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云景 by 顾臣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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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云景 by 顾臣臣(2)
·云景在丫鬟的带领下前往尚子青的院子,得知那两人在书房,便让人通报,得到准许后方才进入··尚子青道:“云景,既然你来了,正好说说我的打算·我过几日就要回京述职,准备走前再送你去乡里。
这几日就先在城里转转,熟悉熟悉环境,也好好陪陪你外公·”·云景点头:“舅舅,我知道了·我也有几件事想与你说·”·“说吧,和舅舅不用客气。”
“舅舅,我不想做医官·”云景考虑许久才做出的这个决定,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官宦人家,子弟不思科举,反而想考医试,本就是舍本取末,更何况不入朝为医官。
医官是个极其尴尬的官职,虽受文官排挤,但又十分重要·对那些非医官世家的贵族子弟却又成为医者的人而言,仅仅做个医人,极有可能会被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耻笑不思进取。
家世差些的,更有可能被传唤看诊,毕竟身份差异在那里·所以看重面子、有些地位的家庭,一般都不会允许有孩子去学医,即使学了,也绝对会让他继续去太医局参加医官考核。
云景原本想成为医官,是希望让云深得到更好的保护·但现在,他知道云深并不会受到威胁·相反的,若自己以尚子青外甥,明轩徒弟的身份入朝成为医官,必定更受瞩目与排挤,若非必要,他并不想云深暴露在其他人眼里。
同时,他并不觉得自己会喜欢动不动就下跪,虚与委蛇阿谀奉承的封建官场·既然如此,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不若跟云深两人好好生活,学学医术、开开医馆、药膳坊,甚至还可以帮忙改善这个朝代不稳定的炸药——毕竟他也听说,晟朝四周有不少蛮夷对其虎视眈眈。
当然,尚子青和成锦并不知道云景那么一大段的心理活动,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尚子青回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和外公不同意,不过只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们都说过会支持你,尚家不是那种迂腐的人家,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就好了。”
甜文穿越时空青梅竹马·成锦也插话道:“年纪小,主意倒是不少·”突然话锋一转,表情戏谑:“也不知道将来会找个怎样的媳妇儿·”·云景:“……”脑回路这奇葩,你家里人造吗·“还有一事。
我知道外公心里挂念,舅舅又将离家,不如等外公身体好些,也去乡下住一段时日·这样既能更好的修养,又让我能够尽孝·不知舅舅意下如何”·“难得你有这个心思,这主意不错。
这事到时候我会让明轩帮忙的·”·云景点头,然后表示自己的话已说完告退了,他也要回去抱着软软糯糯的云深睡觉去了o(≧v≦)o~~··云景走后,尚子青问成锦:“你觉不觉得云景这孩子有时候表现得根本不像他那个岁数的孩子。
若是几年时间变化成这样我还不觉得奇怪·但是我得到的消息是因为他被云穆惩罚因而改过自新,可我始终觉得他的变化太大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一个孩子变成这样。
都是我的错,若我能早点……”·成锦打断他:“别自责,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云景现在的变化不是很好吗他知道自己想要的生活。
再说,就算我们不在,还有明心明轩可以帮忙照料,不会让他再吃亏的·你无需太过担心·”·尚子青点了点头··成锦又道:“子青,我们也去休息吧,做了那么久的车还是有些累的。”
说完也不管对方的反应,直接抱着人进了书房内室·至于这休息会不会让人更累,他就完全不管了··一会儿之后,内室中就传出一阵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呻/吟声。
休息过后,几人一起吃了午膳,和乐融融··接触多了,的确可以发现尚珣是个能让人轻易生出好感的老人·他知识和阅历都十分广博,和他聊天,不像与那些满口“之乎者也”的老学究一样无聊。
他也不是那种倚老卖老的人,他会认真倾听,只在适当的时候发表意见,其他时候都是和蔼地看着你··云深这几日已经习惯与尚子青等人相处,对方那个笑眯眯的老人显得完全没有恶意,因此他也显得较为随意。
云景亲自去厨房做了些药膳让大家品尝,为此他特意去问了尚珣平日里用的药都有哪些,确定了药性是否相冲·将杜仲、桂枝、熟地、川芎等药材与辛香料一起制作药膳卤汁,然后加入排骨炖煮,最后制成肉桂药炖排骨,香气四溢,味道醇厚,第一次品尝的几人赞不绝口。
云景微笑,准备再过一段时间,等时机合适,就在城里盘间店铺做药膳坊试试··午睡过后,尚子青就带着人到城里转转,说是转转,其实也就是认人·香都是后来才发展起来的经济中心,原本并不大,只是后来很多人因为战乱或是其他原因迁至此处,也就没有特别大的宗族。
不过这里倒是有几个书香世家,出过不少有名的文官··于是云景云深就被领着去见各种叔伯舅爷·云深还好,被云景护着,其他人也就只以为这孩子胆小怕生。
只是云景则被各种询问夸奖包围,只能无奈的保持微笑一一回答··第二日,几人又去了明心府里·那是个比较古老的宅子,没什么人,看上去似乎确实有些落败,不过云景已经得知明轩在明心回来前就已经把府里的人差不多都打发走的事,只能再次为明心点了根蜡,摊上这么个腹黑的哥哥。
明心看上去有些憔悴,也没了往常的活力·他询问了几句,不过只得到了身体不适的理由·虽然不相信,不过看他虽然疲惫但却如释重负,明轩也没任何反常,知道并未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
云深呆呆地看着明心,明心也呆呆地看着云深,两人没用语言交流,却似乎莫名地在一个频道上·其他几人笑笑,转而开始商量离开的时间和其他事项··尚子青问道:“明大哥去过香积村的是吗”·“嗯,曾去住过一段时间,那里较适合药材生长。”
“那个院子离香积村不远,不过环境很幽静·院子挺大,屋子也多,我还让人收拾出了一间药房·”·明轩点头··成锦插话道:“需要多带几个下人过去吗”·云景回道:“不用,有云安就够了。
而且很多事我自己也可以做·”·“行·”成锦转向明轩:“这回你们有口福了,这小子别的不怎么样,但做饭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明轩挑眉·明心听到这话也转过头直直看向云景··“……”·接下来几日,两人就一直呆在尚府,看看书、擦擦琴、陪陪尚珣、见见客人。
很快就到了离开前的晚上·和离开青城的那天晚上很像,也是坐在梨树下,也是满天的星光,只是心情却完全不同··“云深,明天我们就可以回家了,一个我们真正的家。”
云深睁开眼睛看着云景,对他来说,只要云景在的地方就是家,他并不能准确地了解云景那种渴望有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家的心情,但他却能感受到云景的快乐,所以他也很快乐。
·“然后你就可以弹琴了,什么时候想弹就什么时候谈·”云景看着云深发亮的眼睛说道··云深笑容果然扩大了··“弹给景听。”
“嗯,我会好好听·现在睡吧·” 只要你愿意,我就一直听··云景看着云深安静的睡颜,轻轻吻了吻对方的额头,但似乎还不够。
又亲了亲云深的眼皮,看他睫毛颤动,于是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身体··看他重新陷入睡眠,云景心里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一夜好眠··第二日用过早饭,几人准备出发。
尚珣原本想送他们出城,无奈被坚决反对,只好作罢,在门口嘱咐了几句··“回京后万事小心,别冲动知道吗别让人再寻了你的错处。
成锦你多看着点他·”·“明轩,不用看我面子,要是云景这小子做错了事,好好教训他·“·“我看云安那孩子也是个不错的,不带其他下人,也别总使唤他,什么事都得自己注意点。
安顿好之后就差人回来报个信,我一把年纪了,别的不求,只求你们平安……”·众人一一答应··云景道:“外公,等春寒过去,您的身体就好些了,到时候再过来和我们一块儿住。”
尚珣笑着应好:“好,我等着·时候不早了,你们去吧·”·几人点头道别,然后离开··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写不粗云景当医官的事,所以就有了前面生硬的思想转折。
感觉节奏变快了点o(&gt﹏&lt)o,大概有点心急,不过快点进入种田生活也还好吧···☆、安居(上)·香积村距离香都并不远,三面环山,只一条较为平坦的道路连接两地,平时并不会有什么外人来,因次,云景等人的到来引起了较大的关注。
他们一路穿过村子,不少人都站在门口观看,甚至还有孩子好奇的跟着马车后面,看他们进了最里面的那栋四方院子才回来··午时的阳光明晃晃的,照在身上也让人觉得懒洋洋。
云安跟着几个收拾屋子的小厮一起,把行李之类的搬下车·明心精神不太好,伸了个懒腰,自顾自挑了旁边的一间屋子休息去了·云深其实也有点困,但看尚子青似乎要带云景出去,于是也打起精神跟着。
他们是去拜访香积村的村长·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他们只想在这里好好生活几年,并不打算拿官职之类的压人,免得遭人嫉恨,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况且每个村子总是会对外人有所防备,为了能在村子里更加方便,还是有必要跟村子里的高层打好关系,。
村长姓黄,是个矮瘦的四十多岁的老人,脸上带笑,一双眼睛看起来却精明无比·在这村里倒是有点威望,不过也有些人看不惯他平日里总摆架子高人一等的姿态。
村里那么大的动静他自然听到了,因此这会儿有人来拜访也并不觉得奇怪·他把碗里的茶喝完,然后才将人请了进来··“这不是明神医吗今年到这儿,还是要采药只是看这阵仗不大像啊。”
明轩表情冷淡,微微点头示意,假装没听出这话里的试探和讽刺·黄村长有个宝贝女儿,长得倒是不错,只是势利傲慢花痴,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能把所有人迷得神魂颠倒。
如今年纪大了,一直找不到好人家,却不知为何看上了自己·前年冬天来采这附近后山上才有的雪参,这村长就明里暗里的表示,只有娶了他女儿,才能在香积村采药。
明轩可不管这些,照采不误·也因此被这村长记恨上了,只是他住了几天就离开了,而且明轩到底有个神医的身份,没让那人有机会和胆量发作··“黄村长,您好。
是这样的,我两个外甥身体不好,因此就买下了最里面的那栋房子让他们在这儿修养·那时候也差人跟您打了招呼·”·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黄村长看尚子青相貌英俊、气度不凡,知道是个有身份的人,又给了自己面子,也就笑眯眯的顺着台阶下了。
“是了,我记得,还说怎么这么久了还没个音讯,以为您几位不来了呢·”他看见后面的云景云深,笑容深了许多,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这两个小娃娃长得真俊,哥哥看着有十六七了吧,订亲了没”他看云景护着身后的云深,又一脸沉静的模样,以为云景是哥哥。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尚子青脸色有些难看,要不是怕自己离开之后云景几人被村长报复,他还真想给这不知好歹的村长一点下马威·他女儿的事听成锦与明轩闲聊时提起过,知道明轩的性子,也就只把那当个笑话。
只是没想到现在这癞□□会把主意打到云景身上,看这黄村长像看货物一样看云景,他就想狠狠揍他一顿··成锦看尚子青的脸色不好,就知道他被这村长的话给恶心到了。
暗地里捏了捏对方的手以作安抚,然后道:“黄村长,哪有您说的那么大,这小子才十四,就是长得快·”说着用眼神示意云景··云景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只能装嫩地点头,然后礼貌的叫了声“村长伯伯”。
黄村长再仔细瞧了眼云景,满脸不加以掩饰的可惜:“还真是看不出来,可惜了,可惜了·”·几人都知道他说的可惜是什么意思,心里有点不舒服··云深虽然不太明白,但他不喜欢那人看云景的眼神,急躁起来。
云景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于是找理由打了个招呼就牵着人走了··“村长您看,我那个外甥身子的确不太好,还请您以后多照顾点·”尚子青也不想继续周旋,把准备好的东西放桌上,几人就告辞了。
也就没看见后面帘子掀开,走出一位妇人和一个穿着艳丽的姑娘··“爹,你怎么让明大哥就这么走了”黄莹咬着唇,显然对没和明轩说上话不满。
黄村长此时也没了之前摆谱的样子,他对这唯一的宝贝女儿也没办法·原本想着明轩虽然冷淡了些,也没个官职在身,但好歹是个公认的神医,让女儿嫁给他,也不算丢了面子。
而且上面没有婆婆压制,到时候家里的大小事,还不是女儿管着,日子过得定会不错·只是没想到明轩一点情面都不留,想都没想就当着别人的面拒绝了,这让他的老脸往哪里搁。
现在他可能要在村里住上几年,这么长时间,他还不信自己吃过的盐不能把那人咸死,总有办法叫他知道自己的厉害,然后娶了自己女儿··“这才刚来,总得让人家去休息不是。
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你放心吧,总会叫他娶了你的·”·“我就说你爹有办法是吧,女儿,别着急·”村长夫人笑道··“爹你讨厌,明大哥是喜欢我的,只是不好意思而已。”
黄莹嗔道··黄村长随意点点头,心里打着算盘··离开的几人不知道那一家子的心思,沿路对着那些村里的人露出善意的笑容,他们返回了屋子··院子已经都收拾好了,跟那种四合院很像,只是庭院大了不少。
中间有个小花圃,虽然里面种的,似乎是忍冬草,角落里还有几棵白桦树·一楼先收拾了六间卧室,东西两面各三间,规格不同,但都很精致·里面的家具都是红木的,看起来非常古典。
厨房、浴室、书房之类的,在卧室的后面··甜文穿越时空青梅竹马·云景选了东边靠近白桦的一间·尚子青准备有空回来也在这住上几日,就选了旁边的一间。
明心就住在刚随便选的地方不挪窝了·明轩其实想跟明心住一个房间,但觉得不能逼太紧,于是就选择挨着药房的那间·云安自然是在一楼最小的那间房·剩下那间最大的准备留给尚珣。
云景去看了看厨房,干净整洁,不像一般农村那种灶乌漆墨黑得不知有没有擦过,这让他松了口气·只是没看到卫生间,让他有点不好的预感··“很不错吧”成锦问道,脸上是“我很棒快来夸我”的表情。
尚子青笑着捏捏他的手臂:“别得意了,知道你厉害·”转头向其他人解释:“这院子是他让人改的,原本的样子有点旧了·”·虽然其他人也挺喜欢这院子的设计,不过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成锦也没不高兴,反正他只是想在伴侣面前秀一下除了那方面之外的能力orz,这与孔雀为了吸引雌鸟的目光开屏并没什么本质区别··云景对他脸上的荡漾表情简直不忍直视。
他毫不留情的打断,问道:“锦叔叔,厕所在哪里”·成锦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他这么高贵的人类,怎么会在意这种低俗的事情,他才不承认是自己完全忘记了呢。
云安过来替他解围:“少爷,在院子外面,是个新造的,还很干净·舅老爷已经找了人过来定期清理·”·成锦扭过头,当做没听见··云景放下了心。
尚子青笑了笑:“好了,我们先休息会儿,下午再出发去驿站·”·云景道:“舅舅你们去休息吧,等会我做点吃的,再去叫你们·”·因为没有午睡,云深此时已经困得张不开眼睛,于是云景也先带着他去房间休息。
过了一会儿,他悄悄下楼·看收拾的差不多了,给了些赏银就让那几个小厮回去报信了· ·周围静悄悄的,但是阳光照在院子里特别灿烂,云景准备着做饭的食材,感觉非常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不好,而且感觉这么点字数花时间太长,又是那种狗血的剧情,心好塞。
还有日更压力好大,我感觉自己有点着急了,所以明天先不更新,平复一下心情·sorry啦·修了一点···☆、安居(下)·太阳偏西,云景又看了看沙漏,未时中,大概下午两点。
这个时间应该做点容易消化的,免得晚饭又吃不下·云景想了想,决定做最简单的青菜肉丝面·云安从屋子里出来,看见云景在厨房,连忙过去帮忙··“少爷,交给我吧。
是要做什么”·云景摇头:“就做个面食,你帮我生个火就行·”·云安犹豫了下,然后坐在了灶台前·他转头看云景熟练地洗菜切肉,心里愈加疑惑,不明白从前双手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怎么就突然变成了厨艺不错的田螺……先生。
“云安,想什么呢怎么还不生火”·云安一惊,心里的话脱口而出:“少爷你什么时候学了做饭的,云安怎么不知道”话语里还带了一点点委屈。
我可是要做晟王朝第一忠心小厮的人,让少爷做饭是个怎么回事这绝对是小厮届的耻辱·云景头也不抬,继续切肉丝:“看了几遍就会了,这容易得很。”
虽然前世最先开始做的菜根本无法下口,不过后来做得多,又找过酒店帮厨的兼职,后来就渐渐得心应手了·不过这一世的确是看几遍厨子用这些厨具就会了。
原来做饭这么容易啊,云安放心了,觉得自己也能学会··“少爷,那我也可以学吗”·“当然可以·”·“少爷你来教我怎么样”·“有空就教。”
“少爷……”·“又怎么了”·“我不会生火QAQ”·“……”·云景被云安脸上的表情逗笑了,他指导云安生火,很快把面做好了,于是去叫其他人起来吃饭。
云安也很高兴,学会了生火,他觉得离晟王朝第一忠心小厮的目标更进一步了,想想心里还有点小激动呢·只是这时候云安还不知道,自己从十六岁到二十六岁,只学会了怎样生火,即使大火小火、柴火炭火、火火精通。
尚子青两人吃完就离开了,其他人并不担心,照他们的速度酉时就能到达第一个驿站··明心吃饱喝足就坐不住了,拉着云深就准备往外面跑,美其名曰“熟悉环境”。
云深看着云景,他现在已经不怎么排斥明心的触碰了,只是相比较而言,他更喜欢和云景待在一起· ·云景想了想,尚府做好的秋千椅没带过来,他看那几棵白桦,觉得可以做个真正的秋千让云深没事的时候玩耍,也许还能做个吊床,得在村里找找工匠。
他点了点头,看向明轩,毕竟明轩才是现在这几个人中的大家长··被几双眼睛“深情”注视,明轩还是面无表情,他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对明心道:“星星,把你的斗笠戴起来。”
话里的意思就是同意了··明心撇了撇嘴,磨磨蹭蹭地回房拿上斗笠,只是眼睛里的笑容还是泄露出他的开心··云安快速把碗筷收拾干净,然后锁了门,和其他人一块儿往村子里走去。
这个时候在村子里的人不多,一般人要么在屋里休息,要么在田里劳作,像云景等人闲庭信步游览观光的是一个都没有··他们走了会儿,不远处突然喧闹了起来,一个个总角小童背着布袋,大概是刚放学,撒了欢似的跑着。
后边还跟着个青年模样的儒生,满脸是汗,嘴里不停喊“慢点,别跑”,应该是这村里的教书先生··前面的孩子停了下来,他们平常没见过几个陌生人,更何况是眼前这几个,他们不会形容,只觉得每个人都特别好看,比他们的先生还要好看,于是聚在一起叽叽喳喳,时不时看那些人两眼。
那教书先生擦了擦汗,对几人道:“你们就是中午来的客人吧,我是香积村的先生,姓林,单名一个奇字,住前面山脚下,几位叫我林先生或者先生就可·”·明轩点头:“林先生。”
看明轩没有介绍自己的意思,林奇也不尴尬·他让旁边看热闹的熊孩子赶紧回家,又看了看云深,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这孩子还小吧,要是想读书,就送我那去。”
云深扒着旁边的柳树叶没理他··云景回道:“多谢先生的美意,若是有需要,我们会来找您的·”·林奇笑笑:“嗯,别客气,要是有什么不习惯也可以找我帮忙。”
“现下有一事,不知这附近人家里有木匠吗”·“木匠村里没那种正经木匠,不过李大爷倒是会点木匠活,平日里大家有什么要做的,也都是上他家去。”
林奇想了想,说道,“你们若是要去,就随我走吧,就在我家附近·”·云景拱手:“先谢谢先生了,我们迟点再过去·”·林奇连忙摆手:“唉,别这么客气,那行,我先走了。”
等林奇走远了,明心窜到云景旁边“啧啧”几声:“小孩子家家,没想到你还挺谨慎的吗”·云景替云深擦了擦手,转向明轩:“明叔叔,我想自己教云深识字认书,你觉得怎么样”·明心炸毛道:“为什么你管他叫叔叔,管我就直接叫名字不公平”还想继续说什么,只是隔着斗笠他都能感觉到头顶上另一只手的触感,瞬间噤了声。
“现在云深虽然已经有所好转,只是还比较依赖你,由你开始教他不让会他太过抵触·只是之后应该再让他多接触其他一些人,这对他的病情有好处·”·云景点头,心情有些低落,这些他都知道,只是一想到之后云深可能不会再这么依赖自己,还是会有些心酸。
云深此时已经能够大概理解明轩的意思,他拉住云景的袖子:“景,只有景·”·云景揉揉他的脑袋,没说话··迟钝如云安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他眨眨眼,转移话题道:“少爷,这教书先生我知道。
午时我与送菜的李婶闲聊,她就说起了林先生·”·见众人看向自己,他挺了挺胸膛,学着李婶的语气:“那林先生是香积村土生土长的乖娃,去外面读了几年书,回来就开学堂哩,村里人家的小孩全在他家认字,人可好了,大家都喜欢他。”
他压低声音,语气八卦:“就是几年前娶了个女土匪,克死公公,肚子也一直没见长·他那媳妇儿啊巴拉巴拉……”·其他人面无表情,明心倒是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原以为呆萌好欺负,没成想却是个八卦大长舌,没让他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吧……·云景心想,放弃城市生活回村开学堂,能力排万难娶个女土匪,在流言蜚语里也没跟妻子产生隔阂,这林先生看上去倒是个可以深交的。
不过云景的关注点不在这里:“李婶送菜”·“嗯,这里离最近的县城不是太近,除了一些必要的东西要去县城买,平日里大家都是自家种菜自家吃,多出来的才会一大早起来拿出去卖。
舅老爷就找了户人家每日里送些菜,省了我们自己去买的功夫·”·云景点点头,难怪中午送来的菜种类不太多,青菜、萝卜、黄瓜还有蒜,他得去了解一下这里出产的菜有哪些,跟那位李婶定定菜单。
要是实在太少了,还得自己去种点,他可不希望每日青菜萝卜黄瓜的轮流来··夕阳渐斜,路上多了三三两两结伴归来的农人,炊烟飘起又消失··明心看着自家院子的方向,突然道:“云深,我明天就开始教你弹琴吧。”
明轩定定地看着明心,几天前的话还在耳边:“若我弹琴,则为新始·”·云深眨巴眨巴眼,看了看明心,又看了看云景,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云景摸了摸对方的头,也笑了··云安还沉浸在林先生的八卦里··“我们回去吧·”·“嗯·”·无论对谁,或许这真的,会是个新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一般套路的种田了怎么破,不行,我要尽量与众不同·如果真的开始大撒狗血,请大家不要怀疑我的智商。
错的人并不是我…错的是…这个世界…金木小天使QAQ·☆、诸事·几人顺着来时的小道往回走,一路无话··云安眼尖,远远就瞧见有个穿麻布长裙的妇人手提菜篮,在院门前徘徊。
“那就是李婶·”·那赵婶也看见了云安,喊道:“诶,可回来了,我还说这怎么快到饭点了还没人呢·” 说完抿起两片薄嘴唇笑出声来,颧骨也微微凸起,样貌显得有些尖刻。
她一边说一边跟着进门:“几位客人好,之前有位大爷在我这儿定了个把月的菜,每天早上送一次·今日有些匆忙,所以分两次送来了,这是晚上的份例·”她把篮子放下,里面有两三样苋菜、茼蒿之类的野菜,几颗去年储存的山芋,再加上几个鸡蛋。
“现在还没到收成的时候,没多少菜,先将就下吧·”·这是把他们当城里来的土鳖了吧,田里的豌豆梗还剩着呢才第一天就随便拿几种山里遍地都是的野菜来糊弄人,这打秋风的水平也太差了点吧·云景眼里掠过嘲讽,脸上却是一派平静:“李婶,我舅舅在您那儿定菜,不知定金付了没,这些事他是最容易忘的。”
甜文穿越时空青梅竹马·李婶看说话的只是个孩子,更加以为是个不懂行的,连忙道:“付了,那老爷出手也是个阔绰的,先给了一贯钱让我们送三日·至于之后,也是这个价,说是一周一结。”
这话一出,连云安这个真的不懂行的人都看出问题了,他闻言道:“三天一贯钱李婶,这个价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啊我书读得不多,但也知道,一贯钱能买你这里的东西十倍不止了吧。”
·的确是这样,现在市面上普遍的物价,猪肉二十文钱一斤,鸡蛋十二文钱一斤,芋头在普通菜里算贵的也才六文一斤,其他的菜绝对不超过四文,可那篮子里的菜看数量、重量、质量,顶多二十文钱搞定,就算之后拿的菜品种多了,一天下来也绝对不超过一百文。
一贯铜钱少说也有六百文,足够一周的花费了··那李婶也是个精明的,看这几人并不好糊弄,改口道:“你这孩子,怎么说的呢,我还能讹你家主子不成我说的照这个价,是指一周也是一贯钱,这是你理解错了不是。
况且,按你们城里的说法,我给你们送来,还得要点辛苦费不是吗”·不过四五分钟的路还要辛苦费云安想反驳,云景制止了他。
拿起一把菜掂量了一下,原本还想,若这价钱还算合理,他再敲打敲打,跟人定了菜单,也就忍忍过去了·初来乍到,总不好立马起冲突·只是没想到这李婶是个不知好歹的,给的东西缺斤少两品相不好,还狮子大开口,这种人纵容了第一回就会有第二回第三回。
心下有了主意,于是转头道:“不好意思啊,李婶,舅舅他走得匆忙没考虑周全,谁叫我平日里挑食挑的厉害,您这送来的东西可能不大和我口味·不过我也不好让您白跑一趟,既然舅舅已经付了三日的菜钱,我们就定这三天,之后就不用送了,我们自己解决,免得您也麻烦,我也麻烦,您说是吧”·李婶脸上的笑僵了,这白白得来的赚钱机会怎的一下就没了她张了张口,想说话,只是还没说什么就被打断了。
“李婶莫不是不同意若是这样,那就只能请您把那一贯钱退了,我们再把今日的菜钱给您·我们小家小口的,要赚钱也不容易,您应该能体会的吧”·明心在旁边憋笑,偷偷比划了个大拇指。
云安也一脸崇拜的看着他··李婶堵着一口气,这人看着是个孩子,其实是个人精吧住得起这么好的院子,还说赚钱不容易,这话谁信啊只是那一贯钱是万万不能吐出来的,家里大哥娶亲,彩礼都指望它了。
李婶硬挤出一抹笑:“这位小少爷说的是,那就按你说的办吧·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李婶慢走不送·”·等李婶走远了,明心才笑出声来,他拍了拍云景的头,对明轩说道:“诶,没想到你徒弟还挺会来事儿的啊,这回家里什么事都不用我们操心了,你说是吧。”
明轩显然被“家里”这个词取悦了,面色柔和了许多··云景表情无奈·这几个人里,看起来就明轩靠谱些,但除了明心之外,他总是对其他人无差别放冷气,对外交际根本指望不上。
如果自己还不上心,难道真要被孤立吗他是不希望有太多人打扰,可也不是与世隔绝·其实他也不是很喜欢与人打交道,但前世就有人说过,虽然自己时刻冷着一张脸,但与人交往,绝对让人挑不出任何错。
毕竟在孤儿院,只有不出错的人,才会得到自己应该得到和想得到的东西·到了现在,似乎也已经适应了自己身份的转变,可以审时度势地与外人交往··“不过,少爷,不让李婶送菜了,那我们要去什么地方采购吗”·云景勾起唇角:“那位林先生不是说了吗,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既如此,我们等会儿就去请人帮忙。”
“……”·看天色的确不早了,云景把焦尾琴拿出来,让云深坐到院子里,自己去了厨房做晚饭·反正暂时没什么好菜,随便做几个应付先吧。
……·晚饭过后,天还未黑,云景准备去林奇家中看看·他将这个想法说与明轩听,那人直接点头同意,丝毫不担心类似于未成年人出门不安全的问题。
云景牵着云深,后面跟着云安,往村那边的山脚走去··原本以为需要找个人带路,只是没想到,林奇的房子就孤零零地立在那儿,一眼就能认出来·看样子这林奇和村里的关系,也不像那李婶说的那样亲近嘛。
“谁谁在那边”·还隔着段距离,就听见个女声,不似一般女子那样娇柔,反倒带出几分气势·这大概是那个传说中的女匪了。
“林夫人,我们是新搬来的,今日下午与林先生偶遇,现下正好过来拜访·”·“行,你们从旁边过来吧,小心别踩了我的菜”·云景应是,转向旁边的小路,瞧见一女子,长相娇俏,未施粉黛,上身着紫色对襟长袖,下身大红色长裤。
女儿家穿长裤是塞外人的习俗,在中原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不过那女子一点都不矫揉造作的样子倒是让云景知道那教书先生为何执意娶她了··“诶,几个小孩子你们家长辈呢”她收了衣服,见只有三个一脸稚气的孩子,心想这家人也忒放心了。
“林奇现在那边的老木匠家,等会儿就回来,你们先进来坐·”·屋子里看着倒比外面温馨了许多,云景几人还未坐下,那女子就“啊”一声叫了出来。
她一下子冲到云深面前,伸手就想捏:“这小娃娃长得真可爱”·云深吓了一跳,眼睛睁大,圆鼓鼓的·养了快一个月,云深虽然没怎么长高,不过脸上添了些肉,笑的时候嘴角会有一个小小的梨涡,看上去红红纷纷软软糯糯。
不过现在的表情,更像只受惊的小仓鼠,让人想抱在怀里揉一揉·现下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云景压下心里的想法,将云深护在身后··“念儿,别闹”林奇回来了,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家媳妇儿想做什么了。
他对云景等人抱歉地笑笑,让秦念准备点心去了·“她没恶意,就是比较喜欢可爱的小孩子·你……”·“云景,这是云深、云安。”
云景道,不准备告诉其他人云深和自己的关系,免得被人瞩目··“嗯,云景,你们来是要找李大爷的吗我刚跟他说了,你们明日把要做的东西告诉他,报酬随便送点东西就行。”
云景点头:“有劳林先生了·不过此番前来,是为了买些菜和种子·”云景将前事说了,着重塑造了一家人初来乍到却遭欺骗的心酸··林奇显然对某些村里人的性子知道得挺清楚,不过也没什么办法。
他爽快的答应:“不用买,这别的不多,种子和蔬菜可不缺·”·云景道:“无功不受禄,白拿先生的,这可不行·”·林奇还想推脱,秦念这时候送糕点出来,对他使了个眼色:“云景是吧,听说跟你一起来的,有个神医我想请他来帮我看看。”
·林奇表情有些尴尬,念儿这些年怎么也怀不上孩子,看了大夫喝了药还是没用·虽她嘴上不说,可心里还是介意不能给自己留后·虽然他并不在意有没有孩子,但不希望念儿为此愧疚,再者说,这类事怎好的丈夫躲身后却让一个女子去说呢·他捏了捏秦念的手示意让自己来,也不把云景当孩子了:“明大夫的名声我们听说过,酬金面定,而且一般非疑难杂症不医。
只是我们夫妻俩这么多年也没能得个孩子,实在有些遗憾,若是明大夫能为内子看病,我们可以把一些从外番带来的种子送你·近年与番邦来往条件愈加严苛,这些种子在这儿更是少,我们也是轻易不给人的。”
云景心中一动,的确,来这个世界之后,他就没见过番茄土豆之类的蔬菜,原以为是没有,没想到只是因为流传不广·想起这些前世普通却美味营养的果蔬,云深定会喜欢,云景觉得这个买卖不亏。
“林先生不必多言,我会告知我师傅的·”·“原来你是明大夫的徒弟,难怪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气度·”林奇想起明轩面瘫冷淡的样子,觉得云景只是表现成熟没有学残已经很不容易了。
云景知林奇误会了也不反驳,约定好时间后三人就提着秦念准备的灯笼回去了··云深看云景手里的灯笼十分好奇:“景,我要灯·”·云安笑道:“少爷,深少爷现在真是好多了。”
云景表情温柔,将灯笼递到云深手中,又用自己的手包裹对方握灯笼的小手,免得摇晃灭掉·他看着微弱灯光下云深白净的小脸,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作者有话要说:·☆、半日·回到院子,那两人正在屋外纳凉,隔得远远的,仔细看明心的嘴唇还有些红肿,云景心下了然,也不点破,只将与林奇的约定说了,末了一句:“明叔叔,我想你必定知道我答应这要求是最合适不过的吧。”
见明轩似笑非笑,也不慌张,只继续道:“明日他们过来送种子,只需替他夫人看一看,不仅可以换各式种子,更重要的是,我们在这村子就得了个盟友·日后,若是村长因为他女儿的缘故,想给我们穿小鞋,也好有个照应不是”·明心闻言有些奇怪:“什么穿小鞋就算没人知道你是当朝将军的外甥,我们又没做什么,谁这么无聊会没事找事啊”看那两人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他将目光移到云安身上。
云安僵硬地扯动嘴角,明轩王霸之气太强烈,我要是把听来的八卦告诉你,一定会被冻成冰渣的吧·“只是些旧事,我知道的也不清楚,您还是问轩老爷吧。
小的先去烧些热水·”说完便低头跑了··明心眉头皱起来,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吗盯着明轩的眼睛:“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明轩摇头,觉得完全没必要说什么:“别担心,只是我前年来的时候和村长相处不大愉快。”
明心点头,完全没有怀疑·他觉得除了自己,大概没人能受得了那人冷冰冰的性子,虽然现在……他突然想到什么,脸上出现红晕,觉得温度有些高,起身要去洗把脸。
云景看明轩面无表情观察明心打水的样子,也不知算不算答应,刚想再次询问,明轩转头道:“你说的这事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明日我会看诊的·还有,虽然我答应教你医术,能学到什么程度还要看你自己,我并不会管太多。
我让人把医书都放进书房里了,你从右往左,先看关于药理的书·什么时候看完什么时候来找我,我会考察·通过了我的考核才能开始学习医理,知道了吗”·云景疑惑道:“没有时间限制吗”·“暂时没有。”
明轩看了他一眼,“我会视情况再做决定·”·云景虽然不知道这个“视情况”是指什么,也许是指临时的进度考察,也没什么异议,毕竟自己还是很喜欢看书的,只是不知道这里的药理与前世有无差别。
“是,了解了·”·明轩颔首,又从袖口拿出一沓纸,上面画着那种歪七扭八的简笔小人:“这是你舅舅给你的,他说你错过了最佳的练武时间,只能找些简单的强身健体的功夫让你试着练。
我看过了,都是可以疏通脉络强化筋骨的·针灸之术必得与精神体力相契,你既要学医,也得每日锻炼身体·”·所以古人真的是跟着这些小人书学习内功心法武功秘籍的心情复杂的接过那沓纸,云景正色道:“明叔叔,我明白。”
云深看见纸上这么多小人头,想凑近了看,于是扒着云景的肩膀坐在他怀里,拿起那沓纸胡乱摩挲·云景轻捏他的脸,顺势抱住了他··明轩眯了眯眼:“还是叫我师傅吧,我不再收徒,有你传承也不算失约。”
失约云景看向明轩,见他没有要继续说下去,于是放下心里的疑惑,拱手道:“师傅·”·“行了,你去吧,我这没那么多规矩。”
云景笑笑,何谓尊师重道,他还是懂的·“那我先回房了,师傅你也早点休息·”说完,将云深放下地,拉着就往屋里走去··甜文穿越时空青梅竹马·洗漱过后,躺在柔软的锦缎床被里,云景一边梳理云深的长发一边道:“日后慢慢教你写字,好不好”·云深趴在他胸口,闻言抬头道:“写字景,我会。”
说着赤脚跑下床··云景吓了一跳,就想跟过去,云深自个儿拿了张纸和笔就跑回来了·摸了摸云深光裸的小脚丫子,不是特别凉,云景放下心来,但还是严肃道:“真是胡闹,不穿鞋冷知道吗下次别这样了。”
云深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嘻嘻笑了几声,没说话,只是趴在床上用笔在纸上划着·划了几笔纸上却没出现任何字,云深有点疑惑,只当自己写得轻,于是加重了力气。
云景含笑看着云深拿未沾墨的毛笔在纸上胡乱比划,也不提醒,显然很享受小孩时不时撅嘴皱眉的表情··云深画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墨迹,他恼了,扔下笔就把纸哗哗撕了。
转头看见云景脸上的笑容,瞪眼,噌的一下就扑过去咬在了对方脸上,没下重口,但还是留下个浅浅的印子和一滩口水··云景“噗嗤”笑出声了,云深这咬人的毛病是被自己惯出来的吧,跟只小猫崽似的,稍微不顺心就喜欢挠人咬人,不过对象仅限于自己。
云景很满意两人的亲密,也不管脸上黏黏腻腻的感觉,拍着云深的背:“好了好了,不笑了,今天没磨墨,我们明日再写好不好”除去在音乐上的天赋,云深的模仿能力相比自己见过的那些自闭症儿童也很不错,虽然不是很喜欢说话,但也已经渐渐学会怎样表达自己的意思。
从简单的开始,教他识字写字,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困难·过段时间甚至还可以教他写“爸爸”,这个世界还没这个字,只消说是胡乱造的,倒也不怕被人发现。
他可始终记得要让云深这么叫自己的,就算只有一次也没什么关系··云深委屈地低头:“景,我会写·”·看云深露出一段洁白的小脖颈,云景突然福如心至:“云深,你的意思是,会写我的名字”·云深点头,但还是撅着嘴。
云景轻抚几下他的脖子,把他抱在怀里躺进被窝:“我知道了,云深真棒,明天写给我看吧,我很想看·”说完亲了亲对方的额头,轻拍身体哄他入睡。
云深伸手摸了摸云景脸上的牙印,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他闭上眼睛,往云景怀里挤了挤,很快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农事(上)·天微亮,鸡鸣四起。
云景睁开眼睛,看云深并未被吵醒,松了口气·悄悄起身,出门,在院外进行每日的晨跑··有村子里的人经过打招呼:“小娃子起得早啊,家里人呢”·“早,”云景放慢速度,“还没起。”
“刚来这儿吧,有空来我家吃饭·家里有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子,整天好吃懒做,三催四请才动弹,也让他跟你学学·喏,就那边柳树那儿。”
那男人见云景点头,憨笑起来,这懂礼又乖巧的城里少爷可不多见·他把手里东西放下,坐在地上开始话家常·“小娃这是在锻炼跑步这方式还真不多见。
不过看你这样子确实瘦弱了些,以后要是没事,不如跟我去山里跑跑,我那娃就是这样练的一身力气·“·云景这才发现那人一身猎户打扮,地上放着的是把弩,原是要去后山打猎。
“那山上危险吗有什么可怕的动物没”·明轩说过,香积村适合药物生长,后山上就有很多不常见的药材植物,只是懂药材的人少,大多被当做山草野草。
有些更珍贵的,长在深山,那些个平时不大有人敢去的地方·都知道物以稀为贵,要是能采到些稀有又有大作用的东西,那可就是白捡便宜的事了·虽说自己是个富家少爷、官宦子弟不太可能缺钱,但总是伸手要钱这类事还真做不太出来,更何况自己还有小孩要养。
总该多找些路子,想办法拥有自己的资产才是··那男人看云景对自己说的有兴趣,笑得自豪:“危险放心,这里谁不知道,在山上只要跟着我郑铁柱,就没有什么危险的地方。”
“呦,铁柱,你别又吹起来了,你忘了几年前那档子事了”说这话的是送菜的李婶,她听见郑铁柱的吹嘘,嗤笑一声,“你忘了我可没忘,你大哥家的孩子,现在走路还不利索呢吧”·郑铁柱脸一下青一下白,大哥家的小幺,几年前偷偷跟着自己上山,他发现了却没把他赶回去。
原本以为没什么事,可是自己忙着打野鸡,一个没看牢,那孩子就跑到更深的地方,让蛇给咬了小腿,虽然自己发现及时,可还是留下了后遗症·大哥虽说不怪他,但他却知道大嫂一直在埋怨他怎么没照顾好孩子,而且自己心里也不好过,小幺好好一孩子,走路一跛一跛的看得就叫人心酸。
李婶看郑铁柱不说话,也知道自己戳人心窝了,不过自己说的可是实话,又不犯法·她一点愧疚也没有,跟云景打招呼:“小少爷,这是今日的份例,我回去找了些好菜,你看看满不满意。”
云景看她菜篮里的东西,的确看着像样了许多·“有劳李婶了·”·“嘿嘿,没事没事,”李婶看云景还算满意,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小少爷,既然这样,以后继续让我家送呗,保准你满意。”
她昨日回去后跟家里人合计,光是送菜一个月的差价就够他们用好久了,这活可丢不得··云景对李婶眼里的算计有些不耐,但他不想招人记恨,于是摇摇头,为难的看了对方一眼:“不好意思啊,李婶,我们已经准备自己种了。”
李婶嗔道:“小少爷别说笑了,您那院子里看上去就不像有人懂耕种·”·云景勾起唇角:“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李婶脸上的笑维持不下去了,她揉搓几下身上的围裙,眼里怨气一闪而逝,答道:“那行,我把东西放下,就先走了。”
云景转向郑铁柱:“郑大叔,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郑铁柱反应过来:“哦,没事,没事·”还没说完,他突然看见自家孩子背着竹篓子过来了,于是忘了刚才的不愉快,笑着向云景介绍:“这是我家老大,叫郑武,十六了。”
“你好,我叫郑武·”·“云景·”看向那个据说一身力气笑出一口白牙的少年,第一反应就是黑,不过看上去倒确实是挺健壮,长得也硬朗,比自己高上一些。
“云景,这名字挺好听,我跟我爹上山打猎,你想来吗”·这父子俩人表达友好的方式真是一模一样,云景摇头:“日后有机会再去吧,家里还有事。”
他估摸着云深快醒了,要是看不到自己又该闹起来,得快些回房才行··郑武挠挠头发:“那行,我们先走了,要是想去就告诉我爹·”·郑铁柱附和。
云景点头,看两人告辞离开,也转身准备回院·只是还没走几步,未阖实的大门一下子打开,一个不明物体一边叫着“景”,一边以极快的速度撞进自己怀里。
饶是云景反应速度够快,也还是被撞得一踉跄·他站定,哭笑不得地看向怀里的被子,以及裹着被子只露出脑袋冲自己傻笑的云深小朋友··云深“咯咯”笑了几声,显然对自己一下子就找到云景的行动力非常满意。
只是还没笑完,突然想起醒来时没有看见云景在身边,于是立马停止笑声,瞪大眼睛严肃地看向云景,隐隐带点怒意,控诉他没说明就抛下自己的行为··云景觉得自己没救了,看云深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严肃地抬头看自己,还时不时扯两下被子,觉得小孩真是太可爱了。
不过,“云深,你穿鞋了吗”·云深被问话打断思路,想起昨晚云景的话,低头看了看,嗯,穿了,于是趾高气昂地伸脚示意··这高傲的表情,云景抚额,又伸手往被子里摸了下,果然没人提醒没人服侍就只穿了里衣,不过倒是知道裹件东西出来,虽然,那是团被子。
那两父子还未走远,听见身后的声响吓了一跳,连忙回来看发生了什么事·不看还不打紧,看了就在发现云景怀里抱着一团紫色绸被,被子里还露出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时惊呆了。
这大户人家孩子的习惯就是不一样啊·云景见两人回来,只说了句“抱歉,家里小孩”后就回去了,他可没心情再搭理别人了,现在首要事情,是先把怀里的小孩伺候好。
作者有话要说:·☆、农事(下)·刚进院门,云安就迎上来,解释道:“少爷,刚刚听见你房里有动静,知道深少爷醒了,怕他看不到你生气,所以在门外说了一句你在院子外面。
之后也没听见深少爷哭闹,以为他又继续睡了,没想到他会直接出来,还是……”这么彪悍地披着被子跑出来orz·云景平静道:“无碍,你先去烧水吧。”
他觉得手有些不稳,于是换了个姿势,将云深扛在肩头·云深没被这样扛过,有点紧张抗拒,手脚不停乱动·云景拍了下对方在被子里的小屁股,嗯,果然长肉了。
云深顿了下,把身体往前拱了拱,安静了下来··“……”云安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少爷像扛麻袋一样粗鲁地扛着云深走回自己房间,原本还想问需不需要帮忙煮粥的,还是算了吧。
云景把云深放到床上,还是用被子裹好,早上还是有点冷的,然后就在放行李的木箱里找外衫·“云深,要是早上醒来没看见我,可以叫人来找我,或者穿上衣服再出来,可以吗”他拿了件天蓝色圆领锦袍给云深套上。
云深配合着伸手探脑,见云景一直看自己,知道必须得回答,才不情不愿地嘟着嘴点头··两人洗漱完毕后,云景拿了焦尾,让云深先坐在院子旁边的石凳上擦琴,自己去做早餐。
正煮着粥,云深突然过来说了句:“不能太多,也,不能太久·”云景愣了下,然后思考了一下,早上醒来不见人的次数不能太多,叫人过来叫了也不能让他等得太久,大概是这个意思。
他笑了笑,然后用手轻轻捏了下云深的脸,表示同意·云深满意了,小跑着回去继续擦琴了··几人在大堂刚吃完早饭,也就是白粥、几个白馒头和两碟小菜,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云安过去开了门,听见林奇不好意思的声音:“我们没来早吧·”云安嘴里的馒头还没咽下,听了这话只是摇头,然后将他们夫妻二人请了进来··秦念的黑眼圈很重,看样子昨晚并未睡好,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混合着兴奋和紧张。
林奇将竹篓里背着的东西放下,里面有不少新鲜的时蔬,像是韭菜、春笋、豌豆这类的·他从旁边的布袋子里拿出好几小袋的种子,对云景道:“这里有番薯、番茄、西洋芋头,还有点番椒,如果你们吃辣的话,那个烧菜可好了。
其他这里常见的,每样我也都拿了点·家里还种了点番邦葡萄,你们要想要,可以去剪点枝,插上就能活·”·“你们要是只自己吃,我看在你们院子里种点就行,反正地方大,这些种起来又都不费事,不会的话也可以来问我。”
秦念插话道,“还有你们哪个是神医,现在可以帮我看病了吗”·云景看向明轩,看明轩对秦念大大咧咧的性子并无反感,知道没什么问题。
“师傅,需要我准备什么吗”·明轩冷淡道:“把纸笔拿来就可以了·”·云景点头,进屋磨墨,云深也跟着进来·想着昨日答应要让云深写字,于是多磨了些。
他让云深先在屋里自己划着玩,自己出去,等会儿就回来·云深见这回纸上有墨色,也没黏着他,乖乖坐在桌前写字了··等他出来的时候,就见秦念满脸通红,林奇也是尴尬的不行。
云景把纸笔递过去,心下了然,明轩断诊毫不避讳,定是问了些直白让人不好意思的话了·虽未诊脉,但云景想,秦念之所以久未受孕,必是年少时生活不规律或是其他什么缘故造成的,一个在全是男人的土匪窝子里长大的女孩,整日打打杀杀,想来确有可能伤了身体而不自知。
看了那么多大夫却不见好,怕也是没能调理好根本吧··甜文穿越时空青梅竹马·“你曾滑过胎,身子未真正调养好之前,其他人开的药先停了吧·照着我的方子调理身子,等过段时日再来看。”
原来是继发性不孕,云景漫无边际的想,他看明轩写好的方子,红糖姜汤、黑豆莲子粥、枸杞甲鱼羹等等,嗯,都是些益气生血、疏肝理气的膳食,一般用来促进排卵,看样子秦念经期不调。
只是一点中草药都不开,这像一张药方吗明明是食谱吧·林奇两人眼底也很疑惑,怀疑这神医是在忽悠人·不过明轩又从怀里拿了一个白底青瓷小瓶递给他们,说是自己制的秘药,嘱咐每日一粒,用完之后再来就诊,两人这才放下心来。
秦念谢道:“多谢明大夫了,林奇学堂还有课,我们就先行离开了,日后再来拜访·”·明轩点头致意··云景忽然想起一事,道:“林先生,可否顺便带云安去那位李大爷家里,也好尽快把东西做出来。”
林奇当然不会拒绝·云景把需要的东西跟云安说了,秋千倒是容易,就是吊床,得找些质量好摸上去舒服的粗绳·他让云安多准备些铜板,也好让那李大爷尽心点。
云安毫不含糊的答应,这点打交道的小事,他还是很在行的··云景看几人离开,也先回房看云深了·看医书的事可以先缓两天,先把地给整出来,有些种子,像番茄、西洋芋头也就是土豆之类的,现在就可以种了,过一两月就能有自己的收成。
顺便也可以再整出一块药田,还得考虑下也是在院子里,还是去跟村里人租地··云景回房的时候,云深在纸上比划得正嗨·手上被墨水染了颜色,他没在意,看云景回来了,走过来就拉对方的衣袖,让人看自己写的“景”字。
云景面色如常的将云深双手擦净,然后坐在桌前,习惯性的让云深坐自己腿上,看那几个略有些惨不忍睹的大字·真的是大字,一个“景”字足足用上一张半纸,歪歪扭扭,看起来线条感与艺术感十足。
云景摸了摸云深的头,露出微笑,刚想昧着良心夸奖一句“字真好看”,明心就进来了,连门都没敲··“诶诶,你们在干嘛啊写字哟,这字写得,太——”丑了,明心还未说完,被云景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明心噎了一下,妈蛋,要不要这么护短还没几天,这凌厉起来的感觉,就跟那谁越来越像了QAQ·他转移话题道:“我来是想问,什么时候教云深弹琴比较好”·云深听了这话,也抬头看着云景。
“可以,弹琴”·云景想了想,既然云深这么喜欢弹琴,不如就快点开始吧·开口道:“嗯,现在可以了·”看云深高兴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摸摸对方的后颈,把他放下地,转而对明心道:“我看现在就不错,在院子里吧,我在旁边听着,也顺便把种菜的地给准备出来。”
·明心翻了个白眼:“怎么,还不相信我”·“不是不相信,是保持怀疑·”谁知道你会不会教云深什么奇怪的东西。
“……”有什么区别明心气冲冲的出去了,但还是高效率的在院子摆了两张专门弹琴的桌椅,自己也准备了一张琴,虽然普通,但对于教学还是不成问题。
他拿琴的时候手有点抖,毕竟已经很久未真正意义上的触碰古琴了··看云深虽然时不时的往云景那个方向偷瞄,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在小凳子上,感觉一下子回到了自己做太傅教琴的时候。
不过不一样了,忽略投注在身上的灼热视线,明心笑笑,轻松的,愉悦的,感觉自己身上再也没了枷锁·兴致起来,他也不管云深听不听得懂,讲起多年前的那句开场白。
“古琴七弦,一弦清一心,是为七窍玲珑心,然我只教琴技,不教琴心·”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更想写这个梗:·兴致起来,他也不管云深听不听得懂,讲起多年前的那句开场白。
“挖掘机技术哪家强,中国山东找蓝翔·”·哇咔咔咔~~~·ps;把一天的事分三章,大家会不会觉得太烦人谁叫我码字巨慢orz,后面应该会好点。
吧···其实我特别想一个“两年后”定情,再一个“两年后”啪啪啪··不过,为了尽量交待清楚,我还是会慢慢写的(╯﹏╰)b·☆、学琴·云景从角落拿了锄头,他虽并未种过地,但却跟着导师侍弄过一些药草,两者原理应该一样。
看那花园里的忍冬长势就知道院子里未铺石块的地方土质不错,云景简单地松了松土,顺便将一条蚯蚓切成两半·他看那种子的确颗颗饱满,将它们分几份埋进坑里,浇了些水后就不管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按欲入木,弹如断弦,这是对初学者的基本要求,”明心左手按住第七根弦,右手悬空,“也就是说弹琴时,左手按弦要方正坚实,右手弹弦刚健有力。
左手坚实而又不艰涩,必得一指尖垂立于弦上,重似山岳,动又如风发·至于右手弹时,需力透甲尖,用力而不觉,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发出清洌之声,使音断而意不绝。”
说着右手挑了一音,声音十分清脆饱满··云深有样学样,动作、神态与明心如出一辙··明心点头,心想云深虽然并不是特别理解自己话中之意,却能十足十地将自己动作模仿了去,这种才能,果真少有。
不过这样他也就放心了,只要将基本动作教给他,有这么省心的徒弟真是太令人感动了·于是他接着讲道:“左手基本技法有吟、猱、绰、注、上、下、进、复;右手主要指法有托、劈、抹、挑、勾、剔、打等。”
边说边示范一遍··他看向云深,果不其然,是一点不差的复制下来·那么,初学的话,只需让他将指法与相对应的动作记下来即可·明心说一个指法名称,手碰弦一次,并让云深跟着自己念一遍。
两次下来,即使不用明心带领,云深也能够准确说出指法以及做出动作··明心“咳”了一声,保持自己为人师的样子,矜持地夸奖道:“云深,你做的很不错。”
此时云景刚好提了桶水经过,云深跑到他面前,抬起下巴,一副“我很棒快来夸奖我”的高傲表情·云景在不远的地方自然听到了全过程,他用湿漉漉的手捏了捏云深肉嘟嘟的小脸:“很棒啦。”
云深眨眨眼,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水渍,他看了看袖子,又看了看云景,嘟嘴道:“我知道·”然后指了指额头:“这里·”·这是主动要求亲额头云景有点反应不能,云深喜欢黏着自己,对自己的一些亲密动作不反感,偶尔的时候还会学着自己的动作回敬,但一般情况下却不会主动要求,所以云景有些疑惑。
云深看云景还没有什么动作,有些焦躁,他两只手攥紧,不明白为什么最近景亲自己额头的次数少了许多·虽然被景捏脸或是揉脑袋都让他感觉心情愉快,但他觉得被亲额头更舒服,他很喜欢,就像喜欢被景抱在怀里一样。
云景时不时的触碰会让他觉得很安心,事实上他并不知道什么是安心,他只是知道,那样子的话他就不会想要大吵大闹,会觉得开心,会安静下来··云深伸手扒着云景的肩膀,让人弯下腰,然后把头凑上去,还说着:“亲,亲。”
或许不明白为什么被亲额头的次数少了,但云深想要被这么做,所以他一点都不害羞,声音越来越大··云景吓了一跳,他安抚性的亲了亲对方的额头,大概明白了这个动作更能让云深感到愉快或是受重视。
果然,云深马上安静下来,他摸摸自己的额头,觉得比较满意,于是跑回小板凳上坐着了··云景摸摸鼻子,被明心用促狭的目光看了几眼,不知为什么也有点不好意思,明明是父子之间正常的互动啊这样想着,他看了眼云深弹琴的背影,然后就去浇水了。
云深坐回桌前,也没用明心讲,自己就练起了基本指法·两手弹琴,动作、神态以及发出的琴音,就连右手起奏时小拇指有个细微的抬起动作都与明心的演示一模一样。
明心这时有了点毛骨悚然的感觉,他知道云深有天赋,但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难怪当时云景以为皇帝搜罗厉害琴师时,会那么害怕云深被发现·明心摇了摇头,若是被当初教自己的那个老头知道有这么个人,恐怕会高兴的从坟里爬出来把那惑人的琴谱传给他吧。
不过,幸好,幸好啊··过了一会儿,明心看时间差不多,想着得检验一下教学成果,于是决定自己说一个指法,然后让云深弹一个·只是这时就出现了麻烦,云深无论明心说什么,就只按原本教的顺序弹。
明心耐着性子又解释了一遍,云深摇头,然后还是按顺序弹了一遍,看向明心,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我就是要这样弹”··明心有些无语,这孩子是不会变通吗不对,当初听他弹的琴,绝对是云深自己随意弹奏的。
那现在不肯换个顺序弹琴,又是因为什么看云景已经把种子的事弄好了,明心就将这情况说与他听,希望能找到原因··云景捏捏云深的后颈,问道:“云深,怎么了”·云深小脸蛋板着,严肃道:“这样,好听。”
明心一愣,敢情是因为这样啊·自己不喜欢从简单到难的教,就算是基本的指法也一样,所以按照自己的喜好编了个顺序和每次弹的弦数·云深的乐感非常好,他觉得这样的顺序弹出来的琴音相比较其他而言是最好听的,所以迟迟不肯改变。
这孩子,明心想,也不知道这执拗的性子算好还是不好··云景倒是没觉得怎样,只要云深喜欢就好,他一点都不介意在这方面溺爱孩子·于是,在两人的纵容下,云深就那样弹了一上午。
不过幸好,在节奏和感情上时有变化,否则,明心可能会决定,以后再也不按这顺序弹琴了··邻近中午的时候云安回来了,那李大爷最近还算清闲,说是两天后就可以去取,保证做得漂漂亮亮,他还带回了林奇家几根葡萄枝以及附赠的一个小藤架。
云景想了想,不如就种在白桦旁边,到时候秋千也挂在那儿,等葡萄长茂盛了,肯定会显得挺有情调··这活下午再做吧,云景看看时辰,得是做饭的时候了·他伸了伸懒腰,很不解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拒绝多带下人,以至于现在要每日做个家庭煮夫。
不过府上的那些,也不知道手脚干不干净勤不勤快,也罢,做个饭而已,也不是太过麻烦· ·云景想着中午要做些什么,朝厨房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多写点9号放,不过还是算了,写得不顺畅,有点卡文。
·最近有点想开末世文,不过还在纠结是写剧情流还是种田文··话说如果我写个轮椅攻,逃命什么的需要受背着,你们会不会想跟我谈谈人生2333333·☆、村事(上)·午后,温度渐高,云景正忙着组装葡萄藤架。
明轩还算有人性,没把所有工作都交给未成年人·收拾得差不多,云景擦擦脸上的汗,忽然听见门口一阵敲门声,软绵绵的,不仔细听大概注意不到·他看明轩丝毫没有想理会的样子,只得自己前去开门。
“门外是谁”·“黄莹,村长家的女儿·”黄莹为了体现自己的娇柔,敲门的力小,已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心里已经堵了一口气,只是不好发作。
她忍了忍,轻声道:“有事来告知,先把门打开吧·”·云景打开门,瞧见一打扮花哨的女子姿态袅娜的站在中央,头面锦衣、绸伞面纱,一应俱全·这是要走时装秀体现村姑的逆袭云景不忍直视,大下午的跑来,穿这么复杂还真是不怕麻烦。
他不知黄莹此人,因此虽然听说是黄村长的女儿,也只是觉得这姑娘略显做作··那黄莹见云景虽是还未完全长开,但单看身高容貌,也隐隐看得出将来必是个不错的英俊儿郎,她的心情好了些,只可惜自己现在已有了明大哥……又细细打量了云景一眼,她摘下面纱娇笑道:“听我爹说你叫云景是吧明大哥呢,他不在吗”说着左右张望起来。
云景被那一眼瞧得有些不舒服,而且明大哥,这叫得也太亲热了些吧,难道是他师傅明轩的桃花毕竟只有他一个姓明的来过这村子·云景往葡萄架那边看去,一个人影没有,只好转头道:“是的,黄姑娘,你有什么事不妨与我说,我师傅正在休息。”
甜文穿越时空青梅竹马·黄莹听这话有些吃惊,掩嘴道:“你竟是明大哥的徒弟,果真少年才俊·”说完略微低下了头,面上浮起红晕··云景无语,这姑娘是怎么回事让你有事快说,你无故摆出这副羞涩样子是闹哪样云景有些不耐烦,但出于礼貌还是微笑着点头道谢。
黄莹看见云景脸上的笑容,有些得意,果然没人能逃脱自己的魅力·她把伞收了,上前走了两步,觉得太阳的确有些大,自己的头也晕晕的,于是想让云景扶一下自己。
正巧这时,云深午睡起床,看云景不在,记得穿好衣服自己出门找人·他走了几步,一下子就看见景正站在门口,果然马上就能找到诶,他咧开嘴笑了一下,小跑过去。
只是还没走几步,就发现那里还有一个人,脸上的表情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似乎是感到一种莫名的威胁·尤其是当那人把手放在云景身上时,云深愤怒了,他加快速度从侧面冲过去,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那只手使劲掰开,推了那人一下,顺便自己紧紧拉着云景的手臂以示主权。
云景也被吓了一跳,只是看云深的表情不太对劲,也不管在地上的黄莹,首先是要安抚云深··黄莹没注意一下子被推倒在地上,身上都是土,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任谁平白无故被一个小孩子推倒在地上,还是在自己的崇拜者(……)面前,心情都不会好吧。
她僵笑了一下,对云景道:“云景,我头有点晕,站不起来,你能扶我一下吗”她等了一会儿,发现云景被那小孩拉着,听见自己的话也只是对自己歉意的笑笑,脸色更难看了。
在家里受尽宠爱,即使去县城念女子私塾也没受过委屈,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自己站起来直接嘲道:“这孩子太没教养了吧,也不知道是哪来的野种·”·“黄姑娘,如果没事的话,你还是请回吧。”
云景的声音冷了下来,本来还因为云深将人推在地上而感到抱歉,只是黄莹的话让他不能忍受,于是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怎么了怎么了”明心醒来找东西吃,听见门口的动静走过来,也就没戴遮阳的斗笠。
黄莹原本还感到难堪,只是看到明心的样子,诧异的睁大眼睛,也忘了想反驳的话··那几人的脸色都不好,明心看这对峙的情形,虽然有点奇怪,但他还是站在自家徒弟这边,说道:“这位姑娘,你是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就先走吧,我们还有事呢。”
黄莹反应过来,她急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头发,柔声道:“我叫黄莹,不知道你该怎么称呼”她轻笑了一下:“看你的样子,与明大哥是兄弟吧。
真是的,明大哥竟从没跟我说过·”·这回明心的脸色也不好了,这奇怪的女人是哪里来的跟明轩有什么关系他也不管礼貌了,直接就想关门。
黄莹这回是真的急了,难道这跟明大哥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脾气也很怪只是自己是要做他大嫂(弟妹)的人,怎么的也不能太失礼,于是顺着说道:“我这就走了,是我爹让我来通知你们,戌时的时候去祠堂那边,三叔回来了,村里人会在那儿聚一下,正好把你们介绍给他们。”
看明心点头,她满意了,于是笑着回去了·只是临走前,别有深意的看了眼云深,要不是他,自己不会出这个丑,云景和小叔(大哥)也不会对自己这个态度,这口气她以后绝对会找个机会出了。
人虽然走了,不过事还没完·明心有些气不顺,不过这回自己占理,于是雄纠纠气昂昂地去找明轩撒气了·至于云景,身边的小孩还没能顺毛,于是只得再接再厉。
看周围没人了,他连忙亲亲云深的额头,嘴里说着“没事了没事了”··云深脸上生气的表情转为委屈:“景是我一个人的·”·听见这句完整的话,云景动作一顿。
虽然知道云深喜欢黏着自己,但云景还是下意识的把这归结于云深的习惯·习惯了自己的陪伴,习惯了依赖自己,但即使是这样,云深现在也还是完全属于自己,所以云景一如既往的宠着他溺着他,放任他的黏人。
潜意识里也许觉得,只要这样,将来云深就会变得离不开自己了吧·说着要放他飞,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希望风筝的线,永远有一端,是握在自己手中·现在云深果然已经表现出对自己强烈的占有欲。
虽然也会唾弃自己的卑劣,但云景心里还是感到一阵异常的满足··这一停顿,云深不满意了,景怎么不回答自己的话还停下了动作,于是委屈的表情又变成了略带愤怒的控诉。
云景回神,连忙将云深托起抱进怀里,让云深搂着自己的脖子,脸上露出微笑,回道:“嗯,是你一个人的·”·云深重重点头··云景又亲了亲对方的额头,看时间还早,反正现在无事,不如先教云深写字吧,他可还记得这小孩写的极为特别的“景”字呢。
于是就着这个托抱的姿势,带云深回房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村事(下)·识字教学,自然是用前世习惯的拼音。
云景将拼音字母写在纸上让云深跟读记忆··“云深,看着我,然后跟我念好不好”念了几个后,发现云深完全没理自己,只是专注的看着纸上字符,似乎是觉得那些从未见过的歪歪扭扭的墨迹很神奇。
云景顿了顿,直接用手抬起对方几乎埋在桌上的脑袋,让那个不听话的小孩看向自己·“好了,你也拿笔,然后我们一起写,怎么样”说着另拿了一只小毫递给云深。
“嗯,接下去……”·云深接过笔,学着云景的样子在纸上画下这个字母,还是很大,不过字比例还不错··“嗯,这个写得好看·”云景捏了捏云深的脸说到,“这念g,来,念一遍。”
“哥”云深抬起头,指着自己,“哥哥,我”·云景无奈,这倒是记得清楚·“嗯,是了是了,就是哥。”
云深“咯咯”笑了几声,然后自己把这声母写了好几遍,还要求云景和自己一起念··等到把声母韵母都写过几遍,云深有些累,也是,一下子学四十多个,一般孩子早该烦了,更何况云深集中注意力这么长时间,把这些字母全都记下了。
云景有些心疼,小孩累了也不知道说,自己习惯高强度的学习,一时忘记了云深没试过这种形式·他拉过云深的右手,时间长加上握笔用力,中指指节有些发红··云景揉捏几下,问道:“痛吗”·云深把手递到云景嘴前,回道:“痛要吹吹吗那痛。”
云景笑了一下:“嗯,痛要吹吹·”说完吹了几下,然后继续揉捏按摩·“饿不饿要吃东西吗”他又问道。
云深另一只手按了按肚子,瘪了,好像有点饿,于是点头:“肚子没了,饿”为了证明自己话的真实性,还把云景的手也按到自己肚子上。
云景顺势摸了摸,嗯,虽然还是肉肉的,不过弧度是变小了,看时间也确实应该消化得差不多了·他拿坚果过来,剥了一些道:“先吃一点这个,我马上去做饭。”
云深乖顺点头,眼巴巴地等着被喂食··云景做着饭,云深在外面自己玩··蔬菜是有着落了,不过荤腥还得寻个途径·村里每家都应该有养鸡鸭之类的,不过每次去买不现实,也不如买活的自己养,到时候做个围栏养在厨房旁边,只是得多注意点卫生,可行性还算高。
心下有了计较,云景也很快把饭菜烧好了,让云安叫另两人吃饭··明心面红耳赤的走过来,明轩跟在后面,目光紧紧锁定前面的身影·明心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没什么威慑性,自己的脸反而更红了。
云安手脚僵硬,表情扭曲,心里哀嚎:真不是故意打断你们的啊,谁知道你们会在药房里做奇怪的事啊,不要用那么恐怖的眼神看我啊·云深奇怪的看他们一眼,但很快就被满桌的菜吸引了。
未到戌时,黄莹又来了,换了套行头·这回她没再装柔弱,直接拍门进来··“明大哥,好久不见·”黄莹捋了捋鬓角的头发,羞涩道。
见明轩没理自己,只是给旁边的人夹菜,黄莹咬了咬唇,问道:“明大哥,这位公子是你的兄弟吗没听你说过呢·”·明心看了她一眼,顿了顿,然后夹了一筷子菜递到明轩嘴边,看到那人眼里的笑意,撇撇嘴,只是耳朵却红了。
他说道:“黄姑娘,我是轩的谁,这不关你的事吧·”·轩……为了吃个醋,明心也是蛮拼的·云景戏谑地看着这一幕,时不时地给云深投喂。
黄莹气得脸都白了,但现在还没嫁给明大哥,不能让他觉得自己脾气差·等我嫁给明大哥,再来教训你不迟,这样想着,黄莹冷静了下来,柔声道:“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我担心你们不认识路,所以特意过来带你们去祠堂·”·几人本来也是想找个人问路,既然有人主动来了,也没必要推辞·继续慢条斯理的吃饭,期间明心红着耳根和明轩各种秀恩爱,看得黄莹把手绢扯出线各种事不提。
收拾完东西,几人就在黄莹的带领下去了香积村的旧祠堂··说是祠堂,其实也就是一个小屋子,里面供奉着一些对村子有大贡献人的排位·平时讨论或是有事吩咐的时候,大家就到这屋外集合。
云景等人到的时候,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所有人围成一个圈,黄村长和另一个看上去六七十的老人坐在中间·看人到了,都拿眼瞧这几个穿着富贵,容貌不凡的外人。
林奇也在,冲他们眨了眨眼,秦念倒是没来·云深见这么多人看着自己,有些不习惯,不过云景一直牵着他的手,也就没那么害怕··“爹,我把明大哥他们带来了。”
黄莹高声喊道,声音里带着骄傲··其他人回过神来,空出一点位置,让这几人走到村长旁边··“黄村长·”云景打了个招呼。
黄村长眼睛眯了眯,皮笑肉不笑,显然对于只有个小孩子给自己面子感到不满,只是他也知道明轩的性子,再加上女儿在这,不好直接发作·“好孩子,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村最受尊敬的长辈,你们叫三叔或是三爷爷就好。”
·“村长,你这话看折煞老夫了,只不过是大家看我活得久给我面子罢了·”三叔说罢看向云景等人,脸上浮现笑容,“村里好久没来人了,好,好。”
“三爷爷·”云景仔细打量这个老人,头发全白,但身体还算硬朗,长相宽厚,看上就是个普通人家的慈祥爷爷·其他几人也一一打过招呼。
黄村长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平时村里人就更喜欢找这臭老头商量事情,现在这几人给他的面子比给我这村长的还大,这脸面要往哪儿搁·他“咳”了一声,转而向村民讲到:“大家伙,这几位就是刚来我们香积村的客人。
明神医,大家都知道吧,这孩子是他的徒弟·”他指着明轩云景说道,“既然住到这儿,也会把这儿当做自己的家,我们村里要是有个头疼脑热要找个大夫来看看,想必明神医是不会拒绝的吧”·这话一出,村里人都小声议论起来,原本还觉得让外人长时间住进村子不好,现在却觉得不错了。
明轩还没反应,明心却气得不轻,这人,明明知道明轩不轻易给人治病,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话·不答应让人记恨,答应了,那些个小毛病都找来,这不是要把人累死吗他刚想发脾气,明轩把他拉住了,他看向黄村长,面无表情、声音清冷:“这个自然没问题。”
明心皱眉,想反驳,这回云景说话了:“没错,我师父仁心仁义,自然会答应为大家看病,只是,不知大家是否知道,我师父神医的称号是怎么得来的”云景一顿,看向云安。
云安愣了一下,少爷,你没给我剧本啊,不过这情况,不知道剧本也得硬着头皮演下去,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明老爷被称为神医,是因为弱冠那年就治好了让所有医官们都束手无策的先皇的顽疾。
先皇大喜,称‘少年神医,世间少有’,还想让明老爷入宫做医官之首,只是老爷志不在此·先皇圣明,未曾为难,只是说过一句……”云安缄声,表情犹豫,看向众人,不知该不该说。
甜文穿越时空青梅竹马·林奇此时插道:“说了什么”·云景给了他一个感谢的眼神,林奇微微颔首回应··云安低头,掩饰眼底的狡黠,继续说道:“先皇说,这医术,得好好利用,可别浪费了。
就因为这句话,所以当今圣上,除非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否则根本不会传召明老爷·连当今圣上都不曾叫明老爷治头疼脑热,这……”·云景接着道:“这正是我担心的地方,若是让当今圣上知道我师父将时间浪费在这些小病上,不知会不会龙颜大怒。
村长可能也是不知道,才会有这个提议·”·这话半真半假,皇上不找明轩治病是因为宫里医官就能治,不过村民无知,跟权贵皇权联系在一起,他们害怕还来不急,哪里会去找这些漏洞呢果然,大家伙都嚷嚷来了:“没事,我们这些个小病,以前那个不是熬熬就过去了,哪里需要神医呢”·云景笑道:“大家放心,若是真的有什么疑难杂症,普通大夫治不好的,还是可以找我师父,他是非常乐意为大家解决困难的。
村长您觉得呢”·大家伙又叽叽喳喳的议论开了,不过这回,显然对云景几人的印象更好了·只除了黄村长,原本想让明轩下不了台,却没想到被个小孩子给反将了一军。
他僵硬的笑笑:“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了,如此甚好,我替大家伙先谢过明神医了·好了,要说的都说完了,大家要是没什么事,就先散了吧·”说完黄村长直接带着还有些恋恋不舍的黄莹回家了。
其他村民跟云景几人打了招呼也都走了,林奇走过来,对他们笑笑:“你们可不得了,刚来就得罪村长·”·明心不屑道:“是那糟老头吃饱了撑着没事做,非得来找不痛快。”
显然对他陷害明轩的事耿耿于怀·他转头拍拍云景的肩膀:“你小子,还挺会做人的嘛,还有云安,以后我再也不在心里说你像个姑娘了·”·云安怒目而视,明显不知道还有这么一茬。
林奇转向云景,摇头道:“今后还是小心点吧,这村长度量不大,我担心他给你们使绊子·不过要是有什么大事,倒是可以找三叔帮忙,他最是公正不过的了。”
云景点头记下了,他另想起一事,于是问道:“林先生,你知道这村里有谁卖鸡鸭和羊之类的吗我想在家里养上一些,方便些·”·明心听见这话,打断道:“好小子,看不出来你还挺能耐,种田畜牧两手抓啊。”
云深也抬起头看向云景:“鸡吃的”似乎是想起了之前喝的鸡汤··云景揉揉他的脑袋:“嗯,用来给你做好吃的。”
云深点头,露出小白牙,笑眯了眼睛··林奇看这两兄弟的互动,觉得十分温馨,也不自觉的想多帮些忙,于是回道:“有倒是有,不过卖得不多,平时都是养起来自家吃的,我帮你去问问吧。”
云景道谢·看时间也不早了,于是道别,各自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琐事·早上,云景在书房翻医书。
这个世界的药草与前世的不尽相同,不是功效,而是指多了许多前世没有的珍贵药材·像是蛇草,长于深崖谷底,能解各种蛇毒·不过最神奇的还是一种叫白龙鳞的药材。
所谓白龙,即是一种通体银白的蛇,据说灵性非凡可通人语,一生只蜕一次皮,这蛇蜕可解万毒,甚至医死人肉白骨··摇摇头,把这种传说中才有的故事写进医书,总觉得不严谨啊,不过其他记录倒确实是很齐全。
云景又看了看这一架子的医书,质量还不错,决定早看完早出师,于是把这本拿下楼,准备在云深学琴的时候看··云安见云景下来,迎上来道:“少爷,李大爷送东西来了,就在院子里。”
这么快就做好了·云景走进院子,果然见一中年男子等在那里··“李大爷,你好·”·“好好,你要的秋千吊床,我做好带来了,我看那边有树,是要装在那里吧。”
李大爷看上去挺高兴,把地上的木板绳子什么的拿起来就准备帮忙挂起来··云景谢道:“是要放那儿的,麻烦您了·”·“不麻烦不麻烦,这是给你弟弟的吧,我听林先生说了,我家小孩以前也喜欢玩这种。”
李大爷指着秋千的底板说道,“我用好木头做的,花纹就比一般的木材好,也结实·绳子特地加粗了,不过我们这只有麻绳,真是不好意思·”·云景看了看,质量确实不错,绳子的问题倒是没什么关系,他也知道这不能强求,所以准备了几匹绸缎,到时候包上去,秋千吊床就都行了。
将这想法跟李大爷提了一下,得到了赞同:“这主意倒是不错,不过这裁剪包裹的活也不太好做,要不然还是让我家婆娘做吧,她这种细活还是很在行的·”·云景点头,让云安把那几匹绸缎拿来,对李大爷道:“那这些您就先拿回去吧,多出来的就自己留着好了。”
李大爷连连摆手:“这怎么行,你们之前付的工钱完全够了,我哪能占小孩子的便宜”·云景微笑:“这是哪儿的话,您做的东西很好,这是您应得的。
而且绳子的事还得让李大婶辛苦一下,这是我对她的一点心意·”·听了这话,李大爷也不再客气,把绳子布匹带回去了,说是明日再来··这边结束,明心那边也开始教琴了,这几天是用一两首简单的曲子训练指法的熟练程度。
明心先将曲子弹一遍,由快到慢,由简单到稍复杂·云深激动得脸都红了,即便是这么简单的曲子,眼前人的演奏也无疑是自己见过最好的,他全神贯注的盯着对方的手指,看着它们像是有自己的灵魂一样移动,自己的手似乎也要跟着一起颤抖,。
明心停下动作,就看见平时对自己爱理不理的云深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那种“深情”的样子能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他看向云景,直觉这情况有点不妙。
果不其然,云深跳到明心面前,捏住对方的手左右观察,想发现这双手有什么特别之处·但他发现静止不动的手指没有了刚刚的那种震颤之感,于是抬起头,对着明心叫喊:“再弹,再弹”·明心欲哭无泪,这小少爷的表情明明白白的写着“快弹,一直弹到我满意为止”,没有什么事比自愿教一个无法拒绝的琴痴小孩更让人心塞的了。
云景也很无奈,看云深在明心弹琴的时候看也不看自己,完全沉浸的对方的琴音里,他内心就有种“自己竟然不会弹琴、无法跟云深有共同语言”的挫败感·不过,等早上练琴时间结束,明心拖着疲惫的双手找明轩求安慰求治愈的时候,云景这种挫败感略微减轻了些。
嗯,一个早上弹几十遍相同曲子这件事,果然还是不太适合自己··他捏了捏云深兴奋的脸:“现在满意了吗”·云深抬起头,不理解自己做了什么要被捏脸,他眨了眨眼,然后又坐下默默的擦琴了,显然还沉浸在刚刚的琴乐里。
云景摸了摸鼻子,看云深完全不准备搭理自己的架势,只好先去处理做饭的食材了··正在切菜,云安将林奇迎了过来·林奇看这富家少爷竟然自己做饭,也很惊奇,不过他游学的时候也遇到过各种人,只当他是因为个人兴趣,转而说起今日的来意:“昨晚托我找的卖鸡鸭的人家有了。
不过现在还都是小鸡仔小鸭仔,养起来比较麻烦,你们觉得怎么样”·云景放下刀:“麻烦倒是没什么关系,就是担心不好养活·”·云安插话道:“少爷,这你放心,我没被夫人买走前跟着家里人干活,知道怎么养这些,交给我吧。”
云景看向云安,见他挺直胸膛自信满满,虽然不能完全放心,但也点头答应了·于是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先买几只养养吧·”·林奇闻言道:“行,价钱我已经跟人说好了,每只九文,你们等下跟我去挑就行。
不过村里没人卖羊,想要的话得过几日去县城赶集的时候买·”·云景道:“嗯,那过几日赶集,我们也跟着去,有什么要注意的吗”·“没什么,就是要早点起,村里人要去的都会在村口集合,到时候一块过去就行。”
云景点头表示知道了,看时辰差不多了,又邀请道:“时候不早了,先生不如留下一块儿吃饭等会儿再让云安跟您去买鸡仔·”·林奇摆手:“不了,家里也已经做上饭了,现在就去吧,不远,一会儿就能回来。”
“那也行,多谢了·”云景叫云安拿上铜钱,跟林奇出去了··果然一会儿就回来了,云安背着箩筐,里面鸡仔八只鸭仔六只,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那人家还送了些用来做鸡窝的稻草和木桩·云安略显生疏的搭好了简易鸡窝,还圈了个围栏,总体来说做得不错··其他人听见动静,走过来一看,云深和明心马上被小小的黄黄的毛茸茸的小鸡仔迷住了,蹲在围栏前看它们活动。
其余人则面无表情的听着两人之间莫名的对话··明心:“那只·”  【那只看上去比较好吃·】·云深:“那只”  【那只才最好吃。
】·明心:“好吧,那只·”  【好吧,那只以后可以先吃·】·云深:“嗯”  【嗯】·小鸡仔:“叽叽QAQ。”
 【麻麻我好怕QAQ】·云景笑了笑,他看看这刚入新家还有些瑟缩的小鸡仔小鸭仔,以及还没发芽的那些种子,再想想将来极有可能要入驻的母羊,嗯,这个成锦引以为傲的高档独具小别墅,即将完完全全变成农村居家养殖场,不错,不错。
走回厨房,尝了尝正在煮的排骨汤,正好,可以开饭了··作者有话要说:·☆、秋千·李大爷很快就将做好的线绳送来了,帮着把吊床秋千挂好,白桦树这边就成了一个小小乐园。
云深特别喜欢那个秋千,坐在上面可以看到院子里的大部分地方,云景去做饭或者有其他事的时候,他就在上面摇晃,某次因为玩得太高兴甚至差点被甩出去,被云景好好教训了一通。
他自己也知道错了,于是卖萌求亲亲求原谅,不过这倒是之后的事了··现在云深只是好奇的坐在上面左碰碰右碰碰·他抬头看了云景一眼,然后又仔细丈量了一下自己旁边的空位,似乎有点小。
他撅撅嘴,委屈的往旁边缩了缩,对云景说道:“太小了太小了”·云景笑了一下,知道云深是想起云府那个梨花木秋千椅了,大得可以坐两三个人,这种单人秋千自然显得小多了。
他也不多说,只是把位置固定住,拉着云深的手让他握住扶绳:“嗯,坐好,握牢绳子,等一下把脚放开,像我刚刚那样·”·云深还是撅嘴,他转头看身后的云景,不甘道:“我想你也坐。”
云景回道:“唔,乖,这是特地给你做的,快坐好,我要放手了·”·看云深乖乖的回身坐好,云景数“一二三”,然后就松手让秋千晃起来,幅度不是很大,让小孩先适应着。
云深开始的时候吓了一跳,以前坐秋千椅的时候虽然也会摇晃,但那时候有靠背又有云景在旁边搂着,所以完全不害怕·可现在秋千摇晃的时候,身体因为突然的运动摇晃有马上要从板上掉下来的感觉,而且扶着的绳子也会扭曲,让人抓不牢。
云深左右晃动,有点想直接跳下来,不过被云景安抚住了··云景停下秋千,温声道:“坐好抓牢就行,别怕,我在你后面·”·云深嘟嘴,不过还是听话的挪了挪屁股坐正,心里也没那么焦躁了。
这回云景把秋千的高度和速度都上提了些,云深虽然手还是紧紧抓牢扶绳,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放松了·他跟着摇晃的节奏抬腿,感觉风贴着自己的脸颊吹过,舒服极了。
·甜文穿越时空青梅竹马云深“咯咯”笑了几声,显然已经体会到了荡秋千的乐趣··果然是小孩子啊,云景想到,他勾起唇角,加大了摇晃的幅度··明心看到这边的情形也被吸引过来了,虽然也想玩秋千,但实在是不好意思跟个小孩子抢,所以准备什么时候偷偷去,额,检验一下秋千的牢固程度,保证安全性。
不过现在,他抬头看了下那个玄青色粗绳编成的吊网,这个倒是可以马上检验一下··“云景,这个是要怎么上去”他趁着空挡问道。
云景指了指旁边的梯子··唔,明心把梯子搬到树旁,其实这个高度他倒也可以爬上去,只是抱树挪动的爬法实在是有辱观瞻·他想了想,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还是去药房把那个还不死心研究治疗自己药的家伙喊出来扶着梯子。
“扶牢了,可别让我摔下来·”明心嘟囔道··明轩眼带笑意,温柔回道:“知道了·”·明心立马转头上梯子,只是耳朵却红了。
扑上吊床在上面滚了两圈,他透过树叶看早上的阳光,眯了眯眼·等到感觉吊床又被往下压的一大截时,才发现明轩无声无息的也爬了上来躺在自己身边,也多亏了这绳子结实才没让两人掉下去。
明心推了推他,不满道:“你怎么也上来了·”他看下面的两人并没有注意这边的情况,也松了口气,说实话,大白天的,即使两人一起躺在吊床上什么也没做,还是感到很羞耻。
明轩摸了摸他的脸,闭上眼睛:“累了,想休息会儿·”·明心嘟囔:“那你不会回房去睡吗这里哪能睡踏实·而且都叫你不要再研究了,还这样累死累活的……”不过看对方青黑的眼底,身体却自觉的往旁边移了移,让明轩躺的更舒服些。
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温暖的不可思议··下午时李婶过来了,原本云景还奇怪这天早上怎么没看见她,原来是忙着准备自家大儿子的婚事·云景虽然看不惯李婶市侩的样子,不过也能理解,没必要为此和她太过较劲。
李婶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显然对儿子取媳妇儿这件事感到欣慰和骄傲:“小少爷,不好意思啊,过两天就是我家大哥儿的婚事,忙了点,所以今天来晚了·“·云景点头回应。
李婶继续说道:“那天小少爷一家可一定要来啊,我家头一次这么热闹呢·”·“好·”云景想了想,又说道:“既然如此,李婶明天就不用送菜了,多点时间准备吧。”
反正一天的菜钱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既然如此,倒不如现在送个人情,也免得到时候被人从后面捅刀子··李婶脸上的笑容加深,眼里精光一闪而逝:“可这菜钱……”·云景平静道:“菜钱就算了,当做我们的一份心意。
当然,到时候我们还是会去随礼的·”·李婶“呵呵”笑出声来:“那行,那行,多谢小少爷了·”她把东西放下,谄媚道:“那小少爷,我先回去了。”
送走了李婶,云安突然凑过来道:“少爷,李婶家是要娶亲”·云景瞥了他一眼:“你不是都打听好了吗”·云安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是啊,不过我好奇嘛,听说李婶家大儿子已经二十七了,在家好吃懒做的,村里一直没姑娘愿意嫁他,这回据说是找了外村的,只是不知道哪家姑娘这么想不开啊。”
云景摇摇头:“你打听得这么仔细,怎么,也想娶亲了”·云安红了脸,虽然他平日里喜欢跟人聊天谈八卦,但实际上还是个纯情小处男,于是反驳道:“才不是呢,我就是随便说说,让少爷你多了解下村里的状况。”
云景敷衍得点头,只是心里想得却是云安也快到十七了,一般家庭的男孩这时候差不多都已经订亲,有些想法也没什么奇怪·虽然觉得二十结婚的确是太早了些,但要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他也不会反对。
当然,他想这些的时候完全是把云深排除在外的,他已经完全忘了云深其实是跟云安同岁,而且,就算记得,大概也不会像对云安一样这么开明··“好了,到时候去婚宴上看看不就知道了,现在去烧火,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听见有事做,云安也不纠结了,雄赳赳气昂昂的去发挥自己的光和热了··云景看云深坐在秋千上慢悠悠的摇晃,发现自己看他了还伸出小爪子挥了挥。
他笑笑,也伸手挥了挥,然后进厨房取了面粉,准备晚上做点煎饼给他尝尝··云深看云景招手,还以为是叫自己,于是跑着过去帮忙·云景揉揉他的脑袋,又找了条小凳子,让小孩坐着跟自己揉面粉。
再抬头的时候,看见小孩肉嘟嘟的下巴上沾了一小块面粉,于是伸手把它抹匀·云深专注的用力的揉面团,浑然不知自己已经长了白胡子··云景眼底染上笑意。
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作者有话要说:亲友说这文对话太现代而且细节太少了_(:з」∠)_,看一下,果然有点杂交的感觉啊,各种意义上的,唉,只能写完之后改了。
·☆、赶集(上)·几天之后,有个小男孩说是受了先生的嘱托,来通知他们明日要去赶集的事··云景见这孩子虎头虎脑,又联想到云深,于是多问了几句:“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小男孩小手一挥,咧嘴露出小豁牙:“我大名郑文,十一岁,不过你可以叫我毛豆,村里人都这么叫我。”
云景看毛豆门牙的位置空出俩大洞,没撑住笑了,同时在心里遗憾没能见到云深换牙那时候的样子,不过想必也是十分可爱·云景笑笑:“郑文你哥哥是郑武”·毛豆:“是啊,你咋知道的”·他故意逗他:“因为我听见你哥哥在人前夸你了。”
毛豆听了,立马笑开了:“那是,我学习可好了,先生都夸我呢·”·云景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只是余光瞧见自家那个小黏人精气鼓鼓的走过来,知道这小孩看自己没陪他擦琴反而跟别人说话,觉得自己冷落他心里不舒服了。
云景倒没觉得小孩这么黏着自己有什么问题,他还巴不得自己永远是他最亲密的人·不过现在他没考虑这些,他看云深短胳膊短腿的,看起来跟毛豆差不了多少·没比较还不觉得,云景上前几步一把抱起小孩,感觉他还是长得太瘦太小了,还是得加紧补补。
云深搂着云景的脖子,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毛豆在村里没见过长得这么精致的小孩,对他很有好感,不过见云深一直瞪着自己,虽然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让人这样看自己,也不好意思主动说什么,只好看向云景,希望这个大哥哥能帮忙解围,他还是很想跟这个小孩做朋友的。
云景摸摸云深的头:“乖,这是毛豆,别生气,他一会儿就走了·”·毛豆:“……”·大概是毛豆脸上的表情太难以形容,虽然还挂在云景身上不愿下来,云深心情倒是好多了。
云景这时也想起应该让云深多接触些人,虽然自己潜意识里还是有点抵触,不过这一步还是得跨出去·于是他又补充道:“毛豆,这是云深,有机会你们,嗯,要好好相处。”
毛豆憨笑一声,重重点头··云深倒是没什么反应,看样子是不怎么介意·对此云景真是又欣慰又心酸··……·赶集,对香积村的村民来说,其实就是把自家用不到的东西拿到县城卖了,再买些村里没有的东西回来。
大部分人带的都是蔬菜或是鸡蛋之类的,也有些常见的药草,郑铁柱带的倒是他猎来的几只野鸡和兔子·云景看了一圈,顺便跟认识的几个人打了招呼,也没管那几个窃窃私语的人。
转头看向牛车那边,云深和明心三人一边好奇的打量这个没坐过的交通工具,一边打哈欠·明轩在旁边看着,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可以看得出心情不错·云安还没收拾完,等会儿再过来。
本来是想自己一个人去的,云景替云深擦了擦眼角的湿润,不过小孩一定要黏着自己,所以现在起早了想睡觉·至于另两个大人,明心虽然说是游历天下,但还没怎么参加过这种赶集活动,说什么也要去看看,明轩自然是同意。
于是几人决定,这次就大家一起去,顺便逛逛那个小县城··那个县城距离香积村不是很远,但也有点距离,所以村里人都是靠牛车来往的·不过牛车不多,所以一般一家子人顶多去一两个,像云景他们一样全都去的根本没有,于是就有几家人聚在一起小声抱怨,说他们多占了位置,动作又慢之类的。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能听见·云景瞥了这些人几眼,也没解释什么··林奇他们也来了,村里人对他的确是比较客气,但关系并不是特别亲近,而且大多数人说话前总是要瞥一眼秦念。
也是,云景看了看秦念的装束,还是一如既往的英姿飒爽,一点都不像是嫁了人能当贤妻良母的女人·云景觉得无所谓但不见得其他人习惯,一般人要接受个盗匪本来就不太容易,更何况是个这样的异类,这可能也是林奇跟村里人关系一般的原因之一吧。
明心和明轩是第一次见秦念,虽然听说过,但真正见到还是有点诧异,当然,诧异的主要是明心,他一直在南方游荡,没去过最北方的那些地方,看秦念的装束有些像关外番邦女子的装束,很是惊奇,也没想起来避嫌,凑上前就问东问西。
秦念也是个豪爽的,大大方方的跟他聊起来··林奇见过几次明心,知道他的性格,跟个小孩子似的·他跟明轩两人对视一眼,反倒有点“同病相怜”的意味。
不一会儿人都到齐了,大家伙把东西放在牛车上准备出发·这时,那几个抱怨的人里有人说话了··“等等,这几个人就占了这一辆牛车,大伙儿东西都没法放了怎么办”他指着云景几人说道,另几人纷纷附和。
他见云景他们没说话,以为是无可辩驳,于是底气也足了:“你们占了大家的位置,怎么着也得给个说法吧”·林奇知道云景他们不知道这人是谁,于是轻声道:“这是黄万,黄村长的侄子,是个,嗯,不太好相处的人。
旁边那人是他的妻子·”·秦念知道自己丈夫不是个在人家背后说坏话的人,不过“不太好相处”这说法也太笼统了点·她嗤笑一声,大声问黄万:“诶,你说大伙儿东西都没地儿放了,我看怎么不像啊。
地上剩的,好像都是你家的吧·”这人平日里就喜欢占小便宜,大家看在村长的面子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她可没那么多顾虑··黄万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赶集用牛车是村里出的,平时要是自己去,还得去别人家里租车,所以他习惯这时候多带些东西去,省得多花冤枉钱·这事他做惯了,但被人明着指出还是头一次·他看见某些人轻蔑的眼神,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道:“那是因为我把位置让出来了,如果不是他们占了那么多位置,我的东西怎么会剩下”·黄万老婆马上附和:“就是,我们做这个牺牲,可是为了大伙儿。”
其他人这时也都看过来了,他们知道黄万的为人,不过也没准备管闲事,只要别影响到自己就行了··倒是郑铁柱突然说了一句:“我看今天这牛车比以前多了一辆啊。”
听了他这话,大家伙才注意到,确实是比往常多了一辆··云安老早就想反驳那人了,不过少爷没说话,他也不好随便嚷嚷·现在他看有人发现了,于是趁机说道:“我家老爷少爷哪会占你们便宜,我们的牛车是从村里另租的。”
这话一出,议论声大了起来,黄万知道自己出糗,看着周围人对自己指指点点,脸上挂不住,借口想起家里还有事,和老婆背着那些东西就回去了·另几个刚刚抱怨的人也低着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等大家都坐好,这牛车队就慢悠悠的出发了·                    ·甜文穿越时空青梅竹马·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事比较多,学渣要开始学习了,再加上有点卡文_(:з」∠)_,所以可能要请假一段时间,不好意思。
☆、赶集(下)·这个小县城与香都相比不是太繁华,但也算热闹,尤其赶集的日子,附近几个比较近的村落都会来这里采购买卖,行人牛车络绎不绝··村里众人在入口处分成几个小团体各自行动。
云景几人自成一组,只是郑铁柱带着郑武硬是凑了进来·明心自然又是去搜罗各种小吃,不过这回有明轩心甘情愿的做跟班,脸上面无表情像来讨债的,倒是让很多不明所以的人群让出了通道。
云景是准备买羊和其他家里缺的东西,不准备跟着明心凑热闹,让他们替云深带些小吃回来,之后就同郑铁柱他们两人往另一条街道走去··“云小子,看你年纪不大,做的事倒挺多。”
郑铁柱知道云景是去买家用的东西,觉得这家人也有趣,虽说云景看上去成熟,但到底是个没成年的娃娃,怎的这些事都交给他去做·而且也不像一般富贵人家家里有丫鬟伺候着,只带着个同样年轻的小厮。
不过这是人家家里的事,郑铁柱也不好多说什么··云景正在观察两边摆摊卖的东西,闻言也只是点点头··反倒是郑武知道他爹有时候爱管闲事,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云景,你是准备买羊过节杀了吃,还是做其他用途”·云景回过神来:“买能产奶的母羊。”
郑武有些好奇,若是家里有刚出生的婴孩,娘亲没法喂的才会用羊奶代替,不过倒是有用羊奶做菜的,只是在那些个大酒楼里才有人会做,云景家里显然不符合·他想不明白,于是问道:“这羊奶是用来喝的”·“对。”
云景看见卖羊的人了,朝着那方向走过去··“少爷,可是要买羊那你可找对了,我的羊可是这方圆百里最好的了·”小贩看云景穿着不凡,知道是个不懂事的富家少爷,大概是对这些牲畜看着新奇,于是想趁机抬个价。
“您看这毛顺滑的,再看这精神头,那可是羊中极品,买过的没一个不说……”·云景打断小贩的话:“有母羊吗,刚生过小羊的”·“好的……”小贩噎了一下,然后回道,“有,在后面。”
云景点头:“行,你牵过来我看看·”·那的确是只不错的羊,看的出来是温顺的,而且奶水应该很多= =云景也没多说什么,让云安按事先了解的价格付了账。
小贩:“……”说好的富家少爷四谷不分五谷不勤呢·云深从云安手里接过母羊,他对这些个动物总是很好奇也很喜欢·云景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也不自觉勾起唇角。
几人又逛了会儿,买了些家用的东西,然后看时间也不早了,准备和明轩他们会合··望月楼,这县城里最好的酒楼,本以为应该是门庭若市,只是云景几人看着大堂里零星坐着的几桌人,还以为是没到饭点。
进了包厢,店小二拿着茶壶过来问道:“客官,想吃点什么”·明心吃太多了现在还没缓过劲,云深也吃了几样小吃,剩下的几人对吃的也没什么要求,因此只随便点了几样。
“少爷,我打听到了,是这家酒楼的东家不准备做了,好像是要搬到京城去,这店正找买家呢·不过照理说,既然开着也不该这么少人,只是店小二不肯说了,我也没再细问。”
云安趁着上菜的时间,跟小二打听了酒楼的情况,他喝了口水继续道,“所以我又问了店里的客人,你猜怎么着,原来是这店吃死过人,虽然听说是误会,可到底是真是假也没多少人知道,素养生意这么冷淡。”
云景点头,心下有了计较·他让明心帮忙照顾云深,自己去找这酒楼掌柜了··“掌柜的,你好·”·酒楼掌柜是个看上去比较和蔼的大叔,闻言对云景笑了笑:“小少爷可是有事”·云景点头:“我听闻这酒楼要卖出去,想找你们东家谈谈。”
掌柜表情严肃了些:“小少爷不是开玩笑”东家这酒楼原本生意兴隆,树大招风,被那好事的人陷害,正逢东家有事要北上,没有心思花在处理这些琐事上,也就准备卖了这酒楼。
只是前阵子的事闹得有点大,毕竟人命关天,一时之间这酒楼的名声被毁了个彻底,一般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没多少真心实意的想做这笔买卖··“自然不是,我不相信什么谣言,也不是那种看热闹之人,”云景微笑,“掌柜的只管放心。”
掌柜仔细分辨云景的神情,虽然这少爷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气度不凡,相信并不是那种满口胡言的人·他放松了神色:“既如此,小少爷不若留个地址,我们东家北上还未归来,等他回来之后,再联系你如何”·“如此也好。”
说罢,云景拿起毛笔挥舞了几个大字··掌柜:“……”这字真是,十分狂放不羁··“掌柜的,到时候让人到这个地方,说是找云景即可。”
老掌柜忙道:“知道知道,到时一定通知·”·云景点头,然后回包厢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都隔了一个月了,不造大家还记得云景云深吗。
说实话我自己都要忘记了··这章字数不多写的也不咋样,大家凑活着看吧QAQ·安利一篇我专栏完结的小小短文,《寄生兽之不要再硬了》,自我感觉写的还算萌萌哒_(:з」∠)_,丁丁被外星生物寄生的故事,大家没事可以去看看(*/ω\*)·最后说一句,抱歉,让大家等这么久。
☆、婚宴·转眼到了李婶家办喜事的日子·虽说李婶逢人就讲这新媳妇怎么的贤良淑德温柔漂亮,但大家伙并不当真,毕竟什么锅配什么盖,像李家老大那种流里流气不务正业的德性,实在想不出哪家正经姑娘愿意嫁进来。
倒也有人说,这姑娘不是外村的吗,也许是没打听清楚·不过,大家也都是看个热闹,毕竟这到底是人家家里的事··村里倒是有一阵子没办过喜事了,所以小孩子们都显得很兴奋,早早就去讨喜糖吃,没事的大人也提着自家准备的礼物去李家等着了。
云景他们去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只剩下角落里一张桌子没坐人,他们也没想凑那些个热闹,只是觉得刚到香积村,不能让人觉得摆架子才来的,于是他们放下随礼贺声喜就去角落里坐着了。
·“来,云深,先吃点东西·”云景看云深皱起眉头嘟着嘴的样子,知道他是饿了,按往常这时候,自己会做点简单的点心给小孩填肚子,不过今天忙其他事没来得及。
云深看了云景一眼,嘴嘟得更高了,他偏过头去,就是不看碗里多出来的食物··其他人“噗嗤”一声笑出来·云深平日里黏云景黏得紧,恨不得挂在对方身上,体贴、撒娇也都只对着云景,这让明心这个师傅心里十分不平衡。
不过现在,他看着云景把云深抱在怀里耐心哄着,温言细语好一会儿才让云深心情好了些,他吐掉嘴里的骨头,觉得自己果然不太适合养孩子··“新娘子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句,整个院子的热闹气氛更上了一层。
云景等人转头,看见一个身着大红嫁衣的姑娘被李家老大背着进来,隔得远再加上天色暗,不能看清长相,不过光看背影,倒是觉得不错··云安这小子闲不住,这会儿也不吃了,跟云景说了声,就直接跑到前面凑热闹去了。
“别吃太多·”明轩看明心主菜还没上齐就呼噜呼噜吃上了,出声提醒道··明心鼓了鼓嘴,还是把手里的鸡腿,递给了明轩·“你吃。”
他看明轩一点都没有接的意思,皱了皱鼻子,转而把鸡腿放进了云深手里··云深无辜的看着手里的鸡腿:“……”·明心擦了擦手,这才有心情关注下周围的环境。
有村人在议论··“这姑娘看上去还行啊,小家碧玉温温柔柔的,怎的这么想不开,嫁给李家那老大”·“谁知道呢,李大娘也是奇怪,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小媳妇儿,能干的了农活吗”·“好生养就行,你没看见人家那身段,那地方,可比你当年还……,啧啧啧”·“死样,眼睛可别糊上去了。”
明心抚掉身上的鸡皮疙瘩,也转回来跟着八卦了一回:“诶,你们说这姑娘条件不错,为什么愿意嫁到这来啊”·明轩给他盛了碗汤,漫不经心道:“别人家的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明心不服气道:“不知道就不知道,说教我又干什么”·明轩抬眼看了对方一眼,眼里含着笑意:“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哪有”明心一下子瞪大眼睛,声厉色茬道。
“好了,我知道你没有,”明轩清冷的目光向周围看了一圈,那些看着明心的人连忙转移了视线,他这才慢悠悠道,“这女子恨不得早早嫁出去,哪管人是怎样的呢。”
明心闻言也不炸毛了,追问道:“为什么”·明轩看了那个新嫁娘一眼,心里想的确是若明心穿上红色嫁衣该是何等风情,他勾起唇角,凑近明心耳边低声道:“将为人母却未成亲,你觉得还有的挑吗”·“什么”明心吃了一惊,连忙压低音量,“这男女私相授受,于礼不合,不是得上祠堂吗不过,也说不通啊,这姑娘是真喜欢这李家老大要不然怎么愿意做这事”·明轩看对方知道这事兴奋的脸都红了,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把自己知道的说了:“也许,李家根本不知道。
这姑娘有将近两个月的身子,李家老大,说不定要被喜当爹了·”·明心无语,完全想象不出来这种嘲讽的话竟然从一直认为的冷淡自持的哥哥嘴里说出来,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只好低头喝汤。
另一边,云深还坐在云景怀里,他拽了拽云景的头发,要求道:“景,景,站起来,我看不到·”·云景无奈的看了眼他满手的油腻,深吸口气,站起来调整姿势,好让云深看的更清楚。
“景,红色衣服好丑哦·”云深只看了一眼就趴在云景的颈窝不动了,“饱了,想回家·”·“……”·云景拍拍对方的背,觉得反正也没什么事,早点回去也没差,再说不是还有其他几个留下来撑场面嘛,于是他抱着云深,在明心谴责的目光下施施然走了。
“唉,云景云深,你们也准备走了”郑武见云景走出院子,加快脚步跟了上来,“云深是困了吗”·郑武见云深搂着云景的脖子没什么反应,也没不满。
他那天看见这孩子就觉得想亲近,云深披着条被子冲出门,露出粉嫩粉嫩的脸蛋,一脸天真懵懂,一瞬间他觉得心跳的有点快·他觉得这是因为没见过这样精致的人,所以才表现得有些不对劲,想通了这一点,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对着云景他们倒是更加亲热了,想着能和他们多接触接触,也好让云深对自己熟悉一些。
云景看郑武露出一口白牙的憨厚模样,态度也不好太过冷淡,因此回了一句:“恩,有些累了,想先回去·”·“刚好,我也回去有事,一起走吧。”
说完就跟着一块出了门··云景抱着云深,跟郑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突然,郑武看着揉着眼睛的云深道:“云景,我看你也挺累的,不如让我抱着云深走一段吧”·云景眼神暗了一下,他把云深往上移了移,侧身躲过郑武伸过来的手,婉拒道:“没关系,我还好。”
甜文穿越时空青梅竹马·郑武闻言失望了一下,不过也没好意思强求,只好继续刚才的话题:“后日我爹和我去后山打猎,你们要一起来看看吗”·云景刚注意到郑武看云深的眼光有些过于热切,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也没表现出来,他摸摸云深的背,轻声问道:“云深,你想去山上玩吗”·云深软糯的声音带着睡意:“山上”·云景解释道:“对,就是有很多树和动物的地方。”
云深眼睛睁大了一点:“像叽叽、嘎嘎还有咩咩一样”·云景听着他给家里的那些动物起的名字,淡定的点头:“恩,还有其他你没见过的,要去吗”·云深想了想,犹豫道:“景去吗景去的话我也去。”
云景微笑:“这么黏人”他余光瞥见郑武脸上羡慕的表情,心里暗爽了一下,但又为自己一个快三十岁的人这样幼稚而哭笑不得。
于是压下心头思绪道:“云深想去的话,我当然会去啊·”他转头对郑武道:“不需要跟郑大叔商量下吗” ·郑武笑道:“没事,我爹之前还说让你们想去就去我们家说一声呢,我回去跟他说一声。
后天早上在你家门口等就行·”·云景点头:“那先行谢过了·”·郑武:“不用不用,前面就是我家了,要过去坐坐吗”·云景谢绝了郑武的提议,云深都快趴自己肩上睡着了,他加快了脚步,不过还是稳稳当当的,往自家院子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自己都看不下去_(:з」∠)_·☆、34·听说要去打猎,明心这家伙立马表示不放心,要作为家长同行,但大家都知道他只是想凑个热闹而已。
他眼巴巴的看着明轩,浅色的瞳孔里带着一点点委屈,似乎在说“要是你不答应就说明你一点都不爱我”··明轩摸了摸明心过于白皙的脸,一点也没顾忌旁边还有几个孩子。
他看着明心渐渐红起来的脸颊,轻笑出声:“那就去吧·”·是夜,将云深哄睡之后,云景去药房寻明轩·昨日收到酒楼掌柜送来的信,说是东家回来了,想与他细谈一番。
看信里的意思,只要云景真心想做这笔买卖,那价钱什么的都好商量,也就是说,这笔买卖十有□□是成了·既如此,总该让明轩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毕竟他现在是自己的监护人。
云景敲门,听见明轩的回复后推门而入·“师傅·”·明轩正在配药,闻言并未回头,只是问道:“这么晚还未睡,是有何事”·云景走上前,一边帮忙收拾桌上散落着的书,一边说道:“师傅,我想请您帮个忙……所以关于文书方面的事还想到时候让您出面。”
他将自己想开个药膳店的想法以及跟酒楼掌柜的联系尽数说了,然后停下手中的动作看明轩的反应·他其实有点紧张,他知道自己表现得并不太像十四岁的孩子,他并不介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不同,但也知道什么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因而会担心自己的这些不同之处会不会引起身边人的怀疑。
明轩也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来若有所思的看着云景·他一直觉得云景表现得太过成熟,一点也不像子青口中那个爱哭鼻子爱找娘亲的小孩子,原以为是因为在云府受了苦历了事所以成长了些,但之后的相处,却让自己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十四岁的孩子,而是一个心智完全的成年人。
不过此时,他看着对方此时略显紧张的表情,突然觉得也许不必追求什么真相··于是他点点头,明显看到对方松了一口气,他装作没看见,又问道:“这我答应,既然如此,明日我去镇上和那酒楼东家商谈,买酒楼以及前期的钱我来出,算作资金,之后酒楼每年的收益分出一点来当分红,直接算作明心帐下。
你觉得如何”·云景点头表示同意,原本他就准备让明轩他们入股,不必出多少资金,光是神医的名头放上去就不知有多少人会慕名而来·云景摸了摸鼻子,自己的确卖得一手好队友啊。
明轩喝了口茶,说道:“行了,早点睡吧,明日不是还要上山吗”·于是云景也不多说什么,道句“师傅,晚安”就回房去了。
翌日,云景几人准备完毕后就发现郑武等人已早早等在院门口··云景半搂着还迷糊的云深,有些不好意思,问道:“郑大叔,你们怎么这么早啊等很久了吧,怎么都不敲个门” 郑武笑出一口白牙,“没事,爹和我都习惯了,你们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云景见状也不再多言,只是与明轩说了几句,然后跟着郑武往后山走去··一路上,明心一个人在那里嘟嘟囔囔的,原因就是明轩刚刚让云景看着点他·“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竟然让你这个毛还没长齐的小鬼监督我,那家伙也真是太瞧不起人了云景,你说是不是”·云景敷衍的“嗯”了几声,这时候跟明心搭腔绝对不是个明智的选择,这不,等郑武不明所以的回了句“明大夫也是一片好心之后”,明心就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来反驳。
云景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了几步,跟那一脸苦大仇深的人拉开距离··走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到了半山腰,郑铁柱在一片树林里停下,对云景几人说道:“好了,就在这里,我和郑武先去弄个陷阱,你们在这等等,记住别乱走。”
等郑铁柱他们走远了,明心一下子坐在地上,显然体力已经差不多耗尽,只是不想在外人面前失了面子所以一直硬撑着·他看着在趴在云景背上的云深,又看了看脸不红气不喘的云景,深深的感到了挫败。
云景无语的瞥了眼那个瘫在地上毫无形象的人,把云深放下,摸了摸他露在外面有些冰凉的脸,轻轻问道:“现在怎么样还累吗觉不觉得冷”·云深嘟了嘟嘴:“不累,不冷。”
他抬头看云景,眼里亮晶晶的一片:“景呢,累不累”·云景勾起唇角:“不累·”·云深眼里的光更亮了,他欢呼一声,然后勾着云景的脖子跳起来,把腿盘在对方腰上,叫道:“那要抱抱”·“……”·云景被云深的动作撞得往后退了一步,幸好及时停了下来还稳稳的抱住了云深,否则俩人恐怕都得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他惩罚性的拍了拍对方的屁股,不过力气不大,只让身上的这个人形抱枕以为是在玩耍,还“咯咯”笑了几声··云景摇了摇头,不过脸上却是温柔的笑意。
等陷阱做好之后,几人就等在附近,倒真的有几只倒霉的兔子掉了进去,明心特别惊奇,中午吃干粮的时候,坐在郑铁柱旁边问东问西·云景吃好了之后,想起明轩要求过的在后山上采几种草药,于是跟另外几人说了几句,并且承诺只在附近走走,有问题一定会大声喊之后才被放行。
云深自然是被牵着走的,两人在茂密的树林里走走停停,为了防止迷路,还用石头在树上做了记号··云深脸上笑眯眯的,只要能跟景在一起,就算什么也不做也很开心了。
不过,如果景没有边走边问自己之前学过的字怎么写就更好了·云深撅着嘴,不情愿的答应回去之后把忘记了的字再抄上三遍··云景揉了揉对方的脑袋,无奈道:“好了,别不高兴了,你说说你错了多少个”·云深把手伸到面前,数了数,然后伸出三个手指头给云景看。
·云景哭笑不得地握住那只手,对,是三个,不过是对的就只有三个·难道是自己实在不适合为人师,怎么前些日子教的字都没记住呢·云深可不管这么多,他被云景牵着,看路旁边开着的花,马上就忘了被罚写的事,只留下云景一个人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35·云深跟在云景后面摘草药,虽然摘得大部分都是野草,云景也不说他,只是不时的回头看看。
至于回去之后再把竹篓里的草药和野草分开,云景表示,只要云深高兴,不就是多花点时间嘛,一点关系都没有··云深蹦蹦跳跳的往旁边那几株半腰深的野草那儿走去,他蹲下身子,好奇的看着地上那抹白色,大声喊道:“景,虫虫”·云景听见声音吓了一跳,连忙跑到云深身旁,也看见了那所谓的“虫虫”,是一条差不多孩童手臂长度的白蛇,不是很粗,盘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不,它动了,听见云深的喊声后,它伸了伸头,但似乎有些力不从心,又无力的趴了回去·云景这才注意到,这条蛇盘圈的方式有些奇怪,似乎是受了伤·云景这时止不住的后怕,他粗粗的喘了几口气,抱着云深往后退了几步,想到若不是这白蛇此时气力不足,刚刚绝对会毫不留情的攻击云深,他的情绪就不能稳定下来,抱着云深的手臂不断收紧。
云深似乎是感受到了云景的情绪,眼里蒙了一层水雾,他搂上云景的脖子,声音里有些哽咽而显得委屈:“景·”·云景一下子回神,他松了力道,揉了揉对方的身体,抚慰道:“没事,没事,刚刚吓到了吗”·云深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把自己埋在云景颈窝,委委屈屈的说道:“痛,不怕。
景,怕·”·云景闻言心里软了好几分,知道小孩是担心自己,他也说不上自己心里那种酸酸涩涩的是什么感受,只是抱着对方软言安慰··等云深安静下来之后,云景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几米开外那条立不起来但还是等着眼睛看向他们的白蛇。
云景脑海中莫名出现那句“白龙,通体银白,灵性非凡可通人语,蛇蜕可解万毒,医死人肉白骨”·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眼前这条虽然看上去通体银白、漂亮非常,不过是在忽略旁边那些排泄物的情况下,灵物怎么也不会乱吃东西让自己拉肚子的吧。
云景轻笑了几下,从竹篓里挑拣了几样铁苋菜这类的止泻药,扔在白蛇旁边,也不管那畜生听不听得懂,说道:“这是治腹泻的草药,你要是想快点好久吃点吧·”·云深从云景颈窝里爬起来,闻言转头看向那条白色的“虫虫”,正好与它莹亮的大眼相对。
云深“咯咯”笑起来,然后说道:“景,虫虫也跟云深一样怕苦哦·”声音里带着莫名的骄傲,虽然不知道怕苦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云景愣了一下,他看向白蛇,似乎发现对方那对本应该没有视觉的大眼里闪过了一丝亮光。
不过不等他细想细看,远处就传来明心几人的喊叫声,他这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到了该回去的时辰了·于是他把竹篓背在背上,然后抱着云深跟其他人会合去了··是夜,云景被叫到书房,明轩跟他说了白日与酒楼东家的会面,价钱什么的都还没谈,因为对方听说云景是想做晟朝还未流行起来的药膳坊,立马决定要合伙入资。
“那是个有见识有胆识的人,跟他合作应该不会有坏处·”明轩这样总结道··的确,自己和明轩不可能像真正的商人一样整天在酒楼里忙活,这样之后,有个经验足人脉多的人坐镇是最好的选择了,再说,明轩看人的眼光应该还是不错,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这样想着,云景也就直接点头了:“既然师傅觉得没问题,我也没什么太大意见,毕竟我只是想通过这件事来锻炼一下·既如此,找个时间,我们再与那人商谈一番如何”·明轩颔首:“对方直言,若是同意,他可以出物资和人资,换五分之一的利,我觉得这并非不可行。
虽看上去不合算,但毕竟我们人生地不熟,很多事情还需对方帮忙·”·云景对此也无异议,这样一来,自己只需要将前世的药膳方子写出来,并不需要花太多心思在酒楼的运营方面,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与明轩达成一致后,两人趁空与酒楼东家见了一面,商定了众多细节·两个月后,“重深药膳坊”开张了··甜文穿越时空青梅竹马·后来有人问云景“重深”两字为何意,云景亲了亲怀里人的眼睛,只是笑着不说话。
重深,重生,宠深·这些事,不需要让外人知道··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此时云景看着药膳坊里络绎不绝的人群,只庆幸自己答应了李临锡,也即酒楼的原东家的合伙要求,否则,自己大概会因为药膳坊而忙得一点时间都没有。
“少爷,万老板来信说是在京都的重深药膳坊生意也很好,让您再多想些招牌菜出来呢·”·云景放下手中的医书,道句“知道了”,他看看时间,快到私塾放课的时间,他收拾收拾东西,往林先生家走去。
此时时间已过去了小半年,因为其他人的执意要求,为了云深的病情,云景不得不忍下心来将云深送去和其他孩子一样上私塾,不过让他放下心来的是,虽然交了朋友,云深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黏着自己。
如果自己一不来接他上下课,就立马闹脾气不吃饭不理人,想到这里,云景勾了勾唇,显然是乐在其中··林奇正在教室外,看见云景来了一点都不奇怪,他冲对方点了点头,然后进去冲那群低头写大字的孩子们说了句“放学”,教室里马上吵闹了起来。
有两个孩子正跟云深说话,不过云深视线往窗外看了一眼,看见云景后立马露出大大的笑容,然后收拾了东西就往外跑去,一点也没有再搭理那两个孩子的意思··虽然觉得跟两个小孩子计较很幼稚,但云景看到这一幕,还是满意的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他向林奇打过招呼后,牵着云深就走了,留下那两个小孩一脸诅丧的看着他们的背影··云景牵着云深的手随意问道:“今天先生都教了什么”·云深支支吾吾的回道:“唔,诗词。”
说完非常怕云景要检查,连忙问道:“明心什么时候回来”他现在已经能很好的表达自己了,不过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话才会多一些。
·云景显然知道小孩心里在想什么,不过也没打算把他培养成什么文学名家,因此只是勾了勾对方的鼻子,笑道:“还要过几天吧,怎么,想他了”·云深皱皱鼻子,不开心道:“都没人跟我弹琴了。”
云景笑笑,明心早就把所有琴技都教完了,于是两个琴痴整日里就是在斗琴,你弹一段我弹一段,可怜他们几个总被拉来做裁判,吃力又不讨好·他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等下要给我弹什么曲子吗”·云深果然不再纠结明心的归程,转而纠结晚上要弹的曲子了。
这小半年里,云深长高也长胖了许多,虽然比起同龄的来说,仍属于小个子,但气色看上去十分不错,也不枉云景一直以来的重点照顾·只除了一点,云景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对方略显圆滚滚的肚子,十分担忧云深会不会被养成个小胖子。
不过,小胖子就小胖子吧,云景看着云深因为决定了晚上要弹的曲子,肉嘟嘟的脸蛋上露出单纯的笑意,觉得就算云深成了小胖子,那也是天底下最可爱最惹人疼的小胖子_(:з」∠)_。
                   ·作者有话要说:多加了几百字·☆、36·回到家里,云景让云深先回房去休息,自己去厨房做些吃食。
重深药膳坊开张之后,云景曾带云深去那里吃过几次,虽说菜肴都是平日里云景惯做的,但云深显然更喜欢吃自己新手做的·因而原本的酒楼掌柜的听说云景府上连个厨子都没有想送个过来,也被云景拒绝了,对于云深,他觉得小孩嘛,就应该这么宠着,因此能宠的时候是一点都毫不含糊。
不过,显然这种滴水不漏恨不得事事包办的宠爱方式,根本就不是那种所谓的家长式关爱,只是云景没有发现而已··做好餐前点心,云安迎了上来,手里拿着明轩寄回来的书信。
明轩出诊已近半个月,一般说来,根本没多少人能请得动明轩,只是这回的人据说对明心有恩,于是明心得知消息后就央着明轩出诊去了··“云景,收到信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哈哈哈。”
云景原本还奇怪这信的厚度,看见这一整张写满扭曲废话的信纸后,他一点都不奇怪了,只是在心里再次明确了“明心果然够无聊只有明轩才能受得了他”这样的想法。
不过这也说明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云景直接把信翻到第三张,明轩只是提了一下归期,并提醒他不要忘了一个月后的药理考试· ·云景笑了笑,有关系好办事这点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通行的。
原本是两年之后才举行的医者考试,但因为外祖父和舅舅的关系,他竟能跟其他人一般参加一个月后的补试·所谓补试,是由于退休亡故或是其他原因造成的记录在册的医者人数减少而进行的补充考试,还是从药理到医理再到面试一般由去年参加三次考试但有一门未过的考生参加。
云景本没打算这么早参加的,毕竟他现在身体的年龄太小,再加上靠关系补考,太过引人注目·不过显然那几个大家长不这么想,明轩大概不在意这些,不过尚珣和尚子青则还是有着那种望子成龙的心态,因此得知云景在医学上的天赋之后,马上帮他弄到了补考资格,很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天资聪颖,十五岁便可成为医人。
早点考完也没什么不好,早点成为医人就能早点实践,云景把信放好,觉得若是能早些得到看诊的资格,经过实践,也许就能早些赶上明轩·就算他的灵魂是个将近三十岁的成年人,在医术方面还是有点好胜心的。
不过现在,他看向捂着肚子表示自己饿了的云深,觉得还是先解决眼前这个小吃货比较实际··“少爷,明日我准备去李婶家帮个忙·”趁着收拾碗筷的功夫,云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云景的确有些奇怪,他并不喜欢李婶,他们一家太过势利,但云安这些日子,不,应该说这小半年里总是有事没事都往那边跑·不过虽然云景心里感到讶异,但他并不是那种多话的人,也不太限制云安的自由,因此只如往常一样点头表示同意。
云安笑了笑,动作麻利的收拾好了桌子··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夹杂着毛豆呼喊云深名字的声音·云安翻了翻白眼,这熊孩子几乎每日都会过来与云深一块儿做功课,他就想不明白了,做功课而已,有必要每晚过来吗云安当然不知道,毛豆过来的确算是带着任务。
“云安好啊·”毛豆大大方方的打着招呼,这孩子是那种活泼但是又懂礼貌的,因此虽然云安心里腹诽,但并不是真的讨厌他·“云深呢在擦琴吗”毛豆知道云深有每天擦琴的习惯,故而有此一问。
“恩,深少爷就在书房·”这每日重复的对话都成日常了··“好的,那我过去了·”说完,他也不等云安继续说什么,跑到书房了。
其实刚开始他来找云深玩的时候,对方爱理不理的,他还挺伤心,不太愿意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不过后来熟了,才发现那是云深性格使然,只除了在云景身边黏黏腻腻的,其他时候都是一脸冷淡,其实只是不知道说什么,他这才心里好受些。
之后靠着一股不知哪里来的毅力,硬是让云深能跟自己多说几句··才刚到门口,正好遇见云景从书房里出来,看见毛豆,也见怪不怪,温和的说了句“又来找云深了”,然后就放行了。
毛豆吐了吐舌头,其实他还挺怕云景的,虽然第一此见面的时候,觉得这哥哥特别温和,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对方见到自己,总是会露出一种莫名的眼神,有些冷淡但又说不上冷漠,搞得这孩子心惊胆战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对方。
不过任他怎么想,也不会知道云景对自己冷淡,是因为自己成功成为了云深为数不多的可以多说几句话的人之一·所以说,老男人的独占欲,发作起来其实也是挺可怕的。
“云深云深·”毛豆一进书房,果然看见云深正擦拭他的古琴·他其实一点都搞不懂对方为什么这么宝贝这琴,一次他觉得好奇,也想试着弹弹,可谁想只是摸了个琴头,就被云深的大喊大叫吓了一大跳,还倒霉催的被推了个跟头。
幸好云景及时过来,否则他还不知道云深会不会揍自己一顿·不过,因为这样,他也知道了云深对这据说叫焦尾的琴的宝贝程度· ·云深头也不抬,只叫了声毛豆的名字。
但即便是这样,也让这熊孩子很满足了,毕竟,从一言不发到记得自己的名字,这中间过程的艰辛只有毛豆自己知道··不过毛豆也没忘了自己来这里的正事——帮自己的哥哥在云深面前刷刷存在感。
毛豆虽说有点早熟,但其实对这些事还是有些迟钝的,因此虽然有些好奇怎么自家哥哥时不时的带着自己打来的猎物送到云深家里,甚至还要求自己时不时的刷刷好感度,也只当是自家哥哥喜欢云深这样的乖宝宝,不喜欢自己这样的熊孩子,虽然有些郁闷,但还是不情愿的答应了。
至于收下哥哥给的一袋子铜板,毛豆表示,那是跑腿费加上精神损失费·不过,毛豆的确是个敬业的,这么多日子下来,云深对郑武这个人的印象,的确比其他人路人甲的形象深了那么一些,成为路人甲的平方。
·“云深云深,你知不知道,我哥哥可能要,唔,娶亲了·”毛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吃着点心,含含糊糊的说道··“娶亲”云深问了一句,虽然只是出于对这个词的好奇。
毛豆见云深回应自己了,急忙咽下嘴里的点说道:“对啊,就是娶个媳妇儿暖被窝·”他见云深一脸迷惑,自豪感油然而生,把自己从村里七大姑八大婆那里听到的,能够解释娶亲一词的形容全用上了。
“所以啊,有了媳妇儿,吃在一块儿,睡在一块儿,玩也在一块儿,有没有感觉很棒啊”·云深瞪圆了眼睛:“那景也是我的媳妇儿了”·毛豆噎了一下,他虽然小,但也知道媳妇儿是女的,不过他想了想自己刚刚说的那些形容,又想了想平日里自己见到云景和云深的相处方式,好像找不到什么反驳的地方怎么破·他故作老成的咳了咳,转移话题道:“唔,谁知道呢,我跟你讲啊,村长想把他女儿嫁给我哥。”
说到这个毛豆也有些气氛,在他眼里,他哥哥可是村里顶好的男人,将来娶的媳妇儿也必定是又漂亮又贤惠,他不喜欢那个黄莺,更何况那个女人竟然还看不上他哥哥。
“那个女人又老又不好看,一直嫁不出去一定是有什么毛病,”气愤起来,毛豆把从其他人那里听过的八卦说出来,仿佛就是事实一般笃定,若是让云景知道他会在云深面前讲这些东西,就算是个小孩,恐怕他也是怎么也不愿意让两人单独相处的吧。
不过幸好云深对这些听不太懂,也并不敏感··毛豆还在继续说着:“不过被拒绝了也好,村长就是看我家大伯在镇里谋了个官职,又赚了钱,才想把那个女人嫁过来的。
听说那个女人想要嫁给明神医想疯了呢,不过明神医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哼……”·发泄一通之后,他心情好多了,虽然转头看见云深还是认认真真的擦琴有点挫败,不过,今天刷存在感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吧,是吧是吧。
他自我感觉良好的点了点头,然后默默背了会儿书,就打招呼离开了··晚上坐在床上,云景给云深擦着头发,突然手一抖·因为云深抬起头问了一句:“景,你是我的媳妇儿吗”·他若无其事的继续擦着那一头柔顺的黑发,反问道:“你知道媳妇儿是什么意思吗”·云深眼睛一眨一眨的,毫不在意的卖队友:“毛豆说的啊,媳妇儿就是一起吃一起睡一起玩的人,景就和我一起吃一起睡一起玩呀,所以景是我的媳妇儿。”
“诶,不对诶,”云深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撅着嘴说道,“最近你都不陪我玩了,我好惨,没有媳妇儿了·”·云景:“……”毛豆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云景捏住对方肉嘟嘟的脸颊抖了抖,然后说道:“媳妇儿是长大才有的……”他还想再说什么,不过看见云深泪汪汪的表情,还以为自己捏疼他了,连忙松手。
“怎么了,脸上疼吗让我看看·”·云深扭头,过了会儿才委委屈屈的说:“等你有了媳妇儿是不是就不要我了·”·云景哭笑不得,怎么今天就跟媳妇儿杠上了,不过他还是立马保证绝对不会不要他,而且会等他娶了媳妇儿之后再娶。
虽然说这话的时候云景心里有些别扭以及不爽,他实在想象不出来自己的宝贝要娶个别人当宝贝的情景··甜文穿越时空青梅竹马·云深嘟嘟囔囔,云景没听清,又问了一句,云深才大声讲出来:“我才不要,我要给景当媳妇儿,这样你不陪我玩,我去陪你玩不就好了。”
说完他似乎觉得这个主意特别棒,“咯咯”笑了起来··云景心里一颤,有股莫名的感觉涌出来,他还没来得及分辨就被云深的笑声打断了,他揉了揉对方的肚子,也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元旦快乐·☆、36.5·几天之后,明轩两人回来··云深眼神发亮的看着明心,显然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对方分享最近无意弹出来的曲子。
明心哀嚎一声:“天哪,小深深,你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吗我才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啊……”话还没抱怨完,他看见云深因为觉得委屈而皱成一团的表情,只好妥协道:“恩,我其实只有一点点累,可以马上开始,等我……”喝口水。
明心看着云深一听见可以开始就迅速的跑进房间把琴抱出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果然,小深深的体贴只有云景能享受到,但是我才不嫉妒呢_(:з」∠)_。
另一边,明轩则和云景在药房讨论关于自己新发现的草药··“师傅,你是说,你猜测这草药的药性会根据温度变化”·明轩点头:“的确如此,药煎好后搁置的时间不同,病人服药后的症状也不同,至于可能是怎样的联系我还未进行研究。”
云景见明轩停下不语,知道自己又要做苦力了,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师傅你最近辛苦了,研究这个草药的药性和温度有什么关系的事就交给我吧·”·明轩还是不冷不淡的语气:“难为你有孝心,你就在这里忙吧,不过也别忘了自己的功课,我去看看他们。”
云景:“……好的·”·转眼到了傍晚··“景,你怎么能这么对叽叽们”云深瞪着大眼睛,看着那群鸡在鸡窝里慌乱地逃窜,不可置信的质问道。
云景心里懊恼,之前要杀鸡的时候云深都在房间里休息,今天迟了些就被看到了·“额,我在跟它们闹着玩呢·”他抓紧手中瑟瑟发抖的母鸡,在云深谴责的目光下神态自然又毅然决然地逮了它出来准备加餐。
云深:“你跟叽叽玩也不跟我玩,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QAQ”·云景:“……”所以说,睡前故事我为什么要讲琼瑶·云深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和手中的母鸡,云景感觉有点压力。
“所以,我们是已经穷到吃不起肉了吗”明心咬着筷子,看着满桌的素食,心塞塞的问道··除了云深外,其他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云景,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你特么在逗我呢”“这日子没法过了”·云景低头吃饭,只当做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
明心戳了戳碗里的豆腐,看云深吃得欢,略感郁闷:“小深深,你怎么这么好养活”·云深抬起头迷茫的看了他一眼,显然没听清对方刚刚讲了什么。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如果什么表示都没有的话太没有礼貌,不是个好孩子,于是他夹起碗里最后一个丸子,依依不舍的问明心:“是要吃丸子吗”·明心:“……”哪里来的肉丸子·云景“咳”了两声,解释道:“之前做了还剩下几个,今天刚好煮了,那什么,就是数量,有点少,所以……”·明心戳着豆腐,心情更郁闷了。
                   ·作者有话要说:中午刚考完试,太久没写都没感觉没动力了_(:з」∠)_,只写了一千字就放上来了,等我想想怎么尽快让他们在一起,我想快点完结QAQ·☆、37·虽然天气已经算得上很热,云景还是没打算跟云深分房睡,他总觉得云深还小,一点也想到寻常人家十七岁的男孩早就定亲了,更偏僻的地方十七岁甚至都已经当人家丈夫甚至父亲了。
而且大概是因为太单纯,不会想东想西火气也就不大,所以云深身上总是冰冰凉凉的,抱起来特别舒服·其实云景已经模模糊糊的感觉到自己对云深的感情有些变质了,毕竟就算前世没谈过恋爱,他也是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知道自己这些行为代表着什么。
不过他并没有特别大的反应,他只是想着以自己的性子,除了云深外,大概很难再找到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人,既然如此,何不顺其自然·云深的自闭症已渐渐好转,虽然在很多事情上面仍是一张白纸,但随着他和外面的世界加深接触,他也会渐通人事。
想到云深平日里同样对自己有增无减的占有欲,云景隐隐有些预感,也许,云深真的会一辈子只属于自己,以最亲密的身份·除杂草,拔掉成色不好的草药,再浇水,云景收拾着院子里的药圃,想到这些事,身上就感觉轻松了很多。
不过,他听着后院传来一阵阵琴音,嘴角抿了抿·明心回来后,云深白天就不怎么黏自己了,放课回来就是拉着明心练琴,两个人在那里叽叽咕咕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想到云深除了自己,平时话说的最多的,就是明心了,想到这里,云景就觉得浑身不舒坦,感觉自己的领域平白无故被分走了一半一样·不过他倒是差点忘了,当初还是自己同意让云深跟着明心学琴的呢。
云景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越过越回去了,竟会因为这点小事烦心··午休的时候,明心突然提出要带云深去参加七天后香都的斗琴比赛·其实这个也是他临时决定的,虽然对自己的琴技很自信,但若是想要更上一层楼,光是自己的那种技法是不够云深吸收的,从这些日子里就可以看出来,云深已经到达了一个瓶颈,必须接触更多厉害的琴师,学习更多不同的技巧才能有所进步。
虽然初衷是好的,但他并没有跟云深解释如果去香都的话可能得跟云景分开几天,只是说有好多会弹琴的人,因为他也知道,以云深黏人的程度,要是知道了这个,大概就不乐意去了。
所以他想着,要是云景同意了,云深就算再不乐意,也会听话的·不过他这时候脑子突然转了个弯,泥煤的我怎么忘了,云景这小子平常就恨不得把小深深栓裤腰带上,有时候看他们两个在一起弹琴都会一脸冷气,怎么可能愿意云深远离视线外这么长时间。
一时大堂里有些沉默,明心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云景,生怕他不同意··云景看了眼坐旁边紧张兮兮的云深,故意呷了口茶后才开口:“好呀·”·明心松了口气:“那行啊,放心吧,到时候我绝对会好好照顾云深的,就算没有你也不会让他少一根头发的。”
云深一听这话,有些呆了,什么叫“就算没有你”,景难道不去吗,可他刚刚明明答应了呀·在云深的意识里,云景同意了,那就是两人一起去,不同意,那就都不去,绝对没有一人去一人不去的选项。
他根本就不可能接受两个人分开的决定,就算是为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也不行·所以他理解了明心的意思后,第一个反应就是疑惑的看向云景,他觉得景是不会丢下自己一个人的,他很久以前就答应过来的。
果然,景摸了摸自己的头,轻笑一声说道:“我当然会陪着去的·”云深满意的哼唧了一声,继续吃桌上的点心了··相反的,这回轮到明心呆了,斗琴大赛就在医者考试前两天,当时定下的考场可不是香都,是离这最近的那个镇上。
这去香都不仅浪费了复习的时间,到时候赶到考试的地点就要差不多一天了,云景还要不要休息了·“这不行吧,这次的医者考试是补考形式的,所以三场考试是连着的,你这样一去一回复习不好不说,身子不会累坏了吗”·云深皱了眉头,又嘟着嘴,一张白白嫩嫩的小脸做这个表情说不出来的可爱:“景会累那我不要去了。”
云景拿出手帕抹去云深嘴边的碎屑,柔声道:“哪里会累,别听明心诓你·已经好些日子没出去过了,去香都逛逛,再去看看外公,不是很好吗”·云深点头,景是不会骗自己的,然后转过身子,对诓骗自己的人怒目而视。
明心:“……”( ̄_ ̄|||)·正巧明轩从村子里出诊回来,明心对他抱怨起来,虽然他咋咋呼呼的总爱跟云景他们呛声,但他还是把自己当做长辈的,在某些方面操心的也会多一点。
他见明轩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差点炸毛·幸好明轩眼疾手快的把他搂在怀里:“别担心,云景的能力我很清楚,不会有差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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