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是岸 by 白银大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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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是岸 by 白银大人(2)
·那人摇摇晃晃的走到‘陆尤’面前,‘陆尤’抄着手,犹豫着要不要去扶一把·“我叫秦越,送我去….”秦越报出一段地址后终于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秦越是个好孩子..·☆、相知·然后镜头一转,陆尤接下来看到了另一幅场景··寂寥的寒冬,‘陆尤’穿着一身单衣,夹着书本从学校走回公寓,一个人活的太久总是要找些乐趣的,到大学任教就是‘陆尤’的业余活动之一。
灰暗的天空中,大雪夹着呼呼吼叫的北风,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行人已经绝迹,只是偶有车辆路过,‘陆尤’掏出钥匙准备进屋,道路旁一个蜷缩的身影让他停留了几秒,‘陆尤’从包里翻出几张崭新的票子放到那人面前,不等他感谢就蓦然离去。
·“陆尤陆尤”那个佝偻的身影立刻弹跳起来,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积雪,一把拉桩陆尤’的胳膊。
“是你你怎么又守在这儿这么大晚上你不冷吗”蹲着的人居然是之前的秦越,自从那次送他回家之后他就时不时的来骚扰自己,不让跟就死心眼的守在门口。
“不冷不冷,我在等你·你穿这么少,万一感冒了怎么办·”秦越不由分说的将外套脱下来盖到‘陆尤’身上,自己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你还这么年轻,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挥霍,为什么要浪费在我身上呢”‘陆尤’没有挥掉秦越的外套,其实他不太习惯拒绝,但是他也没有告诉秦越自己是火凤,寒冷这种东西他从来不惧。
“我不会强求你什么,我只是喜欢你,喜欢和你呆在一起·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我不在乎,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可是我不喜欢男人,而且你的家人能同意吗你还小,不要任性。”
‘陆尤’永远带着淡淡的笑容,连拒绝人也可以这样温柔·秦越痴迷的看着微笑的‘陆尤’,不自主的上前将他抱住··“我没有家人,我只有师傅和师伯。
上次你也见过了,师傅师伯很好说话的,求你,求你不要把我赶离你身边·”秦越有力的手臂紧紧圈桩陆尤’的身躯,明明还这样青涩,但是已经长成了男人的模样。
陆尤有片刻失神,自己多久没有得到过这样热烈的拥抱,好像比自己的火焰更加温暖,陆尤窝在秦越怀里,感受着这宁静的一刻··“哈球”一个喷嚏不合时宜的打断了‘陆尤’的沉溺。
甜文重生灵异神怪·“先进来吧·”‘陆尤’打开门走了进去,秦越乐呵呵的跟着进了门··随后的一些片段都是两人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其中就包括如今的秦宅。
秦越仿佛总有散发不完的热情,将‘陆尤’原本单调枯燥的生活带动得丰富多彩,‘陆尤’发现自己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模式,也许陪他度过这短短的百年也是不错的选择,反正自己的寿命没有尽头,各种滋味尝试一遍也挺好。
作者有话要说:给点鼓励呗·☆、疼痛·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帆风顺的,很快一个女人找上门来·‘陆尤’看过人世间太多勾心斗角,悲欢离合,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这间咖啡厅里上演其中一幕,那个自称是秦越师妹的女人坐在他的对面,柔柔弱弱的样子,既不哭泣也不吵闹,反而很温和的跟‘陆尤’搭话。
“陆老师,我知道你和师兄的感情很好,但是你知道我们是一个比较严谨的家族,族中长老不是太能接受你和师兄的事情·这次我来是受掌门师叔的指示带你去正阳。
师兄现在也在门派里,如果你们能好好请求长老们,我想他们会同意的·”这个名叫洛雨涵的女子诚恳的对‘陆尤’说道··“我和秦越没有什么,所以也不必去多做请求。
不好意思,浪费了你的好意·”‘陆尤’没想到秦越的族人会这么反对,看来离开他才是对他最好的成全··“可是,可是师兄现在被关了起来,我不忍心见他那么憔悴,所以才来恳求你。
求求你去救救师兄”女人的眼泪瞬间溢满眼眶,柔弱的姿态我见犹怜··“那…我随你去吧·”‘陆尤’不忍心看到一个姑娘哭得梨花带雨,更不忍心让秦越一个人来背负这样的罪孽,既然已经导致了如今的结果,自己就陪他一起承担吧。
‘陆尤’随着洛雨涵来到巍峨的深山之巅,正阳派就建立在山巅上·‘陆尤’很久以前曾耳闻过这个门派,只是一直不曾登门造访··“(咳…)我先带你去客房吧,师兄正在禁闭,(咳咳…)要师傅同意之后才能出来,我会安排你们(咳…)面见掌门的。”
自到了正阳之后,洛雨涵的体质一落千丈,变成了扶风弱柳的病美人·“不好意思,(咳…)其实我从小就有顽疾,很难根治·下山的时候服用了师傅秘制的药丸方能压抑,此刻加倍的返了回来(咳咳…)”·“没有关系,一切听从姑娘的安排。”
‘陆尤’不太会安慰人,只能善良的表示理解··‘陆尤’以为自己很快就能见到秦越,但是这一等就是三天,洛雨涵也再没有来见过自己。
‘陆尤’再好的耐心也快被消磨干净,而且不知道秦越怎么样了,‘陆尤’心里不禁有些着急·他觉得不能再这样虚待下去,与其坐在这里干等,不如出去转转,说不定能遇到洛雨涵。
仿佛一早就约定好了,‘陆尤’刚出门就见到洛雨涵从拐角路过,“洛姑娘…”‘陆尤’尝试的喊了一声,但是洛雨涵没有听到,依然急匆匆的朝前走。
‘陆尤’发现她似乎在躲避什么,好奇害死猫,‘陆尤’不放心洛雨涵的状态,尾随而上··‘陆尤’跟在洛雨涵身后穿过一个隐蔽的花园,兜兜转转的来到一方平台上,只见她左三右二的走着奇怪的步伐,一圈过后,石台打开了一条入口。
洛雨涵低身往里走,‘陆尤’仗着自己姿势灵巧,在石门关上的那一刻也钻了进去··石阶下是干净整洁的奇怪通道,之所以说奇怪是因为两侧和头顶都绘制了非常精美的图案,大多是女子嬉戏的场景,‘陆尤’心中诧异,没想到正阳的囚室这样富有情调。
一般不是应该刻画门派的起源吗洛雨涵没有给‘陆尤’多想的时间,她很快转弯走了另一条密道·‘陆尤’一路上边走边记,将来时的岔路记得七七八八。
洛雨涵终于停了下来,面前是一间干净的房间,说是囚室不如说练功室来得更加准确,秦越盘腿坐于床上,两眼紧闭,见到洛雨涵前来微微睁开眼睛·‘陆尤’赶紧避到一旁,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下意识的躲了起来。
“师兄,委屈你了,为了我害得你屈居于此·陆尤已经跟我来到正阳,明天我就安排他来见你·”洛雨涵转变神情,楚楚可怜的对秦越说道·秦越闭着眼沉默不语,刚刚睁开眼只有一瞬,便又合上。
“师兄,我好感动,其实能跟你在一起涵涵就很开心了,有没有凤凰血和凤凰神火都不重要,反正这个病也患了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我觉得我们这样骗他,他好可怜,要不我们放弃吧,而且凤凰神火这么厉害,我害怕你们失手。”
·‘陆尤’的心头震了一下,凤凰血‘陆尤’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定下翻涌的情绪,继续贴身墙角··“师叔说,取了陆尤的凤凰血就为我们完婚,之前你为了我去接近他,所付出的辛苦我爹都看在眼里,也同意了掌门师叔的提议。
师兄,我们自幼订婚,涵涵从小就盼望能成为你的新娘,现在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涵涵好开心,师兄,你真的愿意娶我吗”洛雨涵向前走动了两步,刚好背对‘陆尤’。
‘陆尤’错愕的站在原地,心里坍塌了一片,有什么东西在瞬间荒芜·是这样吗原来是这样不,一定是这个女人在撒谎。
秦越的热情和诚恳明明都那么真实··‘陆尤’的心理建设还没来得及重新完成,秦越突然站起身来,走到洛雨涵面前将她搂进怀里,轻轻在她耳边说,“我愿意娶你….”·作者有话要说:小小虐一下吧·☆、豪夺·明明是轻轻的一句话却重重的砸在‘陆尤’心上,视线变得一片模糊,这种情绪好陌生,为什么心脏的位置会有一种酸楚的味道,‘陆尤’紧紧攥着胸口,踉踉跄跄的往回走,转身的一刻看到秦越和洛雨涵热烈的吻在一起,缠绵的两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陆尤’活了上千年,从来都是独善其身,不愿去触碰任何感情·没想到第一次碰到就遭受了这样的欺骗,这半年的时光到底算什么秦越怎么可以这样随心所欲的说着谎话,凤凰世人都在觊觎自己的身份,原本以为千年的孤独终于等来了结局,‘陆尤’甚至想到了将自己的凤凰心血印到秦越体内,这样就可以同生共死。
多么欢乐的一个笑话啊,欢乐得心都在跟着痛,‘陆尤’自嘲的笑了笑,一个重心不稳倒在地上·视线内出现了一双脚,‘陆尤’低着头没有心情去管来者是谁。
管他是谁呢不是秦越,是谁又有什么区别吗想到秦越和洛雨涵激吻的场面,一口鲜血呛出喉咙,刚好吐到面前的鞋面上··“呸,找死呢。
既然你已经发现,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师弟咱们动手吧·”面前的男人一脚踩到‘陆尤’背上,将他狠狠压在脚下,‘陆尤’的右脸被迫贴着地面,灰尘呛到眼里,眼眶中的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落进尘埃。
‘陆尤’被两人架着胳膊拖向了另一个房间,白色的衣袍沾满尘土,狼狈不堪的匍匐在地··“给他上锁魂引·”两人中较为年轻的男子冷硬的开口吩咐,年长者立刻拿出特殊的刑具给‘陆尤’带上。
“师弟,可以让涵涵过来了吗趁他现在无力还手,早点办成早安心·”·“嗯,去吧·”年长者走出囚房,留下态度冷硬的那个中年男人在房间里,“我知道你很不甘心,我承认你确实是个很优秀的男人,但正因为你是个男人,我绝对不会同意小越和你在一起。
既然他自己解决不了,就由我这个当师傅的来替他分开·你的血可以起死回生,你若自愿当然更好,不过愿不愿意你都得把血献给小越的妻子,正阳派未来的女主人。”
‘陆尤’伏在地面上,没有任何回应·还能说什么呢怎样都无所谓了·这身血谁愿意要谁拿去吧··作者有话要说:接着虐...让你们不离我·☆、小剧场2·番外4·虽然过去很多年,关于压与被压的问题,陆尤一直不能释怀,最近每每想起,总是茶饭不思导致精神不济,神经高度紧张。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果不其然,一大早左岸就被陆尤摇醒,只见陆尤一脸不爽的瞪着自己··“左岸,我做了一个不好的梦”·“哦什么梦”左岸纵容的摸了摸陆尤的头发。
“我梦到你趁我昏睡过去,把我压了·”陆尤不满的嘟起嘴··“我是那种小人吗乖,别担心,梦是反的·”·“那你的意思是我会压你”·左岸没有回答,而是一个翻身将陆尤压到身下,随后才淡淡的开口“你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想法,我的意思是我先把你压了,然后你才会昏睡过去…”·“滚…”·番外5·有一天,左岸下班回家,发现厨房里常见的身影消失不见,急的到处寻找,结果在书房里找到了陆尤,陆尤正鼓着腮帮子一脸气愤的盯着电脑,左岸心中咯噔一下,难道自己偷拍他的睡照被发现了该怎么解释左岸做好顽强的心里准备打算坦白从宽,争取组织的谅解。
结果走到跟前,发现电脑都没有打开·那他到底在干嘛·“你在干什么”左岸捏捏陆尤鼓鼓的腮帮子,小孩儿生起气来真可爱。
“生气”·“干嘛生气”·“子乌说我老土…”·“他凭什么这么说我媳妇儿”·“他说我宅在家跟米虫一样,快被社会淘汰了…”·“所以呢”·“我要上网”·“嗯”·“我问过师傅,现在是一个信息化高度集中的社会,所有的资源都可以在网上共享,网络是了解社会的一个良好工具balabalabala…..”·“重点”·“师傅告诉我上网需要陆尤气…”·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感谢一直关注此文的看官大人们 这两段小剧场希望亲们看得开心·☆、爆发·“凤凰血含有的能量太高,我会分三次输送给小涵,每天一次。
上了锁魂引,你也寻不了短见,好好养着吧·如果你肯配合,我也不至于太苛刻你·”这算什么,强迫自己带上套索,用残忍的手段来强取豪夺,还要自己满怀感恩吗·不一会儿,洛雨涵跟着先前的老者走进囚房,‘陆尤’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只是一眼,继而又低下头不知作何想法。
洛雨涵被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慌,他得知自己被利用,不是应该生气吗为什么这个眼神如此苍凉,仿佛濒临死亡前的最后一眼·她不知道此刻的‘陆尤’与死亡也相差无几了,哀大莫过于心死。
整整一个小时,‘陆尤’都处于非人的折磨中,取血的过程极其粗暴,十多根纤细的管子插入‘陆尤’的胸膛,这样取出的血液才带有最浓厚的灵力。
‘陆尤’的痛感神经一向迟钝,现如今疼痛的程度连他都忍不住嘶吼了出来,洛雨涵撇开眼不忍再看,女人的天性让她无法直视这样的残忍·但讽刺的是最大的残忍正是来自于她自己。
·几个时辰后,‘陆尤’抬头望向窗户外面,夜幕已经降临,在这一方小小的牢房里居然还能看到外面的天空,这算是最后的恩赐吗‘陆尤’浑身僵硬,取血过后他的身体就一直处于假死的状态。
剧烈的疼痛使得神经自动屏蔽掉感官传来的信息·平时总是暖暖的肌肤此刻因为血气不足而冰凉刺骨,对‘陆尤’来说这份冷却及不上心底的寒意··甜文重生灵异神怪·“嗒嗒嗒…”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陆尤一瞬不瞬的望着门口,在他心里还是有一丝侥幸,希望秦越至少来见他一面。
“现在感觉怎么样啊”来的竟然是秦越的师伯,洛雨涵的父亲·‘陆尤’撇过头不愿搭理··“不要这么冷淡嘛,下午我也是迫不得已,我女儿她从小体弱,你就多担待点,我不会亏待你的。”
男人一脸笑容的打开房门走了进来·‘陆尤’不发一言,这个男人到底来干嘛的,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快掉下来了·“人生在世,有各种各样的选择,虽然我下午那样对你,但其实我是个很体贴的男人,可惜我夫人去世得早….”伴随着男人的喋喋不休,一双温热的手搭上了‘陆尤’的肩膀,‘陆尤’终于有了反应,嫌恶的往旁边闪躲,奈何全身早就僵硬冰冷,四肢根本不听使唤。
“现在我也是一个人活在世上,不如你跟了我,我定会护你周全…”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诱哄,‘陆尤’皱着眉转过身,那双手已经从背部开始下摸,到了腰部。
“放开我”‘陆尤’的声音嘶哑颓废,面前这张人模狗样道貌岸然的老脸看得他快要吐出来··“不要躲嘛,我会好好疼你的。”
男人不顾陆尤的挣扎将他搂进怀里··“秦越…”‘陆尤’的心底在痛声呼唤,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想念,他竟然将这个名字呢喃出声。
“死心吧,他不会来的,今晚他要和涵涵一起祭祖,明天就是接任大典·三天后等你被我女儿吸食干净,他们就会成婚·”这个男人再懒得废话,直接将‘陆尤’摁倒在地,跨过腿骑到他的身上。
“滚”男人的动作深深的刺激到了‘陆尤’,在那张老脸吻来的一刻终于爆发出来··“啪”一个巴掌甩到了陆尤脸上,“装什么装,长得这副德行,就是被人xx的样,也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过,怎么我上就不行了,老子保准喂饱你”男人气急败坏的开始撕扯‘陆尤’的衣服。
陆尤的精神彻底崩溃,体内的火焰开始疯狂运转,“不我不甘心”‘陆尤’一声吼叫,全身唰的燃烧起来,衣服瞬间烧成灰烬,可惜那人在最后一刻展开结界为自己争取了一口气的时间,这一瞬间已经足够他就地滚到角落。
‘陆尤’的业火只是烫伤了他的皮肤··‘陆尤’身上的锁魂引在火焰的煅烧下一寸寸的龟裂开来,稍一用力就脱落分解·‘陆尤’的视线已经处于很模糊的状态,据说怒极攻心会导致失明,原来这是真的,身为千古凤凰的他,也没能避免。
‘陆尤’跌跌撞撞的朝前奔跑,一路上也不知道跌倒了多少次,终于在力竭之前找到了记忆中的地宫入口·此时大门大大的敞开着,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男人忘记闭合,‘陆尤’快步冲了出去,他只想快点逃离,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些人,逃离自己的痛苦。
作者有话要说:恶心的大叔非我所好...其实我自己也觉得好恶心....最后一点虐了·☆、最后的时刻·‘陆尤’终于重回地面,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被火焰包裹,浑身燃烧着冷艳的光泽。
无心注意周围的环境,‘陆尤’双臂展开渐渐从地面升起··“陆尤”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陆尤’却什么也没听见,事实上他什么也不想听见。
体内失控的火焰正在摧毁他的理智,陆尤升到半空,几乎是眨眼的时间,他旋转着变成了一只华丽的凤凰,冲天而起的虚无业火瞬间密布于天空之中,照亮了整个山巅·四周的一切在火焰的映衬下黯然失色。
“锵锵..”一声啼叫从空中四散开来,远远传了出去·这独特的凤鸣声洪亮清越如同金玉撞击·整个正阳派都沸腾起来,这是传说中的凤凰神兽啊,居然出现在正阳上空,这是天佑正阳吗一些离得近一点的弟子痴傻的看着半空中翱翔的火红色大鸟,炫丽的尾羽,完美的体态,无不彰显着白鸟之王的威仪。
‘陆尤’并不知道下面这些弟子的异想天开,对他来说,下面这群人不过是些蝼蚁·他已经快控制不住急躁的情绪,好想把这里的一切都焚烧掉,这么嘈杂,这么碍眼。
但是理智深处他依然记得这群人中还有一个是他不想毁灭的·他只能煽动翅膀朝着远处疾飞··‘陆尤’一直盘旋在天空中,不敢下地·他的力量在暴走,如果此刻落回地面一定会造成巨大的灾难。
‘陆尤’不愿意因为自己,使得生灵涂炭·他同自己僵持着,直到魔障再也控制不住,体内的能量彻底爆发出来,才直直的从半空落下,掉到一片草地上。
幸好燃烧的火焰已经熄灭·‘陆尤’知道自己的大限将至,不需要探察他也知道自己体内五脏六腑已经彻底报废,灵魂也开始松动··‘陆尤’平静的躺在草地上,仰望头顶的星空,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居然没有恐惧,所有情绪过后是淡然,也许只有在死前人才能释怀,一切都是一场空。
其实平静下来想想,洛雨涵的表演明明那么多纰漏,自己太过在乎才会被如此拙劣的谎言蒙蔽住双眼··“你怎么不穿衣服”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前方响起,陆尤抬头看去,居然是一个两三岁的小不点。
“羞羞,师傅说不穿衣服的孩子羞羞,喏,我把我的衣服给你·”小孩儿一边摇摇晃晃的朝自己走来,一边笨拙的脱下外套·陆尤呆滞的看着这个水灵的男孩子将一件短小的马甲盖到自己身上,酸涩的心情总算得到了救赎,嘴角再次挂回熟悉的微笑。
“哥哥的衣服被风刮跑了,谢谢你的外套,我也送你一件礼物好不好”‘陆尤’没想到自己在消散的前一刻居然能遇到这么可爱的孩子,上天也算待他不薄了。
陆尤用剩余的能量幻化成一片闪亮的凤羽,递到小孩儿手上·“这是哥哥的象征,好好保管哦…”‘陆尤’本就已经是强弩之末,刚刚勉强使用灵力更是加快了消亡的节奏。
·小孩儿欢欢喜喜的接过漂亮的羽毛,正想道谢,只见眼前的大哥哥突然凑近,温润的嘴唇贴了上来,“吾将以命为媒,预言尔之一生·乐只君子,保艾尔后。”
一串复杂的咒语从‘陆尤’口中念出,预言是凤凰的另一项技能,一生只能使用一次·‘陆尤’把这份唯一送给了眼前这个男孩儿,只为守候生命里最后这点纯净和温暖。
‘陆尤’松开男孩儿的嘴唇,用手拖住他的后脑勺,然后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耗尽最后一点力气将凤凰心血传送给他··“这已经是哥哥能送给你最后的礼物了,再见,孩子。”
‘陆尤’失去力气倒在草地上,睁着眼睛含笑的盯着天空,眼角一滴眼泪划过,只愿来生再也不要触碰爱情·小男孩儿眼睁睁的看着‘陆尤’一动不动的躺在草地上,几道流光溢彩从他身体内投射出来,向各个方向飞去,灿烂得如同烟花绽开。
这时,一道人影急冲而来,试图去抓住那些飘散的光点,小男孩儿被那人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吓得愣住,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他努力的握紧,松开,握紧,松开,最终什么也没抓到,颓废的跪在大哥哥面前,佝偻着背看不清楚表情,只有耸动的肩膀似乎在哭泣。
片刻过后,那人一把抱起哥哥,几个纵跃消失在林间··直到再也望不见两人的身影,小孩儿终于清醒过来,自己还没来得及跟哥哥说再见呢,也还没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哥哥,我叫左岸下次要来找我哦”小男孩儿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见,两手合拢放在嘴边,稚声稚气的朝两人消失的方向叫喊。
左岸拾起掉在地上的小马甲,撇撇嘴准备回家·没想到自己逃课逃到后山居然睡着了,等下回去肯定要被老头子骂惨了·正要离开,草丛里一件亮晶晶的东西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左岸小心翼翼的将它拾起,放到掌心。
居然是一颗软软的水珠,左岸试着戳了戳,没有破·好可爱啊,一定是哥哥掉下的,自己好好好保管,下次见到可以还给他··作者有话要说:陆尤的初吻其实严格算来是给了左岸的...所以说缘分是割舍不断的...大家不必遗憾了·☆、洛雨涵·陆尤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四周已经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自己不知不觉睡了一整个下午,陆尤蜷缩着身子,依旧沉浸在悲伤的梦里,他知道这不只是一个梦。
梦里发生的一切太过真实,他站在第三者的角度能清晰的感受到‘陆尤’的每一次悸动与失望·还有梦中的秦宅,与自己预想中的结构完全吻合·秦宅内部设置了很多复杂的机关和密道,不难看出秦越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威胁。
以秦越这样固执的性格,他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真的很难说清楚·陆尤想到这儿觉得很不放心·左岸固然强大,但是他毕竟不了解秦越,当年的秦越太过稚嫩,但今非昔比,到底谁更胜一筹陆尤心底也没有把握。
陆尤越想越呆不下去,快速从床上爬了起来,必须要到隔壁房间找到左岸以确认安全·可是他发现了一个让他恐慌的事情,所有地方都一片黑暗,倒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在朦胧的月色中隐隐还能看到物体的轮廓,只是看不清楚。
这偌大的秦宅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灯光,左岸呢秦越呢还有西泽呢陆尤磨磨蹭蹭的的顺着墙壁找到左岸的房门,礼貌的敲了几声,没有回应。
又尝试着拧了拧把手,一样拧不开·陆尤心里有一点慌张,左岸为什么会锁门而且天黑之前他也没有来叫自己进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种全世界只剩自己孤立无援的感觉非常糟糕。
陆尤用力的撞击门板,他从来没有如此厌恶过结界,偏偏身边的人似乎都是个中翘楚··十多下后,门板依然固若金汤·陆尤累得呼呼直喘,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业火可以使用,怎么这么傻呢。
陆尤已经能熟悉的使用小部分的火焰,门板滋啦啦的燃烧起来,一会儿便烧出了能容一人通过的大小,陆尤收回业火,钻过门洞·房间内依然是黑漆漆的一片·陆尤把火焰逼到手指当作蜡烛使用,微弱的火光瞬间填满了整个卧室。
陆尤首先看向床的位置,被子平整的铺在床上,没有人睡过的迹象·左岸居然不在陆尤借着火光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宽大的双人床,木质的书桌的和梳妆台,还有流苏的帘子在夜风中微微飘荡,透过窗帘,窗外是浓厚的夜幕,张牙舞爪的树枝也浸泡在夜色之中。
房间内果然是空无一人的,陆尤失望的转过身,手中的火焰因为转动带来的风不安的跳动了几下·陆尤回过头的刹那,看见了一双阴沉怨恨的眼睛和一张非常熟悉的面孔。
之所以说熟悉,是因为在不久之前刚刚陆尤还曾见到不止一次,陆尤怎么也不会忘记洛雨涵这张曾经美丽动人如今阴狠愤懑的脸·本来姣好的容颜被她狰狞的表情生生扭曲,让人止不住打冷颤,原来早上那个恶毒的眼神不是自己的错觉。
“是你”又粗又干的声音完全不似女人·这种从喉咙深处费力挤出的音色如同砂纸磨过桌面一样粗糙·陆尤没想到再次见到洛雨涵会是这样一种境况。
“是我·”一句简简单单的回答,曾经的恩怨早就被这漫长的岁月消磨干净·当年的事情既然已经造成,再来追究责任又有什么意义·这么费心费力的事情还是算了吧·陆尤想要息事宁人,可是显然洛雨涵并不愿意。
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双手成爪迅速向陆尤攻来,长长的指甲乌黑的泛着光泽,幸好陆尤的反应比之前快了很多,在攻来的第一时间身体向□□斜脚往后滑,虽然狼狈总算勉强的避了过去。
“你干什么”陆尤一边闪躲一边发问,其实一开始见到洛雨涵就看出她对自己的仇视,但是理由呢当年是她把自己欺骗得身毁人亡吧,到底该谁恨谁啊陆尤心中惊叹,女人的理智果然不能以常理论断。
听到陆尤的追问,洛雨涵安静了下来,接着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将陆尤惊到目瞪口呆·只见她用锋利的指甲三两下划开胸前的衣扣,整件衣服便顺着身躯掉落在地,陆尤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洛雨涵。
衣袍内竟然空无一物,女性□□的身躯赫然呈现在陆尤面前,但是陆尤惊讶的却不是洛雨涵裸体本身,而是身躯上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伤痕,尤其是关节部分骨骼严重错位,一些骨头突出表皮,远远看去就像一个胡乱拼凑成的积木娃娃。
这要怎样的虐待才能造成现如今的伤势·新旧交错的各种刀伤,鞭痕,还有其他一些说不出来什么工具造成的伤口··甜文重生灵异神怪·“你….”陆尤无法组织出一句完整的话,任何感叹词都不能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惊。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一个女人来说这样的伤害恐怕比性命来得更重··“你想知道拿你的命来换”洛雨涵并不想与陆尤多做解释,自早晨见到陆尤开始心里的愤怒就不断滋长,此刻急需发泄,而且她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来阐述自己的愤慨,秦越随时可能回来。
比起陆尤的愧疚,她只想要这个人的命·洛雨涵毕竟出身名门,年幼时的功夫都经过最精心的指导,不是半道出家的陆尤可比·尤其是这些年来洛雨涵被秦越关在这个房间内,更是潜心钻研,一心向道。
无论是武技还是术法都变得诡异莫测,难以琢磨··陆尤被洛雨涵打得节节败退,他的火焰攻击程度有限,洛雨涵又如滑动的泥鳅,怎么也摸不着边·很快陆尤就只能一边回招一边逃跑,幸好之前的门洞烧得够大,不然就真的被堵死在这儿了。
陆尤逃出房间后顺着走廊往前直冲,原本不到一百米的走廊跑了好久依然没有到头,这种情况似乎有种熟悉的感觉,陆尤在奔跑的途中终于想起医院的走廊,怎么但凡跟秦越挂边的建筑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再往前跑肯定没有好事,但身后洛雨涵一直穷追不舍,而且她是双手双脚同时落地奔跑,野兽一样的四肢远远快于两腿的速度,陆尤半点也不敢松懈··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洛雨涵的现状,大家有没有解气一点....·☆、画壁·陆尤绝望的迈动着双腿,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跑了多久,下肢麻木不堪,一切运动都是出于本能。
没有最惨只有更惨,他发觉走廊上的壁画在自己奔跑途中渐渐发生了变化,那群清歌妙舞的少女已经不再享乐,全都僵硬的转过头部朝自己看来,突然间几百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即使是最美妙的仙子,也让陆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虽说是在画中,这些眼光却带有实质性的温度,陆尤分明感到身上有种被审视的压力,在这些目光下自己□□的如同刚出生的婴孩·连内心也被剖析得一清二楚·这算视觉□□吗·为了转移身体上的疲惫,陆尤仔细的观看壁画的变动。
画中姑娘齐刷刷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自己挪动,不是陆尤理解不当,确实是挪动,僵硬的四肢配合得极不协调,这让陆尤想起曾经见过的一款单机游戏,有一大波僵尸来袭。
这群‘仙女’一个接着一个走出画面,如果说一个人拍扁了可以变成一张皮,那么她们就是从一张皮填充为一个人·只是短短的一小会儿就完成了从二维到三维的转变,这让陆尤措手不及,一个洛雨涵已经足够自己死上十次八次,再来这么一波‘仙子’,神仙也难消受。
陆尤加快奔跑的速度,同时默默吐槽,为什么自己总是沦落到这么凄惨的地步,唐僧西天取经也没这么多磨难的啊,可怜自己空有唐僧肉的体质,却没有唐三藏的好运·陆尤在心中呐喊,悟空、八戒快来拯救为师,你们若是没空,来点太阳花和坚果墙也好啊。
每当紧急关头,陆尤总是忍不住脑洞大开··陆尤是凤凰,不具备召唤能力,所以上述人等没有一个听到他内心的呼唤·洛雨涵和‘仙女’们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一只手已经搭上了肩头,“啊”陆尤被吓得一声尖叫,想也不想的反手向后挥打,反正自己也死不了,最多就是生死不得,怎么也得拉俩垫背的。
出乎意料的是陆尤挥出的右手被紧紧抓住,搭在肩上的手臂顺势将他拖入一个怀抱·“嗓门儿真大,都破音了·闭上嘴跟我来·”左岸一脸嫌弃的抓起陆尤的右手,率先向走廊深处走去。
陆尤维持着下巴惊掉的表情,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每次危险的时候左岸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自己身边,他真的是天师不是天使吗陆尤望着前方带路的左岸,这个人的背影高大挺拔,拉着自己的手掌干燥温暖,只要跟在他的身后仿佛就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安全得都不想放开。
陆尤贪心的汲取着这份安心的感觉··左岸专注的在前面带路,没有注意到陆尤的小小心思·那群女人已经被他通通打包扔到了结界里·可这并不代表危险就此过去,秦宅里有太多机关和暗道,自己对术法绝对没有问题,至于这些上古技能,左岸了解得不是太多,只有小时候在师傅的藏书阁里浏览过一些,对奇门遁甲的一些基础知识有初步的涉猎。
而且有陆尤在,再多自信也会惶恐,要怎么样才能确保他安全无虞,哪怕是一丁点的伤害也不行··陆尤跟着左岸终于找到了走廊的楼梯,四周依旧一片漆黑·“左岸,这是停电了吗”重新找回安全感的陆尤开始发挥问题宝宝的本能。
“下午的时候,有一批人闯入秦宅,对这里肆意破坏·我和秦越一直在同他们周旋,这群人很不简单,我们想引出幕后的黑手,但是你的呼唤扰得我不胜其烦,只好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左岸不会承认自己在感应到陆尤危险信号的第一瞬间就果断的抛弃了秦越,一个人过来找他·相信秦越这么厉害应该不至于挂了,反正麻烦都是他找来的,连累了陆尤战死活该,自己最多会给他送上一杯清酒一柱香烟。
作者有话要说:有左岸在仿佛人生都充满了阳光....·☆、石墙·“那你们没事吧秦越呢”陆尤本来是随口的一句问话,就将左岸刚刚升起的念头加重了几分,果然情敌是要不得的。
秦越也是一个优质的男人,而且很有可能是陆尤的前任,万一陆尤对他再次心动,自己不就一点优势也没有了·在爱情面前,强大的左岸也变得有些小心翼翼,不过左天师真的是多虑了,陆尤关心形势的进展,只是想要快点回去,秦越能够安全当然最好,毕竟相识一场,他的确也曾带给陆尤那么多快乐,无论过去多少年,这份美好的回忆是不可抹杀的。
“走吧,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两人顺顺利利的回到一楼,没有乱入到其他什么空间,还是来时的大厅,只是狼狈了不少,所有的家具都多少有点缺胳膊少腿儿,可见这里不久前发生过一场激烈的争斗。
“大门就在那边,我们出去吧,这里我再也不想呆了·”陆尤看到依旧键在的大门开心不已·门还在就有打开的可能,管他谁谁谁呢,陆尤只想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从前生到现在陆尤从来没有过积极向上的三观,一切准则都是随心所欲。
只是前生人们往往只看到了他温柔的一面,忘记了本质·现如今他表现得更为明显而已··陆尤的想法让左岸在安定的同时也有一点担忧,陆尤生性冷淡,冷淡的人大多慢热,自己如何将他纳入囊中,这是一个值得研究的课题。
“要出去并不难,但是斩草不除根,以后的麻烦将源源不断,我不希望你未来的日子再受到一丝威胁·”左岸按住陆尤的双肩,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别害怕,有我在。
我会安全的带你出去,这里结束就跟我回阿里好吗”·“嗯”陆尤陷进左岸深邃的眼神里,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什么。
“回阿里就意味着你将是我左岸的人了·”左岸看出陆尤的痴傻状态,得寸进尺的占便宜··“嗯”第一次发现左岸竟然这样帅,为什么自己以前没注意到·“陆尤,你愿意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吗”左岸眼中的笑意转化为认真的神色。
“嗯”陆尤呆呆的点了点头,其实左岸在说什么,自己听得一清二楚,左岸是帅没错,但还没有帅到让自己神志不清的程度·何况凭心而论,陆尤比左岸来得更好看。
一开始或许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后面左岸的问题陆尤听的很明白,自己的回答也经过认真的思考,当然某人永远不会知道,就当作是陆尤一个人的小秘密吧··左岸带着陆尤走到大厅的石墙前,仔细的摸索,陆尤知道这面墙上有秦越设置的暗道机关,也就是那些凸起的小颗粒,其实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颗粒是以五行八卦的位置排列,如果想要到达下方的密室必须一次性按对所有的位置。
左岸不敢莽撞,按对的机会只有一次,不像现代人的手机解锁,错误了还可以三十秒后重来··左岸皱着眉头认真的解读石墙的奥秘,继而找到了八卦的走向,乾三连,坤六断。
震仰盂,垠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先从乾的位置入手,绕手三圈然后依次按下垠,震,离这几个命门上的石子·因为石墙属土就必须避过坤的位置·而坎离互为水火,两者不兼容,一般来说,坎为生区,俗语说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坎为影,离为实。
秦越的心思缜密一定会在这种时候给人留下陷阱,不管怎样,也只得一试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左岸正欲放手一搏,陆尤犹豫的拉住他的衣袖,怯怯的开口,“嗯…反着走试试….我不知道….大概是直觉。”
也许是左岸的目光太过热切,陆尤有点心虚,自己什么也不懂不过是直觉罢了,从见到这面墙开始,心里就有个声音反复告诉自己反而行之·陆尤只是一个建议,左岸却笃定的相信了陆尤的第七感。
这个孩子其实很聪明,而且千年来累积的经验和直觉也是非常宝贵的,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呢··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爬文...努力爬文...·☆、生死门·左岸照着陆尤所说的方法按了一遍,缓缓的,石墙向上升起,露出一条宽阔的地道。
陆尤抬头看见石墙以匪夷所思的形态悬浮在空中,没有任何支点·这也太夸张了吧,话说地球对它的吸引力呢正阳派能存在这么多年果然有他的道理,如此精密细致的机关术怕是常人难及。
陆尤燃起火花跟在左岸身后小心翼翼的往下走,走了大约两三百级,终于到达一个七八平的小房间,除了楼梯独占一面,房间内的另外三面墙上全是雕刻的石门,石门很窄,只有五十厘米宽度,仅容一人勉强通过。
因此石板并不厚重,一个成年男子足以推开·可是三面墙上密密实实的排列着四十多扇门·一看这样的排列就知道必是九死一生··陆尤静静的站在身后,一切听从左岸的安排,既然选了他就应该相信他。
左岸看着乖巧的陆尤,心中是满满的责任感还有一丝幸福感·可是要如何选择呢,早知道当时就不该将秦越抛弃得那么干脆了,好歹利用完了再扔,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在那个大殿,来时的路已经改变,自己只得再找回去了。
面前整整四十九道门,要在其中挑出生门难度何其大·左岸观察过每一扇门后发现了细微的差别·每七道门雕刻的内容连起来讲述了一个故事,四十九扇门一共塑造了七个人物,分别是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和破军。
对每一个道家弟子来说,这些都只是最基础的知识,左岸想起小时候老头子总喜欢把自己抱在怀里,给自己讲述七星君的故事·其中的内容和门上的这些雕刻大同小异。
那么在这儿特意刻上这些图案到底有什么深意呢如果是秦越他会怎样设置左岸试图站在秦越的角度上来寻找答案·古人认为北斗主死,南斗主生。
天枢作为第一宫的司命星君,主管生死·那么生门和死门都应在天枢这七道门上··接下来就是在剩余的七道门中选择,左岸从左到右不断的来回扫视这些图案,竟还真的让他找到了其中的奥秘,虽然每一扇门都涂有非常鲜艳的色彩,但是细细数来,每一扇门又都有一种自己独特的颜色是其他门所没有的。
在天枢的这七道门中,刚好是彩虹七色··“正阳属火,火为红,难道是独有赤色的这道门吗”左岸轻声的低吟出来,“应该不会如此简单,秦越和正阳势不两立,既然当年他能做出弑师这种举动,那么赤色就最有可能是死门。”
“你在干嘛”原来陆尤迷迷糊糊的靠近了左岸口中的‘死门’,伸手就欲推开那扇石板·左岸的呼声让陆尤迟疑了一两秒,转过头茫然的看了左岸一眼,然后继续往前推动。
七八十斤的石门并不算厚,陆尤很快就成功的打开了大门,抬脚迈了进去·石门在陆尤进去后开始回拢,左岸无奈,只能紧跟陆尤往里走··“你为什么如此认定这扇门不怕里面是刀山火海吗”左岸走到陆尤身旁,与他并肩而行。
洞内还算宽敞,左岸可以紧挨着陆尤,确保他的安全··“…”左岸的疑问半响没有得到一点回应,陆尤正专心的看着通道的四周,甚至地面也不放过。
不时张望的神色似乎在寻找某样东西·左岸不满陆尤的心不在焉,紧紧将他的手掌握在手心里·不喜欢小孩儿充满秘密的感觉,似乎无论自己怎样努力也走不进他的心,这会让左岸感觉非常挫败。
甜文重生灵异神怪·“不怕,有你在·”陆尤没有察觉出左岸的不满,很理所当然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左岸暗灰的心情一下子转阴为晴·唉,没想到自己这么好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在找什么”陆尤依旧东张西望的样子,连路也没有好好看,左岸只得牵起陆尤,为他提醒这崎岖不平的道路上每一个可能绊倒他的凸起或凹陷。
“不知道”陆尤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这么急切,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强烈的呼唤他,潜意识里就选择了这条路··“先走吧,不知道能不能遇上秦越,如果碰到什么危险,就躲到我身边。
不要跟我走散了,知道吗”左岸对陆尤迷糊的性子非常不放心,还是自己看紧点好了··“知道了·”对左岸的要求陆尤没有任何异议,呼唤自己的东西还在前方,无论如何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
有左岸陪着,陆尤的胆儿肥了不少,对未知的恐惧也冲淡了很多··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人喜欢我的文吗有种单机的感觉呐·☆、茸蛾·左岸和陆尤顺着暗道走了一个多小时,路上竟然没有遇到半点危险,只是道路越来越窄,从两人并肩行走到一前一后再到弯腰九十度前行,现在只能蹲在地上往前挪动,如果这个时候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来袭,两人必定卡在洞口,毫无还手之力。
都说想什么来什么,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爬上陆尤的脚背,陆尤低头一看,是只透明的小肉虫,通体长满细白的绒毛,此刻正软乎乎的趴在他的脚背上一点点蠕动··陆尤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浑身僵硬,一个劲儿拉扯左岸衣袖。
左岸的反应极其迅速,几乎是瞬间做好防护的姿势··“脚,脚…”陆尤惶恐得声音都在发抖,左岸这才看到陆尤脚背上的小东西··“不要动,这是茸蛾的幼虫,不要看它身体这么柔软,嘴部却尖锐有力,具有很强的攻击性。
一般情况下不会主动对人类出击,但它胆子很小,遇到危险就会四处钻躲,无论是石头还是血肉都是最好的藏身之处·而且茸蛾有个特性,不同于一般的飞蛾类幼虫,它不需要蝉蜕,只要见血即会快速化身为蛾。
如果让它变身就麻烦大了·”·这种肉肉的软体动物一直是陆尤的死穴,好想抖掉它然后一脚踩扁·陆尤的理智艰难的压抑着冲动的想法·似乎是感应到了陆尤的恐惧,茸蛾宝宝抬起头看了陆尤一眼,继而又耷拉着脑袋继续爬动,陆尤怎么都觉得这一眼里带着深深的鄙视。
似乎是不满陆尤的脚背太滑,茸蛾宝宝突然抖了抖身子,陆尤吓得花容失色,想也没想一把火焰烧了过去··“嗷”陆尤忘记火焰对准的除了那只幼虫还有自己的脚,茸蛾宝宝在火焰的燃烧下快速蒸发,但是陆尤的脚背也被自己烧得通红,幸好是陆尤本体,火焰在攻击的情况下还能辨别主人,不然就不只是烫红这么简单了。
“你能再笨点吗”左岸不爽的抓起陆尤的左脚,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直接抹在皮肤上,凉凉的触感,熟悉的味道·左岸拽着陆尤,为他分担了一些力气继续向前行走,幸好狭窄的这段不是很长,不到十多米密道又变得宽阔起来。
左岸干脆将陆尤背到背上,驮着他一路前行··这条暗道很快就走到了尽头,陆尤在途中曾多次设想,暗道的终点也许是密室大殿,也许是地下水道,也许就是一堵墙什么也没有,但是眼前的悬崖算怎么回事呢从悬崖口往下俯视,能远远看到击打的浪花和千奇百怪的岩石。
弥漫的晨雾导致亮度有限,因此除了岩石的轮廓其他东西看得并不真切,这个四面皆是石壁的深洞就像怪物张开的大嘴,满怀期待的等着两人往下跳··左岸将陆尤放下来,一个人蹲到悬崖边上往下眺望。
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壁,那下方的浪花从何而来是原路返回还是想办法下去看看·“陆尤,你要找的东西找到了吗”左岸对陆尤的反常还是挺在意的,只是忍住没有刨根问底,陆尤如果想说会主动开口的。
“没有,我感觉在下面·”·左岸看了石洞的深度,至少有五六十米·从水流的声音就可以知道下方必然有很多暗礁·即使海底是柔软的沙子,人从三十米以上的高度跳下去等无异于掉在结实的土地上,是不可能完好无损的。
左岸不知道从哪里随手拿出一张符纸,手指微微一错就燃烧了起来,火焰的形状幻化成一只巨大的海鸟,呼啦啦的拍打着翅膀停在悬崖边上·左岸干净利落的跨上海鸟背部,然后伸出一只手递给陆尤。
陆尤借助左岸也坐了上去·也许一般人会害怕海鸟浑身燃烧的火焰,但是陆尤不会,只觉得异常亲切··火焰鸟载着陆尤和左岸盘旋着飞向洞底·越往下能见度越低,晨曦也被隔绝在外。
还没到达崖底就能感受到水分氤氲的湿气,和海浪汹涌狂怒的拍打着岩石的声音·海鸟在左岸的指示下一直盘旋于水面,想要在宽阔的水面找到一个栖息点是很困难的。
“跟着水流飞,有水的地方就有出口·”左岸拍拍海鸟的头,调整了方向·海鸟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找到了入水口,整个入水口被湍湍的水流灌满,水面到洞顶只有手臂的高度,想要从这里飞出去是不可能的,除非逆着方向游出去。
但是以海浪从洞里争先恐后涌出的姿态,这么巨大的冲击力,逆水而上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左岸立刻就放弃了这个不现实的想法··作者有话要说:来个人咯..·☆、主动·海鸟带着左岸和陆尤徘徊在水面上,左岸犹豫着要不要飞回去。
毕竟海鸟是他用符咒幻化成的式魂,和真正的灵魂相比有着本质性的区别,最主要的问题就是时间上的限制,符咒坚持不了很久,也就是说如果再多做停留,他和陆尤就会因为火焰鸟的消失而掉进水里。
“走吧·”左岸决定先上到原来的地方再做考虑,反正寻找也不急于一时·接收到命令,海鸟立刻张开巨大的翅膀向上腾飞·这时,从上空传来一阵扑啦啦的震动声,左岸抬头看去,竟是一群成年的茸蛾,成千上万只的茸蛾聚集在一起从悬崖顶上急冲而下,不知情的还以为它们想集体自杀。
左岸已经掏出了避身符,成年茸蛾最喜食人肉,而且攻击力比起未成年宝宝更是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如果在这个地方展开正面冲突对形势相当不利,幸好这群茸蛾飞在半空中没有再向下,和左岸他们形成了平行的局面。
这样的阵势也惊吓到了陆尤,尤其是当他知道这是成年茸蛾后心里更加紧张,这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吗陆尤紧紧的抓住左岸结实的背部,整个人挂在他身后,开玩笑,这个时候一定要抱好左天师的大腿,小命就靠左大爷的了。
一刻过后,晨曦透过茸蛾的缝隙照射了进来,早晨的第一抹朝阳倾洒在石壁上,所有的事物开始变得明朗清晰·陆尤惊愕的发现他和左岸居然闯进了茸蛾的老巢·崖壁上是数量众多的虫茧,椭圆形的虫茧和岩石的颜色相差无几,所以一开始他们都没有注意到。
虫茧或稀或疏的靠在一起,大小不一·这样密集的程度可以堪称一个王国··虽然晨雾已经被照散,但是上空叠加的茸蛾还是挡住了大部分的光线,被阳光照射到的地方就变得尤为抢眼,陆尤看到刚才海浪涌进的洞口变得越来越小,换而言之水面开始急速升高,也就是一两秒的时间,水流变得异常急促汹涌。
左岸一直将注意力集中在茸蛾的地方,似乎这个东西让他颇为忌惮·陆尤正想给左岸示意,一个浪花打了过来,呲的一下火焰鸟消失得干干净净,为什么这个东西还怕水啊这是陆尤被卷入水流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如果左岸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嗤之以鼻,他以为所有的火焰都是虚无业火吗火焰鸟的本质是符纸燃烧幻成的,水是克星,当然会熄灭··陆尤被卷下去的一刹那,一双手臂紧紧抓住了他,陆尤知道一定是左岸也跟着自己掉下来了。
水流非常湍急,两人被巨大的冲力带到了深处,从头到尾陆尤都被左岸护在怀里,受到的冲击也比左岸小得多,从左岸震抖的身躯,不难猜测到左岸肯定撞到了很多水下的暗礁。
陆尤心中非常焦急,他是鬼魂之身,虽然这里的东西对他依然是实体化的,但是至少他不用呼吸空气,左岸可是完完整整的人,即使是强大的天师也依旧需要氧气的供给。
两人被水流冲到一条水底的暗道里,也不知这条水道通向哪里,想要浮出水面简直是妄想··左岸已经明显氧气不足,十多分钟过去,这条道还是没有到底的迹象,不能再等了。
陆尤双手搂住左岸的后腰,嘴唇就这样贴了上去·虽说是为了救人逼不得已,但是陆尤心中并不反感,自己算是占左岸便宜了吧,偷吃的感觉真好,就是心跳有点快,好怕被抓个现行。
左岸的神志原本因为缺乏氧气而有些迷糊,感受到口中清新的空气传来,他忍不住的大口呼吸,这额外的氧气让他很快回复清明·感觉到唇上软软的触感,左岸有些心猿意马,陆尤第一次这么主动,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可以真想就这样继续下去。
左岸手臂用力圈住陆尤的腰身,突然的动作让陆尤一惊,左岸该不会在水里还能发情吧·幸好没有惊呼出来,不然就呛水了·陆尤的臆想被接下来的动作制止了,左岸空置出另一只手向后做了一个抛掷的动作,接着陆尤发现自己停了下来,左岸一手环住自己,一手向上拽住了什么东西,陆尤顺着左岸手臂的方向看去,上方有一团光点,左岸拉着自己正奋力向光点的地方游动。
作者有话要说:呜...好困...·☆、空中阁楼·陆尤懂事的自己用力环抱左岸,示意他可以不用分心照顾自己·左岸确认了陆尤的意思,随即双手向上,抓住抛出去的蚕丝,一寸寸往上移动。
陆尤的重量很轻,对自己没有多大负荷,加上常年锻炼的体能爆发,左岸游得不算困难·越往上陆尤终于看清了光点的地方原来是一个直径一两米的出口,与这个狭窄的出口相连的上方是一汪水潭。
陆尤被左岸托出水面,然后自己也跟着走上岸来·陆尤自上岸后就一瞬不瞬的盯着左岸,直到把他盯到浑身发毛,“干嘛这样看着我”·陆尤没有回答,只是飞快的扑到左岸身上,过大的力气把左岸撞得一个趔趄。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将陆尤拥在怀里··“莫不是你看上了本天师,所以主动投怀送抱任我予取予求来,请不要客气·”左岸打着哈哈试图逗乐陆尤,小孩儿看来很不开心,不管理由是什么,哄媳妇儿高兴是每个男人的职责。
然而左岸的嬉皮笑脸似乎让陆尤更加不开心,陆尤皱着眉头双手用力扒拉左岸的衣服,左岸想要阻止的动作在陆尤倔强的眼神下停滞不前,没想到陆尤还是发现了,看着冷淡平静的一个人,心思却如此细腻。
神经大条的陆尤怎么可能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只不过是因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左岸身上才会发现他的不妥·果然和预想中一样,左岸宽阔的背部满是淤青。
有的地方甚至撞出了淤血·陆尤一声不吭的为左岸穿好衣服,然后靠在左岸怀里轻轻颤抖·左岸知道陆尤大概是心疼了,也没有安慰,只是用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两人温存了片刻,总算想起目前的境地来,一眼望去,水潭周围长满了漂亮的白花,精致小巧,一直开到山坳深处,没想到下面是汹涌的暗流,上面却是这么美好的乐土。
陆尤沉浸在花的海洋里,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面前这些柔弱娇小的花朵格外喜爱··左岸微笑的看着陆尤,能让他露出这么开心的笑容,也算不枉此行·陆尤欢乐的状态没能持续多久,他突然顿住,“左岸,那个东西又在呼唤我了,而且比之前来得强烈。”
陆尤一边说一边四处张望··“在哪边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陆尤的心情左岸感同身受,说不定他要寻找的东西与前生有关,虽然私心里觉得现在的陆尤就很好,但还是愿意尊重他的意愿,如果陆尤想要找回完整的记忆,自己也会全力支持。
陆尤凭着心中的直觉选择了一个方向,毅然的朝前走,前方的尽头是刚才看到的那处山坳,远远看去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陆尤却走得非常坚定··左岸随着陆尤走到了山坳面前,除了泥土就只有一些茂密的植被。
陆尤感到那样东西就在前面,但是没有路了,难道又是密道吗·“这里有幻境,你让开一下,我看看·”陆尤听话的往一旁侧身,左岸走到跟前,伸出手掌感受能量的流动。
“我需要你的火焰配合我,这里似乎是专为你设置的,一定要道家的法力和你的业火相溶才能摧毁幻境的外层·”很不愿意承认,左岸已经猜到这里极有可能是秦越为陆尤特别设置的乐园。
刚刚那些招摇的花朵名叫乐天,非常珍贵·在它的价值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能够吸引凤凰神鸟,花朵的香味对暴躁的凤凰有安心静神的功效·这种稀有的花朵一般生长在凤凰聚集之地,秦越能辛苦找来并培养出这么大的规模也是非常难得。
甜文重生灵异神怪·“我要怎么做”·“等我念完咒语,结完手印,你要加入你的火焰和我对准同一点·在术法和业火的双重攻击下,幻境才会破灭。”
“好·”两人商量了一下其他细节,就开始进行毁灭的流程·因为是专对陆尤设置的结界,所以在他业火的攻击下幻境很轻松就被破开。
幻境碎裂开来的时候整个天空呈现出鲜艳的色彩,灿烂得如同朝霞染红了眼前的一切,当然也包括幻境下真正的景色·陆尤对幻境里的景色有些眼熟,他确定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仅仅有种陌生的熟悉感,仿佛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两人面前是一大片森林,林子里全是高耸入云的千年古树,树木的枝梢交错着,伸展开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而这些古树中间修建了一片非常漂亮的阁楼群,全都悬空而起,巧妙的借助古树的力量安安稳稳的停在半空。
阁楼并不夸张,也不奢华,上下只有两层,楼顶已经被茂密的枝叶遮盖起来·而阁楼下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漂浮在底层,白白的好似柔软的云朵,处远了看就像漂浮在云朵上的天空之城。
这样的美景,连左岸也忍不住赞叹,左门有这个实力却不一定有这个精力·这里的楼群看着简洁却不简单,里边的每一块木板都是采用的特殊材料,每一块瓦片都有加持符咒术语,就单说衬托楼底的那些絮状云朵,其实是人的灵魂猝练而成。
秦越如果不是有滔天的仇恨,就是丧心病狂不择手段,因为猝练后的灵魂被当作基石铺垫在脚下,将永无转世的可能,连魂飞魄散都是奢望,他们只能永久的守护自己的使命。
秦越在这里设置这样特殊的一种机关,可见他对这些楼台亭阁的重视··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多久第一部就要结束了...·☆、凤求凰·“走吧,既然来了就去看看。”
左岸拉着陆尤从垂下的楼梯直接往上攀爬·既然有这样的设置,就自有他的道理,如果有术法者仗着自己有点灵力直接飞跃上楼,估计就不只是被打下来那么凄惨了。
有左岸垫底,陆尤爬得非常敏捷·在他双脚并用的同时,终于从之前凌乱的记忆里找到了答案·陆尤曾在梦中亲眼见过自己书房侧面挂着这样一幅画,只是画面中的树屋变成了现在这样壮观的阁楼群。
除此之外一点也没有改变,从垂吊的楼梯到门扇的结构再远一点到繁花盛开的花圃,都同画中如出一辙·难道秦越是看了自己挂在书房的画才修建了这样一处空中楼阁吗·陆尤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自看了梦中场景,就隐约猜到自己生前和秦越其实是有误会的,最后的分开虽然有他人的刻意阻拦,但更多的是因为不安全感和不信任才导致了那样的结局。
陆尤以为秦越只是后悔和遗憾,却没想到他的感情来得这样浓烈·眼前的阁楼一定花了他不少心思,陆尤并非不识货之人,即使看不出来材质,也看得出装扮上的精心细致。
从第一扇门进去,房间不大,贵在干干净净,纤尘不染·作为外室,没有贵重的装饰物,无论桌椅还是茶具都是天然的木制材料,但是精致的手工使得整体上不但不显简陋,反而有种返璞归真的美感。
 ·陆尤定下心神,呼唤自己的东西还在里边,具体位置感应不出来,只能知道大概的方位··“左岸,我想进去·”陆尤向来都是简单直白的,在左岸面前更加不需要遮掩什么,自己一方面很想去寻找那样东西,一方面也是真的想去看看,这里他的确喜欢,书房里的挂画就是前生的陆尤按自己心中理想的居所而作。
如今现实版的摆在眼前,说不向往那是自欺欺人的,不要说人连鬼都骗不到··“好·”左岸微笑的示意陆尤大可以随心所遇,自己无论如何都会陪在身边。
陆尤这样小心翼翼征求自己的意见,其实就代表了他很在乎自己的看法·这样微妙的情绪代表了什么恐怕陆尤自己也没有注意,左岸却看得清清楚楚,这让他倍感欣慰,陆尤的木头心总算有一点开窍了,不枉费自己这么努力维护。
陆尤带着些微期盼的心情走进内室,内室里相对要严谨得多,是标准元清时期待客用的客厅·家居装修就不一一多做赘述,让陆尤觉得窝心的是在会客室的斜后方有一间屏风隔起的卧室,可以用作小酣。
对陆尤这种走哪儿躺哪儿的懒散性子,真的是相当贴心的设计·隔间里柔软的躺椅,精致的香炉,偌大的零食匣子,无一不透露着秦越的细致··会客室的另一面是旋转的楼梯,可以直通二楼,陆尤和左岸没有任何犹豫就走了上去,既然这里是为陆尤所建的世界,就必定不会在内里设置太多的机关暗道,这种事不需要什么依据或者理由,只是将心比心。
走上楼梯后入眼的是整齐的书架和满满的书本,一张古香古色的书案居于正中·案上有很多铺散开的宣纸,上面零散的写着一些诗句,大概是平时练手的随意之作。
值得一提的是洁白的宣纸还散发着书墨的香味,凑近了看甚至能看到字迹上散发的水光,时间仿佛都在这里停止了流动,这些墨宝也才刚完成不久··陆尤无意识的四处打量,书房墙壁上穿插的挂着一些龙飞凤舞的字画。
大多出于名家之手,其中一幅却是秦越自己的墨宝··“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秦越·” 时间是1994\\08\\29·正是二十年前。
“左岸,这句是什么意思”原谅陆尤长久没有温习古文,现如今已处于半个文盲的状态··“意思啊是说我欲展翅高飞,对于我这种思想你不理解是你的悲哀。”
左岸随口胡诌,他怎么可能告诉陆尤诗句的真正意思是我想和你比翼双飞,你却还不知道我的心意使我心情悲痛··“哦·”好像也没什么不对,陆尤轻而易举就被糊弄过去了。
也难怪他会被左岸吃得死死的,情商过人的左天师说起谎来面不改色·陆尤这点儿道行怎么够看·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凤求凰的最后一句...感兴趣的可以自己去搜完整的看·☆、围攻·两人随后观赏了阁楼里的每一处景色,包括曲折回环的走廊,宽大舒适的观星台,还有多处别具一格的卧室。
其中的细致程度足以让人瞠目结舌·陆尤和左岸在阁楼群里来来回回兜圈子不是因为这里的风景格外美丽,也不是因为迷宫一样的建筑格局,而是怎么找也没有找到陆尤感应到的东西。
就像睡梦中的你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在叫你的名字,当下四处张望却找不到人在哪里·尤其是在你兜兜转转很多次之后依然找不到踪迹,那种失望的感觉难以描述·如果不是那个东西给自己的感觉过于熟悉,陆尤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谁知道呼唤自己的是什么破玩意儿,万一是个鬼呢陆尤越想越觉得不值·算了,不找了··“喂,那什么什么,你出不出来,不出来我就走了把我呼唤到这儿…又不理我…”陆尤憋闷的朝四周大声呼喊,声音从两人站着的露天走廊往远处传开,一通发泄后心中的烦躁总算淡了些。
左岸无可奈何的看着陆尤发飙,这是猫科动物的属性吗性子温淡,但没耐性,被逗两圈就会发毛·陆尤放弃寻找了也好,自己会带他离开这里,照顾他以后的日子,就让秦越自己去处理那些麻烦好了。
但是事与愿违,不找麻烦,麻烦也会不请自来,陆尤的呼声刚过,就看到远处的林子里一群灰衣人在树枝间纵跃腾挪,几个眨眼就到了跟前·陆尤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瞬间他们已经分散开来立于各个突起的檐角,面无表情的俯视两人。
“小尤,你猜他们是来找你的还是找我的”左岸笑嘻嘻的打趣陆尤··“你吧·”自己除了左岸和秦越就不认识什么人了。
“再猜猜”·“我”陆尤不确信的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鼻头··“啵,小尤真聪明,”陆尤憨憨的样子逗得左岸忍不住在众目睽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公然亲了他的脸颊。
两人旁若无人的姿态许是惹怒了檐上的各位,灰衣人不约而同的攻击过来·左岸不再嬉笑,脸上是肃穆的表情,如果真是来找自己的,也许还可以放他们一马,来找陆尤的,就请都留下吧。
这是陆尤第一次亲身观摩左天师出手,周围的灰衣人有二十人之多,左岸却不慌不忙的轻松应对,从容的姿态让陆尤觉得这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没有半点危险·灰衣人的武器千奇百怪,有道家常用的七星剑,铜棍,刺球等宝器,也有狼牙棒,流星锤,龙须沟这样偏僻冷门的上古冷兵器。
这样乱七八糟的武器种类明显是想要掩盖武功的出处,但是用自己不熟练的兵器来对付左岸,这些人也着实太过大胆了些·左岸虽手无兵刃,却始终不落下风,在刀光剑影中游刃有余。
·陆尤被左岸护在身后,仔细的观看每个人的动作,他想要强大,偷学也是一种·不敌的灰衣人渐渐发觉了陆尤这个突破口,转而开始攻击陆尤·这一动作惹得左岸非常不快,谁给他们的这个胆子,找死吗·“各位正阳的朋友,平白无故的攻击我们,总得说个理由吧”并非左岸多么君子,先礼后兵这种行为只存在在小说里。
左岸摆出这副斯文的模样只是为了诈诈他们,这些灰衣人的招数混乱不堪,完全看不出来套路·左岸只是推测,能跟陆尤有纠葛的,最大可能就是正阳派··左岸肯定的口气让这群人怔愣了一下,领头的几人互相之间打了个眼色,这些互动左岸通通没有错过。
还真是正阳派,既然知道了主使,就可以毫无顾忌的下手了·左岸从被动防守迅速的转变为凌厉的攻势·这一下子,灰衣人变得更加手忙脚乱,干脆也不再掩藏,各自舍弃兵器,施展出正阳派的独家秘术来。
要说正阳派的秘术,也曾轰动一时,其威力自然不可小觑·这是一个多人配合完成的秘术,四人一组,共五组,每一组分别站守在木火土金水这几个方位上·五行乃五气。
五气乃万物的根本,分别代表了大自然的大气,树木,流水,烈火,土壤·既然这些元素都是来自于大自然本身,自然也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阵法无限而人的精气神有限,所以以往那些被阵法困住的人会生生耗死在里边。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五行八卦什么的有没有写错....·☆、结局上·左岸不是那些倒霉蛋,他既然能拆穿灰衣人,也就不会全无准备·在幼年时期他曾把正阳派的秘术当作案例研究过一段时间。
虽然不能说彻底攻克,也算找到了相应的方法··左岸能够淡然面对,陆尤却稍显紧张,周围的环境又变了,正阳派不是擅长机关术吗为什么在幻术上也有这样的成就。
这次的场景更胜从前,以往无论周围怎么变化,至少还在陆地上,可以脚踏实地的站立·但是现在陆尤惊恐的发现自己正沉在水底,不像刚刚那种激流的水潭,冲击力很大但是不深,水高最多十米。
以周围的光线看来,这里更像是湖泊中央,周围没有一点声音,没有一丝光线,也感受不到水的流动··事实上,陆尤的业火已经跳出五行之外,不过自古水火相克,上一次掉入水中有左岸贴身相随,陆尤没有感受到水的震慑力,这一次左岸站在身前,阵势变化的一刻是自己没来得及紧随左岸,阵势已经启动,不知道两人还是不是处在同一个空间,即使是,这么大的湖泊,左岸在哪里·陆尤试着扑腾了几下,水技一直是他的盲点,最多能够勉强游动,因此在水中他处于绝对的弱势群体。
陆尤的手,脚以及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在使劲的用力,试图抓到些什么,可一切都徒劳·只看到四周都是一片满满的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浑噩的湖水·身体既不能浮出水面,也不能沉入湖底。
听不到一点声音,只能这样被悬着,除了挣扎别无其他意念··陆尤稳定下焦躁的情绪,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所有都是假象,这些幻境自己是可以攻克的·没有谁必须一直照顾自己,想要强大起来首先要有一颗坚强的心。
不可置否,心理暗示起到了一定的作用,陆尤的意识渐渐放松,放松,再慢慢扩大,心神在整片湖泊里游荡·视线似乎也变得清晰起来,陆尤闭着眼睛依然能够清晰的看到周围的一切事物,身边游动的鱼群,脚下漂浮的水草还有头顶微弱的阳光。
陆尤试着往更远的地方看去,出了一定范围,神志开始眩晕·每扩散到一个更远的地方,精神就会累上几分,不得已只能停下来休息·幸而反反复复几次之后,陆尤的意识已经可以探查到很远的地方。
这片湖泊很大,就陆尤站立的位置到水面就有几百米的深度·更不用说水域有多宽··甜文重生灵异神怪·陆尤在水中搜索了很久,就在他快要气馁的时候终于发现了左岸,左岸正与洛雨涵纠缠在一起,由于左岸背对着他,所以陆尤只能看到洛雨涵柔软的身子依偎在左岸怀中,发丝紧紧缠绕着两人,说不出的妖娆妩媚。
陆尤心中愤然,为什么每一次见到这个女人都必定是这样的场面,她是没长骨头吗·陆尤不爽的撅起嘴飘到两人身边,“你丫的放开左岸”陆尤冒出一股无名怒火,但他没有失去理智,左岸任由这个女人为所欲为的挂在自己身上,一定是受制于她。
陆尤情急之下忘记自己正处在水中,在说出口的瞬间本以为会呛一口湖水,没想到除了冒出一串泡泡,水根本没有漫到嘴里··“是你啊,怎么一个魂魄都不齐全的人,哦,是鬼。
还想多管闲事吗”长着一张秀气的脸庞吐出的却是这么恶毒的语言,陆尤原本还有一点同情,现下消失得干干净净··“总比你不人不鬼来得好。”
陆尤轻飘飘的一句深深的刺激到了这个女人,洛雨涵立刻暴走··“你说谁不人不鬼”往日的宿仇加上今日的新怨,洛雨涵毫不犹豫的舍弃了左岸朝陆尤扑来。
有过上次的经验,这回陆尤闪躲得异常迅速·打不过还躲不过吗陆尤耍起不要脸的战术,仗着身姿轻盈,和洛雨涵展开了猫捉老鼠的游戏··陆尤虽然说的轻松,但是凫水是他的弱项,本身他的能力又差洛雨涵一些,所以陆尤躲得越来越吃力,好几次差点被洛雨涵抓伤。
看这指节的力度还有狰狞的表情,估计一爪子下去,陆尤的魂魄就会被撕成碎片··“住手”左岸似是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拉过陆尤,化解了洛雨涵的攻势。
“你没事吧”左岸紧张的上下打量陆尤,自己元神出窍去跟灰衣人斗法,没想到洛雨涵趁机出来捣乱··“我没事·”陆尤摇了摇头,乖乖的窝在左岸怀中。
左岸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直到将陆尤看得红了脸,才转过头冷冰冰的看着洛雨涵,这眼神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看死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从我结界里逃出来的,既然逃出来了不给我躲远点,还胆敢趁机来找麻烦,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无论那样我都可以成全你”左岸严肃的态度和刚刚判若两人。
这样守护的姿态让陆尤在怀中偷偷弯起了嘴角,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上一世他误会了秦越,而这一世却坚定的信任左岸·这与时间,先后及对手是没有关系的,什么样的因结什么样的果,一切都是人为的选择和推动才会演变出这样的结局。
如果当年的事情发生在左岸身上会怎么样,又或者今天的人依然是秦越又会有什么不同这些都无从考证,也不再重要,陆尤只知道此刻他很满足··作者有话要说:女人在耽美的世界里结局往往不会好...·☆、结局中·洛雨涵对左岸很是忌惮,欺软怕硬是动物的本能,当然也包括人。
左岸能将自己轻轻松松的抛进另一个空间,道行明显高出自己不止一截,也许比起秦越来也不遑多让·洛雨涵畏畏缩缩的不敢行动,左岸可没这耐心·刚刚元神回位的一刻就看到洛雨涵差点撕碎陆尤,现在想想都很后怕。
陆尤竟然还傻乎乎的分裂了自己的魂魄,本来就不完整的灵魂,这下更是七零八散·如果在这个时候任何一方的陆尤遭到什么意外,其伤害程度都是毁灭性的·幸好以洛雨涵的功力还看不出陆尤的情况,不然就撑不到自己来救驾了。
左岸给陆尤打了个手势让他赶紧回去融合自己的魂魄,如果意识分离得太久,想要再整合在一起就很困难了·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陆尤和左岸的默契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契合度,趁着左岸对洛雨涵发难的机会,陆尤赶紧回拢自己的神识,虽然来的时候非常困难,回去却轻松得多,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陆尤就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魂体,只见另一个‘陆尤’仍然乖乖的闭着眼睛留在原地。
幸好没有出现什么怪东西来纠缠自己,在本能的促使下,陆尤顺利的合二为一··等陆尤张开双眼的时候,眼前再次恢复了幽深的景象,知道左岸和洛雨涵正在激战,陆尤一刻也呆不下去,只想快点返回刚刚的地方。
可惜陆尤的方向感一向很差,尤其是在这种四周都是一个感觉的水中,即使是理性思维强大的左岸,估计也很难找对,陆尤就更没什么指望了·不得已陆尤只能凭着印象随便选了一个方位飘荡过去。
俗话说泰极否来,并非每一次都有好运相随,陆尤发现没飘多久,就有一个人影挡在自己面前·这个人正是西泽,此时的他身上找不出一丝昨日的谦逊,整个人似乎在一夜之间脱去面具,恢复了高傲的本质。
但是在陆尤看来他的张扬中依然浸染着优雅的味道·甚至让陆尤觉得自己面前站立的就是个王子··王子高傲的开口了,“陆尤,终于能和你正面交谈了。
也许你不认识我,我可是认识你已经整整二十年·可惜你马上就要被我亲手毁灭·说你傻还真是,如果你和左门那二公子不再回来该多好,我就当你不存在也就算了。
天堂那么多路你不走,地狱你就这么想进吗”说是交谈,但是西泽并没有给陆尤开口的机会,而是一直絮絮叨叨的自顾自话··“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我想杀你的理由,怎么说呢我这会儿心情不错,愿意让你消失得明明白白。
还记得秦魁和洛谦之吗若是不记得也正常,除了当年的秦越和现在的左岸,估计也没什么人能入得了你的法眼·秦魁是秦越的师傅也就是正阳派的前任掌门,洛谦之是洛雨涵的父亲,秦越的师伯。
你们几人的恩怨我可是花了很大的精力才查出来的·没想到神圣的凤凰也会被人猥亵逼迫·”·说到这儿的时候,西泽顿了一下,特意看了看陆尤苍白的脸色,得意的翘起嘴角。
然后才接着说道,“其实当年的事你误会秦越了,这些缘由我本不愿意告知你,但秦越这个样子,我都替他不值·当年你看到的一切都是洛雨涵故意做给你看的。
正阳派有一门独特的功法,叫做密音,类似于中国古武中的密室传音·施术者可以选择任意的一人或多人作为自己的听众,只有选中的人才能听到施术者的声音,其他人则都听不到。
详细的内容我想也不用再一一解释了吧·就洛雨涵那种蠢女人才使得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按理说这么粗糙的离间应该骗不到你的,还有精明的秦越·谁知道爱情使人盲目到眼瞎的地步,也不知道是嫉妒作祟还是本身心有间隙。
你和秦越就这样一步错,步步错·当初秦越根本不知道你凤凰的身份,他以为你只是个普通人,而秦魁是以你的生命为要挟逼迫他娶洛雨涵以及接任掌门·说来我还得感谢秦魁和那老变态洛谦之,要不是他们你怎么会愤然离开,秦越又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弑师灭祖,背弃正阳。”
西泽的表情变得有几分古怪,说不上开心,却又分明带着得意·陆尤想着自己的确不曾告诉过秦越神兽的身份,秦越也不曾言明他师傅、师伯的反对·在本意上两人都是为对方着想,可是感情中最忌讳的就是隐瞒,也难怪两人之间会造成这么大的误会。
陆尤叹了口气,没想到当年的事情竟然演变到这样的局面··陆尤垂着头沉思,不妨西泽突然走到近前,嘴唇凑到陆尤的耳边,轻轻吐气,“除了感谢他们,我也得感谢你啊,不然我怎么能成为正阳的现任掌门,怎么会有今天的成就你放心,我不是师叔,我不会再给你重生的机会,要毁灭,就要把你毁灭得渣都不剩·陆尤的瞳孔微微扩大,难怪西泽这么厉害,原来他竟是正阳掌门。
左岸说过只有道行高深的人才能强行毁灭我的灵魂,不知道西泽算不算高手,一派掌门,应该不弱了·左岸现在被洛雨涵纠缠,自己如果太久不去找他,他一定会发现不妥。
就是不知道西泽真正的实力怎样,自己能拖多久·陆尤不算情商很高的人,脸色虽然没变,但是略微慌乱的眼神还是泄露了他的心虚·何况他面前这个男人是在秦越身边暗伏了多年的西泽,只需一眼就看出了陆尤心中所想。
“不要指望你那位二公子了,他是很厉害,可惜现在被洛雨涵纠缠住了,那女人蠢是蠢了些,力量倒还不弱·一时半会儿他是回不来的·你就死心吧”·这就是西泽讨厌陆尤的原因之一,明明弱成这个样子,却总有人保护他。
而自己那么努力才当上正阳的掌门,却总不被人看在眼里·西泽心头的怒火烧的他整个人都快沸腾了·心头是强烈的恨意,毁掉陆尤虽然是正阳派现任掌门必须担负的责任,但更多的是他自己的私心。
西泽双手合十点于额头,口中念出艰深晦涩的咒语,如果有秦越和左岸在场,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这是十大名阵中排名第三的纵横神兵阵·顾名思义是连神仙也能困住的阵形。
其实说是阵形,它更多像是一门武功,可以彻底摧毁中术者的肉身和魂魄·一般的魂飞魄散是指将灵魂碾成粉末状,一飞而散,基本上再无组合的可能·而这个阵法下的毁灭则是将魂魄彻底蒸发掉,什么东西都留不下,即使是基因重组,也得有原本不是。
从阵法开启之后,陆尤就被束缚在一个无形的圆球中,他试用了各种方法,用打的踹的烧的,统统不起作用·陆尤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就差没激动得扑上去咬了。
现下连虚无业火也没有用,更何况物理攻击·陆尤沮丧的扑在圆球上,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冷静下来,会有办法的陆尤一次次的安慰自己,但是这些安慰的语言苍白无力,连自己都不相信。
陆尤痛苦的闭上眼睛,圆球内的空间在阵法启动之后极速扭曲·三维空间多次进行转变,陆尤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拉扯得变了形,魂魄被挤压的感觉真的是痛不欲生。
那种疼痛感一点不亚于有人拿着纤薄的刀片在你骨头上生生的划拉口子,然后一片片削薄搓成灰··陆尤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别的事情,甚至在心底呼唤左岸也集中不了精神。
他仅有的力气全都用来抵抗疼痛,抑制住想要自尽的想法·但是越压抑越深刻,陆尤蜷缩着身体,眼角泛出泪花,只留下通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西泽,·“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西泽要这样伤害自己为什么所有人都想伤害自己凭什么”陆尤心中的痛苦和身上的痛苦两相呼应,很难比较出哪一种更甚。
陆尤的魂魄因为空间的扭曲开始产生质变,突然间,灵魂照射出透明的色彩,颜色非常漂亮·说不出具体的名字,仿佛是很多种颜色参杂在一起交相辉映,流光溢彩的美景也震慑住了西泽,这个阵术是他第一次使用,之前的古籍上虽有说明,但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景象。
难道是因为陆尤身为神兽的缘故·作者有话要说:又被我小小虐了一下·☆、结局下·陆尤在结界内的痛苦模样西泽看在眼里,中途的时候他也曾心软,能让一个男人疼到无声呐喊,这种滋味一定不会好受。
但是很快他又被恨意蒙蔽了双眼,说是恨意不如说是嫉妒·二十年前自己还是个几岁的孩子,那天晚上陆尤腾空而起的壮观景象惊艳了众人,也惊艳了西泽·当然和其他人不同的是,别人会羡慕,西泽却会嫉妒。
嫉妒他的完美,他的闪耀,闪耀得好想亲手把他摧毁·尤其是陆尤飞走后,秦越突然性格大变,嗜杀成性,正阳迎来了空前的灾难·这让西泽更加控制不住心底的那种渴望。
西泽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什么人,自己不过是一个私生子,一个王室的私生子·那个懦弱的男人因为害怕自己去和正式长子抢夺皇室地位,居然把自己送到正阳交给掌门亲自看管。
说是至交好友,从扔到正阳那天起,掌门师傅就对自己不冷不热,从来不会多加在意·西泽能够理解,毕竟自己是个私生子嘛,说出来自己都觉得难听·明明自己一样有皇室的血统,一样有出色的外表,甚至天赋也不差,那个男人却选择了哥哥,而师傅也都只注意得到大师兄秦越。
一开始,西泽非常不服,但是在几次偷偷跟踪秦越后,发现他是一个非常热情温暖的大男生,缺少父爱的西泽很容易便对秦越产生了依赖和占有的想法··可是一方面他又极度自卑,不敢靠近秦越。
只能一直默默的站在角落里偷窥·直到那天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一时间正阳派受到非常大的挫折,师傅师伯都死了,大师姐和大师兄也都消失不见,正阳在一夜之间成了一盘散沙。
就是这个时候西泽觉得自己必须要抓住机会,只有成为正阳掌门才有继续的可能·西泽不顾一切的修炼道术,甚至邪术也不放过,身体在多年的浸淫下变成了不人不妖的怪物。
最终成功的排除异己坐上掌门的位置··西泽利用掌门身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查秦越的去向,其中的艰辛自不必说·在发觉秦越的踪迹之后,西泽毫不犹豫的将争来的宝座扔到一边,隐藏身份跑去做了秦越的管家。
暗中操作和调查了当年的始末,并且私下里做了很多事情··甜文重生灵异神怪·再反观现在,二十年的努力和隐忍终于能在今天实现,只要毁掉陆尤,秦越就再没有牵挂。
凭什么一个半死不活的植物人都能牵扯秦越二十年,自己在他身边照顾他那么久,他却视若无睹·第十八节结局·西泽愤恨的盯着陆尤在圆球内痛苦的挣扎,越是仇视的眼神越是让他得意。
这个男人终于要被他亲手毁灭掉了,什么秦越,左岸,就让你们痛苦去吧·太过专注的西泽反应力大打折扣,当然即使他小心警惕也不一定躲得过左岸掐上自己脖子的手。
“放了他”左岸语调冰冷,面色更寒··“哈哈哈,哈,哈….”断断续续的笑声从西泽脖子里溢出来,“你知道,没用的。
要是有用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毁掉阵法·这个阵你比我还清楚,一旦开启再无打开的可能,不死不休不灭不破哈哈哈…”·左岸一咬牙,把西泽扔到一边,自己扑到圆球上。
他不敢使用任何法术,甚至蛮力也不敢·因为外界对阵法做出的所有破坏将会原封不动的转移到陆尤身上·陆尤的身体已经变得非常浅淡,淡到可以透出海水的颜色。
左岸似乎又一次看到了自己初见陆尤的场景,一样是阳光穿透他的身体,一样是那么圣洁神圣,不惹尘埃··陆尤看到左岸出现在自己面前,心中的委屈瞬间都涌了出来,眼泪掉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这一滴滴水珠重重的砸到左岸心上,为什么要让他受这样的委屈,陆尤应该是高高在上的,神兽的地位贵不可言,现在却被生生拖到了地狱·左岸心头的自责,后悔,痛恨还有疼惜无以复加。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无用过,从小天赋异禀又怎样道法高深又怎样一样救不了心底最重要的人··“陆尤”又一道声音穿插过来,左岸和陆尤都没有抬头去看,一个是已经无力,一个则是心无旁骛。
左岸知道把所有的过错推诿给秦越是很不道德的行为,可是他真的很难公正的说服自己,撇清两者的关系·如果当年不是秦越将陆尤卷进正阳派,他现在依然是无忧无虑,尊贵优雅的上古凤凰。
将他拖进俗世却不能保护他,为他树立好坚强的后盾,而是一次次的伤害他·这样的男人要来何用·秦越快速的冲到圆球旁边,见到陆尤的状态后,他转过头淡漠的看了西泽一眼。
西泽嚣张的气焰被这漠然的眼神打压得悄无声息,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冷漠的秦越·即使是身为管家的时候,秦越明知道自己是有目的的接近他,也不曾这样对待过自己。
秦越没有心思再管西泽,正阳的阵法有哪些,他跟西泽一样清楚,甚至比他更为熟稔·秦越之所以耽搁到现在才出来,正是因为他去空中楼阁·有一件事情必须他亲自去办,本以为这件事会让他和陆尤重归于好,没想到却差点换来生离死别再无相见。
这种滋味他已经体会过一次,这回无论如何也要阻止·秦越说要挽回现在的局面真不是空口白话,在叛出正阳前,他也算是正阳派最得意的弟子,没有什么秘法是他不知道的。
自然西泽会的东西他也会·而那件事情后他为了留住陆尤的灵魂更是细心钻研了很多上古绝技,因此西泽不会的他也会·这么多年来,也许道术上他没有长进太多,其他旁门左道的方法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其中,重塑灵魂就是他掌握的失传秘诀之一··左岸和秦越不需要任何言语上的沟通,只需一个眼神就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左岸倾尽全力辅助秦越破开纵横神兵阵,这时陆尤的魂魄已经残缺得看不出来形状,而他的意识更是消失无踪。
·左岸小心翼翼的捧起陆尤残余的魂魄,放在秦越拿出的镇魂塔里·秦越让左岸托好塔底,然后自己从怀里轻轻的捧出一颗琥珀状的物体,也放入塔中。
其实这就是一直呼唤陆尤的真主,也是陆尤剩下的精魂·二十年前,在他消散的那一刻体内的七魂六魄四处飘散,除了落在原地溶进了凤凰泪的一魄,大部分都跟随本能跑到了乐天花盛开的空中楼阁,后来被秦越发现然后收纳在阁楼中,秦越尝试多次终于把它们合成一块,就等找到陆尤的主魂之后彻底融合。
没想到一等就是二十年,今天总算有机会弥补当年的遗憾了,可惜再也不能守护在他身边·幸好还有一个爱他的男人能够替自己照顾他·说不心痛是不可能的,但是比起远远看着,他更害怕彻底失去。
秦越恋恋不舍的抚摸着塔顶,继而闭上眼睛沉默不语·等到再睁开眼时,眼中是坚定的目光,伴随着脸上温柔的笑容,说不出的寂寥和决绝··“你想干什么”左岸察觉到秦越的决心,他和自己也算不上深仇大恨,最多是情敌的关系,倒不至于冷眼旁观。
秦越苦涩的露出一个笑容,什么也没说,只是郑重的拍了拍左岸的肩膀,然后掐手印,念口诀,一气呵成·蓦地体内钻出一道光芒环绕在镇魂塔外层··左岸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秦越的这一系列动作已经足够他明白秦越的意思。
这个男人还真是….说他傻吗可是爱情中谁不傻,秦越竟然愿意牺牲自己为陆尤吸取天地灵气用以修复灵魂,可是这样一来,他自己的魂魄也会在修复的过程中被陆尤一点点蚕食掉。
也就是说秦越拿自己的命换了陆尤的命··左岸非常惊讶,这样的功法早已失传,看来这二十年来秦越真的学了很多东西·也许是当年陆尤消散的那一刻给他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他才这样害怕失去,即使陆尤躺在病床上再也不会清醒,他也没有放弃一丝一毫可能会救回陆尤的方法。
左岸托着镇魂塔的手变得有些沉重,这上面是两个人的灵魂·一个是他深爱的人,一个是他敬佩的人·融合的过程需要很久,大概两个多月,左岸会好好守护这个镇魂塔,保证陆尤能够顺利出来。
在此之前,左岸一直提防着西泽的反扑,对左岸来说,陆尤的事情比什么都来得重要,至于西泽可以延迟再算·但是左岸发现他多虑了,西泽此时颓废的站在原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脸上的表情从哀伤到绝望,视线没有一刻离开地上的秦越,如果秦越的魂魄被陆尤吞食干净,那么地上的就只是一具尸体罢了。
西泽失魂落魄的走到‘秦越’跟前,蹲下身,白皙的指尖颤抖的抚上‘秦越’的脸颊··“第一次可以碰到你,为什么是这样的情况下…我宁愿永远不来打扰你,只要一如既往的躲在角落偷偷仰视就好。
秦越,求求你,睁开眼,我还没有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你不能消失,我不许你消失”西泽哽咽的跪在‘秦越’身前,手指温柔的为他整理好衣发,然后咬着嘴唇抱起‘秦越’,将他的头温柔的靠在自己胸口。
从始至终,西泽一眼也没有再看左岸,只是小心翼翼的呵护着怀中的躯体悲伤的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部结束了...第二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更...后面左小白和左一亚会增加出场的机会,左寒和左子乌也会被放出来...大家如果想继续看,请留言...有什么想法也希望能不吝赐教...我会在后边进行考虑...谢谢各位一直的支持...·☆、苏醒·陆尤苏醒的时间比左岸预想的要晚一点,整整半年才从塔里出来。
在这半年里,左岸一直将镇魂塔随身携带,每日观察它的迹象,只为耐心的守候里边的人·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左岸觉得十分漫长,陆尤却觉得只是一瞬。
其实他早已恢复神志,半年前他虽然命悬一线,身边发生的事情多少还是知道的·本来只是惊诧和些许感动,但是随着灵魂慢慢修补融合,失去的记忆也逐渐回拢,他的心变得有些复杂。
即使在梦里已经见证过曾经的一切,画面真实详尽,但始终还是站在第三者的角度上观看,感情的投入也非常有限·如今灵魂完整的自己变成了真正的‘陆尤’,过去的事情就不能视而不见了。
秦越的一往情深让陆尤感到非常大的压力,如今他又为自己变成了这样·实话说,陆尤的心里很不好受·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一时间陆尤走进了死胡同,与自己僵持不下。
想要做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蜷缩在镇魂塔里胡思乱想··若是前生的陆尤,怕是会从此安之一隅,愧疚的度过往后的日子·但是如今他毕竟认识了左岸,这个霸道冷静又腹黑的赖皮天师。
受他潜移默化的影响,陆尤的性子开朗了很多,既然已经回报不了秦越的感情,那么再怎么纠结也无用,还不如出去和左岸想想办法,说不定能救回秦越呢秦越不顾一切的拯救自己,自己也一定能找到办法救回秦越,无论希望多么渺茫,自己也应该去尝试。
何况这许久不见左岸,也甚是想念·陆尤身随心动,从塔上直接飘了出去·与此同时,左岸正坐藤椅上看书,听到陆尤的动静,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但也只是顿了一下。
视线依然没有离开手中的书本,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看书桌上的镇魂塔·陆尤因左岸的反应错愕了一下,这也没多久啊,难道左岸不记得自己了还是他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出来了·陆尤收起手脚,悄无声息的飘到左岸背后,坏心眼的想要吓他一吓。
嗯,是挠他胳肢窝呢,还是蒙住他的眼睛呢·算了,左天师脸这么厚心这么黑,一定不怕痒的·蒙他眼睛又容易被暗算,陆尤沉思片刻,最终勾着脖子把嘴巴凑到左岸耳边,气沉丹田,深吸一口气准备一声大喊。
但是还没来得及呼出声音,左岸突然偏过头来堵住了陆尤的嘴唇,将陆尤的吼声生生压在喉咙里·这种挫败好似生气时用力跺脚,原本坚硬的地板却突然变成了棉花,一脚踩空的无力感。
又被他骗了,陆尤愤愤的朝左岸的嘴唇咬去·左岸似是预知了陆尤的心思,嘴唇只是停留了片刻就又转过身去,仿佛刚刚的轻柔一吻只是错觉··“左岸,你混蛋又占我便宜”陆尤不依不饶的赖到左岸身上,扒掉他手中的书扔到一边。
陆尤觉得很不开心,本以为出来后左岸会很热情的嘘寒问暖,再不济也会关心两句·可是他明明知道自己已经站到他的身后,还这样不闻不顾,至于刚刚那个吻一定是他色胆包心,见色起意。
“怎么,终于舍得出来了”左岸依旧不温不火的样子,一手环住陆尤的细腰,一手将他的脸捧到近前,眼神颇为冷淡,似乎望到了陆尤的心底。
面无表情的左岸看着有些不近人情,但是贴着脸颊的手掌温柔有力,如同捧着珍宝··“你,你怎么知道”陆尤讪讪的笑了笑,刚刚愤怒的火焰立刻转化为心虚。
“呵…”这个笨蛋,他当自己是傻子吗在他苏醒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经知道了,只是见他不愿出来,知道他心中所想,亦不愿逼他过紧,才纵容他在塔中耗费了几个月的时间。
陆尤问完也知道自己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左岸的修为那么高,这点事情当然瞒不过他的眼睛·他明知自己已经醒来,还耐心的没有催促,怕是也猜到了自己的心思。
陆尤心中非常感动,也不矫情的直接窝在左岸胸口·耳朵靠在心房的位置,静静的聆听着熟悉的心跳声,这种温柔安宁的感觉让他有一瞬间恍惚·此刻陆尤才意识到,原来真的是好久不见,原来自己竟是如此想他。
“左大哥,我们…”伴随着一声吱呀的开门声,一个姑娘傻愣愣的站在门口·杏眼微瞪,朱唇轻启,似是十分惊讶·陆尤稍稍离开左岸的怀抱,看到那个姑娘怀中抱着雪白的一团,正是小白无疑。
小白见到陆尤开心得直往外蹿·挣扎的动作终于引起了姑娘的注意,只见她一把揪住小白的耳朵,紧紧按在怀里··“啊,那个…你们忙你们忙,我先走了。”
陆尤和左岸还什么都没说,门便从外面合上了··陆尤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和左岸的姿势非常暧昧·左岸躺在藤椅上,而自己正扑在他的怀里,从门口看来就是自己正压着左岸为所欲为,难怪刚才被人误会。
陆尤唰的一下从耳根红到耳尖·今时不同往日,自灵魂变得完整之后,情根也终于恢复正常,七情六欲乃是天道伦理,自然躲不开喜怒哀乐的浸染··陆尤害羞的躲在左岸怀中,任由他占尽便宜。
但是几个呼吸后,陆尤猛的抬起头,灼灼的盯着左岸··“她是谁”自己才半年没出来,左岸什么时候和这个女子走得这么近了·还左大哥呢,小白也乖乖的让她抱,要知道小白向来不会随意亲近别人的。
陆尤心里有点堵得慌,语气上也恶了几分,然而这样气鼓鼓的表情让左岸笑得更加开怀··“她叫卓漫妮,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左岸倒是毫不在意的就回了陆尤。
“是吗那你为什么从来没和我说过她,你不是只有一个哥哥左寒一个弟弟左子乌吗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陆尤此时头脑异常灵敏,不依不饶的追问左岸。
他并没注意到自己拈酸吃醋的语气,也没有想想到底是站在什么立场这样质问左岸··甜文重生灵异神怪·“那我说了你不要生气,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
其他的事情我会解决的·”·“说”·“她是灵宝派掌门的女儿,和我自幼定亲·为了促进感情,每年这个时候会来左门住上一段时日。
这几天正好是她来居住的日子·”左岸见陆尤瘪起嘴委屈的模样,忍不住又解释道,“我和她真的没什么,我一直把她当做妹妹,这次带你回阿里就是为了解除婚约。
你不要胡思乱想·”·陆尤垂下眼眸,不再吭声,左岸的话他当然是相信的·只是一想到要把他和那个女孩儿的名字连在一起就觉得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走吧,我带你出去转转,周围有很多漂亮的风景·”左岸看陆尤闷不作声的样子,就想带他四处走走·有的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了,反正不会委屈他的。
陆尤被左岸拉出了房门,外面景色确实比陆尤想象的更美·传说阿里山是仙山,曾有神仙在这里居住过·传说到底可不可靠并不重要,就这样的美景而言当得起仙山二字。
四周是流动的雾霭,不算浓厚,模模糊糊还可以看到山下的景象,一片繁荣美好··山上零散的建造了一些楼宇,庄严肃穆·尤其是正中央最高的那座塔楼,造型严谨,气势威武。
陆尤猜测或许是左门藏书阁一类的重地吧··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第二部了..本来是想寒假再写的,趁着放假有一点时间 就先更一点吧·☆、左寒·“左岸,我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外面的风景再怎么美丽,陆尤也不曾忘记自己的决心··“可以·”左岸牵着陆尤一直穿梭在走廊里,听到陆尤的请求,回答得格外爽快。
“你都还不知道我要你帮什么呢·”左天师怎么这么好说话··“你想帮秦越”·“你知道秦越现在怎么样了”陆尤焦急的抓住左岸的衣袖。
左岸停下来认真的注视了陆尤片刻,然后才说道,“你放心,他没有魂飞魄散·如今他的躯体被西泽安置在千年寒棺里,而且有正阳的固元珠贴身保护,身体是没什么事的。
至于魂魄,你苏醒之后我就查探过了,很衰弱,不过幸而还没有消逝干净·我已经给西泽送过去了,如果想要他能恢复正常,我们必须得为他找齐四样东西…”·“哪四样”陆尤忍不住插嘴。
“一是凤凰神血,这个你有·二是水凝丹,三是雪颜花,四是一梦千年·这几样东西都是世间难寻,只有传说中才有的圣物·”·“那哪里有呢”·“这就是我带你来阿里的原因之一,摘星塔里有左门各类秘密资料。
我想我们可以去那里找找·但是,钥匙只有左门的掌权人我大哥左寒才有,我之前也曾试图借用·他却言明要你亲自去找他,不然绝无可能·”·“我知道了,带我去吧。”
陆尤的口吻非常坚定而且急切·左岸只好放弃游览的计划,将他带到了始觉阁前··“这是大哥的书房,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会在这里处理左门的事务。
你进去找他吧,如果他敢欺负你或是有什么严苛的要求,你不用理他·出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别担心,我会在这里等你·”左岸鼓励的朝陆尤笑笑,温柔的笑容抚平了陆尤心中小小的忐忑。
陆尤定了定心神,开门走了进去··屋内的陈设干净简洁,除了大堆的书卷还是书卷,似乎简洁得有点过分了·在房间右面,一个半身高的书案前·左岸口中的大哥左寒正埋头批写卷宗,低垂的眉眼显得有些疲惫,看来这一派掌门也不是好当的。
“陆先生请坐·”左寒依然忙碌着手中的事情,只是左手向前示意陆尤坐到对面的木椅上··陆尤顺从的坐下,没有多余的询问,安静的等着左寒办完手中的事情。
大约十多分钟之后,左寒终于停下笔收好卷纸·然后抬起头来看向对面的陆尤·这是一个很俊美的男人,和左岸长得并不相像,但是某种气质上却有神似之处。
脸上的线条看着比左岸更加刚硬,冷酷··“请问陆先生前来有何贵干”左寒舍弃了寒暄的前奏,直击要点··“您好,我是左岸的朋友。
因为有急事需要查阅一些资料,想找您借摘星塔的钥匙一用·”陆尤也不拖沓,既然左寒是这样的风格,自己倒不如直来直往··“救人”左寒的口吻十分平静,但是迫人的视线却带了极大的压力。
“为了一个朋友,也是救我命的人·救命之恩不敢相忘,虽然陆尤不是君子,但也应当全力以赴·”陆尤在左寒的气场下依然没有败下阵来,反而有种奋不顾身的勇气。
“那左岸呢你将他放在哪里”左寒的声音又冰冷了几分··“当然是最重要的位置”陆尤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说完后释然一笑,原来左岸在心里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那好,你要谨记你的话·摘星塔的钥匙我只能交给左门中人,如果你肯入我左门,那我自然可以借你一用。”
左寒平铺直述的语调突然转为无奈,“不过左岸提高就来找过我,让我给你自由选择的机会·既然已经答应他了,我左寒倒不至于那么小人,也不会再拿这件事来逼迫你做我左门的守护灵。
他倒是一心为你着想,如果五百年守护在这里,你的自由就没了·”·陆尤没想到左岸居然还私下里恳求过左寒,以他的性子应该是难做了吧··“虽然不用守护我左门,但是我希望以后左门有难的时候,你也不要袖手旁观。”
“这个当然,即使你不说,我也会尽全力协助的·”原来是这个条件,这都不算条件了,只能说一个要求·有左岸在,左门也算自己半个家。
陆尤当然会好好守护··“那最好·前面我已经说过,摘星塔的钥匙我只能交给左门中人,虽然你是左岸的朋友,但你不属于左门弟子,我不能为了你一个人破例。”
陆尤一听,焦急的想要反驳,左寒怎么可以就这么出尔反尔··“我知道你要找什么东西,那几样圣物都是千金难求·这资料怕是也只有左门才有记录了。
拿去吧,我已经替你找出来了·免得你进去东翻西翻,扰我摘星塔·”左寒面无表情的将一本小册子递到陆尤面前··陆尤接过来慢慢翻开书页,上面的纸张已经相当古旧,沉浸着历史的味道。
没翻多久陆尤就找到了那几样珍物的记录·陆尤赶紧合上册子,然后恭敬的朝左寒一个点头,原来这个人是面冷心热型的·口里说着冷冰冰的话,他明明是担心我们在这里浪费救人的时间,要知道那摘星塔那么高,堆砌的资料多得可以让他找上半年。
“谢谢你”陆尤道谢过后,正欲出门·左岸却和之前那个姑娘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左大哥,你等等我嘛·人家又不是妖魔鬼怪,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卓漫妮慢悠悠的跟在后面,嘴上说得着急,脚步却还是那个频率。
左寒似笑非笑的看着陆尤,而陆尤则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一幕画面·虽然就外观而言,不得不承认卓漫妮和左岸非常相配·但是自己也不差啊·况且左岸的态度明显是不太想理卓漫妮的。
“哎呀,原来美人哥哥也在啊,正是不枉此行·”接下来的剧情让陆尤生生惊掉了下巴·卓漫妮进来之后,看到左寒和陆尤面对面坐于书案两边,于是果断的舍弃了左岸和左寒,直接朝陆尤飞奔而来。
“美人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是卓漫妮,你就叫我小妮吧·美人哥哥,你是左大哥的情人吗”陆尤目瞪口呆的看着卓漫妮挽着他的手,一张小嘴张张合合。
他总算明白刚才左寒为什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了,原来不是笑他会不会吃醋,而是预知了接下来的这一幕··“这个,姑娘,你能先放手吗我叫陆尤,我是左岸的朋友。
不是情人”陆尤急切的辩白自己的身份,坚决不承认这是死鸭子嘴硬··“如果你不是左岸的情人,那你可以做我的情人吗”什么这姑娘也忒直接了点吧。
“你不要妄想了”左岸一把扯过陆尤,圈在自己怀里·卓漫妮胆儿真肥,敢跟自己抢人··“切,不要就不要嘛,真不好玩。”
卓漫妮嘟着红润的嘴唇,气呼呼的坐到原本陆尤的座位上··“你们俩有什么事吗”左寒趁机开口,将话题拉回来··“喏,我不知道,他找我来的。
你问他咯·”卓漫妮无聊的翘着撑着下巴,眼神依然盯着陆尤,陆尤不自主的往左岸身后躲了一躲··“大哥,我想和漫泥解除婚约·”解除婚约说难不难,说简单也没那么容易。
毕竟是两派掌门所定,既然老头子已经把位置传给了大哥,那么就要经过大哥的同意··左寒听到左岸的话没有半点吃惊,这一天不过是早晚·可是这件事是两位老人定下来的,尤其是卓漫妮的爹,怕是不容易解决。
“漫妮,你怎么想”左寒将话题踢给原主,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哦,原来你找我来是为了这事啊·可怜人家一颗芳心,就这么被你抛弃了。
自古男儿皆薄幸,有道是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卓漫妮抬起袖子,擦拭眼角,一副委屈的小女儿模样··陆尤心有不忍,这样的事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实在太不公平了。
陆尤皱着眉,从桌案上拿起纸巾递给卓漫妮··“够了,想要什么,说”左岸无力翻白眼·再不阻止她,陆尤估计都得叛变了。
“我是这样的人吗你怎么能糟蹋我的真心那本毒经归我,还有我要跟你们一起去,我绝对不能看到你糟蹋这么极品的小受”卓漫妮放下袖子,拍了拍手。
咧开嘴朝陆尤笑得一脸阳光灿烂··“….”陆尤满头黑线··“好,可以·但是你爹那儿…”·“包在我身上,我爹就我一个女儿,我要退婚,他一定会依着我的。”
听到卓漫妮的保证,三人都松了一口气··“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们出去吧·对了,左岸,我有话跟你说·”左寒将左岸留了下来,陆尤则被卓漫妮开心的拉了出去。
“走吧,走吧·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聊呢·”·作者有话要说:求包养啊...大家都是雁过无痕的吗·☆、启程·卓漫妮所谓的聊天,其实就只是八卦。
陆尤前世到今生,整整几千年都没遇到过这么能说的女孩儿·当然他以前也从不接近女孩子,遇到搭讪的,示好的或是其他有不轨心思的,陆尤都是能躲多远躲多远,即使躲不过也是冷淡客气,加上陆尤极其耀眼的外表,倒也没有几个女生能有那么厚的脸皮来死缠烂打。
·“原来你和左大哥是这么认识的啊,你一定被他的外表给骗了·他才没那么好心,总是喜欢算计别人,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他吃了哦·”卓漫妮苦口婆心的给陆尤洗脑,坚决维护陆尤的权利。
话说也才认识不过一天吧,卓漫妮对自己倒真的是很热情呢··“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接近我,总之他有他的立场·但是我相信他不会伤害我的·”陆尤温柔的笑了笑。
殊不知这魅惑的一笑差点亮瞎卓漫妮的狗眼··“不行了,不行了·你这绝对是在引诱我犯罪啊·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西方诸神,我卓漫妮绝对没有采草的狼子野心。
苍天为证,收了这个妖孽吧”陆尤好笑的看着卓漫妮碎碎叨叨的双手合十,这个女孩子当真可爱··“美人哥哥,你们什么时候下山啊,可以带我去吗还有小白和一亚,没有它们我会很无聊的。
我这个人最怕无聊了,一旦找不到事儿做,我就会来骚扰你,左大哥肯定又不干….”陆尤对卓漫妮的‘威胁’不置可否,难道有了小白和一亚她就不会骚扰自己了吗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
“我想尽快找到这几样圣物,没什么事的话应该是明天一早·对了,小白呢下午见到我的时候还那么激动,怎么现在倒不见影子了·”·甜文重生灵异神怪·“啊惨了,我怕它去打扰你们的好事,就把它关起来了…我给搞忘了完蛋了,完蛋了….”卓漫妮咬着嘴唇,满是懊恼。
“小白最记仇,我关了它一下午,它肯定不理我了·美人哥哥,我先走了啊…..”卓漫妮话还没说完已经远远跑开,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声音飘散在空中。
陆尤会心一笑,真是个风一样的女子啊··“小尤怎么可以和别的女子笑得这么开心,我生气了”左岸的声音从背后幽幽的传来,陆尤瘪瘪嘴转过身,看着迎面走来的左岸,心中哀叹左岸怎么越来越无赖了。
“小尤,我们明天一早出发怎么样”左岸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转而认真的跟陆尤商量··“左岸…”陆尤开心的抱住眼前人,这是他第一次心甘情愿的拥抱左岸,没有占有,没有□□,只是感激。
陆尤感动于左岸的体贴,他真的很为自己着想··“乖·”左岸当然不客气的回抱了陆尤,左岸很聪明的没有说出自己的那些七弯八拐的心思·他不想陆尤一直惦记着秦越,即使秦越救了他。
如果能早一天找到这些东西,陆尤就可以早一点挣脱救命之恩的压力·秦越是个痴情种子,可惜他和陆尤向来情深奈何缘浅,陆尤曾经遭受的那些伤害,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既然他保护不力,那陆尤的幸福还是由自己来守候吧··翌日,阳光才刚刚冲破地平线的束缚,陆尤就被一阵熟悉的啃咬惊醒,陆尤随手一挥··“吱(痛)”一团雪白的影子被陆尤扔到地上。
“小白”陆尤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雪白的团子呲牙咧嘴的揉着屁股·刚刚睡醒的陆尤大脑还处于半休眠状态,看着小白的样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昨天只是晃眼一瞥,没有瞧仔细·眼下一看,陆尤惊呼出声,小白的额头长出了一对尖尖的小角,如玉的质感显得非常高贵,另外它的个头也稍长大了些。
总体来说,外形没有多少改变,但是气质上却变化很大·之前的小白只能说是可爱,现在却有一点优雅端庄的感觉,甚至还有一丝威严··“吱吱…(人家快要到成熟期了嘛)”小白跳到陆尤身上,熟门熟路的踩在颈窝处,拿脑袋一直蹭着陆尤脸颊。
“吱吱吱….(小尤媳妇儿,我好想你哦)”·“唔,好痒,快起来,待会儿我们要出发了·”陆尤抱起小白,然后快速的起床穿衣洗脸刷牙叠被子,一气呵成。
昨晚上和左岸商量过后,俩人决定先去寻找雪颜花·毋庸置疑,雪颜花开在雪山顶上,据册子上记录的,应该在西南方向的乔戈里雪峰上·陆尤怀揣着期盼的心情拖着左岸和卓漫妮下了山。
因为有小白和一亚的原因,三人两宠最终选择了火车出行·不过左岸选择了软卧房间,上下两边共四个床位,这样一个独立的小房间一方面有利于言谈的自由性,一方面陆尤转化为人身的时间还是不长,如果突然之间化为魂魄的状态,会吓到其他乘客。
陆尤安静的倚靠在床上,手中拿着一本牛皮封面的书本,一看这材质这厚度就知道里边的内容必定是艰涩难读的那种·这是昨天左岸回来后给他的,左岸的原话是,“拿着吧,这是大哥送给你的见面礼,他让我转告你要想做左门的媳妇儿,必先学会自保。
话虽然难听了点,但是这也代表他认可你了·我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不过大哥能够赞成,我还是很开心的·没想到我的小尤这么厉害,居然能搞定左寒那个面瘫。”
陆尤有些莫名其妙,他什么也没做啊·而且左寒知道自己弟弟找了个男人,居然也不反对·按他一派掌门的气势和威严,应该不会啊··“….喂喂…美人哥哥美人哥哥喂…”卓漫妮把右手伸到陆尤面前不断晃动,意图唤回陆尤的思绪。
“啊在,怎么了”陆尤总算注意到面前的卓漫妮和小白··“你可真能走神,都叫你好半天了·”卓漫妮不满的嘟囔,“你陪我出去转转嘛,坐在这里好无聊呐。”
卓漫妮偷偷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力求达到楚楚动人,泪眼朦胧的效果·可惜陆尤自见识过卓漫妮变脸的速度之后,心里已经把她划为了异常人类的范畴,警戒性大大提高。
“左岸呢”陆尤看了看上床,被子什么的都叠的非常完整,没有动过的迹象·自己一直在发呆,左岸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去洗手间了吧。
走嘛走嘛,你看我都快闲的长草了·”·“唉,你先放手,我陪你去就是了,但是一定不许乱跑·”陆尤磨不住卓漫妮的软磨硬泡,只能化成人身陪她出去走走,真不知道火车上有什么好逛的。
“一亚,只有麻烦你守在这儿了,如果左岸回来,告诉他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回来·”·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时间的问题,下一次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各位大人请耐心等候...·☆、行程·卧铺车厢没有太多的乘客,因为这个时候并不是运输业的高峰期,很多床位都是空置下来的。
陆尤带着卓漫妮在车厢里走动了一圈,下午三点的阳光依然毒辣,陆尤沐浴在阳光下,看着远处快速溜过的风景,如同这千年的时光,匆匆即逝,不曾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一点痕迹。
不知是陆尤的安静感染了卓漫妮,还是她的的新鲜劲头过了,总之听话的站在陆尤身旁,只剩小白吱吱的拽着陆尤头发·从陆尤清醒过后,小白就一直黏着陆尤·对左岸的恐吓,卓漫妮的不满置之不理,唯独一亚的目光让它稍稍有些心虚。
但是一亚现在在房间里,看不到自己放肆的举动也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吱吱…(媳妇儿,有人在觊觎你的美色)”小白愤愤的蹲在陆尤肩头,两只小爪子紧抱陆尤的脖子,彰显所有权。
陆尤顺着小白的目光看去,一个男生站在不远处正痴傻的盯着自己,为什么陆尤会这样自信呢,因为他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直白,眼中的惊艳之色一目了然·陆尤对这样的状态再熟悉不过,在过去的几千年里,他已经遇到过无数次类似的场景,只不过以女人居多。
眼前这个男生才二十岁出头,长得并不算出色,但是干干净净的气质让陆尤生不出反感··“你好,我叫沈清秋·那个,你真的长得好漂亮·你叫什么名字啊,对不起,我不是登徒子,你千万不要误会。”
男生结结巴巴的同陆尤解释,紧张的语调连卓漫妮都看不过去了·偏生陆尤还宽容的朝他笑了笑,这人更是尴尬得无地自容·卓漫妮忍不住感叹,祸水啊·“没关系,我叫陆尤。
很高兴认识你·”·“美人哥哥,你也太没有戒心了吧·万一他是坏人呢”卓漫妮此时倒是和小白站在统一战线了··“吱…(说得对)”·“小妮,不要这么没礼貌,这是我的朋友卓漫妮,她天性率真,你不要介意。”
“没关系的,我这样突然冒出来的确很唐突,但我真的不是坏人·陆尤,你们也是去喀什吗”沈清秋毫不在意的来到两人身前,随口而出的寒暄仿佛多年未见的朋友。
“嗯,你是一个人”·“太好了,我们可以结伴而行,这趟火车还要二十多个小时才到,本来以为跟着阿旌会很无聊呢,还好有你们。
对了,我不是一个人,阿旌是我的朋友,他去买吃的了·”·“小秋”一道磁性的声音在陆尤背后响起·见到这个男人的第一面陆尤只觉得人如其声,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身材健硕,丰神俊朗。
可惜一道长长的疤痕贯穿眼尾到颧骨,生生去了几分儒雅,配上微微上挑的眼角显得更为冷漠··“阿旌,你回来啦·呐呐,给你介绍,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
陆尤,卓漫妮·”·“你们好·”·“你好(吱)”两人一鼠都很礼貌的给与回应··“快回房间吧,你的身体自己不清楚吗”这个叫阿旌的男人语气略有责备,手中却温柔的揽过沈清秋的胳膊,将他带回房间。
“那我先走了,你们要来找我玩哦,我在7号车厢14号房·”被拽走的沈清秋不忘回过头来朝陆尤招呼··陆尤没有应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我猜,他一定是个小受”卓漫妮戳戳陆尤的胳膊,笑得一脸猥琐。
“会吗何以见得”陆尤拉着卓漫妮也往房间走去··“女人的直觉,你没看那个阿旌的眼神,凶巴巴的。
你绝对被他当成情敌了我保证”·“他们是不是情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们肯定不简单·我总觉得我们还会相遇,而且缘分不浅。”
陆尤言之凿凿的回道··“你怎么知道”·“这个嘛,男人的直觉·”·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看到现在还没有点X的大人...虽然看的人已经很少 但是我会坚持写下去的·☆、阴兵·等陆尤和卓漫妮回到房间,左岸正坐在床边和一亚大眼瞪小眼。
同样严肃的表情,同样犀利的眼神,好似高手对决··“你们干嘛呢”陆尤忍不住好奇··“没事,我和它交流感情呢,你们去哪儿了”左岸嘴角勾起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
“我们出去转转·”对于左岸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陆尤很是佩服·交流感情会是这样低沉的气氛吗一亚最是冷静,向来都是任他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刚刚它浑身的气势骤涨,肯定有什么事发生·左岸既然不愿意说,陆尤也不会死抓着不放··“你们出门一定要小心,我感觉这趟火车不那么简单·”左岸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心中的忧虑,有准备总是好的,至于具体什么事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想过早把陆尤拖进来,白白让他担心。
“好”陆尤拿起左岸送他的书本躺到另一边床上·左岸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自己能力有限,安分的呆着不出乱子就行了·虽然陆尤的魂魄已经齐全,对无名业火的掌控也非常熟练,可是除了这项本能,以前掌握的其他法术却再也用不出来。
肉身被毁,法术尽忘,也许这是冥冥之中注定陆尤要重头再来·一开始陆尤也曾沮丧,如同玩个游戏好不容易练级冲顶了,却一朝被全部夺取,即使能原地复活,技能却要重修。
但是陆尤天性的淡漠让他很快将之释怀,有得必有失,没有这一遭遇,即使再过千年,也不过是虚度光阴··“还有你,你也好好呆着,知道吗”左岸当然不会忽略卓漫妮这个倒事精。
“是是是,左大人·小女一定会时刻谨记您的教训,乖乖守着左大嫂,绝不给您添麻烦·”·“吱吱..(我媳妇儿,我来保护)”花栗鼠在陆尤肩头发出抗议,却在下一秒被陆尤捂住了嘴巴。
“好吵·”听到陆尤的话,左岸和卓漫妮也安静了下来,回到各自床上或听歌,或沉思·小白被陆尤按在怀中,因氧气不足而头脑发懵·媳妇儿怎么突然生气了,气得脸都红了。
任小白再怎么通人性,也不会明白人类这种眼神躲闪,颧骨晕染,低头生闷气的状态有个专属名词叫做恼羞成怒·卓漫妮一声左大嫂让陆尤非常尴尬,尴尬的同时又有一丝甜蜜。
陆尤不想让左岸察觉,只能借生气遮掩,这种心态让他很不安,最近好像越来越在意了··因为白天左岸的警告,陆尤和卓漫妮都难得的没有到处走动·晚上十点半的时候,列车进入睡眠时间,在列车员广播通告之后房间的灯一下全关了,只剩过道外一点点隐约的光线。
陆尤瞪着大大的眼睛,根本睡不着·他现在是鬼魂,睡不睡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区别··陆尤在翻来覆去之间,听到一阵细碎的声音,立刻停下动作,耳朵尖尖的竖起认真辨别。
好像是人在走路,陆尤放下心来,列车上乘客虽少,但是列车员还是一样要敬业的晚上巡查··陆尤叹了下气,接着翻过身朝向对面床铺·这一翻身吓得陆尤差点窒息,卓漫妮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他的床边,一声不吭直直的看着他。
陆尤差点呼出口的尖叫被卓漫妮的手掌及时捂住··甜文重生灵异神怪·“嘘,不要说话·有阴兵”卓漫妮示意陆尤安静下来仔细聆听。
陆尤平稳了一下情绪,再次听到了刚刚的声音·还是走路发出的脚步声,只是又大了一些,很快陆尤也听出了不对的地方·这脚步声绝对不止一人,粗粗一听至少有十多人。
而且脚步整齐,节奏统一,所以陆尤才会听成是一个人的声音,以这样严谨的程度看来,绝对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军人或其他什么队伍··陆尤使劲砸吧砸吧眼睛,看着卓漫妮。
是静观其变还是先出去躲躲左岸从入夜的时候就出去查探,走之前一再叮嘱他们不要乱来·可如今是麻烦自己找来,想要避过去怕都不容易··“先看看吧,一般来说阴兵是黄泉守卫,阴气极重,不会轻易来到人世间。
我可以施隐身咒,隐藏我们的气息和味道·但是隐藏不了声音,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卓漫妮悄悄跟陆尤耳语过后就施下了咒语·没想到这个灵宝派的掌门女儿也不是浪得虚名,还真有两把刷子。
卓漫妮蹑手蹑脚的回到了自己的床铺,小白依然趴在陆尤脑袋旁边,一亚则蹲在卓漫妮身侧·不一会儿,陆尤就见到了脚步声的始作俑者··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看得愉快·☆、反击·一队模糊的黑影出现在陆尤的视线范围之内,因为卧铺房间的宽度有限以致无法全部看清,粗粗一数大约有十人。
他们的身形和常人无异,只是行动的姿势略有些奇怪·陆尤觉得有问题的并不是他们姿势本身,而是关节之间的连接异常灵活,远远超过人类的极限·那些扭动的部位似乎轻轻一动就会错开。
眼看着队伍的第一个人影从走廊经过,没有任何停留·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陆尤暗自庆幸,还好这些士兵没有恶意·最后一个身影也走进了视野,陆尤以为他会同之前的人一样,没想到他却突然停了下来,不,是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因为陆尤已经听不到任何行走的声音,整个车厢异常安静。
陆尤心中一惊,也是在这一刻,他终于发现不妥的地方在哪里·为什么四周如此安静火车所特有的铁轨撞击声呢即使火车停了下来,那也应该有其他乘客的呼吸声或者四周的虫鸣声啊。
难怪这么厚的地毯上还能听到行走带来的脚步声·陆尤屏住呼吸,留在被子外的手脚因为来人的靠近开始发凉,最末尾的这个阴兵从卧铺的门口直直的走了进来,陆尤死死的盯着来人的一举一动,如果他有什么不利的动作,也好先发制人。
幸好这个阴兵没有一张床一张床的摸过来,而是直接走进房间,向卓漫妮的方向看了过去·由于背光,陆尤只能看见大致的轮廓·时间在停顿的呼吸中缓缓流动,那人的脖子向前微探,似乎在嗅闻空气中的味道。
陆尤的手心紧张得冒汗,只一会儿,眼前的人已经收回脖子,下一个动作是要转过来了吗只见阴兵的脑袋顺着刚刚的方向艰难的转动着,从90度到180度,这已经是人类不可能达到的程度,可是这颗头颅依然在转动,如果这只是一副机器,陆尤一定会以为里边安了一根中轴线。
虽然脑袋转动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所有的画面在陆尤眼里都放慢了节奏·放大的瞳孔清晰的闪现了头颅的每一下转动,甚至还能听到转动带出的嘎吱嘎吱声··等到那颗头颅终于朝向自己,借着月光陆尤总算看到了来者的侧脸。
和预想中大不一样,没有血腥的面孔,可怖的长相,取而代之的是冷冰冰的面具,金属的质感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的色泽·虽然眼窝的地方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陆尤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
陆尤忍不住吞了下口水,一紧张唾液淀粉酶就会分泌的格外迅速·正是这咕噜一声让原本已经转身回走的阴兵停下了脚步·他转过头,顿了片刻·然后俯下身子左右嗅了嗅,没有闻到任何人类的气息,就再次起身往门外走去。
这时,窝在卓漫妮脚边的一亚突然朝陆尤扑来,算不得轻的身子重重压在胸口,将陆尤刚刚一直忍在喉咙里的呼吸压得骤然一松,只听得一声痛呼··即使短暂,想要弥补已经是来不及,幸好陆尤的反应极快,在阴兵攻击来之前抱着小白一个翻滚,并且在停顿的空隙朝对方挥出一团业火。
陆尤的业火已经掌握得较为熟练,使用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没有任何意外,阴兵在熊熊的火焰中快速化为灰烬·但是通红的火光照亮了整个车厢,不肖多说,陆尤已经能听到其他脚步声在逐渐靠近。
趁着他们还没有进来,陆尤拉起卓漫妮快速冲出房门,门口已经聚集了好几个阴兵·陆尤果断的放出一把火焰,然后朝着另一边奋力奔跑·刚刚被陆尤烧死的是这列队伍的最后一个,所以在这个方向还没有被阴兵拥堵起来。
陆尤拉着卓漫妮跑到了连接着的8号车厢,这边情形与他想象中的一样,也有阴兵正在赶来·陆尤将卓漫妮护在身后不断的朝对方施展业火·没有办法,其他术法他已经使不出来,新学的那些又太过简单,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
陆尤紧抿嘴唇,已经做好浴血奋战的准备,然而让他意外的是这些士兵非常脆弱,很轻松就被收拾了个干净··作者有话要说:陆小受总算没有拖后腿了 也算在长进吧  吾心甚慰·☆、黄泉列车·8号车厢总算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陆尤顾着杀敌的时候,卓漫妮趁机拿出一堆瓶瓶罐罐,不要钱的往两人身上撒粉末··“这些药粉可以遮盖血腥味,否则无论我们走到哪里都会招来更多的邪物。”
卓漫妮害怕陆尤反感,赶紧向他解释··“你想得很周到,我们往前走吧,看看有没有其他乘客·”说来也奇怪,从他们暂住的9号车厢一直走到现在,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
“难道这么大的动静,他们都睡死了吗”陆尤顺势推开旁边的一扇房门,看了一眼房间内的情形,又赶紧将门合上··“怎么了”卓漫妮见陆尤的脸色有点苍白。
“没,没什么·”陆尤不想让卓漫妮看到自己刚刚看到的景象,那样的场景实在是无法形容·整个房间内全是鲜血,地上还有很多零碎的肉末,散乱到让人根本分不清是几个人的躯体。
眼前除了红色,还是红色··“那我们继续往前走吧,说不定左大哥就在前面呢·”卓漫妮倒是真的没在意,大大咧咧的拉着陆尤继续往前,有时候没心没肺的姑娘也是挺好的。
“等一下”陆尤一把拉住卓漫妮,“有人来了”·一股潮湿的冷风从火车通道处吹来,里边夹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陆尤并不能肯定来人到底是阴兵或者其他,只是除了鲜血的味道他还感觉到了术法的波动,如此就意味着来的很有可能是同道中人·现在这样的情况,还是谨慎些好。
·“吱(大色狼)”肩上的小白最先反应过来,也许是对一切假象情敌的敏感,在人刚刚走进视线范围内,小白就叫开了。
“沈清秋”陆尤也有些意外,即使没有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查看,也能猜到其他乘客遭遇了不幸·如今沈清秋和阿旌能稳稳当当的站在这里,果然不是普通人。
“阿尤你们在这儿啊,我找了你们好一会儿了·这里好危险,我怕你们出什么问题,就央着阿旌四处找你,还好你们没事·”沈清秋丝毫没有注意到陆尤的神色,看到他干干净净的站在通道中央,就像花蝴蝶一般扑向陆尤。
陆尤手足无措的接住沈清秋,任他挂在自己怀里·这个孩子怎么这么自来熟,难道真是一回生,二回熟吗不过陆尤也不好推开沈清秋·不过一面之缘,他就能在危难的时候想到自己,而自己还一味的怀疑他。
把一个单纯的男生想得这么世俗,陆尤觉得脸上有些羞涩··“阿尤,你们没有遇到那个吗”沈清秋总算放开陆尤,见陆尤和卓漫妮都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血腥,非常好奇。
“你是说阴兵吗有遇到,已经处理干净了·”陆尤看了下自己,再看了下沈清秋和阿旌·阿旌将沈清秋护得很好啊,自己身上满是鲜血,而沈清秋则一点没沾。
“原来阿尤这么厉害阿旌你看,我的朋友很厉害哦·”沈清秋一脸得意的朝阿旌显摆,活脱脱的小孩儿心性··“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吧,这里随时有危险。”
阿旌冷漠的音色适时响起,将几人再次拉回现实··“火车好像停了,我们沿途找找有没有车厢门可以打开·如果不行就只有先去火车头看看有没有钥匙,正好我还要去找一个朋友。”
“那我们快走吧”从沈清秋一出来就沉默不语的卓漫妮,显得很是激动··有阿旌的带领,几人走得非常轻松·虽然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阴兵,但无一例外都被带头的阿旌消灭干净。
陆尤手没有动,脑袋却一直在疯狂的运转,阿旌的动作简单粗暴,是最直接的杀戮方式·按理说越是简单越没什么特色,可陆尤就是觉得有些眼熟·陆尤把曾经见过的听过的都翻出来一一捋了一遍,还是没有想起。
很快四人就走到了列车尽头,之前每到一个车厢接头处,沈清秋就会去试着开门,可惜一次也没有成功·其实无论是正常情况下还是现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车门都没有打开的道理,陆尤不过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罢了。
面前就是列车驾驶室了,陆尤还未走近,一亚突然叫了起来··“怎么了,一亚”陆尤被一亚的叫声惊得心烦意乱,好像有什么糟糕的事情要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了。
“小心点前进吧,也许它是在提醒你·”阿旌若无其事的安慰陆尤,但是几人都明白,一亚叫得这么激烈,肯定不只是提醒··陆尤伸出左手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驾驶室的铁门,另一只手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铁门开启之后,一切如旧·驾驶室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唯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人影正背对着他们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头向下埋在胸前,身子被椅背遮挡。
阿旌看出三人的谨慎,于是率先走到前面,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没有反应·然后接着两手用力将椅子转动过来,搭起那人的脑袋··“左岸(左大哥)”几道呼声一并响起,陆尤三两步跨到左岸身旁。
用手扶着他的脸轻轻拍动,想要唤醒左岸·可是所有的招数都使尽了,左岸依然毫无反应·陆尤颤抖的手指缓缓的放到人中的位置,没有一点呼吸了··陆尤似是不能相信,手掌即刻覆上左岸的胸膛,也没有跳动的迹象。
这一刻,陆尤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强大的左天师怎么会变成这样,说没了就没了怎么就没了陆尤颓废的跌坐在地上,低垂着眼睑,任由眼泪模糊了视线。
“左大哥死了”卓漫妮惊讶的站在左岸身前,神情非常意外··“阿尤,他就是你的朋友吗”沈清秋见陆尤傻愣愣的坐在地上没有半点反应,于是绕到左岸身旁,上下观看。
“咦,他没有死啊,只不过是灵魂出窍了·”·“你说什么他没有死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
陆尤用手背随意抹了抹眼睛,一改刚刚的悲痛,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激动和兴奋·“可是灵魂出窍不就是死了吗”·“灵魂出窍只是假死,一般是身体和魂魄难以融合或者身体太过虚弱才会有这样的现象,除此之外也有道行高深的人可以通过施术自己灵魂出窍的。
你的朋友他屏蔽了自己的五感和生理上的一切活动,外表上看起来像是死了·但是他给自己下了很重的保护,不信你攻击他试试”·沈清秋的一番解释让陆尤彻底安下心来,虽然不知道左岸出了什么事会选择这种方式,在他灵魂归位之前自己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护好他的身体。
“你们找找看这里有没有钥匙”陆尤起身把左岸拥在怀里,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再慢慢寻找出路··其他几人迅速的将驾驶室翻了个遍,不要说钥匙,任何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这里干净得就像是被扫荡过一样,甚至一点人气都寻不着··“你们来的时候发现什么异常了吗这趟列车怎么会有这么多阴兵出现”既然暂时出不去,至少要搞清楚源头,陆尤觉得这背后一定有看不见的敌人在操纵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默默的爬文..·甜文重生灵异神怪·☆、金山派·“我再自我介绍一遍吧·我叫沈清秋,这个没有骗你·金山派掌门是我世伯,也是阿旌的师傅。
虽然我不是金山派弟子,但从小在金山上长大,也学了一些杂七杂八的法术·这次跟着阿旌下山就是为了调查这趟列车·在过去的十年里,已经有不少乘客从这趟列车上神秘消失,正好列车要经过金山附近。
世伯就让我们下来查探清楚,解决祸根·”·“你是孙玄清的弟子”卓漫妮非常惊讶··“怎么了你认识我世伯”沈清秋并没有注意到卓漫妮语气中的异样,倒是一旁的阿旌闻言皱了皱眉。
“没有,不认识·”卓漫妮撇开眼,面无表情的回道··“先说说你们调查的结果吧,我想你们应该不是全无准备的·”陆尤也发现了卓漫妮话语中的火药味,赶紧将话题岔开,现如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哦,据我们调查,每一次乘客失踪都是在二三月的时候,也就是这两个月·失踪的人数不固定,从几人到几十人都有·这趟K768次列车是十七年前开通的,算比较老的列车了。
自十年前的一天晚上,乘坐这辆列车的其中32名乘客无故失踪,其他人却安好无恙,这件事发生得没有任何征兆和症状·当时一度引起了政府的高度重视,因为过于离奇,为了避免引起群众的恐慌,便压了下来。
在之后的十年里断断续续也失踪了一些乘客,每一次都安排了大批的警察乔装出行,可还是毫无进展,甚至部分警察也消失不见·政府没有办法才开始寻找道教中人,这不就找到我们金山了。”
“除此之外呢你们上车后还发现什么了没”陆尤真不知道该说自己运气太好还是太不好,这么离奇的事情也能恰巧碰上,出门前合该让左寒卜上一挂。
“一点点,我们对近几年的所有乘客进行了调查,发现每一次有乘客失踪的列车上都会有同一批人乘车·可惜系统不够健全,没有详细的资料供我们查找·总之,这个巧合一定有什么问题。
下午阿旌就是去寻找那批乘客,奇怪的是他们都不知所踪,上了车之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们原本打算联系警局停下列车进行巡查·可是手机没有信号,列车员也都找不着了。
阿旌说我们不能引起其他乘客的注意,就一直悄悄的暗地调查,直到刚刚突然出现很多阴兵,我们才发现列车上的人只剩下寥寥数计,等我们赶过去,其他乘客都已遇难·之后就碰到你们了。”
“怎么会有如此诡异的事如果按你所讲,先是那批奇怪的人失踪,然后是乘务员和大部分乘客,接着阴兵出现屠杀了剩余的人·也就是说现在这趟列车上只剩下我们五个了”任谁都会对这样的事情感到难以接受,陆尤也不例外。
“美人哥哥,我有点害怕·”卓漫妮缩了缩脖子,把领子高高的竖起来阻挡心中的寒意··“别担心,我们都在呢·这里暂时没有什么邪物,但是我们也不能这样在坐以待毙,不如我们先出去”沈清秋和阿旌是特地来调查的,总不能一味的避着危险,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沈清秋一开始还抱着下山游玩的心态,在见到这么多人死去之后,也认起真来·一听陆尤的建议自然是非常赞同的··“可是我们该去哪儿呢7号车厢之前都是硬座,我们过不去。
7号以后我们又都走过了·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啊·”·“总要出去碰碰运气,要不从那些乘客身上开始检查,也许他们的随身物品什么的能给我们一些有用的信息。”
陆尤心里没什么把握,只是做个猜想··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愉快·☆、夜色·“要不我再出去探探吧·”相比于左岸的安危,阿旌考虑得更多的是现在的处境。
总呆在这儿也不是回事儿啊··“那你小心·”陆尤的情绪不大好,反应也是淡淡的··“要不我陪你去吧·”沈清秋是耐不住性子的人,要他安安分分的坐在这儿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
“算了,我去就好了·”阿旌朝陆尤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沈清秋立刻明白··“好吧,早去早回·”·阿旌出门之后,整个房间陷入了低沉的氛围。
沈清秋费尽心力的想要活跃一下气氛,奈何陆尤一心守着左岸,根本爱搭不理,心情不好这个不能强求·再转向卓漫妮,卓漫妮就更为冷淡了·一手逗小白,一手逗一亚。
对沈清秋的搭话虽不是视而不见,但回答的字数也是能省则省··陆尤撑着脑袋对着左岸发呆·或许是走神的原因,时间过得特别快,一晃就是寅时了,也就是现在的三四点。
不止小白,卓漫妮和一亚,就连喋喋不休的沈清秋都耐不住困意爬上床去梦会周公··只有陆尤毫无焦距的目光打在左岸脸上,难得他这么弱势的躺在自己怀里,不要问为什么会有这个姿势卧铺的宽度还抵不上一般家用的沙发,陆尤要想坐在左岸身边,除了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腿上就别无他法。
没想到这个家伙安安静静的时候还挺好看的·紧抿的嘴唇,□□的鼻梁,尤其是浓密的睫毛·一个大男人长着这么长的睫毛干什么挡雨吗如果再刷动两下是不是就变成雨刷了。
在陆尤略带调戏的目光下,那两排雨刷还真的动了一下·一直将目光胶着在左岸身上的陆尤立刻弹了起来,这一激动脑袋撞上了上层的床板,发出砰的一声··陆尤来不及理会头上的钝痛,两手扶着左岸的脑袋,急切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左岸,左岸,醒醒左岸…”陆尤温柔的嗓音总算引起了左岸的注意,只见他身子剧烈的抖动起来·陆尤被左岸激动的反应吓得不轻,赶紧将他牢牢搂在怀里,以免磕着碰着。
“左大哥醒了吗”刚刚一番声响已经将睡着的人吵醒,卓漫妮的声音里还透着一股沉沉的倦意··回答卓漫妮的是左岸越来越激烈的挣扎,左岸力气甚大,陆尤觉得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被他甩开。
在激烈的搏斗中,左岸的眼睛蓦地睁开,死死瞪着陆尤··这是什么样的眼神啊陆尤心头一惊,手上的力道放松了些·这时好死不死沈清秋也下床来了,左岸刚好一偏头,吐出一口鲜血。
“啊我的衣服”沈清秋一声惨叫··喷血过后的左岸似乎轻松了些,神志也渐渐回拢·陆尤想到左岸还在自己怀里,快速起身,将他平放在床上。
“陆尤…”左岸的声音非常嘶哑,“什么时候了”·“四点多了,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陆尤拿起纸巾给左岸擦拭唇边的血沫。
“我没事,只是伤了些元气·休息一下就好了·”左岸苍白着脸色,挤出一丝笑容·“对了,他是”·“哦,他是我跟你说过的沈清秋,下午遇到的那人。
后来又机缘巧合碰到一起了·”陆尤回来后有跟左岸提过二人,只是还没有见过··“对不起,沈先生·第一次见面就弄脏了你的衣服·如果不介意,希望能补偿你。”
左岸对眼前这个年轻的男生感到很抱歉,虽然他也不是故意的··“没事没事,是我自己站的位置不对·你没事就好,阿尤可担心你了·”沈清秋抓抓脑袋,弯弯的眼睛露出善意的笑容。
“等一下,我好像想起什么了·糟糕阿旌有危险”陆尤在想起来的第一瞬间抓住了沈清秋的胳膊,怕他一个冲动闯出去。
·“阿旌怎么了阿旌呢他怎么还没回来”沈清秋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的同门师兄似乎彻夜未归。
“刚刚我们回来的时候,不是碰到了一个列车员吗·当时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即使所有的东西都变了,可是阿旌的身上染满了鲜血,那么腥臊的味道·她却装作什么也没看到闻到的样子,一定有问题”陆尤心头万分懊恼,如果自己早些发现,阿旌就不会毫无准备的出去,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人在看了吗·☆、寅时·“发生什么事了”左岸一边问一边艰难的坐起身子,自己不在的时候肯定又有什么事情发生。
陆尤将之前的经历快速的讲了一遍,同时心里隐隐带着期盼,也许左岸能搞清楚原委·几个小时过去,阿旌多半已经出事,如果天亮前不找到他,陆尤总觉得他会和以前那些乘客一样无故失踪,再也找不回来了。
“阿尤,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阿旌·他从小就待我很好,无论我怎么任性闹脾气,他都不曾怪我·我心里很清楚,除了师傅就只有阿旌是真心对我·我再也不和他闹了,我只想他平安回来。”
沈清秋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落在地,绽开一朵朵水花··虽然认识沈清秋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但是在陆尤看来沈清秋是一个天真开朗的小孩,眼泪不应该出现在他脸上,陆尤走上前轻轻搂住沈清秋的肩膀。
“放心吧,我们会尽力的·”陆尤在说话的同时看向左岸,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左岸眼中的支持··“沈先生,不用难过,我们会想办法的。
陆尤,你先扶我起来·”左岸的身体从他吐血过后就溃乏无力,想要起身走动两步都很困难··“你能给我看看你朋友的照片吗我想,也许我见过。”
左岸依靠在陆尤身上,暗地里争分夺秒的恢复元气··“你们和阿旌一样叫我小秋吧,这是阿旌的照片·他不喜欢拍照,这还是我趁他睡着的时候偷拍的,可能不太清楚。”
沈清秋翻出手机里阿旌的照片,递给陆尤··“果然是他·”左岸一看照片就了然了·见几人都惊喜都看着自己,只好叹口气接着说。
“我刚刚有看到过他,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他是你的朋友,所以没有多加注意·你们不用太担心,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这个得从傍晚的时候说起了·自上车之后,我就发现这趟列车有很大的问题,于是下午一个人出去查探。
一开始我以为是结界或者阵法,但我没有找到法术留下的痕迹·所以我想事情可能不会这么简单·即使是阵法,想要在一个活动的列车上控制这么多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本不愿告诉你们,只是怕你们担心·但是知道了至少有个准备,而且我也不想再瞒着你任何事情了·”说到这里,左岸认真的看了陆尤一眼,陆尤的脸上瞬间泛起粉色。
“黄昏时刻阴气聚集,为逢魔之时·所以我想趁着这个时候出去找找线索,走之前我在你们身上下了神识,如果受到伤害,我会第一时间知道并且赶回·后来我顺着车厢一节节查探,终于在列车头的位置,发现有很多鬼魂被锁在里边,其拥挤的程度就像沙丁鱼罐头一般无二。
我听到这些鬼魂哀嚎求救的声音,于是将他们超度了·他们临去前告诉我他们都是被莫名其妙杀害并惨遭锁魂的乘客,更多的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了·”一连串的讲述让左岸的脸色又苍白了一些,陆尤见机递上水杯,让左岸润了下喉咙。
“我耗费了不少灵力将他们送往了地府之门,之后我感到有些疲惫,见列车室里正好有把椅子,我就坐上去休息了片刻·可是在我坐上去的那一瞬间,我发现自己跌进了一个极其厉害的阵法,而这把椅子就是阵心。
那个时候我才感到施术者心思的细腻和恐怖,之前我想不通为什么这些亡魂会被束缚在这里,灵魂对于很多修炼邪术的人来说可是大补的东西·也许一开始他就发现了列车上有道家的存在,他把这些鬼魂放置在这里就是为了引起道士的注意。
一旦知道他们的冤屈,正统道家出身的人都不会做出见死不救的举动,为他们超度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如果是一般的道士,超度这些鬼魂将会耗费他们所有的灵力,甚至灵力不足还会遭到反噬。
即使能逃脱一劫,也会筋疲力尽,对外界的敏锐和戒心都会降到最低·这个时候如果再有一个能休息的地方,人都会惯性的上去坐坐·”后面的话左岸没说,陆尤等人却都明白左岸的言下之意。
这个局果然是算无遗漏,步步心机··作者有话要说:·☆、情丝·“那后来你是怎么遇到阿旌的呢”沈清秋听完左岸的经历,更加担心起阿旌的安危。
超度亡魂是很复杂的道术,凭心而论,换到自己和阿旌身上都不会有这么轻松的后果,说不定当时就会力竭·连左岸这样厉害的人都中招了,那阿旌此刻的情况岂不是更加危险·甜文重生灵异神怪·“在阵法的压制之下,我的处境非常糟糕。
身体的可用度很低,于是我决定灵魂出窍给自己的肉身加持保护·这样一来我还可以主动出击,逼迫施术者现身·可是没想到背后那人比我想象的更加难以对付,我倾尽全力也只能和他斗得两败俱伤。
后来我总算险胜他一些,本想趁此机会找到他的真身所在,但与我斗法的从始至终便不是人形,而是灵气聚集成的□□·我看不到他原本长什么样子,只能感应到大概的方向。
等我追过去后,他的灵魂散成了很多块飞向四面八方·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将他打到魂飞魄散,他却自散魂魄,我眼看着追不过来就放弃了·就是这个时候我遇到了你说的那个朋友阿旌。
他正在使用缚魂术捉拿一个鬼魂,因为他的道术使得不错,我才多看了两眼·虽然没能找到最终的操纵者,不过我总算发现了这趟列车的秘密,列车上的乘客之所以会离奇失踪其实是磁场对空间的影响。
这一片区域下面有非常丰富的矿产,种类繁杂,导致磁场不稳·而列车每次都会在固定的时间经过这片区域,二三月份是一年中阴气最盛的时候,背后的人就是利用这个来收集灵魂。
但是至今我依然想不通为什么他辛苦收集来的灵魂又弃之不用·他到底想干什么呢”·“那列车员是怎么回事还有那批奇怪的乘客呢,他们为什么每次都会恰巧登上这辆列车”左岸的解释还是有很多不尽不实的地方。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要怎么救回阿旌··“小秋,不用太过担心,我遇到他时他是处于上风的,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你有他长期贴身的东西吗我试试能不能找到他的位置。”
左岸的脸色总算恢复了一些,可是依旧缺乏血色··“有,这是他从小佩戴的护身符,上车前刚刚给我,早知道就不要了·”沈清秋从衣领里扯出一块护身符解了下来,外面的布包因为长久的佩戴而磨出了线头。
“如此,你和陆尤帮我护法,千万不要打扰到我·待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激动·”左岸拿起沈清秋掌心的符咒正要施术,还未开始就被陆尤一把捂住。
“等下,让我来吧·找灵我也会的,你在一旁指导我吧”陆尤其实并不太会,只是他实在不忍心看到左岸这样辛苦,每次遇到危险都是左岸挡在自己身前,也该自己努力努力了。
“你确定吗”找灵不比引魂,引魂是和亡灵沟通,找灵则是找寻生者的痕迹·看得到却摸不着,所以危险度不大··“嗯”陆尤的表情和语气一样坚定,左岸笑笑没有阻止。
“点燃这张符咒,将你的灵力聚集在食指中指指尖,然后在你面前划出乾坤八卦的位置·”左岸一步步指导着陆尤往下做,“现在将护身符放在离的方位上,集中注意力往前看。”
在左岸的教导下,陆尤真的看到眼前的时空在渐渐转变,墙壁变得透明模糊,陆尤的视线越看越远,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响应他的寻找·陆尤摈弃一切杂念凭着感觉走,不一会儿就看到了阿旌的身影。
这边不止陆尤看到了,左岸,沈清秋和卓漫妮也看到了··“阿旌”沈清秋的喉咙里传来一声低呼,眼前的画面实在谈不上美好。
阿旌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勉强能够遮住身体·衣服上的血迹妖娆绽放,连身上也无一幸免·看他的状态很是疲惫,似乎经过了彻夜的厮杀·脚边零零散散的堆积了很多尸体。
阿旌站在其中,如同地狱里的修罗,煞气冲天而上··“他在说什么”陆尤注意到阿旌的嘴唇在微微掀动·“他好像看到我们了。”
“在结界里,人类是看不到我们的·他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我们要尽快赶过去·陆尤,稳定心神注意四周的环境,不要被眼前看到的东西所影响。
你会发现身边的一切在慢慢倒转,真实的场景将呈现在你面前·”左岸的声音低沉磁性,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抚平了一切喧嚣·四周的幻境逐渐消去,露出列车内的场景来。
陆尤看到什么,左岸等人也能看到相应的东西·沈清秋激动得快要不能自已,原来阿旌站立的位置就是他们居住的7号车厢14号房·不知道阿旌为什么会在那里,难道是回去收拾东西吗沈清秋看到这儿已经坐不下去了,屁股上像是长痘了一样。
“我们走吧,先找到他再说·”左岸对沈清秋的心情感同身受,如果是陆尤出事,自己恐怕会做出更激烈的事情,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左大哥,你们把这个带上吧。
这是我们灵宝派独有的秘宝—水月,可以隐藏气息·”卓漫妮也掏出了自己的看家宝贝·左岸接过来握在手心,似笑非笑的看了卓漫妮一眼··“小妮真懂事,我们走吧,阿旌还在等我们。”
陆尤很体贴的照顾了每个人的心思·卓漫妮一直不喜欢沈清秋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但危难时刻却能无私奉献··7号车厢到9号车厢并不远,一分钟绰绰有余。
一路上他们没有发现任何怪异的地方,血洗留下的痕迹也没有再出现·因为还没天亮,陆尤甚至能听到个别乘客打呼的声音·到了7号车厢的入口处,左岸拉住最前方的沈清秋,示意他稍等一下。
“这儿有阵法,不要轻易踩进去·如果踏进死门,你只会害了你朋友·”左岸从怀里掏出一叠引路诀洒了进去·霎时,车厢里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原本狭窄的通道和间隔的房间都消失不见,脚下是繁复的花纹,精美绝伦·仔细看去每一条花纹都是一条凹槽,浸满了猩红的液体·刚刚出现在几人视野里的死尸正乱七八糟的摆放在各处。
阿旌背对着他们站在中间,身上正不断淌落新鲜的血滴,一旦落地很快也被凹槽吸收··“这些人都是阿旌杀的吗”陆尤简直不敢相信,这数量可真不少。
“不是他,手法不像·而且这些尸体可不是胡乱摆放的,每一个位置都是根据九宫八卦的阵法精心设计·这个阵法叫绝杀阵,早在很多年前就被列为邪术,禁止使用。
有关书籍全都焚烧一空,我也只是听过·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左岸一边解说,一边顺着刚刚符咒引出的道路往前走·陆尤紧随其后,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踏在左岸走过的位置上,谁知道踩错了会不会有什么难以计量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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