眯眯地应了,然后就当着秘书小李的面,“啪”地在祁景锐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下·好在小李是见过大世面的,对于眼前这一幕,他只是推推了眼镜始终面带微笑。
其实他也很好奇自家BOSS接下来的反应··    事实证明,祁景锐已经习惯了,他平静地轻轻推开段凌,“好了,你先自己玩去·”·    BOSS的反应让小李很是惊讶,但又有点在意料之中的感觉。
    平静如BOSS,自然不会在外人面前表露情绪了··    祁景锐和其他人进了会议室,小李就把段凌带走了·他本来是打算带着段凌在花园、茶座悠悠闲闲地消磨一下午,但段凌正儿八经地主动提要求了。
    “麻烦你带我去碰撞实验室观摩一下吧”·    小李知晓段凌的身份,他不仅是段家的小少爷,还是自己BOSS的恋人,自然不能轻待了。
    小李就提醒道:“实验室里都是模拟的真实事故现场,相撞的噪音很大,而且那情景看着还挺耸人的,还是别去了吧,段少·”·    “没关系,”段凌笑得十分温和有礼,但语气却是不容拒绝,“我就是很想看看。”
☆、第三十六章 :第二更·跟在段凌身后的秘书小李又劝了几句,段凌摆摆手直说没关系·他看段凌今个是非得见识撞车的大场面了,于是也没再劝了,只得认命地换上工作服戴上口罩跟在段凌身后进去了。
    段凌进去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之前明明笑眯眯的各种黏人各种话唠,但现在他就一句话都不说了·脸上的笑容也敛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正经的样子。
秘书小李还刻意找话跟他说,段凌也只是略微点头或摇头,或沉默不语··    段凌的注意力都在车道上,看得无比认真细致,冲撞试验发出的刺耳噪音也丝毫没有让他感到烦躁和乏味。
段凌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出了惊人的耐性··    小李看着段凌极为专心致志的侧脸心里升起了疑惑,这么认真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段少就是这里的负责员工呢。
    轿车安全中心的功能就是再现各种类型的事故现场·巨大的碰撞测试实验室里配备了两条车道,一条是可调整的活动车道,另一条是永久性固定车道。
为更加真实地模拟不同事故现场,活动车道的调整角度最大可达九十度,这样就能为车辆在不同角度、不同速度下的正面撞击或侧面碰撞创造条件·而另外一条固定车道的特点就是足够的长,能满足轿车从零至一百二十码的加速全过程。
此外,实验室里还可以做轿车翻滚测试以及与动物或周围物体相撞的一系列测试··    每款车型要接受超过百次的碰撞实验,以保证自己生产的轿车在意外和不测发生时,能够最大限度地保护车里的每一个人。
    测试组的工作人员和研发师都聚集在楼上的操纵室里·而段凌和秘书都在噪音巨大的楼下,因为段凌还在认真观摩··    小李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废掉了,他劝道:“段少,咱们还是去楼上看吧,楼下真是太吵了,而且还有点安全隐患。”
    段凌说:“那你上去吧,我自己留下就行·”·    小李不敢怠慢段凌,只能继续劝,“段少,总控室里不仅能看到碰撞的分解图,还有数据分析和情景分析,我们去那里看或许还更清晰一点呢”·    段凌这下才被说动了,点点头。
    总控室的工作人员的职责就是,先分析真实的交通事故,然后在实验室里进行情景的再现·针对这种事故情况,对症下药,研发并测试新的轿车安全系统。
    一次碰撞测试需要用五天的时间才能完成·前三天需要准备测试车、安装传感器·为防止在拍摄过程中车身反光造成干扰,还要给轿车刷上无光橙色涂料。
当然,车子里面还要放置一个假人··重生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    段凌很幸运,因为今天正好是所有前期准备工作都完成了,只剩下直接撞并且分析结果了。
    工作人员可能不认识他们自己的BOSS也不认识段凌,但秘书小李他们都认识的·小李把段凌介绍给他们,那些人一听说段凌就是SY公司的BOSS,立刻刮目相看了,还笑着说没想到这么年轻。
段凌挨个地鞠躬回礼,没有丝毫的少爷架子,显得谦逊随和··    段凌很安静地看着那些技术人员和分析师的每一步操作,并且把他们的对话牢牢记住。
他偶尔还会主动问个一两句,比如角度、比如速度的问题,简直就像勤奋刻苦的学徒工人一样··    小李子在旁边悄悄地观察着段凌,他总觉得这位段少像是在暗自筹谋什么事情一样。
难不成他是想辞掉SY的BOSS一职,转而跑来这边当普通员工看他那么黏着自家BOSS,为了祁先生,段少说不定真的会放□段只当个普通员工·    段凌注意到小李投在他身上的目光,便转过脸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小李整个人一凛,立刻打住了脑海中八卦的猜测··    段凌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和总控室的员工们混熟了,他就趁机提出一茬,“转弯的时候,经常出现夹角侧面撞击,咱们也试试吧这一类的事故也挺常见的。”
    立刻有人跟着附和了··    “行啊,倒是撞撞看·”·    “这种事故都挺惨烈的,一般比追尾还要严重呢”·    “可以一试”·    得到大多数工作人员的同意后,段凌就举手说,“师傅,你让我来吧,我也想试着操控一次呢。”
    只有得到了专家认可,才可以做真车测试··    被段凌称作师傅的那个人表示非常受用,他一高兴就连连点头了同意了,“行啊难得段少这么感兴趣,当然可以来试一下了。”
    段凌就坐上控制台··    他按照自己所想的,依次输入了初速、末速、时间、车程·在调整跑道角度时,段凌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按下一串数字。
    师傅收了段凌这么徒弟,自然是非常高兴和自豪,他拍了拍段凌的肩膀,夸赞道:“段少爷在影视上做得那么好,就连在这方面也都很有天赋呢”·    段凌笑着摇头,“跟您比起来我真是差远了,分析不出最优数据和最优策略,还得靠师傅您帮着提点我啊。”
    段凌这番恭维的话让他的师傅甚是高兴,当即就承诺,“我会亲自检查轿车和假人的损伤情况并且做分析,就明后两天,两天之内,我就把测试结果发给你。”
    段凌立刻站起来弯腰鞠躬以表感谢,“那可真是麻烦您了您能把测试数据一起发给我吗”·    “当然可以”·    小李是秘书,他要比这些工作人员更能察言观色一些,而且又一直旁观,所以他看出来段凌是有自己的目的,并不是因为感兴趣和好学。
    他虽然很好奇但也只能在自己心里胡乱猜测,不会去问段凌·因为即使问了,段凌也不一定会告诉他··    段凌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就做了这么个事,完成了他计划中的一项重大事项,段凌在心底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越来越接近目标了。
    于是,段凌和祁景锐碰面的时候,心情又很愉悦欢快,整个人还是元气满满的·段凌主动提出要开车,祁景锐开会有点累了就正好坐上副驾驶座··    段凌看到身边的人不停地揉着眉心,就腾出一只手在车的小格子里掏出了一盒清神片递给祁景锐,了然道:“开会就是最累的工作,没有之一我宁可跟着剧组去鸟不拉屎的地方监督演员们拍戏,也不想在会议室里坐着。
里面所有人都穿着黑西装,乌压压的一片还密不透光,简直就像吸血鬼的聚集地——棺材啊有木有”·    祁景锐忍不住笑了,“你也说的太夸张了。”
    “不夸张,我真的很讨厌开会,”段凌露出深恶痛绝的表情,“我一开始想拿墓地做形容的,转念一想又觉得实在欠妥,这才换了个说法,我觉得这都不足以形容……”·    祁景锐伸手在段凌脑门上敲了一栗子,“段凌,你都是快结婚成家的人了,说话能不能稳重点”·    段凌乐滋滋地笑开了,还很满足地接下了这一栗子,“好好好,我保证以后稳重点哎,主要是因为你太稳了,那我就得活泼一点啊,否则我俩也成了吸血鬼组合……”·    祁景锐微微抬手,段凌以为对方又要敲自己,于是笑着往旁边躲,身体往车门那边靠去。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松,车子一时失去控制,车头往侧边一偏,连带着车内都重重地颠簸了一下··    祁景锐心头一惊,随即迅速反应过来,立刻伸手去摸方向盘,但是他还未触碰到,段凌也已经反应过来了,他迅速地往反方向猛打方向盘,再熟练地换挡。
短短的几秒内,车头又重新调回来,在原本的车道上正常驾驶··    段凌丝毫没觉得多惊险,还笑呵呵地挑眉,“怎么样,我车技还不错吧想我以前也是开过赛车的,这点小case是难不倒我的,其实我还可以……”·    祁景锐皱着眉打断他,“段凌”·    段凌这才注意到对方冷下来的脸色,便立即敛住了脸上的嬉笑,端正了态度迅速说了声,“对不起”·    “这不是赛车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我知道了,”段凌认错一样地垂下眼,“我刚刚不应该那样的……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你别生气了……”·    祁景锐没有接话,车内终究沉默下来,气氛一时间有点僵。
    段凌用余光偷瞄旁边的人,不甘心地正欲说点什么挽回一下·祁景锐忍无可忍地训斥道:“段凌,拜托你别再看我了,专心开车行不行”语气又生气却又无奈,简直不知道段凌是该打还是该骂,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
    被对方这么一吼,段凌反倒释怀了,他乖乖地应道:“好我专心致志地开车”·    十分钟后,气氛慢慢和缓,段凌看到祁景锐的眉头也渐渐舒展了。
    这时,段凌的手机又突然响了·他本想腾出一只手来拿出手机瞧瞧是谁的电话,祁景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段凌就立刻不敢动了··    手机停了,不到三秒又重新响起来,一声声催得人头皮发麻。
    段凌小声地征询着意见,“那个……”·    祁景锐说:“不准接·”·    “好”·    一得令段凌就不管手机怎么响了,反正他只管专心致志地开车。
    电话很是吵了一阵子才停下,彼时段凌也在一栋大厦前停下了车··    祁景锐下了车,段凌就去挽他的手,拉着他往里面走··    “晚上咱们就不要自己做饭吧,这家餐厅还不错,今天就试试这里怎么样”·    祁景锐点点头,倒是率先走了进去。
    段凌暂时没有跟上他,而是站在原地看了下自己手机··    那些催人的电话竟然都是作为眼线的女秘书打来的·一般情况下,她只是定期汇报情况,并不会主动给段凌打电话,但今天竟然这么急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段凌压下心头的不安,立即回拨了过去。
    “我被发现了”女秘书焦虑万分的声音传来,“夏辰和程子熠的确有鬼我才录下音就被那个夏辰发现了段总,我现在该怎么办……”·    “别慌你现在在哪安全吗”·    “我现在……躲在女厕所里,夏辰在找我……”·    “别怕,你背后有我呢,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段凌的声线很平稳,他的话让慌张失措的女秘书稍稍镇定了一点··    “我……我该怎么办啊我好怕……”·    “你先躲一会儿,一定别让夏辰找到你,然后……然后你能过来见我吗”·    “你在哪”·    “惠新桥东,远鸿大厦八楼。
你知道这里吧”·    女秘书似乎松了口气,“可以,我会带着录音去见你的……你可一定要帮我啊段总我,我都是为了录音才被发现的,我真的好害怕……”·    “我知道了,你尽管放心,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段凌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女秘书觉得有了最后的保障,她焦虑的情绪终于缓下来了··    “那好……大概一小时后,我就可以去见你了……”·    段凌挂上电话,用几秒钟的时间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
然后面带微笑地走进去,在窗边落座,和祁景锐面对面坐着··    “我已经点了一些,包括你的量·你还要吃别的就自己看着点吧·”祁景锐把菜单递过去。
    好在他并没有问刚刚那通电话的事·段凌正暗自庆幸这一点,祁景锐就问到了··    “谁的电话催得那么急”·    段凌笑着说,“还能有谁啊,就是我公司的女明星呗,为了抢主角都闹到我这来了。
各个都对着我诉苦,刚刚那位就拽着我说了好几分钟·”·    祁景锐听了段凌的话,认真地给出了建议,“谁都不要亲近,一碗水端平。”
    “好,我知道了”·    段凌乐滋滋地又坐到对方旁边去了,把头枕在祁景锐肩上··☆、第三十七章 :·段凌之前就觉出了一点端倪,但一直找不到证据来证实自己的猜想。
在和夏辰碰面的那晚,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在场的其他人都表现得挺正常,季霆不止是吓了一跳,还匆忙地跑上来拉住了段凌,就算是沈旷,以及那些看好戏的围观者,纵使他们是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但的确是震惊了、出乎意料了,他们不明白段凌为什么对一个初次谋面的人,尤其是夏辰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段少爷为什么要对这样一个人拳脚相加·    与那些人的反应比起来,程子熠和夏辰就显得出乎镇定了。
夏辰城府深,他或许会隐藏住自己激烈的愤怒情绪·但那个程子熠,段凌太了解他那德行了,亲眼目睹了这场闹剧,程子熠怎么可能乖乖地站在旁边,不仅没有火上浇油还那么镇定。
    就像是,程子熠早就料到会这样了··    但是,程子熠为什么早就料到了段凌看到夏辰一定会勃然大怒·    夏辰在宴会上出现,不像是意外,倒像是原本就计划好的,计划好来试探段凌的。
    段凌当时就察觉了这一点,他看到程子熠明明丝毫不慌张却还要故作紧张的样子,心头就有了计较·所以,他克制了自己的怒火没有继续打人,而是摔门离去。
否则,依照段凌的性子,不把夏辰打个半死怎么能停手·    然后,祁景锐就马上跟过来了··    段凌感到疑惑不解的是,祁景锐对他的态度。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    简直是无条件包容··    原本,段凌跑出来后就开始想着要怎么跟他解释·毕竟除了段凌,其他人应该都是第一次见夏辰,至少段凌可以肯定,祁景锐以前一定没有见过夏辰。
这件事落在其他人眼里,就是段凌对初次见面的人大打出手,不仅莫名其妙也非常的不礼貌··    但对于这件事,祁景锐却问都不问原因,而且也不问夏辰是谁,就连段凌殴打夏辰的时候他都没拦着。
    段凌纵性不懂事,难道他也不懂事么那么,为什么不拦着呢他并不是溺爱、纵容段凌·要知道,段凌开车的时候就折腾了那么一下,他都狠狠责骂了,若是段凌无缘无故地殴打其他人,他怎么会坐视不管·    难道,祁景锐已经知道了什么·    段凌不得不思考这种可能性,但很快又推翻了。
开什么玩笑,上辈子的事情只有他段凌一个人铭刻在脑海里,并且时时警惕着,其他人怎么可能知道呢而且,祁景锐的表现也不像是个重生的人啊·因为经历过多少事是可以从眼神里看出来的,哪怕你再云淡风轻宠辱不惊,或多或少也是会从眼神里显露的,怎么藏都藏不住,段凌的眼神里有时候就会显露出极度的恨意。
    段凌纠结地想,难道是自己无意中透露了这种可能性倒是很大,因为他经常喝酒,喝醉了就胡言乱语·而且,在祁景锐面前,他没少露出窘态。
    祁景锐看到段凌一直心不在焉地在用叉子拨弄一颗可怜兮兮的菜花,他问道:“段凌,你在想什么”·    段凌立刻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他又笑了一下,“我就是想想婚礼的细节……”·    于是,注意力就成功被转移了。
    一个多小时后,女秘书的电话果真又拨来了··    段凌对祁景锐说:“你在这里稍微坐坐,我去见个人就回来·”·    祁景锐沉吟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段凌立刻出去了··    “你在哪”段凌急切地问··    “我已经到了远鸿大厦楼上,就在餐厅的卫生间这边。”
    “好,我马上过去·”·    女秘书一见到段凌,就像见到了救世主那样激动地扑过去··    “段总,您可一定要帮帮我啊,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您,为了您我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段凌点点头。
    “我的身份现在已经暴露了,他们会不会对我……”·    段凌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带着女秘书坐电梯,一直到了大厦的顶楼。
确保周围没有监控也没有其他人后,段凌才开口··    “有我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你没必要这么慌张害怕自乱阵脚,他们还什么都没做,你自己倒把自己吓个半死。”
    “是……”女秘书委屈地低下头,“那个夏辰,城府又深很阴毒的样子……我怕他……”·    段凌直接切入主题,“录音带来了吗”·    女秘书点点头,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录音笔,递给了段凌。
    “段总,我觉得他们不止在谋划什么,而且说的话也很奇怪,什么死了、重来的……我都听太懂是什么意思,您说,他们是不是在打暗语啊”·    段凌整个人一僵。
    秘书战战兢兢地瞅了他一眼,“段总,您没事吧”·    段凌压下心中的惊骇,把录音打开了··    最先出来的是夏辰的声音。
    “程少爷,段凌的反应你都看到了吧怎么,现在该相信我的话了吧”·    一阵沉默。
    然后程子熠问,“你想要什么”·    夏辰得意地笑了,“程少爷果然是明白人,我来找你合作可真是没有找错人呐”·    程子熠的语气有点不耐烦了,催促道:“快说你的条件吧”·    夏辰这才缓缓道:“我要扳倒段家。”
    程子熠不屑地嗤笑一声,“就凭你”·    “光凭夏家的势力可不行,我还要靠你啊,程少爷。
有了您帮助我,我就可以·”·    “开玩笑我凭什么要帮助你我跟段家又没有仇我为什么要自找麻烦这简直荒谬”·    “就凭,你想得到段凌。”
夏辰的声音竟还很有气势,一字一顿,无比清晰··    程子熠一下子没声了,紧接着,杯子摔碎的声音传来··    程子熠被夏辰激怒了,“就凭你也敢威胁我”·    夏辰立刻说:“程少爷,您先别生气,我怎么敢威胁您,您误会了……”·    “那你他妈的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帮您、帮您完成一个愿望而已,真的真的……”夏辰的语气开始变得柔弱又可怜,“像我这种蚂蚁,您一下子就碾死我了,犯不着跟我生气啊程少。
我、我只是斗着胆子跟您提出一种策略而已,能得到段凌少爷的策略,您就随便听一听就行了好吗”·    程子熠哼了一声,但夏辰的恭维让他开始得意,果然没有方才那么怒气汹汹的了。
    夏辰趁机赶紧说:“段家太强,段凌的性子太横,他怎么会屈身人下呢我看啊,他对程少您一直就是爱答不理的态度,程少您也太可怜了些。
所以,您真要得到段凌,那就应该把段家压下来,至少不能让他们强过您是不是那时候,段凌一旦需要帮助,那就得来求您了·”·    “他可不一定会来找我帮忙,上次,你给出的馊主意,的确是让大投资方撤走了两个,但是段凌呢,他在我面前还不是照样横他怎么可能求我”·    一说到这件事,程子熠就开始窝火了。
    “妈的老子辛辛苦苦搞了半天,结果还是让祁景锐得手了”·    夏辰说:“就是因为段家够强他才对你狠啊,否则他狠得起来吗而且,那一次,咱们的确逼得段凌来到您这里了,是不是”·    “他来这里是为了跟我示威”·    “那我们就要让他无威可示”·    又是一阵静默。
    半响,程子熠开口了,“你接着说·”这说明他已经妥协了一半··    夏辰继续给他灌*汤,“程少,您想啊,如果段凌只是普普通通的小职员,为生活劳碌奔波拼了命地想往上挤,而不是居高位的段家少爷,那他还敢这样对你吗他当然绝对不敢他巴结您都来不及呢”·    “就算段家没落了,还有祁家呢,说什么他段凌都不会依靠我的”·    “那我们就把祁家一起扳倒”·    “你疯了吧”·    “程少爷,只要你想,就没有做不到的”·    “你知道个屁扳倒他们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蠢货,你他妈以为光动嘴皮子就行了吗……”·    “不,”夏辰慢慢打断程子熠的话,“我知道,我都知道,我还知道所以的后续发展。”
    程子熠不耐烦地吼道:“滚滚滚”·    “我之前就说过,段凌‘第一次’见到我就会勃然大怒,因为他是重生的,他也知道后续发展。
而我,我也是·而且啊……”夏辰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说不出的毛骨悚然,“他上辈子就死在我手里呢”·    程子熠不信,吼道:“神经病什么死了,重生,上辈子的,别在我这乱放厥词。
管家,把这人给我拖出去,别再让他进来了,他脑子有问题……”·    夏辰步步紧逼,“程少,两次啊,都被我预测对了,您还不信我如果他段凌没有重生,那第一次见我为什么大打出手他明明是那么傲气的一个人,怎么会主动挽回祁景锐你真的以为段凌有那么喜欢他还喜欢到放□段、委身人下”夏辰忽然发疯似的笑了起来,非常放肆张狂,“哈哈哈哈哈,他段凌根本就没有心,他根本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他最爱的永远只有他自己,他就算是想挽回那个人,也只是为了利用他好把他锁在自己身边,利用一辈子”·    “程子熠,我还告诉你,那个祁景锐啊,他就是段凌的狗上辈子啊,就是我,活活弄死了狗主人,所以,他就来咬我了……否则我也不会死现在也不会来求你”·    程子熠嫌恶地说:“快把这个疯子拖出去”·    “是,少爷”·    然后,一阵推推搡搡的声音,七七八八的东西砸在地上,一阵嘈杂。
    录音完毕··    女秘书说:“夏辰一出来就看到了我,我被他吓了一跳,他就疯了一样拽着我,说我鬼鬼祟祟是您派来的内奸……后来,我越想越怕,一拿回录音笔就从程宅跑了,结果一出来就看到夏辰我赶紧打车,但他还是阴魂不散地追在我后面,我真是吓死了”·    “我知道了。”
段凌缓缓地说,把那支录音笔装进了自己口袋··    起初刚听到那段对话时,段凌心中大为惊骇,但是越往后听,他反而越发冷静了,因为夏辰的话越来越证实了他的猜想。
    段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即敛下目光·再抬头时,脸上也丝毫看不出什么脆弱、无助的情绪了·只是,对夏辰的恨意已经深深地浸入了他的骨髓,段凌的目光变得极为阴沉冰寒。
    段凌转身走了,女秘书立刻跟上去··    电梯下到八楼,段凌出去了,女秘书本想也跟着他出去,段凌在电梯门那拦住了她,用脚抵住了电梯要关上的门。
    他递给她一张白金卡··    “今晚十点,我会派人接你去机场,你去国外避避风头·这里面的钱够你用了·”·    现在这种情况,大概是国外最安全了。
    女秘书赶紧把卡接过来揣在自己兜里,连连点头,“好好好,今晚十点……谢谢段总”·    段凌把脚收回来,电梯的门缓缓合拢,然后一层层地下降。
·    段凌心里很清楚,程子熠其实并不敢动那个女的,而夏辰就更不敢了,顶多是威胁恐吓·但是他偏偏要把秘书送走,一方面是为了让她安心,这算是变着法子收买人心。
而另一方面,他不能再让女秘书深入了解这件事了,她已经知道得够多了·再者,段凌要除掉夏辰,这件事越少人知道段凌就越好下手··    段凌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筹划着。
    三天,最多三天··    夏辰,我最多让你再活三天··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叶子更新了正宫的人鱼番外,有人看咩·    另,叶子之前改了此文的第一章,没看过的宝贝们建议重看一下。
因为叶子个人感觉吧,小攻不是那种冲动一起赴死的人,他应该会彻查段凌的死因,并且报仇·所以,上辈子死的人重生,也就是段凌和夏辰··重生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    上辈子夏辰是被攻君弄死的,而这辈子是被段凌弄死的。
段凌把夏辰弄死的手段略凶残啊,当然,是绝不会波及到他自己的··☆、第三十八章 :·回去后,段凌依旧是面带微笑·他大大方方地落座,端起酒杯轻喥了几口,然后还找服务员点了几款不太腻味的甜品上来。
    段凌很早就注意到了,从他进餐厅起就一直有人盯着他,但是只敢悄悄观察打量,时不时用随身携带的微型相机拍下一两张照片,竭力掩藏着动作幅度,不敢让段凌发现了。
但其实段凌早就发现了·不过,他倒并不太在意这些,因为那些人只是狗仔记者而已··    段凌不是大明星也不在银幕上活跃,但作为SY的一把手又作为段家的少爷,他还是很有一定知名度的。
高级会所、餐厅、高尔夫球场、美容馆等上流人物出入较多的地方总会有记者固定把守的·所以,段凌一进来,就有记者立刻认出他了,于是就暗中悄悄观察着··    段凌一边用小勺搅拌着浓稠的咖啡,一边开玩笑似的说:“如果明天报纸上刊登了一则新闻,标题就叫‘SY公司潜规则□□,总裁竟成最大金主’,怎么样,你觉得这则消息够有噱头么”·    祁景锐淡淡道:“你是金主我怎么没看出来”·    段凌嘴角的笑意不断扩大,继续打诨,“报道上大概会把我描述成一个非常风流的单身贵族,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
然后呢,旁边还要附上一张照片,是和某女明星或者女秘书一起出镜的那种·怎么样,你信不信这个内`幕吗”·    “你就那么希望我相信”·    “当然”段凌很干脆地答道,“因为我想看你吃醋的样子”·    祁景锐弯了弯嘴角,淡笑,“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段凌撇了撇嘴,不甘心地想继续撩拨下去,祁景锐却又补充了一句··    “因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段凌稍稍怔忪了一下,旋即就笑了,“你真的不怕我出去找女人”·    “只有我知道所谓的‘内`幕’,那就是,你对女人不行。”
    段凌没忍住,大庭广众之下他就笑喷了·祁景锐轻轻推了他一把,段凌埋首在对方颈窝间,肩膀很明显一抖一抖的··    “这样的话你以前说过没一定没有除了我,应该没有其他人听过吧哈哈哈,宝贝儿,你真是太有意思了,完了完了,我已经陷进去无法自拔了……”·    祁景锐有点冒黑线,但段凌还搂着他,胳膊搭在他身上,在耳边乱吹气,趁机占尽便宜,简直以祁景锐忍无可忍继而炸毛为己任。
但是,祁景锐是不会炸毛的,他就是淡定地拎着段凌的后领,让他好好坐直了··    他们这边的动静有点大,周围的人都朝这看·几个小记者更是拍下了好几张俩人亲密接触的照片。
    段凌把小记者的动作都尽收眼底,他心底很满意,因为这则绯闻可以把联姻的消息传开,算是帮了他的忙呢·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再给他们看看一个更具视觉冲击性的画面吧·    段凌弯下腰,在祁景锐耳边说:“你快看我身后那个人……”·    闻言,祁景锐就抬起头并侧过脸向后看,而就在这一瞬,段凌“啪”一下飞快地亲上去了。
    他觉察到对方在刹那间的恍惚,于是就加重了齿间的力道··    祁景锐除了刚开始愣了一下,后来也没有推开段凌,他顿了顿,反倒微微张开了嘴唇。
段凌惊喜,整个人开始无法克制地激动起来,他颤抖着伸出舌尖,紧紧贴在对方唇上并且趁机而入,就像滑腻灵动的游蛇··    周围爆发出一阵惊呼,记者们连闪光灯都忘了关掉,咔嚓咔嚓地拍个不停,唯恐错过了这个可以上头条的新闻。
    餐厅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更有震惊过度的侍者把盘子打碎了·经理匆忙地赶来现场,而人群的聚焦中心依然是在靠窗的那个位置,彼时,段凌已经停下了,也收敛了先前的动作。
还有几个胆大的记者跑上来想要采访··    段凌和祁景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离开了··    一直到开着车绝尘而去,拍照的闪光灯才停止。
    段凌方才忍笑忍得辛苦,现在坐上了副驾驶座,终于可以肆无忌惮了··    “哎,你说啊,娱乐新闻会不会把你描述成‘某神秘男子’毕竟你极少在公众视野中出现,他们说不定还不知道你是祁家的人呢。”
    祁景锐道:“以后这种事你提前知会我,这次太突然了·”·    “但你还是很配合我啊没有在第一时间把我从你身边推开。”
    “难道你想要我推开你”·    “当然不是”·    段凌笑得一脸满足,眼波都开始荡漾了,“我觉得你比以前进步了很多,这要是在以前啊,你十有□□会先推开我再说。”
    祁景锐摇摇头,“那只是因为条件反射·”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还好你这次是正面过来,你要是从背后偷袭,我肯定把你过肩摔了。”
·    段凌一愣,再次笑得天崩地裂··    “哎呦喂,宝贝儿啊,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竟然还会开玩笑呢……”·    祁景锐认真道:“我不是开玩笑。”
    “段凌,不要偷袭我,我怕我会伤到你·”·    对方是一副淡然又平静的样子,但段凌怎么看怎么勾人,尤其是对方微抿的唇角,明明勾勒出了一个稍显冷硬的弧度,但段凌看着只觉得全身发热,随之袭来一阵阵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四处流窜着。
    一回到家,段凌就反手关上门,灯都没来得及打开,就拽着人亲上了··    祁景锐伸出手拍了拍段凌的背,轻笑着道:“怎么这么激动……”·    段凌稍微松开了一点,环住了对方的背,又倾身吻了过去,舌尖划过对方微张的嘴唇。
他眼中一片迷乱,某种按捺不住的火热烧得他身体里的血液几近沸腾··    段凌边吻边呢喃着,“我们做吧……”·    唇舌纠缠间,段凌感觉最近的所有的不安、惶惶、忧虑全都融在了俩人低低的粗重喘息中。
    什么夏辰什么程子熠,还有沈旷,他们统统不重要了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他段凌只要好好守着这个人就够了心满意足了·    后来,也不知道谁先脱了谁的衣服,谁先拽着谁躺下。
从门口到卧室的床上,到处都留下了缠`绵的痕迹·衣服随时脱就随地扔,两个人皆是情动地难以自持……·☆、第三十九章 :·第二天,段凌睡到日上三竿都没起。
祁景锐也醒地比平常晚很多,但至少没像段凌那天睡得昏天暗地··    他轻轻地挪开压在他身上的段凌,起身穿好衣服,又去客厅给自己倒了杯茶··    刚刚坐到沙发上时,门铃就响了。
    不过并不是有人来拜访,而是一份快递文件··    祁景锐帮段凌签收了,他无意中看到发件人单位竟是自己的公司,心头稍稍疑惑了一下。
但他只是疑惑而已,并不会因为好奇就不经段凌同意地擅自拆开来看·祁景锐把那份文件原封不动地放在了茶几上··    他靠在沙发上,安静地品茶。
    阳光透进来,就像金粉一样洒在了浅棕色的地板上,看起来就有一种温馨的暖意··    祁景锐忽然想到段凌总是追着他要那枚素银戒指。
他找来纸笔,开始在空白处画构图·他手中的笔描得很快,安静的室内一时间只听到沙沙的声响··    一小时后,构图和细节图完成了大半,纸篓里也多了好几张团起来的废纸。
    祁景锐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竟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他去卧室一看,发现段凌卷着被子还在睡,呼吸均匀,一动不动的,似乎没有一点要醒过来的迹象。
    他伸出手拍了拍段凌的肩膀,唤道:“段凌,起床了·”·    段凌迷糊地嗯了一声,但身体还是不挪一下··    祁景锐揉了揉段凌的脑袋,“该起了。”
    段凌脚一蹬,翻了个身,继续睡··    祁景锐正想着把段凌直接从床上拎起来,稍一弯腰他看到地板上掉了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他把那支笔捡起来就放到了柜子上,并未多瞧一眼更不会好奇地按下开关了·然后,他继续催段凌起床··    “段凌,我知道你醒了,快点起吧,我们出去吃饭。”
    闻言,段凌就睁开了一只眼睛,发现祁景锐正坐在床边看着他·段凌就笑着指了指自己嘴唇,“早安吻·”·    祁景锐只催道:“你快点起。”
    段凌依旧点点自己嘴唇,一副不依不饶的大爷模样··    “段凌,你几岁了”·    “我不管,”索吻不成功,段凌又开始耍无赖,“要是没有深情的KISS,就别想唤醒我。”
    祁景锐起身走了··    段凌看他一走,就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直接跳下床也顾不上自己还光着脚,非得拽着人亲一下才肯罢休。
段凌亲完之后才松开手,龇着牙冲对方笑了笑,又折回去穿衣服穿鞋··    祁景锐就在客厅里等着段凌把自己拾掇好·终于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时,段凌无意间瞥到了茶几上的文件,于是就走过去拆开了。
    看到那份如约而至的分析报告,他扬了扬嘴角,低声说了一句,“师傅的效率真是高……”·    祁景锐随口问道:“那是什么”·    段凌把分析报告放下来,重新走回到祁景锐身边,很自然地挽起他的手朝外面走去,“嗯,就是上一次碰撞试验的分析报告。”
    俩人又窝在一起缠`绵了好几天,把短暂的休整假期耗光了·下周一,他们各自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去··    段凌这边,段家和公司都运转正常,艺人们的竞争越来越激烈,新秀选拔大赛开始了,电影的开机仪式也已经完美落幕,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个良性循环。
    但段凌还在等,等着夏辰主动找上自己··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    晚上八点,段凌最后一个离开公司··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段凌冷笑··    果然,夏辰先按捺不住了··    段凌接了起来,但却并未开口说话·而夏辰却在等着段凌先开口,但段凌却没有像他预想中的那样,慌张焦虑地询问你是谁。
    段凌竟然在等他先开口·    夏辰冷哼了一声,开口道:“段少爷,别来无恙啊·”·    段凌压根不想和他多一句废话,声音冰冷地报出了一个地点。
    “远鸿大厦·”·    彼时,夏辰面前正摊着一份报纸,上面大篇幅的新闻都在报导段凌和“某神秘男子”的私会,私会地点不就是远鸿大厦么。
报纸上更是刊登了俩人的接吻照,只不过图片做了后期,人物脸部变得模糊了不少·他们不敢直接把段凌的照片往上登,因为但凡在娱乐圈爬摸打滚的,多多少少都要忌惮SY公司。
而且,段凌特意派人联系了各大报社,放出话说可以曝那则绯闻,但一定要把照片模糊掉,而且话也要说的模糊点,更不能揣度*··重生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    “段少,我们既然这么长时间没见……”·    夏辰的话还未说完,段凌就直接挂了电话,回应夏辰的,只有一阵忙音。
    夏辰扔下手机,把面前的报纸撕了个稀巴烂··    —·    段凌的车就停在远鸿大厦下面,漂亮的银灰色车身,竟然开了一辆跑车过来。
    夏辰鄙夷着段凌的幼稚,然后大步走过去,打开车门,毫无顾忌、不请自来地坐到副驾驶座··    夏辰没有看到的是,就在他坐上副驾座的时候,段凌的嘴角微微勾起,浮现了一抹令人发寒心悸的笑意。
    段凌立刻踩下油门,车子疾驶而去··    竟有种迫不及待的意味··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把大高`潮搞定。
叶子这边在检修电网,暂时断电了·第二更在下午六点左右··☆、第四十章 :第二更·段凌冷着一张脸,嘴唇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他一直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一直在忍耐。
跟夏辰同处在车内狭窄的空间里,他只觉得空气中都透露出腐朽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车内其他任何装饰都没有,只是前面摆着一只精确的秒表,指针“哒哒”地转着,那声音不算大,却把夏辰吵得烦躁无比。
    在夏辰的记忆中,这是段凌和他第三次单独相处,即使算上上辈子·段凌身边的人太多了,经常走一批来一批·在外人看来,或许还以为夏辰在段凌心底占了很大的分量,其实,夏辰自己最清楚了,段凌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哪怕是伪善的上辈子,段凌眼底偶尔会闪过那么一瞬间的温情,但也只是透过他在看别人。
    凭什么·    凭什么他段凌这么高人一等·    夏辰的恨意开始滋长,日渐扭曲。
他在段凌面前的任何话语、动作、眼神、姿势,全都预先埋藏了无限深重又黑暗的心机··    段凌把车窗都打开了,冷风一阵阵地灌进来,刺骨的寒意。
    纵使这样,夏辰的手心里也在不断地冒着冷汗··    他很不想承认,但他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在害怕··    到底害怕什么难道是害怕段凌不成·    夏辰阴冷而轻蔑地勾起嘴角,上辈子段凌可是死在他手上的。
就算这辈子的段凌的确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但是,那又能如何呢·    “段少爷,我们这么久不见了,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这个故人说”夏辰慢悠悠地开口。
    段凌不说话,他专心致志地开车,在心底反复默念着那几个关键数字··    弯道夹侧、初速72码、末速113码、时间26秒··    只有26秒。
    段凌离他的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他目前在高速公路上保持着100码上下的速度,银灰色的跑车一个劲地往前飙·这个路段上车辆出奇的少,跑出好几里了才偶尔看到几辆其他的车。
    夏辰脸上的表情有点怪异,他强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难道段少爷还打算把我抛尸荒野么”·    “就算你权势再大,也不能杀人吧这可是要坐牢的为了我夏辰,折上你段少爷的后半生,这样值得吗”·    “当然不值得,”段凌终于回话了,“所以我不会这么做。”
    夏辰心里微微一松,脸上似笑非笑,“那你打算带我去哪难不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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