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Jian受逆袭 by 妖月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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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Jian受逆袭 by 妖月空(3)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你动不了”·    冰冷的嗓音让齐木浑身一僵,竟然就这么清醒了··    没等齐木反应过来,没遗留任何思考的时间,渊落前迈一步,手指从几乎麻木的唇齿间抽/出,径直扣住下巴,另一条手臂环过齐木的腰身。
    沉重的锁链撞击声中,毫无预警地,吻上了齐木的唇··    后者双眸睁大满是不敢相信,略微惊诧下嘴唇张开,温软的舌头探了进去,相互纠缠,糜烂水声扩大。
    绝对的侵占不准许丝毫忤逆,霸道而又仔细,不同于以往唇碰唇的触碰,渊落的吻很细致铺天盖地间能夺人呼吸··    这是渊落第一次主动吻他,先前哪怕是说些重话,也是玩笑居多,最后不了了之。
但现在没多少言语,却让人恐慌··    “嗯……”·    尾音上挑的鼻音,极为撩人,刚传到耳中便把齐木吓了一跳,渊落略玩味地看着他,毫不掩饰地嘲弄。
    任何时候都有瞬间治愈疗效,哪怕是一个吻··    刹那间,身体瘫软有了气力,回过神来,缠绕着手腕脚踝的锁链消失无踪,渊落的手探进衣内在他背上戳揉抚摸,齐木大惊失色。
    叫声在唇舌纠缠间被搅合得面目全非,溢出口却像极了呻/吟·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急速下坠··    落地的瞬间,齐木被狠狠推倒在地,渊落倾身而下,黑发如瀑垂落在齐木眼睛里,后者嘶了一声,抬手挡住了眼。
    “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你有过经验,无需本尊多言·这对你并非没有好处,若能挺过去,三年内必能结婴·”·    不容许商酌的口吻,已经决定了要做的事。
    齐木拳头捏紧,没有回答··    他很排斥这样,张开双腿和女人一样被男的上·从小到大没有亲人,没有在意与否,任何丢脸的事情在他看来都无足轻重。
和大多数孤儿不一样,他从不认为自己可怜,也没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结婴,的确是很大的诱惑··    没有绝对的公平,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用更大的报酬来交换。
    若是自己喜欢这个人,以上顾虑荡然无存·然,齐木无论怎么沉浸,反思,回想,怎么也生不起哪怕一丁点的旖念,更何况是这种情况下··    他和原主最大的不一样,这种顺理成章的剧情,换了个人,变得难以接受。
他不爱这个人,更无法为了这个人,打开双腿,像个女的似的在其身下求欢··    这和尊严无关,被人玩弄于鼓掌当成消弭魔念的工具,就像在嘲笑——·    哪是把你当人看呢,不过是工具罢了。
    不过是个有用的工具罢了··    偌大的空间,空无一人,渊落单手撑着地,火热的视线直直地打在齐木身上,不知何时后者衣带被解开,凌乱不堪,露出纤瘦有力的腰腹,皮肤细腻白皙极佳的触感,渊落只是看着。
    起初齐木无甚感觉,渐渐的一股燥热从下往上,窜上脑门,常年没脸没皮如他,竟然忍不住想裹紧衣袍··    这种视线叫人毛骨悚然,有种说法极为贴切——视/奸。
    “把手拿开·”·    齐木闭着眼:“……不要·”嗓音沙哑,有些颤抖··    突然,手被握住,拉开。
哪怕闭着眼也有少量光线揉进眼中,索性睁开眼,看向另一边·心都要跳出来一般··    “你在害怕什么·”·    劳资没有害怕,劳资是在思考人生·    “本尊又不会吃了你。”
    不,我更宁愿你吃了我·是真吃··    齐木哑着嗓子:“……我知道,是我自投罗网,可若是退出,和尊上双修的另有其人才是。”
    不同以往的语调,毫无起伏波澜··    渊落双眸闪烁不定,散着危险的寒芒,隐隐泛起红光,周身空气扭曲变暗,魔气若隐若现。
    他毫不理会,径直扣住齐木的下巴,左右扭了扭,食指向下划过年轻的身体,绕过胸膛小腹,勾住亵裤边沿,绕到后腰,探了进去··    齐木浑身僵硬,不可思议地看着渊落,一把挡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下一步动作。
    不是的,上次不是这样的··    “能动了”渊落冷笑,淡色薄唇泛着水光,很是蛊惑:“别一副本尊强迫你的样子,你不是喜欢本尊喜欢到无法自拔么,该感到荣幸才是。”
    该荣幸么,齐木不知道··    只是这句话无法反驳··    当初是他死乞白赖缠着尊上,大说特说喜欢,占人便宜还沾沾自喜。
    丹田碎了,齐木不能反抗剧情,不得不这么做·现在终于是有些厌倦了,当谎言成了习惯,改都改不掉,时时刻刻催眠自己喜欢尊上,喜欢这个人,自己说出来很是自然,却从没想过这话在别人口中听说,竟然是如此……刺耳。
    像是一巴掌拍在脸上,火辣辣的··    受不相干的人恩惠太多,以至于在这个人面前总是抬不起头来··    该还的,迟早要还。
    涣散的眸光突然间来了精神,齐木深呼吸,抬手抵住渊落的肩,推开,自己慢慢站了起来··    衣衫不整,半边衣服挂在手腕上,露出消瘦的肩膀,光裸的脖子向下,很是漂亮。
齐木就这个姿态站在渊落面前,抓住衣衫一角,粗暴地扯开··    腰带,外袍,内衫……一件件脱下,动作行云流水,毫不迟疑··    手搭在长裤边沿,顿了下。
    弯腰,脱下……直至全身上下仅余一条亵裤,年轻的身体很是精瘦,却并不弱,相反极具爆发力,背部曲线完美到极致,手臂白皙修长,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淡定。
    齐木扔掉手里的衣物,脚踩在掉落的长裤上,抬起光洁的手臂弯过渊落的脖颈拉向自己,咬住了他的耳垂,轻舔,没有忽略渊落一瞬间的僵硬,齐木伸出另一只手去解他的腰带。
·    几乎是与先前完全相反的举动,极为大胆,异常主动··    奈何手生疏,半晌没解开··    渊落低笑,一手环过腰身在裸着的背上揉搓,空着的手顺带帮了一把。
    顺利地解开,齐木松了口气,继续手下动作·渊落没有阻挠,意味不明··    剩下的脱起来简单,漆黑长袍落地,拽住衣襟正要伸进去之时,猛地抖了下,喘粗气。
    渊落在他耳边吹气,极尽暧昧:“还真是……精力旺盛·”·    感受到身体某处变化,竟然已经抬头,戳在渊落腿上,后者还顶了顶。
    齐木瞬间炸了,脸红脖子粗,下意识探入内衫下,抚上了渊落冰冷的皮肤,触感极佳,却依旧消不了火··    急不可耐想要伸入渊落裤头,奈何腿脚发软,一时找不到门道。
    “总总比你不举好摸了半天都没动静·”·    渊落一怔,估计这辈子没听过这么个新鲜词套在自己身上过,握住齐木的手抚上自己的腰,顺着腰线向下。
    “连衣带都不会解,还要本尊说什么好·”·    一如既往的语调,却莫名地让齐木喉咙哽了下··    听到没,他、他在说我没技术。
    他眸光闪烁地看了渊落一眼,又飞速移开··    我怎么可能有技术又没跟男的做过··    渊落似乎很满意齐木的反应,当下把人拦腰抱起,扯下他的裤头。
    这一下暴露在空气中,齐木仅仅是胳膊抖了下,耳朵都没红··    这副身体年轻气盛经不起挑逗,谁知道仅仅是摸了两把就变成这样,身体发热,躁动不安,下意识便往冰冷的地方靠。
    贴着渊落摩擦,齐木不服,眸光似水,轻轻啃咬他的肩头,舔着向下,手顺着腰线往下侧移,正要碰到那处时,手腕被抓住··    “什么都不会也好,本尊教你。”
    说着若有若无地勾勒了下硬物边沿,引得一阵战栗,真真切切地挑逗,辗转,捻弄,套/弄着··    硬物在他手中越胀越大,顶端溢出透明液滴,齐木呼吸愈加急促,紧紧握住他的手腕,咬紧牙关大口吸气。
    齐木本着一了百了的心,却没想到后者竟然来了兴致,他无从反抗也懒得反抗,虽然不想承认,久违的快感的确很……舒服··    特别是这只手,这人总是高高在上,而今亲自动手,有种扭曲的报复感,莫名兴奋。
    又是极致的快感席卷全身,毕竟年轻身体禁不住折腾,耳朵处即为敏感被含住允吸着几乎就要达到高潮的顶端··    再然后——·    渊落松了手。
    直截了当地松了手,完全不留余地··    粗壮处抖动了下没了后文,依旧高昂,连着数久堪堪从快感巅峰退下,无与伦比的空虚几乎将人淹没,齐木猛地掐住渊落的手臂,难过得几乎要挤出几滴眼泪来。
    略玩味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别闹,先办正事·”·    齐木手抖,差点一脚踹了上去··☆、109·二次双修·    渊落所谓的正事如上次一样,魔念沿着经脉进入齐木的身体,循环五周天后经丹田溢出,好在元丹虽然震颤,却没有崩碎。
    以大道铭刻万法化己身为熔炉,似乎能感受到天道脉动,万物轮回··    无意之中,大道韵律在眼前演练,超出齐木所能领悟的范畴,却大受启发。
    浩瀚灵气涌现天地间将两人围住,如恶鬼般森冷的魔念失了冰冷的寒气,消散融入空气中,齐木站着没动,很是配合,也没觉得光着身子被人在写画多么的难以忍受。
    他很会认命,明知反抗无果,便坦然接受,虽不知这古怪的仪式之后为何还需要交合,但能增加修为却是一定的··    虽不想承认,但他能修炼如此之快,也要归功于当初双修时,渊落顺带为其打通了周身各处穴位,以至于修为提升水到渠成。
    出神半晌,空气恢复如常,渊落眼眸中淡淡血色未消,分不清喜怒,不带丝毫情绪——齐木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也不甚在意··    衣衫凌乱盯着别人光/裸的身体看着却丝毫不显猥亵,除了面前这人,齐木还从没想象过。
渊落表情太过正经,齐木就算心头别扭也说不出所以然来,轻叹出声··    “你想问什么”·    双修之前,纯聊天么尊上,您怎么这么有情调·    齐木一愣,随口道:“尊上,您看上去比上回好许多,恭喜。”
    推迟了数久的双修,估计还能继续推迟,并不急于一时··    渊落心情似乎不错,突然直直地看着他··    “不错,你这次自投罗网,倒是省了本尊不少功夫。”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这话是什么意思齐木疑惑,手脚冰凉··    “你体质特殊正好能为本尊所用,本尊伤势好转,以后这种事也不必如此频繁。”
    齐木懂了,他眸光闪烁,半晌握紧拳头,没有说话··    一直疑惑强大如尊上为何需要把一只蝼蚁擒在身侧,曾一度以为是另类的在意,却没想到事实竟会是如此——体质特殊,双修有利,魔念贯通全身却不曾爆体身亡,甚至能化解魔念。
    这是体内封住仙血的功劳,原因不得而知,就像齐木触碰着尊上,丹田破洞便能短暂补上一样,匪夷所思··    答案如此简单,渊落甚至从没想过要隐瞒,齐木只是可笑自己从没问过。
    ……本尊岂会非你不可··    这话说得漂亮,所谓双修的最佳人选,却并非唯一选择·若是齐木自愿前来,那结果自然另当别论。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齐木有些自嘲,单手捂住脸,擦了擦,放下··    魔尊皱眉:“你、可有何想说的”·    齐木也不矫情,道:“后背有点痒,给挠挠。”
·    说完,转过身,背后有几处红点,靠近后腰处的红点还渗着血,难受的是背心正上方,手折过去怎么也够不着地方··    突兀地一句,有些破坏气氛。
渊落看了眼脚边碎了一地的残剑碎片,想必是方才落地狠狠地砸了一下所致··    如此轻易受伤,真弱··    少年皮肤白皙,背脊挺直,消瘦纤长比皮包骨头好不了多少。
    渊落冷着脸,抬手把齐木挡着后背的头发拨到一边,竟然真的按了按·年轻身体较为柔软,温暖有活力··    齐木脖子抽筋似的歪了歪:“啊,痒”·    按在后背的动作顿了下,接着力道加重,齐木猛地猛地向前一缩,挡住渊落的手:“哎哟,别动,挠挠就够了,头发我抓着。”
    还蹬鼻子上脸渊落毫不客气一巴掌拍在后背上,响亮地一声,齐木炸毛似的差点跳起来:“不痒了”·    没下重手,声音倒是很响。
    齐木乐了,当下张开双臂,在魔尊后退前,直直地后倒在他身上,蹭了蹭··    “这儿蚊子嘴真够利索,才一小会便咬了这么多红点,换个地方成么”·    ……·    寝宫,四枚魂晶散着芒彩如明火摇曳,地上衣物散落一地。
    压抑的低喘从床沿角落处传来,齐木被按在墙壁上,侧着头被完全压制着亲吻,如雨点般密集叫人喘不过气来··    渊落支腿抵在他双腿间摩擦,手按着胸膛之上捻捏旋转,湿热的舌头勾勒着耳廓甚至伸进里头搅动。
    齐木受不住这个,他很怕痒,昏暗下感官几乎被扩大了百倍,没有疼痛,快感来得极为迅速火热,很快一发不可收拾··    强烈无法压制的热流涌上脑门,几乎让人崩溃。
    偌大的寝宫,回荡着一人的喘息声——齐木悲惨地发现,渊落全场像是看笑话似的,半硬不硬,呼吸平稳··    他依着方法,在渊落身上一通乱摸,出手凌乱,毫无章法,快感达到巅峰的刹那,手只能哆嗦。
    渊落的手很冰凉,相反齐木身体极为炙热··    冰火两重天,极致快感如巨浪般,不给思考的时间,齐木难以把持,两次决堤后,腿脚发软差点倒下。
    齐木有些悲哀地想,若是不得不做这种事,两个人发情也比他自己一人要好··    可他连让渊落发情都做不到,让人愈加绝望的是,尊上在做这种事的时候,极为认真细致,温柔得像是错觉,几次都差点迷乱。
    不能这样了··    齐木咬住嘴唇,咬出满口鲜血,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他放弃继续胡乱挑逗,双手扣住渊落的后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香,从后者身体上传来,让人迷醉。
    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很糟,快感之后是极致的空虚··    那人技术很好随意弄了几下稍软的胯间便有了抬头的迹象,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双腿根部都在颤抖。
    他很累,嗓子哑得只剩呜咽,双目发红,眼泪不受控制··    “你在……哈啊……我不要,站不稳嗯……没有力气了……放过……”·    断断续续,气力全无。
    齐木浑身冒汗,若非被人托住,几次都差点顺着墙壁滑下··    他真的怕了,仿佛把人清空般,全身血液失去活力,无尽快感淹没了理智,只剩下呻/吟低喘。
    “扶着墙,转过去·”·    连最基本的抵抗都做不到··    连挣扎都没了气力··    没有拒绝的权利,依着这副难看的姿态,几乎泯灭理智。
    一时间不知哪来的力气,齐木滑下,挂在渊落俯下的脖子上,猛地转身,吻住了他的唇·    泄气似的撕咬着,舌尖顶入,肆意搅动,齐木双目紧闭,脸上的泪痕很是明显。
    渊落一顿,松了牙关,扣住他的后脑五指伸入长发中,疯狂回应着,汲取,铺天盖地无从阻挡··    “别玩弄我,渊落,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分明是在看笑话。”
    话刚说完,眼角泪珠滴落,顺着脸颊落下,像极了悲愤到极致的绝望·齐木很少哭,渊落只见过他哭了两次,两次都在床上··    齐木怕死,但他临死前的模样却很是平静,淡然得看不出丝毫在意。
    渊落轻笑出声,轻舔他的唇角,戳揉着后背,握住了他的手,贴在自己胸膛上,缓缓下移·腰际,下腹,向下……·    尊上养尊处优浑身没有一处赘余,身体匀称修长挺拔,齐木明面上羡慕嫉妒了许久。
    吻很温柔,鼻息有些甜腻,齐木呼吸之余,陡然一滞··    他颤着手握住魔尊双腿间,后者的手附在其上,半硬·这一握,齐木陡然惊醒了般,大脑阵阵抽搐——绝对、进不去·    渊落松了手,齐木大脑当机,双腿瘫软,手握住那物,再次抖了下。
陡然间手中的硬物再次胀大了几分··    同时,一声极低的吸气声传入耳中·低糜愉悦摄人心魂,刹那间浑身每一滴血液都开始沸腾叫嚣··    齐木倒吸一口凉气,浑身鲜血下涌,这一声低喘堪比最强力的春/药,瞬间搅乱了所有呼吸、思考、脉搏、心跳……·    齐木像失了魂魄般,喉咙干涩。
他嘴唇颤抖地睁开眼上望,想是要确认什么,再次动了下手,上下套/弄着··    渊落极为清晰地嗯了一下··    齐木陡然大脑一片空白,极致愉悦的快感几乎将灵魂撕裂成虚无。
    从未听过这种声音,无法用语言形容,仅仅是一个单音都能让人真正癫狂,齐木心跳乱了节奏,喉间无声嘶吼,脖子青筋直冒,完全无法呼吸··    他硬了。
    一个音节,仅仅因为一个音节··    渊落情动时的低喘,那种极致撩拨极具诱惑完全无法阻挡,大脑停止思考,身体先一步动作··    于是,他做了这辈子最愚蠢的举动,事后每一次恨不得缩成一团把自己吃进去。
    齐木喘着粗气,狠狠地把人推倒在床上,跟着扑了过去·    手下动作加快,他像发疯一般俯下,沿着渊落的唇角向下,舔/弄吻咬,沿着胸膛湿吻舔着,至下腹……·    突如其来的一下,渊落措手不及,既而刹那的错愕。
    齐木像失去理智般扑食而来,头一次如此主动,舔咬力度恰到好处,让他觉得很是新鲜,他抬手抚摸着齐木的头,插/入发间摩挲着,头微微后仰,轻喘。
    齐木炸了,这一声又像重磅炸弹在脑门中炸响,理智七零八落··    渊落叫/床的声音很特别,只有鲜少的音节,带着稍重的鼻音,并不糯软,却格外勾魂摄魄,媚骨到极致,闻者神魂颠倒。
    他想听·灵魂在叫嚣,浑身血液都在翻滚沸腾,想听这个声音,想到完全失去理智,放任为所欲为··    于是,舌尖灵巧地在下腹处打着圈,齐木埋首,张嘴含住了。
    仅仅是上方一小截,极限··    高昂被温热柔软的口腔包裹,强烈的刺激感,半躺着的人浑身一僵,接着呼吸抖了下,长长吐出一口气。
    落在齐木耳中简直如惊雷般,仅剩的顾虑消失无踪··    双手叠着才能握住,的确傲人·齐木含住缓缓吞咽,舌尖轻舔,退出来,双手上下套/弄,舔,含……·    他从未做过这种事,甚至连想都没想过。
    手法极为生疏,几次差点咬到,听着勾魂的喘息声,齐木胸腔急剧起伏,眸光时而涣散时而疯狂··    “……来气了,你……”·    这时候就连嗓音都带着强烈的刺激,齐木听不进去,一个字都无法在脑中停留半刻。
    含弄吞咽,一连半个时辰过去,齐木他动作愈加熟练,鲜少碰到牙,此刻唇齿几乎失去知觉变得麻木,但渊落还是没有要泄的迹象··    他双眸有些茫然,头极为沉重。
渊落撑着头看着他,手在其后脑有一下没一下地虎摸着··    薄唇微张,嗓音几分低哑:·    “够了·乖,坐上去·”·    太撩人了·    齐木茫然的眸子再次染上火热,他似乎没有听到,依旧匍匐的姿势,握着滚烫粗壮的男/根,缓缓抬起头。
    泪痕撕裂了了无波澜的脸,略显癫狂··    齐木加快动作,双目冒火,喉间几声低吼··    “渊落,你能不能喜欢我,能不能喜欢我,能不能喜欢我,能不能喜欢我啊……”·    这样子的齐木,从未见过,魔尊有些惊诧,一闪即逝。
    渊落双腿修长笔直,随意搭着,未出口的话揉碎在低哑的音节中··    齐木压在长腿上,轻吻他的大腿根部,舔/弄,失了魂魄,什么都听不进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喃喃低语,随着哒哒水声溢出口来,均只有两字。
    “渊落……”·    “渊落……”·    “渊落……”·    ……·    嗓音低糜情/色,少年年轻的身体上布了层细密汗珠,滚烫诱人。
    出乎意料,渊落没有逼迫,眸光有些复杂,他抚摸着齐木的头,按向下方·硬物一下顶到喉咙眼,却还是露出一截,扯住他的头快速进出,的嗓音撩拨人的灵魂。
    齐木难过得有些痉挛,轻声呜咽,没有抵抗··    半晌,他抬眸,红肿的眼睛,两行眼泪滴落··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同时,渊落蓦然一怔,下方使劲顶了几下,泄了出来。
    齐木如木偶般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    拔了出来,依旧高昂狰狞的硬物染血,鲜血掺着白浊溢出嘴角,映着齐木白皙的脸,摄人心魄。
    突然间,呆滞的人像复活了般··    齐木猛地卡主喉咙,爬到床边,胃里翻江倒海,如同咯血的架势几乎将胃吐了出来,满地的鲜血。
    喉咙几乎被撕裂开,下颚几近脱臼,难受得无法呼吸,眼泪无法控制··    渊落直身,眸光似乎有些不忍,抬手抚上齐木的后背·高/潮余韵过后浑身几分轻松,但明显只是几分而已,还不是结束。
    这一下几乎去了半条命,齐木终回神,茫然无措的目光闪了闪,顿现处惊悚的光,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陡然毛骨悚然,浑身战栗··    斜看了一眼,只一眼,轰然色变,便像受惊的兔子般扑下床,却被渊落按住。
    “乖,过来·    渊落还是先前的姿态,面上看不出丝毫动容,至高无上的魔主,喜怒无常·但未消,这还不是结束··    “不,不要过来”齐木含泪摇头,不知碰到了什么,现在眼泪止都止不住。
嗓音难听,舌头在打结:“尊上,我怕您,我一直最怕您了”·    血腥味弥漫,齐木浑身上下都在颤抖,他感觉自己整张脸碎裂了般,牙关都不再是自己的。
    没等渊落回应,齐木挣脱他的手,扑倒下床,胡乱捡过一些衣物,就这么光着身体冲出门去·    脚步虚浮,双腿均在打颤。
    他究竟做了什么·    他疯了,疯了,简直是疯了·☆、110·同病相怜·    出了门,疾风迅雷般一路狂奔,头重脚轻,地面不平,几次差点摔倒。
    齐木大脑一片空白,夜幕下周遭压抑的暗影让人不安,浑身像被碾碎了般,疾行数久不见一人,强烈恐惧感挥之不去··    突然,两眼一黑,气力爆发过度的后果,身体扭曲栽倒在地。
    粗重的呼吸声在死寂中叫人毛骨悚然,就像有人在耳边吹气,齐木气血未平,几乎绝望,好半晌才意识到是自己发出来的··    漆黑暗夜,不知身在何处,唯一人。
·    身体散架了般匍倒在地,全身不听使唤,这种无力感和最初寒冰潭锁链上解脱出来骨骼尽碎一样··    冷风吹遍全身,通体冰凉。
    他不敢回想,失去理智后所做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判断,他究竟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脑中如鼓齐震,猛力咳嗽起来··    唯一清晰的一句在耳边回荡。
    魔尊说:“你吃错药了”·    ……我吃错药了··    竟然丧失自我,理智全无。
    齐木把头埋进臂弯中,狠狠吸气,手握紧几乎嵌进肉里,血肉模糊··    感觉不到疼痛,就像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一般··    他攀着树干缓缓坐起,抱着衣物浑身发抖,白皙长腿蜷曲着,蓦然一怔,这才发现自己还是光着的。
    传说中的裸/奔么·    废了好大劲才看清,凑近,顿时眸光几分古怪··    漆黑长袍暗金滚边,素白里衣神蚕丝织,总共两件,没有一件是自己的·    眼瞎了竟然把尊上的给顺走了……·    齐木暗骂了一声,空间中竟然找不到换洗衣物,一时极为烦躁。
不知为何,就是不想穿手里这两件··    抹了把血,他猛地站起身,把衣袍摔在地上,踩了两脚··    腿崴了下,扶着树,吸气。
    冰冷月光下,赤/裸身体,点点痕迹,极为暧昧,白皙光洁皮肤上很是突兀··    万籁俱静··    齐木站姿豪放,眸光几分复杂,扫过寝宫方向时带着露骨的恐惧,移开视线。
    突然,一道情绪挤进大脑,眼前黑芒闪过··    黑色液体滚动,波浪荡漾··    打破沉寂,稳稳踩在软肋上,齐木倒吸一口气,抬手伸至煤球近前。
    “硬化·”·    嗓音沙哑说出来满口血腥味,掺着古怪的味道,齐木差点把肺咳出来··    黑球出现的刹那,齐木猛地挥手,电光火石间狠狠砸向林间巨石上,嘭地一声巨响,尘土弥漫,煤球被埋。
    俊你妹你哪只眼睛哪只嘴听见我说喜欢他了,若是不识时务,我还至于这么跑吗·    齐木粗鲁地擦了擦脸,隐怒。
没了气力,站着是极限,搞不好还真得爬回西苑··    突然,他看了眼地面·漆黑的衣袍冷冷地铺在地上,像在嘲笑··    齐木咬牙,咔嚓一声,颚骨断裂。
    矫情·    弯腰,毫不犹豫捞起衣袍裹在自己身上··    抓了几枚最低级的补气丹塞进嘴里,吐出一部分,剩下的咽了下去。
揉了揉腿,无视煤球,缓缓朝着内殿外走去··    所谓脸皮,就是能被一个单音节的叫/床声勾住魂失去理智,做了匪夷所思超出常理之外的事后,清醒过来恨不得拍死自己,做到一半逃走把人丢着不管,竟还能厚颜无耻地裹着那人的衣物回去。
    齐木手抖,被逼迫做也就算了,何必反扑他是有多饥渴,他是有多久没做了,没听过叫/床的·    妈的,男的有那么叫/床的吗·    直到摸回西苑躺下,齐木都无法停止颤抖,他累坏了,忘了就这一天泄了多少次,思维紊乱纠缠在一起,索性不去想,裹着衣袍连被褥都没盖,睡死过去。
    这一睡,便是七日··    这几日倒是发生了两件大事,意料之中·玄天殿内殿太上长老对外声称魔尊闭关,双修大典取消,整个魔域唏嘘不已,纷纷惋惜。
至于是真闭关还是出了问题,自然不得而知··    在这之前更引起巨大轰动的是,二次选拔中,魔域在至尊真身天外空间,虽只是一刹那,却让人终生难忘。
    此消息一经传出,无数人喟然倒地不起,有幸得见者被各大势力争抢,至今未得停歇··    一觉醒来,元丹境后期··    一时间烦躁之事如过往烟云,抛之脑后。
    次日,齐木难得穿了身内门弟子长衫,淡蓝素雅,去了长街··    无数修士往来,热闹非凡·顶着内殿核心弟子身份招摇过市,围观者众多,无数目光或羡慕或敬畏或狐疑,浑身不舒服。
    倒不是其他,下颚脱臼喉咙撕碎虽有恢复,齐木总觉得骨头没长正,买了堆衣物扔进空间迅速,总算松了口气··    秦休还没出关,丹神峰住处较为冷清。
    书生未受重伤,已经恢复,得知齐木无恙,池傲天等人放下心来,打算这几日便离开玄天殿,此刻还在地级洞天等着··    九峰大会死伤惨重,压抑的气氛仍在,峰主极其侍从没再出现,谷流峰峰主再次被推到风浪尖上,臭名昭著更甚一筹。
平日缄口不提的过往惨事也被翻出来胡乱传播,却无人敢大肆张扬··    相较而言,更为轰动的消息令各大洞天沸腾,震惊当世者是一名年仅二十未到的少年。
    此人天纵神姿,强悍出世,以元丹修为怒斩峰主侍从,无上神兵一击砍断堪比神器的银龙月牙,一战成名·    不止是玄天殿,这段时日留在玄天殿的他殿之人,人尽皆知,众口相传,几乎被神化,无数人慕名前来,只为一见齐木。
    地级洞天齐木洞府门庭若市,几乎被人挤爆,好在有书生在,田白拉着兄长坐镇,震了不少人··    去往地级洞天的路上,齐木来回被撞了好几次。
路过者一边谈论着他的辉煌战绩,敬佩之情溢于言表,偏偏对真人熟视无睹··    齐木扯了扯脸皮,不会真长歪了走到溪边瞅了眼。
    突然,浑身汗毛倒竖,危机感直袭脑门··    猛地侧身,脚尖点地掠出一步,恐怖雷霆落下,轰地一声,方才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一人高的深坑。
    齐木警惕,额上掉下一滴冷汗,这人很强,竟然直接动手,必是没打算留活口··    是谁·    魔气滚滚而至,刹那间他便认出来人,倒吸一口凉气。
    漆黑长发如瀑群魔乱舞般,长袍猎猎作响,生有一张完美无瑕的脸,额上魔纹倒竖,霸气无双,叱咤苍穹之姿,杀气直逼齐木而来··    魔族第一战将,凤颜·    这人还没走,竟然对自己动手·    实力相差悬殊,几乎是现身的那刻,齐木猛地后窜,只想到了逃走。
    “别做无谓的抵抗,你逃不了的,必死无疑·”·    齐木面上了无波澜,心如擂鼓··    他速度不减,堪堪避开杀伐,几次差点毙命,杀刃割破衣袖鲜血流出,煤球关键时候罢工,恨不得当场给它熔了·    树林间穿行,片刻时间,方圆一里内林木尽毁,齐木额上青筋直冒,速度加快,丹田不堪重负,元丹忽闪忽灭,跳上树干借力飞窜的刹那,一口血憋了回去。
    毫无办法,只能尽量往人多的地方逃窜,这人刚犯杀戮,还敢肆意妄为,最叫人无法想象的是,莫名其妙杀人,堂堂魔将竟然还偷袭,对一个小弟子……·    “弟子与阁下并无冤仇,何要赶尽杀绝”·    “还敢装傻,近小钰者,都得死你和你的那群人,一个一个来,不留活口。”
    一字一顿,清晰入耳··    浩瀚威力以其为中心四散开来,巨石古木化为齑粉,电光缠绕雷霆般,齐木暗叫不好,飞速逃窜。
    恐怖黑芒眨眼间贴近后背,衣袍毁灭的刹那,攻伐诡异地停了,齐木毫不犹豫,撕裂瞬息符化为流光远去··    杀伐瞬间消散,凤颜并未撕裂空间追上去。
    他微有些惊诧,悬在林木间,缓缓下落,转身看向后方··    一道淡色青衫的男子从一片狼藉的林木间走出,长身玉立丝毫不显狼狈。
他与凤颜对视,收回视线,背靠在一旁的断木树干上,望向虚空··    凤颜有些急切,俊美的脸上满是慌乱,向前几步··    “小钰,你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了,都是我的错,身体好些了么,我方才……方才若是伤到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你给我看看,伤到了么”·    话到最后,带了些颤抖,凤颜快步冲上去。
    暮钰挡住他,道:“你去哪了”·    凤颜微顿,哽咽了下:“我、我去给买你想喝的粥·”·    手里提着的东西似乎被忽略了,散着温热,确实是粥无疑。
    “我没想喝粥·”·    凤颜低头:“对不起·”·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微风中是谁一声轻叹。
    暮钰扶着树干的手骨感分明,背面几道刮痕延伸至衣袖内,往外渗血··    正要转身离开··    凤颜蓦然瞳孔微缩,迅速冲上去死死扣住他的手腕,胸口剧烈起伏,张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他轻轻拨开衣袖,伤口细长并不严重。
    暮钰仅仅是皱了下眉,触不及防被拽进怀里,凤颜搂着他,拉过手臂,舔吻伤口,舌尖轻轻触碰,双目泛红··    “很疼么,我错了,我错了,求你原谅我……求你……”·    暮钰笑了。
他恨怕疼,但只要受伤,另外这人身心上会痛苦百倍,看到他痛苦,蓦然觉得伤口也不那么疼了··    凤颜顿住,满脸悲戚痛苦,却如妖孽美人般摄人心魂。
    “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做了什么,”·    推开凤颜,撇开视线不去看他的脸,暮钰转身,叹道:“你真想逼死我才甘心么,凤颜,收手吧。”
    凤颜满眼绝望,站在原地,像要哭出来一般··    池傲天等人延后了数久都没等到暮钰,到最后也没说声道别··    九峰大会后,暮钰第一次出现在齐木面前,已经是一个月后。
    当时,齐木正与煤球闹得正欢,书生等人正张罗着一干事宜没空搭理··    暮钰现出身形,依旧是倾城模样,三月天一柄折扇轻摇,笑得更是轻佻。
    “方才进门但见一名蓝衣弟子,样貌不错,颇和心意,木头可否代为引见引见”·    见字音未消,空中光影闪过,眼见着一拳头朝着来人的俊脸招呼过去,齐木眸光很冷,一击狠揍在他的脸上,把人掀翻在地。
    又一拳,劲风十足比之刚才力道重了百倍不止,暮钰面色不改,眨了眨眼··    齐木拳头一偏,狠击在地面上,土地凹陷龟裂开··    “你好,祸害。”
    暮钰漫不经心:“过奖过奖·”·    齐木起身,俯视着他,道:“死没死透也不嚷嚷一声,还以为您老寿终正寝了。”
    暮钰受伤最为惨重,虽确实被摆了一道,但能平安无事,也多亏了他·或者说,经此一役,齐木真正把这人当朋友,深藏不露算无遗漏,是个聪明人,值得结交。
    方才那一拳,并未用全力,先前被他姘头欺负得够呛,这人还失踪了如此之久,一拳真算便宜他了·    “这不是来嚷嚷了么,”暮钰捂着脸起身:“祸害遗千年,想死也难。”
    脸红了半边,暮钰嘶了一声,扇子也不摇了,哀怨道:“帅脸被毁,刚才看中的那小弟子惨了,潇洒地勾搭不成,看着包子脸会来劲么,怎么硬得起来”·    齐木不忍直视,道:“包子脸帅他一脸血也成,去吧,慢走不送。”
    暮钰定睛看着齐木半晌,噗嗤笑出声,既而前俯后仰,倒把后者惊了一把,不明所以··    “前些日子见你杀人太多,喊打喊杀血腥暴力,而今终于恢复如初了,竟然手下留情,没给我蹦出几颗牙出来,那我好心不还手了。”
    笑着,差点笑抽,捂住脸嗷嗷叫了声,暮钰站直,张开双臂笑靥如花,道:“来个热情的拥抱如何·”·    “要不另一边脸也给你来一下,正好对称。”
    “……”·    和暮钰一块,总不见冷场··    煤球自从被鄙视过一次后,每次当着暮钰的面总是耀武扬威,也会稍稍配合。
齐木灵机一动,琢磨着怎么控制这货,有了想法··    来往拜访的弟子极多,统统交给书生等人招呼·瘦猴对发展势力极为推崇,最为积极,庞猛不愿在尽是女修的峰头待着,时不时往这儿跑。
    唯一令人惊讶的是,炼器宗有弟子特来拜访邀齐木去往炼器宗一叙,算上书生所在的天机门,秦休所在的丹神峰,田白田封的铭纹峰,四大势力竟然都沾了点边。
    唯大气运者有领世之能方得见四大势力亲睐,倒让不少有心人为此惊叹不已··    但前不久玄天殿人心惶惶,全是因为魔将到来打乱了秩序,虽心有自知之明不少人不敢明说,连迁怒于暮钰都不敢。
    原因无他——凤颜似乎还未离去··    齐木道:“凤颜,是我上次路遇野战瞧见的那位”·    “是啊,会变脸的,”暮钰道:“上次是我突发奇想,谁知恰好被你撞见,甚是有缘。”
    不知想到了什么,齐木几次欲言又止,终是深呼吸一口气,握住暮钰的胳膊,严肃道:“你看上凤颜真的不是相貌好看没想到他变丑了你也喜欢。”
    “不,你猜对了,相貌才是首位,”暮钰突然脸黑了些,不露声色地把情绪收了收,扶额:“当年年幼不懂事,凤颜受伤惨重,寒夜下脱光了抱着取暖,本来没什么,混蛋他动手乱摸,我还很不乐意地挡了挡,谁知道他娘的把脸上污血擦干净,我一看就……”·    陡然间和先前荒诞那戏有点不谋而合,齐木呼吸急促,接口道:“你硬了”·    暮钰深呼吸,脸色极为难堪,抱住头:“我射/了。”
    齐木差点被呛到,捂住嘴脸僵硬到抽搐,死活憋着没出声··    这些究竟被美化了多少不得而知,可以想象这极具画面感叫人血脉贲张的一幕。
真亏自己为此反思了数久,齐木陡然觉得自己弱爆了,他虽然是疯了一回,但也没有当场泄出来·    尊上一看就没被扑倒过,估计也从没叫过床,一点自觉都没有,毫不掩饰哼出声,听得骨头都酥了,简直可以瞬息治愈阳痿不疯还是男人吗·    心结已解,轻松不少。
齐木颇怜悯地看着暮钰,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真的·可以理解·”·☆、111·强势发展·    地级洞天,难得一日清净。
忙和了月余的几人终于闲了下来,偌大洞天领域不少人来往,悟道修行演练道法,时不时轰鸣声响起··    比之初临此地,大不一样·药香遍野,有善灵药者专心照料的药田。
    擅铭纹者镌刻阵文与草木巨石之上··    地级护山大阵,覆盖整个洞府,耗费无数仙珍神料,每一种都能让小宗族长老倾家荡产,据说洞主齐木拿出来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更请数百位奇巧匠人,高楼古宅大殿拔地而起,分隔数处,镌刻神纹增仙灵之气,可令修炼事半功倍··    待完工后,此地焕然一新,若是前任洞主死而复生来到此地,估计会毫不犹豫转身,以为走错路了。
    细心布置终是把此地灵气提升了数个层次,无数能者前来,坐镇此处··    虽有不服者约战,未能如愿胜之,年岁相差太过悬殊,过百岁者均不以本面现身与之大战,至于其他也无法对齐木造成威胁。
    自无上神兵银龙月牙被一击砍断,但凡约战于台者,无一人敢拿宝贝法器对战,起初齐木亲自出手数次,无一败局··    事后约战再无法对上本人,为其出头者无数,甚至不少元婴境强者也在其中,惊掉一地下巴。
    洞主年幼天纵之姿,誓死不屈服,公然反抗无上峰主,气魄非凡,必成就一番伟业··    有远见者纷纷前来,来了不愿离开··    主要原因倒是耸人听闻,叫人难以置信。
    此洞天法则别出心裁,摒弃洞主为首地位身份明确的传统,吸引了大批修士·但凡大事得经由众人商议,智囊团出谋划策,决出最好方案行动··    事后一个月内,领地向外扩张千里,集众人之力,将三座矿山收入囊中,但凡有贡献之人均能分一杯羹,谋利与自由结合,前所未有·    贡献值计算法则是齐木率先提出大致雏形,由书生为首的智囊们耗费数个日夜钻研完善,熬红了双眼,及至法规成形,激动到无以复加。
    所谓惊世法规,简单而言··    每一次为洞天谋利,出手之人按实力计算贡献值,随其意愿获得好处,灵草仙珍功法符文,应有尽有。
    然,若内部修士自愿将己身灵宝上交洞府,按其价值计算贡献值,可凭贡献值交换其他需要的灵物··    以拉拢人心为目的,结交能人异士,聚集势力。
堪堪应了齐木所需··    表面上不以人为首,人人平等,但决策者几乎都与齐木是生死之交,而来此之人或多或少对被外界传得神乎其神的齐木些许敬佩。
    而某人恰好格外擅长与人相处,未多久但凡入洞天者都或多或少对齐木善意流露··    作为洞主,齐木拥有近乎无上话语权··    组织者与被组织者之间,在现实生活中,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
    这个看似形散的组织,无须绝对武力压制,靠集体行动中互助生死相帮,人与人之间相处久了,会心生一种归属感·为了坚守住这份自由散漫,任何时候都将全力以赴。
    齐木从不怀疑所谓的人性,修士性冷,但也有恩必还··    若非九峰大会一役,雷引峰峰主身死,幻月峰主身受重伤,无数侍从被杀,九峰之中人心惶惶,为峰主之位争论不休,起了内讧。
    齐木的消息一经放出,平日里受尽欺凌的核心弟子沸腾,甚至吸引了隐士强者的注意··    十七岁惊世天才,力敌峰主,与魔尊关系匪浅,与丹神峰、天机门、铭纹峰均有渊源,与他殿之人相处和谐,为人谦逊有礼平易近人,此乃神人也。
    于是,更加门庭若市··    法规如上,叫人惊叹,如此奇人简直难以置信··    更有甚者叹齐木此人脑袋不开化,宝物自己不用拿来造福其他。
·    毕竟以上真正做起来,绝非易事··    鱼龙混杂,挑选即是大问题·智囊决议人贵在精,非在多,时间一长,人数自然会多,齐木赞同。
百里挑一,倒是把书生等人累成狗··    最初让人疑惑无法相信的原因,才是法规可行的最大问题·势力最初,想要指使这些人,须有大量宝物才能让人拿贡献值来换。
    换言之,创建公司,留住技长的自由佣工,资金必须充足,若是所谓强者数以千计,那齐木等人该拿出手的仙珍灵宝必然超出所能想象的极限··    关键是,真有么众人狐疑。
    据说就在齐木挥手间,一座灵草仙药堆积而成的巨山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吓傻了一干人等··    看着前方,少年只说了一句:够了么,不够还有……于是,这一认知被颠覆,世上总有那么些人,财富气运让你无法想象起。
    齐木灵石不多,怎么说也是在母地肆掠了那么多个空间,仙灵圣草奇异珍馐多得数不胜数,矿山不便挖掘,也就没太多灵石,极品晶石倒是不少,炼器必备。
    而今也就只能被地下这些真正需要的人仰视仰视,对此,当真很是无语··    天道就是喜欢这么开玩笑,你让一个丹田破碎的拥有这么多仙草作甚这跟给个太监三千佳丽有何两样,能看不能上啊有什么用·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当时场景极为戏剧性,事后暮钰姗姗来迟听闻此言,当即眉峰一挑。
    谈钱,还真是找对人了,拿仙狐裘绒当围脖用的暴发户舍他其谁瘦猴等人秒懂,当即没再多言,倒了杯茶硬塞在暮钰手中,佛祖似的供着了。
    占据地级洞天矿藏宝地的艰巨任务交由府员来完成,齐木等人清闲了不少,大多数人专心修炼,悟道,演化道法··    小洞天中有人盘坐,万法轰鸣,彩光漫天。
    书生伏案而坐,正刻画骨文龟甲,只听嘭地一声巨响,手一抖,龙毫细尖猛地斜下,毁了三个时辰才布置好的九阵图案··    皱眉,几乎是同时一道身影火急火燎冲了进来,道:“不好了,炼器宗来人硬闯此地,明说要见齐木,恐来者不善”·    炼器宗,魔域四大势力之一,唯一一个齐木没打过交道的,虽有过提议亲自拜访,结个善缘,可齐木却拒绝了,只说顺其自然。
    何为顺其自然,若想真正发展,四大势力必须结交,炼器宗首当其冲才是·书生惊,不动声色搁笔,莫非小木早就预料到会有今日·    来访那人是某位位高权重的太上长老亲传弟子,修为未到元婴境,但身后站着的侍从均是元婴境,既然挡不住……·    “让他们进来,记住谦逊礼待,入正厅歇息。”
    那人前脚刚走,书生便去找齐木,推门而入时听到哗哗流水声,微愣,看清后顿时脸黑了··    齐木站在转过身,手里的衣物还滴着水。
    书生难以置信,抬起的手在抖:“洗洗衣服你没事洗这些做甚”·    他们一群人累得跟狗似的,这人闭门未出还以为忙于修炼,这算什么事怎么说也是个内门核心弟子,堂堂地级洞天洞主,哪有人还亲自水洗衣物的·    但凡宗派,这些活大都是杂役为之。
而在玄天内殿,众弟子均会随身携带几张水符,这种黄阶低级符文一枚上品灵石能买一打,一张便能将滚满泥浆的脏衣情理干净,真元一抖便能弄干,并非手头紧凑,白白浪费时间。
    当初染上几滴血便扔一身换一身的人不是此人么书生瞪大了眼,像是第一次见到齐木一般··    齐木恍若未闻,卷起袖子,伸进水中继续揉了揉,然后甩了甩手,一本正经地回过头。
    “你说,我亲手给人洗衣服,会不会很让人感动”·    书生傻了,半晌,不忍直视地点了点头··    “会不会感动到,正要下杀手之时,突然又不打算杀了”·    洗个衣服罢了,又不是洗媳妇。
正要杀人,洗衣服有何用,就是洗鸟都不成·    “不会”斩钉截铁,书生恢复常态··    齐木停下:“那就没有洗的必要了,走,去看看,炼器宗的人不是来了么。”
    书生称是,暗喜佩服,此人神识范围必然不小,正厅与此地相距不下十里·两人出门前,他好奇回头看了眼木盆中的衣物,漆黑成团搅在一起,浸湿后辨不太清晰,移开视线,出门。
    出乎书生意料,炼器宗此番前来确有其事,虽极为隐忍,却能看出拒人千里冰冷之感,除了最前方名为炼火的少年看着齐木的目光,有些复杂之外,看不出任何倪端。
似乎只是简单地邀人前往··    这些人三句话不离法器,提起当日一击断银龙神刃之时隐隐几分怒气,齐木几乎能确定,这些人对煤球极为感兴趣,而非是他本人。
    “多谢诸位相邀,齐木受宠若惊,日后必然前往炼器宗拜访太上长老·”·    当即不卑不亢,地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复,日后具体哪日自然只有天知道了。
    这些人来势汹汹差点毁了护山大阵,此刻一番说辞更是带有一番上位者的严厉施舍,就等着齐木谢主隆恩,心里呵呵··    内门弟子而言,接下来最为重要的便是四大苑大比,不到两年。
    若能挤进前五,便能代玄天殿去往天外战场,与魔域其他殿的弟子一道,更有无数大机缘,曾有过内门弟子一趟回归成就极境的先例,令人神往··    这段时间,四大苑弟子纷纷离开内殿,或历练悟道,或闭关修炼,绝大多数却是选择回宗族祖地接受传承。
    和齐木相熟的不少西苑弟子,临走前还特来拜别,书生等人一离开,整个洞府空了许多··    不知为何,暮钰不见踪影,洞天有专人打理,闭关者无数,倒也清净不少。
    约战没了打手,任何事都得亲力亲为··    齐木第三次站在血战台之上时,环视周围高呼的修士,以及对面狞笑的人··    这里最不乏脑废者,狂妄自大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就认定自己强大无边,其他人哪怕被推捧得越高,也不过是只会躲在强者身后的蝼蚁。
·    自然也不会缺少帮衬者,类似于“毛都没长齐的小孩,传得神乎其神不过如此,只会靠着法器取胜,依靠他人对敌,自己什么都不会……”·    “别被他骗了,虚张声势而已,小小元丹境后期,杀你简直和捏死小虫一样简单。”
    “若不是倚靠神兵法器,这人早死了,那还能活到现在,杀了他,把那东西抢过来·”·    “这小子身上宝物不少,杀人夺宝天经地义,杀了他”·    ……·    听到这个,煤球若是有脸,估计鼻孔都冲上天了。
    这些话听得耳膜发颤,一人上了接着没完没了··    齐木深呼吸,脑子里终于闪过一行字:打完回去闭关·    那人是元婴初期,虽修为上高了齐木一个小境界,但论及其他可谓差之太远,电光火石间三五招打趴下。
    于是第二人……·    第三人……·    元婴后期·    这人很强,对付起来并不容易,若是陷入苦战落败的很可能是自己,一旦落败必死。
    齐木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浑身力量全出,破空声传来,撞击如电光闪过,两人身形如电攻伐凌厉相互往来,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而今石人炼体之法小成,已经是元婴中期,但修为不够,不能速战速决,时间一久丹田无法承受,不能拖久·    齐木屏息凝神,恐怖光刃迎面袭来,他猛地朝后仰,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紧接着一个凌空转过一定角度,火焰至指尖冒出冲出去一米如刀刃般堪堪挡住了攻击。
    炙热火焰焚尽那人衣袖,手臂焦黑一片,怒吼一声,狂暴真元爆发,朝着齐木直逼而来··    齐木飞身阻挡,一旦近身,基本只有被虐的份,但见对方杀来,齐木微微眯起眼,聚势于手,紧紧握拳,积蓄全身力量,正要一拳打出的刹那。
    眼皮颤动,视线偏移了半寸,落在那人身后近百名远开外一道黑色身影之上,齐木猛地睁大了眼,乱了节奏··    尊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片刻的停顿,紧接着恐怖杀伐狠狠击中腹部,内脏几乎粉碎,齐木不自主蜷缩身躯,嘴角溢血,眸光一冷,正要飞出战台的那刻,对手面无表情出现在齐木身侧,从上到下,猛击胸膛·    嘭·    狠狠砸在地上,滚落数米才停下。
丹田处裂缝若隐若现,真元耗尽,齐木感觉不到痛·染血的脸上毫无波澜,滚了一圈··    那人一脚踩空,抬手一道穿心刺··    周遭狂热的修士失声呐喊,几近疯狂,此为血战台,不死不休。
    就在齐木还在恐惧为何渊落会出现在此处,莫非是眼花之时,三道穿心刺直袭要害,却恍若慢镜头一般,时间被拉长了数倍··    恍惚间,空间道韵在头顶后方波动不停,熟悉的冰冷气息让他汗毛倒竖。
    突然,冰冷的手抚上齐木的头·刹那间,丹田复苏,无尽真元自元旦倾泻而出,伤口迅速愈合·仅仅是触碰,能有如此效果的,只有一人。
    无数复杂情绪自脑中升起,止不住的恐惧害怕,寒气逼人·尊上终于恢复如初了,即是说双修进行到一半并不十分影响,这一趟莫非是来杀人灭口·    齐木体力恢复,速度陡涨,致命一击晚了他半步,地面出现漆黑的痕迹并没有龟裂。
本出现在身边的人没了踪影,他后望,这才看清百米远开外熟悉的人影··    连续对战的疲惫感消失无踪后,力量增了一截·当下不顾一切冲直那人面前,连续三拳,轰爆了头骨。
    胜负分得太快,先前说话的那些人都像自己打嘴一般·血雨中,趁人还未回神,齐木冲下台·迅速离开··    陡然,渊落出现在前方,冷冷地看着他。
    齐木猛地停下,喉咙干涩:“尊上,多谢出手相救,感激不尽·”·☆、112·本尊考虑考虑·    树叶飒飒作响,影影绰绰,日光透过云层而下,几分朦胧。
    渊落单单站在林木间,周遭万物化为虚化的背景,他没有说话,气氛没有丝毫改变,却比之压抑更让人胆寒··    齐木双手隐于袖中握紧,太过不安连呼吸几分不稳,任何声响都置若未闻,分明不远处来往无数修士吵吵嚷嚷,却无人留意此处,像是被隔开般。
齐木只能听到自己的抽气声,恐惧蔓延,心跳随时都会停止··    尊上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双修未能完成,反噬自会有人承受,自己只睡了七日便醒了,除去行动不大协调并无大碍。
    齐木大胆猜测尊上数久未出许是出了变故,出关后,将罪魁祸首碎尸,才是意料之中··    设想过无数次受折磨的场景,甚至想过如何在执刑长老手中逃脱,若是惹了强敌除去武力,能有无数种法子迎刃而解。
    但惟独此人不一样,而今算是戳破那层虚伪薄膜,对着此人再也说不出爱来爱去的屁话··    他恐惧不安,时时刻刻都在等候执刑传召,却没想到会面如此简单——在他还完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渊落竟然出现在他面前·    打破了既定的节奏,齐木措手不及。
    他敢与峰主争锋相对,敢和太上长老肆意相谈,但惟独一个人他惹不起也不敢惹··    魔域主宰掌控天地,伸伸手指头便能让他一无所有生不如死。
他犯下的蠢事就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更何况他人··    他还不想死·他挣扎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在方寸之地站稳脚,天道却总会给他开各种玩笑,在最不恰当的时机,见到最不愿见到的人。
    于是跳下战台的一瞬间,他只想到了逃··    “你敢逃”·    第一句,仅三个字,平淡无奇。
    齐木却不自主抖了下,差点膝盖一软跪下来··    “不敢”·    长发被风扬起拂过脸颊,齐木动都不敢动,他不去看渊落的脸,甚至没发现任何异样。
·    只是想到随时都会丧命,自作自受的下场,都会毛骨悚然··    渊落下巴微扬,一步步走上前,齐木抑制不住脚步后退。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你在怕什么,敢骑到本尊头上,胆子不是很大么”·    思绪嘭地一声炸开来,齐木呼吸紊乱,颤抖:“我不是故意的,下意识就……尊上您、您无恙我就放心了,若您有什么不测,我……我不敢想……”·    抬起头,只一眼,再也移不开了。
    渊落眸光复杂地看着他,一身玄色长袍,衣襟露出素白的内衫一角,很是随意··    他站在原处气势非凡,一如既往存在感满满,咋看之下不见倪端,齐木却觉察出不对,这副姿态比之以往格外疏懒,分明只有睡醒时才会不经意间流露·    不像是来杀人的。
    确实,若真想杀人,方才也不会出手相救··    就在齐木几分冷静,疑惑之时··    突然,数十道身影从天而降,来人均是暗部长老袍,以太上长老为首,跪在魔尊面前。
    神色焦急,极为紧张,无人往齐木方向看一眼··    殷老俯首,额上热汗淋漓:“尊上,时日未到提早出关有伤尊体,竟不知尊上出关吾等罪该万死,属下命圣坛提前开启,时辰将近,还请尊上保重身体速归……”·    混灵圣坛能生死人白骨,星辰沙炼制而成,珍贵绝伦古来罕见,高塔之上凝刻日月星辰轨迹,百年才能开启一次。
    对于至高境界强者而言,此物专治道伤·自古道伤无药可治,天道不容,以伤刻于道骨之上··    圣坛分多种,各有其用·这话隐晦,想必渊落确实遭了反噬,齐木只是听着,一时更加惊惧。
    渊落皱眉,道:“无妨,回去吧·”·    齐木如空气般被人无视,殷老似乎很是急切没看到此处站有其他人·或者说,并没当回事。
    空间波动荡漾开,正要离开··    突然,渊落驻足,直直地看着齐木,道:“你说的,本尊考虑考虑·”·    跪地的数十位长老终于发现了另一人的存在,莫非尊上提早出关只为来见此人一时间面上表情极为微妙,殷老严肃地看了齐木一眼,回神,不知想些什么。
    光影扭曲,空间波动消散,眼前空无一人,像是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齐木靠在一旁树干上微微闭上眼,他背心凉透了·如此逃过一劫有些不大真实,渊落最后说的那句,有些莫名,回想方才所说的那几句,实在不懂究竟是何意。
    这次碰面有些诡异,有种渊落特来此处,只为说那句话一般··    考虑什么,我说过什么,有什么需要考虑的·    看来,尊上没打算杀他,至少也杀也不是现在。
齐木深呼吸,万幸··    既而飞掠而出,消失在密林深处··    ——渊落,你能不能喜欢我,能不能喜欢我,能不能喜欢我,能不能喜欢我啊……·    ——你说的,本尊考虑考虑。
    那晚某人被情/欲冲昏大脑说出的话,听的人琢磨了一个月,甚至不惜提前出关,正儿八经搁下回复·若是知道说这话的人并没当回事,不知尊贵如魔主,淡漠的神情是否会崩坏。
    及至多年后,再回想起这个场面齐木都觉得几分好笑·魔尊一言九鼎,所谓的考虑,其实和肯定,没有区别··    只是这时候,明显松口气的齐木,并没有联想到这一茬,一边为大难不死逃过一劫而沾沾自喜,一边毫无顾虑地闭关了。
    当日,玄天内殿禁地传来惊天巨响,无数禁制接连摧毁,动静之大惊动整个内殿··    太上长老纷纷露出怒容,更有甚者当场暴怒,腾空直上,驻足在禁地千米开外,静看着尊上进去,却半日没再出来。
    恐怖的波动接连爆发,天摇地动,狂暴灵气席卷延伸至禁地开外,参天古木拦腰折断,尘土迷了人眼··    十多位太上长老面色严肃极为不耐,教主消停数久,而今终于再次爆发,远远超出以往数倍。
    尊上出关不多久,还得应付这位疯子,一时间这群最为忠心的下属,个个脸上的表情都格外精彩·柳老更是脸红气喘,杀气逼人恨不得冲进去把人杀了。
    殷老浑身气势爆发,面上失了祥态,站在中央,比任何人都要冷静,眼底的厉色恐怖之极,柳老被拦住,回身那刻被骇住,顺从地站回原处··    几千年前的神战,作为仆从活下来的人,殷老是鲜少的几人之一,仅有的见证者。
    他对尊上言听计从,忠心耿耿,几千年如一日,数百年前尊上外出百年得归,带回来一人,那人变化之大冲冲一瞥竟然没有认出来··    唯一的疏漏,必然导致日后局势巨变。
    那个养在禁地的疯子··    及至上次,禁地惊变,偶然听到了那句··    【你罪孽深重无颜面对苍天注定如此可悲地活在这世上,永生永世孤独这样的你,简直让人恶心给我滚滚……】·    熟悉的嗓音,时隔几千年重回于世,太过刻骨以至于不敢相信。
    本该死了的人,竟然还活在世上·    那刻,站在禁地外的人握紧拳头,浑身颤抖,滔天悲愤擒住心肺,竟是忍不住老泪纵横。
    当年究竟是谁对尊上纠缠不休整整四千年·    当年究竟又是谁自认污浊卑微攀不过至尊,于是生死相逼,无所不用其极·    ……·    如此肮脏秽语,岂能放在吾主身上如此大不敬之词,就凭你,有何资格说出口,可有脸面叫嚣·    殷老泪如雨下,悲痛欲绝,匍匐在地,对着苍天俯首三拜。
    尊上不该永生永世孤独·若是尊上真认定一人,那个人的爱一定得高过尊上百倍千倍……·    那人怎能是禁地内的疯子当年的种种,罪不在吾主,那些人分明……死有余辜·    殷老眸光阴鸷,面部抽搐看上去竟有一丝狰狞,半晌平静下来,恢复古井无波模样。
    及至日落,前方现出门户,空间波纹中,渊落一脚踏出,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抬眸望了一眼··    “内殿稍有暴动的长老及管事,杀了。”
    嗓音平静,毫无起伏,似乎就像倒杯茶那般简单··    众长老具惊,殷老垂首行礼,冷声道:“属下遵命·”·    当日夜里,短短两个时辰内,近二十名内殿掌事者暴毙。
    少有几人负隅顽抗却也没翻起丝毫波澜,平日里慈眉善目的太上长老终于露出凶容,恍若炼狱魔神肆意杀戮,手段凌厉果决,眨眼间反抗者尸骨无存··    殷老枯木般的手掌四指并拢,收割最后一颗人头,化为齑粉卷入时空乱流中。
    刑罚有专人看管,而首席太上竟然亲自动手,可见怒气之大··    屠杀结束,他冷眼看着一干受惊之众,冷哼··    “奸细罢了,自作聪明。”
    一句话,为这毫无根据的恐怖杀戮,画下了句点··    倒是不少人怒气未消,若是如此,这些人的确该死··    ——不过,究竟是谁敢在内殿安插眼线。
    想到这个,气氛有些微妙··    玄天殿,禁地··    往日宁静祥和如仙域般的美景几乎全部摧毁,满目狼藉,木楼崩塌了一半,摇摇欲坠。
    仙尘恍若未觉静躺在藤椅之上,白衣染血,胜雪白发倾泻而下,遮住了面容,紧握住扶手的指骨根根骨节泛白,用力之大几乎把万年藤木生生捏碎,透露出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猛地一掌拍出,身侧石桌砰然粉碎,漫天砂砾簌簌而下,气血不平鲜血喷出,莹白石晶染上耀眼的红··    仙尘垂头喘气,胸口急剧起伏。
    他的力量爆发足以毁天灭地,可超出半数便能毁了这具身体,不得不用仙灵至宝续命,浓郁天地灵气中夺天之势保证灵魂不灭,怒怨恨时时刻刻侵蚀着他的灵魂,每一点刺激都能让他濒临绝境。
    渊落的每一次双修,对他而言都像死了一次··    但他可以肆无忌惮杀死那些人,撕裂折磨让其生不如死能稍稍抚慰自己,为此渊落并不在意。
    此次却不一样,变故太大一时间招架不住,当初大摆棋局走到如今这一步,仙尘这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痛苦··    他受不了了··    和渊落朝夕相对,任何人都不可以,就算是齐木也不行·    他嫉妒得发狂,为这一切隐忍至今,最为关键的一环,果真最沉不住气的人竟会是自己。
    突然,他抬手斜过一道弧线,旋即裂缝撕裂开,恐怖的空间波动滚滚而出,悬于高空之上,点点微光闪现··    一道嗓音从裂缝中传来。
    “主上,有何吩咐·”·    仙尘起身,紫眸森冷,厉声道:“你该现身了,尽快处理好手头要事,即刻前往玄天殿。”
    那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语气中带着露骨的欣喜··    “此话当真,属下真的可以……”来见你了么。
    仙尘皱眉:“多安排人手,以魔尊其人,手下之人亦不可小觑,此番变故,安插进内殿的人手可能已经死亡过半·”·    嗓音平静,毫无波澜,一件件吩咐下去,裂缝传来声音的主人铭记服从。
    若是有旁人听见定会震惊,因为每一件均是大陆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大事,亦或是还未发生的,犹如一张阴谋的巨网,正一步步将整个大陆完全笼罩··    半晌,裂缝中传来一言,带着担忧,几分犹豫:“主上可是,心情不好”·    仙尘只是静坐着,雪白睫毛上翘如蒲扇般,整个人气质大变,难以捉摸。
    “阿漠,你来之后,盯紧一人,若敢造次,直接杀之·”·    “那人是谁敢惹怒主上,杀无赦。”
    仙尘道:“齐木·”·    那人倒吸一口凉气,此枚棋子还有大用,而今杀之实为不妥,但能把主上逼至此,不惜让自己亲自前去,必然和魔尊有关。
    想到魔尊,那人明显带了分怒意,强压下,道:“杀之恐为不妥,属下有一计,不知……”·    “哦”仙尘抬眸,冷声道:“你能让他远离渊落,让他死心,别觊觎低贱的蝼蚁无法企及的存在,乖乖被利用至死”·    “主上息怒,”那人轻笑,缓缓道:“若他对属下死心塌地,不知是否满足主上所愿”·    仙尘反驳:“呵,他和渊落双修两次,你们素不相识,莫非你有自信超过渊落,在他心中留下……”·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仙尘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瞳孔微缩,既而勾起嘴角,白皙面容闪现不可思议的光。
    那人所言正是仙尘所想:“他体内的骨中蛊是我亲手所下,母虫在我手中,这东西可不止一种用处,若被操控,必然逃不出我的手心·”·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蛊虫初用,能控制人心,潜移默化中,使宿主对下蛊人产生好感、杀意、愤怒、憎恨等情绪,直至迷失本心,为下蛊人所惑。
    有心智不坚定者,甚至能一见钟情··    一般修士而言,哪怕平生素不相识,亦或是下蛊人间血海深仇,也会不由自主心生好感·至于沦陷,迟早的事。
    于此,控蛊者少说有七成把握··    仙尘大笑出声,嗓音空灵却带着些癫狂:“阿漠,我早该让你来的此事便交给你了。”
    “是,定不辱命”·☆、113·四大苑大比·魔域昊天殿··恢弘大气的殿堂,丝竹琴瑟宛转悠扬,数十个窈窕曼妙女修身着薄纱,曼曼轻舞。
甜糜诱人的喘息声在悠扬乐音中格外突兀,极致欢愉的呻/吟让痛苦都极尽情/色··与一干薄纱轻舞的场面格外违和的是,大殿上方浑身白皙身体未着寸缕求欢的,赫然便是一名年轻男子,坐在君主身上,背部挺直上下动作,私密处传来噗嗤水声,荡漾。
光着身体的男子生有一张精致的脸,热汗涔涔,他一手勾着那人的肩,另一手伸到双腿间握住自己那物戳揉,浑身泛着诱人的粉色··胸间凸起硬到不行,被人含着舔咬吮吸,喉间发出欢愉的低喘。
若是齐木在此处,或许会惊得说不出话来·并非其他,而是那个光裸男子的脸精致完美,竟和玄天禁地内超然于世的仙尘,有至少七分相似·坐在王座的人衣着整齐,闭着眼,面上一丝癫狂显露无疑。
诡异的是,下方数十个女子,香软妩媚勾魂夺魄,面若桃花娇媚百态,勾住媚眼对着大殿王座之上的男人含情脉脉,耳中除了乐音似乎再无他感··如同披着美人皮的行尸走肉。
宫漠抑制不住狂喜之色,双眸猛地睁开,满满的几乎把人溺死在里头,他抬起手狠狠扯着那人长发把头掰过来按向自己··那人措手不及坐了下去,交合处猛地贴紧再无间隙,一下子刺入最深处令他整个身体像被撕裂般。
宫漠撕咬着他的唇,堵住溢出喉管的尖叫声,痛楚夹杂着极致快感如潮水般涌来,那人握住自己硬物的手顿住,下腹猛地收缩,白浊泄了出来,抽搐了几下,顶端白液不断滴落在宫漠衣袍之上。
几乎是泄身的刹那,光裸着的男子浑身战栗,目露恐惧之色,瞬间软了半截··宫漠停下疯狂轻吻的动作,蓦然抬眸,扯着男子的头发提了起来,交合处传来啵的一声,还来得急滴落,整个人被摔了出去。
紧接着一道黑芒而过,男子临空未落之际,黑色叉戟卡住脖颈狠狠钉在石柱之上··“真脏·”·凤舒浑身发抖,他咳嗽了几声,害怕地瑟缩着。
殿主喜怒无常,但对人哪怕再宠爱也不许射在他身上,而今犯了大忌,哪怕今日君主心情尚佳,但……·凤舒脸色惨白,眼里露出哀求之色··宫漠道:“你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太毁这张脸了,本君还没气到会扔掉你,不用害怕。”
脖子被割开正在流血,黑刃消散无踪,凤舒落地差点摔倒··他怕得发抖,听到那话眼眸中闪着摄魂夺魄的光,想起宫漠的喜好,他深呼吸,冷脸道:“把我的衣物拿过来。”
宫漠微顿,盯着他的脸半晌,直到那人心跳得快要站不住之时·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微微弯起嘴角,方才的暴戾消失无踪,俊美的面容极为温柔尔雅··竟然真的站起身,弯腰捡起地上的衣物,递到凤舒面前。
“替我穿上·”·抖动着身体,凤舒嗓音嘶哑,这一刻竟将淡漠的隔离感诠释得淋漓尽致··宫漠盯着他的脸,看呆了··于是,堂堂魔域昊天殿主,魔族最尊贵的君主,不可一世的魔君宫漠,真的绕到男子身后,为他穿衣系带。
而后把人狠狠搂进怀中,轻吻他的脸,呼吸炙热而温柔,嗓音模糊··“对不起方才伤了你,本君明日便要外出,三年内不会回来·”·凤舒猛地睁大眼,呼吸急促。
他抬起双手紧紧抱住宫漠,把头埋进他怀中,哽咽抽搐着··说不出的痛苦,比之方才差点死去还要难以接受··“……嗯,我等你回来。”
宫漠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他的脸,道:“乖,下去吧·”·凤舒离开,如傀儡人般舞转着的女修退下·偌大的宫殿之内,只余殿主一人。
宫漠坐在王座上,摸索着手指末处的魔云指环,闭上眼,遮住眸中的激动狂喜··“很快、很快便能见到您了,”嗓音低哑,压抑无尽岁月的思念几乎将情绪淹没:“我好想您。”
两年后··魔域,玄天殿··四大苑大比终是如期而至··但凡百岁以内内门弟子均可报名参加,此次阵容极其庞大,超出往年甚巨··原因无他,此次传出确切消息,四大苑大比胜出者,进入魔域天外而非荒古战场。
历年来均是后者,八大殿优胜弟子决一死战,往来死伤无数无数天才喋血··而前者所在处是魔域传承密地,但凡进入者或多或少都能获得机缘,若有幸得到传承,定能一飞冲天·唯一不变的是,密地决出的胜利者能得到至高无上的地位,甚至可能成为各殿四大苑主未来魔域八大殿主之一。
即是说此次四大苑大比,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大机缘,岂能错过··早在几个时辰前,无数道黑影从远方疾驶而来,强悍气息显露无疑··千峰万山无数宗门,四面八方皆有人至,热闹非凡。
时辰到··战场空间在半空中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门户大开,直指苍穹··与此同时地面出现十处传送阵,繁复冗杂的纹路交叠缠绕,空间之法深奥艰涩,连接战场空间。
华光璀璨,祥瑞涛涛,恢弘钟声响彻天际,敲了九下,预示着苑比的开始··人潮汹涌,黑压压的遍布整片天空,争先恐后挤进门户之内··第一声钟鸣敲响之时,玄天殿各处绝境之地先后爆出恐怖的魂力波动,惊动无数强者,赶至之时却不见人影。
这些绝地有来无回,能把绝地作为历练之所,耸人听闻,古来只有惊世天才头角峥嵘之辈,才能做到··这一届天才辈出,不少人声名显赫··众长老估计,此次四大苑争锋,必会超越以往。
不出所料,无数修士慕名而来,甚至外围族老散修不远万里赶至,只为在战场观台占一席之地··刚入内,无数人被战场之浩瀚而忍不住惊呼出声,无论看过多少次都抑制不住心潮澎湃。
据传,恢弘无边的位面空间劈出一角,封锁九天十地炼为战场,空间无垠无形若非毁天灭地的伟力不能破坏,最适宜的战台··众人慨叹,如此大手笔也只有魔域至尊能做到,能进入魔域主宰亲自炼制的空间之内,无限荣光。
此次报名者甚巨,提前一个月报名,钟鸣之后即刻开始初战,初战分百场同时进行,二人战,败者退场··四大苑分居四个方位,除西苑苑主外,各大苑主位于阁楼之上,有苑主坐镇,天级洞天地级洞天的核心弟子居于楼阁之上,人声鼎沸,气焰极盛。
相较而言,西苑就有点不够看了··虽并没太过冷清,但弟子情绪明显有些低糜,百年来无人挤进前百名之列,相比而言差了太多··他苑弟子来往之时有意无意的冷嘲热讽,在座众位师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反观众弟子,苦笑得酸楚。
比试已经开始,按划分去往各自所在处等候··书生、瘦猴、庞猛等人眸光凝重,站于前方没动·他们的比试相对落在后头,并不急,此刻时不时望向传送阵方向,焦急。
田白从人群中挤出来,看到书生后,左右观望,有些失望··“都已经开始了,齐木怎么不在,庞大哥有见到他吗”·庞猛深呼吸,道:“没有,一直没出现,兄弟们四处去找了,没找到,恐怕……他还没来。”
书生转身,面向另一侧,问道:“敢问秦长老,小木真有报名”·蓝袍翩飞,身姿挺拔,此人较为平静,一直以来并未开口··秦休长身玉立,微微点头:“四个月前他外出历练月前曾回来过一次,我同他一道来西苑报名,不会有错。
五十战场,第十六场·”·若是初战未及时赶到,视为对手不战而胜·未到者取消资格··突然,前方一元丹中期弟子回转身,冷笑道:“齐木该不会临阵退缩了吧,平时闹成那样有什么用,关键时候还不是缩头乌龟。”
庞猛当下就怒了,黑脸正要上前,被瘦猴拉住,使了使眼色,接着对那人对峙··“老兄你是哪位希望他来就直说,能别把嫉妒表现得这么明显吗,他来不来关你屁事,没事别瞎嚷嚷。”
“你”那弟子强忍住怒气:“……在下凌听,曾与齐木有一剑之仇,此来只为一战,一雪前耻·”·这名字有几分熟悉,半晌,书生恍然,当即传音,瘦猴了然。
当初初级历练回来,齐木修为被封,有个脑残修士硬把兄长之死怪罪到齐木身上,那一战极为凶险后者出奇制胜后,掐住他的脖子,当着众人的面怒骂废物都不如的人,就是凌听。
“同为西苑弟子,硬要这时候起内讧,真不知道你脑子怎么长的,”·一人从人群中钻出来,全身裹得严实,只露出两只眼睛,嗓音轻佻而随意,对着凌听继续道:“这耻是雪不了了,就你现在这修为,木头两年前一拳便能搁倒上十个。”
听见这声音,秦休留意了一眼,冷冷地移开视线··同是围观的,相比于秦休的淡定,暮钰裹着这一身,着实不伦不类··凌听一惊,道:“此话当真”·书生笑道:“现在的我,在两年前的小木手中,至多不过两个呼吸落败,现在不知强到什么程度,至少不会比两年前差。”
书生元丹中期,瘦猴元丹中期离后期仅一步之遥,庞猛元丹初期,至于田白就差了点,引灵后期··凌听不过元丹中期,比之当年的确是下了一番苦工,若是和书生对上,却胜算不大。
天机门弟子,神出鬼没,作为对手却是极为难缠··凌听几分动容,道:“在下不会轻易言败,盛名之下无虚名,可他怎么还没来,弃之西苑于不顾,妄为西苑弟子。”
田白听不下去了,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他没来可能是又是耽搁了,哪这么多废话,西苑苑主还不是也没来么,你怎么不说他”·凌听面上极为精彩识相地闭了口。
他觉得自己来搭话简直是个错误,和当初齐木一样,这里的每个人都不好惹,连个小毛孩都伶牙俐齿,惹不起·听闻这话,暮钰抬眸,既而深深望了眼空荡荡的阁楼,再次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时间一点点过去,比试继续,依旧不见齐木踪影,气氛几分压抑··突然,暮钰咋舌:“虽说百岁以内才能来参赛,往年九十九岁修士都不会参与,这次竟然来了这么多。”
手握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圆珠,莹白光芒闪烁,身侧一人恰好经过,柔光亮起,清晰的‘九十九’,众人凑过来一观,正巧传入方才那人的耳朵里··刚比完冷峻面容走下的那位弟子,蓦然一顿,黑了脸,吼道:“放屁,老子是虚岁”·“……”·地级洞天与天级洞天交界处,有一处断崖。
横亘千里,如开天巨刃从上而下劈开,将延绵山脉生生隔断,云雾缭绕不见树木··仙侠修真灵魂转换·玄天殿名副其实的险地之一,从底部刮上来的风如阴风鬼泣能将十足落下的修士,剥成一具白骨,毒虫遍地凶兽横行,盘踞在潮湿峭壁之上几乎与泥地融为一体,唯独血色双瞳如灯笼般在黑暗中分外扎眼,恐怖至极。
断崖之下百里,寒气笼罩,一道身影悬空而立··若有人再次定会惊吓不已——就在人影身侧,铁水浇铸而成的魔蛇,浑身漆黑冰冷,魔雾弥漫,鲜红吐信伸长,距离那道身影仅半寸。
陡然间,那人双眸睁开,凌厉光芒一闪即逝,心跳声突兀地在百里悬崖之下响起,落在寂静之下凶物耳中,如同一声闷雷轰然炸响··森冷峭壁之下无数血红色光芒闪现,凶物被惊动,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碎石滚落声破空声无数,岩壁的巨蛇张开血盆大嘴猛地向前窜过。
正要咬住的刹那,光影闪过,那人凭空消失·恐怖怒吼声震天动地,整片断崖都在震动,簌簌作响,可怕之至··耳边风声呼啸,齐木一跃而上,身体轻盈跃入林木之上,蓦然一惊,额上落下一地冷汗。
……时间过了,大比已经开始··钟鸣早已敲响,当时正处于难得的空灵之境,机不可失,忘我无视其他,多花了一刻钟时间··齐木加快速度,飞速往内殿赶去。
这两年来,随着地级洞天所在势力的发展壮大,冲突日益加剧,好在人数众多,实力超群,智囊的正确指导,短短两年内,几乎占据地级四成疆域,叫人叹为观止··虚川早已去往天级洞天,至今未和齐木碰上,此人极为可怕,天赋超绝,同辈翘楚。
而道妖去往天级洞天之前,曾与齐木交手过一次,并未战到最后,道妖便离开了,笑得意味深长地··那次煤球恰好炼化石晶修复残体,无法御敌,不巧被傀儡手中的漆黑骨刀劈进沼泽地里,事后花了半年时间才把体内掺着的泥沙清干净。
依煤球所言,死人骨头也敢乱砍简直吓了死人眼,此仇不共戴天,不报简直有辱神兵尊严再见到那个死人,见一次打一次··那股嚣张劲就跟见了尊上装死,待人一走立刻诈尸似的。
齐木差点失手把他扔进茅坑里··煤球只能短距离撕裂空间瞬移,其间距离太过遥远,驾驭凶兽前往需要三个时辰,齐木速度极快,至少得一个时辰左右才能赶到。
当即极为冷静,速度陡涨··战场空间··五十战台已战十场··齐木还没见踪影,照着这个速度,至多半个时辰就轮到齐木了·若是到时仍不在,视为放弃。
一时间就连暮钰神色都有些变了··甚至各种馊主意起初,乔装打扮人皮面具威逼利诱对手令其自动放弃等等,最后不得而终··突然,书生道:“有谁是第五十战台,在十六场之前”·瘦猴一惊,恍然大悟。
现在最主要的是拖时间,初战时,许多强者都喜欢一击胜出,这样下去很可能一刻钟都不到··即刻让人询问西苑弟子,是否有人符合要求,尽量拉长时间··可惜,倒是有个在前面的,却是第五场,已经过了。
众人哀叹··凌听闻言,转身,半犹豫地开口:“在下第十五场,恰好在他前面一名·”·书生等人顿时一惊,眼睛亮了··田白一改先前态度,冲过去拉住凌听衣袖,满脸讨好:“大哥哥,你帮帮忙好不好,齐木一剑也不是有意的,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放在心上多不好,等他比试后让你刺一刀好不好,要不,你现在刺我也行。”
暮钰一听,连同俩眼睛也捂上了,笑得直抽搐··田白,铭纹峰首席弟子手中宝,谁敢动他一根汗毛,估计别想在魔域混了,通往阴间的路有多条··好在凌听心肠软,耳根子又软,几句大哥哥叫到心坎上了,他当初搭话也是听到了这句,恰好相隔一场,若这次齐木能赢,那么下一场对手便是自己,正好一雪前耻。
他的对手是个引灵境小子,战胜无压力··而若是这些人寄希望于他,而他一击灭对手,那么齐木则会失去资格,不战而败·不也是一雪前耻的好机会·半晌,凌听叹气,沉声道:“好,我尽力。”
☆、114·西苑苑主·时间飞逝,这短短的半刻钟比任何时候都要难熬,第五十战台被团团围住,瘦猴等人急得四处转悠停不下来,更多人死死盯着战台,腹诽几场战斗很没看头,弱者败得太快,眼看着战事过去三场。
蒙混过关歪点子倒有无数,但在长老眼皮底下几乎没有半点可行性·于是不少人寄希望于凌听,田白更是为凌听端茶递水,奉承话恨不得把嘴皮子都说破了,不少人忍不住长吁短叹。
地级洞府中几位相熟的修士,忍不住凑到书生耳边,下巴扬了扬,隐晦地指着凌听,道:“这人究竟靠不靠得住,他素与齐木洞主有隙,若是有心报复,只怕是……”·书生眼皮一跳,他自然也想过这个问题,但目前状况已经容不得多做思考了。
第十四场比试已经开始,两人实力相仿,分出胜负不在须臾之间,但明显拖延不了太久,如今齐木依旧不见踪影,难办了··“没办法,只能等了,相信齐木。
诸位先静观其变,若真到最后时刻……”书生深呼吸:“失去这次机会,许是天意·”·“若是苑主在就好办了,苑主能调动比试先后次序,既然确定齐木能来,只要把齐木比试推迟到最后一场,我等比完后外出寻他也可行,”身侧一位年近百岁的西苑弟子叹道:“只可惜苑主大人多年未出,而今不知身在何处。”
暮钰神色莫辨,静静地站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秦休却是注意到,这人只要听到与西苑苑主有关,神色变化极为反常也比往日沉默寡言许多··西苑苑主素来温和,就算暮钰这人再怎么无情无义,毕竟曾是师徒,多年来作为亏欠的一方,被师父逐出师门,而今依旧无法释怀也是情有可原。
在场西苑弟子均有些黯然,百年来西苑被欺辱被看不起,而齐木是这些年来唯一的另类,说是千年难见的天才也不为过··这些年来后者的所作所为,所有内殿之人有目共睹,众口相传几乎人尽皆知。
其名气有隐隐盖过东苑虚川,南苑道妖的势头,倒为西苑争了口气,近两年来少有人暗讽,日子平和了许多··于是,不少人都在期盼着此次大比··可谁知,直至此刻,备受瞩目的那人,竟然没有到场·气氛异常紧张,他苑好事者有意路过眸光颇玩味,纷纷相传,名气大不代表实力强硬,关键时候畏手畏脚,连来此处都不敢,可不是怕了。
一连夸张的笑声中,书生等人无比煎熬··十万里开外,茂密山林之中,嘶吼声不绝,数道庞大身影隐隐露出背部,恐怖至极··齐木被五头凶兽团团围住,陷入险境。
每头凶兽均相当于元婴境修为,血盆大口张开,恐怖獠牙尖锐可怖,喉间处巨大雷光球成型,直袭而去·齐木连同叫骂的心情都没了,时间紧迫还来如此多碍事的,天道真会挑时间开玩笑·现在岂能死战,就算不怕这些大块头,齐木也完全没有恋战的念头。
漫天火焰遮蔽视线,林木燃起熊熊大火,刺鼻浓烟熏得眼睛酸涩··齐木屏息凝神,找准空隙,朝着那个方位飞速掠去,途中凌空扫来一截鞭尾,他来不及躲闪,背部被狠狠击中,差点被劈成两半。
接着借力速度陡涨,窜出了包围圈,直冲上天,虽没有地面穿梭速度快,相比于茂密丛林,天上相对安全了许多··正待舒口气之时,齐木浑身汗毛倒竖,紧接着巨大的阴影笼罩偌大天空。
一头成年魔禽张开大嘴朝着齐木袭去,身体先一步动作躲开被吞食的恐怖一幕,齐木脸色煞白,失去平衡,迅速下坠··恐怖魔禽俯冲而下,齐木眼皮狂跳,正要爆发的刹那·一道光刃横空而过,一击洞穿了巨大的禽鸟,赤红鲜血如暴雨倾盆。
齐木抬手一道火网甩出,如壁障般挡在自己面前··鲜血浇灌在上方发出嘶嘶声响,刺鼻腥味扑鼻,还没来得及看清方才出手一救之人是谁,迅速下坠的速度陡减,狠狠砸在一物之上·一柄古朴大气的长剑,十倍大于法器,速度快到极致,齐木十指着地,指甲在剑身之上发出尖锐到让人发寒的怪音,翻滚几下终是停在巨剑边沿。
“能站起来么”·陌生的嗓音,极为温润悦耳·齐木起身,这才看清来人,一惊··救场之人一身长袍,气势内敛收放自如,如到暮年般的灰黑长发,整张脸看上去却极为年轻,一丝皱纹都没有。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齐木感激不尽弟子急需赶往战场空间,这一番耽搁也不知能否赶得上·他日若前辈有需要之处,齐木必鼎力相助。”
“齐木原来便是你啊,”那人错愕,一闪即逝,微笑:“举手之劳罢了无须记挂,同去战场,那便载你一程·”·自己什么时候有认识此前辈高人突然间巨剑猛地加速,连串破空声炸开来,齐木差点咬到舌头,识相地闭了嘴,没有询问。
速度陡增数十倍,齐木眸光凝重,没再多想··战场空间··人声鼎沸,惊呼声不绝于耳··不少强者惊艳全场,声势浩大的术法震天动地··某一处,竟然初战时两位强者对战,观战修士围满里三层外三层,人潮涌动,头一日得见如此场面战斗,令人热血沸腾。
虚川道袍翩飞旋绕赤红火光,无尽烈焰自他指尖倾泻而出,化成腾空之凤,直袭对面那人··恐怖波动扫向四面八方,热浪重重,隔了千米距离亦不住热汗涔涔··对手实为一方洞主,元婴初期修为。
原本傲然之姿,奈何气运差到极致,竟然初战对上虚川·传说中的魔焰凤凰之火,名不虚传,这位倒霉的元婴境强者无法抵抗,浑身被烧成漆黑,无比狼狈,拼尽全力,最后仍是落败。
战事极为精彩,吸引了无数修士观战,待长老宣布结果,虚川之名一经说出,众人应和声此起彼伏,威势可见一斑··第五十战台,正进行第十五场比试,凌听在上方。
书生等人伫立未动,不远处喧闹之声置若未闻,相较于他处的繁闹,此处倒是极为冷清,唯独书生等人及数位并不相熟的西苑弟子围观,再无其他··就连田白看着上方的战斗,都忍不住一个劲打哈欠。
这一战,估摸着是最无聊最没看头的战斗··站台上,不止凌听表情古怪,对手更是恨不得泪流满面,分明低了一个大境界,决出胜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可这都快一刻钟了还不见收手,完全被虐的份却硬不让人把认输二字说出口,这是要闹哪样·长老立于观测台之上,眼眸半阖,几乎要睡过去。
可怜的引灵境小修士白眼翻了翻,昏倒了·凌听胜··凌听走下战台·深呼吸一口气··靠近,面色几分阴沉:“……我尽力了。”
书生拍了拍他的肩,长叹:“我们都知道·”·虚川的战斗结束,大胜··第五十战台,第十六场··北苑罗武对战西苑齐木。
嗓音不大,听到这名字,四方之人均是一顿,接着像是事先排练好一般齐刷刷地望过来,往此处冲··看这声势,竟丝毫不比虚川·并非华丽花俏的术法衬托,仅仅是一个名字,无数人涌来。
一位矮胖修士率先跳上战台,手持两柄战斧,惦着肚子,双目滚圆,气势冲冲·竟然是元丹境后期强者·半晌,未见另一人·周围窃窃私语声不断。
长老道:“北苑罗武到,西苑齐木何在”·仙侠修真灵魂转换·瘦猴等西苑弟子面色严肃,暗自握紧拳头··所有人中最为冷静的,要数那位名为無的西苑弟子,依旧是一身漆黑带兜帽的长袍,脸上花纹诡异妖艳,毫无半分起伏。
这人是初级历练十一位合格者之一,按理来讲年岁和齐木相仿,实力不凡,行动却极为低调,先前见他走过来之时,书生暗自看了他一眼,不大像是深藏不露,深呼吸回转视线,再度变得紧张。
暮钰眸光森冷,转身盯着秦休,道:“他还没来,已经来不及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秦休道:“不知·”·台上长老问了数久,失去耐心。
皱眉道:“西苑齐木没来,视为放弃,老夫宣布……”·全场哗然,嘈杂声不绝于耳·北苑那位名叫罗武的男修脸上肥肉一颤一颤似乎对此极为震惊,原本以为必经过一番苦战,谁知对手竟未至。
他按捺不住激动之色,呼吸急促··书生等人别过脸,不愿再看··“北苑罗武,不战而……”·“等一下”·陡然间,一道嗓音至天际传来划破苍穹,生生打断了长老的话。
既而黑影从天而降,轰地一声落地,修长身影一身黑色长袍,断崖之下寒冰气息还未散去,凛冽寒气四散开荒古凶兽气息甚浓,众人倒抽一口凉气··几乎是听到那个声音的刹那,书生等人双眸中蹦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抬头但见熟悉的身影,陡然松了口气,绷紧的弦松开,几人差点瘫软。
全场寂静,不少西苑弟子明显激动振奋的眸光,甚至恨不得手舞足蹈··许是出场太过惊世骇俗,气势又实在是逼人,惊呆了的罗武大脑一片空白·他抖抖嘴唇,终是问出口。
“你、你是谁”·齐木并没理会于他,只是对着长老抱拳,颔首道:“西苑齐木,弟子来迟,还望长老海涵,网开一面·”·田白等几人眸光火热地盯着齐木,方才差点被吓死,没想到这人来得如此及时,惊现于场。
吸引无数目光··罗武浑身气势一凛,握紧双斧一前一后,做好战斗的准备··突然,就在所有人长舒一口气之时··长老厉声道:“不行迟到便是迟到,胜负已分,你已失去资格,退下”·如一盆冰水浇灭了燃起的火焰,西苑弟子心陡然凉了一截,浑身僵硬,面露怒色。
齐木面上波澜不惊,站着没动:“长老宣判之时,弟子已至·即是说比试过程中,还未有人率先认输,最后结果还未公布,并不算结束·弟子未败,还请长老明察。”
“你在说本长老并非公正,好大的胆子”这位长老明显是新来的,许是没见过齐木,不止心高气傲且没有耐心:“此轮比试已经结束,下一位”·齐木眸中厉色一闪即逝。
突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柔水般拂过,人群自动分开,既而走出来一人··“还没开始,岂会结束·规矩如此,本苑主将门下弟子赛事推后一炷香的时间,现在大比开始,有何不可”·来人一席淡色长袍,灰黑长发随风扬起,面容温雅如水一般柔和,笑沐春风,赏心悦目。
正是载着齐木飞速赶来此处的那名男子,人群分隔开,看着来人,不少人当场叫出声躬身行礼··“西苑苑主,苑主大人来了”·暮钰浑身一僵,从熟悉的声音传来之时便全身僵硬动弹不得,嘴微张颤抖着于是猛地捂住嘴,只手裹紧衣袍,踉跄退后隐没于人潮中。
他看着被人群围在中央遗世独立的身影,眼前竟然几分模糊··齐木惊讶,没想到竟是西苑苑主亲自送自己来此,而今帮着解围,一时间百感交集··这位便是为西苑付出无数鲜血汗水,却被凤颜屠了满门,重伤未愈闭门不出而今才终于出现……暮钰的师父。
长老黑了脸,大比规则的确有这么一说·西苑苑主宁南在当年声望极高,近百年未出,而今竟然出现了,莫非伤势痊愈·若真是如此,只要有此人在,那么西苑必会崛起而如今这位名为齐木的少年一样不可小觑……·思忖片刻,长老道:“既然西苑苑主亲自出面,那便继续吧,比试开始”·齐木终是转身对着那胖子,后者震惊中回过神来。
“西苑齐木,请阁下赐教·”·“北苑罗武,请赐教”·☆、115·不负众望·众目睽睽之下被拂了颜面,初战审判长老脸上无光,但西苑苑主在此,虽不知身体痊愈是否属实,但也不是小小四苑长老能够相提并论的。
规矩如此,委实不可轻举妄动·迟到的此子十九岁,竟然引得无数人围观,无一例外都是冲着齐木而来·比之方才的冷清,相差甚远··长老身侧一枚朱玉正对这下方的齐木身上,此刻蒙上柔光,映出几个字。
长老眼皮一跳,随即恢复如常··哼,十九岁幼童罢了,老夫倒要看看你能翻起什么花样··台下,无数人眸光火热,想看看这位独占地级洞天近一半疆域的霸主是否如传闻中那般强大,愈来愈到的人汇聚而来。
两人最初站定,北苑罗武呼吸急促,额上汗珠直往下掉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压迫,胸口急剧起伏,他眸光一凛,吼中发出一声低吼,手臂狂挥,双斧如阵朝着齐木杀去··地级中阶功法,攻守兼备,上来便是至强招数,不留后路·周遭吵杂之音在一瞬间停止,死死盯着台上另一道岿然不动的身影,力争不落下任何一丝出手细节。
杀伐袭至眼前的刹那,齐木瞳孔微缩,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抬臂,四指如刀横过眼前,下肘狠击而下·咔嚓,骨头开裂的声音··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罗武双斧如风,劈开空气,抬脚一步稳住身形,陡然间颈部遭受重击,眼珠猛地爆出,嘴巴张开口水掺着鲜血从喉间咔出,他双膝砸地,头颅向后朝上不自然扭曲,轰然倒下。
眼睛睁得很大极度难以置信显露无疑,直至半死都不知道对手如何从眼前消失又是如何出现在背后死角,一击必杀··单单站在最无法回身的地方,直截了当破开包裹无数层的强悍防御,击碎半边颈椎骨,不留半点反抗的余地,这一切……仅是巧合·他的内脏粉碎,胸骨断开,对方仅仅击伤了颈部,为何腹部剧痛已经无法思考了,倒在地上失去知觉。
齐木维持着出手的姿势,只是变换了下位置,仅仅放下手臂,对方竟然连他半片衣角都没碰到··胜负已分··全场死寂半刻,紧接着如潮水汹涌般爆炸开来,差距太过悬殊,又是一击必杀震慑全场。
比之先前不同的是,其他强者一击制胜动手皆是大杀招,而齐木则是简单直接一击毙,浑身半点真元波动也无,通常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对手太弱,要么这是此人太强。
尽管如此,片刻内分出胜负还真是无法让人尽兴,高涨的情绪还未到达顶峰就被人生生掐断,无法看出深浅··有人甚至跳脚,忍不住谩骂眨眼了下就没了·先前虚川那场至少还放了下杀招,声势浩大,这儿就简单粗暴直接没了,实在是不够精彩。
不,很精彩·苑主宁南露出微笑··片刻之间,挥舞的巨斧残影挡住了齐木的动作,这一瞬间他总共出手三次,胸骨,腹部,颈椎,凌厉果决行云流水,落在观战众人眼中却只看清了最后一次。
齐木维持着那个动作直至对手倒下都没动过,他离对手很近,若是罗武反手一斧,便能将他血刃当下··但宁南眼光独到却是看出来,齐木之所以站着没动,却是先前那两击便已让对手遭受重创昏死在所难免,最后那一击却是多余的。
在宁南看来,齐木完全可以原地消失后,随便出现一处,罗武击空后倒地不起,胜··攻伐太快,看上去诡异得就像没出手一般,全场必定更为震惊,甚至轰动··但齐木没这么做。
换言之他打算速战速决,却并不想引起太大的轰动,人虽年幼心性却很沉稳,不可多得··情绪大起大落又大起的众人中,西苑苑主宁南面色如常,眸中透出一丝异样的光,定定地看着齐木,微微点头,似乎这一刻终于下定决心。
这一趟看来是来对了,或许可以看到最后··书生等人倒是很激动,因为齐木终于赶到了·对方只是元丹后期,胜负早已明了,以何种方式惨败,自然不是他们关心的了。
比之而言上方长老大惊失色,半晌才恢复如常,他飞身落在罗武身侧,确认了腹部胸骨,最后按摸了下颈部,最后沉声道:“罗武身受重创再无法应战,西苑齐木胜”·直至现在,这位长老才重新省视这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从出场到现在一直是云淡风轻的淡然姿态,对胜负毫无反应,此时正对着下方熟悉的西苑弟子打招呼。
齐木跳下站台,终是对宁南抱拳躬身行礼,后者微笑并未多言,长老飞身而下行礼,为其带路去往西苑所在阁楼··此处战台又有另外长老主持,是西苑长老,慈眉对着齐木微微点头。
书生等人毫不客气,纷纷上前抱怨不够朋友,急死人不偿命,顺带把凌听介绍了下,后者看着齐木本人脸色铁青别过头几分古怪,解释说:西苑同僚,帮衬应该的,不必多谢。
的确是个明事理的人,齐木了然真心致谢,邀请去往地级洞天畅饮,人人皆知西苑弟子占据地级洞天半壁疆域,实际上真正在的西苑弟子只有两百不到,倒是令其他西苑弟子神往,凌听对此极为感兴趣,也不矫情,一笑泯恩仇,答应了。
一名西苑弟子极为激动,原本与齐木相熟,便将先前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番,令齐木有些动容··随即拍了拍田白的肩,后者一副雀跃模样,少了些许别扭,当初凌听被此子闹得不胜其烦,终归是没叫众人失望。
·一干人中暮钰不见踪影,唯秦休一人站在围转的众人之外,不参合··齐木上前,拱手:“秦长老身体无恙,可喜可贺,不知战事可否精彩,若不精彩,要不我再去打一场”·寡言少语的秦长老,嘴角上扬,轻轻握住齐木的手将其拂下:“很精彩。”
瘦猴对着调笑:“秦长老谁都不搭理,你一来他就笑了,小木,你真不够意思,人家可是重伤出愈,等了近一个时辰,也不表示表示”·地级洞天齐木洞府,阵法大成古建无数,财力物力不缺,而今已经有近万人。
这段时日书生等人不在,倒是出了场大变故,炼器宗太上长老杀至此处,将洞府全毁,事情极为惊险曲折,而后虽然过去,却在不少人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也是洞主之位齐木众望所归的原因。
事后瘦猴等人回归,感慨连连··事后众人以修炼为主·人才辈出,五行不缺,秦休坐镇炼堂寻常丹药供给充足,众人皆知他和洞主齐木关系亲密,看在后者面上才为洞府尽职尽责,虽待人疏离却备受尊敬。
而今听到瘦猴一打趣,纷纷应和··人群散开,留下的均是熟人,平日与之相处极为融洽无所不说,这算是给足齐木面子,众人为他担忧数久,现在只需安抚秦休,哪门子的赔罪。
可见人心所向··齐木眸光晶亮,张开双臂大大拥抱了一下,拍了拍秦休的背,顺了众人的意··“秦长老受苦了,腿肚子疼不疼,小的帮忙揉揉·”·突然,人群中蹦出一道声音,极为不和谐,熟悉轻佻:“腿肚子不疼,腿根子倒是有点,要不,帮忙揉揉。”
秦休无视那人,摸了摸齐木的头,柔声道:“无妨,你没事就好·”·众人一阵唏嘘·一是对暮钰,二是对秦休··仙侠修真灵魂转换·齐木眼睛耷拉了下,松开秦休,转过头,正对上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两眼睛的暮钰,蓦然一惊,乐了。
“洗澡你真是不走寻常路,这身破布是怎么回事,毁容了”·暮钰风骚地扯开遮脸布,光洁的额头露出一刹那,迅速蒙上,抬头凤目斜飞。
“俊美依旧,嫉妒请随意·”·齐木拉过秦休,绕着他走了··田白古怪地瞅了几眼,发现是暮钰,顿时瞥过视线,跟上齐木的步子··这一走,连带着一大片,众人这才明白,原来凑在此处这么多人,竟然全和齐木相熟。
不少西苑弟子也在内,眼眸中尽是崇拜··不多时,迎面走来一干人等,冷眼看着齐木,极尽厌恶的表情,高傲地走了过去,狠狠撞在一人肩上,挑衅之心很是明显。
这若是换做他人,必会挑起恶战··奈何,齐木走路向来把周围无视得完全,并没在意··倒是洞天一人疑惑:“那些人是谁”·田白脸色不怎么好,沉声道:“也是西苑弟子。”
当下便有人不淡定了,同属西苑阵营,关键时候就该一致对外,此人却对同门弟子冷眼相向,可见目光短浅·这样一想,许多人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但见齐木毫无反应,许是关键时候退一步不与之计较,凌听不免对之高看了几分,解释道:“为首那人元婴初期巅峰,天赋力强却目中无人,但此人对西苑倒是感情极深,方才不友善,应该是对齐木的迟到赶到不满罢。”
这只是个小风波,比试仍在继续,许多隐藏修为的强者初战时便已露出倪端,战事不可谓不精彩,众人走走停停,将不少强者的容貌铭记于心,倒很快将方才不愉快抛之脑后了。
离开的长老看着这阵势眸光复杂,接着讥诮地嗤鼻:元丹巅峰罢了,丹田已废,此生无缘元婴境,修为已至尽头··西苑苑主扫了他一眼,目光同样在远处少年身上逗留,像是听见心声,又像是自言自语:“他丹田初废之时,凡蜕境。
而今仅三年,元丹巅峰,你以为、如何此子还叫废物,那么你我又算什么”·身侧长老倒吸一口凉气,盯着齐木的眸子多了丝惊悚,似乎对自己方才的莽撞有些气恼。
正在这时数位西苑长老走近,纷纷行礼,领着苑主大人去往阁楼··长老但见苑主个个眸光闪烁掩不住激动之色,宁南收回视线的刹那,猛地一顿,似乎看到了什么极度不可思议,呼吸有瞬间的紊乱。
来人不明所以,顺着目光看去,见到的是本苑最为瞩目的新弟子,均微笑,料想到苑主多年未出可能不曾听闻,想要介绍,率先假意询问一番··谁知宁南恢复常态,道:“无事,许是看错了。”
说罢,迈步踏入阁楼··☆、116·好久不见·站台之上,法光漫天,如鼓轰鸣··虽是初战,如若气运差强人意,碰上个狠角,元婴境强者也会首战落败失去资格。
观战半日,近万人的比试,强者不在少数·但能震慑全场的,均是声名显赫之辈··毕竟是百岁以内青年一辈内门弟子大比,至高不过元婴后期,这就有些奇怪了。
莫非有人藏拙·齐木远远看了道妖的比试,极为精彩,虽也是片刻分出胜负,却森冷死气弥漫开,气氛极为惊悚,气势更是惊人,其后森罗魂影浮现的刹那,差点把对手骇破了胆。
他下台之时,往齐木方向看了一眼,勾起嘴角笑容极为森冷可怖,一贯的风格却有几分意味深长·意为,等着我来杀你··齐木面无波澜,抬起手,食指勾了勾。
随时恭候··的确,道妖战台离齐木较近,若两人均战满二十场全胜倒是极有可能提前对上··似乎是看到齐木的动作,道妖身后骷髅虚影下颚磕动,似有桀桀笑声,让人头皮发麻。
那刻,煤球忍不住叫嚣,一副不共戴天的模样,差点冲上去··齐木封锁识念给拦了下来,难得的几种控制认主神器的法子,这也是炼器宗宗族秘法,非内堂核心弟子不可外传,齐木算是唯一一个被太上长老破例传教的。
说到此处,倒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当初书生们不在,回归地级洞天之时还以为走错地方也是如此,这两年间齐木的地级洞府被全毁过一次,面目全非形同废墟,后来重新构建,更加宏伟庞大,到现在还未完工。
此前炼器宗弟子来访过一次,齐木并没去往炼器宗,搁着也就把这事给忘了,原本没放在心上··谁知,数月后太上长老亲自找上门来,来势汹汹不留余地··所过之处城楼塔阁灰飞烟灭,要借煤球一观,说是借,言语之强硬几乎和硬抢没有区别。
·齐木拿煤球毫无办法却也不想如此轻易交出去,特别是前者倨傲的姿态实在太难以忍受,洞府倒塌大半如此岂能善了·那位炼器宗太上长老对齐木恨得牙痒痒,直接把地级洞天翻了个底朝天,消耗无数财力物力的重叠阵法毁于一旦,齐木肺都快气炸了,强忍着一口气冷眼看着他们闹完。
原来,当初九峰大会之上被煤球一刀两断的银龙月牙竟出自这位老者之手,齐木一边惊叹一边恼怒,那一丝尊崇在他蛮横无理毁了自己耗尽心血建立的势力据地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至凶刃架在脖子上逼问,齐木硬是不松口,死不配合,极为倔强··煤球已经认主,若是杀了齐木,后者完全可以在临死前让认主神器自爆,亦或是封入时空乱流中,永生永世不得重现天日,那么炼器宗这些人愿望便会落空。
反观炼器宗首席太上长老,倾尽毕生心血炼制而成的绝世仙器,堪比无缺神器的存在,亲眼见其被毁,哪怕是佛祖都忍不住··这些齐木能想象,但能毁了此物,可见煤球之非凡,如此至宝史无前例,以炼器为生炼器入道的长老必然明白煤球的价值,而今来势汹汹更是说明道理。
于是齐木推测,比起毁掉煤球,这些人最希望的还是一观亦或是将宝物收归己有·于是危急之下传音众人以性命为重不做反抗·反抗不过那就逃··给他们毁,让他们毁,看看他们怎么赔·结果,果然不出齐木所料。
太上长老火爆脾气劝都劝不住,毁了别人的洞府,伤了那么多人,还想人家配合不想都知道不可能·眼看着无法收场,刀还在洞主脖子上架着,明显逼迫不成,于是一干人等语气变软,开始商量。
众目睽睽之下,森冷长刃横在齐木项间,割破喉咙几滴血珠滴落,从来高高在上的炼器宗之人,收回长刃,迅速拿出上好灵药为其止血,终是放下身段··齐木面无表情,抬手,冷冷地指了指地面:“想要和谈把我这地方重新建起来。”
一地废墟,满目疮痍··在完全无法对抗的强者面前,毫不退让,绝不屈服,不卑不亢的姿态,想和谈那就谈条件·这一幕炼器宗高层长老瞬间铁青的脸,少年冰冷的眸光,深深烙印在众核心弟子心里,无数年后依旧挥之不去。
灾难仍在继续,太上长老一挥衣袖,嘭地一声,不远处塌了半边角的塔楼化为飞灰··“你以为自己在和谁说话”·恐怖的魂压临身,滔天攻伐杀向齐木胸膛,离半寸处生生停下,杀意几乎将灵魂湮灭成虚无。
生死攸关边沿,是人均会崩溃·看不下去出手相助的核心弟子被随从而来的长老轰飞,当场吐血··“所有人别回头,赶紧离开,”·齐木额上青筋直冒:“你杀啊我在死之前让神器自爆,拉你们所有人一起陪葬”·神器自爆,无缺神器自爆,方圆万里之内深入千里土地,全数化为齑粉。
这些人脸色变了,并非因为死亡恐惧威胁,而是时间少有的无缺神器,因为他们逼迫的缘故,彻彻底底毁灭··这是滔天罪孽,以炼器至上者,一生最大的污点,生生世世无法抹去。
这一刻,炼器宗太上长老,无上仙器的炼制者,世间至强的炼器宗师杀伐停滞,他迟疑了·飞身迅速离开的洞府子弟慢下步伐,浑身颤抖··突然,一道黑芒凭空出现,森冷杀意滔天携着恐怖能量波动,劈向抵在齐木胸膛之上的恐怖杀伐·如同空间湮灭了般,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攻击,毫无半点声响,化为虚无。
黑芒在空中滚动汇聚为一柄黑剑,如君临天下的王者,散着无边威势,强悍至极··于此同时,一道神念在太上长老识海中炸响,清晰无比,霸道无边··“敢对他出手,要你们陪葬”·这是第一次,煤球自愿为齐木出头。
那道神念齐木没听到,只是太上长老砰然色变,眼眸中的激动癫狂显露无疑,盯着横亘在少年面前的黑剑,双手都在颤抖··至尊神器·从未在大陆出现过的至尊神器,已经……认主了。
这个为炼制法器献身的太上长老,激动不已,甚至忍不住顶礼膜拜··“哼,老家伙,还算有点眼光·”·这一刻,太上长老看着齐木的目光再不似俯视蝼蚁的姿态,而是惶恐。
至尊神器有大智慧,绝不轻易认主,唯有至尊才可强行镇压,而齐木作为神器认可之人……一想到方才竟然把至尊神器之主斩于当下,不觉毛骨悚然··炼器宗首席太上长老眼中神光咋现,深呼吸,道:“你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在这废墟之上我能怎么样那把银龙月牙在比我境界高的人手里要取我性命,若非它断那么断的便是我的脑袋,法器优胜劣汰世间真理,而今这般蛮横毁我洞府,伤我子弟,只为了那把断掉的法器出气那劳烦您把亲手炼制的法器一一列出来,我好见到这些东西绕道走”·煤球终于传出神念,在齐木脑中炸响。
【说的好气死他丫的,再狠点再狠点,千万别委婉,那玩意就是个废……】·太上长老钟铉眯着眼,捋捋胡须,实在是过激了,至尊神器至尊神器,有生之年竟然能见到,真是老天开眼,老夫炼器之道未绝·此等至宝若是能观摩一番,定能炼制出真正的神器,自己毕生追求终能实现,不枉此生。
和至尊神器一比,银龙月牙算个屁·“老夫答应你,重建此地,损失由我炼器宗一并承担,除此之外你若有需求随时前往炼器宗,宗门长老坐镇你的洞府,听候你的差遣,如何”·于是洞府焕然一新,占地数百里,巍峨宫殿高耸,塔楼呈星辰阵眼罗列,藏经门海量藏书,建有四堂,炼丹、炼器、铭纹、天机推演,四大势力齐聚,十数座矿山晶灵圣石神料不绝,势力稳步扩大。
地级以下洞天,无人不知·至于天级洞天那就另当别论了··这两年峰主低调了许多,核心弟子隐隐觉察出变故,几分不安··煤球一如既往嚣张,配合完全看心情,到是从常来做客的炼器宗太上长老手上诓骗了不少宝贝。
齐木学得的法决,除了能稍稍控制不让它肆无忌惮出来撒野,也没太多用处·不过有胜于无··战场空间··书生等人战斗结束,运气不佳者占少数,大多数人都是有惊无险。
田白碰到了个引灵初期弟子,轻易胜出,喜出望外··待转回西苑所在塔楼之下,暮钰失了魂一般时常走神,出手格外大方,但凡西苑弟子,手中至宝随意相赠,每每目光望向塔楼之上那道人影,恍然如隔世。
齐木几次见他发呆,知晓原因并未多语,倒有人打趣他正经样比往日耐看多了,暮钰笑而不语,失了轻佻··又过了一个时辰,齐木终于想起来,从空间拿出一物递给秦休。
“隐灵草,一个月前答应给你采的,断崖下碰巧看到了·”·“断崖你怎么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秦休闻言一愣,接过草,只一眼便皱眉:“小木你弄错了,这两种灵草极为相似,一字之差效用差之千里,凌霄之凌,非灵气之灵。
隐凌草生长在地级天级洞天交界处,需阳光充足灵气浓郁,伴参天柃木而生·”·仙侠修真灵魂转换·一字之差害死人·被困崖下月余差点误了时辰,可不是为了这破草,秦休出关不久实力提升不少,坐镇洞府少有空闲,齐木有空便会帮其采药,谁知错了好几次,这次竟然又出错,自己果真不是炼丹这块料。
“一休哥,看来我是做不成你的药童了,哪有药童尽帮倒忙,药都采错三次了,”齐木伸长脖子:“一休哥你打我吧·”·秦休状似严肃地点点头,轻拍他的肩:“的确该罚。”
突然,齐木眼睛一亮,转身道:“可否戴罪立功,我知道哪里有隐凌草,这次必不会错·”·初战持续三日,得七日空闲··秦休所需灵药,若是让齐木去采必不会是危险之地。
那地方齐木赶回战场时恰巧经过,下方雪白之中,但见淡淡绿光,一晃就过了··后想起来也才恍然大悟··来到雪玉林外,但见参天柃木如雪覆盖,灵气浓郁至极,美不胜收。
心灵归于平静,完全放空·齐木静静吐纳,缓缓闭上了眼··多年之后,齐木有时会想,事情伊始超出他的预料,偏离原本轨迹,一发不可收拾··究竟是当初床上情动失控下,对渊落吼出的那几声喜欢我,未得到确切答复,却隐隐有什么改变了;·还是说,正是在此刻,为秦休采药来到此处,梦幻美景中心境归于自然之时,似为偶然的一次邂逅。
于是,心态变了··此刻,步入林中,齐木睁开眼,看到了柃木上方枝桠上露出的一片衣角,躺着一人,素色衣袍安闲模样,如画一般··魔怔般心脏漏跳了一拍,钻心之痛从骨髓深处传来瞬息消失如同错觉,同时,难言的情绪从心底萌动滋长,齐木后退半步。
咔嚓·脚下树枝折断的声音··上方躺着的那人被惊动,恍惚地看了看周围,似乎很是迷惑,一顿,下望,目光交汇··齐木睁大了眼,眼前一切如同慢镜头回放,没有那一刻心跳的频率让他觉得如此真实。
——分明脑中什么也没有,分明不认识那个人,就像是久别多年的故人,从内而外无比兴奋··“对不住,吵醒你了,在下齐木,为采摘隐凌草而来,敢问阁下是……”·初次遇见,问起名号很是唐突,齐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问,只是很兴奋,异常兴奋。
似乎不是他的情绪,而是……·那人轻笑,齐木恍若看到他身后万树繁花盛开··“没事·”·齐木心不在焉,翻来覆去找了几圈,没见到隐凌草的踪迹,站定,想了想是否记错地方了。
鬼使神差回到原地,枝桠上的人不见踪影,失落来得莫名,齐木忍不住抖了下··突然,龙纹勾金黑靴走近,那人伸出手,莹莹绿光出现在眼前·正是隐凌草·“你要找的是这个”宫漠抬起一只手,指了指上方树枝,道:“此物长在树梢上,离我睡觉的地方不远,给你。”
齐木:“多谢·”·宫漠勾起嘴角,凑过头,贴近齐木的脸颊,很近··极尽暧昧像是在亲吻一般,温热的呼吸喷在耳际,齐木躁动不安正要后退,却被按住双肩,那人紧贴在耳际,说了一句。
“好久不见·”·齐木浑身僵硬,这个姿势如同被搂住般,满是此人的气息,陌生还是熟悉混淆了记忆··大脑混乱的刹那,齐木猛地推开此人,目露惊色,嗓音提高一截。
“你是谁”·那人素色长袍翩飞,面容俊美,像极了翩翩公子而非修士··完全看不穿他的修为,浑身却有种致命的吸引力,初见时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激动而又惊恐,几番挣扎。
方才若是陌生人敢如此,齐木必然倾力一击杀伐至,绝非推开这么简单··“宫漠·”·没印象·不认识·本该……不认识。
那人带着歉意,眸光真诚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别生气,我没有恶意,只是见到你……有些激动罢了·”·还未来得及追问,宫漠蓦然瞳孔微缩,快得来不及捕捉之时,勾起唇角对着齐木温柔微笑,迅速后退消失无踪。
齐木握住手中的隐凌草,无意识走了几步,停下··回头··撞进一人怀中··冰冷的体温透过漆黑长袍传到身上,齐木猛地一惊,大脑恢复清明。
抬起头,有些不可思议··“尊上,您回来了·”·不久前渊落离开魔殿,知道这事的没几个,齐木不巧是其中之一··渊落环过他的肩,拉到身侧,若有所思。
低头··“嗯·”·齐木看了眼搭在肩上的手,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动作变得如此熟络,自己竟然丝毫没觉得哪里有错·气氛有些不对,原本想问他宫漠是谁,转念一想小人物尊上怎么可能记得,明智地闭了口。
☆、117·春梦·渊落并未多语,齐木也懒得猜他在想些什么,或者为何出现在此处,更没自作多情地认为尊上初归,特地来看自己··两人沿着参天柃木丛林往外走,出了林子,分道扬镳。
渊落拉过齐木,终是说了一句:“这样就满足了”·“啊”齐木明显没反应过来,应了句:“啊。”
确实是没什么事,若是说这话的是秦休,齐木指不定就扑上去来个大大拥抱欢迎回来什么的·但这人是渊落,那就另当别论了,既然决定了不谈欺骗,那些屁话再说也没有意义。
·于是,还真就这么离开了··等走了半路,齐木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又忘了说··一件衣袍还了两年,还没还回去呢·这段时日以来,内殿气氛格外压抑,据说有神秘人物大怒闹翻了天,甚至有智障者杀进内殿,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时有发生,齐木遭殃,差点被叛逆之众杀死。
事后一阵心有余悸,这事他没跟尊上说过,只是归结为运气太背··于是自尊上外出,齐木一心修炼再没去过内殿··所谓神秘人物,齐木不想都能猜到,多半是仙尘。
一想到当初看到两人那般相处,齐木都给尊上急出一身汗,小心安抚都做不到,两年了还不消停·两人迟早反目,但不能是现在,不然魔域大乱,自己必须提前跑路才行。
至于目前,还是专心大比最为重要··初战休整结束后,连比五场,并未碰到劲敌,安然结束··这整个月来,齐木睡觉不大安稳,乱糟糟的梦糊成一团,半夜总会醒多次。
针刺骨髓的疼痛令浑身酥麻,异样的感觉荡漾全身,仿佛正被人触碰,半推半就,香软之中上下游走的手很是灵巧勾动再无法消去,下意识配合,隐约间传来一声轻笑,竟是清晰的男音。
齐木被快感淹没的大脑片刻清明··眼皮撑开极为沉重,刹那间看清了压着自己那人的脸,陡然一僵,惊醒过来··月上三更,皎洁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映上齐木惨白的脸。
他坐起身,喘着粗气热汗淋漓,手在双腿根部杵着,那处刚疏解过的半硬不软,白浊从手背上滴落··他抬起手,仔细看了看,控制住手臂颤抖,满是震惊··看清楚了那张脸,自那之后总共才见过三次,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齐木记得,他叫宫漠。
深呼吸··少年人身体真是血气方刚,几百年没做春梦了,还夜夜欢歌不消停,对象是个女人也就算了,他究竟是有多饥渴,连男的都不放过·心跳加速,齐木猛地闭上了眼。
有些绝望··卧槽,不会真弯了吧··手无力放下,在床被上蹭了蹭,齐木跳下床,拽过沾满痕迹的被褥,手指上挑一道火星划过,火焰燃起,毁尸灭迹··这绝对是意外·三年来没见过女子,碰到的要么是弯成麻绳拧着解都解不开,要么弯成波浪线看不太明显,其他光着膀子尽是汉子。
军队里憋不住了还队友互相打炮呢,那可是真枪实弹,出来了还不都是笔直笔直,照样结婚生孩子……·齐木气沉丹田,稳坐蒲团之上吐纳·周身灵气翻滚跳跃,明显情绪还没平静。
搞不好还真是尊上这些日子来尽玩暧昧,自己小心翼翼候着成天想男的,不然怎么也不可能对个刚认识没见过几面的汉子发情··一夜过去,齐木万分疲惫,脑子就没平过,到了正堂端坐数久,还一阵恍惚。
手持狼毫金笔,案上放着一纸皮卷,密密麻麻的名字叫人看得眼花缭乱··这全是加入齐木阵营,亦或是想要加入,智囊团对之有疑虑的,通通拿来齐木过目··后者很神,单看名字就能知道剔除部分人,勾选出的人加以栽培,都能委以重用。
到目前来看,没出过任何纰漏,极为不凡··至于这个的原因,齐木不说也没人知道··身为作者,起码对某些名字会有深刻印象,人分好坏,取名方式有差异。
齐木单看名簿,能有印象的并不多,但若是能对上号,那必然是两个极端,要么此人恶劣得可怕,要么是惊世天才难能可贵··此刻,执笔停滞许久,齐木一动不动。
暮钰饶有兴趣地说了半晌,没见回答,绕到一侧,抬手在齐木眼前挥了挥··“在想什么呢,这么投入·”·一眼望去暮钰抬手贴在齐木眼前,倾身,一半长发垂下,脸靠近齐木的耳侧,很是亲密,而后者并未拒绝。
此时,秦休正好进来,恰巧看到这一幕,皱眉··“你什么时候同小木这般熟络了”·见他表情,暮钰乐了,当即凤目迷离,深情款款,食指勾起齐木的下巴,在脸上轻轻刮了刮,道:“自然是,在你闭关的时候,我们已经……”·秦休不悦,正要上前把暮钰拉开,齐木明显在发呆,似乎没意识到两人的存在。
“小木,外面有人要见你,那位男修……”·齐木浑身一震,一跃而起,砚台笔墨掀翻在地,嘭地一声打断了秦休的话头·他呼吸不稳,气血未平,吼道:“谁说我喜欢男人,我怎么可能喜欢男人”·暮钰被镇住了。
秦休脸色白了些,眸光几分闪烁,瞬间恢复如常,看向齐木的时候竟然还带着笑··“没人说这话,小木你听错了,别激动·”·齐木吼完一嗓子,浑身轻松了不少,淡定地眨了眨眼,这才看到屋里站了两人。
扭头看到暮钰奇葩的姿势,但见秦休古井无波的脸,手掌抬起按了按太阳穴·走了下去··“静不下来,我得出去一趟·一休哥,你方才说什么”·秦休张了张口,哑了一会,才道:“外面有人找你,叫宫……”·听到这个字,齐木脑袋再次炸开锅,脚步一顿,紧接着飞速冲了出去,留下道道残影。
“不见就说我不在”·大风袭过般,卷起一地白纸·齐木失去踪影··“叫龚……岚。”
秦休喃喃地说完最后一字,白纸飞扬中,失了沉稳,面色惨白如纸·他深深呼吸了几下,闭上了眼,抬手挡在眼前··暮钰轻轻走下台,面色带着说不出的复杂情绪,他抬手,却在距离秦休肩头一寸处生生停下,握拳,收回。
“你喜欢他·”轻轻的,却是肯定语气··秦休抬起的手臂抖了下,嗓音低缓··“是,很喜欢·”·仙侠修真灵魂转换·暮钰轻叹:“既然如此,怎么不说,就这么憋着不难受么”·“与你无关”·秦休放下手臂,出乎暮钰预料,竟然并没有失态到流泪。
似乎说出来之后轻松了许多,无奈:“若是说出来,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每天看着他,只为他着想,若是他需要,便能把自己能给予的毫无保留献出来,这便是真正的喜欢,这种最普通得让人感动的情感,才是正常人该有的么和魔族的疯狂、完全不一样。
·在凤颜黑暗而绝望的占有欲吞噬下,自己体无全肤,早已忘了喜欢该是什么样··暮钰想说,你不试试,怎么可能知道没有好结果·可说出口,却变成了:“我不会说出去的,今日什么也没听到。”
秦休恢复如常,古井无波的脸,待人疏离不远不近,微微点头,转身出门··齐木特地绕了远路,速度快到极致··他越琢磨越觉得自己这般反常,定是和渊落有关。
当年考虑不周,只为了变强没想过更深沉的影响,身理也就算了,潜意思竟然梦到个没见过几面的男人,很能说明问题,心理严重受影响·天,直的不都是这么被掰弯的么,一旦接受了能和男人那啥,还直个球。
齐木深深体会到作死的痛苦··他不喜欢男人,他一纯爷们躺着被男的干,这事无论如何无法接受·第一次差点被渊落弄死在床上,联想到最初还暗自期待过简直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这辈子的心理阴影都被这给填满了。
哪怕幡然悔悟,但现在玩暧昧的是尊上不是他……·“跟我还有什么暧昧好玩的,您和仙尘才是真爱啊只要你俩不反目,天下太平。”
来到内殿,兜兜转转,寝宫没见着人,禁地外围一片狼藉,神纹尚存,比之先前更为可怖·新布置的,即是说被摧毁过··和长老打了声招呼,几人欲言又止却还是让他进去了。
踏入魔殿的刹那,齐木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渊落站在大殿中央,脚边尽是玉器碎片,灵药神珍炼制而成的仙露琼浆散着腾腾仙雾,灵气逼人,清香扑鼻让人精神一震。
全是圣灵级仙药,而今能炼制此等级丹药者屈指可数·却被摔在地上,一时间齐木脑中除了丧尽天良,再无其他词语··大殿内除了尊上再无他人·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往往不说话的时候,比盛怒更让人难耐。
一时间齐木气势减了大半··“极品仙药扔了一地,真可惜·”·魔尊就是魔尊,旁人倾家荡产也买不来的宝物,拿来丢着玩··渊落转身,森冷寒气逼人,他定定地看着齐木,原本到嘴边的‘滚出去’并未吐出来。
半晌,耳边传来一言··“可惜么,本尊炼制的,被人砸了,白费了这些灵药·”·什么·齐木睁大了眼,倒吸一口凉气。
尊上亲自炼药,那人不领情,当着尊上的面摔在他脚下这可是圣灵级仙药,浸透了地面,如此之多,哪怕是尊上也不可能很快炼制而成,必是煞费苦心的。
把心血踩在脚下碾成碎屑,哪里是可惜,若换做自己,早就愤怒得想杀人了··但渊落只是静静站着,冷漠得反常·没生气·齐木张张嘴,他能感觉出自己嗓音在抖:“仙尊,方才出来了么”·此话一出,赶紧闭上了嘴,在此地提仙尊必然是禁忌,仙尘被关在禁地一事,没几人知道。
他想问的是,仙尘能出来么,您既然监禁他就不能更到位一点,不让他出来·谁知渊落听闻,嗓音冷了许多,道:“谁说他是仙尊,他算哪门子的仙尊”·得了,是真生气,还不是一般的气。
齐木并没多想,顺着道:“是是是,仙尘不是仙尊,您才是·您不生气的时候比他像仙尊多了·”·渊落瞳孔微缩,盯得齐木有些发毛,忍不住一阵哆嗦。
“见这里没其他人,我就随便说说,再不乱说了·”·渊落坐回王座之上,王者之气显露无疑,他一挥手,地上碎裂的玉碗恢复如初,莹莹绿光从地上升起汇聚落回碗中,稳稳放置在下方木盘之内。
完好无损·齐木看得眼睛都直了··“闹又如何,摔了,也给本尊喝进去·”·地面上的灰尘脚底沾着带进来的,该不会混进去了·有这么闹矛盾的么,齐木不禁莞尔。
尊上习惯高高在上,仙尘想必也一样,而今后者落到这副田地,尊上还在高处站着,一方妥协,另一方就该哄哄,可尊上怎么都哄不到点子上·于是两人各种相伤。
旁观者看得多清啊··这两人同在大陆顶端,天造地设的一对,奈何情商不够,无人指点··齐木想干这事很久了,在他看来,论理论知识,论实践,没人比他更适合。
只是找不到恰当时机,而今看来正是时候··他跟着走上台阶,站在王座前方,这事没少干,渊落并未阻止··“尊上,其实和仙尘好好相处,很容易。”
渊落抬眸,并未当回事··“哦”·“看得出来,仙尘非常喜欢您·”·渊落没有疑问亦没有反驳·明显默认了。
齐木又道:“您对他太过纵容,这样不对·”·听到这句,渊落这才看着他,少年眸光很亮,却很是严肃··“本尊没有·”·尊上,您知道什么叫纵容么·“我这样说您就明白了。
尊上,您几日去一趟禁地,通常呆多久·”·渊落定定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人看穿,斜睨:“除非外出,本尊每日都会去·”·很正经的语气,完全没觉得不对的口吻。
齐木噗嗤,差点面无表情喷他一脸口水,捂住嘴,眼角最大限度弯起,笑得明显,弯下腰来··“你们俩本就相处不大愉快,还每天都在他眼前转悠,这么说吧,仙尘今日生气,到了明日气还未消,您去了,免不了又得吵上一吵,再吵后日您还是出现,还不是撞在气头上,恶性循环除去这个不说,就算不吵架,一天到晚腻歪在一块也是会看腻的,他冲着您发火,无论怎么发怒,他只需闹上一通残局还得让人收拾,丝毫不用在意您怎么想,打定了您明天还是会去见他,您容忍过头了,于是他变本加厉。”
喜欢是两个人的事,两个人都在死磕,伤人伤己,看都看不下去了··渊落似乎对这么有理有据一大长串话些许兴趣,甚至对齐木口中明显美化很多的尊上您处于弱势,一直隐忍的一方未做反驳。
听完后,颇玩味··“你想说什么”·齐木眯着眼,明明是本着两百颗真心,为撮合两人深思熟虑出的方法第一步,却是仙尘听了必定吐血的话。
“既然您多年来坚持每日去一趟禁地,想必仙尘也习惯了,那要不要试试故意隔数日不去,事后看看他什么反应,我猜绝对不可能差到哪去·尊上,这叫若即若离。”
·☆、118·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此话一出,渊落盯着他看许久,嘴角上扬,别有深意··齐木道:“若即若离是第一步,所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倒贴是最愚蠢的办法。
当然,倒贴这两字对您来说是新鲜词,这只是打个比方·”·“偶尔吊吊胃口,方能让他觉得珍惜,愤怒无理取闹的时候晾几日,一旦不敢笃定您每日都会去,保不准再去看望的时候,仙尘也就舍不得对您发火了。
论专业技巧,一番开导头头是道,有理走遍天下,除齐木外还有谁他可是看过或构思过无数种纠结虐恋的人,助攻还不是小菜一碟··于是,顶着面无表情的脸,引经据典高谈阔论……此计策的重要性,说话不带气喘,一气呵成,叫人惊叹。
渊落低声轻笑一声,低缓而勾人,令人灵魂荡漾骨头酥麻··“何来如此大的自信,若是不对,不怕本尊一怒之下拿你出气·”·两年来,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失去防备会变得撩人,连轻笑听着都像喘息,心理阴影太过沉重。
齐木心脏漏跳了一拍,抬脚下意识就想往外跑··听到这句,猛地一顿,刚抬起的脚又放下··“尊上不试试怎么知道,择日不如撞日,以免夜长梦多。”
最后这句说的是自己··一天到晚想着这事连打坐都不安稳,根本无法一心大比,若是尊上和仙尘能够好好相处,那么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修炼变强的时间更加充足,不用担心仙元大乱得提前远离魔域,不用担心何时覆灭皇朝,没有任何顾虑。
渊落抬手,抚上齐木的后颈,沿着向上,没入发中,指尖在后脑摸了摸··“好·”·于是,变化向着匪夷所思的方向发展,魔尊尚在内殿一日则必去一趟禁地,百年如一日从不曾间断,而自逆反者擅闯魔殿当众拂了魔尊的面,被关押进死牢炼魂而死后,尊上连着半月未踏足禁地。
这一良好变故在内殿广为流传,众长老唏嘘不已,笑逐颜开··——尊上的忍耐终是到了尽头,魔域主宰一个不悦,谁敢不从,哪怕是禁地那位也是一样。
一连整月,嚣张的教主没了火气,数日灵药再没故意间断过,难得安宁··再入禁地··灵花盛开,枝繁叶茂,崭新的竹楼碧绿清雅,栅栏内,一个石桌,围着四个石椅,黄褐藤椅翻倒在侧。
白衣男子和衣端坐在石椅之上,长发倾泻而下遮了半张脸,添了些狼狈,紫眸空洞,如同失了魂一般··不知坐了多久··面前放着白玉茶壶,两个杯子,凉透了的茶上漂浮着几片花瓣。
清风吹过,桌上零落花瓣打着旋离开··齐木猜得半点没错,真实情况却比他想的还要夸张百倍··仙尘等了整整一个月,瘦了一圈,整个人像散架了般,毫无神采。
渊落刚出现的刹那,仙尘像被惊醒了般,浑身一震,紧接着抖个不停··他不敢发怒不敢大声说话,嘴里除了说原谅什么也没有,看着渊落,紧紧握着他的手臂,像个被抛弃的疯子。
一时间风度,气场,威势等无影无踪··以至一人走一人空留,半空撕裂一道狭长黑缝··“主上息怒,属下以为,一切不会是空穴来风·”·“这是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多嘴”·宫漠道:“属下知罪”·“那你还在磨蹭什么,多久才能到玄天殿”·“而今耽搁了些时间,但过不了多久就能脱身,属下一道灵神已经降临,仅是极境,魔尊应该并未知晓。”
仙尘嗓音沙哑,心情差到极致:“见过面了,如何”·这一说话题转向齐木·宫漠一惊,主上果真神机妙算··“没什么特别之处,人缘不错,并未对属下有任何怀疑之处,从他下手轻而易举。”
“别太轻敌,”仙尘眸光森冷,條然起身,身侧枝桠化为一地齑粉·踉跄数步,气血翻滚,喉间鲜血来不及下咽,溢出嘴角,竟有些血腥森气。
“他不怕死竟敢拿渊落来对付我,我要他生不如死”·“遵命,属下定不负所望·”·空间战台··人声鼎沸,轰鸣震天,术法之光漫天,场面极其壮观。
齐木立于战台之上,遥望着下方一人,竟有些不可思议,心跳不稳··宫漠站在下方,与秦休等人遥遥相对,正目光灼灼地看着齐木,面如朗月,妖孽貌美··仙侠修真灵魂转换·他嘴角上扬,几分邪气,几分蛊惑。
齐木看着他,有什么在体内蠢蠢欲动,视线再也移不开了··对手攻袭之下,齐木不再左右躲闪,猛地停住,双手结印,演化道法··无量火光从掌心飞出,顷刻间席卷开来,恐怖火焰腾空而上,气势雄浑,场面极其壮大。
对战那人顿时就慌了神··火焰蒸腾侵占了大半将那人逼至险境,完全无法躲闪,炙热温度下浑身血液几乎被蒸干,杀伐未至之时去了半条命··原本不愠不火的战场顿时被滔天神火淹没,极具威势,令人震撼,下方观战之人顿时沸腾了。
众人皆知西苑齐木出手向来凌厉,神不知鬼不觉,能够一击毙命绝不多走一步,功法身手超乎寻常,扑朔迷离,叫人看不出深浅··强势爆发终于姗姗来迟,转瞬的变化,极为鲜明的对比,更具冲击力。
瘦猴乐了:“小木这是怎么了,不是一向懒得出手么,这对手还不至于动真格吧,这突然爆发吓一跳·”·田白眸光晶亮,极为兴奋:“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真当西苑无人不成”·庞猛费劲地挤了进来,垂头丧气,见这阵势嘴唇颤抖:“小木该不会是见我败了,被刺激了,方才见他一个劲往我那个方向瞅来着,真够义气。”
说罢,肩膀抖了抖,可怜地吸了吸鼻子··“汉子,要坚强,”瘦猴眉毛挑的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胜败乃兵家常事,平常心平常心·”·“你以为老子是因为输赢才这样的么,运气太差碰上了元婴境,换你也赢不了得了,连前一千都没进真丢人。”
一旁凌听皱眉:“排名第几”·汉子哭了:“一千零一,老子不活了”·有人安慰道:“能坚持到现在的,都是强者,只可惜西苑弟子还未落败的,合起来也不过百人罢了。”
·田白睁大了眼,指着自己鼻头:“那么说,我进前一千了”·“什么”这一下,几十个不幸落败的西苑弟子回过头,难以置信:“田师弟,你一直都没败”·田白,引灵境。
比之这儿落败的众人低了整整一个大境界·不止没败,还毫发无损,这几十场战斗下来,都碰上的是什么对手,这么神奇·瘦猴哑口无言,庞猛下巴都掉下来,半晌吼了一声:“人比人气死人,这就是气运,气运逆天了赶紧抓抓,蹭点好运气,我们衰到家了”·田白刚露出的一点谦虚僵硬在脸上,眼见无数只爪子伸过来被当成珍稀妖兽随意乱摸,被困在人群中无法逃脱,又气恼又好笑。
一群人打打闹闹,场面极为欢腾··站台上,对手本身和齐木境界等同,元丹巅峰,对付起来并不困难,放在平时三两下就解决了··齐木难得大显身手,声势浩大,看上去自然是精彩万分。
突然,人群中一道豪放粗野的嗓音响起,极为不和谐··“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成何体统·这罗木也不过如此,看着声势浩大,其实只是虚张声势而已,不然怎会数久未分胜负,火焰漫天只为困住对手,平白浪费真元,若是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罗木就等着输吧。”
靠近战台边沿处,露出一处空缺,站着一位身材魁梧的壮士,身着兽皮长相粗野,正肆无忌惮嘲笑着·前后左右围着四人,为其马首是瞻,谄笑侍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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