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香如故 by 叶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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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香如故 by 叶妲
穿越时空冷香如故(穿越时空)————叶妲  ·楔子 ·鄱阳湖,中国的第一大淡水湖,湖面上烟波浩渺,在夕阳的影射下,别有一番风情·湖边的一对男女悠闲的观赏着风景,丝毫不在意自己也成为了这道风景线中的一抹亮笔。
"落霞孤鹜飞,江枫上秋色·一曲沧浪声,月冷芦花白......古人果然没有说错,这鄱阳湖合我的心意·"明丽的女子缓缓地吟出了几句诗,成功的又吸引了路过的几个年轻男子的目光,他们看起来是结队出来的学生,带着天真纯净的气息,她冲着其中的一个男孩子眨眨眼睛,笑得甚是开心,那个男孩子看到她的笑容,也羞涩的报以微笑,在同伴的取笑声中,红着脸大步走了过去。
苏淮身穿浅灰色的西裤,上身浅蓝色的衬衫,中长发,冷静而自持的神色,他无奈的冲着苏秦说道:"秦儿,我说......你还是少造一些孽吧·"他们来这已经四个小时了,这期间苏秦没少惹事,她总是喜欢让男人为围着她团团转,然后再一脸无奈的挥挥手,赶走身边的苍蝇。
"喂,我怎么了"苏秦听到苏淮的责备,无辜的问道··苏淮听到她的反问,再次打量了她的衣着:白色的低胸连体短裙,腰间卡着黑色的亮闪闪的装饰皮带,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直领长款风衣,脚上蹬着黑色的长筒皮靴,衬出她魔鬼般的身材。
他呻吟道:"你大概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吧穿成这个样子来这里,生怕飞鹰不知道你来了·"·苏秦低头在湖水中看看自己的身影,整了整被风吹得有些乱的挑成蓝色的长卷发,笑得很满意:"我觉得搭配的很好啊。
"她看了看苏淮的打扮,一撇嘴:"出来玩还穿的这么严肃,注意休闲啦·"·"你真是......"苏淮彻底无语了,这个女人硬要把他拉到这里,可不是单纯的来看风景的,他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动手"·"当然是越快越好。
"听到苏淮问道正事,她依然是一幅散漫的态度:"那个帅哥杀手像影子一样追着我们不放,要是被他捣乱可就不好玩了·"·苏淮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表情变得柔和起来,这个女人,虽然喜欢卖弄风情却从不对任何一个男子放进感情,现代人所追求的露水情缘在她这里表现得淋漓尽致。
而且她一向追求刺激,非要抓着他来这里寻找当年沉在这里的"神户丸"号沉船,要知道这几十年来,就连专家考察队派去的潜水员都找不到沉船的影子·关于鄱阳湖的传说也多之又多,这个表面恬静、秀美的地方其实是一个恐怖神秘的死亡之湖,沉船事件屡屡发生。
"我说话你听到了吗"苏秦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吐吐舌头··"我们先去租一艘快艇,还有潜水装备·"苏淮告诉自己要克制住心情的起伏,冷静地说。
"这就交给你了,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苏秦放心的拍拍他的肩膀,"我先回宾馆等你·"·苏淮看着她的背影,无奈摇头,转身去处理这些事情。
回到宾馆的时候,苏秦已换上了睡衣,玲珑的身体在半透明的睡衣下显得分外的迤逦,她坐在床上抱着笔记本忙碌着,看到苏淮回来,笑道:"我叫了客房服务,你回来得正好,先去洗个澡吧。
"·苏淮看着舒适的坐在原本属于他的床上的女人,任命的点头,拿出换洗的衣服走到洗浴间··"快点啊,你要是晚了,我就把东西全部吃掉·"苏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等他走出来的时候,服务员已经送来了晚餐,苏秦眼巴巴地望着,就等着他走出来可以开动·他看着这个毫无气质的女人,只好坐下来·"船准备好了,我们明天就可以出发。
"·苏秦刚刚拿起一只鸡翅,她听到苏淮的话,不顾手上的油污,扑过来抱了他一下,叫道:"我就知道你有办法·"·苏淮的心剧烈的跳动了几下,表面上却依然冷静,他没好气地说:"一沓钞票砸下去,任谁也会有办法的。
"·"呵呵·"苏秦讪笑着,继续她的晚餐··"那么多地方你不选,偏偏选这艘船来捞,你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中国的百慕大,百慕大......"苏淮又开始了说教,"你以为是你家后院啊。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好奇,想要去看看,要是那艘神秘失踪的沉船被我们找到,我们可就发大财了·"苏秦兴奋着,"正好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总是跟着我们,我们不如借机把那个帅哥甩掉。
"·"我恐怕我们还没有找到沉船就成为了那些潜水员的伙伴·"苏淮凉凉的反驳··苏秦难得严肃了一下:"说得也是,可是我是一定要去看看的。
阿淮,我不希望你出事,你还是不要去了·"·苏淮白了她一眼:"我是担心你的安危,可没说我害怕·"·苏秦讷讷的:"我知道你关心我,阿淮,你是我唯一真正关心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出事。
"·苏淮知道这是她委婉的拒绝,这个女人,总是喜欢将热情投注在一个人的身上,不可抗拒的吸引过来这个人,然后就转身落跑·能够陪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因为他们是从小在同一家孤儿院长大的伙伴,也是因为他们有共同的爱好--探险。
"阿淮,你相不相信那些神秘失踪的人会进入到某个空间"看到苏淮沉默,苏秦很自觉地转移了话题··"不相信·"苏淮简单的说,"我从来都认为那只是骇人听闻的炒作新闻。
"·"我相信·"苏秦笑笑的说,"我相信十一度空间,更相信有时空隧道,我一直认为那些失踪的人到了我们所不知道的空间,也许是我们平行的空间--它真实存在,但是我们感觉不到。
也许会回到过去,回到某一个曾经出现但是并没有记载下来的某段历史去·"·"照你这么说,美国二战期间失踪的那架飞机的飞行员有可能到唐朝喝茶去了。
你那个神秘的鄱阳湖沉船事件无非是因为庐山的大风·"苏淮不赞同的说,他就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脑子里整天在想些什么,总是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你还别说,他有可能真的进入到了时空隧道,也就是宇宙中的反物质世界,当正负两大物质体系产生引力场局部弯曲时所产生的"湮灭"现象,进入反物质世界的人就有可能通过这种弯曲的时空隧道,回到过去。
"苏秦说道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就开始滔滔不绝,"鄱阳湖位于神秘的北纬30度,没准我们也可以遇到一些神秘的事情也说不定呢......"·苏淮扶扶自己发疼的鬓角,站起身来,这个女人,算了,这间屋子还是让给她算了,他到隔壁去睡。
刚刚站起身来,就听到门外传来轻轻的剥啄声,他与苏秦对望了一眼,看到她茫然的样子,沉声问道:"谁"·"客房服务·"有礼貌的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苏淮冲苏秦使了个眼色,苏秦掏出枪,贴身站在房门的一侧,苏淮也掏出了家伙--可不要以为他们就只是一般的探险者··"来了·"苏淮说道,一只手拧动房门的把手。
果然不出所料,迎接他的是三发子弹,子弹穿透木门,打在了远处的地毯上,苏淮配合的发出一声闷哼·门被小心的推开,首先探进来的是一把手枪,苏淮飞起一脚,准确地向拿枪的手臂踢去,枪的主人一闪身,避了开来,苏秦也毫不客气地举枪,嘴中笑道:"帅哥,我们不过是无意间见到你杀人,又没有去报警,你居然还想要杀我们灭口又不是拍电影,太老套了吧"·"的确不是在拍电影。
"客气地声音从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嘴里说出,说得却是关乎生死的大事,"所以我不能让大意的让你们有机会成为我的羁绊·"·"说得也是,我喜欢你,帅哥。
"苏秦嘴上说着话,手上也不闲着,招招逼近,想将他逼到死角·但是显然,他们两人加起来,也不如一个训练有素的金牌杀手··"走·"苏淮喝道,拉着苏秦向刚租的快艇方向跑去。
为了方便,他们选择的是邻近湖边的宾馆··"上去·"苏淮伸手去解绑着的绳索,但是一时间却解不开,他一枪将绳子打断,准备去开动·但是这个时候飞鹰已经赶上,一纵身也跳到了快艇上。
苏秦刚要转身,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她,飞鹰客气的声音说道:"对不起了·"·他刚刚要扣动机扳,苏淮一咬牙,使劲加大马力,快艇一晃之间,他迅速扑了过去,将飞鹰的枪扑到一边,飞鹰一愣之下,苏淮将苏秦推到了水里,与飞鹰缠斗在一起,无人驾驶的快艇就这么摇摇晃晃的冲向湖中心......·一切结束前,苏淮听到的就是苏秦不可置信的惊呼:"阿淮......"·1·苏淮---我没有想到自己能够活着,虽然现在的处境有些离奇,我还有些难以接受,但是活着总是比死了要好一些。
我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接受了我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这件事情·从鄱阳湖到这条小河,所间隔是一个时空的距离,秦儿,你在那里还好吗飞鹰和我一起被卷进了无边的深渊,应该已经不会伤害你了吧你在遇到下一个男人之前,会不会为我伤心一段时间呢一辈子太长了,就一年吧,一年以后请你忘了我,快快乐乐的寻找你的幸福去。
拎着手中的兔子,我向河边走去,今天的运气还算不错,至少不用挨饿,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我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秦儿说的还真对,果然人是可以穿越时空的,如果拿我这件事情作为例子,今年的诺贝尔奖应该也有她的一份儿吧·刚来到河边,就看到一个人趴在河边一动不动,这是我在这三个月里见到的第三个"人",如果死人也算得话。
拖着因为前几天试图攀上山崖摔伤的腿,我蹒跚着走到他的面前,轻轻的拍了拍他:"兄弟,你怎么样"·那人没有反应,我摇摇头,看来又是凶多吉少。
心念间,翻过那个人的身子,却在看到那个人的面容时,却不由呆在了那里··好久没有看到这张熟悉的脸了,如果不是服饰的不同,我甚至要怀疑是不是灵魂出窍看着自己的尸体。
好在终于可以稳住激动的心情,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鼻孔下,果然他已经失去气息··抬头看看高高的山崖,比起前两具尸体,这个人还好,掉到了河里,又被及时冲到岸边,至少没有死的面目全非。
我看了看他,叹息道:"看在我们长的这么像的份上,我也要好好安置你·平时电视剧上总是演着什么人从悬崖上摔下来大难不死,还有什么奇遇,看来你的运气并不怎么样。
"·看看太阳的方向,应该快要到了傍晚,我不急着动手,而是坐在了一旁打量着他·大概束发的头带在途中被挂了下来,他及肩的头发散乱的披着,和我现在的头发差不多长。
看他的服饰,应该是什么贵族之类的,虽然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衣服也并没有太大的破损,河边不远处还有什么在闪着光,像是金牌之类的东西,我站起来走过去捡起来那个牌子,随意的翻弄着,金牌雕刻的很是精致,正面刻着:免死金牌,字迹较大,反面的字较小,注的大概是年号,大越文宣元年赐与靖王谢钧禾。
我随意的收起来,看来这个人是皇室中人,而且位高权重··刚刚将金牌收到浴衣的口袋中,我突然反应过来,这个朝代是我所没有听说过的,吴越我倒是知道,只是却没有这么一个朝代,我自嘲的笑笑,原来历史也有出错的时候,并不是每一个朝代都能够留传下来。
不过还好,至少所到的这个世界是人的世界,不是什么奇怪的生物统治的世界,而且看金牌上的字,也不过是古代的繁体字,还不至于和我的文化相差太远··看了看躺在那里的那个人,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物,我歉意地笑笑:"兄弟,我帮你安葬,不让你弃尸荒野,相对的,你也帮帮我,这些身外之物你还是留给我吧。
如果可以出去,这些都是救命的东西·"·动手将那人的衣服扒了下来,换到自己的身上,连带将他身上的物品一并接收,最后将那破烂的浴衣套在他的身上·谷中没有锄头之类的东西,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将他火化,于是找来一些枯枝,将那尸体放到枯枝上,又到洞中引了一个火把,将火点燃,最后将烧剩的骨灰收集起来,洒在水中。
穿越时空·将一切做好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我坐了下来,喘着粗气,经过这些剧烈的运动,伤口有些又有些挣开,血流了出来·我咬牙,冷汗不住地冒出来,思索是要先把那只兔子烤了,还是要先找一些草药治伤。
正在思索间,突然听到一些异常的动静,一条长长的绳索从悬崖的上方缓缓垂下,一个黑影正攀着绳索往崖底来··我一阵激动,看来是来找那人的,王爷果然不同,就算行动危险也要先以他为主。
正在想着,那人已经落到了崖底,动作轻盈,我再一次相信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轻功这类东西的存在·恍神间,那人已经看到了我,几个起纵来到我的身边··我站起身来,正想告诉他那人已经死了,还没有开口,黑衣人已经跪了下来,恭敬的说道:"卑职失职,罪该万死,让王爷受惊了。
"·我一愣,才想起自己穿的正是那个王爷的衣服,犹豫中,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那人已叩首在地,说道:"请王爷治罪·"·我听到那人说话的口音,和自己的倒没有什么区别,估计地域所处还是差不多的,于是想了想,开口说道:"你先起来。
"·"是·"那人恭恭敬敬的答道,站起身来垂手站着··我打量着他来到这个世界所见到的第一个活人,那人不敢作声,只是低着头·我细细的看着,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粗布衣服,背上背着一把剑,很像他在武侠电视剧中见到的那种剑客,再看他的脸,我的心中一阵惋惜,他原本应该是一个很清秀的男子,可是右脸上却斑驳狰狞,像是用火烧过似的。
应该是感觉到我的打量,他的身子有些僵硬,但还是低着头一动不动等待我的指令··"你......"我刚想说些什么,却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这才想到已经近两天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加上骤然见到人,心情放松,竟然一头栽了下去,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所感觉到的,就是那一具温暖的怀抱。
"你说王爷什么时候会醒"·"不知道,已经睡了一天了·"·"幸亏王爷没事,否则我们都要给他陪葬了·"·"小声点,不要让人听到。
"f·刚刚有些知觉,还没有睁开眼睛,我就听到屋内有人小小声地说着话,于是睁开眼睛,用手撑着床坐了起来··"王爷......"原本说话的两人见到我起来,跪了下来,声音中带着惊慌。
我揉揉额头,想要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皇叔醒了"正在迷惑间,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虽然威严但是却难脱稚气的声音·我抬起头来,见到一个身穿紫袍的少年走了进来。
少年看到我,眼睛中闪着喜悦的光,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关切地问道:"皇叔哪里不舒服朕派御医来为皇叔诊诊脉·"·"不必了。
"我无奈的在心中叹气,如果知道我不是他,恐怕下一刻就要拿我去填井吧·"皇叔此次遇刺,朕寝食难安,还好皇叔有惊无险,朕这才能够松一口气。
"少年皇帝的样子看起来也很憔悴··我看着少年灵动的眼睛,微微笑了一下,心中有了个大概·自古以来君王无情,父子兄弟犹可自相残杀,更何况是叔侄少年皇帝虽然一幅关心的样子,但是我自幼在孤儿院长大,见多了那些表面和善内心凶残的丑陋面孔,此刻见到皇帝,心中首先产生三分疏离。
我略一寻思,知道现在不是说出身份的时机··少年大概是见到我没有说话,眼神闪了几闪,终究还是问道:"皇叔"·我揉了揉额头,虚弱的问道:"我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皇叔你忘了"少年皇帝的表情甚是吃惊,但是还夹杂着一丝怀疑与试探。
"我好象什么都不记得了·"我闭起眼睛晃了晃头,心中冷笑,脸上却做出像是要集中起神志想起所有的事情的表情··"那么皇叔还记得自己是谁吗"小皇帝试探的问道。
我想起那块金牌,说道:"我还记得我的名字和身份,但是其他的很多事情我都忘记了·"嘴中说着话,我却暗中注意着皇帝的神色,果然见到皇帝眼中一闪而过的放松与暗喜。
我心中一笑,这叔侄俩人果然有问题··"王爷大概是脑部受到撞击,所以才会失去记忆,皇上不必担心,王爷虽然失去记忆,但是身体已无大碍,或许假以时日,王爷自会想起前尘往事,臣先给王爷开几副凝神的药。
"听到年纪一大把的太医说着诊断结果,我终于可以放下心来··"皇叔,你不必太伤神,正如太医所言,或许假以时日,你的记忆就会恢复·"少年皇帝挥手屏退了太医。
"嗯·"我微微闭上了眼睛,一副劳累的样子··"既然如此,皇叔你先休息,朕先回去了·"皇帝看到他的样子,打算离开··我正求之不得,打算思考下一步将要做什么,于是微弱的睁开眼,略一躬身:"恭送皇上。
"看到少年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的脑中闪过那个有着温暖怀抱的疤面男子,于是叫住将要出去的皇帝:"皇上,臣有一事相询·"·"皇叔请讲·"少年皇帝转过身来,带着疑惑。
"臣想问皇上,那日在谷底将臣救起的那名男子现在何处"我暗中好笑自己也学那些迂腐的大臣讲究君臣之礼,却也庆幸自己的口音与那死去的替身相近。
"男子"皇上皱眉想了想,来开门询问在门外的一名侍卫,"那个人现在哪里"·"回皇上,回王爷,他当日失职致使王爷遭遇不测,被关在牢里,正打算处死。
"那个侍卫恭恭敬敬的回答··我心中感叹人命的卑微,想起那个温暖的胸怀,有些于心不忍,虽然他自己还未脱离危险,但是还是想要救他一命,因此开口说道:"他在谷底救臣一命,皇上还是开恩免了他的罪吧。
"·皇帝脸色有些不自然,随即展开笑颜,说道:"即是皇叔求情,就赦了他的罪吧·"·"多谢皇上·"我庆幸可以救他一命,也算是报了他的搭救之恩。
2·翎然--那天在崖底是第一次与王爷正面接触,那样一个威严冷静的人,倒下的那一瞬间竟然露出那么安静祥和的表情,那种全然的信任让我觉得一切都那么不可思议··安静的呆在牢房的一角,我的心却一片平静。
生死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都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事情·本来以为我会死在某次任务之下,到头来竟是因为守护不利而受到处分·靖王爷虽然无恙,但是让他受到了这么大的惊吓,这种惩罚就算万死也不足弥补。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看样子是向我这个方向走来,我微微笑了一下,是时候上路了吧死对于我们来说,或许是最好的选择··"出来·"牢头冷着脸,眼睛看都不看我一眼,大概也是嫌弃我脸上的伤痕,我自嘲的一笑,顺从的走了出去。
不是要送我上路吗,为什么还要将我带出去·两名侍卫等在牢房外,见到我出来,直接转过身去,默然的吩咐道:"跟我们走·"·无所谓去哪里,反正早晚也是逃脱不了这条路,我默默地跟在他们的后面。
他们并不担心我逃跑,每一个人都知道抗命的后果,那个时候会觉得生不如死··路很熟悉,是通往靖王府的路,是我暗中保护了他一个多月的地方·我本来一潭死水的心竟然也起了一点好奇,就地处决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将我带到这里想到王爷昏倒后的表情,我还是觉得那是我在那一瞬间的错觉。
到了王府,他们将我交到了靖王府的侍卫总管王海面前·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魁梧,样子颇为端正,虽然不能算是英俊,但是却隐隐有一份英气在其中。
他只是随意的看了看我,略一示意,有人上来将我手上的链子打开·久被禁锢的双手突然得到释放,我有些不适应,但是却不敢揉搓手腕,只好站在一旁等着王海的发落。
·"人不杀就好了,为什么送到靖王府"我听到王海沉声问着带我过来的侍卫··"王大人,皇上说将这个人交给王爷处置,小的们只是听命行事。
"侍卫陪笑着,丝毫不敢得罪眼前这个靖王爷身边的红人··"知道了,谢皇上恩典·"那两名侍卫听到王海这么说也就告退··我低着头站在一角,静静的等待着我的发落。
王海告诉我,王爷念在我救护有功,将功折罪,免去我一条死罪·至于接下来会怎样,就看我自己的造化了··随着他来到王爷的房门外,看到侍女流水般向房中送着午膳,那香气飘溢到整个院中。
做暗卫久了,看到皇室那奢华的生活,已经到了麻木的地步·他们一顿膳食,对于贫苦人来说,是一年的花销·这些是我没有资格置喙的,我自己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处置。
"王爷这么早就传膳"王海低声问一个经过旁边的侍女··"王爷是这么吩咐的·"侍女也低声回答,害怕惊扰到了屋内之人。
王海轻声恩了一声,来到我的面前·我将头又低下去一点,这幅容貌还是不要出来吓人的为好··"王爷在用膳,你在这里候着·"王海轻声吩咐。
"是·"我顺从的回答··端着盘子的侍女还在往里走,我的头已有些发昏,已经有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不过还好,比这更艰苦的时候我也能熬得过去,只是不大舒服而以。
稍微仰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脖子,应该没有人注意到我吧··"啊"还是没有想到,一声惊呼从我身边传来,接着是盘子打破的声音。
我苦笑一声,还是吓倒人了吧··"蠢才,这么不小心·"王海斥责的声音已经响起··"王大人,奴婢......奴婢只是一时受到惊吓,请王大人开恩。
"那名女子的声音已经带着颤抖,我听到她的话,心中产生一丝愧疚··"你受到惊吓那就不怕惊扰到王爷"王海低声斥责着她。
"什么事"靖王爷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回王爷,刑部送来那名暗卫,请王爷发落·"王海躬身说道··"哦,带进来。
"靖王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责备的情绪·我的心这才略为放下了一些··低着头走了进去,跪下叩首,嘴里自然是请安谢责的话·王爷的语气淡淡地,没有责罚在其中,但是却隐隐有一份不快。
"你叫什么名字"没有想到王爷会问我的名字,不过大概只是随口一问吧··"回靖王爷,罪职翎然·"我尽力克制住我的颤抖,关于靖王爷的性格,我也略有所知,越是平静越是有可能出其不意的将你一军。
"起来回话·"他居然让我站起来,以前给暗卫总管回话时都要下跪,这会怎么敢在王爷面前站起来··"卑职不敢·"这是自然的。
"起来·"王爷的语气加重了些·我不敢再说什么,恭敬的答了一句是,站了起来,垂首站着··"抬起头来·"王爷又说道。
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僵直了一下,他怎么能够看我的容貌一定会冲撞了王爷的·但是他的命令我不敢不听,只好缓缓地抬起头来,眼睛自然要往下看,怎么能够与王爷直视。
静静的接受他的打量,我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头不自觉地想要往下低,但是还是在最后的理智下克制住了··正在尴尬中,听到他的声音,"你这次救护本王有功,以前的疏忽本王不在追究......若是本王命你以后做本王的贴身侍卫,你可愿意"·我原本以为会被责罚,或是赶出宫去,此时听到靖王的话,呆了一下,随即跪了下去:"罪职听凭王爷安排。
"·靖王应了一声,此时侍女已经膳食备齐,我的肚子也觉得空了起来··穿越时空·"用过膳了吗"正在想着,靖王出声询问。
"回王爷,卑职不饿·"怎么敢在主子用膳之前吃饭,虽然我已经有一天水米未进·但是肚子却不争气的响了一声,我知道我的脸色一定变的苍白,这是公然的撒谎了,于是扑倒在地,继续请罪。
出乎意料的事王爷竟然没有追究,反而命我下去吃饭,于是终于松了一口气,退了出去··3·谢钧禾--决心在这个异世生活下去,并且以这样的身份活下去,并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有些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我决定留下来,找出我所想要找的人,尽管可能性几近为零。
从今天起,苏淮这个名字,只能成为记忆中的一部分,我现在的身份是谢均禾,他们口中的靖王· ·食膳都是极好的,因为受伤的缘故,偏于清淡,但是还是体现出厨子的手艺,自是宫中的御厨倾尽全力做的。
我细细的吃了,想要尽快恢复我的体力··王海我已经见过,他告诉了靖王以前的一切·我相信这个人是忠心的,有的人有的事,只要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我相信我的眼光,只是这种忠心是对靖王而言。
如果他知道我的身份,恐怕会第一个杀掉我这个假冒的家伙·应该找一个不了解我生活习性的人,这样才是最安全的··随意漫步在王府的花园,我的心绪还停留在醒来时在他的绣袋里发现的那个耳环上。
卡地亚的钻石耳环,小小的s刻在其中,这绝对不会是这个世界的产物,我知道,这一定是秦儿的耳环·这会是那个女人做出来的事情,疯狂而不计后果·我不知道谢均禾和她有什么关系,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以这个身份生活,就一定会找到她。
翎然还没有回来覆命,应该是在办理交接的手续吧,不知道为什么要将他留下来,只是见到这个样子的他,忍不住想要多多照顾他一些,也算是报了他的救命之恩吧··重伤初愈的身子经受不住剧烈的活动,我找了一处大石坐了下来。
手探到怀里,拿出那枚耳环,谢钧禾的心隐隐揪了起来·秦儿一向喜欢享受,喜欢看无聊的偶像剧,喜欢打网络游戏,要是也到了这样的地方,会怎样的不适应·更重要的是,那样的女子,怎么会忍受古代这种男尊女卑的制度,一定会吃大亏的。
她来了多久了,一个月两个月还是紧随其后的就过来了一定要尽快找到到她·谢钧禾决定要尽快养好伤,处理好这里的事物起身回封地。
看了看身上的镶着紫边的白衣,我自嘲的笑笑,这算是以新的身份见她吗·"我叫苏秦,就是那个主张合纵的苏秦·你没有姓的话,以后就和我一个姓,叫做苏淮吧。
"漂亮的女孩对着坐在角落里的我明媚的笑着,丝毫不像一个刚刚父母双亡被送到孤儿院的九岁孩童,"秦淮秦淮,多好记·"·当时的我有着些微的自闭,总是喜欢一个人静静地窝在角落里,一呆就是一天,苏秦毫无芥蒂的微笑打动了我的心,她大概从来都不知道,那个名那个姓对于一个一出生就被抛弃在医院的孩子的含义。
我慢慢的走出那自闭的阴影,心中对她满是感激,虽然在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个女孩只不过是懒得起名字而已··"从今以后,我就只能叫谢钧禾了。
"我默默的默念着,现在的我已经意识到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已而,而那最初的名字却已刻在了我的心里··"王爷,王爷......"小心翼翼的召唤声唤回我的神志,我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想事情想得太过入神,王海已经站到身旁。
"何事惊扰"站起身来,端起王爷的架子,我沉稳的问道·r·"秉王爷,中书监令,长史,司隶校尉来探视王爷,王爷见与不见"王海回答甚是尊敬。
我心中冷笑,这几人的官职都是当朝一品二品,我才刚刚"回来",这几人就迫不急待的请求相见,除了一探虚实的因素,看来这个身份果然是权倾朝野,难怪那个少年皇帝如此防备。
电视上的历史剧看多了,这样的情景我还是可以应付的,命人送上糕点,不动声色地镇住了三人,我知道这一仗我赢了,只是以后我都要面对这样的生活吗虚与委蛇,勾心斗角·※※z※※y※※b※※g※※·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晚上,翎然怎么还没有回来他们的办事效率也太过于低了吧。
天渐渐黑了下来,居然下起了雨,由于还不是夏天,晚上倒是带着凉意,我和衣躺在床上,感觉有些冷,于是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打算将窗户关上·走到窗前的时候,又临时改变了主意,坐在窗前的桌旁,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雨,想起每次下雨的时候,苏秦总会很兴奋的拉着我冲到雨里,说是要感受大自然的馈赠。
秦儿,她还好吗·事事无常·在三个月前,我还和苏秦还在日本泡着温泉,三天前我却在悬崖底下靠野兔为生,而今天又摇身一变,成了权倾天下的王爷。
如果秦儿知道了,一定会笑得打跌吧·自嘲着摇摇头,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我什么时候也学起小女儿般万般感怀了 正要关起窗户,却听到门外有着极轻的一声喷嚏声,虽然极力压抑着,但是在雨夜还是显得分外的清晰。
"谁"我低声问着,不想惊动侍卫··没有动静,我却清楚地知道有人潜在附近,于是又说了一声:"出来·"·这回外面有了动静,一个黑衣人闪了进来,跪在我的脚旁。
我依旧没有呼喊侍卫,因为我已经看清了眼前的人,正是翎然··翎然的出现,出乎了我的意料,我一直以为他回去办交接手续,却没有想到这么晚他居然守在我的房门外。
看看他来的方向,我头疼的问道:"你一直挂在梁上"·"是·"翎然的回答很简单,身子伏在地上看不到表情··"你先起来。
"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这里的人们动不动就是下跪请罪,男儿膝下有黄金,难不成就这么白白的折辱了自己··"罪职惊扰王爷圣体,自当受罚·"翎然依旧伏在地上。
我揉揉发疼的额头,半蹲了下来,问:"你是王爷还是我是王爷"·他的身子猛然一颤,叩头道:"罪职该死,冲撞王爷·"·听到他的头磕得"咚"的一响,我反射性的闭了闭眼,心中叹了一声,这才说道:"既然我是王爷,我让你起来,你为何不领命"·他想要起身,但是我还蹲在他的面前,他自然不敢造次,半跪半起的愣在那里。
我叹了一口气,站直了身子,他这才小心翼翼的起身,垂首站在一旁··虽然是夜晚,但还是可以模模糊糊的看到他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淋得湿透,现在的雨虽然急了起来,但是刚才下得并不是很大,他能淋成这样,看来已经在外面呆了不少时间。
我回身关好窗户,走到架子旁拿起一条巾帕,扔给了他··他反射性的接了,却不明白我的意图,愣愣的站在那里·我彻底无语,打量了一下他,问道:"怎么,你是不冷还是想要我给你擦"·他惶然的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仓促间又要下跪,我早已料到,一闪身,躲开了他的请罪,说道:"以后若是想要跟我,这些规矩还是免了。
"·他听到这些,这才用巾帕擦试起来·我左右无聊,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桌旁,也不点灯,就那么等着翎然收拾好自己··翎然很快就打理好自己,动作迅速而简练,一看就是经历过严酷的训练。
我看在眼里,感叹部队上的训练也及不过他们·看到他只是简单的擦了头发,衣服还是湿的,本想打发他回去休息,但是听听外面的雨声不但没有小反而有大的趋势,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看看屋内的沙漏,大概已是过了午夜一点,虽然没有什么困意,但是想到翎然今天一天大概也受了不少累,自己不睡也不能不让人家不睡,只好起身向内室走去··"过来。
"走到门口看到翎然还站在那里,我只好开口·走进内室,坐到床上却发起愁来·床很大,睡两个人当然没问题,可是问题是,一个王爷再礼贤下士,也不可能让一个暗卫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
那么一人床上一人地上这个主意到还可行,只不过要委屈翎然了·我这个王爷的身份是断不能做出那么出格的事情来得·不过这雨夜里,地上的凉气这还是个问题。
我左右寻思,看到了内室墙边有一个躺椅,眼睛一亮,决定让翎然睡在那里··不过,在这之前......·"翎然,把衣服脱掉·"我开口··站在门口的翎然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慢慢解着衣扣。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神色,却隐隐觉得他有些发颤·真是的,又不是女子··外衣被扔到地上,他有些手足无措了··"全都脱了,你又不是黄花大姑娘。
"我无奈着,这个人怎么这么婆妈··翎然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随即听话的手上加快动作将衣服一件件脱下来·随手扯出一床薄被,这种天气这样的被子正好,不至于着凉也不会太热。
"今晚就睡张躺椅吧,衣服明天就会干了,要不你可以先穿我一件旧衣服·"这样做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吧折腾了一天,我也确实有些累了,于是也回到床上躺了下来。
寂静的雨夜,周围一片安静,只有那雨声孤独的响着·我躺了下来却毫无睡意,只好睁着眼睛看着流纱帐,心中却觉得很是孤单·在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了,天下之大,我可以去哪找到她·翎然的呼吸声极轻极浅,安静的好像一只小猫。
我突然觉得略微的安心,至少在这样的夜不是只有一个人·这样的感觉,真好··4·翎然--人的际遇总是瞬息万变,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活过这一劫,更没有想到我会像这个样子躺在王爷的卧房内。
以前做暗卫的时候,总是伏在窗外的房梁上或是隐在暗处,就算天气再恶劣也不能惊扰到主子,大概是刚刚从牢房里放出来,中午又只吃了一张饼充饥,有些抵挡不住寒气,惊扰到了王爷。
以为一定会被他责罚,于是跪下请罪,没有想到他却让我睡到了这里··当听到他说脱衣服的时候,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僵硬,从前所有的不堪所有的屈辱一下子涌上心间。
王爷的声音很平静,细细听来没有其他的意图·想到脸上的伤痕,我自嘲的笑笑,这个样子别人躲避还来不及,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自知之明了··衣服一件件的脱下来,我的手指变得颤抖,不知道王爷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服从命令是我的职责,我只能等待着他的宣判。
扔过来的是一床薄被,我接了过来,人却反应不过来,只好呆立在那里,心里知道王爷一定又要责备我的木讷··没有想到他只是要我睡在那张躺椅上,心里紧绷的弦一下子松了下来,于是领命睡在了那里。
其实怎么敢真的睡着只要不惊扰到王爷就好了··黑暗中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想着这一天的境遇,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他翻了一个身,我的呼吸骤然紧绷,等待着下一刻被他赶出房中。
"翎然·"他开了口,声音很轻柔,带着试探的意味,大概是想确定我有没有睡··"在·"我低声回答,想要起身,但是身上却没有衣服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半起半坐的掩着被子,心中暗骂自己,万分尴尬。
"不要起来·"他制止了我的下一步动作,也解了我的尴尬··于是低低的应了,不再动作,但是也不敢躺着,只好半坐起身,拥着被子等待他的驱逐。
"翎然,你多大了"没有想到他竟然是我这个问题··究竟多大了好久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了,久到连我都快要忘记了。
所有的暗卫之间都没有什么交集,我们不能够相互交往过甚,这是加入这一行第一天暗卫长的命令··"回王爷,卑职今年二十有四·"应该是这个岁数吧,其实我自己也不大确定,看他的样子,不过是在闲聊,明早过后估计也就忘记在脑后。
穿越时空·"成亲没有"他淡淡地应了一声,继续问道··我的心堵了一下,那些屈辱与不堪又浮现了起来,若是在平常人家,像我这个年纪的人早就该成家立室,估计孩子都可以上学堂了。
只是像我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来耽误人家··意识到靖王还在等待我的回答,我只好简单的回个没有··主子问话没有及时回答已是大不敬,好在他终究还是没有追究这些。
"其实男子汉大丈夫,最重要的是行事无愧于天地,相貌如何,反倒是其次,你一定会遇到一个懂你的女人,子孙成群·"黑暗之中他的声音柔和的传来,一点也不象传闻中的那个心狠手辣的摄政王。
我从来没有听到过有人会这样对我说话,虽然我的问题不在于此,但是还是感觉到很是温暖,就像是在黑夜中行走了许久的人,哪怕是一点点地光亮也会让他感到温馨·也许王爷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但是他的这句关怀我知道我会一辈子铭记于心。
轻声地到了谢,我并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而他也似乎没有多大的说话兴头·我只好沉默,等待着王爷的下一句话··翎然,翎然--他轻声地念着,却不是在叫我,"你的名字很雅致,是你的父亲取得吗"·父亲,这个名字对于我来说很是陌生,我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或许是某个商贾,或许是什么王公贵族,也或许只是一个追逐风月的浪子,我只知道我是不被期待的孩子。
母亲有了我,只是个拖累,若不是我,她或许不会那么早的谢去了芳华·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压下心中的痛,用尽量轻的语气回答:"卑职出身低微,没有父亲。
这名字......是母亲取得·"·王爷的声音传来,不可忽略的带着几分歉意,"抱歉·"·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我这样卑微的人怎么担当的起他的道歉,于是惶惶然起身想要谢罪,却被他制止:"三更半夜,你就不要总是起身折腾,以后在我身边,这些虚礼能免则免。
"·冰冷的心蓦然变得温暖了起来,于是到了谢,思量着以后怎么报答他··"夜了,休息吧·"他似乎累了,拉了拉被子,转了个身,轻声说道。
怎么能够睡得着,雨虽然还在下着,但是却觉得心很是温暖,慢慢的就要溢出来·听着他的呼吸声渐渐均匀了起来,知道他是睡着了,我就这样一夜无眠到天亮··轻轻的起身,捡起昨夜褪下的衣服,衣服已经干了,我穿戴起来,静静的候着王爷的醒来。
门外已经有轻微的动静,是侍女前来伺候他更衣··他的呼吸由深变浅,我知道他就要转醒,于是站起来,静静地等候他的吩咐··他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模糊的样子,见到我微微一笑,说道:"早啊。
"·我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主子这是在向我问候e·那里担待的起,于是惶恐的又要跪下,他却扶起了我,仅着中衣的站在我面前:"不是说了这些虚礼能免则免。
"·不敢抬头看他,却听出他语气中并无责备,我于是放松了一口气,垂手站立在一旁··"过来帮我更衣·"他的语气有些烦恼··我走过去,拿起放在架子上的衣服,小心翼翼的侍候着,想起自己的容貌,于是尽量将头压得很低,生怕惊吓到了王爷。
并不习惯如此接近人,我尽力克制住心中的恐惧,细细的为他打理着··衣服穿好了,走过去打开房门,使女见到我从房内出来大概有些吃惊,但是却不敢有什么惊诧的表情,陆续进来将洗漱的器具送了进来。
"出去吧·"听到王爷的声音,我于是倒退着想要走出去,心里稍稍舒了一口气··"不是说你·"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无奈,"你们出去,翎然你留下。
"·他刚说完,几个侍女的脸色全都变了,领头的两个更是惶恐的下跪,颤声说道:"奴婢愚钝,惹恼王爷,求王爷开恩,饶恕奴婢等死罪·"·"从今天起,翎然侍奉本王起居,你们不必惊慌。
"他语气中的无奈又加深了些··几个侍女听到,脸色才稍稍缓和,倒退着走了出去,我只有留在屋内·从今以后不是王爷一时兴起我不知道他怎么可以忍受一个相貌如此丑陋的人出入在身边,别人恐怕逼之不及吧不过不管怎么说,留在王爷的身边,能为他尽忠也不是一件不好的事情,我的心中甚至有了淡淡的卑微的喜悦。
5·谢钧禾--终于渐渐适应了这个身份,伤势也渐渐好转,只是若是寻找秦儿,还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我要好好想想我该怎么办··翎然这段时间一直随在我的身边,我的饮食起居都交由他,说句实话的确是辛苦了他,如果有一天可以顺利的找到秦儿,我一定会好好安排他的去处。
·想起那天夜里他的无助,我的心中涌起一阵怜悯·我并不是一个轻易同情他人的人,甚至有一点点冷血,但是面对他,总是想要尽量的对他好一些。
想到这点,我看了看垂手站在左前方的翎然··书桌是上好的雕花红木做成的,上面铺着金色的锦缎,这全都是我身份的象征·厚厚的折子堆在左边,有些挡住了我看他的视线。
这段时间的相处,使我对他稍稍有了些了解·知道他不喜见人,每次有人进来时他总会下意识的低下头,如果我没有吩咐什么的话,他会一直这么安安静静的候着,向一直安静的小猫随时等待主人的召唤。
不过有些事情,我瞟了一眼垂眼站在左侧前方的这个男子......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吧··习惯性的抚抚眉头,我微闭起眼睛·脑子已经足够麻木,麻木到可以不让我去想那个随时会霸占我的思想的女人,口略微的渴了,于是疲倦的伸手去够茶杯。
杯子的方向大概是找偏了,但是还是不想睁开眼睛,于是继续寻找,摸索着找着··找了一阵还是没有找到,终于放弃这个方向,手向旁边扫去,但是却触到了杯子--以及正在调整杯子位置的手。
水全都撒了,还冒着白气的手浇在我的手上,又顺着桌子流在我的身上·我一时吃痛站了起来,想要呲牙又顾及到我的形象,硬生生的忍住了··翎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脸色也变得苍白,口中又是那快要让我听出茧子的请责。
其实若不是我突然掉转方向,也不会撞到杯子,他却把这些错误归到他的失职··趁着他看不到,我无声的呲了呲牙,用衣袖擦了擦手上的水,揉着有些泛红的手,这才看看匍匐在地上的他,特别无奈的摇头:说道:"起来。
" "罪职死罪......"翎然战战兢兢的还想请罪,·"闭嘴,起来·"我有些生气,我又不是殷纣王,又是一挥袖子,向书房外面走去··"王爷,这是......"王海刚刚从外面回来,看到我衣服湿了一片,语气带着担忧,又狠狠地剜了翎然一眼。
"本王不慎打翻了茶杯·"我淡淡的打断了他,向卧房的方向走去,手拢在袖子里,免得被王海看到惊吓到他·不过是小事一桩,何苦闹的这么严重。
走了几步,发觉翎然没有跟上来,步子略微放慢了一些,等待着他·好在他终于回神,几步跟了过来,不至于再让人灌上个愚钝的名声··回到房中,衣服上的水已经干了,留下一点淡淡的茶渍,手上还有些火辣辣的疼,但是也不是不可以忍受,·翎然已经进来,在衣柜找着衣服,我抬眼正好看到他手中拿着的那件紫色的便服,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说道:"不要这件,换那件青色的。
"·翎然低声应了,去拿那件青色的便装出来,我站起身,让翎然服侍换衣服·其实这些我早已经学会,就连最头疼的梳头也学得大概,只是每次尝试做这件事情的时候,翎然就会变得很无措,好像不知道他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为了让他安心,只好将这些全都交由他。
我和他离的很近,甚至能感到他的呼吸,感觉到他的紧张,我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自己将剩下的扣子系上··不抬手还好,这一下他看到我手上的红肿,惊呼了一声,又要请罪。
这回我早有准备,一手将他托了起来,安慰道:"一点小伤口而已,过会儿就会退去的·"·翎然还有有些担心,眼睛一直瞄着我的伤口·我感到好笑,其实真的没有什么,要是在以前随便抹点牙膏也就可以解决。
于是把手送到他的面前,笑道:"你还是仔细看看吧,真的只是红肿,不用大惊小怪·"·翎然细细的看了,这才显出放心的神色··整理好衣服,我带着翎然向王府外面走去。
来到这里也快一个月了,还没有出过这个府门,现在伤养好,终于可以出了牢笼··门口的侍卫自然不敢拦我,于是带着翎然出了府··大街上的摆设倒和电视上看到的武侠片有些相像,倒也不觉得陌生,我也就气定神闲得四处逛着。
我在前面走着,翎然跟在三步之外,谨慎的注视着四周··随意的看着摊位上的东西,却细心的发现周围的人都带着即钦羡又厌恶的神色从我周围经过,不由有些奇怪,但是当我看到翎然木然微垂的头和紧紧攥着的握着剑柄的手,心下一片了然。
世人愚钝,多过于注视人的外表,殊不知那人面兽心的家伙大有人在,面恶心善之人也不乏少数·有些后悔就这么把他带了出来,让他这么赤裸裸的将自己的伤口暴露在人前。
罢了,既然你没有想过这些,还是想办法让你可以多多接触些人吧··※※z※※y※※b※※g※※·在街上转了大半天,对于寻找秦儿之事还是毫无头绪··有没有试过在茫茫人海中找寻一个人那种茫然没有目的的恐慌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深深地扼着你的喉咙,使你无法顺畅的呼吸。
细细的想秦儿喜欢的地方,于是有了一点头绪··"翎然·"我开口唤着他的名字··"是·"他轻声应了,略微靠前了一些。
"你知道这里哪里可以看到很多漂亮的少年的地方"不管怎么说,京城他应该比我熟吧于是转过身去问他,却看到他一脸的错讹愣在那里。
有什么错吗想了想应该是没有吧,我等待着他的回答··"回主子,属下知道·"他终会找回了神志,但是深色间有压抑了的不自然。
"带我去·"这是当务之急,那个女人一向最喜欢漂亮的男孩子了,以前看电视的时候会对着韩国的那个李姓的演员两眼泛光,去这里还是有希望的··只是......·这回失神的人倒是我了。
流光溢彩的浮华,不绝入耳的靡靡之音......以及那站在门口招徕生意的......美丽少男......,我想我是不会不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的··难怪翎然他刚才会有这样的神色。
正在恍惚间,两名漂亮的男孩子已经迎了过来,看了看翎然的样子,愣了一下,旋即又展开妩媚的笑容,缠上身来:"爷可要进来快活快活"·我从来不知道男人也会有这样妩媚的神情,娇柔的话语,以及这柔软的身子,以前在泰国看人妖表演的时候倒是见过一些,不过这些孩子和他们比起来,还是不一样的感觉。
既来之,则安之,秦儿那个女人这种地方也敢进来的,这一点是不用置疑·而且,看翎然的样子......于是我点点头,不着痕迹的避开少年缠上来的身子,笑道:"也好。
"·走了几步,回头指指正要跟过来的翎然,我笑得有些不怀好意:"还有这位爷,你们也要招呼好了·" ·6·翎然--闹市中人来人往,我却觉得很是孤单,过往行人对于我的鄙视,怎么会感觉不到手握住剑柄,唯有这陪伴我多年的老朋友,才能使我稍稍感到安心一点。
穿越时空·刚刚出来的时候,王爷颇带着一点新奇,大概是因为失忆后第一次接触这些吧,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神色间不耐越来越多,甚至带了些许的气愤·我小心翼翼的跟随着,心里思索着王爷是不是烦了,下一刻会不会就是说要回府。
在听到王爷说要去找漂亮的少年的时候,我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好在他并没有责备,反而有些错讹,于是苦笑了一下,王爷也是男女不忌的,怎么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如意楼是京城最大的青楼,许多王孙贵族都喜欢到这里来,带王爷来这,总不至于没了他的身份。
王爷已经随着那两个少年走了进去,我只好压抑住心中的恐惧跟了进来·想到王爷刚才那样别有深意的笑容,我有些不知所措,那是代表着什么,算了,还是不要多想了。
时间尚早,楼里没有什么客人,王爷也就悠然的往里走着,我紧紧地跟着,尽着我的本分·少年们都是久经训练的,很懂得察言观色,巧笑嫣然的随在王爷的身边,虽有王爷的吩咐,却也不敢与我太过靠近。
我苦笑着摸摸自己的脸,却被外面传来的纷扰所惊动·在几名壮汉的呵斥下,一个孩子慌不择路的冲了出来,一头向我的身上撞来·我下意识的闪身,孩子被几名大汉揪住,一脚踹在地上。
"进了这里,还想往外跑"大汉们狠狠地踹着那个孩子,那孩子在地上翻滚,却倔强的不肯发出求饶的声音··"你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老子花了五两银子把你买回来,供你吃供你穿,你居然吃里爬外,想逃跑"一个獐头鼠目的矮小男子晃了过来,指着那孩子气鼓鼓的骂道。
其余的少年都所在角落里,看到这个情景谁也不敢上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场景,和往日那些屈辱不堪混合在一起,我大声喊了出来:"住手·"·那男人像是才注意到我们的存在,看了我一眼愣了一下,我知道他是在恐惧着我的相貌。
他不自然的别开眼,在看到王爷的时候展开了巴结的笑容:"这位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不知道爷怎么称呼"·王爷似乎有些不耐,眉头皱了起来,又不着痕迹的放开,他简单的说:"我姓苏。
"·既然是便服出来,换个姓氏也是常事,更何况是到这烟花之地··"哦,原来是苏爷·"那男人笑得殷勤,"不知道苏爷有什么吩咐"·王爷若有若无的看了我一眼,我这才意识到刚才的失态,有他在的地方哪里轮得到我的放肆于是认错般的低下头,等待他的呵斥。
"你这是演的哪出戏给我们个开堂彩吗"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却是对这那男人说的··"苏爷真会开玩笑,这小子无礼,打扰了苏爷的雅兴,小的这就吩咐人收拾他,苏爷别生气。
"那男人何等眼光,自然看的出王爷的身份非比寻常,也就格外的客气··"我刚刚进来,你就让我看出大戏"他的声音中已经隐隐含了恼怒。
"这......您说怎么办"那男人踌躇着·e·"今天我的心情还算不错,这样吧,今天就让他来伺候我......还有,你把你们楼里红牌都叫出来,爷今晚包了他们。
"他淡淡地吩咐,掏出一张银票··"是·"那男人喜滋滋的领命而去··一直到楼里最红的五个男子都赶到屋里,我还不敢相信王爷会下这样的命令,自从他醒来到现在,还从来没有叫人侍过寝,以前也曾听说他在这方面并不怎么热衷,怎么今晚就......有这么大的兴致·这些男子不愧是楼里最出色的头牌,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别致的妩媚,虽然风情不同,但是却各有各的风情。
吟诗的尚林,弹琴的梅贺,随着琴声浅唱的慕星,还有坐在王爷身边不停劝着酒的双生子惟妙,惟肖,都衬托出我的丑陋不堪,我不自在的低下头,将自己隐在角落·这里的觥筹交错,不知道隐含了多少人的血泪。
同样躲在角落的人除了我以外,还有刚才的那个孩子,自从楼里的护卫将他扭到屋里,他就倔强的缩在这里,好在王爷并没有追究,反而好像忽略了他的存在··对于惟妙和惟肖的亲昵,王爷总是不着痕迹的避开,他虽然也在调笑,但是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淡定的温和,让人觉得那是一种被尊敬的欣慰。
王爷和他们喝着酒,谈的却是奇闻趣事,他们大概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客人,也就尽力将他们所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王爷虽然在听着,神色间失望却越来越深,他好像在期待什么,这期待却一次次落空。
终于,他带着疲倦的神色笑道:"时候不早了·"·"是啊,爷也时候不早了啊那么今晚......"尚林娇笑着没了下文,语气中却带着蛊惑的邀请。
王爷脸上挂着微笑,转向了我:"翎然,有没有中意的"·我震惊的看着王爷,手足都无错了起来,他怎么......怎么能够问我这样的话题我只是一个下人而已。
王爷一语而出,在座的几个人脸色都变了,他们大概没有想到王爷会问我这样的问题,又或是怕我点了他们其中的哪一个,原本风情万种的脸上变得有些惊慌··见到我没有回答,王爷起身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带着笑容的揶揄道:"你也不小了,总该有舒解的时候......还是你不喜欢男孩子要不我带你换个地方"·不是这个问题,我的话哽在喉咙里,不知道如何拒绝,但是主子的话做下人的怎么可以违抗 我左右为难,然后看到了那个缩到角落的孩子,心一横,指着他说:"属下选他。
"·"你无耻·"那孩子尖叫着就要扑过来··"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他·"王爷温和的点头,目光中却是一片了然,他转身对其余的人说道:"我们继续。
"·我愣在当场,任那孩子扭打着我··"怎么想在这里"他扭头看看我,温和的笑:"要不我们给你让让"·那怎么敢匆匆的行了礼,带着那个还在挣扎的孩子,我几乎夺路而逃。
来到准备好的屋子,那孩子已经放弃了挣扎,我坐在床上,看着他,意识却不知飘到了哪里··"怎么嫌弃我了"那孩子讽刺地笑着,"你不过是那人身边的一条丑陋的狗,也就只配我这样下贱的人。
"·他说着话,伸手去撕扯着身上的衣服,手在颤抖,衣扣根本就解不开,他索性一把扯开了外衣,没有想到这么瘦弱的孩子,发起怒来,力道也不小··我伸手制住了他,叹了口气。
他看着我的眼神中里露出害怕,却还是倔强的不肯服输:"怎么喜欢来强的"·我看着他的样子,脑海中却回荡着那个刻意封存多年的记忆,那个模糊的身影和眼前的这个孩子重叠了起来。
心早已痛的麻木,我捡起被他扔在地上的衣服,披在了他的身上··他瞪着我,不相信我会这么放过他··我走过去,将他抱了起来,放到床上,用被子捂好,然后走到椅子旁坐下,闭上了眼睛,专注着隔壁的动静,出门在外,王爷可不能有了闪失。
"喂......"那孩子叫着··我睁开眼睛,望着他··"你真的不会动我"他小声地问着,脸色有些绯红··"你放心,我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保证着,又闭起了眼睛··"谢谢·"他的声音小小的,有些不自然··"不必·"我颔首,这样倔强的性子,早晚一定会吃大亏的,只是莫要像了我......·7·谢钧禾--有没有试过在茫茫人海中找寻一个或许并不存在的人,卑微的抱着一丝幻想,却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份幻想会变为现实我要找到你,是不是也只是我苍白无力的宣言而已·这些男子都很美丽,我不得不用这个形容词,他们或妩媚或清丽,各有各的风情,只是我知道这只是他们吸引客人兴趣的一个手段而已。
我对于男人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对他们并没有鄙视,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也并非他们所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我又何苦故作清高··翎然从进来就一直缩在角落里,和那个孩子倒是有的一比,从某种角度来看,我觉得他们很相像。
秦儿的事肯定是没有什么结果了,那么就先顾顾眼前这个吧··不动声色的和他们调侃着,我的心中想过了一个想法·翎然--看样子没有经历过什么吧·看他有些手足无策的样子,我半是好笑半是心疼,那么正好就这这个机会让他开了荤,说不定以后他就会食髓知味。
他似乎有些惊慌,几乎是夺路而逃的离开了这间屋子,我笑一笑,继续和双胞胎他们闲聊,长夜漫漫,我可不想做什么,权当是让他们得到一晚喘息罢了··天渐渐亮了,翎然和那个孩子从隔壁的屋子走了出来,我暗自笑笑,这以后该知道娶妻的好处了吧有时间给他说一门亲事好了,总不成二十多岁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翎然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微微的发着窘,看到我坐在那,上前行了礼··"走吧·"我决定还是不要揪他的底,否则他一定会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他顺从的点头,谨守着他的本分,随着我往外走··我们一夜未归,王海自然得到了消息,见到我们回来,也只是尽职的报告了一下积累的公文·我叹气,摄政王爷这个职务看起来威风,其实却辛苦异常。
在京城呆的时间已经不短,我这个前摄政王早就应该回到封地了·我正在心中盘算,什么时候要向皇上辞行,抬眼间看到王海拿着一个帖子,站在一旁等我的问话。
"那是什么"我指了指他手中的名帖,看起来很精致的样子··"这是圣女府送来的名帖,圣女府中的管家说她仙游未返,日后定当亲自到靖安向王爷请罪。
"王海回着话,语气中却隐隐有又敬又怕的感觉,看来一定是非比寻常的一个人··我接过那淡蓝的带有郁金香味道的名帖,上面的话言辞华丽,大体也是这个意思,于是合了起来点了点头。
只是这个圣女是什么人·王海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道:"王爷大概不记得圣女了,她是皇上三年前祭祖之时,从天而降,落到祭坛上的,自称是天女到人间历练,为人颇有一些玄乎,被皇上封为护国天女。
这三年来,她一直与王爷作对,迫得王爷自请调离京城·"·这个女人倒是有些意思,只是......三年前嘛......我来到这里也只有四个月左右而已,一定不会是秦儿,于是也就不甚关心的点了点头,随手将帖子递还给王海。
同王海到书房,向他说了打算离京的事情,王海有些担忧的表情,"皇上他......"·"今晚皇上召我入宫,正是请辞的机会·"我淡然的说道,难道我还搞不定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翎然似乎有些不安,但是顺从的性子使他没有任何反对的表示,到了晚上,他为我换衣服的时候,我感到他的焦虑,于是握了握他的手,看到他僵了一下,笑着安慰道:"没事,我去去就回。
"·※※z※※y※※b※※g※※·到了宫中,自有当值太监将我领到了昭华阁,到那里的时候,屋内站着的还有一个身穿墨绿色官服的中年男子,我暗自好笑,虽然我不认识他,但是见过他的画像,皇上将他的舅舅--御史大夫李岚也请来了。
不动声色的请了安,皇上命太监搬来了椅子,于是我也就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看着皇上问道:"不知皇上诏臣有何事"·眼角间看到少年灵动的眸子闪了几闪才说道:"朕最近繁忙,一直未能好好探望皇叔,今天请皇叔前来,是想看看皇叔伤势如何。
"·我略微欠了欠身:"承蒙皇上关心,臣亦无大碍·"·穿越时空·少年笑道:"如此甚好·"他停了一下,指了指一旁站着的李岚,说道:"前几天还和舅父说,皇叔这一病,朕就好像失去了左膀右臂,做什么都不安心。
"·这番话听着恭维,我却知道这孩子以偏妃所出当上九五之尊,自是非比寻常,也就笑笑,不答话··少年拿起手中的一份折子,状似苦恼的说道:"前几天收到边关急报,说是边境处有些游民捣乱,朕屡次容忍,他们却不知好歹,屡次冒犯,朕请皇叔来,还想询问一下皇叔的意思。
"·我接过那个折子,随意的看了一眼,说道:"臣以为,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边境游民屡次进犯,必有原因,想那西域夷荒遍地,部族各自寻食,遇到荒年自是无以为生,迫不得已只好铤而走险,皇上不妨派大臣前去安抚,若能相安无事,也少去战争劳民伤财。
"·少年受教的点头,问道:"皇叔见解独到,不知皇叔以为派谁去最为合适"·这个问题看似轻描淡写,却在试探我的党羽,我不露声色的笑:"皇上忘了臣很多事情已经不大记得,这件事情还是交由御史大夫甄选为妙。
"·李岚躬身说道:"那下官就遵命了·"·我无聊的坐在那里看着两人商量人选之事,看样子,他们已经有内定之人,只是等我说出这番话来··等到他们商量好这件事,我说出请辞的事情。
少年的脸色变了变,看了李岚一眼,挽留道:"皇叔身子还未完全调理好,若是长途劳累,必然有损·不如暂时留在京城,御医们自会尽力治好皇叔·"·话说得委婉动听,其实就是一个意思,要我留在这里,便于他们就近监视,免得到了封地,山高皇帝远,我这个曾经位高权重的"皇叔"瞒天过海,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我缓缓地说道:"臣也想过几天悠闲的日子,不过国不可一日无君,城不可一日无主,臣出来多日,怕是靖安臣的下属担心·"我就不信你明目张胆的扣留我,这天下的兵权,还是有一半在我的手上。
果然,皇上犹豫几许,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从宫中出来,已是深夜,上位者的辛苦百姓或许不会体会到,可却不知道自古以来为何人们为了权位争得头破血流。
回到府中,王海已经等在门口,见到我,担心的问道:"王爷,怎么样"·我看看王海担忧的表情,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说道:"明天收拾行李,我们回家。
"·王海放心的舒了一口气,我点点头,说道:"夜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四下看了看,翎然不知哪里去了,也许是夜深了,他支不住先去睡了·不雅的掩了掩嘴,我信步向卧房走去,路上微微下起了雨,衣服已经沾上了潮气。
走到卧房处,看到候在房门外的翎然,我愣了一下,原来他在这里·这深更半夜的,他是跑到哪里去了·等到看到他微微泛着湿气的衣服,我的心感动了起来,话脱口而出:"你一直随着我"·翎然有些不自然的点点头,讷讷的说:"属下不是有意违抗王爷命令。
"·"我知道·"我点头微笑,语气中带着微微的责备,"我在宫里的时候,你一直守在外面"·"是·"他回答着,不知道我会不会发怒。
"翎然·"我叹息··"属下在·"他应了··"你在京城可还有亲人"我问道··"属下独身一人,无亲无挂。
"他低低的回答,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萧瑟··"既然如此,你可愿意随我会靖安"如果他愿意,以后还是随在我身边好了··"属下听从王爷吩咐。
"他恭敬的回答··我有些无奈,有些事情还是他自己拿些主意比较好,"你若想留在京城,我不会拦你,毕竟你在这里惯了,若是想要随我离开,我也不会亏待于你,总之有我一天,就不会苛责于你。
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他似乎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脸上的表情有些诧异又有些感动,我静静的等待他的回答··他突然跪下,这一点是我始料不及的,于是急忙后退了几步,诧异道:"这是做什么"·他长剑支地,颤声说道:"属下愿随王爷回靖安,誓死保护王爷安危。
"·8·翎然--虽然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但是我还是想尽我的努力来回报王爷的大恩··这几天王爷一直在忙着准备回靖安的事情,没有出府,我反而清闲了起来,有些事情,不是我可以插手的--我只能算是王爷的护卫,至于王海报告机密事情的时候,我没有权力随在他的身边。
那一夜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尾随着王爷来到宫门口,那个深墙是我曾经效力的地方,里面的黑暗我的心中清清楚楚,王爷失了忆会不会吃了亏虽然心中对那片高墙有深深的畏惧,我还是默默地守在那里,等待王爷的安然归来。
雨虽然下了起来,还是不想找地方躲避,生怕不留意间,会错过了王爷的消息·不过最后还好,王爷终于安然归来,还可以回到封地,那一刻,我觉得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了下来。
看着现在在凉亭假寐的王爷,我心中暗暗骂起自己,才跟到王爷身边几天,就已经忘了旧主·只是王爷......实在是一个让人不得不尽忠的主子,也罢,还是随了自己的心意吧。
有府中的家丁带来了什么人,我看了看还在闭着眼睛的王爷,迎了过去,压低了声音:"什么事"·虽然在府中已有一月,但是和他们还是陌生的很,自己的这个样子,总不好吓到什么人,这次还是第一次与别人正式的打交道。
果然,那个家丁和他带来的商贾样的男子脸色都有些不自然,那人指指商人,声音带着颤抖:"王爷前几天让奇货斋的张老板准备一些东西,今天张老板亲自送了过来。
"·我哦了一声,王爷的事情我做下人的,当然不能过问,看着那个装饰华丽的盒子,我在盘算是不是应该先要检查一下··"这么快"王爷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带着惊喜,他几步走了过来,接过那个盒子,就要打开。
"王爷·"我急忙阻止,这盒子还未检查过,倘若有暗器......·"怎么"他略带疑惑的回头看我··"交由属下吧。
"我请求道··他似乎笑了笑,我不敢抬头看,但是能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出来:"拿去吧·"·双手从王爷手中接过了盒子,我凝重的打开它,却呆立在当场。
"怎么不合心意"他凑了过来··不是,不过......这是给我的我呆呆的看着盒子里的面具,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仔细的端详了一下,赞叹着:"手艺果然不错,张老板真是尽心·"·那个被提到名字的张老板欠了欠身,陪笑道:"靖王爷吩咐,小的哪敢不尽心,入了王爷的眼,是小的荣幸。
"·"有劳张老板了·"王爷微笑着说,又吩咐那个家丁,"带张老板去账房·"·"多谢王爷·"那个张老板笑眯眯的随着家丁走了。
我双手端着那个盒子,等待着王爷下一步的吩咐,可是这个面具......这里需要面具的人......·他将盒子接过来,放到石桌上,拿出面具,仔仔细细的看着··我站在那里,不知道王爷想要做什么。
"过来坐下·"他指着面前的凳子··哪里敢,于是只是站着··"坐·"他又一次强调,"这里没有外人·"·他的语气不容反驳,我只好战战兢兢的坐了,却局促的连手都不知道放到哪里。
他将面具递到我的手里,声音有些迟疑:"看看,还满意吗"·我呆呆的捧着面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王爷他......这些我怎么能用满意两个字来表达。
"翎然·"大概是见到我没有说话,他的语气有些歉意,"我知道有些唐突,不过看到你不大愿意和人接触,于是觉得你戴上这个,或许会自然一些。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和颜悦色对待下人的王爷,我们为他们卖命是天经地义的,他怎么会这么上心,来注意我的事情··"翎然"他叫到。
"属下谢谢王爷·"我知道我的声音一定有些哽咽··"戴上看看·"他笑眯眯的看着我,催促着··我听话的将面具带上,薄薄的银质的面具样式简单,带起来很舒服,并没有厚重的感觉,微凉的触觉让我的心也感到甚为舒服。
他左右看看,表情很是满意,点头笑道:"果然不错·"·我不敢正视王爷的眼睛,只好别扭的将目光看向石桌上的盒子··"翎然·"他又叫到。
"在·"我低声应了··"以后要学着多与人接触,不要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他嘱咐着··"是·"虽然很困难,但是还是应了。
"明天我们就要启程,你去收拾一下东西吧,今天就不用过来了·"他的声音温和··"是·"我应着,却不知道有什么好收拾的。
回到房内,只是简单的包了仅有的几件衣服,别的东西就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了·一下子有这么多的时间,我反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于是百无聊赖的坐在了床上,手扶上脸上的面具,虽然还有些不大习惯,但是还是觉得很是感动。
房内没有镜子,我看了看墙角的脸盆,于是打来了一盆水,虽然看的不甚清楚,但是还是能从水的倒影中看出大概的轮廓,面具打造的很是精致,恰恰可以遮住被毁掉的那一部份,那部分被我刻意忽略了多年的往事,我轻轻摸着那个面具,嘴角微微的勾了起来,会心的笑了。
9·谢钧禾--启程了,前方是未知的路途,是艰辛是顺利,我不知道,只是秦儿,你一定要等到我找到你··马车布置的很舒适,两个人坐在里面绰绰有余,甚至可以略为活动活动,精致的小几上摆着几样水果点心。
我坐在这里,却觉得甚为憋闷,这马车再豪华,也比不过一辆普通的火车,走了半个月,才终于快要到达靖安··离靖安的路途越来越短,我的心情却越来越低沉,对于那个女人的担心已经越来越深,可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深深的啃噬着我的心,让我觉得甚为压抑。
一路上没少打听她的消息,可是却无从下手,只能任由心中的焦虑越来越深··"王爷·"翎然的声音唤回了我的思绪,我抬眼,看到他微微的倾着身子,试探的等着我的回神。
"什么事"·"天色不早了,王爷是否在前面的驿站休息"·"好·"我颔首,翎然已经差不多摸熟了我的喜好,虽然不多言语,但是做事还算细心周到。
他探出身子低低的吩咐着,我顺手为自己满了一杯茶,浅饮起来··"王爷......"他回身,看到我的动作,似乎有些无措··"嗯"我出声询问,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
"属下失职·"还好马车里狭窄,他本就是跪坐着,否则一定又会是扑通的一声··我无声的叹息,一种挫败感悄悄爬了出来,教了这么久,他怎么还是......·看了看手中的茶盏,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将杯子放到小几上,"翎然......"·"属下在。
"他想要抬头,顿了一下又低了下去··穿越时空·"翎然·"我再次叫,耐心的等待··他似乎犹豫了一下,终究抬起了头·我看着那个隐在银色面具下的脸,有些无奈的再次强调:"以后没有外人的时候,免去这些虚礼--这是本王的命令。
"我刻意加重了命令两字,我就不信你会抗命··"是·"他眼睛中闪烁了一下什么,很快,快得我无法捕捉,于是放弃了,只是欣赏着那个面具。
奇货斋的手艺果然不错,面具只是挡住了那毁掉的半张脸,银色的面具做工精细,挂在脸上也不觉突兀,那柔和的光泽衬托着他越发的清秀·我看着他,想着如果不是那可怕的疤痕,他恐怕已经找到一个温柔的女子共度一生了。
他看到我注视他,有些无措的错开了目光,我微微一笑:"翎然,到了靖安,我看到合适的女孩子,给你说一门亲事如何"·久久的沉默......·他开了口,字字句句都像是锤子敲在我的心上:"属下......出身卑污,情愿终生不娶,免得玷污了人家的好女儿。
"·原本是带着三分玩笑七分认真的话语,但是翎然的表情却让我觉得甚为罪恶,于是变得讪讪的··他......究竟遭受了些什么这脸上的伤痕......·他抬起头,目光中流露着感激之色:"属下斗胆,辜负王爷美意。
"·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子沉闷了下来,我的心口堵堵的,原本就因为秦儿的事情绪低落,加上他,这一回更是想要做些什么来化解心中越来越压抑的感觉··好在马车这个时候停了,外面传来王海的声音:"王爷,驿站到了。
"·我整整衣服,舒了一口气··翎然跳出马车,转身伸手扶我,我就着他的手上的力气,也跳了下来··驿站的官员早已接到消息,巴巴的等在大门口,看这阵容,估计上得了台面的都出来迎接了。
我冲他们点点头,率先走了进去··出门在外,一切从简,胃口是没有了,只是吩咐他们准备了水酒和一些下酒的小菜,送到房中··打发翎然到隔壁休息了,他跟着我也累了一整天,我宽衣,绕到屏风后沐浴。
出来的时候,酒菜已经送到,一碟脆炒的花生米,一盘剥好的水晶虾,一盘切的薄薄的酱牛肉,还有一道玛瑙银杏,简单却正是下酒的好材料··心口还是闷闷的,于是拎起酒壶满上了一杯酒,仰首而尽。
还是难以压制住心中的苦闷,于是又就着花生米喝下了一杯··就这样,一杯接着一杯,我喝了起来··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反正也无所谓,大不了第二天就不启程了,我不节制的喝着,酒已下了大半,菜却未见少多少。
我站起身来,脚下踉跄了一下,磕绊着走向窗口,将窗子推开--这屋里,太闷了··酒意就着凉风上了头,我脑中的最后那点清明也快把持不住,眼中耳中回想的,全都是秦儿的样子,她的娇憨,她的妩媚,她的薄怒,她的喜悦......·迷糊之间有什么人扶上了我的手臂,我努力的睁着眼睛,然后看到了那张久违的笑脸。
秦儿......·我伸手紧紧地箍住了她,想要确定这一切都不是在做梦,怀中暖暖的真实地触觉让我觉得那么的安心,果然不是在做梦啊,只是她为什么就会这么突然的出现我顾不得考虑这些,只是贪婪的汲取着她的体温,嘴中发出喃喃的叹息:·秦儿...... ·我好想你。
我清浅的笑着,亲吻着她的脸颊,她的肌肤, 怀里的人先是有些抗拒,渐渐的也就放松了下来,后来的事情记不清楚,只是隐约的记得有些疯狂,有些放纵......·心满意足的揽着思念已久的人睡去,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我放任自己做了来到这里的第一场美梦。
 ·因为好眠,第二天醒的也格外得早,我在微笑中睁开眼睛,心满意足想着那个春梦··只是,·看出去的目光却变得惊慌了起来,我震惊的看着那个我揽了一夜的人,彻底的石化。
那个人背对着我,安静的躺在那里,有些粗糙的黑发凌乱的散落着,身体颀长,肌理矫健,果然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不是梦··可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人......是个男人。
昨夜的那些疯狂原来都不是春梦,是真实的发生的事情,而且这个人还是个男人··我哭笑不得的望着他的背,恨不得狠狠地扇自己两个耳光,人都说酒能乱性,我却偏偏不肯听,结果,这么荒唐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我居然和一个男人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人果然是自虐的,我竟然还能伸出手,想要看看那人的样子。
扳过他的身子,理顺了凌乱的长发,我呻吟的闭上了眼睛--是翎然--我究竟做了怎么样的糊涂事·只是有些事情我意识到不对,翎然是习武之人,理当警觉,我这么折腾了半天,他却还是睡着,这不应该的,于是伸手抚上了他的额头。
果然,触摸之间觉得甚为烫手,我眉头锁起,闻到了淡淡的,却不容忽视的血腥气·扳过他的身子,床单上已经有凝固住的血迹,混着白浊,宣告着我昨夜的罪行。
心里一下就觉得深深的罪恶,翎然他......昨夜被我害得不轻吧··顾不上赧然,我急急的披上衣服拉开门,大声招呼人找医生来·然后命人准备了温水,细细的替他打理起来。
还好王海办事速率高,在我粗略的为他清理完后,一个胡子花白的医生就被他拉了过来··等不得他行礼,我直接把他拽到了床前,指着还在昏迷的翎然,焦急地说:"大夫你看看他要不要紧"·老医生看到这情景,眉头皱了皱,大概顾虑到我的身分,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细细的把起了他的脉。
"怎么样"我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也顾不得王海站在一旁··"这人早年时候受到过残暴对待,伤口没有得到及时处理,因此这回旧伤裂开,加上事后没有得到及时清理,所以才会昏迷。
"老医生捋捋胡子,锁起了眉头,"那些人真是禽兽,这人身上的伤......怕是十年左右了·"·十年·翎然他现今,也不过二十有四,那些人......简直禽兽不如·"王爷放心,老朽适才替他把脉,此人是习武之人,身子低还是不错的。
此次昏迷,恐怕是心理作祟多一些·老朽为他开张方子,王爷只要按此方打理此人,于他的旧伤也有好处·"·"如此一来,多谢大夫了·"我道谢,心却是堵得。
王海带着医生下去,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细细的打量床上紧闭双眼的男子··刚才慌乱间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他的身上大大小小的布满了伤痕,除了刀剑之伤之外,还有一些奇怪的伤痕,像是用绳子勒出的痕迹又像是鞭子划出来的,蜿蜒到了腰际,下面的由于被子的遮掩看不到,我闭了闭眼,心中从来没有出现这么强的杀意,翎然究竟遭受了怎样不堪的对待·想起他昨日那自卑的神色,我的胸口觉得甚是压抑,一直以来都以为他因为相貌的原因不愿意与人亲近,如今看来......·翎然,我该怎么对待你·10·翎然--有些事情虽然并非我所料,但是却不后悔,甘愿而已。
昏昏沉沉的躺在那里,长久以来伴随我的噩梦仍然不断,那些猥亵的狰狞的面孔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好想奋力摆脱这份无助,却依然无能为力·我拼命挥手,却触到了另一只温暖的手,它紧紧握着我的,有什么人伏下了身子,在我耳边低喃着什么,听不清楚,但是却有一种莫名的安心,于是心情平复了许多,终于可以缓缓地睁开眼睛。
"你醒了"刚刚睁开眼,有人在我耳边欣喜的说··我纠集起神志,发现躺在王爷的床上,说话的也正是他·昨夜的一切突然涌现了出来,那些疯狂的亲昵地举动......·我的脸腾的一下烫了起来,怎么拖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起身,反而让王爷先顾了我急急的起身想要请责,腰以下却麻木的没有知觉,那熟悉的撕裂的疼也传了过来。
"你别动·"他伸手按住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脸色也不大好看,懊恼之中竟也带着些许的羞赧··"属下......"我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b·"伤口是不是很疼"他的眉头锁得紧紧的,语气有些踌躇··"还好·"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底气提不上来,不过又能怎么样,难道要我学那女子一般哭哭啼啼更何况我也没那个资格。
"对不起·"他满怀歉意地说,"我昨夜喝醉了,做了糊涂事·"·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昨夜他似乎有什么心事,到了驿站也没有吃什么东西,只是吩咐大家都去休息。
由于路途劳累,大家都早早的休息了,我却坐在房中发呆·在车上的时候说出了那样的话,扫了王爷的兴,怎么能够那样就睡去,于是也就小心的听着隔壁的动静。
他先是在喝着酒,喝了很长的时间,长到我担心会不会伤了他的身子·等到他开窗的时候,已是大半夜,于是终于忍不住出来看看,却看到那样悲哀的他,像是失去什么重要的人,带着深深的绝望呆呆的看着天上的月亮。
我担心的走了过去,却在下一瞬间被他紧紧地箍在怀里,身子变得僵冷,却不敢推开他,犹豫间他的吻已盖了过来,温润的带着试探·我闭起眼,刻意忽略心中的恐惧,被动的承受着。
他紧紧地抱着我,嘴里低喃着一个名字--秦儿··秦儿,是他的爱人吧心中突然就涌起那么一份羡慕,若是被他这样的人爱上,会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当被他拉着倒到了床上的时候,我认命的闭起眼睛,记忆中的惨烈又抑制不住的浮现,好想逃离,却又被他的温柔所融化,虽然知道他是将我当作了什么人,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要偷偷占据这一刻的温暖。
他果然很温柔,温柔的像是要将我化掉,只是在被进入的那一刹那,还是忍不住僵直起来,旧时的伤又裂开,血腥味渐渐的弥漫,我却突然希望他更加用力一些,仿佛这样就可以洗掉那些旧日的耻辱。
当一切都归为平静的时候,他环着我安静的睡去,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容·我知道应该起身去清理,然后离开,身为侍寝的都没有资格留宿王爷身边,更何况是我只是身子像是散掉一样,动一动都是剧烈的疼痛。
也罢,那就稍稍休息一下吧,然后就着这点偷来的温暖度过我的剩下的生命,迷迷糊糊的想着,我疲倦的睡去··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我忐忑不安的等着王爷的发落。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身子也被清理过,侍女们一定将我的情况告诉了王爷,这身子残破如此,这样一来,不也是玷污了他昨夜所有的满足都被恐惧与自卑所代替。
只是没有想到等到的是他的那一句道歉··王爷果然不像以前传闻中的那样了··"你的伤......"他似乎在斟酌着,"旧伤裂开,需要好好休养。
"·原来是提到了这个,也罢,该来的终究要来,我咬咬牙,挣扎着就要下地··"你干什么"他制住了我··于是在床上半伏了身子,颤声说道:"属下身子肮脏,玷污了王爷,情愿一死谢罪。
"·长长的沉默,他不作声了··我伏在床上,等待着最后的判决,胳膊由于发烧酸软无力,就快要支撑不住,说些什么吧,哪怕是立刻赐我死罪··"翎然,这不怪你。
"他缓缓地说,语气中带着歉意,"是我的错,我昨夜喝醉了酒,还伤了你,该我向你赔罪才是·"·穿越时空·怎么敢听到他的语气并无责备,我的心略微的安了,胳膊的力气一下子泄掉,倒在了床上。
"小心·"他扶着我,调整好姿势,拉过薄被捂了过来:"你发烧了,要捂一下汗才可以出来·"·我被他严严实实的包住,从来没有人这样的对我,就连娘亲也没有,心中涨涨的满满的,突然很想说些什么。
"翎然·"他低叫,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在·"·"我知道你不想娶亲,那......随了我你可愿意"他的语气有些急,后面的几字一口气说完。
我惊呆了,就是因为昨夜的事·这身子,早已破败不堪,哪里担得起·"怎么了"大概是脸上的表情惊了他,他出声询问。
"翎然出身低贱,这身子......是被很多人拓了的,王爷何苦待翎然如此费心,一杯毒酒,一把短匕,了却了也就完事了·"我的语气带着苦涩,很奇怪自己还能说得出来。
"你又何苦如此自轻·"他轻叹··"翎然的母亲是青楼女子,父亲是一名花客,究竟是谁连母亲都不知道,母亲她一生苦命,在我七岁那年就已死去......翎然生于青楼长于青楼,十四岁就破了身,接待的客人不知有多少。
"我缓缓地说着那些埋藏多年的往事··"那后来......"·"我那时还小,就连反抗也没有什么力气,后来有一次接待一名江湖人,终于忍不住,用火烛烧了自己的脸,楼里的妈妈想要当着别的孩子的面打死我以示惩戒,那时正好暗卫营的头领去青楼,救下了我。
于是我进了暗卫营,当了一名暗卫,然后又遇到了王爷·"·当时他救下了我,是看到我毁掉自己时那份狠烈,那是做暗卫必须具备的条件,我毁了我自己,却也闯出了一条生路。
虽然后面的那段日子依然艰难,但是比起青楼的那段经历,我宁愿再苦一百次··我黯然的垂下了眸子,等待着他的发落,却又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深深的蛊惑:"一切都过去了。
"·"一切都过去了,我不会再让你受苦的·"他的声音暖暖的,于是我也就沉沦了·嘴角偷偷的扬起了一个弧度,王爷,我不需要什么,只要偷到一点点地温暖,就足够了。
11·11·谢钧禾--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没有借口不去承担,所以,秦儿,原谅我放弃了你·其实我知道,从一开始,你就没有喜欢过我··我从来都不喜欢男人,女人也只喜欢秦儿一个,从我很小的时候,就认定了她,千帆过尽,沧海一粟,我只是认定着她。
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转身执起一个男人的手,扶持他开始另一段路程·也许过些时候,他慢慢懂得近了人身,也就会想要去一房娇妻,那在这之前,就由我慢慢开导算了。
由于他的身子不适,我取消了原定于今早的路程,让他专心修养·在宣布这则消息的时候,王海没有说什么,只是尽职的去吩咐其他的人·我现在才理解为什么"他"会对他委以重任,在看到我和翎然的狼狈之后,他的脸也没有表现出一丝差异或是鄙夷,依然沉稳的处理这一切。
只是这......·我看着他送过来的药,这黑乎乎的液体倒还好说,只这膏状的东西......还是难免尴尬了··"翎然·"我执着手中的东西,局促的叫着他,在那里上药,而且是在他清醒地时候,与两个人来说,都是一种挑战。
真想一掌将他劈晕,然后就可以自在一些了··"在·"他的声音虚弱,更加昭示着我的罪恶··"把药先喝了吧·"我端过一边的碗,搪塞道,心中骂自己没用。
"是·"他的语气还是那般的温顺,侧了身子接过碗一饮而尽··我机械的接了过去,还是不好意思开口··抬眼间,看到翎然晕红的脸,我一咬牙,我一现代人都不说,难道要他自己来·"这药于你的伤有益,只是有些性烈,你忍忍。
"我说着,走了过去··"是·"他伸出手就要接过瓷瓶··"我来·"原本不好意思的话冲口而出,"你自己不方便弄。
"·他的脸红了,我估计我的也是,估计现在的情景就是两只大虾在相互对望··我定下心神,坐到床头,解开他的里衣,将亵裤褪下,然后轻轻翻过他的身子。
手指沾了药膏探了进去,因为是白天,两人又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觉都尴尬万分·我的眼神不敢看向那里,只是凭借感觉涂抹着··他的脸埋到了被褥之中,看不到表情,但是从他僵直的身子还是能看出他的紧张,我的手不由方的更加轻柔。
他闷哼一声,不大,随即忍住了,但是我还是清楚的听到,于是顾不上羞赧看向了那隐秘的地方,却在下一刻捏碎了手中的瓷瓶··那里伤痕累累,虽然伤口陈旧,却依然能够看出当年的那份惨烈。
害怕他有什么不好的回忆,我只好慢慢的忍住,手越发的轻柔··这个过程,于我于他,都是一种煎熬··好在,药终于上好了··在我小心翼翼的照料下,翎然的烧终于退了,耽搁了几天之后,终于能够启程。
我和翎然坐在马车里,榻上铺着厚厚的软裘,只是我还是担心他会不适·这几天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越发悉心的照料着他,好在他也不是多话的人,我不说话,他也就不说,两人这么相处倒也不觉过分尴尬。
其实剩下的路途并不远,一日而已,我开始盘算到了那里以后将要怎么样·以前一心一意的想要找到秦儿,然后带着她离开·现在多了一个要照顾的人,我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规划一下。
·这么想着,就到了那个我所谓的封地··虽然在京城的那段日子,没有见过皇帝出巡,但是我想就算是皇帝回宫的排场也不过如此,也难怪那个少年时时刻刻的堤防着"他"。
靖安的大小官吏全都聚在城门,我刚刚掀开车帘,就看见黑压压的人跪了一地,呼出的声音也格外的响亮:"恭迎靖王回城·"·"平身·"我步下马车。
迎在旁边的是一顶八人抬的锦轿,我易车改轿,坐了上去··翎然自然不能跟上,我心中暗暗担忧着,好在剩下的路也不算远,忍一忍也就到了··路旁是山呼的百姓,后面随行的城里的大小官员,翎然和王海一人一边,护着轿子。
在百姓的欢呼声中,我终于到了靖王府··王府的门口铺着红色的毯子,一直蜿蜒着到了正厅·这份铺张奢华,是我第一次见到··我揉揉眉头,心中轻叹,忍住夺路而逃的冲动--·毕竟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站在门口的那对璧人。
说是璧人,的确不算恭维,只是那男子带了一份柔美女子带了一份娇媚,各自占据着前方的一侧,虽然都是带着笑意迎着我,但是暗自里那份儿较量也不会被人忽视,一看就是两个让人头疼的角色。
我刚想问王海他们是谁,这两人已一左一右迎了上来··"王爷,您可回来了,可想死兰沁了·"·"王爷,您可回来了,可想死悠若了·"·我的霎时觉得很冷,那叫兰沁的女子也就算了,这男子怎么也作出这样的姿态看"他"留给我的烂摊子·早已想过他会有妻室,只是没有想到居然男女通吃,无怪与那天王海看到我和翎然没有任何的惊讶差异,看来又是两块儿烫手的山药。
"王爷,老奴已经准备好洗尘酒了·"一个健硕的老年男子迎了过来,五十多岁年纪,但是目光灼灼,一看就是练家子,应该就是王海说的管家谢义··"好。
"不露声色的拂开了那两人的手,我率先向里面走去·虽然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但是格局看起来和京城的别院并未有什么差别· ·简单的收拾后,我来到正厅。
翎然自是不便跟来的,作为侍卫的身份,他只能饿着肚子护在后面,作为别的嘛......侍寝这个词,就不该用在他的身上,更何况那里还有虎视眈眈的两个人··于是嘱咐谢义带他回房,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
这王府里,总不至于饿了他··酒宴就设在了正厅,兰沁悠若一左一右陪在两侧,下首的是城内的各位官员··席间自是免不了一场酒,虽然节制着,喝下来也带了醉意。
我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人与人之间明明有着各种利益关系,却要装着笑脸虚与着委蛇着,厄......还要躲避着那两人的挑逗··等到终于可以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子时,很有威严的吩咐兰沁与悠若睡去,我却犯了愁。
若是回去,定会打扰了翎然的休息,他的身体本就不舒服,又折腾了一天,怎么好再去惊扰他·思来想去,也罢,还是到书房吧··于是,我来到靖安的第一个晚上,独自在书房度过。
12·翎然--许了王爷,究竟是因为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是在那一刻沉溺在他的温柔之中,虽然不知道这份温柔能对我展现多久,我只知道我的决定不后悔,即使到时候失了心我也不在乎。
王爷在前厅洗尘,我自是没有资格参与,谢管家自然也没有时间来理会我,只是命人将我安排到了一间屋子,那人简单的说了一下王府的规矩就离去,留下我一个人独自呆在屋内。
屋子不大,是标准的侍卫房,好在只有我一个人住,让我一直担的心放了下来,我害怕与别人有过于亲密的接触,这会让我觉得不安··赶了一天的路又倦又饿,只是我却没有什么胃口,因此也就没有出房门,呆呆的坐在屋子里,听着外面远远传来的热闹的声音,我微微叹息,那才是他的生活吧,于我只是一时酒后放纵想要弥补的责任,那两个人才是不至于辱没了他的身份。
想到那个妩媚的男人和娇艳的女子,我掩起了面,他们是那样的光彩照人,我又算得上什么摘下面具,摸着那些凸凹不平的伤痕,我自嘲的笑了,总不成让我同那两个人一起做后院之争吧。
更何况我还没那个资格··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我不知道外面的宴席是什么时候散的,正如我不知道天是什么时候亮的·发了一夜的呆,我却没有什么睡意,想起这是来到靖王府的第一天,总不能失了职,于是简单的换了身衣服向王爷的卧房走去。
回到了他的家中,自然不会要我伺候他的起居了吧而且昨夜王爷自然会和那两个璧人多加亲热,自是不需我来多事,只是多日来的习惯一时还改不了。
经过书房的时候,门恰好的开了,王爷一身清爽的走了出来·我看到他,呆了一呆,随即弯身行礼··昨夜,王爷怎么在书房度过·"翎然"他似乎有些惊讶,"这么早,不好好休息,你的身体还未全好。
"·我的脸有些发烫,心中满满的,这个时候王爷竟然还有心关心我,于是谢过王爷的关心,跟在他的后面··"昨夜休息得怎么样他们闹得太晚,所以没有回去怕惊扰了你。
"他在前面说着,我听着,有些呆呆的反应不过来,他是在向我解释·轻轻的答了句还好,原来他并没有去找那两个人··正在想着,来到了卧房。
他完全放松下来,笑笑的推开房门··屋内布置的很庄重,没有多余的奢华,几件简单的摆设显得屋内越发的冷硬,这才符合王爷一向的行事作风··偷眼望去,他原本的笑脸凝了起来,似乎有点吃惊的样子:"这布置......"·的确是冷硬了些,不太像是卧房,只是怎么好多作评价。
穿越时空·他在房内转了一圈,脸上的诧异越发深,终于问了出来:"你昨夜没有在这睡还是没有睡"·我一惊,在这里这里是王爷的卧房,我怎敢。
他点点头:"明白了......你住在侍卫房"·"是·"这是自然的··"这怎么行,你自然是要和我住在一起。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惊呆了,这怎么可以就算是王妃也要有自己的屋子,哪里能够时时刻刻伴在王爷身边··他看了看我,笑了笑,拉着我进到内室,绕过屏风,将我按在床上,然后挨着我坐了,这才接着说:"你既然已经答应了我,就理当在这里住下。
"他环视了一下周围,又紧了眉:"这屋里的布置太过冰冷,等你哪天身子好了,找人将这里重新布置一下,这任务交给你了·"·我一时之间还不能接受他所说的这些话,难道说,我可以和他一起,住在这里以后都可以当我有所反应的时候,他已经离开,王府中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自然不可以一直呆在房中。
·想起身要跟过去,又想到他刚才的话,说我一夜没有休息好,吃过饭还只好好的休息一下··于是照他的吩咐做了,抱着温暖的薄被,我不知道我竟然也能睡得如此的安心。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我竟然一下睡了这么长的时间,推门走出去想要看看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却在门口看到了昨夜的那个明媚的女子··"你就是翎然"她打量着我,语气带着不屑。
"是·"我低头应了,心中觉得有些不妥··她向屋内走去,我只好侧身让她进去,看她熟稔的做到椅子上,我思量了一下,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人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她自不会无缘无故前来··她接过茶,却不喝,只是上上下下的打量我,"你就是王爷带回来的那个男宠"·这两个字她说的咬牙切齿,语气中带着的轻蔑不容忽略。
我愣愣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男宠着两个字以后就要成为我的身分当时没有想那么多,现在怎么好贸贸然应了下来··"错了,应该说是侍寝。
"门外有人纠正着,接着有人闪了进来·唇红齿白,面如满玉,却是悠若··"侍寝男宠还不是一样"兰沁看到他,也不起身,端起我刚才到的茶喝了起来。
"当然不一样,侍寝就是说他和你的身分一样,你也不必拿着什么架子来压着他·"悠若也径自找了椅子坐了下来,不动声色的笑了:"昨夜王爷不要你服侍,可是寂寞了"·"季悠若,你"兰沁气急败坏的站起来,忽又笑了,"说得也是,那么说我们就是好姐妹了,大家一起服侍王爷,以后有什么,还要多多关照。
"她的语气娇媚,自有一番女子的风情,我又怎么能够比得了,于是心中涌出深深的自卑··"你们两人这么好兴致"·正在窘迫中,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抬头,看见王爷走了进来。
三人一起行礼,只是那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王爷这么早就回来了"兰沁娇笑着,迎了过去··"事情处理得差不多,所以就回来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王爷似乎皱了下眉,不露声色的躲开了她的亲腻··"王爷辛苦了·"悠若反而庄重了些,恭恭敬敬的说道··"翎然初来乍到,你们前来探望,有心了。
"他淡然地笑,语气有礼却有亲疏远近之分··"份内之事·"悠若毕恭毕敬,倒不似兰沁那样随意,"既是如此,悠若先行告退,不打扰王爷休息。
"·"那兰沁也不打扰了·"兰沁也笑着告退··屋内只剩下我们两人,我局促的站着,以前不是没有和王爷在一室单独相处,只是这一次觉得格外的别扭。
兰沁和悠若的话,让我觉得很无措,这个身分也让我觉得一时难以适应,心中暗骂自己的矫情,这样残破的身子他不嫌弃难道我还有什么所求·"翎然。
"·我看着他,他就着我的旁边坐了下来,指了指对面的座位,我也坐下··"你不必拘泥什么·他们所说的你不必太往心里去,你之于我,就是一个鲜活的人,做你自己就好,不必太在乎别人的看法。
"·我点头,这番话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做我自己就好这么久以来从来以没有做过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听到这番话,让我反而踌躇起来,只是心中却有了一份窃喜,一份期待。
真的可以吗·13·谢钧禾--怜惜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将他含在嘴里放在手里,给他足够的尊重,才是相处之道··和男人同屋共室并不是没有的情景,只是现在这一切突然变得很是别扭。
和一个与我有肌肤之亲的男人同床共枕,虽然是确定了关系的人还是觉得有什么隔阂··在床上躺了很久,还是没有什么睡意,但是却不敢胡乱翻身,为了不打扰身旁的那人。
翎然平躺在里侧,呼吸绵长··突然羡慕起他的好梦,于是支起了身子想要好好观察一下··屋内没有灯,还好借着月光能看清大体的轮廓,由于躺在里侧,面向我的是那完好的半面脸。
白天的时候,他带着面具,是为了可以让人敢正眼与他交流,晚上的时候只剩下我,自然无需这样·虽然他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在我的坚持之下还是摘掉了面具· 以前并没有仔细的打量他的脸,生怕引起他的不适,今日细细看来,觉得若不是那些疤痕,他的秀美其实并不亚于季悠若。
只是那些伤......·于是支的更起一些,想要看看那些印证着他当日苦难的痕迹··看不到,于是半俯了身子过去··他的呼吸却变得粗重起来,眼睛虽然紧闭着,但是从那微微颤抖的睫毛的还是看的出他已被我惊醒。
心下涌起一股歉意,自己半夜不睡还要打扰到别人··只是醒就醒了,怎么还不敢睁眼·看看自己的姿势,一手支在身边,上半身完全俯过他的身子,为了怕压到他,另一只手支在他的那侧,怎么看也像是要干坏事的样子。
虽然没有那份心,但是我却有一种被人抓个正着的尴尬,窘在那里不知怎么反应··大概是等不到我做坏事,翎然张开了眼睛,略带疑惑的看向我的眼··"别理我,我睡不着发神经。
"我尴尬的笑,收回了手,规规矩矩翻身躺下··一室沉默··翎然静静的躺了一会儿,半跪着起身,就了过来,身子却是僵直的··"你......"我无奈,这是演的哪出·"王爷不是想要"翎然的声音低低的。
"你还有伤·"我搪塞着,直接拒绝会让他觉得尴尬,可是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不碍事了·"·这可怎么办才好我的头就要涨了起来。
"王爷,翎然自知污浊,王爷不必顾及翎然,若是王爷有什么需要,悠若公子和兰沁夫人也可以......"·实在不忍心听到这些自怨自艾的话,情急之下我堵住了他的嘴,呃......我真的不是故意用我的唇堵住他的唇的。
我不知道我对男子也能产生这般怜惜,同是男子,平心而论,若是易地而处,我想我定然不会像他这般隐忍,也就对他多了一份牵挂,一份关怀··想到这里,不由加深了这个吻,竟然也有了些隐隐的欲望,想要替他抹去那些生不如死的印证。
手也不落闲的游走着四处点火··他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只是勉力压抑着,当我的手拉开他里衣带子的时候,他的身子还是僵冷了起来··我们两个都愣了一愣,于是僵在了那里。
我的理智慢慢的恢复,这是在做什么我竟然会对一个男人有了些许的欲望··"王爷......"翎然不明所以的睁开眼睛,讷讷的。
"今天太晚了,来日方长·"我躺回原位,怕他多想,翻身揽住他,"睡吧·"·他平躺了身子,还是僵着,却比刚才略微放松了些,明明就不愿意吧还要强迫着自己去迎合去取悦。
我揽着他,心中有了个主意,还是要先让他学会慢慢与人相处,进而才能容得人近身吧··还好最近他将养的不错,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所以,还是从明天开始实施吧。
心里有了主意,困意也就随之而至,我很快进入了梦乡··隔日早晨··"翎然·"·"是·"他照样低眉顺目的样子。
"你的身体大好了"·"是·"只是语气里多了些不明所以的意味··"那吃过饭后,随我到练武场·"·"是。
"他不带犹豫的回答··三句话三个是字,自是平日里养成的习惯,也罢,以后再慢慢教过来这一点吧··回到府中大半个月,大大小小的管事和官员是见过了,左右无事,不如招来明卫,见识见识他们的武功,顺便带翎然见见生人。
这半个月来他足不出户,一幅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我着实的无奈··他们不是街头卖把式的,自然不能让他们一个个的轮番献计,于是吩咐王海设了擂台比武,赢的自然可以得到赏赐。
明卫们有条不紊的比试着,各自使出绝技,我看着场内的衣袂翻飞,担心着翎然··府内等级森严,他是侍卫身份,自然不能在这种场合坐下,我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让他为难,只好在心中向他默默道歉。
悠若和兰沁一左一右的坐在我身边,他们是正式入了籍的,身份和翎然自是不同,却也是我绞尽脑汁想要搞定的大包袱··悠若端端正正的坐着,似乎是在欣赏,但是我却从他停滞在一处的目光看出他的心不在焉。
兰沁则明目张胆的表现着她的无聊,掩住秀口,已经是哈欠连连··我偷偷的看了看身后的翎然,他则入迷的看着场内的打斗,看来果然是投其所好··我招了招手,翎然弯身凑了过来。
"王爷"·"如何"·"府内卧虎藏龙·"·"较之你何如"·"......"·"去试试,赢了有奖。
"·"是,属下尽力·"他向场内走去··以前看武侠片,看到那些动作场面,总觉得很假,现在才相信真的有飞花摘叶,弹指石崩这种武功的存在。
比武场内什么兵器都有,翎然选的是一把长剑,招式间虽不是行云流水,倒也实用·我满意的看着他将一个个侍卫击倒,满意地看着悠若和兰沁的眼睛越瞪越大··侍卫们已开始还不服气,但是到了日落的时候,已经没有人敢上场挑战。
翎然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场中央,有些不知所措··我打了个哈欠,笑道:"还有人想要比试的吗本王说过,赢者有奖·"·场下一片寂静,侍卫们都不做声了。
"既然如此,今天比试的结果......翎然胜·"我满意的笑,"今天大家辛苦,参与者都有奖励,至于翎然嘛,本王再想想·"·一直到了房内,我的嘴角还是弯弯的,知道他做了很久的暗卫,只是没有想到翎然的武功这么好,但是随即又觉得一种不忍,他只练了十年的武功,却有这种造诣,除了天赋极高外,所受到的苦难也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吧·穿越时空·翎然正在为我更衣,我一把将他抱住,·"王爷"翎然吓了一跳,却没有推开我。
惊觉到自己的失态,我站直了身体,笑了笑掩饰我的失态,"今天赢了,有什么奖励想要的"·翎然低着头继续整理我的衣服,沉默了一下才说道:"翎然没有什么要求。
"·"怎么能不要呢"g·"翎然能够服侍王爷,已心满意足,别无他求·"·"我许你一个愿望,有什么要求提出来。
"我诱导着··他沉默着,我也不逼他,静静的等待他的心愿··"王爷·"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终于开了口··"......"·"翎然愚钝,若是日后有冲撞王爷的地方,请王爷莫要生气,赐翎然一个全尸即可。
"他的语气淡淡的,听得我的心一阵难过··我于心不忍,拉住他的手:"这算什么愿望,我不会这样对你的·这样吧,你什么时候想到了,什么时候告诉我,我一定会答应的。
"·"谢王爷·"他似乎有些什么心事的样子··"还有......以后没有人的时候,不要这么拘束,叫我淮就好·"·14·翎然--一个长期以来生活在黑暗的人,只要一点点地光明就会让他如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
他让我叫他淮··王爷让我在没人的时候叫他淮··我的心中先是惶恐,渐渐的有一点点地窃喜·淮,不是王爷的名也不是他的字,是只属于私密之人间的称呼吧,只是为什么便宜了我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一晚的错待吗·其实他不必内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那一晚他明明想要我的,只是不知道最后为什么停了下来,是因为我的不自然吗说是不害怕是假的,但是他为我做了那么多很想也为他做些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句肮脏的身子,难得他不嫌弃收了下来。
当他放开我的时候,身体虽然松弛了下来,心中却觉得空落落的,还有一份内疚一份自卑··本来以为他会生气,没想到第二天却演了那么一出··他说要赏赐,问我有什么心愿。
我想了很久,却想不出来··其实只要呆在他的身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愿只是他一直在催,于是提出了那个要求,然后被他拉住了手。
像我这样的人,怎么能够可以得到真正的幸福他不了解,总有一天他也会恨我的··侍从备好了热水,他还没有回来,我于是宽衣,自个儿先沐浴起来。
看着身上的这些印证着所有生不如死痕迹的伤痕,我忍不住将自己沉在水里,闭了呼吸,以为这个样子就可以徒劳的躲开所有的伤害··这个样子的我,究竟有什么值得怜惜·"你在做什么"头顶一声闷喝,接着被人从水里拎了起来,抱在怀里。
我诧异,什么做什么·然而那语气里是不容忽视的关怀,是......淮的声音,于是我支起身子,慢慢抬起了头,看到他担心的眼神··"有什么事情不开心"他的手抓着我的肩膀,力道之大,疼痛感传了过来。
·"王爷,属下只是在沐浴·"·"沐浴"他看了看还冒着热气的水,又看了看我,将信将疑··他看了看我,突然有些别扭,我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刚才是被拽了出来,身上没有任何的可以遮蔽的衣物,他的衣物被我弄得湿淋淋的,也万分狼狈·我不好意思地别过了头,只是王爷怎么也不自然了·他随手解开扣子,将衣服甩在地上,嘴角笑笑的:"算了,我也洗洗吧。
"·我犹豫了一下,在池边跪了,伺候他清洗··"下来,一起洗吧·"他伸出了手··于是就着他的手的力道,滑了进来··自然是要服侍他先洗。
他也不闭眼,反而盯我的身子看··我的脸红了起来,不自觉地想要逃开,怎么突然这么看着我·却没有想到,下一刻,他的手指在我的身上缓缓游走,下意识的想要逃开,又不敢。
"这么多的伤,当时一定很疼吧"他的声音闷闷的··"已经过了很久了·"是在心疼我吗·"忘了那些吧,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这么多伤。
"·真的可以吗像我这样的人也配得到王爷的怜惜·水气蒸腾,将我的心也护得暖暖的··他的脸越来越近,我缓缓地闭起眼睛,强迫自己要放松。
"翎然"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蛊惑的味道··"嗯"·"你的伤真的没事了"·"是。
"要来的终究都是要来的,那就早一点来吧··上一次由于王爷酒醉,倒还是少了那份赤裸相对的尴尬,这一回......我闭起眼睛,将自己完全交给他,不看,总该可以吧。
他吻着我,手指在我身上游走,缓缓抚过那些疤痕,带给我战栗的触觉,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和那夜的担忧还有些不同··当他的手指探进我的身后之时,身子还是不由自主地绷紧,估计脸色也应改变了。
"别怕·"他在我耳边低喃,"放松·"·尽力放松着身子,我的心中却还是有些惊慌·他温柔的拓着我的身子,然后缓慢的进入。
大概是由于水的缘故,虽然古怪,却没有那记忆中的撕裂的痛,他缓缓地动着,在最初的惊慌过后,体内渐渐涌上一种奇异的快感,原来这种事情竟然也会有快感,不必忍受无尽的痛苦·我勉励克制住自己的声音,别扭的闭着眼不敢看他。
却在下一刻惊诧的睁眼··他竟然吻我那受伤的半面脸,那半张脸我自己都不敢直视的脸··"王爷"·"叫我淮·"·"......淮。
"·眩晕就是在这一刻来临,我喘息着瘫倒在他的怀里·他揽着我,嘴中发出满足的呢喃:"秦儿......"·我僵在那里,我刚刚在一个男人的身下承欢,在他最意乱情迷的时候,嘴中唤的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他也愣住了,随即又些无措的样子··不忍看到他这个样子,我鼓起勇气,反手抱住了他·淮,你不必内疚的,真的,就算是她的替身,我也心甘情愿··他不再作声,只是默默地助我清理。
我知道这样是不合规矩的,只是身体疲惫的没有什么力气,腰间也觉得酸疼··清洗过后,他拉过我刚才放在一旁的衣服,罩在我的身上··由于他是突然回来的,自然没有准备他的。
他四下看了一眼,拎起了刚刚被我弄湿的衣服,抖了抖想要穿在身上·一枚耳环从他的衣服落了下来,是他平日里收藏的好好的那枚,每次更衣后都要带在身边的,应该是秦儿的吧。
 ·我忍着腰腹间的酸软,弯腰把耳环捡了起来,送到他的面前··他执着耳环,默不作声··他不说话,我也就不敢说什么,刚刚的那场激情,好像都是一场春梦,了无痕迹。
一直到了床上,他都在沉默着·我的心中暗暗担忧,是在后悔了吧毕竟那一次是在酒醉,将我当作了秦儿,而这一回是在后悔将我作为秦儿的替身吧·隐忍着身体的不适,我静静的等待,等待他将我遣退,或是撵出府。
"翎然·"他开了口,是要发落我了吧··"是·"不是不难过的,不过早就知道不是吗··"对不起·"·我以为我听错,诧异的抬头,看了他的歉意。
"对不起·"他再次重复,将耳环放到了我的手心··我小心的捧着,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有些事情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忘记的·"他揽过了我,"有的事情,如果我做的让你难受了,你提醒我。
这耳环,你替我收着吧·"·小心翼翼的攥着这耳环,我还是不敢相信他的话,这是在......许了我的陪伴·15·苏淮--有的时候,只有将有些事情放下,才可以有新的开端。
那天看到翎然黯然的样子,我的心竟然感到深深的内疚,于是将耳环交由他保管·这样做,既是为我的从前做一个了结,也是给他一个承诺··本来以为,对于他只是怜悯与同情,但是看到他身上的那些伤痕,我竟然也会为他心痛。
看到他洗浴的样子,我竟然也会产生欲望··难道说,我真的有同性恋的倾向·想起秦儿以前说的,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在乎他的性别的,难道真的是这样没想到还是借由了她的开导。
只是那天之后,翎然越发谨慎,简直是谨守本分,深居浅出··要像个办法才对,总不能将他当宠物养了··还有他身上的那些旧伤,也要慢慢的调理过来。
想这些的时候,翎然正低眉顺目的为我布菜·今天下的好大的雨,无法出门,难得午膳时有时间与他一起吃饭··"翎然·"·"是。
"他还是惯常的那个字··"那天与府内侍卫比试,你算是立了威·"·"那是他们谦让·"他没有一丝得意的神采,依然低眉顺目。
是吗太谦虚了··"你整日在府内闲着,是不是闷得慌"我继续开导··"......"他抬起眼来,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以后有时间,多去指导指导他们,就当是消磨了时间,顺便把那群侍卫给我教导出来·"·"是·"他没有一点犹豫·不过我想不出来他会有什么事情会有犹豫的。
以他恭顺的性子,的确不适合做什么头领之类的,不过我的目的也不在此,让他慢慢舒适与人交往,这才是最终的目的··安排完毕,也就该专心的用膳了·我伸出筷子点了点他面前的几道菜:"多吃些,看看你瘦的。
"·"是·"他挟了,放在嘴里咀嚼,但是怎么看都像是没有食欲的样子··"你怎么了不舒服"我放下筷子走到他的面前。
"翎然没事·"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隐忍什么··"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我微责着,去试探他的体温,触手间却是一片冰冷,"你病了"·"旧疾发作而已,无妨。
"虽然这么说着,他的脸色却依然很难看··想起他身上的那些伤痕,看着他现在的样子,我的心酸的厉害,这么多年来,他究竟忍受了多少的痛苦想到这里,我也没有了食欲,拉着翎然,向床上走去。
翎然惨白着脸色,却一点都不反抗,我替他除去外衣,扶着他躺下··他的身子忽冷忽热,冷汗已经浸湿了衣服,我想了想,将剩下的衣服也除了去,到门口唤了热水,将毛巾拧的半干,轻轻地替他擦试着。
"王爷·"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被我制住,局促的躺在那里··擦拭完毕,我的手指滑过那些伤痕,轻叹着,将他翻了过来,让他趴在床上·翎然任由我摆置,顺从的趴着。
我替他按摩着全身,希望能够减轻他的痛苦,以前推拿按摩这些我倒在行,以前常常伺候秦儿那个丫头··半个时辰过去,翎然不再冒冷汗,闭着眼睛似乎睡了过去。
我终于能够呼口气,站起来擦擦汗,这大夏天的,折腾了这么久身上全都是汗水··穿越时空·不过总这个样子也不是办法,该请个医生为他打理一下药膳才好··好在靖安,这样的日子还是不太多见的,翎然那次犯病之后一段时间,倒也安康,每日里上午在书房里帮我打理,下午去训练侍卫,总不至于闷了他。
这一天公务处理的早,左右无事,我决定去看看翎然是怎么训练侍卫的·这件事情我并没有多加插手,只是封了他个侍卫副统领的职务,方便他行事·今天前去,也不过是心血来潮。
刚刚转过练武场,就听见侍卫们与翎然的争执,说是争执,也不尽然,应该是听到侍卫们在嘲弄着翎然··我站住脚步,听着他们的话语··"不要以为你武功高,就可以随意指示我们,咱们这些人,都是出生入死对王爷忠心耿耿的,就是楚暮大哥也是护过主子救过驾的,也不过是分队的队长,你算什么东西,在王爷身下承欢几次,就想爬到我们的头上"·"就是,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当个副统领不过是靠狐媚的功夫了得。
"·"丑八怪一个,王爷不过是图个新鲜,看你还能嚣张几日"·翎然局促的站在场中,低着头,面对众人的话却不反驳,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出去,解了一次的围堵了众人的口,并不代表可以解决问题。
可是,现今怎么办·正在犹豫间,却看见悠若施施然走了出来,嘴中斥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悠若公子。
"侍卫们见到他,却恭敬了许多,毕竟他是正式入了籍的,与翎然的身份还不一样··"你们这么说就不对了,翎然公子武功高强,而且备受王爷宠爱,大家都是对王爷尽忠,又有谁是想压制与谁"·"悠若公子你不知道,刚才他居然指责楚暮大哥招式有错。
"一个侍卫指着翎然不满着··"翎然公子也许并无他意,只是不善与人交往罢了,都散了吧,大家也累了·"悠若淡定自如的笑··侍卫们依言渐渐散去,悠若看着翎然笑意盈盈:"他们也是无心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走了出来,向两人走去··"王爷"悠若看到我,施礼,"今天这么早·"·"是啊,闲得无事,就过来转转。
"我冲着两人点头,"刚才怎么了"·"刚才悠若公子帮了属下·"翎然代答着··"小事·"悠若温文的笑。
哼,不要以为我没有看到你站在那里很久了,要不是看到我过来,估计你还站在那里看好戏··"不知王爷还有什么吩咐"悠若含笑问着。
"没有,今天的事情有劳了,以后翎然还有劳你多多照顾·"我客气道··"既然如此,悠若先行告退·"他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隐隐觉得奇怪,他不是应该趁机缠了过来吗·"王爷·"翎然在我身后轻声叫道··"叫我淮。
"我纠正着,这一点说了很多次他都改不过来,只有在床第间意乱情迷之时才会喊出··"淮......"他叫了一个字,却再也说不下去··"刚才的事我看到了,你也不必往心里去,我不会扔下你的。
"我许诺着··"谢谢王爷·"·又来了......·我看看天,心中有了主意,想要带他出城走走,来了这里这么久,不但是他,就连我也没有怎么出去过,今天恰好是个机会。
还好以前的时候学过骑马,到也不至于太过麻烦··16·翎然--我不知道在王爷的心目中我究竟算什么,又能陪伴他多久·难道真的如他们所说,王爷只是图个新鲜·他们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的心堵堵的,我不是想要说什么人,只是不善于与他们相处,若不是......淮的命令,我想我宁肯在房中静坐或是练练功。
淮说要带我出去走走,我知道他是想让我散散心,于是跟随他出了城·他也没有什么目的,只是信步走着,我默默地跟在他的后面,当然不敢与他比肩··出得城外,到了河前,他下了马,拉着缰绳漫步,我也紧跟着下来,还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走得几步,大约是见到我没有跟上,回身冲我招招手,和他走在一起··他闲闲的指着河岸的风景,不时地点评上一句两句,我点头表示听到,却不懂得怎么附和。
"我累了,在这歇歇吧·"他指着不远处河边的大石··"是·"我陪着他走了过去,放任马儿在河边溜溜达达,自己找东西吃。
他在石头上坐了,拍了拍旁边:"你也坐下·"·我一眼在他身边坐了,局促的端正着身体··"放松,总这么绷着你不累吗"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只是,怎么才算放松·他失笑,凑了过来拉住我的手,另一只手环住我的肩,让我半靠在他的肩上··"翎然·"·"是。
"·"今天的事情我见了,但是没有出去,知道为什么吗"·"属下......"·"你以前不善于与人交往,我让你指导他们,也是希望你和他们学会相处。
他们一开始排斥你是必然的,不要心急慢慢来,总有一天你会与他们相处好的·但是如果我出面,虽然他们不敢再说什么,但是他们私下里会更加排斥你·"·我从来不知道他心中会对我有这么多的算计,每一步都为我安排的妥妥当当,他平日里的事物已经够多了。
想到刚刚悠若公子的解围,我总觉得还是要好好的感谢他一下,只是我没有什么好给他的··"在想什么"他问我··"淮......"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
"怎么"·"这些日子......从王爷回来......一直没有宠幸悠若公子和兰沁夫人......"下面的话我说不出口,但是我想他一定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他沉默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我感觉到有些惶恐,毕竟王爷是主子,宠幸谁全凭他的心意,哪里轮得到我来置喙·果然,他的声音似乎有些不高兴:"你想要我去找他们"·我讷讷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以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了,但是从我醒过来,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也后不要说这样的话了·"·我点头,心中涌起淡淡的喜悦,只是......他为什么脸色变得这么不好·"还有,以后要对人多些防范,不要人家对你好一些,你就掏心掏肺。
"·"是·"我顺从的应了,只是却有些不明所以,是在说悠若公子吗难道有什么问题·我本来想要好好想想他这句话的意思,却在下一刻惊起。
"怎么了"他有些奇怪的抬头看着我··"有刺客·"我只能简单的回答,不过好大的杀气··远处传来打斗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难道不是冲着我们来得·他大概也听到了,嚯的站起身来。
我暗中握了剑,集中起精神要护得王爷周全··打斗到了我们不远处不再靠近,听样子是什么人被一群人围攻,看样子是与我们无关,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那人且战且退,已经能够看到身影,果然是被一群黑衣人围攻,看他的招式很奇特,我自问见识过很多武功,却从来也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打法。
不过既然与我们无关,自然不要多管,王爷的安危最为重要··我护着王爷,想要往后退,他却站在那里不动··"王爷"我回头,不解。
"飞鹰"他低叫出一个名字··那人此时已显败绩,但是还在奋力的厮杀,招式狠辣,被他的刀划过的人非死即伤,只不过输就输在对方人数众多,看样子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翎然,你的武功能应付这些人吗"王爷急切的问··"应该可以·"王爷想要救这个人吗·"那麻烦你帮我救下这个人来。
"他的声音很焦急,果然是认识的人·只不过,他不是失去记忆·"是·"我举剑迎了上去··很久没有这样的厮杀,我总觉得这些才是我所熟悉的世界。
杀手被击退,那名男子看样子受了不少伤,却还是倔强的立着,防备的看着我:"你为什么救我" ·我不知道,于是回头看王爷··王爷含笑走了过来,那人也立在那里,我呆呆的看着两人拥抱在一起,然后听到王爷兴奋的声音:"飞鹰,好久不见。
"·飞鹰没有马,王爷和他共乘了一匹,一起回到王府·飞鹰冷冷淡淡的,但是王爷却很兴奋,我从来没有见到这个样子的他,心中酸酸的,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
一到王府,王爷就唤来御医为诊治,然后紧闭了书房··我抚着手腕上的伤口,这是刚刚在河边被杀手割伤的,站在书房门口等待着,最后只是借由御医的口让我早点回房休息。
我默默地回去,没有他的屋子今日变得格外的空荡·侍从送来了热水,我机械的脱下有些破损的衣服,滑入水池·伤口已经有些凝结,但是还有淡淡的血丝渗出,我却没有心思处理,只是用水冲掉了那些血痕。
当冒着热气的水变得没有温度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我闭起眼睛无声长叹,于是到了床上继续等着··这一夜,他终究没有回来··17·苏淮--本来以为自己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够遇到故人,虽然我来到这里,是拜他所赐。
看到飞鹰的时候,的确大吃了一惊,没想到到了这里,他还是在打打杀杀,于是要翎然帮忙击退那些杀手·飞鹰还是有些抵触我的样子,不过好歹没有再对我拔枪。
我看到他身上的伤,无奈,只得将他带回王府让御医诊治,他果然还是老样子,客气疏离,时时刻刻留露出防备的神色··挥手屏退御医,顺便让他告诉翎然不要在等待,累了一天他也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今天多亏有他,我这折腾还不定到什么时候,总不至于让他陪着我耗着。
"王爷"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他终于开口,玩味着御医对我的称呼··"还不是拜你所赐·"提到这个,我就没好气。
"看来你混得还不错·"他四下打量房内的摆设,"没想到你居然成了靖王·只不过我要是杀了你,他们也防备不过来吧"他掏出手中的枪,直直的对上我。
我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动也没动:"我不相信你会开枪·你以为这是在现代,还要杀人灭口我和你有没有什么仇恨,只不过是看到你杀人而已。
"·"话虽如此,不过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来到这种地方·"他收起了枪··"说到这个,我该向你讨个说法才对,要不是你阴魂不散,我会来这种地方" 我也提高了声音。
"你"他恼羞成怒,居然一脚踢了过来· ·想打架who怕who还好我事先将暗卫也打发了,否则我们这个样子......真的是要露馅了。
我的功夫虽然不如他,但是好歹他受了伤,打得倒是不分胜负,当他卡住我的脖子的时候,我也扭住了他的喉咙··"打够了"他喘息着。
"是你先动手的·"我也好不到哪去,剧烈的呼吸着空气··穿越时空·他放开手,翻倒在地上,我才发现我们刚才的姿势......还好他应该不是gay。
"喂·"我叫··"怎么"他有气无力··"你的枪里还有子弹"我奇怪,已经来了这么长时间。
"你要不要试试"·当然不要··"喂·"这回是他叫··"干嘛"·"翎然就是刚才救我的那个人吧"·"是,你想去向他道谢" ·"嗯。
不过他的脸"·"一些不好的回忆·"我不想将他的伤口暴露在人前··"我能感觉的他和我是一路人,不过,过去的就过去了,最重要是现在。
"他居然也懂得安慰人·"对了,还有个问题问你·"·"说·"·"你什么时候变成玻璃了"·"......"我抓起刚才被扫到地上的砚台,砸了过去,可惜没有打中,他的身手果然不错,不愧是金牌杀手。
他坐了起来,靠在桌角,"没有那个苏秦那个丫头,你连女人都不喜欢了"·我沉默了下来,自从将耳环交给翎然保管,我已经有很久没有想起过这个名字了,不是我忘了她,而是我不能对不起翎然,今天听到她的名字,我的心还是有些难过。
有的事情,不是说放就可以放下的··那一夜,我和飞鹰谈了很久,以前在现代,我们见面就杀得你死我活,没想到到了这里,他是我唯一可以说出心里话的人··那一夜,我终究还是没有回到我的房中。
天还没亮的时候,我回到房中换衣服·身上的这身,已经不能见人,于是趁着大家还没有起床,赶紧去换一身··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我有些担心会吵醒翎然,毕竟他是习武之人,平日里很警惕。
他在屏风后面没有动静,应该是还在睡着·我到衣柜找到一身衣服,解着身上的扣子··"我来·"一双手伸了过来,接了我的工作··"对不起,吵醒了你。
"我道歉,没想到还是吵醒了他··他低着头,天还未亮,我看不大清他的表情,但是却觉得他似乎有什么心事,还是为了侍卫们的事情吗·不过,也许是因为我--这一身的狼狈,怎么解释说是打架打的·他的手为我解着扣子,只是有些不那么灵活,我有些奇怪,细细看去,却发现他里衣的手腕处,有着淡淡的血迹。
"你受伤了"我抓住他的那只手,却不敢太过用力,生怕他身上还有其他的伤口··"小伤,无妨·"他的语气淡淡的。
我掀起他的衣袖,看到手腕上那触目的伤口,伤口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又泡了水,已经有些溃烂,发白的伤口狰狞的展现在我的面前··"你怎么不早说昨天让御医给你一起瞧瞧。
"我的语气带了责备··"对不起,属下考虑不周·给王爷添乱·"·这是怎么了又变得这么疏离不过先顾不了这么多。
"还有别的伤口吗"·"......没有·"·谁信任你··我一把拉过他绕到屏风后面,将他按在床上,三下五除二将他的衣服扒去,自己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果然没有其他的新伤,这才放心下来。
翎然任我为所欲为,一贯的没有反抗,只是身躯微微的颤抖··"对不起·"我低下头,握住他的手,"昨天忽略了你·"·他的手终究没有叫医生,翎然担心这个时候会吵到御医的好梦,我无奈,只好从他随身带的物品里翻出伤药,细细的给他包扎好了,好在他的药都被我换成了上好的灵药,否则就算是三更半夜我也会把医生抠起来。
这么一折腾,天已经大亮·翎然还是有些别扭的样子,我左右思量,他不会是吃我和飞鹰的醋了吧这......真是有些让人哭笑不得··他默默不语,我望着他黯然的脸,突然好想安慰他,于是低了身子,轻轻的含住他的唇,他已开始还被动的接受,渐渐的也起了唇放我的舌头进去。
正在想,门外传来敲门声,我有些不甘的起身开门·这个时间除了那个精力旺盛的家伙不会有别人打扰我··门开了,果然是他,飞鹰站在门口,眼睛向里面瞄。
"怎么"我将门拉开让他看··"我是来向他道谢的·"他果然开门见山··"翎然·"我向里面叫着。
翎然从里间出来,衣服是匆忙系上的,只不过带子系错了位置,这是怎么了他平时不是这么不谨慎的·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飞鹰,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飞鹰,你昨天救的人,他来向你道谢·"我指了指飞鹰··"昨日多谢兄台出手相助,他日若有机会,这个恩情在下一定加倍奉还·"什么时候他也能变得这么文绉绉·"公子客气,是王爷的吩咐。
"翎然自然一贯的不敢居功··飞鹰含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眼中的揶揄之色更加浓厚,若不是碍于翎然,我一定会给他好看··"好了,谢已道完,我要走了。
"飞鹰利落的说··"你要走"我惊诧,昨天才见了面,而且他还受了伤··"这是自然,我还有事情要做·"·"这......你自己小心。
"我想留他,但是我知道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既然他不肯说,我又何必多问,况且我相信以他的实力,是可以摆平这件事的··"知道了,多谢·"c·"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来找我。
"·"嗯·"·"飞鹰,保重·"我拍拍他的肩··"你也是·"他笑笑的,只是多了些不怀好意,"我刚才是不是打扰了你们两个"·我看着他狭促的笑,再看看我和翎然的衣服,他的固然是衣带系错,我的也好不到哪去,刚才衣服换到一半看到他的伤,就耽搁了下来,加上刚才......镇定,一定要镇定。
"行了,走了·"他不再开玩笑,转身欲走··"飞鹰·"我想起一件事··"冯拓·"·"嗯"·"我的名字叫做冯拓,飞鹰只是个代号。
"·"冯拓,能不能帮我一件事"·"什么"·"如果你遇见她......帮我好好照顾她·"·"我知道。
"他再次转身,就这样离去··我看着他走出我的视线,他的出现,使我一下子又想起了很多事情,我愣了一会儿,看到一只默默站到身后的翎然,他脸上的表情比我还要黯然。
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翎然·"·他抬起脸来,却没有说话··"对不起让你难过了,我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况且,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18·翎然--看到他悲伤,我的心比他还要悲伤··王爷送走了冯拓,他走的时候王爷的心情很低落,我不知道他是因为冯拓离去而伤心,还是因为冯拓的出现想起了那个叫秦儿的女子。
只不过他的心里不好受,我比他还要难过··听着他用那么悲伤的话说不知道她是不是存在在这个世上,我的心一紧,是生死未卜下落不明吗以王爷的势力也查不到以至于让他锁了眉愁了心意·心情很乱,很想找个地方沉淀一下心情,王爷和王海出府,要我留在府中,我于是四处走走,找个偏僻的地方静静。
 ·不知不觉中,我走到了后院的柴房,这里是放杂货的地方,虽然有些乱,但是平时很少人来,我于是纵身跃到房顶,躺了下来··今天的天气阴阴的,正如我的心情。
这里有风,我用手枕了头望着天,却愁了起来··想要做些什么抚平他的忧郁,却不知道从哪下手·他平日里对我的事周到体贴,我却不知道能为他分担些什么,就连训练侍卫都不能够做到,想来想去,越来越觉得自己没用。
正在伤感之间,似乎有什么人走了过来,这个时间......是来取什么东西的吧我照旧躺着,还是不要下去打扰人了,估计他们一会儿就走··来人到了这里,先是四处转转,然后就站定,我略微起了好奇,平日里来人不就是直接拿了东西就走吗怎么会要四处转转。
正疑惑间,却听到另一个脚步传了过来,又有人走近了··"你找我干什么"妩媚的声音响起··我按耐住想要坐起的冲动,这声音......是兰沁夫人的,她来这里做什么·"你最近好吗我看你最近总是愁眉不展,是因为他的冷落"另一个声音响起,居然是悠若公子。
我半伏了身子,向下探去·果然看到悠若公子和兰沁夫人面对面的站在那里··"因为他你好意思说因为他若不是你当初不肯与我私奔,我怎么会嫁给他,到现在还要守活寡。
"兰沁夫人语气尖锐··"你还在恨我"这是平日里的那个悠若公子吗怎么声音中有那么多的痛苦··"对,我瞧不起你这个没用懦弱的男人,是你害了我的一生。
"·"兰沁,当初我没得选择,你以为这样我就开心我是一个男人,却要做那女子之事,难道我就甘心"·"我怎么知道这些年来你不是一直和我争宠现在他有了翎然,冷落了你,你不甘心了吧你和那个翎然是一路货色,都不是男人"·"你这么看我我不愿意我未过门的妻子被他人拥有,我忍着恶心承欢于他,难道我不痛苦"他很激动,声音也不受控制的提高。
"我当初求你带我走,是你不肯·"·"走了又能怎么样他要我们进府不过是要扣个人质,我们能够跑到哪里他难道会放过我们两家"·这是什么情况我不由心惊,他们......他们两个......·本想悄悄离去,却不小心碰到了房顶的瓦片,我下意识的后退,飞速离去,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现我。
一直到了房中,我还是难以平复心神,他们两个居然是未婚夫妻,王爷怎么娶了他们·不过,既然进了府,就应该忠于王爷不是吗··别人的事,还是不要管为好,我是什么身份,仗了王爷宠爱也不应该逾距的。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门外传来敲门声,我惊了起来··悠若公子的小厮带话,请我到后花园一叙··平日里我们很少来往的,是被他们发现了吗这样见面会不会尴尬·他已换了衣服,脸上的表情平静,丝毫不像刚刚的那个语气痛苦的人,想到他对我的轻视,我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请坐·"他的语气也很平和··我局促的坐了,不只是因为听了他们刚才的对话,自从我第一次见他们就觉得他们和我是不一样的人,高贵,美丽。
"你我共同服侍王爷,还没有好好的叙叙,今天正好家父派人送来了上好的西湖龙井,悠若想来正好是个机会和公子亲近亲近·"他的话很客气,我放下心来,还好没有被发现,否则以后相见,他岂不会不自在。
端了茶喝了,我其实是不懂品的,却也觉得那茶清新醇香,不由赞了谢了,却还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悠若也不责怪,只是捡了一些江湖趣闻说了··穿越时空·其实我也是羡慕那些江湖游侠的,只是却一直没有敢有过那份念头,以前是不敢,现在是不舍。
那次淮问我有什么愿望,我略微的提起过,以后就再也没有提过··没有想到,他居然懂得这么多··我和他相比,真是差的太远了··今天是怎么了,才一天未见,就这么想他·想起他酒醉后第一次拥抱我样子·想起他一次次导了我放纵的样子·恍惚之间,王爷回来了,像往常一样抱住了我,淡笑着撩拨了。
我惯常温顺的应了,只是今天怎么多了些粗暴,多了些急迫,而且......未加润滑就这么进来......疼......·他粗暴的冲撞着,又勾起了我旧日里的那些记忆,王爷这是怎么了·疼痛感越来越强,我却不由自主地想要更多,肠子的绞疼中竟然还带着难以言喻的快感,我隐忍着,迎合着,想要更多的索要他的给予......·"你们在干什么"蓦的传来一声怒喝,怎么这么熟悉。
身上的压迫骤然失去,他迅速的退了出来,是什么人敢这么大胆冲撞了王爷我迷糊着,觉得身体很是空虚,而且身子痛的出了大量的冷汗··"翎然,你在做什么"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带着痛心。
这声音·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王爷,这才是王爷··低头看看自己赤裸的身子,遍布的纵欲后的痕迹,以及那些混浊的浊白,我的心像是坠入了寒窖。
我刚才,我刚才......·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知羞耻·这具破败肮脏的身子,难得他不嫌弃接受了,我还作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深深的羞耻与内疚涌上心头,我跪在了地上。
"翎然·"他轻叹··我看了看旁边一起跪了的那人,竟然是楚暮,那天被我得罪了的楚暮··罢了,这具身子,从此以后,他都会嫌弃了吧我这样做还有什么面目活在世上,于是提起手掌,向自己的天灵盖去。
就让我一死谢罪吧··淮,希望你不要恨我,就算忘了我,也不要恨我··"住手·"他喝道··暗中打出一颗石子,卸了我的力道,于是我的手被他抓住。
我咬牙不语,这个情况还有什么可以说的·他又叹了一声,脱下外衣罩在我的身上,我惊呆了,缓缓地抬起眼看向他,却看不出他的神色,只得紧紧地抓着衣服,跪正了。
淮,我没有背叛你,真的··19·苏淮--本来想要好好照顾他,没想到遇到这样的情景··当看到翎然满脸迷离的与那人纠缠的时候,我的心中涌上的巨大的怒火。
本来以为将他保护的妥妥善善,没想到只是出去了一天,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抑制不住的喝住了他们,那人跪在一旁我却无心理会,嘴里叹息着,这回我该怎么办·翎然也无声的跪了,赤裸的身体在风中颤抖。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已提起掌就要劈下去,我惶然的大喝,还好有暗卫卸了他的力道,否则我一定拦不住··已经到了初秋,天已见了凉意,他的身子瑟瑟的抖着,我于是脱下外衣,罩在了他的身上。
他无措的抓了,却又跪正··我再次叹息,翎然,就算到了现在,你也不懂得去辩解吗说你没有背叛我,说你是被人陷害··将那人交由王海处理,我一把捞起翎然向卧房走去。
男人抱男人虽然怪异,但以他的样子,实在不适合再多走··翎然想要揪住我的衣服,在触到的那一刹那又松了手,只是低着头裹紧了身上的外衣··我将他带到水池,早有侍从准备好了热水。
"王爷·"到得房中,翎然终于懂得开口··他不知道动作,还是紧紧地攥着那外衣,我只得掰了他的手,将他弄进水池,听着他的下文··"翎然知罪,请王爷赐翎然一死。
"原来却是这句话,求死求得还不够·他还不动,我于是细细的为他清洗了,然后将他抱到了床上,拿出药膏··他的旧伤本来有了大好,平时注意些倒也不会伤到,这一次那人又弄伤了他,身体上的伤害倒还好恢复,那心里呢·我控制住力道,轻轻的为他上着药,不想再刺激他。
"王爷,翎然该死,翎然已经......"下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我却明白,于是更加紧地抱住他,想要替他挡去那些伤害··"对不起,没有早点回来。
"我小心的上着药,安慰着他··"王爷"翎然趴在床上,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还好他的身子不像刚才那样颤抖的··药上好,我替他披上了衣服,也在床上坐了,将他揽在怀里,"这不怪你,我相信你。
"·"可是我......"他还想说什么,我伸手堵住他的嘴··"不要再说了,你累了,好好的休息休息·"·从桌上取了安神的汤,喂他喝了,我拥着他,耐心的陪着他入睡,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做任何事情来刺激他。
不知道是汤药的作用还是因为他真的累了,不久他的呼吸就绵长起来·我松开一直握着他的手,起身换衣··翎然我自然相信,他曾经经历过那么多生不如死的痛苦,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且以他的性格,就算是打死我也不相信他会与人偷情··那人被王海带走,我就从他下手··来到牢房,我忍着腥臭与血腥来到关押他的地方·还未进去,就听到鞭子打在身上撕裂的声音,这还动了刑·我只离开一个时辰,眼前的人就已面目全非,囚衣破碎的挂在他的身上,血迹斑斑。
王海看到我进来,过来行礼:"王爷·"·"怎么样"我皱眉,这血腥味太重了,虽然我也很想将他千刀万剐,但是看他那人现在的样子,我又有些不忍。
"他只说是翎然诱惑他·"王海低声说··血口喷人·我走过去,看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说,谁指使你的"·"王爷。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是......翎然勾引属下的,属下......一时没有把持住·"·明明都成了这个样子,还要睁眼说瞎话,我倒佩服起这个人来。
我沉吟着,这个人我倒是知道,上回和翎然起争执的那个队长,不过他倒不至笨的会用这个方法来报复··"你还嘴硬·"王海喝道,"接着用刑。
"·看着狱卒又要举起鞭子,我挥手制住了他,看他这个样子,就算打死他也不会说的··"王爷"王海不明所以··"放他下来,先关着。
"他虽然可恶,但是罪不至死,我也不能活活打死他··"放下来·"王海吩咐着狱卒··我走到那人面前:"你虽然护着指使你的人,但是希望你做的事对得起你的良心。
"说完这句话,我径直离去,不再看他一眼··"王爷就这么放了他"王海随着我走了出来··"他这个样子,就算是打死他也没用。
"·"那怎么处置他"·"先关着·去查查悠若和兰沁与他是否有过接触·"·"王爷怀疑他们"王海低声问。
"最有可能做这件事的就是他们·"我不想多说,只想回去看看翎然··回到房中,翎然还在睡着,只是睡得似乎有些不安稳,我除去外衣,揽了他,他的眉这才稍稍平了些。
我看着他的睡颜,无声的叹息,翎然,我自会还你一个公道··早晨醒来的时候,他还在睡,我轻手轻脚的起来,吩咐了早饭,王海已经带来了暗察的结果·其实本来也没有什么难查的,不过一夜的时间倒也辛苦他了。
果然,我猜的没有错··只是为什么到了现在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他们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况且要害早就应该害了不是吗·放下送过来的函件,我正好看见翎然有些呆滞的目光。
"醒了"我走了过去,握住他的手··"是·"他的身子又像以前那样僵了起来,我心疼着,想着要怎么开导他。
"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先喝点粥"我的声音尽量温柔··他瞅瞅放在桌上的碗,又看了看我,迟疑着:"王爷不怪罪"·"怪罪什么,你昨天被人下了药吧"·"我......"他张嘴,却说不出来什么,只是点点头。
看他没有起来的意思,我端过粥,用勺子舀了送到他的嘴边·他紧张的看着我,却没张嘴··"来,先把粥喝了·"我哄着,终于算是让他喝了进去。
我自是没什么胃口,于是将碗放在了一旁,在床边坐了·有些话还是要他自己说出的··"翎然·"·"是·"·"药是谁下的你知道吗"·"......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是和人家喝了茶聊了天他那么害你你还要维护他,就因为那天为你解的围·"真的不知"我心里气闷着,却不敢发作,刺激了他得不偿失。
"属下......"他惶然的起身,却被我压住··"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要隐瞒的"我引诱着,要他说出来,"来,告诉我。
"·他迟疑着,却还是不肯说··"是悠若对吧"既然他不说,我索性直接挑明··"......"他抿着嘴,我却从他震惊的眼神读出了答案。
"其实你也不必瞒我,王海查出楚暮曾经受过悠若的恩惠,若不是这样,他怎么会打死不肯承认是谁主使·"他到忠心,悠若当初替他父亲出钱治病也不过是在府中培养势力吧,这两个死心眼,还真的吃这套。
·"来,告诉我,他为什么害你"我坐上床,揽了他,轻声地哄着··"他......悠若公子在茶里下了药·"·"为什么......你看到了或是听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有进步,我继续引导。
"他们......他们本来要是夫妻·我......不是故意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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