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香如故 by 叶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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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香如故 by 叶妲(2)
·这是什么意思我继续问:"谁本是夫妻"·"悠若公子和夫人·"他讷讷的,带着歉意··"知道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我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季悠若果然心狠,这样一来,翎然说什么也不过是他想找个垫背的·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我不相信他,就像我相信翎然一样,都是从心底的··"淮......王爷......求您放过他们。
"·我听到翎然这句话,心疼·这个傻瓜,到了现在还是在维护他们,而且......为什么改了口是怕我要抛弃你吗 ·"翎然,你放心,我不会抛弃你。
"我将他的手放在我的胸口,再次保证··20·翎然--他不但没有抛弃我,还待我如初,这样的男人,真的可以许我一世·那日他看到我的不堪,一时之间万念俱灰,想要寻死,却被拦下,然后被他温柔的带了回来。
我何德何能,竟能得他如此信任·只是那个名字我却叫不出来,觉得没有颜面,于是唤他王爷,得来他的一声叹息··穿越时空·他说要还我一个公道,想起他以前的手段,我为他们感到担心,就算他们这样对我,但是罪不至死......而且......看到他们相爱却不能相守,我也觉得很难过,害怕那样的他们,会是我最后的结局。
其实王爷不责罚我,已是天大的恩惠,怎么还能求得下其余的宽容,只是还想要试一试·心下惶惶然的,害怕他会突然翻了脸,所幸没有,还引了我慢慢的说出他们的秘密。
他只是要我有个缓解一下的途径吧,这些以他的势力,又怎会查不到·王爷命人去传悠若与兰沁,我想要跟去,他却不许,说是不要我再见到会让我难受的人。
其实哪里有这么娇弱,比起那些生不如死的经历,这些轻微了许多,而且......还多得了些温柔··只是还是觉得对不起他,觉得折辱了他··王爷在书房里,我远远的候着,就算不要我就去,在外面等着还是可以的吧·悠若公子进去了,·兰沁夫人进去了,·那个人......也进去了。
其实对于那个人,说不恨是假的,只是王爷真的要杀了他吗他也不过是受命行事··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那里允许你有犹豫的权利··主子们的命令就是命令,就算是让你去死,也半点不由你说不。
我静静的等着,感觉时间过得好慢,一点一滴的倍受煎熬··门终于开了,悠若脸色苍白的走了出来,后面是哭哭啼啼的兰沁,看他们的脸色,责骂是少不了,不过还好留的性命。
我远远的看了,王爷说的果然没错,见到他们我果然觉得浑身发冷,这些人为了自己的私欲就可以随意的操纵别人的命运,太可怕了··接着是浑身血迹的楚暮,看他的气色,这两天过得不比我好,我至少还得了王爷的温柔,他却在刑房度过。
王爷也走了出来,站在书房门口却不动了··我想要悄悄地隐去,毕竟逆了他的意偷偷过来了··"翎然,出来吧,我知道你肯定会在附近·"他的声音带着无奈,是因为我·我听到他的话,知道躲藏不了,于是慢慢的踱了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色。
"陪我到花园走走吧·"·"是·"我走了过去,习惯性的跟在他的身后··一前一后的到了花园,他转过身来,拉住我的手,我僵了一下,想到是他,又慢慢的放松,和他并肩走着。
"季悠若和楼兰沁被我逐出了府,以后伴着我的只有你了·"他轻叹··我惊了一下,这两人不是他用来制约季楼两家的筹码吗怎能就这样逐出府而且......伴着他的只有我 ·"还有那个楚暮,盲目愚昧,但也算得上忠诚,我将他革了职,做个普通的更夫,若是你不满意,我也将他赶出去"他继续说着。
我哪里有更改他决定的资格,还好,以后不见他也就罢了,王府这么大,要想避开一个人还不容易··"翎然,我知道委屈了你,你还有什么要求,提出来·"他看着我。
这哪里是委屈了我,是我害他了还差不多,于是摇头,还是有些闷闷的,小心的压抑了,被他揽在了怀里··其实不想见他们的,但是还是忍不住去看了看··他们这个下场,也是挺凄惨的,靖王府逐出的人,以后哪个敢收留从今以后,等待他们的,恐怕是颠沛流离,居无定所。
"你还来做什么"兰沁见了我,语气带着恨意,往日的娇媚不复存在··"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其实该恨的人是我,却觉得有些惶然。
"你是来看我们的落魄"她扑过来撕扯我的衣服,"天南海北,你是要我们永世不见"·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理解。
"兰沁,冷静些·"悠若也一改往日的风情,眉宇间淡淡的带着忧愁··"你们"我迟疑着··"王爷将我们逐出,一个天南,一个海北。
"他冷冷淡淡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王爷是要他们生不如死吗果然还是,传说的那般行事··"王爷说若不是你求情,他会直接赐我们一死。
"他还是冷淡的述说,"我们害你,你还要为我们求情,为什么"·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说我其实羡慕你们之间的矢志不渝·"算了,你就是个木头,不过谢谢你,还有,抱歉。
"他说完,随着押解的侍卫走了··我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他们是否有相见的那一天··闷闷的回了房中,却看到他已洗漱完毕,正摆弄着衣带。
我上前,低头为他整理··"回来了"·"嗯·"·"去洗洗吧,水还热·"他吩咐··我点头,他到了窗前坐了,拿了一本书。
我埋在温润的水中,却不敢出来··王爷今天回来的这么早,我......·只是该来的终究要来,细细的洗了,我咬咬牙走了出来··"洗完了"他看到我出来,放下手中的书。
"是·"我低头,等待他的触摸·c·"那就早点睡吧,你最近精神不太好·"他站起来,向屏风后面走去··我随了他,在床上躺了,身子却紧绷。
他只是俯下身子亲了亲我的脸颊,然后在一旁躺了··我静静的等待,却没有下文··原来的紧张被现在的惶恐所取代,我这个样子,我这个样子......·其实可以伴在他的身侧已是恩典,还要强求些什么·只是......·我咬着下唇,想要克制住我的惶恐我的绝望。
"你做什么"耳畔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是觉得嘴里有淡淡的苦涩的味道,带着些血腥味,然后是他温润的唇。
突然不顾廉耻的凑了过去,想要他替我洗去那些耻辱,只要有他,我就不怕··他也渐渐情动,手在我身上游走··于是放了心,任自己沉沦··所有的一切都已不在乎,只想要他的安慰。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疯狂的,只记得被那无尽的温柔所包围,温柔的让我就此死去也无妨··平静下来的时候,我心满意足的叹息··却又在下一刻惊慌的坐起。
刚才是我放肆了,他怎么能够纵容我呢·他疲惫的在床上躺着,脸上却没有责备,只有温和的笑意··"你还没有恢复好,自然是由我代劳了。
"·"其实不必这么惶恐的,两人欢好,有欢即好,原也不必太过拘束·"·"翎然,以后不要再摆出那样担心的表情了·"·他说了那么多,我却始终无法反应过来,淮......你何必待我如此·21·苏淮--半年的时间转瞬即逝,我居然就在这里平安的度了过来,还好我不孤独,有他陪伴。
靖安城下了有史以来的第一场雪,听王海说,这里一向四季如春,冬天也不算太冷,不过对于我这种夏天冷气冬天暖气的人来说,还是有些痛苦,所以没事的时候,我宁愿钻在暖阁里和翎然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我在说··以前秦儿常常嫌我闷,没想到和翎然比起来我居然是那个话多的··不过就算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起,我都觉得很安心。
安心,的确是安心··虽然有些许的遗憾,但是还是庆幸有一个人可以陪在我的身边··可以在这样的天气陪我静静赏雪··外面的雪下得温和,在瑟瑟的风中,雪花安安静静的飘落着,无声,没有任何的暴烈,温柔的撒在路上,轻轻巧巧的那样的讨人喜爱。
 ·风缓缓地吹起,雪静静的飘落,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中,幻化出迷茫而又美丽的画面,如烟,如幻,让人的心渐渐的平静··我嘴角含笑,又将怀中的人揽得更紧了些。
翎然大概被我勒得紧了,左右动了动,找到舒适的位置继续靠着我··我任他动着,心中却隐隐的开心了起来··若是两个月前,他恐怕就算再不舒服也会咬了牙默默地忍着。
若是在以前......·恐怕连人近了身都会恐惧吧··还好他渐渐的懂得与人相处,侍卫们那里也不再排斥他,大概是因为替楚暮求情的原因吧··那个楚暮,罚他做了更夫也便宜了他。
尽忠固然没错,愚忠就让人咬牙了··若不是为了让翎然卖他们一个人情,怎会这么便宜了他·至于那两人,一个天南,一个海北,也算是解了气。
翎然虽然没有说,但是我还是知道他有些遗憾·看到有情人就想成全,这个傻孩子··其实以悠若的性子, 隐忍,冷静,懂得把握时机,放出去未必没有什么作为。
而且我又没有说终生不让他们相见,只不过多些刁难而已,谁让他们为了自己的幸福就去祸害别人··"翎然·"·"嗯·"不知从什么时候,他已经不再一口一个是了,这是个好现象。
"我们出去转转吧·"这样的雪,在外面走走,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好·"·裹了厚厚的暖裘,倒也不太冷,我拉着翎然走出了房门。
靖安从来没有下过雪,府里的人都感到很新奇,我索性放了他们一天假,任他们自去游玩··因此府中多了些嬉戏的孩子··我和翎然远远的站着,看着那些在雪中笑闹着的孩子。
"真可爱·"我笑着赞着··翎然没有说话,我扭过头去,有些奇怪··"淮,你喜欢孩子"他语气怪怪的。
"还可以·"我点头,以前看到别的父母抱着的小孩子,也觉得甚是可爱,忍不住想要去逗一逗·其实大部分的人都是喜欢孩子的,只有秦儿那个冷血的嫌小孩子脏嫌小孩子吵。
只是,这又什么奇怪的··他抿着唇,不再言语,我摇了摇头,这个闷葫芦··这雪倒是吝啬,只下了一小会儿就歇了,翎然看看天,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我好笑,终于看到他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了。
只是这样子,委实有些可爱··我忍不住凑了过去,偷了一个吻,得了他一个大红脸··"走吧·"我拉着他向府外走去,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逛逛街。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过年,街上比往常还要热闹了一些··反正闲来无事,我们随意的四处逛逛,看着寻常百姓添置年货··只是街上怎么好象多了些衣衫褴褛的人·前面好象有什么骚动,已经有一大堆人围了过去,我看了看翎然,商量着:"过去看看。
"·"好·"他点头,随我走了过去·看得出来他还是挺抵触人群,不过出门在外,他还是抿着唇随了我身边··原来是一个小孩子偷了钱袋,被人揪住打,围观的很多人,却没有人出来阻止。
我看了看翎然,他上前格住打人的那人的手,一言不发··那人看到他脸上的面具,大概已先惧了三分,本来瞪过去的凶光大减··穿越时空·"一个小孩子而已。
"我调解着··"王爷您不知道,这么小就偷东西,长大还了得"那人不依不饶的样子··"反正你也没什么损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也有些不高兴了,一个孩子而已,至于这样苛刻·他看了看我们,终是不敢顶撞,骂骂咧咧的走了··看那孩子的样子,似乎应经饿了很久,我四下看看,找了最近的酒楼进去,点了菜。
孩子狼吞虎咽的吃着,我和翎然在一旁看着··"来,告诉我,为什么偷东西"看他吃够了,我询问着··"我......我饿。
"孩子讷讷的,"我娘和弟弟也没有吃的·"·靖安什么时候还有这样的人我记得上回郡守告诉我这里百姓各个丰衣足食··"我们是从外地来的,没有钱没有地方住,娘病了也没有钱看大夫。
"孩子可怜兮兮的说··"只有你们吗"·"还有好多人·我们都是从乡下过来的,可是找不到活做。
"·我掏出锭银子,递给孩子:"就快过年了,找个大夫给你娘看看病,在找个地方先住下来·"·孩子千恩万谢的走了,我却皱起了眉··其实这样的事情很常见,贫富差距总是无时无处不存在的,只是在其位谋其政,我总要想个办法。
"淮·"翎然看我皱眉,轻声唤着··"嗯"我抬眼,看到他担心的神色··"这种事情很常见的·"他眉宇间也有一抹同命相怜的感慨。
是在感怀自己的身世吗·"嗯,我知道·"我收拾好心情,又要店家重新换了酒菜·刚才只是看着那孩子吃饭,我们还饿着肚子呢。
回到府中,已是傍晚,我直接到了书房,吩咐王海过来··经由王海的口中,知道城内还有很多人衣食无着落,我拧了眉,半晌舒开,要他调了附近的官兵,在城外修建一个新村庄,将这些人安置在那里。
同时吩咐官府打开官库,登记无业之人,分发一部分银两食物过节··王海一开始还反对着,说是并无先例,被我驳了回去··先例因循守旧就是好·何况这半年来我打破的先例还少·索性放了兵士轮流回家过年,他们也很辛苦的。
商量到最后制定出方案的时候,已是大半夜,我却毫无睡意,溜溜达达的回到房内··翎然早已梳洗完毕,正坐在桌边擦着剑,看到我进来将剑收拾起来··我拥了他,从他手里拿了剑,细细的看着,剑身古朴,听说是把名剑,江浙巡按送了过来的,我反正无用,就送了翎然,看得出他很喜欢。
记得在很久以前,他曾经说过很羡慕那些仗剑走了江湖的侠士··每次在茶楼听说书人讲那些侠士的故事的时候,他总是听的聚精会神,连我塞进去的茶点都无所觉。
"想不想出去走走"我把玩着剑,问道··"淮"他惊,想要回身··"等过了节,我们一起出去转转,顺便看看风景,可好"·"好。
"他回答的很快,听得出他很开心,这就好··不过......·"你拿什么谢我呢"我在他耳边坏笑··"我"他大概奇怪我居然向他索回报,但是头转了一半突然开了窍,耳朵一下子红了。
真可爱,我忍不住轻轻咬了下去,换了他的轻喘··还好我们还精神的很··不过自从那一夜后,他就再也不肯逾距,有机会还要好好教导教导他才对··22·翎然--就要过年了,印象里对于它全无概念,不过是主子们庆祝的时候在房梁或是暗处看着他们的奢华。
淮说过节后带我出去走走,我一下子全然惊呆,他这么忙,每天天还不亮就要起来处理一堆的公文,反而是我,被他以身子不好为由限制了起床时间,每天不过是与侍卫们切磋,或是不凉不淡的闲谈几句。
 ·这样的日子过的很是舒心,每日里的膳食都是御医开的方子烹饪的药膳,淮陪着我一起吃··只是总觉得这些是我偷来的,总有一天始终要归还,我只是希望那样的一天晚一点到来,让我在记忆里多容纳一些关于他的记忆。
我是不是太贪心了·这段日子淮尤其忙碌,倒不是准备过节的事,那些自有下人去办·他每日里奔波的居然是那天见到的那些贫民的生活和军队里的事情。
淮在这些事情上从不瞒我,每天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晚上回来的时候总是说与我听,末了也要我将我的事情说与他··我知道,他是想引了我渐渐的与人攀谈··只是那些人说的话我却不想转述,无非是哪家的厨子做的菜好吃,哪家的青楼的姑娘销魂。
说道得意处,吐沫横飞,想到我在一旁,又讪讪的停了嘴,歉意地笑··我知道他们也是好意,毕竟我是出身于那里,今生注定也与女子无缘··每当见到我沉默时,淮总是笑着抱了亲了,引得我的注意力全到他那里去,然后就是漫长的春宵。
淮时常想纵了我,像是那晚一样,我却总是避了开去··那晚他疲惫的样子像是刀子一样刻在我的脑海,怎么能够让他再经受一次·更何况以他的身份,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就要过年了呢。
这是我和他在一起的第一个年......·也或许是最后一个··也罢,就好好珍惜这短暂的时光吧··然后就守着这份记忆,了却残生··"喜不喜欢"想这些的时候,我正站屋子当中,织锦阁的绣工正将一块儿布在我身上比划。
"啊"我如梦初醒,才意识到淮在对我说话··"我问你这块布料喜不喜欢"淮一脸的无奈··"还好。
"我点点头,掩饰了刚才的走神·最近这是怎么了·"就这块吧·"淮点点绣工刚刚比划的那匹布,又指了其他的几匹,"还有这些。
"·其实他不必为我准备这么多衣服的,我又穿不过来,何况......若是被逐出的一天,这些东西也就无用··只是他一直强调,过年就应该准备新衣服的··是吗好像是的,犹记得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娘亲也曾这么说过,然后为了准备了新做的衣服。
那一切都遥远的好像上辈子的事情,我终究是守不幸福的吧·"你又在想什么悲观的事情"屏退了绣工,淮走过来拥着我。
他很少在外人的面前与我亲密,说是怕我觉得尴尬··说的也是··被人知道是一回事,被人看到又是另一回事··早年那些暴露与人前的羞辱,是我一辈子都不能够忘记的。
"翎然·"他在我耳边低喃,"你最近是怎么了总是这么心事重重"·"没有·"我否认,怕被他看到那样丑陋的我的内心。
 ·"你啊......"他叹息,温暖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脖颈··我无声的任他拥着,就这样静静的偎依在一起都觉得很幸福··"衣服选好了,礼物想要什么"·"礼物"我疑惑。
"对啊,过节了,你不想要礼物吗?"他理所当然的样子··我思考,却想不出来··"这样吧,我把我自己送给你算了·"他算计的笑。
我的脸腾的红了··他,他......·"现在要不要先验验礼物"他扳过我的身子,吻了下来··我不甘心的抗拒着,现在还是白天呢。
果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我推开他,迅速的整理好衣服,抬眼间看到他眼中未退的情潮,为他也整理了好··他耸耸肩,过去拉开门,我则站在一旁,怎么也像是做贼心虚的样子。
门口站着的是王海,一如往常的波澜不惊··"什么事·"淮的语气平静,我却想要笑出来··王海不是第一次坏了我们的......事,淮常常气的牙痒痒。
"护国天女已经到靖安了·"王海恭谨的低垂着双眼··"这时才到·"淮回身看看我,"一起去接她吧·走了这么久,终于算是到了。
"·护国天女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而且此行也没有张扬出去,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大模大样的坐在那里喝起了茶水,身后站着四名俊美的少年··淮先是在门口顿了一下,转头笑道:"这个护国天女还真是架子大。
"·我笑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默默的随在他后面··"王爷......"倒是王海担忧的叫了一声,欲言又止,继而看向我的目光中用意难测··我的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我还以为你伤了腿,来得这么慢,茶水都凉了·"淮还没有进去,护国天女就先出了声,语态散漫,却别有一番风情··淮却站在了门口·z·"怎么见到本座也不招呼,你果然是摔的失了忆"她施施然走了过来,仔细的打量着淮。
淮还是不作声··今天这是怎么了?·以前见他待人接物,总是谈笑风生,这一次却这么失了态··"谢钧禾你果然不认得我了"她的声音失了散漫,多了几分埋怨。
我听在耳里却觉得像是少女在埋怨负心的情郎··不行了,心里堵堵的,他们......是旧识·淮却一把抱住了她,紧紧地抱住了她,在她耳边低喃。
她先是一愣,继而开始挣扎,倒也并没有用尽全力··我呆立在当场,只是听到断断续续的几个词--秦儿,鄱阳湖,飞鹰··然后她也止住了挣扎,满脸的惊喜。
"你们先下去吧·"她直起身来,吩咐着那四名美少年··"你们也先退下·"淮也吩咐着··王海退了下去,我看了他一眼,也迟钝的向后退去。
秦儿......·那个曾经在他意乱情迷的时候叫出的名字·那个被我保管了的耳环的主人的名字·秦儿··"等一等·"迷茫之中,似乎听到他说出这三个字,是在对我说吗·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赶了过来,低声说道:"翎然你不要多想,我......"·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因为那含在嘴里的保证他也不确定了吧·"我不会的。
"我抬起头,伪装起平静··在离开的那一刻,我的心乱如麻,支离破碎··23(上)·苏淮--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当你思念一个人的时候,她与你相隔无涯,当你想要渐渐忘怀的时候,她又出现在你的面前。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做无缘·我没有想到真的会在这里见到秦儿,正如我没有想到我会爱上一个男人··翎然走的时候神色黯然,我知道又让他难过了,明明想要给他幸福,没想到每次带给他伤害的都是我。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因为我现在甚至理不清自己的思绪··穿越时空·"淮?你真的是阿淮"秦儿摸着我的脸,带着三分的不信。
"是我,秦儿,真的是我......没想到你也到这里来了·"·眼前的这人,是我暗恋了多年的女子,我为了她来到这个世界,又在这里与她相遇,此时的一颗心激动地就要跳出来。
"阿淮·"她扑到我的怀里,"我好想你·"·我摸着她久违的柔软的头发,激动的喘息:"我也是·"·几经生死,时空转移,盼到的这份聚首已非几句言语可以形容,我与她渐渐的冷静了下来,索性在地上坐了,靠在了桌角。
有太多的话需要倾诉,有太多的思念需要舒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她看着我,眼中却是含着泪水:"我不相信你会死,一直在你沉船的地方寻找,误打误撞来到这里,居然还骗的小皇帝成了护国天女。
"·她话虽如此,我却能都想象到她当时的那份决烈,以她的性子,定是做了许多疯狂的事情··还好我和她均无恙,否则我怎么能够安心··"你呢你怎么会成了靖王"她问着,我却觉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份难解的焦虑。
我将到这里来的经历细细的说与她听,她听得很仔细,却不作声,我觉得她随时就要哭了出来,神色中的悲伤压抑不住的流露出来··我不是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还要这样·"他死了"她问着,不等我回答,自顾自的说下去:"死的好,要他不要回去,他偏偏不肯听,活该。
"·说得咬牙切齿,神色却越发的悲哀··我突然之间了解了什么,三年,这三年他们朝夕相对,自是难免发生了些什么故事·想到那枚耳环,本就是在谢钧禾的身上发现的,被他保管的妥妥当当的。
他们......·猛然间又想起了刚刚进门的时候,秦儿的那份熟稔,那时她还不知道我的身份......那自是对谢钧禾所展现的··正想问她关于她和谢钧禾的事情,她却恢复了常态,神色间变得神秘兮兮。
我的心一惊,每当她露出这样的神色,自不会有什么好事情··果然,她凑了过来,带着算计的笑:"问你一件事情·"·"说吧·"我哪里敢拒绝。
"你和那个侍卫是怎么一回事"·我猛地抬头,神色间却有些不自然··她会不会对我产生鄙视鄙视一个和同性在一起的人·"喂......别想狡辩。
"她不依不饶··"如果我告诉你我和他现在在一起,你会怎么看我"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我反而坦荡了起来··"果然啊。
"她狡黠的点头,"我就说你们之间有奸情·"·"你"我无语,脸有些烧烧的,不过还好她没有露出鄙视之意··不管怎么样,她始终是我喜欢了很久的人,虽然她不爱我,但是我不希望被她讨厌。
"他的脸"·"毁了·"·"噢,可惜·"她点点头··冷静下来初见之时的那份巨喜,我却觉得久别重逢的我们之间似乎隔膜了一层什么。
我不敢多想,怕撕破这层之后,带来的更加难以接受的伤口··"淮·"她低叫··"嗯"·"不管他是男的还是女的,只要是喜欢了,就要好好的珍惜啊。
"·她这是在祝福我·欣喜的同时,也有一份淡淡的遗憾··如果我们都没有来到这里,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赶了一天的路,我累了,明天我们再好好的说,今天无论如何我要休息了。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要求绝对的睡眠··看看天色,居然到了午膳时间··"不先吃些饭"我问··"不了,我不饿,只是很困。
"她的神色果然疲倦··我送她到早已安排好的住处··"有什么事情吩咐一声,自有人会通知我·"我叮嘱着··"行了,行了,你赶紧去哄哄你的小情人吧,刚才看他神色就有些不对呢。
"她推着我出来··想到翎然的那份神色,我深深的内疚,果然是要安慰一下去的,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一定又在胡思乱想··看着她关上了门,我转身离去的时候,却听到了门内压抑了的极低的哭泣声。
本想调转了身子,想想还是由她去吧,她和谢钧禾之间的事情,不是我所了解的,哭了出来,也许会好受些··23(下)·我急切的向卧房走去,翎然一定还等在那里,以他的性子,定是又在暗自怜伤。
到了房里,午膳已然送到,翎然默默的候在一旁,尚未动筷,桌上居然摆了一壶酒··"怎么不吃饭"我问,早在以前就和他说过,不要因为等我而误了吃饭的时间,有时回来得晚了,也只是重备一些,他在一旁陪着我吃。
他站起来迎我,我也就在桌边坐了··"翎然在等王爷回来·"他语气黯然··虽然没有什么胃口,但是我不吃他更不会吃,我只好勉强陪着他用膳。
他也没有什么胃口的样子,只是一味的喝酒··我本来就不是十分喜欢这种杯中之物,他身体不太好,加上以前长久的习惯,也不怎么沾这些,看来今天非比寻常··心神恍惚之间,碰翻了面前的杯盏,酒水顺着桌子洒到我的衣服上,我站起身来,到内室打算换一件。
翎然见状,也跟了过来,只是脚步有些踉跄,这么快就有醉意了·除去外袍,翎然想要去取干净的外袍,我看着他绯红的脸,心潮起伏,一把拉住了他,吻了下去。
他有些抗拒,嘴里嘀咕着白天··那里管得着,我只想做些什么来抒解我心里的挥之不去的不安··躺倒在床上的时候,却被什么咯了一下,我顺手一摸,却捞到一个包袱。
神志一下子清醒了些··"这是做什么"我揪着他放在床上的包袱··"护国天女不是回来了我不用搬出去"他似乎有些奇怪。
"搬出去,你搬到哪里去,侍卫房,还是府外"·"......全凭王爷定夺·"·我气急反笑··见到秦儿已是心潮起伏。
然后突然发现爱慕了多年的人似乎也有喜爱的人,自己从来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回来后又看到翎然收拾好东西想要离开......·不知道为什么,秦儿只是让我难过,翎然的举动才让我觉得心口堵堵的。
难不成,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移情·"王爷"他叫··我不理会··"......淮·"他迟疑着,换了称呼。
"你真的想要离开"看到翎然的神色,悲哀而又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他张开嘴,却没有说下去。
"想要离开是不是"我在床边坐了下来,语气中却不带感情,有些事情,不逼一逼是不可以的··他还是没有说什么,脸却惨白着。
"想走就走吧·"我故意不看他··"不是的淮·"他急了,扑的跪了下来··这是演了哪出最近他好容易不再动不动就请责,今天又犯了。
我无奈的蹲了下去,语气放的再缓一些:"我有说要你走了吗一个男人,你怎么总是这么敏感·不要说我再三保证过,就是有一天我真的倦了,也会和你明说。
" ·"是·"他又变得讷讷的··"现在,起来·"我命令着· ·"是·"·饭是不想吃了,更没有心思做别的事情,我索性直接躺到了床上,翎然半跪着身子,为我除去靴子。
我不想说话,只是靠里躺了下来··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居然也凑了过来,贴着我的身子躺了··这还是第一次他这么主动,是知道错了想要弥补吗·我不作声,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他在我身后躺了一会儿,不见我有什么动静,试探着来解我的衣服··我还是不动,偷眼看着他胀红的脸,其实原本的那一点点气早就消了,只不过倒想看看他能做到哪步。
他见我还没有动,居然扳过我的身子吻了下来,嘴中带着酒的味道··他从来没有这么大胆过,这次看来是要拜这酒的功劳了·"淮,不要扔掉我。
"他一边扯着我的衣服,一边居然还有空隙来说这些话··只是今天太过热情了吧·而且,这架势,我倒成了下面的那个·也罢,平日里怎么教导都没有用,今天倒是归功于一杯酒·还好枕边就有润滑的膏药。
我揽着他,嘴角噙着笑容,亲吻着他受伤的半张脸,纵容着他的侵犯,虽然有些痛,却也觉得很充实很满足··其实他骨子里并不是那么恭顺的,否则怎么会毁掉自己的那半张脸,怎么会成为暗卫,只是这些被他平时压抑住了,在那些高高在上的权力之前压抑住了。
"翎然,我和她已没有什么,只是骤然相见激动罢了·"更何况她的心里从来没有我··当他退了出来,在我身边睡着的时候,我在他耳边轻轻的解释着。
 ·24(上)·翎然--事情总是在不经意间得到转机,到了现在我才相信这个男人和我以前遇到的那些都不一样··事情怎么会演变到了这样的地步·清晨睁开眼的时候,照例是躺在他的身边。
我静静的躺着,却不敢有所反应,生怕他会在下一刻睁开眼睛··自欺欺人的以为,只要这样躺着,就可以不去面对··和上一次的意乱情迷还有不同,我清楚地知道我所做的事情,只是控制不住。
好想真切的拥有他,只有这样,才可以平复我心中的恐慌··他像以往一样的纵容我,在秦儿出现的这一天··一直以为,我会被毫不犹豫的抛弃··淮......·我动着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还在睡着,面容平静··很多次在夜里起来的时候,我都会久久的端详着他,想要将他的面容印在我的脑海里··一直在想,我究竟有什么好呢能得他怜惜如此。
肚子感到很饿,我的脸却红了··这一觉睡得很久,午饭和晚饭都错过了··想起下午的那些疯狂,那怎么会是我呢·身子很是清爽,衣服还挂在屏风上面。
只是觉得忘记了什么事情似的··我左思右想,眼睛摹的睁大,淮,是淮......我昨天只是倦怠的睡了,却没有伺候他清理,那些污浊还是我造成的··愧疚的看着他,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够了没有"他闭着眼睛,嘴里却慵懒的说着··"我......"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在那里蘑菇了半天,我还以为你会趁人之危。
"他睁开眼,笑笑的坐起身··穿越时空·衣服穿得好好的,看样子是自己清理过了,看他刚才的语气,也没有要责备的意思,我低下头,脸红红的不敢看他··他坐起来,将我捞了过去,卷在被子里:"冷呢。
"·我被他这样子揽在怀里,觉得暖意融融,懒懒的不想说什么话,只是靠着他的身子··"翎然,不要总是摆出那样小心的神色好吗究竟要怎么样你才可以放下心来"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忽视的挫败。
我没有说话,怎么能够告诉他我心中巨大的恐慌·"我知道你不愿意轻易打开心扉,以前我也彷徨过,也犹豫过,但是翎然,自从我决定一心一意和你在一起,我就打算要放弃以往的种种......我只要知道她好好的,就心满意足了。
"·我的心暖暖的,这个男人,这个权倾天下的男人,一次次的纵容我至此,像我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可以回报他万分之一的·"淮,我相信你。
"心中下了一个决定,我拉了拉他的手,笑了··我很想就这样靠着他一辈子不离开,可是门外却传来敲门的声音··我想要去开门,却被他拉住··"我来。
"r·这个时候,会是谁呢·我迅速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门外已经传来清悦柔媚的声音,我系带子的手顿住了··是护国天女··虽说淮选择了我,心里却始终觉得不安,是我抢了原本属于她的位置。
淮本来喜欢的就是她,却被我破坏了··"翎然,收拾好了吗"他在外间叫着··我咬咬牙,只得出来面对··"起床了"护国天女笑笑的。
"见过圣天女·"我弯身施礼,刻意忽略她搭在淮手腕上的手··"哪里这么多规矩,他没有教好你吗"她的语气很亲切,没有一点责备的样子。
我却越发的不安,我抢了她的淮,她不怪我吗·"这么早你来干什么"淮适时地问道,恰好解了我的窘迫· ·"早吗都已经日上三竿了。
"她刻意抬脸向外面看去,语气中带着揶揄··揶揄·我有些无措,她怎么能够这么轻松·只是原本就无心还是将心意藏的妥妥的,不让别人看到·"吃早饭了吗"淮却若无其事的样子。
"没呢,主人不开口,我只好饿肚子·"她还是在笑··"你你走到哪里会吃亏"淮和她之间,很是熟悉的样子,"一起吃吧。
"·24(下)·暖阁的温度其实已经很高,淮却吩咐再加一把火,这自然是为了招待护国天女吧··果然,即便这样,她还是很不高兴的撇撇嘴:"这是什么破地方,冬天冷的要死,夏天还热。
"·淮无奈的笑:"既来之则安之,你还打算像以前一样"·她没好气地看了淮一眼,又拉紧了身上的暖裘··淮的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不停的为她布菜。
是用筷子将点心夹到碗内··除了对我,还不见淮这样对过谁··不过今天的厨子是怎么了,做的点心似乎有些味道不对··感觉护国天女的眼睛一直在我的脸上打转,我不自在的低着头。
她的地位并不比王爷低多少,这里本来是没有我的位置的,淮却拉了我坐下··"翎然问你个问题·"她突然开了口··"是·"我放下筷子,恭敬的坐好。
"你这是做什么"淮却笑了起来,"你不必对她拘谨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对她有一种莫名的不自然。
"你们两个谁是1谁是0"·"嗯"我不明所以的抬起头,却看见淮一连气愤地拍向她的后脑勺,引来她的一声痛呼。
"怎么啦,只是好奇·"她揉着脑袋,不满意的呻吟··淮却有些红了脸··我还是不明白怎么回事,却听见淮的声音:"不分·"·虽然不知道护国天女到底问了什么,但是还好淮替我作答,我也就放心的交由他,而且看她的样子也是对答案一片了然的样子。
他们是聪明人,我又岂能比得上··"可惜呢,来的时候不知道有你的存在,该送礼物的·"她有些苦恼的说··"不可惜啊·"淮却笑了,我总觉得带着几分算计在其中。
"你想干什么"她如临大敌的样子,谨慎的看着淮··"要你一样东西,我知道你一定会有·"淮笑得胸有成竹。
"什么"她的样子越发的小心翼翼··淮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我,护国天女却跳了起来:"不会吧这可真是万金难买。
"·淮笑笑得:"有点诚意吧,反正你也用不到,不如给了我·"·"好吧好吧,一会儿我差人送过来·"她妥协的叹气··"那就谢了。
"·我看着,觉得他们的世界容不下我,那样的熟稔与心有灵犀,不像我,总是不了解淮的意图··闷闷得吃完饭,送走了护国天女,淮任由侍女收拾桌子,拉着我进了内间。
"你怎么了饭吃的那么少?"淮低声问着··怎么好说出来让他担心,我只是摇了摇头说是不饿··"怎么会不饿呢,许是饿过了头。
"他想了想,自己下了结论··我打起精神,拿来衣服为他换着··淮很开心的样子,居然还趁我为他换衣服时大上其手,我只好红着脸,咬着牙为他整理。
正在忙乱之际,门外又传来清朗的声音:"逐尘奉圣女之命前来送药·"·"来了·"淮低声说道,走了出去··是淮刚才要圣女送来的东西吧我也随了出去,拉开门看到一个秀美的少年,正是昨天的四位少年之一。
"辛苦了,替本王谢谢你家圣女·"淮接过他手中的东西,温和的致谢··"王爷客气,我家主子说请王爷过去有事相商·"他任务达成,退了下去。
我羡慕的看着他的背影,虽说男子不以容貌为重,可是伴在淮的身边,总不好是我这个样子··淮低头看看手中的东西,递了过来:"喏,这是她送你的见面礼。
"·我接了过来,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很奇怪的盒子,上面的符号也很奇特,都是我没有见过的,想来自是不俗··想起刚刚所说,万金难求··突然觉得很是愧疚,我抢了她的淮不说,现今又要她的东西。
将那东西送还到淮的手里,我满心不安··"怎么了"淮奇道··"这个......太贵重·"我讷讷的··"贵重"他重复了一遍。
"没关系的·"·我还是不敢收··淮索性拉了我坐下,解释道:"这是去除疤痕的灵药,很管用的,你脸上的伤......不想除吗"·怎么会不想这些伤痕带给我的,不仅仅是难以近人尴尬,还有那些对于以往那些生不如死的回忆的印记。
每次淮在激情的时候吻上的时候,我都抑制不住的悲哀·那些连我都感到恶心的丑陋,他是怎么忍受下来的·"好了,你先收着,不用跟她客气。
"淮大概看出了我的犹豫,将药又递了过来··我将它攥住,心中也有一丝期待,真的可以去除我的屈辱·25·苏淮--没有想到他们两人能相处的这么好,只是秦儿那掩饰住了的悲伤究竟是什么·秦儿约我议事,我们两人之间居然也要遵守受这些繁文缛节的束缚了。
既是议事,自然要在书房·d·去的时候,秦儿已经坐在书房的位子上,好整以暇的品着茶·王海殷勤的侍候着或是说监视着·那个叫做逐尘的少年也在一旁与王海僵持。
"下去吧,我和圣女有事相商·"我遣散了他们,在一会儿,难保他们不会烧了我这书房··"你这忠心耿耿的属下,生怕我偷看你的那些机密文件。
"秦儿看到我来,懒懒的说··"他就这个脾气,人倒还忠厚·"我替他说了些好话··"恩·"秦儿笑着,不以为意。
"对了,谢谢你的药,不过管不管用"我不放心的问着,毕竟事关翎然··"哼,既然不相信,又何必巴巴的朝我要了来我可只有那些了,想买都买不到,这什么破地方。
"秦儿嘟起了嘴··我一阵内疚,不错,若不是我,她现在应该在某个豪华宾馆舒服的窝在床前看夜景,或是享受着玩着电脑打着游戏,又怎么会在这样落后的地方。
"怎么了"秦儿见我不说话,出了声··"对不起·"我道歉··"哪里要说对不起如果不是你,我现在恐怕早就没有了命。
"秦儿安慰的笑··"对了,你不是找我有事情吗"我打起精神··"当然,否则你以为我会这个时候跑到靖安·"·"什么事情"·"这么冷的天,你知道我为什么来靖安"秦儿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沉吟了一下:"难道......是他派你来"·"聪明·"秦儿赞赏的笑笑,顺手搂住我取暖,我解开外衣,将她裹了进来,就像每一次我们就在一起的时候。
"你自己不说,谁知道你是假的他以为你要弄什么玄虚,要我过来看看·"秦儿轻蔑的笑,"那个人,心思重的很,谁也不相信。
"·"那你"·"我"她鼻子里发出冷哼:"我还斗不过一个小毛孩子在说我只是图他的钱,又不图他的权,况且动了我,民心恐怕要大乱。
"·这倒是事实,护国天女的名号传遍全国,她随随便便一个主意,于他们来说,都是惊天动地的创举··"他要你来看什么"·"看你是真的失忆,还是有什么阴谋。
毕竟谢钧禾是个难测的人·"秦儿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怀念··我一惊,难道她和谢钧禾·"秦儿,有一句话我不得不问。
"我小心的斟酌着··"说吧·"她的语气带着坦然··"你和谢钧禾......"·"我喜欢他·"秦儿淡淡的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喜欢谢钧禾我现在的身份......·有些事情我弄不清楚,她不喜欢我,却喜欢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谢钧禾··"对不起。
"我讷讷的,是我顶替了他的位置··"你怎么会这么说"秦儿靠着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我......"·"我喜欢上他,是因为他像你,我不想喜欢他,是因为他不是你,可就是当你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却觉得我喜欢的人,原来一直是他。
你说我是不是很矛盾"·我沉默着,秦儿的这番折磨,还是缘于我,可是感情确总是这样奇怪·我一直以来都喜欢她,没想到到了最后却和男人在一起,她一直以来都不喜欢我,却喜欢上和我长得一样的谢钧禾。
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有缘无份·穿越时空·"我和他一直因为这件事情争吵,旁人看来我们是因为利益关系,其实其中的缘由只有我们自己最清楚。
我逼他还政于小皇帝,就是害怕他成为另一个多尔衮,可谁知道,到了最后他还是难逃此劫·"·秦儿一直说着,我的手湿湿的,是她的泪水滴在我的手上··我从没见她哭过,这是第一次,为了那个男人,那个她到现在才知道爱上的男人。
我只好紧紧地揽住她,将我的关心我的力量传给她··不知过了多久,她擦了擦眼泪,却还是背对着我:"没事了·"·"秦儿,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可是他已经死了,你要看开些。
"·"我知道·"她点头,"你要好好把握住你的幸福·"·"秦儿......"·"我知道,你什么都不要说,我很快就会没事的。
" ·我知道,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子,可是我不知道谢均禾的死,到底给她带来多大的打击··回来的时候,特地绕到侍卫们训练的地方··其实临近年底,他们也松懈了一些,我虽然知道,却默许了,辛苦了一年,谁不想好好休息一下。
翎然和他们呆在一起,虽然还是保持着距离,但是却不像当初那样水火不容··那件事情对于他,不知道应该是祸是福··"你身边有奸细·小皇帝对你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耳边响起秦儿的话··翎然看到我,脸红了红,但是还是走了过来··侍卫们自然能闪则闪··"议完事了"他低声问着。
"嗯·"我点头,顺手拉过他··他轻微的挣了一下,看了看周围没人也就放松··"你要小心身边的人,尤其是亲近的·"秦儿的语气带着关心。
"翎然·"我低低的叫着他的名字··"嗯"他微抬着脸,等待我的下文··"那些药你要记得用,倒时让我看到完好无损的你。
"·"是·"他应着,想了想又补充:"其实就算好了,也还是比不上王爷·"·"嗯这话不太中肯吧"我笑了,他居然也会说这些话我还以为他只会一味的接受指令。
不过也是好现象··"真的·"他再次强调,脸又红了起来··看着他脸上的红晕,我叹了口气··希望那个人不是你··否则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26·翎然--想要放下所有的一切,好好的陪在他的身边,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不嫌弃我的人,我该怎样做,才能报答他的万分之一·最近总是很喜欢偷偷的看着他,时时刻刻的想着他,想着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放纵......·如果有一天没有了他,我该怎么办·护国天女的到来,让我总是忐忑的,总觉得我的幸福就要终结在此。
淮与她议事后,总是有些怪怪的··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还是他们两个和好了·我不敢多想,害怕想多了那些就会成为事实。
淮每天督促着我用药,说是要看看我的完好的样子··他从来没有嫌弃过我,这样做其实是希望我可以自信满满的走在人前吧·那面具,就算以后真的用不上,我也要好好的保存起来。
这是他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是第一个也是最好的一个··就要过节了呢,心里好期待··回想大半年来的遭遇,真是恍如隔世··不必每天面对那些厮杀,不必隐藏在房檐看着主子们的舒适,不必在人前卑躬屈膝......·淮,你快要了宠坏我了。
你这样对我,我也该为你做些什么了··这几天的天气不怎么好,还刮起了风,冷冷的··我的身子又有些不利索··虽然一直这么将养着,而且常常泡温泉,可是这身子是折毁了多年的,一时半会儿哪里会这么容易好。
不过却比以往好了太多··淮说再过两年,也就会养的差不多了,虽然不能像常人,但是也不会再这么疼··这样难忍的疼痛··扭头看着沉睡的淮,我的嘴角勾起微笑。
他看出我的旧患,因此吃过饭就匆匆的拉着我赶了回来,因此还被护国天女笑··看着他们之间的那份熟稔,我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不过淮说他们之间没什么的。
四肢一片暖暖的气息,是药酒起了作用,不知道为什么,他为我按摩了半天,已累得沉沉睡去··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只是想偏头看着他··不同于他往日的威严,淮睡觉的时候总是沉静的,让人看了以后也觉得心平气静。
只是为什么近日眉头却有些纠结·我伸出手去,在他的眉头轻轻的揉搓着,满意地看着他慢慢的展开了,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去··淮,我爱你呢。
我无声的说··药力上来,我也忍不住慢慢的闭上眼睛,身子往淮的身边靠了靠,很温暖··就在要睡着的那一刻,外面传来了很短促的鸟的叫声,像是野鸽子,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浑身感到冰冷。
在外人的耳中这是野鸽子的叫声,在我们这些暗卫的耳中,这是用来交换情报的信号··前来接应的人来了·我的睡意全无,隐忍着身体的不适,小心的绕过淮,出去。
该来的终究要来,我逃不掉··主子一直不相信淮是真正失了忆,以为他有什么所图··总管说要我注意淮的一举一动,见了谁做了什么事都要详细地记录下来,然后定时交到城里接应的人的手里。
这次是特殊情况,前几天有人通知我要靖安的兵力部署图,并要求尽快的完成··那次淮调动军队,安置难民,引起了他们的不安··那副本我已得到,却在身上带了很久没有交出去,我知道,如果那样,我和淮,就真的走到了尽头。
我已下定了决心,见了接应的人就毁掉副本·m·就算是背上背叛组织的罪名,就算要成为不忠不义的人,就算要辜负头领救我的大恩,我也不要淮再有危险··小心的绕到接头的地方,我默然的等待,这次过后,我和组织,在无瓜葛。
"果然是你·"耳边传来熟悉的冷笑,女子的声音··我错愕的站在假山旁,看着从假山后绕出来的人··护国天女··"我一直觉得王府的内应应该是你,看来没有猜错。
"她笑笑的··"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淮那么喜欢她,她怎么是接头人·为什么到头来他喜欢的人,都是背叛他的·"翎然,为什么那个人是你"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我的身子猛地僵住了,那种绝望的滋味又涌上我的心头。
是淮,是我想要从今以后好好效忠的淮··为什么上天要给我开这样的玩笑·我明明打算放弃一起跟着他的··缓缓地转过身,果然看到满脸失望的淮,我张张嘴,却只是发出一个单音:"淮......"·他抿着唇。
这个字,已经不是我能叫的了吧··我绝望的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努力克制住一切的感情,跪了下来,叫道:"王爷......" ·他还是不说话,逐尘走了过来,将手探进我的怀里,我没有反抗,这个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逐尘将搜到的部署图交到王爷的手中,我默默地看着,知道我们之间已经再无可能··王爷只是展开图看了一眼,然后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声音带着不可置信:"你从一开始就是被他们派来的"·"......是。
"我不敢看他失望的眼神,只好低下头· ·"......知道了·"他笑了,笑声中却带着自嘲··我知道他气愤他失望,他对我这么好,我却一直在背叛他。
可是淮,我也不想的··我也想要好好的待你的,没有背叛,忠心耿耿的待你··为什么老天不给我一点点的时间呢·只要过了今晚,我就不再是皇上的暗卫,我想要脱离了他们好好的跟着你的。
"各为其主,我不怪你·"我低着头,听到了这句话··淮,他真的不怪我可是为什么语气中没有了往日的温和与纵容,平淡的好像对着陌生人。
我宁肯他责备我,惩罚我,可是不希望他这样冷漠的和我说话··他走了过来,拉起了我,替我整了整被逐尘弄乱的衣服,眼神也变得没有温度··"王爷......"我很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走吧·"他淡淡地说··"王爷"我不相信他就这么放过我,也不愿意他就这么放过我··刑罚我不怕,那是惯常的,我只是害怕他的冷漠,那种失望的冷漠。
他看着我,等待我说下去··我将随身的匕首递给他,不说话,我知道他一定明白··他没有接,只是转过了身子,"你走吧,我不为难你·"·我不再说话,跟在他身边多半年,知道他一向说到做到,说出的话再无更改,我绝望的站着,看着他一点点地远去。
他真的不要我了吗·现在离过年只有三天了··他说过过完年就带我出去走走的··淮,你真的不要我了吗·27(上)·苏淮--有没有试过被枕边人背叛的滋味将满腹的热情尽注在一个人身上,到头来却发现只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翎然在外面已经跪了三天··今天是除夕,是我原本想要与他好好庆祝的第一个除夕··几天以前还以为我找到了秦儿,又有了翎然,此生再无所求,没想到居然发现了这件事情。
秦儿告诉我这件事情的时候,我还不愿意想到他的身上,没想到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其实我原本没有什么野心,自然也不会图谋那个皇位,就算皇上在我身边安插了棋子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只是这个人不该是翎然··"他还真有毅力·"秦儿站在我的身后,看着外面的翎然表情凝重··我从来没有见到她也会有这样的表情··"你真的想要将他赶出去"秦儿叹息,语气中带着惋惜。
"他的心不在这,我何必强求"我又何尝想要这么狠心,只是翎然为了探听消息不惜委身于我,我怎么能够在若无其事的将他留在身边··早该想到,他遭受了那么多,怎么还能够接受一个男人,原来是为了主子的命令。
"淮·"秦儿扳过我的肩膀,要我与她直视··我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却发现短短的几天,她消瘦了很多··我只看到她平时依然是笑意连连,却没有发现她眼底隐藏的悲哀,什么时候,我渐渐忽略了她·穿越时空·"淮,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不要这样,如果他走了你怎么办"秦儿的眼中饱含着担忧,"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样,到头来只能报着深深的遗憾。
"·"我已经决定了·"我知道她一切都是为我好,可是我的情况和她不一样··"我只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秦儿无奈的叹息,放弃了劝我的念头。
王府里四处都是热闹的喧哗,除夕之夜大家都想好好的庆祝一番,时间已经差不多,我看了一眼依旧跪着的翎然,携同秦儿一起向前厅走去··他的身子不好,这样折腾会不会受不住我忍不住想要关心他,可是却生生的忍住。
如果这次不狠下心来,对于我对于他都是一个折磨··接受着众人的祝福,我一杯一杯的喝着··厅内的喧哗与我的心情格格不入,其实我最想的,是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呆一会儿,平复一下心情。
想起曾经看过的一句话,形单影只的孤单,不是真正的孤单,觥筹交错间的寂寞,才是真正的寂寞··秦儿大概看出我的不开心,要我借机遁了出去,留下她为我坐镇,我感激地笑笑,拎着一坛酒,走了出去。
看着王府中熟悉的景物,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有我和翎然在一起的影子,我不知道他对于我,竟然重要如此··翎然,我不怪你,真的··我知道你做这些,是你的职责所在。
只是为了这些职责,你委屈自己如此,才是我真正心痛的··我不能责怪你什么,只能给你自由··可是你为什么还坚持着不肯离开呢·难道是为了这些日子我的善待·何必呢,我从来没有要求你的回报,我付出是因为我想要关心你。
不知不觉,我发现自己居然回到卧房门口,翎然跪着的地方··三天了,他不吃不喝的跪在那里,此时看来已显得憔悴不已·我隐在角落,就着屋内的灯光看着他的面容。
他的身子晃了晃,像是就要倒下,我冲出去,想要扶住他··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已经摇摇欲坠,我伸出手,扶住他的肩膀··"王爷"他的神志已经有些模糊,眼神也有些涣散。
我的指尖是一片冰冷,外面的天气这么冷,他却依然是那夜匆匆出去穿着的那身单薄的衣服··他的身子本就不好,这样一来......·我怎么这么粗心,不体谅一下他的状况·"王爷,我真的错了,你责罚我吧。
"他迷迷糊糊的说着,手紧紧地拉住我··触手之间是一片滚烫,我的心一惊,急忙将手覆到了他的额头··"王爷,你打我骂我杀了我不都不怨,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他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角,哀求着··"翎然,你发烧了·"我的心紧紧地纠着,眼前的这人是我小心翼翼调养好的,现在却憔悴至此,我怎会不心疼·"求求你......"他依然在喃喃的说着,眼神却越来越涣散。
"好,你先起来·"我拉着他,将他拽了起来··他脸上露出放心的笑容,瘫倒在我的怀里··我心疼得看着晕倒在怀里的人,再次无奈的叹息:翎然,我该拿你怎么办·27(下)·吩咐了人去煎汤药,我将翎然放到了屋内的床上。
他已昏昏沉沉的,手却依然紧紧揪着我的衣衫,脸色苍白的可怕··我怎么能够这么狠心,让他跪了这么久还好他有内功护体,否则转成了肺炎我岂不反而害了他。
他的衣服已经冻透,我打算要为他换过衣服,看了看他揪着我衣服的手,我小心翼翼的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头··当他的衣服全都退去的时候,我看着那一身的伤痕,心隐隐的痛,想起了他那些曾经遭受的痛苦,总是内疚不已。
他是忍受着怎样的痛苦,才与我在一起的·我拉过被子,紧紧地裹住他,担心不够,又拿出了一床,压了上去,然后拧了一条冷毛巾,搭在他的额头上,握着他的手在一旁坐了。
今天是除夕,我们却只能这样度过了··我不知道,我的做法究竟是为他好还是害了他··侍从煎好了药,送了过来,我接过,知道他不喜人近身,要他们退了出去。
·用勺子舀了药,吹得温度适中,然后细细的给他喂下去,还好翎然迷迷糊糊之时,还懂得咽下去··一碗药喝下去,用了半柱香的时间,希望他能够快点好起来。
将碗放到一旁,我仔细擦去他嘴角流出的痕迹,拿下他额头的毛巾,打算重新换过··刚要转身之时,却被他攥住了衣角·j·我回身,看到翎然的手紧紧地攥着我的衣角,苍白但是用力。
"不要赶我走,求你不要赶我走......"他喃喃的说,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哀求··我叹了口气,只好坐了下来,发现他还未清醒,只是无意识的低喃着,于是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你好好休息,什么也不要想,我不赶你走。
" ·话虽如此说着,却知道翎然只是执著于他的任务··想起那次酒醉侵犯他的罪行·想起悠若陷害他他的宽恕·想起一次次我们激情相拥·想起他窘迫着与侍卫周旋·那些苦涩的,或是甜蜜的回忆,一点一滴涌上我的心头·现在想来,却是他为了完成任务所付出的辛苦。
翎然,你这是何苦·你这样做,值得吗·翎然眉头紧皱,应该是不舒服,我细心的为他压着被角,发觉他还是在颤抖··想了想,于是脱下自己的衣服,钻到被子里,抱着他为他按摩全身,用着人与人之间最原始的取暖方法。
他本能的靠着我,眉头却渐渐的舒缓了,许是药效的发作了吧··不知过了多久,他窝在我的怀里沉沉的睡了去··我抚摸着他略带粗糙的头发,苦笑道:"翎然你只是没有尝试过,其实找个女子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或是找个能陪你浪迹天涯的侠女,才是你应该走的路。
不要因为你的任务或是因为我这段日子的善待,就赔进去你的一生,只要你将来儿孙满堂的时候能够偶尔想想我,就足够了·"·这几日翎然在外面受苦,我的心里不比他好过,这三天几乎没有踏实的睡过,既然决定要放他走,那么这一夜,也许就是我们最后一次守得这么近了,想到这里,我不禁又将他揽得更近了一些,将下巴顶在他的头上,这才安心的睡了。
罢了罢了,不管明天如何,翎然,至少这一夜,你还是属于我的··今天是除夕呢,我准备的礼物,还未送出··只是不知道是因为他在身边,还是因为我这几日是在太累,我没有想到就着这样的姿势,也能睡得这么的踏实。
28(上)·翎然--有些事情长久以来一直担心,当它成为现实的那一刻,心中居然平静了起来,没有了希望,也就不会再有失望,孤独终老,是不是才是我最后的结局·清晨醒来的时候,居然守在他的身边。
我曾经以为,这个怀抱是我再也没有资格拥抱的··我做了那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他杀了我我都不会怨的··回想起那一夜他失望的样子,我的心像是被虫子狠狠的啃噬。
身子觉得胀痛,头还是沉沉的,是发烧过后的结果·我苦笑,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希望他可以稍稍消些气··喉咙里像是火在烧,很想喝口水,只是却生生的压抑住了。
淮......王爷还在睡着,我不敢乱动,生怕打扰了他的清梦··昨天是除夕,是我期盼了很久的日子,没想到却是这样度过了··我自己生病无所谓,只是连累了他没有过好这个节。
这个身子,真是破败的可以了,以前训练的时候,在冰天雪地里几天几夜,也不敢要生病,因为失败者的下场只有一个,能成为暗卫,是踏着别人的尸体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静静的看着他的睡颜,发现他的有些纠结,心中忍不住一酸,还是因为我的原因吧,才会让他这样不开心·不过他肯让我睡在身边是不是代表他的气消了些,不会再赶我走了·如果还没有的话,那就再惩罚我吧,再多我也不怕。
其实早就习惯了不是吗··我害怕他睁开眼睛,却又希望他睁开眼告诉我他不要我走了,正在矛盾间发现他动了动,是要清醒地征兆··我屏主呼吸,等待他的宣判。
"你已经醒了"他睁开眼,说出了三天以来的第一句话··"是·"我低眉顺目的回答,小心而惶恐··他伸过手来,在我的额头探了探:"还好,退烧了。
"·我却紧张了起来,他的语气太过平静,平静的让我不知所措··"王爷"我讷讷的叫,除此之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新年快乐,翎然。
"·我愕然抬头......这是在说祝福吗·怎么能够让他对我说这句话,以前的时候哪里有新年这个概念,偶尔的没有出任务也是要给主子们叩首谢恩,哪里会有人和颜悦色地说一句新年快乐。
只是我该说什么·"翎然,以后不要再这个样子·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要无端端的折了自己,更何况你的身子不好,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这么糟塌你的身子。
"他温和的说,却带着关心··"是·"我习惯性的答了,还是不知所措··长长的静默,然后他起身下床··我照惯例拿来衣服为他穿着,手却紧张得有些发抖。
他站在那里,不象往日总会借机揩油,惹了我的脸红··我想要稳住自己的手,却始终没有成功,头居然也还晕了起来,踉跄了一下··"小心,你身子还未好,躺着吧。
"他扶住了我,将我安置在床上··"......没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自称,单独的一个我字现在已经不妥,但是属下两个字他又不喜听,于是将那个词含在了嘴里。
"你躺着吧·"他似乎有些烦躁,向屏风外面绕去··我无奈的闭了闭眼,却连叹息也没有了·很想小心翼翼的挽救些什么,原来却什么也做不好。
翎然,你怎么这么无用·"喝点儿水·"他折了回来,手里端着一个杯子··是守在外面的侍从送来的热水对着些昨夜的冷水,温度适中,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细心。
我喝了,等待着他的下文··"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低声问着··"没事了·"我怎么能让他为我担心。
"那好,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出去走走·"他淡淡地笑了笑,"今天天气不错·"·28(下)·外面的阳光果然不错,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天气。
只是苍天果然不懂人的心情啊··王爷在前面走着,我跟在他的后面,就像最初我们在一起的样子··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包容的等着我,牵着我的手要我与他比肩,只是独自在前面默默地走着。
手间空空的,没有了他的温度,冷冰冰的麻木着··王爷,已经对我完全失望了吧··怎么还能够抱着那样一丝不切实际的愿望呢··心中像是吃了黄连,苦苦的,连嘴中也是。
穿越时空·正在伤神间,他却停了下来··我抬头,却是到了马厩,是要出去吗·耳边传来骏马神气的嘶叫声,是见了王爷的缘故吧··马厩里有两匹马,一黑一白,均是体态俊美,没有杂色,而且神色间居然颇为桀骜,一看就是宝马良驹,大概是哪位大人送给王爷的。
"这马怎么样"他回头笑了笑··"日行千里·"我低下了头··不要再看他的笑容,否则我真的舍不得他。
"这是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这是......送给我的我吃惊的将头抬起来,不敢相信我听到的话··"本来想要年后暖和了和你一起出去走走的,所以寻来了这一对宝马。
"他笑着,却是很寂寞的笑,"不知道这样子纵马江湖是什么感觉·"·"王爷......"我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是我负了他,是我......·这天我们终究是没有出去,他只是带我看了看马就又回到房中。
烧是已经退了,身上却依然没有什么力气,我只是不想再徒增他的烦恼,所以就忍着没说··他却发现了,要我好好的休息··我的心始终不安着,他到底想要我怎么样·若是直接判我死罪倒也安心,总好过这么暗自揣测。
今天是十五,外面好像很是热闹,没有想到这一年就这么快的过去了··还好真的是在淮的身边度过的··这段日子我还是住在淮的房中,每晚也与他同床共枕,只是他却不再做出亲昵的举动,不再总是惹得我红了脸粗了呼吸。
有一次我大着胆子想要靠近他,却被他不露声色的避开,当时只觉得自己下贱的可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还在期翼着什么·想到自己的自作自受,我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
想不到悲哀到了极点,居然会笑起来··"翎然,你怎么了·"笑声中听到他带着关心的声音,我蓦得止住了笑声,看向他··"你怎么了"他再次重复。
"没事·"我低声回答··"那好,今天是元宵节,城里很热闹,要不要到城楼去看看"·当然要,只要与他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一起出去走走吧·"他叹息··这句话,是在什么时候也曾听说过只是那时候觉得甜蜜,这时候觉得悲哀··城里果然很热闹,我的心思却不在此,只是想要与他多处一会儿,只要是多一刻也是好的。
因为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当烟花升起的时候,我听到他的声音:"春节过完了,你的身子也好了......过了今夜,就走吧·"·于是心莫名的安了,不用再提心吊胆的猜测了。
"是·"我不知道我居然还能这么平静的回答··淮说出来的话,向来算数,纠缠了这么久,结局还是不能改变··还剩下一晚,一定要好好的把握。
于是晚上洗漱完毕后,我鼓起所有的勇气将身子缠了过去··他先是有些诧异,耐不住我的纠缠,也渐渐的有了反应·当我闭着眼睛,接受他的亲吻的时候,绝望的心情才有了一点点地缓解。
只是他终于没有进入我,只用手诱导着我释放了··我疲倦的窝在他的身边,将脸整个埋在了被褥之中,无声的说:淮,我喜欢你,是真的··真的好希望这一夜永远不要完。
可是我的愿望,即使是卑微的愿望,都从来没有实现过··马飞驰,冷风刮在脸上,像是刀子··其实哪里比得上心痛·我放马奔驰,淮的话还响在耳边。
"翎然,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要成为别人摆布的棋子·"·我知道,这是他一直以来教我的,可惜我学会的太晚了··"那药管不管用我不知道,你还是试着用着,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离开了他的我,其实哪里还有希望我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伴在他的身边··"以后离开这里,不要再回去了,到处去转转吧,说不定会遇到喜欢的女孩子。
"·我谁也不想要,没有了淮,我的生命还有别的意义吗淮,你知不知道,只要有你,就算要我一辈子困在王府内我也觉得是自由的··可惜这些话我含在嘴间却说不出口,此时此刻,再多的话语也是狡辩,我还有什么脸面说这些话·淮真心对我,我却做出这样的事情。
翎然,承认吧,你是个卑鄙的人,忘头领的恩负王爷的义,到头来还想要得到幸福吗·我不配,我只适合生活在最黑暗的地狱··好想流泪,却一滴也流不出来。
29·苏淮--喜欢的东西并不一定要拥有,远远的观赏也是一种风度,喜欢的人也一样,与其折了他的翅,不如放他高飞··翎然走了,真的离开了我··我站在城墙上,看着他牵着马一步一步地走出我的视线。
好想呼喊一声,将他永远留下来,可是我不能够··爱一个人,不是要将他据为己有,而是要给他更为广阔的空间,以前的秦儿是,现在的翎然也是··翎者,羽也,然者,就是这样。
他的母亲,是希望自己的儿子飞离那个吃人的牢笼,找到属于他的一片天空吧··我念着他的名字,希望有朝一日他可以真的放开胸怀,洒脱的遨游江湖··只要在得空的时候能够想到有个人曾经珍视过他,就够了。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要他留下来"身后传来的一声叹息··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她··"这个样子放他走,你不觉得会有遗憾吗?"秦儿紧接着又问了一句。
遗憾,自然会有的,可是我必须这么做··她走了过来,与我并肩站在城楼··冷冽的风吹着,我却不愿意离开,她于是陪着我站着··"我虽然与他不熟悉,却看得出他并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他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我知道·"他们之间并没有说过什么话,没想到秦儿却了解他至深··这些人都有那所谓的愚忠,翎然是,那个曾经伤害翎然的楚暮也是,在他们的心中,也许从来都没有过自己的地位,只要是主子的吩咐,就要拼尽全力去做。
我了解,所以我不怪··"我不怪他的背叛,各为其主,他也只是奉命行事,只是为了命令,委曲了他自己,这才是我不忍心的·我只是怪我自己,我早就应该知道,他应该比任何一个人都痛恨男人的碰触的......我只是想放他自由。
"只有在秦儿面前,我才可以敞开心扉··"淮,你是一个聪明的人,唯独在感情方面,却始终这样的被动·"她笑了笑,很寂寞的笑了笑。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所以秦儿当年才不会喜欢我··她缓缓地转过身,只留给我一个侧影:"苏淮,你知道吗,我曾经喜欢过你·"·她的声音很轻,我却觉得犹如一记响雷炸在我的头顶。
"秦儿......"我开口,却说不下去··"我并不是一个安定的人,尤其是在感情方面,我需要一个强悍的信念来给我安定感,可是你却从来也没有做到。
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是默默地喜欢着我,我等着,等你设法要我安定下来,可是你却从来都没有挑明过心意·"·我静静的听着,听着我错过的那段感情··"还记得那次我们在丽江吗那个时候我订了一间双人房,我们睡在一间屋子,那一晚......你站在床边的时候我一直都知道,可是你却最终什么也没有做。
"·那一晚的情景我怎会忘记,当时我站在她的床边,看着她恬静的睡容,想要亲下去,却最终放弃了,没有想到当时的她是醒着的,更没有想到她是默许的纵容了的。
我错过的事情,何其多·一直以为秦儿是不喜欢我的,没有想到,到头来是我的懦弱毁了我们之间原本的幸福··"苏淮,这一次,你还要放手吗"秦儿已经走了,最后的这句话却一直在我耳边回响。
这样的结局,真的是我想要的吗·不知不觉中,走回了卧房··那个属于我和翎然的,有过一段快乐时光的地方··想到翎然羞涩的笑容,隐忍着纵容我的无礼的样子,我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那个时候的他,是不是也曾想到要与我这样相守下去,是不是也曾也曾付出了他的感情·本以为我所做的一起都是对的,都是为了对方好,谁曾想到到了最后错的人都是我。
房中还依稀有着翎然的身影,那个默默地守候在我身边的人的身影,想要伸出手去触摸,却发现只是一道幻觉··翎然现在,已经离开靖安了吧··从此以后,就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守着我们的回忆。
房中收拾的很整齐,凌然离开时并没有带太多的东西,小小的一个包袱而已··几件换洗的衣服,一把当日送他的宝剑,还有秦儿的药,以及脸上带的面具和我偷偷放进他包袱里的银票。
其余送他的东西,他全都留了下来··我走到那曾经承载了我们的欢乐的大床上,躺了下来··被子冷冰冰的,已经没有了他的体温,从此以后,也不会在有人像他那样,谨慎着卑微着,想要与我共渡一生了。
后悔吗·我不知道··秦儿有一句话说得对,在感情方面,我其实才是最懦弱的人··一直以为,是我在包容翎然,原来到头来,一直是他在宽容的对待我。
翎然,我后悔了,怎么办·30·翎然--想要做一个配得上他的人,然后紧紧的伴在他的身边··离开了靖安,我却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淮说不要我再回主子那里去,我听他的。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不后悔··只是淮,没有了你的地方,我真的哪也不想去··记得以前出任务的时候,总是匆匆行动,哪里有时间四处看看·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江湖四处漂泊。
现在有了机会,我反而茫然··天下很大,大的我不知所措,怎么能够离他那么远,再也无法与他见面··只要想想,我的心就会痛··拎着简单的包袱,牵着淮送的马,我漫无目的的走着。
包袱里没有装什么东西,只是几件换洗的衣服··那药我带在身边,记得护国天女曾经说过万金难求,不时想要贪图些什么,只是卑微的希望有朝一日淮的气消了,可以看到我原来的样子。
想起那一日他一脸期待的样子,我的胸口堵得厉害··剑也是他赠的,记得当时他说宝剑赠英雄,只是我哪里是什么英雄,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罢了··走的时候本来不打算带,却被他放到了手中,说是要我防身。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是对我完全失望了吧,可是怎么还要在关心我呢,这让我觉得更加的愧疚··面具依然带在脸上,每当想念他的时候,就不自觉地伸手摸摸,假装以为他还在我的身边。
穿越时空·离开他三个月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只是一味的想要放逐自己,让我不再去想念他的温柔··只是那份幸福已经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脑海,每一次想要忘记,都只是徒劳。
刻意不去那些繁华的城市,害怕听到有关他的消息,害怕我会控制不住地回去,再次求他不要赶走我,害怕扰了他平静......·淮,我却克制不住不去想你··到了现在已经过了半年了,淮,你有没有一次想起过我,想起过那个你关心过却背叛了你的人·还是不要想起好了,没有我,你和护国天女已经走到了一起吧·我躺在广阔的大草原上,静静的看着天空。
我与淮的距离,就是这般吧··那是无论我如何再努力,也是望尘莫及的··远处传来了马奔跑的声音,不知道谁家在试马··草原上的人很豪爽,这也是我一直呆在这里的原因。
"翎然哥哥,你在这里啊·"阿卡纵马跑了过来··"嗯·"我坐起身来,不知道她找我有什么事情·初来这的时候,被他们的热情所吸引,所以也就留了下来。
"今天族里又来了个中原的人,阿爹说让你去见见同乡·"阿卡兴致勃勃的说,一张脸洋溢着年轻的光彩··我看着她,心中满是羡慕,有的时候,单纯的生活,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翎然哥哥你怎么这么看我,我脸上有东西吗"阿卡的脸红了红,用手擦着脸··"没有·"每次面对她的时候,我都觉得不知所措,但是却不想从前那样的难受了。
是淮慢慢教导了我怎样与人接近··心中一酸,又想起了他··"翎然哥哥快点走·"阿卡又开开心心的笑了,伸手拉着我,要我与她共骑一骑。
我下意识的缩回了手,惹了小姑娘不解的目光··我暗自苦笑,还是太敏感了,阿卡又不是那些曾经的恶人··于是上了马,和她一起回去··来人已经到了,帐篷里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
我站定了,这声音怎么好象很是熟悉·"翎然哥哥,怎么了"阿卡语气带着奇怪··"没事·"我暗自好笑,这里怎么会遇到熟悉的人。
"翎然回来啦·"卓杩老爹笑呵呵的招呼,"今天来了个客人,和你是从一个地方来的,所以找你来看看,你们中原人一起,话题也多一些·"·我点点头,看向转过头的那人,不由惊呆了一下。
是那个......冯拓··还记得他满是自信谦和,是我所不具备的,总觉得他们的世界,和我遥遥相对,想要融进去,却始终无能为力··"翎然·"他点头,却没有丝毫惊讶的样子。
"冯爷·"我只好也招呼,却奇怪他怎么会到这里··"你们认识"卓杩老爹左右看看,一拍大腿,"那更好,你们慢聊,我去烤只羊下酒。
"·"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冯拓笑着说··我点头,却有些不自然,有关淮的记忆全部涌上,让我始料不及··"小侍卫,坐吧。
"他笑笑的指着地上的垫子··我坐了下来,觉得还是要说些什么,于是问好··"你还是这个样子,枉费你在外游历了半年·"他皱眉。
他一副不满意的样子,大概是淮告诉了他我的事情,于是更觉得尴尬··还好这时阿卡送来了马奶,稍稍缓解了我的不自在··临走时她回头冲着我笑了笑。
"原来是有了心上人·"冯拓点头,自顾自的说··"不是·"我匆匆的说,下意识的怕他误会··"哦一匹马骑了,亲亲密密的样子,难道我猜错了"冯拓满脸不信。
"我只当她妹妹·"我辩解,却不知道为什么怕他误会··难道是怕他告诉淮·我自嘲的笑,他怎么还会在乎··"你啊。
"他摇头笑··我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他一向感情内敛,你也不善表达,当年怎么就凑到了一起"·他......是说淮·自是他想要负起酒后的责任......·可谁曾想,以后,以后竟然会渐渐的喜欢上,于是害了他......·"翎然你知道你错在哪"他突然正色问道。
错到哪何处不是错最重要的是,我欺骗了他,出卖了他··于是说了··"看来这半年,你还是虚度了。
"他摇头··我不解··"翎然,你是个男人,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不是当年青楼之中那个无措的孩子,也不应该是皇帝手里一颗任意摆弄的棋子,你要有你的思想,喜欢了就要有担当,要与他并肩看花,携手风雨,难不成你想做一个他怀里的宠物"·这番话,我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自信,这样的洒脱,我又何尝不想,可是......·"他是王爷......"·"如果他不是呢他不是你就不喜欢他"他打断我的话。
"没有......"我急于辩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明不是这样的··"倘若他不是王爷,只是个贩夫走卒,你是否爱他如昔"他的眼睛直视着我。
"是·"我坚定地点头··"那他也是,就算你的身份与他不能匹配,可是在别的地方,你也要有所担当·在感情方面,若是有了不平等,终究不能够持久。
"·"......"·"你以为他要你走,是因为你的背叛吗"·我默默地听着,是这样吗,造成我与他的分离,是因为这个·一直以来横亘在心头的刺,突然被拔掉了。
不平等的感情,是因为这个吗·淮,我又何尝不想与你比肩而立··"为什么帮我"我与他并无交情,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我不是在帮你,只是在还你们一个人情·"他笑了,"我不喜欢欠人情·" ·冯拓走的时候,问我要不要一起··我拒绝了。
不是不想回去,只是现在的我,还不能够达到他的要求··淮,我会努力··等我做到了的那一天,我一定回去找你··如果你还是一个人··不知道你会不会再次接受我·31(修改)·苏淮--时间并不是治愈伤口的良药,至少于我不是。
想要忘记他,却发现她始终在我的心里,挥之不去··今年的冬天靖安没有下雪,那一天的雪景就像是一场梦境,再也找不到一点痕迹··不知不觉中翎然走了已经两年,可是我却总是觉得他始终存在在我的周围,以至于我以为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他的痕迹。
夜里醒来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的想要环住他,却在下一刻苦笑着睁开眼睛望着只有我一个人的空荡荡的床··记得在他走了第七个月的时候,有一次实在没有睡意,于是起来四处转转,却遇到了被贬为更夫的楚暮。
说实话,对于他我还是心有不满的,虽然明白他是奉命行事,却还是不能真正释怀··这一点,翎然却比我大度··大概他们是一类人,有着同样的无奈吧。
楚暮跪下行礼,我淡淡的让他起来··于是想要离开··却见他不肯起身,是想要恢复原职·走开的时候,却听到他一字一顿的说:"求王爷原谅翎然,接他回来。
"·"为什么"记得我当初是这样问他··"翎然的心里,只有王爷·只是我们这样的人的感情是最微不足道的,主子们从来不需要一丝一毫的在意。
"他是这样说的··"那你以为我会在意"·"王爷......与那些主子不同,是真心待翎然的·"他的语气带着肯定。
我走开,他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真心两个字就可以解决的··我在感情上的懦弱,他于身份上的自卑,都是我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翎然已经在努力改变,那我又能为他做些什么·甩手放开一切,与他浪迹天涯,其实只是童话故事里的一个美好愿望。
在现实的社会,没有了权没有了钱,还是寸步难行的··更何况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谢钧禾留给我的身份固然超然,却是一个隐患,他还政于皇上到头来不是还是难逃一劫·皇上既然疑我,我就必须要做好强大的外壳,保护好我,保护好翎然。
我还想有朝一日,能够没有顾虑的出去走走的··领兵打仗我不在行,可是治民安民之道我倒是懂得·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其实不过是治了些贪官,减了些赋税,做了些善事,再借护国天女的口传了开去,可是百姓却吃这套。
 ·于是靖王圣明,护国之神几个字就传了开··只是还是不够,想要站得稳,其实最妥当的方法就是站在最高峰··可是那又要将翎然的位置放于何处·哪个当政者的婚姻,是可以自己选择的,不过是政治的一部分而已。
就算是哪个皇帝当真抱得了美人归,也不过是众多妃嫔里的一员,这样的权利要来何用··还好终于被我找到了机会··邻国的皇帝新殇,太子居然微服在外。
有心怀不轨的王子想要篡位,被我狩猎之时"无意"救下,于是与太子攀了交情,谈了些治国之道··太子倒也是个有手腕的人,几番试探,双方心意了然。
于是他回国登基之后,遣人来和谈,订下我与他有生之年,两国决不兵戎相见的合约··两国本来素有罅隙,却又实力相当,谁也占不了便宜,此番合约于两国自然大有好处,于是希望我长命百岁的,倒是皇上。
其实还有最后的一招,就算哪天他真的翻了脸,大不了放下一切,远走高飞··至少在这几年里,我还可以暗中部署,转移一部分财力··我已尽了我的力,为我们的将来遮好风雨。
到了现在,唯独缺了一个人··翎然,我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呢 ·他走了之后,我命人在院子里移了几棵梅树··总觉得他就好像那梅花,有着不屈的性格和淡淡的风韵。
还好可以睹物思人,不至于太寂寞··冯拓曾经在草原与他分离,后来也有人在不同的地方见过他··他一直是孤身一人,侠名倒是渐渐传开了··好在他一直平安,只是却还是带着那面具。
是药没有作用吗·推开窗户,梅花已经开了,淡淡的传来一阵幽香,我静静的瞧着,嘴角含了笑意··翎然果然长大了··不过翎然,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可要出去找你了,该不是在外面散了心,不愿意回来了吧·府内突然有一阵骚动,接着是王海的声音,我懒得去管,反正只是些小事。
一阵风吹开,有些冷,我于是到内室拿了件披风··穿越时空·再来到窗口的时候,树下站了一个人··难怪刚才外面有声音,是有人闯了进来··我没有出声喊人,只是静静的看着来人,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我回来了·"他说··"我看到了·"我微笑··"你......还要不要我"他问··我没有回答,只是伸出了手,然后看见他笑了,从窗户跳了进来,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反手抱着他,嘴角噙起满足的笑··"淮,我回来了·"他将下巴搁在我的肩上,手勒得我很紧··"欢迎回来·"我满足的抱着他,心也安了。
心中的遗憾,终于得到了弥补··他的身子凉凉的,应该是赶了很久的路,我拉着他,将窗户关上,然后折回了温暖的内室··四目相对,眼里均是久别重逢后的喜悦。
他脸上还是带着面具,我伸手,轻轻地触摸··"你的脸......"·"你会不会嫌弃"·"怎么会"我好笑,当年就没有,现在又怎么会。
他握着我的手,轻轻地掀下了面具,露出来的,是他的脸孔··虽然伤痕并未完全退去,却淡了许多,一张脸清清秀秀的,还有一点残缺的美感··"你唬我。
"我开始指责··"没有·"他急急得辩解··"那你还带着面具"我笑了,手里把玩着那面具··"是你送的。
"他夺了过来,好像生怕我扔掉··我拉着他在床边坐下,又去倒了杯热茶,看到他喝了下去,这才与他坐在一处··"这两年过得怎么样"其实早就知道,却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还好·"他声音有些闷闷的··"不是一直想要去闯闯,这不是如了愿"我却还想逗逗他··"没有你。
"他有些不满的样子··我脸上笑笑的,果然是历练了不少,还懂得抱怨··"淮·"他扳过我的肩,脸上一片庄重,"我走了很多地方学了很多东西,我想要与你一起,就算你是王爷也一样,我想要配得上你。
"·"你已经是了·"我心里一阵感动··"真的"他脸上一片期待,抱住了我,"以后我错了你告诉我,但是不要赶我走,我真的很想你。
"·"嗯·"我答应··他将脸埋在我的怀里:"我好几次都想回来找你,但是想起冯拓说的话......我想要做一个和你并肩看花的人·"·冯拓,倒真是帮了我不少忙,有时间应该好好的谢谢他,不过估计他现在是顾不上我,最近不知道他和秦儿怎么凑到了一起。
只是秦儿那性子,自是有他忙得··"快要过年了,又是一年·"我叹息··"嗯·"他在我怀里动了动··"上一次让你受了委屈,这一回我们好好补偿。
"·"不止这一次·"他低低的强调,"以后每一年,都要与你一起过·"·"好·"我发自内心的笑了,我的翎然,终于不再是唯唯诺诺的孩子了,真好。
窗外,梅花依旧··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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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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