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Jian受逆袭 by 妖月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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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Jian受逆袭 by 妖月空(2)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瘦猴面色一沉,扣住汉子粗壮的胳膊,把人拽了回来··书生脸上的笑意格外冰冷,皮笑肉不笑,拱手道:“麻烦各位在见到齐木的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凡事上报之人,均有重礼相谢。
告辞……”·三人转身,留下一干人等窃窃私语··就在三人爆发全身真元就要离开此地时,一道清冽的嗓音从后方传来,声音不大恰好在场的一干人等全部都能听见。
“我知道齐木在哪,灵药给我吧·”·三人身体一顿,猛地转身,一瞬间呆在原地,面部表情格外精彩··这地方处在几大洞天福地以及修炼场交汇地,来往行人极多,此时无数双眼睛打过来,紧盯着树下一身黑袍的少年。
那人一头如瀑长发,阳光下泛着亚麻色光泽,一双琥珀色瞳孔包容万物,更显得那张脸格外从容——只身面对所有人,半分慌乱都没有··与好奇心泛滥的众人不同,三人几乎是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便认出了这是谁,转身看到那人没心没肺的模样,脚步一顿,紧接着电光火石间消失在原地,将少年围住。
庞猛两只眼睛瞪得滚圆,甚至能看到里面闪烁的微光,粗汉子有些哽咽,抬起胳膊,一巴掌几百斤的力道拍在齐木肩头,瞬间打他个措手不及·齐木身体一颤,面色微微泛白,毫不在意似的站直,目光柔和地看着三人。
汉子嗓音掩饰不住的激动:“好家伙,你果然、果然没……”·书生睁眼扫了下周围,浑身气势陡变,打断庞猛的话,传音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走”·几乎是四人前脚刚走,愣在原地的众人陡然回过神来,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有人脸皮抽搐着,喉咙有些发涩:“喂,你们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人有些眼熟”·一句话打破了沉寂,顿时有人暴跳如雷:“眼熟你个头啊刚才那人就是齐木”·陡然间所有人忍不住咽下几口血,喉间均是腥甜。
一人牙关咬紧道:“谁跟老子说,疯狗就是疯狗样的,那三个就这么把人带走了,看着不像是要杀人”·“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刚才那人是齐木,弱成那副模样竟然也能得到藏经阁的名额在下先前还存有疑惑,现在当真咽不下这口气,一个浑身半点真元波动都没有的人,果然丹田被废连凡蜕期都没有达到,一个废物怎么可能凭自己活着历练回来”·“就算这几人不杀他,自然会有其他人,诸位莫非是忘了,一同进藏经阁的不只有这三个,想要知道齐木在哪的人,也不只有这几个,灵药可不止这一家”·在场的众人顿悟,冷笑着朝着不同方向飞驰而去。
四人一直疾驶到距离洞天福地百米处人迹罕至的山水之地,落地的刹那,齐木抑制不住上涌的鲜血,身体佝偻,一口喷了出来,紧接着低声咳嗽··书生等三人砰然色变,急忙聚过来,万分焦急:“小木你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你受伤竟然如此严重”·齐木扶着书生的手臂,站起身,一把拍在庞猛肩头,没有用力,无力道:“用力那么大,是想拍死我。”
庞猛陡然一顿,恨不得把自己拍死一脸苦恼,膝盖一软差点跪下来:“小木老子对不住你,手不知轻重该杀,要杀要剐老子都不带眨眼的,当初若不是你,所有人都得死该死,那群狗娘养的,竟然连元婴境……”·书生眼神示意,掐住了汉子的话头:“这些话禁止再提,历练中经历的一切都不能说出去,这是七大殿主的命令,当时尊上不在。
这事稍后再说·”·瘦猴拍了拍庞猛的脑袋,扭过头道:“你受伤严重,估计多久才能痊愈”·“一年·”·几人倒吸一口凉气,庞猛一拍胸膛,握紧拳头道:“没事,一年而已,这一年若是有人敢找你麻烦,老子第一个不放过,老子这条命都是你救的,若是有人敢伤你,得踩着老子的尸体过去”·“汉子这话说得好,也加上我们两个,同甘共苦有难同当”瘦猴凑过来。
齐木目光炯炯地盯着这三人,这是一起同甘共苦过的生死兄弟,这才是真正的兄弟·原本阴霾的心情拨开云雾见天明,陡然间晴光乍现,突然间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四人再次聚首,没有多余的言语,更没有多余的解释,就是生死间建立的默契,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动作,含义清晰可见·所以,齐木知道,刚才这些都说明了什么。
这一刻,所有人情绪起伏都很大··寒风吹过,树枝飒飒作响··书生回过头,微笑:“小木,你今后打算怎么做”·齐木缓缓吐出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清明,伸出手:“自然是进了藏经阁寻一番机缘,不惜一切变强”·四只手在空中交错,响声清脆。
☆、55·先发制人·关于钧天重现,七大殿主齐聚,新入门弟子初见如此庞大阵容,一时间有些吓傻了·当场脑袋一片空白,问什么就说什么,倒豆子般的全部说了出来,事后竟然不清楚自己说了些什么。
剩余的所有人回归原域,发下毒誓不准许把这些说出去,由于重伤,刚回归的那几天都昏死过去,书生几人醒来便四处寻找齐木的身影,却被告知此人已亡,未得归·顿时整个人都懵了。
这世上,但凡修真之人均知道,是没有所谓真正生死之交的·危难关头只讲利益不讲情义,哪怕是在修仙门派间也是如此,更何况魔修··当时齐木说出他的计划,在场的人全都惊呆了。
他当真是打算豁出去,救下那些不相干的人,为自己等人谋利,越级厮杀元丹境强者,震慑全场·以至于最后活着的人都逃出了那场浩劫,而他自己却没有……·一直到最后评判,也没见到他的踪影。
瘦猴双目有些发红,颤声道:“小木,四大苑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家伙,真该死,连废物都不如如果不去密地,活上一个月算什么,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只要是密地厮杀中活下来的全部都是合格者,加上收获较多的人凑足了十人,那些叫嚣着要杀你的历练之人连钧天秘府在哪都不知道”·“老子恨不得撕烂他们的嘴,连去钧天的勇气都没有,只知道躲起来杀凡蜕期凶兽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胡乱叫嚷,那些人现在连引灵期都没有达到,”庞猛声音洪亮,径直一脚踩崩了地面,树枝沙沙作响,惊起飞鸟无数:“简直狗屁不如”·齐木嗓音如常,眼里几分复杂:“只要是去了钧天密地活下来的人,都是合格者,那么我们西苑除去你们三人外,还有其他合格者吗”·“有,是个很奇怪的家伙,先前没有见过他,应该也是躲起来杀凶兽的。”
齐木缓缓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瘦猴目露惊色,面上毫不掩饰的敬意:“这次八大殿历练表现最好的便是玄天殿,我们三个一致认为都是你的功劳,战败元丹境,甚至在元婴境强者手中捡回一条命,这等战绩若不是亲眼所见我连想都不曾想过。
可如今你回来拿到了该属于你的名额,却被这些无知的人落井下石,竟然还能沉住气……小木,我真佩服你,若我是你,现在保不准愤怒发狂,直接让爷爷出面,休息一年,养好伤了再回来”·瘦猴的爷爷是玄天殿某峰的太上长老,身份地位极为尊贵,强大无比。
庞猛和书生均是一脸赞同,目光炯炯盯着齐木··齐木耸肩,无辜道:“哪能有什么办法,人善被人欺,谁叫我是外来人,半点后台都没有·我真可怜。”
书生嘴角抽搐,忍不住开口道:“若说你没有后台,打死我都不信·在下猜测那人绝对身份地位不低,你们俩还有不可言说的关系……”·陡然间渊落不可一世的模样占据整个脑海,齐木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再喷出一口血来:“瞎说什么呢,谁和谁不可言说了,分明是光明正大……”·书生一脸明白的表情,下巴点了点,笑道:“看来有些谣言也并非空穴来风,小木果真不是普通人。”
齐木被套话之后有些囧,沉静下来道:“别打趣我了,时间不早,先去洞天福地,总之该来的挡也挡不住·”·三人面色阴沉下来,对视几眼,道:“若是小木不介意,这西苑行动不妨带上我们三个,我们可都是对你那个不可明说的后台很感兴趣”·庞猛接着道:“你不答应也得答应,反正以后你到哪老子都跟着。”
齐木动容,这话说出来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这三人分明是怕自己重伤未愈遭人殴打,但为今之计,若想安稳过一年,这才是最好的办法·就算到时候出了些流言蜚语,羞辱之类的谩骂之词,对于向来没脸没皮的人来说,根本无关要紧,甚至都不会放在心上。
四人同行,齐木安心了不少··若说最难以放心的,便是先前书生的推测,虽说完全不是现在的自己等人需要关心的内容,却让齐木胆寒··凡事牵扯到魔域之主,这几人都会下意识避开话题,毕竟魔域出现麻烦自然有仙脉境甚至至尊来解决,自己等人再思考再好奇也终归只能说说。
你们不在意,贫僧不得不在意··一旦牵扯到重大秘辛,总觉得和贫僧有点关联,那些无法解答的问题绝对都有答案,偏偏不到时候怎么也触不到真正原因的门槛。
烦··这次历练如书生所言,很有些诡异··血祭钧天,众所周知血祭只需要人血就行,而非一定得是天赋超绝之人·而,一旦钧天复苏,覆盖整个魔域的上古大阵将会被激活,从此魔域必将再进一步。
可矛盾就在于,众弟子依着上古大阵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整体实力才会提升,但此次血祭钧天用的竟然是魔域新一辈天赋最强之人的血,按理说这些人才是魔域百年后的门面。
——为了魔域的发展,抹杀魔域最强的新鲜血液··这不是很愚蠢吗·此次历练若是渊落默认许可的,那么用意何在,当真是为了魔域的发展亦或者说,是其他人的阴谋不得而知。
齐木摇头,着实复杂·想要保命只得装傻,直接问尊上,齐木还没有这么天真,自认会被告知真相··思忖着,不多时就到了洞天福地,顿时眼前一亮,脑中的繁杂思绪瞬间一扫而空。
参悟悟道之法,单单此地的地势便别具道韵,置身其中,身心飞跃··此处钟灵毓秀,群山环绕间,绿水清泉,怪石嶙峋,却连摆放的方式都别具一格,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一眼望去,整个人仿佛极尽升华融入其中。
新入门弟子均在此地,普通弟子与参与历练的弟子分站两个方位,齐木等人径直越过普通弟子训练地,来到另一地··顿时,一道道目光刀子似的打在这个方向,齐木目不斜视,连着无数窃窃私语声也没有放在心上。
庞猛却是听不下去,脸红脖子粗猛地转过头,怒目而视,目光所及处无数人低下了头,神色晦暗不清··齐木步伐轻快,目不斜视,对所有异样的眼光似乎都不怎么在意。
眸光清亮,面上波澜不惊,只是周身没有半点真元波动,却并不像在虚张声势··更何况周围站着的三人,均是一脸严肃,众人就算想出手也得先掂量掂量··此处洞天灵气充裕,只在特定时间开放。
不只是绝佳修炼之地,更有无数上古留下来的壁画,于简单中得见世间真谛,演算之法阵法丹药等等均有记载,虽然大多残缺,除此之外功法衍炼之妙也在画中有所体现,有天赋极强之人甚至短时间内心境提升,精神力陡涨堪堪达到神识外放的地步。
在场的均是新弟子,自然不可能夸张到一步登天,此次悟道之法有长老进行讲解,在长老面前,就算对齐木出现非常愤怒,也不得不强忍住··仙侠修真灵魂转换·这次修习一直持续到第二日上午,长老交代些事情后离开,西苑管事进来维持秩序,于是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
齐木倒是没有太在意,专注于一处古迹认真观摩,上书记载着有关真元炼化之法,能将天地灵气在极短时间内炼化的途径,几处大穴之外连通多处人位构成循环路径,比之于普通方法要精妙了不知多少一时间被吸引住,倒是把周围有色眼光无视了个彻底。
书生等几人围转在自己身边,就算有心人也不好直接越过他们来找齐木麻烦··不过不来找不代表真没有,半个时辰后,齐木还屈身立在那儿,书生等几人百无聊赖应着齐木的要求去找自己的机缘,不过倒也没有离开太远,只是时间一长,看得入了迷,分不开心神,以至于听到吵闹声才猛地清醒。
五名修士面色不善地朝着齐木走过来,其中一人道:“喂,这块壁画我看中了,闲杂人等让开”·嗓音不小,顿时不远处闲逛的弟子均被吸引过来。
半晌,面前的少年半点反应也无··另一人站出来,厉声道:“严兄让你滚没听到吗,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难不成还真以为碰巧得了个虚名额,就真能和内门弟子相提并论了”·看到对面的人连头都没抬,周围围过来一些看热闹的人,这几人顿时面子挂不住,一人直接出手:“别给脸不要脸,废物”·凌厉劲风直袭后脑,齐木浑身冰凉,瞬间从悟道状态惊醒,修习到关键时候被打断,不免有些恼怒,当即侧过头,徒手抓住那人的手腕,狠狠用力。
咔嚓骨骼脱臼的声音··反应之迅速,动作流畅果决,侧过头是面无表情的脸,双目带着些微惊诧··齐木看了看被自己抓住的那人铁青的脸,又看看呈诡异扭曲的手,似乎是刚反应过来,抓住脱臼的手腕猛地一转,扭曲的骨头恢复原状,那人痛得脸颊抽搐弯下腰。
几乎是下意识道:“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周围人呆滞状,无法判断这一切是巧合还是其他,眼前格外淡定的少年,分明半点真元波动都没有。
被打得措手不及的人,面色扭曲,猛地抬头,目光阴鸷,吼道:“让你滚开”·目前这状况,齐木大致了解,当真走到哪儿都不会安稳。
如此多人若是打起来胜算不大,下场绝对凄惨·若是以前还能拼着丹田破碎毫无顾忌大战,一想到骨中蛊这不定时炸弹,齐木也不得不掂量掂量发泄一通之后引发的后果。
就像是,发怒时说的气话当时说出来非常痛快,但事过之后会带来的一系列后果对自己极为不利,那在发怒前就该考虑是否值得··如今贫僧算是初来咋到,还顶着修仙皇朝弃子的名头,自然不会被魔修轻易接纳。
由此想在魔域发展,便需要绝对实力,把压倒性的优势表现得淋漓尽致得到所有人的认可,才行··如今已经做好了会被找茬的打算,齐木若是发怒,没有压倒性绝对实力,拼杀结仇后引发的后果,无论是在其他人眼里的印象,亦或是自己的身体负担,归根结底都是对自己最不利。
强者为尊,没实力,就该忍着,这便是魔域的生存之道··这番考究在齐木脑中闪过也不过是一瞬,在旁人眼中不过是他微微一滞,然后行云流水般挪开几步,道:“我看好了,你们请便。”
众人二次呆滞··喂喂,正常发展难道不该是——·魔修:怒发上冲冠,打死也不走,你们算哪根葱·修仙者:诸位莫不太过霸道,先来后来,怎么说也得在下参悟后才轮到诸位。
于是,无论怎么说,免不了一场恶斗··五人脸上无光,先前被废了只手的人怒目杀过来:“你这是在羞辱我等,废物,敢尔”·动作凌厉阴狠,直指要害。
齐木目光一凛,当下毫不迟疑,抬手硬撼那人的术法,身形一闪出现在那人身侧,肘关节狠击在那人背部,抬脚将人踢飞出去··那人横飞出去,眼中阴冷愤怒陡然一滞带上些惊恐,直直对上朝着自己急速袭来的少年,头皮阵阵发麻。
平淡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犹在耳侧:“我是废物,那么连废物都打不过的你,算是什么”·“你……”·那人不过凡蜕巅峰,身体横飞出去朝着石壁砸去,猛地闭上了眼。
突然,一股大力拽住他的衣襟,将人生生拉离原来方向,预料中的撞击还没到来,手腕间有些许冰凉,那人猛地睁开了眼··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能听到周围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少年抓住他的胳膊,手执玉瓶,倒出凝脂般的膏药涂抹在自己受伤的手腕处,灵药清香弥漫开来,手腕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看成色,那玉瓶里装着的必然是顶级疗伤圣药·周围所有人目光火热,事情发展完全超出预料,原本看热闹的心被另一种诡异的情绪取代,一时间现场安静了。
这人究竟知不知道是在被找茬,竟然如此轻易拿出无价之宝来给要杀自己的人疗伤·伤口全部愈合,齐木放下手,将玉瓶收回,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先发制人。
他面色不改,微微见礼道:“先前伤你是我不对,你对我下杀手也在情理之中,深表歉意,希望能见谅·”·战败之人完全僵硬在原地,看着少年久久不语,渐渐的脸上青白一片,尴尬无比。
全场诡异地静寂··书生等人冲进包围中,看这发展有些反应不过来,但也没有迟疑,径直把齐木护在中央,愤怒地看着周围的弟子,吼道:“要和齐木厮杀,先过了我们这一关,历练中我们是一组,有什么不满冲着我们来”·此话一出,像是打破沉寂,再继续下去对几人不利,站在一边的四人走过来拉着完全呆滞状的另一人,悻悻离开,不久后周围人不欢而散。
待全场恢复如常,齐木握紧拳又松开,确定骨节如常后,回过头看着紧盯着自己,一副初次相识的模样··齐木瞪大眼:“怎么了,有什么不对方才就算你们不出来,这些人也打不下去的。”
书生三人脸颊抽搐,说不出话,似乎难以启齿··半晌,瘦猴道:“小木,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以德报怨刚才那白痴差点杀了你,你竟然还给他疗伤药治愈伤口”·齐木面上波澜不惊,盯着几人的眼睛,让他们感觉有些发毛。
他无比随意地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嘲讽道:“你们有没有听过,打个巴掌给个枣·”·略显冰冷的嗓音,让三人一愣··“这人一看便是瑕疵必报之人,只是个小伤,他就被愤怒冲昏头脑。
我今日若是伤了他,结了怨,搞不好这人的堂表兄弟血亲旁系一干人等也来找我麻烦,又或者强势出手引起其他人不满,又会各种找茬,那不就得不偿失了·忍一时之气,结个善缘也好。”
这套说法不无道理,但在整个修真界还算是首次听闻,尽管觉得行得通,但古今哪有人能忍得过那口气,一身硬气就为了这点小事给折了,才叫憋屈·说起来轻松,但三人都知道,真正到了那个情况,鲜有人做到。
书生啧啧摇头,抓住齐木的胳膊,摇了摇:“轻伤也是伤,如此轻易就放过那人,实在说不过去,这不像你风格才是·”·历练之中,齐木年纪虽不大,但下手凌厉果决,手段阴狠耸人听闻,从不曾心软。
在场的三人都是一路看过来·现在受伤惨重,不得不忍,就算齐木说的再云淡风轻,三人都有些憋屈··齐木微微眯起眼,嗓音如常,道:“我伤了他的手腕,脊椎骨,肋骨折了一根。
相较而言,手腕脱臼的骨骼已经磨合,只是小伤,花了点疗伤药治愈了微不足道的外伤,就让他心生愧疚,没了杀意·这疗伤药要多少有多少,我根本就不在意·你们说,值还是不值”·三人表情僵硬在脸上,一时间嗓子哑着完全说不出话来。
看着齐木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惊骇来形容··齐木耸肩:“道歉而已,我将他重伤,然后说了句抱歉·惨的是哪个,一目了然·我又不亏·”·书生等人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看着面色淡然的少年,简直在看上古凶兽。
什么叫阴狠,这才是·☆、56·忍无可忍爆发·齐木转身,脸皮抽搐了下,眸光有些微妙,在书生等人追上来时恢复如常··才不说手心冒汗了。
厮杀妖兽比应付这些人要简单多了,哪怕是引灵甚至元丹境妖兽,也没有一个凡蜕境的修士来得麻烦··不同于荒林中节奏极快的浴血拼杀之途,节奏一旦慢下来,不得不思考,齐木表示运筹帷幄当真不是普通人(指自己),能够胜任的。
举世皆敌,逆天直上,这是王霸主角才会做的事,贫僧这样既不王又不霸,谦虚又有礼貌的十佳好少年,注定要不走寻常路··既然不强,那便装弱·只要不是痛下杀手,贫僧就不会惹出杀祸,只要不逼我·主角从修仙皇朝来魔域,想要简单被接受自然不可能,若是再增杀戮,只会让齐木这个名字越描越黑。
若想结交魔域天才级修士,获得追随者,靠着这个黑了的名头简直是痴心妄想··每次想到这个,就觉得人生无比艰难··没有什么比得上赋予一个没追求的宅男拯救世界一类的使命来得更加悲催,有问过宅男的意愿吗他的心情就能和贫僧划等号欲哭无泪。
坑爹的当初写这文时,设定魔域无比难混,但凡一点抢板凳的小事都能闹得鸡飞狗跳,喊打喊杀求不要这么·依着写作尿性,若是最后那一刻齐木没有把愤怒气出的那口血咽回去,一鼓作气废了那人的双腿双臂,拧断脖子,踢飞……那等着他的必然是——·周围人群起而攻之,杀·杀人魔齐木目中无人不把某某宗族放在眼里,好事者没事找事,杀·血亲来人敢杀我哥哥/弟弟/儿子/族孙等不灭你誓不为人,杀·弃子敢在魔域放肆,当我西苑没人,看不惯的上——杀·疯子敢自称西苑第一,真当我四大苑好惹核心弟子出关,必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杀·……·杀杀杀,没完没了。
指上面,你以为这样逼贫僧,贫僧就会妥协了吗,太天真了虽然贫僧写文时这样写确实刺激不少,不打不成书·可如今地位千差万别,成了这个苦逼的主角,齐木觉得自己已经被虐够了。
敲字几行过去死了一片的人,可现在这一片的人都得让贫僧来杀,受伤的是我,就算不怕疼,血流多了也头晕·得了,这跟懦弱没关系··贫僧是善人,向来不杀生。
一连串的找茬,只要不打起来,最后都不了了之·几天下来,四人有几分松懈··可事实证明,该来的迟早要来,挡也挡不住·以为忍一时之气就能安稳度过,实在是太小瞧以前的自己了。
于是不出意料,几天后接连而来的一群炮灰找虐的弟子加围观之人,挡路说了一堆让人难堪的话,言称不杀你妄为修士等等,热血激昂,精神抖擞··半晌,齐木都没听进去他们说了些什么。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书生等人忍不住暴怒,却被齐木拉了回去,入目一张淡然自若的脸,三人均有些呆滞·许是受平静了无波澜的目光影响,三人急促不平的呼吸逐渐恢复正常。
待那人说完,齐木没有半点动静·对面站着的五六人一滞,一人站出来,愤愤然:“你还有什么话说”·“没什么话说,”齐木侧身一步,浑身没有半点真元波动。
五六人浑身气势一凛,已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目光警惕··齐木抬脚朝着右边走去,动作没有丝毫滞意,半途停下来看了这几人,微微点头见礼道:“挡了道,让开便是,诸位请便。”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突然面前一黑,五人出现在前方,看情况是打算将挡路进行到底··“你是在装傻你既然触怒我等,自然要付出代价,想要随意去来,简直痴人说梦”·话音刚落,那人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
好快·齐木浑身汗毛倒竖,几乎是同时,身体弯过一个诡异的弧度,猛地跳起··轰·爆炸声震耳欲聋,尘土飞扬,齐木方才所站的地方出现偌大的坑洞,重重热浪迎面扑来,没等看清,灰尘中黑影再次消失,速度之快耸人听闻。
其余五人见状,立刻飞扑而来,实力虽不及先前那个,最差的却也是凡蜕巅峰,被书生三人挡住··齐木警惕地看着周围,目光闪烁不定,呼吸有些急促·果真不会消停,自己想得太过简单,西苑弟子极多,魔域之人向来排外,就算自己不想战斗,也不得不战。
可战了就惨了··陡然一道劲风从右上方袭来,齐木猛地转身,眼里露出惊骇之色,竟然是虚象真正攻击划过刁钻的轨迹,直袭腹部·陡然间,腹部被击中,内脏都移了位,整个人横飞出去,狠狠撞在树干上,摔倒在地。
齐木嘴角溢血,强烈的危机感导致使浑身紧绷··引灵后期肉身极速·齐木站起身,毫不在意地擦了擦血,猛地后退一步,抬手挡住那人真元波动极强的手刀,爆发浑身气力抵消了劲道,真元攻击却无孔不入般猛地冲进身体内部,齐木瞳孔微缩,不顾再次受伤,徒手抵住攻击,身体不受控制被推着向后之时,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臂,猛地用力·在齐木狠狠握住他手臂时,这人还有些鄙视,正要有所动作的刹那,疼痛瞬间侵占整个大脑,眼里更是显现出惊骇,自己引以为傲的臂膀被生生拧断,鲜血滴落,触目惊心。
“你们说了这么多,无非是说在下没资格进藏经阁而已,但有没有资格不是你们说了算·”·平静的嗓音仿佛在耳朵边炸响,那人瞬间清明,面部狰狞,沙哑着几乎想要拼着手臂断裂的痛楚,将面前的人撕成碎片。
“凭什么我兄长他光明正大夺得了历练资格,如今尸骨无存,而你这样的废物却还活着凭什么你就能轻而易举,不过就是个修仙皇朝的狗,你算什么东西”·嗓音凄厉,几乎喉管中卡出血来。
这人竟然把自己当成了假想敌,历练之人千千万,死了也赖在我头上脑子怎么长的··狂暴的真元全部爆发,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趁着刚才说话的功夫,消耗精神力磨灭了侵进身体内部的真元,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仿佛浑身被禁锢。
·如恶鬼般冲上来,利爪闪着阴冷寒芒,血红双眸里映出自己的影子,白皙的脸维持着波澜不惊的一面,与这人扭曲的脸格格不入··这些人的愤怒,悲哀,绝望,恐惧,陡然如同深渊漩涡笼罩着自己,齐木一时间无法呼吸。
直袭面部而来的攻击夹着恐怖的气势,隔了段距离都能感受到针刺般的冰寒,这是引灵后期之人倾力一击,让人毛骨悚然··齐木浑身汗毛倒竖,额上冷汗滴落,此刻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筋脉被封印,真元无法流通,危机之时体内有股气流自行运转,陡然间针刺般的疼痛从脊椎处升起直袭灵魂,骨髓被吞噬,如梦初醒,疼痛仅仅是一瞬间,却有种格外真实的恐怖感。
齐木浑身僵硬如坠深渊,一时间背心凉透了··师父说的话在脑海中回荡,齐木全身冰冷,再提不起半分侥幸动用真元的念头,单单站在那儿,面对致命一击,耳边萦绕着那人嘶吼着废物去死废物不该活着的狠话,如鲠在喉。
就算是杀,也是被逼的··我原意真的,不想杀人··齐木缓缓闭上眼,抬手乌芒闪过,电光火石间挡在自己面前……·锵·清冽金属撞击声如音波攻击震得全场人耳朵发麻,铺天盖地的白充斥着整个视线,电光闪烁其间,格外耀眼,几乎是刹那间,拼杀过程中积聚而来的无数人别过眼去。
紧接着惊天巨响猛地炸开,重重热浪滚滚而来,耀眼光华中血光闪现,一段漆黑的柱体散着浓浓焦糊味飞出,凄厉惨绝的叫声湮灭在轰鸣声里··由于先前压倒性的打法,废物无损废物之名,一路洒血,虽然能够咬紧牙关没有叫喊,不过看脸色分明已是强弩之末。
这便是武者和修士的差别,丹田破碎没有真元哪怕肉身再强大也上不了台面,真到了拼命的时候,早晚喋血·就算被杀得四分五裂也实属正常··要杀他的那人实力极强,引灵后期且修有数种保命之法,堂兄刚死,受人挑拨后悲愤欲绝,招招致命,那种打法就算是个真正的引灵后期修士也吃不消,更何况是个凡蜕境都不到的。
在最后那刻,许多眼精之人,分明看到了齐木面对致命一击,闭上眼的那一幕·理所当然成了认命等死的意思··此等攻击声势巨大,狂暴能量几乎能媲美元丹境修士一击,这凌听果真不好惹,疯子算是走到头了。
书生等人杀红了眼,此刻惊恐万分,原本陷入苦战,此时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拼着身死半残也要杀了那些人·本来打算听齐木的话,不惹是非,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完全抛之脑后,原则都不要了,浴血拼杀,如历练中那般,双目赤血。
“无知的蠢货敢杀齐木,老子跟你们拼了在场的所有人,老子指天发誓,一个不放过”·三人再怎么拼杀只是引灵初期也翻不起多大波澜,在场的所有人无所谓的模样,料想着魔域不养废物,死了也就死了,能引起这么多人群起而攻之,倒也算本事。
光芒掩去,所有人状似无谓的火热目光陡然凝滞,一时间猛地瞪大了眼,几乎难以置信··被毁成废墟的偌大地面上,站着两道身影··凌听一身蓝衣被鲜血溅满,手臂只剩下半截,断处漆黑一片,面色惨白如纸,呼吸仓促濒临死境,双目半磕着,满嘴鲜血。
此刻正被人提着衣襟,支撑着没有瘫软下去,半点形象也没有··“杀、杀了我……”·相比而言,齐木要好得多,上身衣袍全部焚毁,露出白皙消瘦的身体,肌肉并不突出,却十分紧致,虽然没有倒下,却也受伤不轻,横亘整个颈项的伤口翻起格外狰狞,正往外流着血,冒着热气。
少年一手提着比他高半个头的凌听,另一手拿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举至面前,刀口颇钝,朴质无光,却散着比厉鬼还要阴冷的寒芒,刺骨的杀意弥漫开,让在场所有人莫名屏住呼吸,面色发白。
但真正震慑全场的,并不是突然反过来、完全超出意料之外的事情发展,此时此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少年的身体上,并不是说极具美感亦或是有多大爆发力··而是格外丑陋,白皙如玉的身体上,无数可怖的伤疤布满整个瘦弱的身体,能辨认出很明显的致命伤,洞穿腹部的碗口大的伤口,横亘整个胸膛几乎把身体劈开的长条伤疤,背部更是无数烧伤不规则戳伤仿佛是内部脊椎断裂刺破皮肤留下的……·完全的,惨不忍睹。
所有不知情的、落井下石的、极尽鄙夷嘲笑着围观的众人,瞬间哑口··这样数不清的伤口,随便一道,都是致命伤,这人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凌听浑身脱力,骨骼脱臼处众多,此时目光有些空洞,喃喃道:“杀,杀了我……堂兄死得不值,我却连你都杀不了……”·齐木握紧手中衣领,道:“你为什么认定自己能杀了我”·凌听狠声道:“因为你是个废物,却轻而易举得到了堂兄拼尽性命都无法拿到的东西。”
“轻而易举”齐木轻哼一声,手松了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道:“我死了多少次,你们这些人懂什么这身体上每一道伤疤,都是怎么得来的你们这些连历练都没资格参加的,懂些什么”·周围人阵阵骚动。
齐木厉声道:“这一趟究竟死了多少人,究竟是怎么死的,你们知道什么大家都是西苑之人,不一致对外只知道窝里反,是想让其他苑看笑话四大苑大比,历年来从未夺魁,就是因为你们这样的人多了杀了我有什么好处,合了其他苑的意,西苑永远居于它们之后”·人群中有人冷笑:“你是说,单凭你就能让我们西苑在三年后四大苑大比中夺魁大言不惭。”
“没有实力,真当长老们都是傻子,单单给了我名额,却没有给其他人”齐木晃了晃手中那个半残的人道:“没有实力,能战败这个引灵后期又或者说,我不行,你可以”·一字一顿,那人整张脸憋成酱紫色,哑口无言。
没有理会其他人,齐木把凌听抓住,贴着他的面门,道:“你连堂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连仇家是谁都不知道,只知道想死,连个废物都打不过,简直连废物都不如”·凌听瞳孔微缩,怒意不平,双眸充血,呼吸急促,一口血喷了出来。
齐木贴近他的耳朵,缓缓道:“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随便找一个人就称复仇,你这种废物,你堂兄若是泉下有知,非气活过来不可·蠢货,你连死都不配”·凌听胸腔上下起伏,猛地吐出一口血,双目泛白,竟是气昏过去。
齐木一时有些无语,嘟囔几声,把人随手一扔,缓缓转过身··一身伤疤触目惊心,尚未痊愈的伤口再次崩裂,这人却像是毫无知觉般,面无表情,目光冷冷地扫过一干人等。
“怎么,你们也想出手”·他一步步向前,浑身煞气··无数人下意识后退,此时的状况超出了预料太多,这人的战斗力无法估计,在场的人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和书生等人对战的人僵在原地,看着地上生死未卜的凌听,气血上涌,一脚踏出,吼道:“你这个疯子丹田废了,如今你身受重伤不过是强弩之末,满口胡言乱语,简直……”·“疯子其实我最不喜欢被称呼疯子,这会显得我很愚蠢,”齐木眸光渐冷:“诸位不是傻子,难道看不出我是清醒还是糊涂还是说,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亦或是,觉得我当真技不如人诸位,齐木奉劝各位一言——”·“自古谣言不可信”·仿佛无形之间莫大威势临身,气氛僵硬到极点,一时间全场死寂。
齐木集中精神,魂力倾泻而出,精神力压制,恍若威压铺天盖地而来··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齐木眸光一凛,握住短剑猛地挥出,陡然间不远处合抱之木全数倒坍,咯吱声让在场的人头皮发麻,轰然倒坍。
借势吐出最重量级一句··“丹田于我而言并非必要,若非此次历练受伤严重,你们真以为能动我半根汗毛”·气势惊鸿,恍若雷霆般。
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黑芒闪过,齐木身上套上件黑色长袍,转身,离去·留下吓傻了的众人··书生等人毫不迟疑,冷冷看了眼刚才说话那人,跟了上去。
齐木说话时豪气万丈,言外之意就是,我不是疯子也不怕你们,这次历练是我应得的结果,你们不满要杀就来,趁人之危也得看时机,若是我伤好了,来者不拒杀杀杀·这话说的半真半假,说的时候把自己都唬住了。
后来再回想,有些心神不宁··回去后没多久,齐木脚步一转,决定去师父那儿待上十天半月再回来··恰好离尊上的寝宫不远,可以去串串门探讨下人生。
——不知霸气威武力压群雄这点放在自己身上究竟合不合适,看来真得问问霸气专业人士才行··☆、57·蛊惑·人一旦心神不宁喝口水都会被呛到,这话说的不假。
齐木一路目不斜视飞速离开西苑,本着傲视群雄的高姿态,面无表情地撞了一次,崴脚两次,再旁若无人地离开·周围所见之人不明觉厉,暗自心惊,悄然避开··仙侠修真灵魂转换·及至师父住处时眼皮直跳,他抓紧衣袍,通体发寒。
依着齐木本意是不想这么快高调示人的,可世事难料··师父和渊落都明确声明过不允许自己动用真元,一直以来齐木仅仅平淡视之,完全没想过,就在致命一击袭来,自己分明可以躲过,然后打算稍稍示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之时,精神紧绷的刹那,体内少量真元自行流动,竟是刺骨的疼痛·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受到疼痛直袭灵魂全身痉挛的苦楚,齐木差点当场虚脱。
一时间前所未有的恐惧急切席卷整个识海,嗜血之念从灵魂深处涌现,虽然只是一刹那,却让他浑身冰冷至极点,原本设想的全部推翻,几乎是在一瞬间建立了全新秩序。
只是骨子里深沉的原因,齐木无从得知·痛觉复苏只是一瞬,想到骨中饲养的某东西,比任何言语都要来的直接明了,齐木再也无法淡定··来到这个世界,有恃无恐的原因,无非是没有痛觉以及很耐打俗称命硬。
痛觉并非先天失去,一旦某天彻底恢复,依着骨中蛊的特性,先前所受的伤百倍千倍附加到灵魂之上……齐木打了个寒颤,心脏陡然漏跳了一拍··那必然是,生不如死。
覆灭皇朝是必须的,变强是必须的……不能慢慢来,得在最短时间内取得这些人的信任,能有一群出生入死的同伴才行·齐木额上掉下一滴冷汗,呼吸急促,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体内这玩意究竟是怎么定时的,随机的还是有选择性的复发,原以为所谓的誓约之日和自己足够遥远,可谁知这么快就出现征兆。
先前师父没有说清楚,自己更是缺根筋·脑残·及至桃花源,毫不迟疑地闪了进去,穿过桃林,径直找到石人师父,明显急切··这一谈论,就到了傍晚。
出来时已经天黑,齐木脸色惨白得吓人,半晌舒了口气,恢复常态··事情很糟糕,却比他想的要好··骨中蛊分双生蛊,双生顾名思义,若是在体外,一条死亡,另一条随灭。
蛊虫死,宿主亡·若是在体内,则双生蛊之间阴阳相克同时消失·因此,解除之法可以是达成誓约,体内蛊虫自行消亡;亦或者,将双生蛊另一条植入体内,二者同灭。
然后师父推演百次的结果却是,齐木体内只有其中的一条··即是说握有另一条蛊虫的人掌控着宿主的命,下蛊之人死了,可另一条蛊虫必然还活着……·脑子有些混乱。
依师父所言,目前,蛊虫处于休眠状态,誓约时间百年内,一般而言不会有太大影响,甚至会一定程度上帮助提升修为,齐木丹田碎裂却还能修炼很大程度上有它的一份功劳。
但现在宿主受伤严重,真元无法控制,以至于一旦少量真元流通,刺激蛊虫,则可能会让它提前苏醒··与休眠时温顺完全相反,骨中蛊一旦苏醒,会挑起人内心深处阴暗面,以骨髓为食,以无时无刻不燃烧人生命精元为代价,最大限度激发宿主潜能,泯灭宿主认知,被杀戮奴役,不顾一切为下蛊人达成誓约。
一想到自己真元流动的瞬间,刺骨疼痛竟然是体内炸弹复苏的征兆,差点把自己逼上绝路,齐木忍不住一阵后怕··不过师父却提出了另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说法。
——双生蛊两相靠近时,蛊虫会不自主轻颤,也会引起痛觉加剧··此话一出,齐木通体发凉··也就是说脊椎里蛊虫颤动时,原因有可能是,那一瞬间,有谁混在人群中·寒风刻骨,齐木哆嗦了下。
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正好是那一刹那有另一只蛊虫的人出现·若说原因,齐木还是更偏向于前者·为了能活下去,这一年中再也不动用真元。
·只要这蛊不提前苏醒,非但不会对身体有负担,甚至还能帮助修炼,让丹田碎裂的废物也能修炼,必然是天下至宝以齐木向来乐观的性子,其实想通了这点,也觉得养只高洋上的荒古遗族,比之于毒虫蛇蚁要好受得多。
而今,最让他想不透的却是——·若蛊是母亲下的,如今母亲死了,另一只蛊虫在谁的手里·母亲唯一留下的骨灰坛,里面也单单放了骨灰而已。
并不会对自己体内的蛊虫产生反应··齐木走得很慢,心静静平静下来··抬头看了眼夜空,出乎意料地竟然看到几颗星星,分至几个方位,中心似乎在缓慢旋转,是全黑色的云雾,顺着黑雾缭绕的方向,齐木视线往下,直至看到黑云渐变细的末端连着的地方,越看越觉得熟悉。
蓦然两眼瞪大,一下子跳了起来,·艾玛,这不是尊上那鬼屋的方向吗·仔细看去,从几个角度能看到倾泻而下的黑云中央萦绕着淡淡白光,借着白光映照下,能看到翻滚的黑云如同深渊厉鬼,狰狞可怖·这还是离得近,远一些便看不见了。
没有半点声音,四周静得离谱··脚尖点地,满心疑惑,朝着寝宫方向冲去··嘭·身体整个撞到透明壁障上,一时间脑壳发麻,耳朵里有温润的液体滴落。
齐木猛地后退一步,惊讶地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壁障,被撞之后有着细小金线纹路闪现,不多时消失不见,但手触碰下却明显知道此地隔离了··传说中的防御壁障。
亲眼所见,真神奇··脑中不自主浮现奈落防御力逆天的结界,战斗时完全不用动手就能将犬夜叉虐到半残,稳稳悬空,俯视众人,笑得邪魅狂狷,极度欠扁··齐木径直抬起自己的爪子,在界壁上摸了摸,竟然毫无违和感。
于此同时,远处数道人影分别从四个方位朝此地冲来··“什么人”·几乎是下意识地,齐木猛地后退数十步,隐于不远处草丛中,屏住呼吸,气息石沉大海,整个人如同一块石头般,生机全无。
完全不清楚什么情况,暴露自己绝非明智··身着管事长袍的六七人来回找了几圈,神识之下没有任何发现·相视几眼,留下两人,其他人原路返回··阵势让人惊叹不已,齐木趴在草丛里一直持续一个时辰,浑身几乎僵硬。
那两人百无聊赖,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说的并不多,废话闲聊占大多数·但齐木还是从中了解了不少··这据说也是玄天殿特有的诡象之一,这座寝宫建在这里是为了镇压某些不干净的东西,阴气过重,每隔多少年魔尊便会亲自封印一次,所用何法不得而知,仅一人完成神级法阵,据说异常凶险不容打断等等。
齐木暗自咂舌··渊落还真是尽职尽责,分明地位身份至高无上,偏偏终年住在那等阴森鬼屋,又是镇压怨灵还得大事小事忙活,偏偏还没多少人知道·众普通弟子不过是以为尊上身居高位,不问世事。
啧啧,不可思议··若是贫僧和他缓缓绝对切实落实至高无上这一虚名,大事小事都不做,平时就那么坐着给人膜拜膜拜,身心满足··这一趴便是到了大半夜,这地方靠近渊落寝宫,以往来往的人几乎没有,那两人一直在周围晃悠,齐木等得不耐,到最后甚至直接睡了过去。
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扭头脖子有些酸软,齐木站起身舒活舒活筋骨,转身的那刻,顿住··结界仍在,远远望去,前方翻滚的云层仅剩下细微的一道,正向下聚集,上方天空已经恢复清明,夜间巡逻的几人已经不见人影。
齐木打了个哈欠,暗自为渊落忙活了一整晚点赞··不愧是尊上,独自一人施法布阵极度消耗心神,任何一个小步骤耗费的真元都是海量的,更何况还是传说中神级阵法。
若换成元婴境修士,就算是一个人布置普通法阵,都坚持不了一刻钟··转身回师父那儿转了圈,如常背着重五千斤的沉铁石环山跑,瀑布下打坐,悬崖边上单脚任狂风席卷,岿然不动。
前面那些都是往常每日热身,后面这个难度较高,摔下悬崖数次才堪堪达到标准,可一旦达到标准,师父便会加大风力,于是总逃脱不了跌落悬崖的命运··自从那日震慑众人,并知道了骨中蛊的可怕之后,齐木再也没对师父各种奇怪恐怖的修炼之法有半分微词。
行动乖张了许多,格外配合··齐木说,称现在没有痛觉怎么样都行,不然等到痛觉恢复,这些,估计也有心无力··事实的确是如此,若非先天优势,无论怎么练也不可能让人对痛无感,这种惨无人道的石人修炼之法,除去齐木,其他人也无福消受。
就算心里更加满意,石人师父没有再说任何赞赏之词,再加上如今齐木身体不适用药浴,改善体质得留到后面,修炼之法就得更加慎重··修炼并非没日没夜苦修,而是相反,劳逸结合,洒脱自在,重在心境变化,才能在修为上更进一步。
于是,一轮修炼结束后,齐木出了桃源··出乎意料的是,结界仍在,半空中那道漆黑一缕薄雾被温润白光笼罩,几乎辨不出形态,仿佛随时都可能消散,又像怎么也消散不了。
齐木眼神有些玩味,定定地站在那儿好久··这都几天了这是要把尊上榨干吗·不对,尊上难道是榨不干的吗【咦,有什么混进来了_(:3)∠】_·转身,正要离开。
陡然间有些不一样,几乎是同时,阴冷寒气铺天盖地而来,吹乱了齐木的长发,几乎要把人掀翻··瞬间回过神来,站稳·不多时,寒风消散,空气恢复平静,仿佛刚才那阵邪风,只是错觉。
齐木回转身体,这才发现壁障已经消失不见·神识之下,方圆十里外,没有任何人··站直,昂首阔步,走进去·中途停下,感觉有些不妥··若是有什么冤魂野鬼没除干净,贫僧这不是自投罗网吗·倒回去。
一个时辰后,齐木眯着眼,快步冲了进去··寝宫依旧,半个人影都没见着··湖水清冽,比之于任何一次看到的都要透彻清明··进门,依旧,死寂。
感觉上,大概可能也许是,和自己猜想的一样··一个人掌控神级法阵持续几天几夜,就算是尊上,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打开内门的刹那,心脏漏跳了一拍。
注意,不是害怕更不是紧张,其实是有点小兴奋··抬眼望去,蓦然,目光呆滞·与想象的略微不同,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偌大的宫殿内比之于以往要明亮不少,数颗十万年份魂晶散着柔和芒彩,能很清楚地看到五级台阶之上,房间中央书桌后古朴典雅的王座之上,斜斜地倚靠着一人,修长的手指支撑着额角,微微歪着头,浅浅地呼吸。
漆黑如瀑的长发倾泻而下,薄唇轻抿,阖着双眼,浓密睫毛落下大片阴影,几缕长发划过,安静而优雅··渊落就着独坐的姿势,仿佛沉淀万古岁月的雕像,亘古不朽。
走近,几乎是无意识地停下脚步,等回过神来,齐木发现自己竟然抬起手,并且差一点就摸到他的脸了·脖子有些僵硬,果然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一致,可惜尊上竟然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睡着了,与设想的没形象瘫软有很大出入……·从来都很鄙视优柔寡断的自己·长长吐出一口气,齐木当即顿住,一不做二不休,同样僵硬的手朝前伸,手指动了动——抚上了渊落白玉般的下巴·手感很好。
顺着脸部轮廓线,抚摸到脖颈,冰润滑腻,触感极佳,心脏漏跳了下,紧接着以前所未有的频率跳动··熟睡的人呼吸均匀,唇色很淡,却有着完美的形状,仿佛是失了魂魄一般,微微勾起渊落的下巴,俯身,咬了上去……·难言的触感,唇很软,冰凉得舔起来有种说不出的蛊惑,一时间仿佛万蚁挠心般,喉间有些干涩,脑子里的弦断成了一截截。
齐木极力克制住想要环住他脖颈的,呼吸紊乱··很想……·仙侠修真灵魂转换·很想抛开一切,肆无忌惮……·肆无忌惮地吵醒他,亲吻他,然后……·然后,然后什么·陡然间,齐木屏住一口气,猛地抬起头,捂住脸平复呼吸,眼里尽是惊骇·谁知,考虑不周。
正要后退的齐木猛地睁大了眼,眼睁睁地看着渊落抬手支撑着的额角不稳,头滑下——·紧接着身体一顿那人醒了··渊落缓缓睁开眼,漆黑如幕的双眸深不可测,瞬间变回无喜无悲的魔主,仿佛生来睥睨天下。
抬眸的刹那,周身凝成坚冰··“过来·”·☆、58·玩火自焚·嗓音低缓,听不出语调,但很明显状况不容乐观,单单那个目光,齐木心里就有些发毛。
但与表面上些许微妙不同,齐木目前关注点不在那上面··只是轻轻的接触了下,齐木受伤惨重的身体几乎全部恢复,从上次灵泉肢体坦诚贴近时残体痊愈速度瞬间陡增百倍,如今猜想再次得到验证。
和隔着衣袍触碰不一样,亲密接触能获得的好处更大效果更显著··若说以前尊上只是个普通充电器,那现在几乎成了超大功率太阳能发电板这块无限超豪华仙灵级圣药,还是铺了层巧克力奶油的。
脸皮厚的不怕承认,贫僧刚才当真是想扒了他的衣服,绝对抱一下重伤未愈的伤口必然瞬间恢复如常·对于一个有理智的人,自然是不会做这等没素质的事情·对此,请叫贫僧节操帝。
除去脑洞大开全部想的是自己,对于对面那人,仅仅一半忐忑··破罐子破摔··于是,齐木大义凛然走了上去·站定··无尽低气压下,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渊落嘴角微微上扬,颇玩味道:“看来本尊是小看你了·”·淡色薄唇上透着水光,半倚着的姿势,看上去格外蛊惑··无论是气质神态亦或是语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齐木瞪大眼,这才看清,黑幕中的那双眼睛,隐隐透着红光··这是什么情况·没一怒之下把自己分尸了扔出去,已经是不可思议,按理说叫我滚才算正常·一时间,急速跳动的心脏蓦然平静了下来。
齐木换了个轻松的姿势,站着,理所当然道:“完全是情不自禁,尊上,这很正常,您习惯就好·”·“……”·偌大的寝宫中央,古朴繁复的皇座似有无尽威势,透着某种大道韵律,分明是死物却有着无边威严不容丝毫亵渎,齐木卧床在此的时候,曾好奇心泛滥想坐上去玩玩,却怎么也坐不上去——仿佛是它的意志,不容丝毫丝毫亵渎。
哪个男人心中没有个独霸天下的梦,只是有没有野心雄心罢了··而今皇座就在眼前,过过干瘾也是好的·齐木暗叹心惊,尝试多次失败,之后依旧不甘心,后来专门问了师父,被告知神料精炼而成的至尊王座有神性,又岂是随随便便一人就能坐的,王座没有当场抹杀你已经是万幸。
齐木被打击得彻底,自寻安慰·反观渊落似乎也更喜欢坐在床边装文艺,搞不好他也不能常坐,想想也就通了··此时此刻,黑发魔主随意地倚靠着巨大王座之上,毫无半点违和之处。
让齐木惊异的是,二者仿佛融为一体,至高无上的威压无时无刻不弥漫整个殿堂··渊落似乎在想些什么,眸中红光若隐若现,片刻后道:“本尊这皇座,两米内无人能进,当初本尊用尽方法却无法让它认主,它不想被毁只能服软,几千年来还以为已经没了执念……”·齐木听得云里雾里,却有些心惊,发现很可能自己刚才做的事其实尊上不知道。
随口接道:“其实是报废了”·渊落转目看了齐木一眼,分明是看白痴的眼神··想想当初自己还不是不能坐,或许是看在尊上的面子上,给了自己三分薄面,完全没有想过这句话的深沉含义。
料想着原来尊上说的是这事,还好还好··有些心虚,忙转移话题道:“尊上这些天来,可还安好”·“本尊何时不安好”·切,那贫僧刚才看到的疑似累得睡着了的人,是谁·齐木脸皮抽搐,面无表情地摇头,睁眼说瞎话:“不不不,您时时刻刻都安好”·渊落站起身,双手置于背后,空气中凝练的压迫之势竟让人难以呼吸。
这并非刻意表现,但凡存在感爆满到一定境界,当真是无论望向那个方向,都能清晰地看到这个人··这便是王者,让人忍不住膜拜··暗自咋舌难怪没人敢靠近,这闲人免近的招牌太过耀眼,不自主心生惧意退意。
暗自为主角竖大拇指,劈出一条新路,齐木只需要照着走就好·能打好关系,自己不吃亏,何乐而不为··齐木赶紧跟上去,面无表情,隔了两步左右的距离,深情凝视他的……后脑勺。
·前面的人停下脚步,齐木懒得猜他的心思,当下加快脚步走到他面前··这一趟除了秀秀存在感,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事,有些事情得问问才行,不然做起事来畏手畏脚。
还有得旁敲侧击估算看看自己这些日子所作所为究竟能获得多大的特权,或者还能顺便问问,仙尘是谁·不过,看来今天是不能如愿了··于此,再怎么找借口说是为了验证亲密接触能提高疗伤能力,也不能掩盖他真的亲了个男的这个难过的事实。
所以怎么想,现在尊上是知道了当成不知道,还是真的不知道这是个严肃的问题··一时间,站在他面前,四目相对,齐木张张嘴,努力地张张嘴,眼睛睁大,他发现自己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分明脑子里一堆一堆的问话,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渊落静静地站在那里,漆黑如幕的瞳孔里映照着齐木的身影,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自己。
转瞬即逝,像是错觉··齐木身体一僵·该不会……当真知道贫僧无耻的作为··“你胆子不小,莫不是忘了本尊所说的,没有下次”·森冷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时又没底了。
齐木隐于袖中的手抖了下,分明有些难为情面上依旧白皙··一般惹恼了尊上,生死攸关之时,装痴心到极致就能安全过关·屡试不爽·齐木当下毫不迟疑,就在浑身发毛的时候,默默把脸皮甩了出去,目光如水,电光火石间,一把抱住渊落的腰,头贴近他的脖颈下方处。
死皮赖脸道:“尊上,我知道错了,这么多天没有见到您,我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没有您活不下去,若是见到您还能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才叫不正常”·于是,这种事做多了,做起来格外顺手。
这些话说多了,说起来也格外顺溜·更何况这人抱起来确实不错,就算是个男的,自己也不亏··渊落目光冰冷了一截,道:“与本尊何干,放手·”·齐木搂紧了些,耍赖道:“尊上,您说过要负责的怎么能言而无信。”
渊落顿了下··齐木继续道:“我年纪小不懂事,不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不该做,尊上,这些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若是惹您不高兴了,我要怎么做您才能原谅我”·嗓音清冽,分明是透着少年特有的活力,却显得有些苦涩。
渊落没有说话,空气中肃杀之气消散开,就在齐木舒了口气,以为一如既往安全过关时··一股巨力从两人间爆发,齐木整个身体毫无抵抗之力地推了出去,目露惊色之时,一只修长的手猛地抓住他的衣襟,紧接着猛地转了个方向,狠狠推倒在墙上。
渊落倾身搂住他,冰凉的吐息穿过耳朵,引得后者身体些微战栗,瞳孔微缩,心跳加速,露出些许惊慌··“那就做吧,直到本尊满意为止·”·清冷的嗓音落在齐木耳中恍若惊雷般,一时间浑身僵硬,若是渊落侧过头就能看到一张惨白的脸。
呼吸急促,身体僵硬得不正常··“怎么,你朝思暮想的难道不是爬上本尊的床还是说,你不过只是口头说说,实则是在糊弄本尊”·“……”·腿挤进齐木双腿间,暧昧地摩挲着,快感如电流般直袭全身上下。
感受到冰凉的手顺着背脊线向下,耳廓被轻轻含住的刹那,齐木颤抖着握紧双手,就算隔了层衣袍,对方每一个动作都极尽侵犯的意味,浑身酥麻··一时间齐木极度紧张的大脑,生出一种错觉——仿佛正在被侵犯着。
所以这算是,玩火·莫大危机感敲响最后警钟,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必须说些什么,不然真的会……·说些什么,我该……说些什么·蓦然,脑中精光闪过。
齐木一把抓住渊落正要进行下去的手,沉声道:“我的身体还没痊愈,扒了这身袍子,里头什么样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尊上,就不用委屈您了·”·嗓音带着些许哽咽,一时间空气几分凝滞。
渊落停了下来,沉默着没有说话··齐木心如擂鼓,一时不知道自己说这话是真有用还是没用,低垂着的头微微抬起,双眸里似乎泛着水光,哽了下,再度低下头去。
老实说,现在他非常想要离开这地方·预料中,渊落下句要说的‘滚·’许久没有到来··渊落后退半步,松开齐木的手腕··目光有些复杂,抬起手,手心之上柔白色光团显现出来,映照下能清晰看到他的脸,白的近乎透明。
他单手划过繁复的纹路,圆盘状阵法轨迹转瞬即逝,最后挥手的刹那,阵文中浮现出光束,没入齐木体内··这一变故让齐木措手不及,目露惊骇之色,猛地闭上了眼。
片刻后,死亡没有来临·齐木睁开眼,低头拍了拍自己的身体,抬起手臂,陡然一顿··狰狞可怖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待白光散尽,皮肤恢复如初宛如新生般透彻·掩盖不住眼底的惊喜,完全没想到那话说出来竟会是这样的结果。
外伤未愈就连洗澡都不方便,行动起来又很容易伤口破裂·贫僧哪有那么多血流··尊上不愧是太阳能发电的,还自带潮汐能忍不住热泪盈眶了怎么破,受伤了就能在尊上处寻求慰藉,秀秀存在感,这一趟看似不在意,其实煞费苦心。
历来齐木都是如此·嘴上自然得说些逞强看似不在意的话,但行动上得让他看到自己拼命后的惨状··如今渊落亲自替自己疗伤,这种待遇,出逃失败回归后死皮赖脸挖空心思好不容易才能碰见几次的时候,从不曾奢望过。
古人诚不欺我,持之以恒,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才是结交【追人】的不二法门·正内心荡漾,忍不住崇拜自己的齐木眸光满溢着欣喜,微微扬着头,于是没有见到渊落身体微顿,很快恢复正常,像是错觉。
欣喜之后,突然清醒,顿时有些发毛··自己不做的理由是,身体伤口可怖·如今这就痊愈了,然后是要做甚·齐木站直,面上波澜不惊,实则惶恐不安。
渊落嗓音如常,似乎不带丝毫的情感,斜睨:“滚吧,以后没有本尊命令,闯入寝宫是死罪·”·突然,悬着的心落下了··老实说,和尊上相处到最后,自己最喜爱听到的一句,便是‘滚’。
被下逐客令之后,简直不能再轻松··话说,这才算是正常的尊上该说的话,看来已经恢复正常·尽管后面那句渊落说过数次却没有付诸行动,但每次听到还是会不自主战栗。
能如此鲜活地活到现在,贫僧还真是命大··齐木露出依依不舍的目光,缓缓转身,然后告辞·礼貌地关上门,余光似乎看到一抹纯黑色身影踉跄了下··仙侠修真灵魂转换·齐木猛地回过头,目露惊色,一把推开大门,却看到——·渊落直直地倒了下去。
☆、59·至尊皇座·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作··等回过神来,齐木已经整个人扑了过去·“渊落”·手臂伸长正要触碰到渊落滑下的衣袖时,肉眼可见地一道淡黄色透明波纹浮现,瞬间向外扩散,如同铜墙铁壁般将齐木阻隔在外。
·猛地一声巨响,数个方向袭来几道术光狠狠撞击在身上,巨力袭来仿佛要把人撕碎,却没有更过激的杀伐··齐木脚步大乱,呼吸几分凝滞,眼里的慌乱显露无疑,蓄力冲上去却每次都被光壁阻挠,没有杀意却偏偏不让过去。
渊落双眸磕上,浑身半点波动也无,竟然连呼吸都已经停止·齐木完全懵了,脑海一片空白,只知道关门的刹那,尊上倒下的瞬间,那种熟悉的压迫感连同磅礴的生命气息,一瞬间消弭于无形,仿佛死了一般。
这怎么可能刚才……分明还好好的……·先前还万分孤高冷傲地叫我滚··他自己明明说了没事的·“尊上,您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快点醒过来”·繁复长袍失了平日里的高贵华美,漆黑如瀑的长发散开却毫不凌乱,露出的半张脸依旧精致却没了凌厉冷傲——就算是玄黑面具遮住也掩不了绝世风华,这一刻却仿佛堕入凡尘,触手可及。
可我,宁愿他永远高高在上··无论一直以来伪装与否,真心亦或是假意,都无法解释齐木现在完全混乱的心情,没了呼吸带来的震撼太大,很难催眠自己说他并没大碍。
从来不曾想过无所不能如尊上,被自己当做倚仗、支柱的尊上……他不知道自己在烦恼,慌乱些什么……·如今唯一能认清的是,尊上不能倒下。
尊上,怎么可能倒下··殿门大开,森冷寒气如暴风席卷而来,齐木浑身力量爆发,可无论怎么攻击,透明壁障依旧纹丝不动··“给我打开”齐木猛地抬起头,额上布上层细密的汗珠:“是你在搞鬼吗尊上当年认主不成逼你妥协,如今他体内虚空,你便伺机而动趁人之危尊上当初没有毁了你,你却恩将仇报,卑鄙”·没有回应,偌大的宫殿中却有莫名道韵在弥漫,与渊落的威势完全不同,却极尽恐怖,正以中央皇座为中心围转着齐木牙关咬得渗血,忍受住电光抵御的折磨,寸步难行。
至尊皇座,只要和至尊扯上关系,哪是自己能抗衡的·关键是,自己完全云里雾里,尊上当世无敌,究竟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他耗尽心神·“你说话尊上他究竟怎么了,让我过去”·不然,信不信有朝一日贫僧亲手把你给毁了·灵气波动更加频繁,仿佛某个强大存在正在苏醒,一时间气氛变得不一样。
空气中流转的大道之韵陡然转换轨迹,原本平静的天地灵气翻滚不休,形成无数道秩序神链般,每一条都有着庞大破灭之力,能洞穿山石,让人胆寒··让齐木惊奇的是,竟然没有一条袭向自己,而是恰恰相反——在身体半寸处形成透明光晕,厚重压力瞬间消弭。
“吾不曾出手,尊上无碍·”·古朴之意透着沧桑,如释道之音流传千古,依旧恢弘浩荡·震慑着人的脑海,瞬间清明··齐木猛地睁大双目,浑身一震:“此话当真”·“吾愧对于……时机未,吾护尊上……全……”·听得越仔细越像是坏掉的机器回荡不息的噪音,齐木脑壳内嗡嗡作响,隐隐听到了护尊上周全之类的话,无尽威压几乎湮灭人的灵魂,能量虽庞大却格外温和,并不像始作俑者。
其实若不是这一变故太过突然,凭借他的判断力想想也就知道,尊上不可能把需要时刻提防之物放在自己寝宫··可齐木并非当真什么都不怕,在这个魔域,他深深地明白,自己能倚靠的人,除了尊上,再没有其他。
以至于突然间完全颠覆自己认知的事情发生,齐木懵了··“吾主太弱,无法与……抗衡·”·陌生存在相助,齐木移至渊落身侧,再难近分毫,这才发现尊上并非躺在地上,而是悬浮着,先前衣袍遮掩并不明显。
渊落本体并无魂力波动,可周身狂暴的气旋远非自己能够衡量,这样的情况兴许并非一次两次,只是恰巧这次让自己撞见了··繁杂的心绪沉淀下来,齐木舒了口气,这才意识到一个更惊悚的问题——声音称渊落为尊上,那么‘吾主’……是谁·陡然间一个寒战,齐木蓦然抬起头,道:“你,刚才是在唤谁”·玄奥道韵再次沸腾,至尊皇座内孕育的恐怖存在再次活跃,带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声音清晰了不少。
恍惚间眼前出现一道雾状人性身影,单膝跪地,低下头颅,极尽虔诚·“吾主,万古不见·”·如同惊雷在脑中炸响,齐木满是惊诧。
喉咙干涩,说不出话来··没有半点相关记忆··一时间推翻先前的认知,齐木震惊了,他突然对完全空白的阴谋关系网有了极大的兴趣··雾霭流过玄奥的轨迹,环绕了齐木一圈,然后消散在空中。
仅仅是演化出来的精神之物,并非实体·仿佛当真流传万古光阴,却没有丝毫岁月的痕迹··“吾为器灵,漫长岁月中灵体早已破损将灭,终年沉睡·而今能见到吾主,死而无憾。”
齐木内心翻起千重波澜,表面上没多大起伏,先不论它说的是真是假,多半和原主身份有关,自己既然不记得,那就随遇而安··一时间眸中晦暗不明,道:“尊上变成这样的原因是什么”·“这水中有千万恶灵,吞纳天地十精,魂力怨气与日俱增,一旦上古封魔阵无法抵挡,尊上就得以己身化阵眼,将之镇压,重新封印,并修复上古大阵。
否则恶灵复苏,以血肉灵魂为食,魔域将乱”·短短几句话,齐木听得心惊肉跳,一旦踏进修真路,都会知道——·以身化阵,独自修复上古阵法等,无论哪一条哪怕是极境十重巅峰以死相搏也无法做到,说出去都会被称作找死。
一时间看向渊落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样,不愧是尊上,当真逆天··“竟然将渊落逼到如此地步,恶灵是怎么形成的”·“……天机,天道禁言,”器灵沉默片刻,道:“吾只能说……与几千年前大战有关。”
齐木目露惊色,转瞬即逝·难不成这便是禁忌,只要与大战有关,一切都是空白·包括师父之类的人均不能说,而尊上则是不会说··器灵继续道:“不过吾主不用担心,这等小事对尊上而言算不得什么。”
齐木猛地转身,道:“他都成这样了,还算小事”·“尊上很强大,能演化新法·镇压之时,化己身为鼎炼化万物,千年来这些恶灵非但没有破阵,反而无尽魂力全被尊上吸收,估计再过不久这些恶魂就能灰飞烟灭了。”
齐木倒吸一口凉气,难怪尊上不用没日没夜修炼,亿万恶灵吞纳无尽天地精华全部被吸收,这若是分配一下,得撑死几千个元婴胖子··“那他这算是在静修炼化,的确看样子也不像是受伤了。”
“不是静修……”器灵道:“那么点能量对尊上而言,炼化只需要一瞬间,现在会变成这样,吾愧对主上,无法相告·”·听到一瞬间这三个字,齐木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话音刚落更是憋着满满的内伤,道:“也就是说我若是问你,蛊虫是怎么回事,尊上当初救我是为什么等等,你都不能说”·“吾有愧”·果真如此,人生当真艰难。
勾起好奇心,却什么都无法相告之类的,虐身虐心·齐木无奈摆手,道:“没事,我早该料到·”·器灵沉默良久,道:“那段秘辛被有心人抹去,鲜有人知。
吾主若是能进入藏经阁,适逢机缘,许能找到相关古籍……吾主,太弱……”·贫僧的确很弱,但嫩不能不要这么虐,一句话说这么多遍,很神伤·器灵活了这么多年,它都知道但不能透露,但透露相关记载也一样。
几率不大,但可以一试潜意识便知道那些东西非常重要,却根本无从得知,·“吾主,您是第一个看到尊上这副姿态的人,这地方布满阵文,以吾的力量延后不了多久,一旦阵法复苏,直到尊上苏醒,您都无法出去,吾即将陷入沉睡,您太弱,再留在此地对您不利。”
嗓音有些急切,许多说出来不大清晰··齐木暗自心惊,突然想到再过三日后便能进藏经阁,正好趁此机会找找看··打定主意,临走前,齐木伸出胳膊搭在渊落腰间,能感受到刺骨的冰寒,于是维持着一个很喜感的姿势握住他的手,胳膊拐轻轻抵着胸膛。
“奇怪,体内真元竟然没半点变化·”·齐木吐出一口气:“若是一直这样,那我就没有留在您身边的理由了·”·“感觉……不太好。”
快速贴着唇吻了下·齐木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临出门那刻,陡然想到了些什么,道:“你说的话无论真假,但尊上这个样子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谨遵吾主命令,阵法之外,吾以灵魄封锁,擅闯之人杀无赦”·“嗯,几日后我再过来。”
殿门再度关上,偌大寝宫恢复死寂,以玄奥轨迹环绕着的恐怖能量向着皇座汇聚,没了压制,阵法全部复苏··中央漆黑的身影之下浮现出巨大旋转着的圆盘,散着耀眼金光,其间勾勒着繁琐玄异的纹路,可怕的波动荡漾开来,长发无风自动,若非双眸紧闭,连微弱的气息也无,倒像是复苏了一般,可怕至极。
至尊皇座器灵轻叹一声,透明波动以其为中心向外扩散开,一直延伸到寝宫外百米处··沉睡的那刻,喃喃低语··“吾主还是太弱……”·出了寝宫,一路疾驶,齐木目光复杂,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他远远地回头望了一眼,将脑袋中繁冗思绪清空,长长吐出一口气··能找到一点线索,也是好的··渐渐地,齐木慢下来,绕行,速度越来越慢··来到一处,山林环绕,多绿竹,青葱翠绿,精神气顿清。
树叶簌簌作响,无数竹子影影绰绰,眼前仿佛出现无数道重影·齐木屏住呼吸,目光警惕,状似随意地往前走··从出了寝宫后不久,诡异的感觉一直不曾消失,而是愈来愈烈。
有种不好的预感··陡然间,齐木停下,浑身气势一凛,厉声道:·“什么人出来”·☆、60·藏经阁+小剧场·微风吹过,竹叶婆娑。
半晌,只听见枝叶撞击的声音,环顾四方,一个人都没有··齐木缓缓转过身,神识外放依旧没有看到任何生物··想来是可能是自己精神太过紧绷,猜错了。
气势未减,不作迟疑,迅速离开··可人走后不多久,林间走出一道黑色身影··仙侠修真灵魂转换·竟然当真有人·这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连整个头都被漆黑兜帽遮住,露出小半张脸,咋看之下仿佛与此景融为一体,说不出的诡异。
“呵,还真是警惕·”·眼角有黑色纹路勾勒开,格外妖异··黑袍者扶竹而立,手修长白得有些可怕,骨节分明,中指末端戴着一枚灰黑色指环,很是古旧。
稍顿,转身朝着反方向离去··此人行动中没有半分滞意,待他走后,方才拂过的翠竹寸寸截断,落地刹那碎成粉末,无声无息··这人速度极快,穿梭于群山间,轻车熟路般来到魔尊寝宫所在的地域,几乎是他踏足于此的刹那,黑芒闪电般袭来。
一系列连环反应让他措手不及,恐怖能量从玄奥法阵中激荡开,形成巨大华光剑阵,阵法演化亿万光剑,密密麻麻占满整片天空,凌厉杀意流露,毫不怀疑会将擅闯之人就地抹杀。
黑袍者隐匿身形,再不敢近分毫,似乎在忌惮··几乎是同时,从数个方向传来人迅速飞来的破空声,窸窸窣窣,似乎不多久便能来到此处··半晌,深深地环视周围,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齐木和师父打了声招呼,径直回到西苑,很快就到了藏经阁开启之日,这在四大苑看来都是一等一的大事·果不其然,相较于现在的热闹,先前还算是冷清的了。
来往之人甚多,沿途听到的消息不少,总算不全是在讲自己,倒是让齐木松了口气··四大苑弟子并没有太大约束,玄天殿内门无数的洞天福地,但凡弟子均有资格占据,但一切单凭实力,强者为尊,实力越强越代表能得到的福利越多。
这也形成了一个普遍规律,强者更强,弱者止步··成为内门弟子不久,齐木就知道了,常年在苑中游荡的老弟子便是当年一代代淘汰下来的,天赋实力不如人,最开始便抢不到好的资源,修为提升缓慢,等到了一定岁数,则再难进分毫。
沦落为下人··起初齐木还有些疑惑,早很多年入门的老弟子就算仗着自己辈分高,也不会在新弟子面前大摆架子,甚至对于天赋过人的小辈言语间不乏殷情··并非所有老弟子都是如此,真正强大的核心弟子,都在自己的洞天福地里闭关修炼冲击更高境界。
这些人鲜少露面,或者说他们的历练修行之路和在此的所有人不在同一层次,别人去绿野仙洲找寻机缘之时,没资格的弟子也只能去趟普通历练区罢了·时间越长,修为拉开的距离更加恐怖。
核心弟子身份地位极高,就算遇到普通长老等人也不必见礼,那些位及九峰之内,仙灵洞府之主,实力强大匪夷所思,几乎个个都是天赋顶天的变态,让人闻风丧胆··数十年前,有届四大苑夺魁之人,身附土木火三灵根,未满百岁便已是元婴境,惊才艳艳响当当的傲世之人,为夺仙灵洞天,给九峰中据说最差的核心弟子下战书,却惨败在一击之下。
此战在当时引起极大轰动,在场数千人完全震惊,根本没看清九峰之人怎么出手的,那个三灵根术法滔天之人,横飞百米,血染碧空··实力差距可见一斑·九峰之人地位更加超然。
无论是九峰亦或是四十九重山天字级洞府,依次往下地、玄、黄三个级别的洞府,百、千、万为数量级·遍布玄天殿内围延绵十万里山域之内,不说天地玄黄四个级别的核心弟子,不常见。
仙灵洞天弟子每次出现,注定会掀起轩然大波··这一次,也不例外··每轮新弟子历练结束,进藏经阁之日,核心弟子便会出关走一遭,在新弟子中挑选自己认同之人为侍从,而仙灵洞府之人可能也会到来,能成为九峰仙灵洞府的侍从绝对是天大机缘,妥妥的一步登天。
齐木并不惊讶,听闻这些后封闭的记忆打开了道缝隙,玄天殿四大苑等级森严,但凭实力,进了藏经阁代表着跨入普通核心弟子之列,能参与洞天争夺·想到这里,齐木有些雀跃欲试,既兴奋又不安。
四大苑大比仅限于百岁以内的内门弟子,某种意义上讲,算是公平公正··西苑几乎所有人的话头都变成了核心弟子有关的话题,书生,瘦猴,庞猛三人闻讯还是寸步不离和齐木在一块,这几人都是准核心弟子,事已成定局,就算有人心有不满也无言以对。
再者技不如人也是硬伤··三天很快过去,此次历练合格者加上齐木仅十一人,单单西苑便占了接近一半,倒是折煞了某些长老管事们,众所周知,四大苑中西苑最弱,如今竟然力压其余三大苑,一时间西苑苑主导师长老甚至弟子们一个个都扬眉吐气。
反观一路上,凡是对齐木合格有意见的大多是另三苑普通弟子,而西苑弟子则一致对外,当听到有人据理力争为自己说好话的正是当初落井下石之人时,齐木表示,我伙呆。
似乎是上次齐木发威之后,西苑的言论便好听了许多,而说得最不难听的却是其他苑之人,说的话万变不离其中,无非是齐木没资格,这次历练对西苑评选有异议,却有不敢光明正大说,只会背后议论。
“西苑竟然有五名,那个破例加进去的叫齐什么的,半点修为都没有,据说受了重伤,历练活下来都成问题,当初连个人影都没见着,突然冒出来就得了个名额,在下就不明白了有什么能耐”·“据说这人不简单啊,听历练的小友说,能活着回来都不可思议,这人据说差点身亡多次,实力超强,现在不过是受了伤,发挥不出十之二三而已。”
“乱说什么废话,在我看来,齐木就是在虚张声势,若真有实力,何必忍气吞声,直接大杀四方,他不是有后台吗,这点胆气都没有,莫不是连后台也是假的”·“这回西苑算是风光了,不过以为就此结束实在是太天真,总之其他人怎么样,我等没兴趣知道,但疯狗齐木此人,绝对不会好过。”
“不只是我们不让他好过,你们也不想想,历练中那么多人尸骨无存,千辛万苦活下来却被评为不合格的弟子们,怎么可能容忍齐木如此得到名额,不说这些,想想那些得到名额的人,这个不劳而获的出场莫不是往他们脸上抡了一掌掴,到时候……”·“仇人相见两生厌,齐木惹毛了那么多人,想要善了简直痴人说梦。”
“西苑再护他也没用,没修为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你们别想得这么简单,齐木实力不弱,凡蜕巅峰完全不是对手,你们瞎凑个什么热闹到时候只管看好戏……”·……·说的这些话大都如此,万变不离其宗。
齐木左耳进右耳出,倒是没感觉到刺耳,心里翻不起丝毫波澜··他的注意力一直在身侧那个全身裹在黑袍中的人身上,这人微微仰起头,眼角有着诡异的黑色纹路,眼睛一蓝一红,露出的下巴白得如同死人般,只是小小的引灵中期,这样的装束在魔域并不少见,甚至连同妖冶双眸也没有为他争得多大存在感。
路上,他一直在走神··似乎感受到齐木的视线,那人转过头,一红一蓝的眸子定定地看着齐木,笑了下··齐木有些忌惮,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他清楚地记得历练最后那个愤怒咆哮的男人,也是同样的妖冶异色瞳孔,还记得自己一刀洞穿了他的后颈……·这两人瞳色恰好相反,花纹也在相反的方向,况且年纪上也差得太多。
尽管齐木知道就算很多方面都可以伪装,真元波动灵魂波动却是独一无二的,若非到了尊上这个层次,绝对不可能是同一个人,但总有莫名违和感,说不上来的怪异··就在齐木七想八想的时候,异瞳者扯了扯他的衣袖,齐木低头看了下,有些疑惑。
·那人嘴巴一开一合,道:“正,睡着·”·齐木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有虫正睡着,在你的骨中。”
齐木瞳孔微缩,瞬间恢复如常,仿佛有些惊讶又有些可笑,随意道:“别乱说,玩笑可不能乱开·”·那人正拽着齐木衣袖晃动的手,顿住,神色微变,笑了下:“我看到了。
许是看错了也不一定·”·这话一出,很假·但他的表情很真实··骨中蛊是师父费尽心力推演出来的,尊上知不知道还是个未知量,可现在突然出现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突然语出惊人,老实说,和淡然的表情完全相反,齐木心脏咯噔了下,再难恢复平静。
半晌,齐木嗓音如常,道:“那一定是看错了·”·古怪的人还在笑着,松开手,眼睛虽然诡异却很澄澈,里面什么都没有··齐木道:“你叫什么名字”·“無,一个字。”
無,意为不存在·真是奇怪的名字··陡然间,齐木明白了感觉违和的原因所在——仅仅是引灵初期,这人究竟是怎么凭一个人得到合格者资格的·“和你年岁相同,”無像是明白齐木在想什么,指了指自己道:“或许是因为这个。”
难怪·十六岁的引灵初期,天赋实力逆天,还是丹田完好的,羡慕嫉妒恨··齐木应了声,正要说话·与此同时,惊呼声响起,齐木蓦然停下。
抬头,眼睛都直了·百级白玉台阶之上,一座高耸入云的古塔眼入眼帘,恢弘大气,透着古朴沧桑的大道印记,隔了数里也能感受到磅礴威压,让人不由得想要屈膝顶礼膜拜。
——玄天殿传承,藏经阁··————————————以下是特辑小剧场亲拍—————————————·#本尊向来一言九鼎#·数年后,两人心意相通,日子过得平静安稳。
某天,齐木心血来潮,是男人就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管好人的心,就该收养他的胃于是→决定秀秀自己出神入化的厨艺,好让渊落收收那副孤傲淡然的高姿态,至少外人不在的时候,温柔一下会死吗会死吗·于是,具体流程如下——·事先让尊上等待惊喜,一副神秘模样出门,三个时辰的轰鸣声爆炸声鸡飞狗跳声后,齐木灰头土脸的端着盘其貌不扬的不知名物品,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哐当一声放在尊上面前。
“精心调配,味道绝对不错尝尝,吃了千万不要太膜拜我”·渊落看了眼面前黑不溜秋看不清形状、还冒着着腾腾灰烟的物体,万分淡然,道:“本尊不需要进食……”·齐木两只大眼睛闪了闪,似有水光,脸上鼻子上黑灰,一副可怜样。
渊落话头一转,道:“但可以一试·”·齐木眼睁睁地看到他咽下一口,然后平静地放下筷子,再把盘子推到齐木面前,起身,擦了擦他脸上的黑灰,面上依旧淡然。
身姿挺拔,大步跨出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留下一脸呆滞的齐木,耳边还回旋着某人毫不留情的话··“不算太难吃·”·无意识地夹了一块,扔进嘴里没嚼便咽了下去,齐木喃喃道:“不算太难吃说的也太过了吧,应该不错才对……”·话头戛然而止,陡然间胃里翻江倒海,齐木像吃了大便似的,猛地全吐出来,咳得整张脸都绿了,直不起腰来,当真说难吃都是难为这玩意了。
这绝对不是贫僧做的菜·吐干净胆汁,饥肠辘辘,格外诱人的香味飘来··齐木瞪大了眼,迅速冲了过去··看清眼前的一切,下巴差点掉地上去。
一桌子热气腾腾的菜,散着璀璨霞光,香味扑鼻,极度诱人··渊落一身黑袍穿梭往来,至高无上的人哪怕是做着此等粗活也依旧风华绝代,让人着迷··半晌齐木擦了把口水,结结巴巴道:“尊上,您竟然连这个都会”·仙侠修真灵魂转换·渊落斜睨:“这世上没有本尊不会做的事。”
齐木先是一呆,然后眼睛亮了,小跑过去,嗓音黏糊,很难为情地道:“尊上……”·渊落停下:“什么事”·齐木掰掰手,抬眼满是期待,道:“您也会口/交吗”·“……”·☆、61·齐木初悟·    藏经阁立于百级台阶之上,高耸入云,古朴苍桑之气流露,塔身承载岁月痕迹,气势惊人,让人敬畏。
    有通天石柱环绕,分别位于八个方位,下方祠中有阁长老守护,个个宝相森严,如古刹入定般,静寂无声··    这些均是守护藏经阁的强者,坐镇上古乾坤阵法的八大阵眼,绝非一般修士能够接近。
    仅仅是远观,瞬间灵魂震慑,齐木整个人僵在了远地,恢复过来后暗自惊叹,第一次见到如此恢弘古建筑,分明是死物却仿佛有着某种至高无上的意志,直入云霄,遥不可及,他眼中的惊骇挥之不去,几乎是头一次被魔域超乎常理的事物惊住而如此失态。
    外来户如此模样被有心人看到,免不了被嘲笑一番··    陡然醒悟,齐木掩饰似的咳嗽了声,不露痕迹地扫了圈,看到同行而来的一群人均呈呆滞状,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呃,想多了。
看来,贫僧不是一个人··    走在前头的长老比先前见过的几位性格温和了些·此时停下来,一脸理解地看着几人,捋捋胡须带着些自豪地点头。
看到齐木最快苏醒,两眼微怔,脸上的笑意明显了几分··    “此塔万古长存流传至今,据传塔身是由三头妖龙中心骸骨炼制而成,龙威仍在·而今依旧能吐纳天地精元温养内部置放的功法书籍等,塔身几千年前蜕变过一次,修士初次见到吃惊是正常的,更甚者跌跟头也在情理之中……哈哈。”
    刚听了前几句几人就不淡定了,仅仅是中心骸骨就如此巨大,那妖龙本体绝对庞大如山岳,一瞬间叱咤苍穹,畅游九重天,声震寰宇的绝世霸主级妖兽在脑中显现,那种无边威势让人窒息。
联想到究竟是何逆天存在抹杀了如此生物,背脊阵阵发凉··    无论是何种族,都远远不是现如今的几人能够企及的·本心愈加坚定,道路已明。
    话音未落,紧接着不远处一声惊呼,嘭地还真有人后退着栽倒在地··    “龙威震慑灵魂,初见时清醒过来的时间长短也是对资质的一种测定,”长老看了下五人,在书生身上留意了几眼,接着道:“你们几个,都很不错。”
    书生等人微微躬身,回礼姿态恰到好处·长老满意地点头··    齐木疑惑道:“几千年前蜕变过塔也能晋级吗”·    听到的人都来了兴致。
    但凡修士都知道如灵剑法器等,无论何种材质,一旦炼制成型便无法更改,除非有大机缘·龙自古被称为神,早已是传说之物,妖龙骸骨炼制的塔身,若非有超越堪比神兽的神料,塔怎能进化·    长老仰头看了下,双目神光乍现,带了丝自豪,道:“看到上面的金色光泽了没,那东西就是大机缘,你们猜是什么”·    塔身巨大,漆黑古朴却棱角分明,能看到边沿耀眼的金边熠熠生辉,先前没仔细看,还以为是后方被挡住的阳光。
被点醒后,众人这才想到太阳是在后方才对·    那比日月星辰还要绚丽的光芒,将墨黑色的魔塔绕上了神光竟然比太阳还要明亮,神秘莫测·    庞猛目似铜铃,道:“难道是传说中的金色雷劫,雷霆液滴落在上面”·    长老无语地摇了摇头。
    瘦猴鄙视道:“金色雷劫可是传说中的至尊劫其中的一道,传说中的雷霆液虽然能够让器物进阶,融合后无色,代表毁灭,塔上半点雷霆之力也无,何来雷劫一说这话一听就是没看过几本书的人说的。”
    书生听后也忍不住笑了··    庞猛一脸憨厚,憋了一口气道:“老子从不看书,大字都没识几个怎么了……你说不是,那你来说”·    看看汉子,实在·    齐木正色道:“不识字还能想到那些,当真不错”·    庞猛一脸感激地看过来,点点头。
    浑身包裹在黑袍中的無一言不发,并没有融入众人中,倒是看了看被人围着刻意照顾的齐木,目光有些复杂,无意识地拉了下衣袍,把自己和所有人隔开。
    “不笑不笑,其实我也猜不准,说了不是的话别笑话我,”瘦猴讪笑着挠挠头,道:“传说凰骨是金色,与骨塔同源,据说三千年前有神凰驶过魔域上空,后来神凰陨落再未出现过,或许和凰骨有关”·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这个猜测更靠谱了些,越想越有道理,可长老还是摇头。
    黑袍者与众人格格不入,微微握紧的手,大拇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指上的戒指,也不知道想些什么,乍看之下像是在思考,齐木却觉得他在走神·长老询问,他也只是摇了摇头,道不知。
    喂,孤僻过头会孤独终老的·    先前历练惨况还历历在目,其实齐木看到他脸上那花纹就不大舒服·他不想融入,自己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
    瘦猴庞猛又猜了几次,此刻距离藏经阁开启还为时过早·围观之人也忍不住回答,答案千奇百怪,长老却只是摇头··    “本来就没想过你们能猜出来,如今能沾点边已经是出乎意料了,”长老笑了笑,抬手仙光闪烁,出现一个白玉瓶:“与几千年前有关,感受一下古塔的气息,对你们这些等会要进去的人大有裨益,悟道通神,功法众多,大机缘也与悟性有关。
老夫也不屈了你们,这瓶内是上品玄丹闭凝丹,能提升凝成元丹的成功率,若有谁猜出个大概,这便是奖励·”·    此话一出,顿时沸腾了,所有人眼热。
    闭凝丹,冲击元丹境必备之物一颗便值上万上品灵石,在大型宗派中也是短缺之物,此等宝物竟然随手拿出来一瓶,不愧是魔域长老·    “每人有三次机会,谁猜对,整瓶便是谁的。”
    惊雷落地,全场更加火热,个个雀跃欲试,却又只有三次机会,静下来深思熟虑,吵杂的空地上寂静一片··    时间渐渐过去,此次西苑来得较早,四大苑的其他人陆陆续续到来。
围观的内门弟子更加多,就算不能进去,只是远观,此处悟道也比其他地方容易很多,那些至今没资格进洞天福地的弟子,自然不会放过此次机会··    于是参与进来的弟子越来越多,大多是未凝丹的修士,甚至是困在引灵后期数十年未得突破之人,闭凝丹对他们来说就像天降甘霖,个个双眼冒火。
    这位长老当年也是西苑弟子,当初只是为了奖励下西苑内门弟子,没想过一个小小的念头便引来了这么多人,四大苑皆有,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    长老像是想到了些什么,有些懊恼,却并没有喊停。
    几人想不到,都把目光打在书生身上,齐木对古史没半点记忆,到现在还摸不清头脑,倒是靠这些听到了不少千年百年来的秘辛··    这丹药的确珍贵,但对于齐木来说,却没多大价值。
用了也是浪费·世人皆知,丹药能让人不用悟道迅速突破,但这并不利于长远发展,极有可能遗留下隐患··    对此,齐木只想说,连留下隐患的机会都没有给我,丹药吃了白搭,何解·    答案百出,甚至连许多荒古时期都不曾出世的仙珍都列了出来,却都被长老否决了。
询问珍贵程度,后者只是说,只高不低··    几乎符合条件的神料仙珍都说了个遍,硬是没找出正确答案·四大苑合格者被各大长老带领着,姗姗来迟,见到此处的景象,有些疑惑。
长老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眉头微皱··    书生一直都没有说话,好半晌才不大确定地道:“长老,敢问,金色的烙印,是血吗”·    话音刚落,此地诡异地静了下来。
    齐木顿了下·一直安静着像不存在般的無,黑袍中的脸也抬了起来,微怔··    书生讪笑道:“我想得有些惊人,也不知道是不是。”
    长老眼睛亮了,道:“是血无误继续说”·    全场再次沸腾,一时间像是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然时间神物血液何其多,均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无数只眼睛打在书生身上。
瘦猴庞猛两人面露喜色,比他们自己答时还要激动··    书生道:“几千年前旷世神战,无数种族参与,虽不知地点在何处,但联系这点来看,一种可能是当初那时百族血液泼洒造就如今的金色神纹,仙脉境强者体内精血会显现金色光泽,但能够在龙骨上铭刻神纹需要业火炼制一番,若是战场在域外则可能是九天之雷天然炼制而成,达到龙骨蜕变的层次……”·    说道此处,书生看了看长老,却没看出后者再多的情绪,继续道:“如果这个不对的话,那若非是……至尊血。”
    死寂··    顿悟··    这虽不是禁忌,却鲜少有人联想到,一时间所有人神情僵硬··    至尊,代表至高无上,几乎类似于秩序法则这类虚无缥缈的存在,就算离他没有凡物能令其受伤喋血,浸染了几乎半个塔身的金色血液若全是至尊血……·    那至尊,可还活着·    一时间,许多人都沉默了。
他们无比庆幸,自己的主上,尚在人世··    魔域至尊,整个魔域的精神支柱·代表了至高无上的权威,犹如虚空凌于万峰之上,万古不朽··    至少在大多数魔域弟子眼中,至尊威尚在。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长老动容了,双眸精光乍现,沉声道:“果真聪明算你对了,老夫一言九鼎,这便赠与你·”·    几人看到白玉瓶划过一道弧线落到书生手中,不知怎么的,瘦猴等几人目光狂热,几乎比自己得到还要欣喜。
    “还真有你的,不愧是智囊”·    书生收下白玉瓶,喜色隐去,道:“多谢长老”·    齐木面色如常,手微微颤抖。
    他突然想到了尊上··    在这些人眼里最为虚无缥缈的存在,那个至高无上的人,自己曾肆无忌惮地偷吻过··    那些魔域老古董一级的太上长老们,自己还曾无所顾忌地交谈过。
    而被众星捧月、尊崇到九天之上的魔域之主,独自一人深居魔殿深处,现在还躺在鬼屋般的寝宫内……·    一时间觉得一切都像虚幻,不久前还帮自己疗伤的渊落,像假的一样。
    天壤之别··    在他面前,自己连蝼蚁都不如··    齐木突然懒得思考了·除了变强,追本溯源到远古洪荒,对于弱者的自己,没有半点意义。
    此时丹药有主,场面有些混乱·好在长老在场,这些内门弟子也没敢逾越··    等齐木转过身来,却发现無已经不见了·不知是不是错觉,先前书生说起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就有些泛白,估计此刻是见不得人多才离开。
    突然一道张扬的笑声传遍四方,有些刺耳··    “师兄别来无恙,还以为是哪个大人物来了,原来师兄在送闭凝丹啊,啧啧,答出这么个问题送点小玩意也要大张旗鼓,显得众弟子没见过世面似的。”
    人群左右分开,走出一名高挑男子,一身青衣,手腕上挂了数串铃铛,行走间并无声响··    那人看上去二十六七,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嘲讽,看上去倒像在轻笑:“倒是忘了,原来这里是西苑弟子所在,怪不然……东苑的各位都散了,别丢了我们东苑的脸。”
    字字珠玑,字字带刺··    完全不把西苑放在眼里,简直是当着众弟子的面,掌掴西苑长老的脸··    长老黑了脸,气得发抖。
    这位长老性子温和,一路上深得人心,如今只是件小事却被拿出来如此冷嘲热讽,一时间齐木等人都有些怒意··    走出来的那人穿着并非长老级,停在距离几人五米远处,脸上还带着谦逊的假笑。
    “平白扰了此地清静,就算整体实力弱,出门在外也不能丢了素质,你说是吧,师兄·其他几位长老恭候多时,师弟我特地来请你过去……”·    听了这些,就算是刚成为西苑一员的齐木也觉得过了,书生等人更是浑身气势陡变,满是敌意。
    庞猛性子直,呼吸急促,脸色一黑一红正要吼出声,西苑长老先一步走过,不露痕迹地挡在了他前面,可怜了长老并非会嘴皮子之人,涨红了脸憋了许久,才卡出一声‘别来无恙’。
脸皮僵硬,跟着那人离开··    身后明显嘴皮子都不错的几人,听得一肚子内伤,正要踏出去之时,耳际传来长老严厉的声音,顿时浑身冰凉,僵在原地。
    “忍住他是九大峰主之一的侍从,不要轻易招惹”·☆、62·厚脸皮Vs无节操·    嘈杂吵闹声消弭无形,鸦雀无声,可不多久轰然爆炸开来。
不远处无数人或是大笑或是窃窃私语,均不怀好意·反观西苑弟子几乎都黑了脸,面目狰狞却哑口无言··    长老的叮嘱还在耳边回荡,齐木等人脸色极其精彩,九峰峰主究竟何许人也,连小小侍从都能对长老冷嘲热讽,·    那一身青衣的男子浑身真元凝实,境界明显在引灵境以上,横扫齐木等人,可比之西苑长老还差点。
这还是齐木神识之下能察觉出,越发觉得惊叹··    人群聚拢来,不少人对着一干西苑人等指手画脚,毫不避讳·此次初级历练合格者力压其余三苑的荣光似乎在这个所谓的侍从出现的那刻被完全掩盖。
    历来四苑大比,西苑都是垫底,就连天级洞天福地之主中,西苑弟子都不过一手之数·与其他三苑差之甚远··    久而久之,便成了笑谈。
    更有弟子戏谑道,九峰之主外出选侍从都不屑路过西苑大门··    奇耻大辱··    玄天殿内门弟子根基便是四大苑,弟子一旦突破元丹境,或去往内殿从下人做起,亦或是在修道之途上更进一步——去往洞天福地,争战一席之地。
    然,西苑并未出过九峰侍从却是不争的事实··    一度让西苑众人在玄天殿抬不起头来··    身为西苑新入门弟子,齐木,书生,瘦猴,庞猛虽早有耳闻,却不曾想过真实情况竟会是这般现实。
一时有些不甘,自己却有心无力··    西苑的管事大多和善,对待门下弟子均一视同仁,声望很高··    齐木不得不说,就算过得并不平和,但有同伴相随,有秦休时常造访,不知不觉对这地方有种归属感,虽不深,却也不浅。
    与远处的喧嚣吵闹相左,西苑弟子所在的这块地很是安静,似有些格格不入··    但越是寂静,周围议论调声音越是清晰··    万分刺耳。
    不多久,人山人海,占满了藏经阁下方偌大的空地··    合格者唯十一人,据说东苑有位天赋逆天的娇子,历练之中便突破到了元丹境耸人听闻。
    此次历练合格者出了几个妖孽天才,引起了仙灵洞天九峰的注意,数峰之主均扬言会往来一观这些消息几天前前便已传得沸沸扬扬,而今引来围观者无数,超过前几年多倍。
    绚丽华光升腾,数头可怕的凶禽从天际飞来,有的体型硕大如山岳,直观的在视觉冲击摄人心魄,嘹亮嘶吼声响彻天际,灵魂威压临身极尽恐怖,然而凶兽上方均有修士站着或坐着,甚至蛟龙拉车,古车之上人影独立,霸气无双,周身恐怖气息弥漫数里,可怕之至。
    齐木被眼前无比浩荡的排场镇住,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多的强者,凶悍的魔禽妖兽为坐骑,威震全场,傲视群雄··    说不羡慕,着实太假。
齐木双目发热··    天级地级洞天的核心弟子到来,自然回归本苑·可半个时辰过去,回到西苑的核心弟子,连一个天级都没有·    远处无数强者聚集在一起打趣淡笑,言语间往西苑方向扫过尽是不屑。
    纵观全场,无法淡定的却是许多新入门弟子,老弟子隐忍,像是这些话听了不少,习以为常·咽不下这口气,憋也得憋住··    最后西苑出去的核心弟子来了不少,但天级的也不过两三人,格外萧瑟冷清。
此刻那几人被其他核心弟子围着,脸上几分怒气,而九峰侍从则独坐一侧冷眼旁观··    而他人所过之处,西苑弟子纷纷低头避退··    齐木喃喃道:“真是对比鲜明,欺我西苑无人么……”·    魔域实力为尊,强者在上,弱者臣服,已是万古不变的真理。
对此此时的状况,无数强者到来,几人相形见绌,只等着进藏经阁·于此,齐木也没想过这话会得到答复·此时这状况,显而易见··    站在一旁的西苑弟子似乎隐忍到极致,浑身战栗,道:“我西苑岂会无人九峰之主中有一位便是西苑弟子,这些人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此话几乎是那人咬牙切齿卡出来的,齐木浑身一震,猛地扭头看到一名老弟子绷紧的脸,看了齐木等人一眼,踉踉跄跄离去。
    “你们几个进去好好参悟,为西苑争口气”·    这话听得真切,周围人笑而不语,书生等人均是一脸莫名。
问才被告知说那人是个疯子,总是说当年九峰之主救了他的命,疯言疯语说出去也是闹笑话,当不得真的··    齐木深深望了眼那人离开的地方,渐渐恢复平静。
    粗略地估算了下,此地总共三万人不止,此刻到来的洞天福地核心弟子不下千人,却独占近一半的空地,更有甚者还拿出玉桌玉椅品茶对弈,相谈甚欢,折煞一干人等,然实力超群,旁人不敢有怨尤。
    有不满者愤起而攻之,一时间气氛紧张到极致·独坐着品茶之人名郝血,九峰之一的红炎峰主的侍从,面容俊美,丹凤眼薄嘴唇,平添一丝魅惑·未动身,一身青衣飘扬。
杀伐陡至,恐怖真元波动让空气几乎凝滞,众人屏息凝神的瞬间,像是毫无征兆一般,独酌岿然不动的青衣者消失不见,恐怖白光萦绕着暗红色波动狠狠抗击在玉椅之上·    出乎意料的是,让人胆寒的能量波动消弭,瞬间消失无踪的人影依旧独坐,喝茶,动作丝毫不乱,神情不变,似乎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而其座下的玉椅竟然也是光洁如初顿时众人才醒悟,那看上去不起眼的桌椅必定是宝物无疑,双目发热,恨不得收入囊中,却又对青衣人格外忌惮··    这便是红炎峰主的侍从,实力惊人。
元丹境巅峰强者倾力一击竟然丝毫不放在眼里,一时间所有敌意消失无踪··    率先出手的那人脸色煞白,双腿发颤,自己绝对算是地级洞天福地中的佼佼者,在这位眼里竟然什么都不是,刚才竟然没有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此时悲剧地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一时间惊惧临身,满头大汗。
    郝血施施然喝下半杯茶,放下玉杯,狭长的丹凤眼上挑,冰冷的目光直直打在那人身上,光影闪烁,众人再一次眼花,紧接着离得近的人,被喷了一身鲜血,滚当的热度让人浑身僵硬。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咚地一声,圆圆的东西滚到脚边,暴突出来的眼球狰狞可怕,平整的颈口正往外冒着血,没了头颅的元丹境强者直直地倒了下去……·    众人几乎是脖子僵硬地扭过头,惊恐地看到坐在玉椅上的青衣人,纤尘不染,仿佛刚才并没有动过。
    电光火石间,胜负已分,对手血溅当场··    郝血此人天赋异禀,曾在玄天殿掀起腥风血雨,杀人断头,生平追求极境速度,身法之快骇人听闻。
后被红炎峰主看重选为侍从,从此修为一日千里··    书生等人当场震惊,修为差之甚远,和大多数人一样基本上没看出青衣人是怎么出手的·若非齐木精神力逆天,还未凝丹便已能达到神识外放的境地,绝对看不出倪端。
    尽管精神力集中到极致,齐木也只看到两道残影,很难想象若是日后同一境界,自己对上此人,会有脱身之法·不单单身法快到极致,出手更是凌厉果决,一击必杀。
元丹境巅峰修士的防御一瞬间土崩瓦解,完全不在同一层次··    大道三千,突破极境,逆天直上··    瘦猴道:“那才叫速度,我差之甚远。”
    齐木缓缓吐出一口气,带着丝羡慕,道:“极境速度啊……”·    “真是追求速度的男人,”一道陌生嗓音几分轻佻从身侧响起,接着道:“……三秒钟生个孩子。”
    此话不带丝毫敬意惧意,落在几人耳中像是惊雷般,瞬间雷得外焦里嫩··    齐木双目光华闪过,瞬间转身,蓦然眼前一亮。
    才刚被郝血那双媚死人不偿命的丹凤眼亮瞎眼,在这个妹子已经销声匿迹的扭曲世界里,那张脸已经无法超越,却没想到此时莫名其妙又冒出来一个,一身淡蓝色长衫,长身玉立。
    额前几缕长发飘起,晃过高耸的鼻梁,整张脸仿佛精心雕琢一般,白皙如玉·脸很小,骨感分明却没有半分女气,目似星辉,带着超然于世的高姿态。
    若不是刚才那句千真万确是从此人嘴里蹦出来的,齐木打死也不信这样的人会讲黄段子··    一时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倒是一干人等听懂了的人猛地回转身,看到此人,均是一愣。
    暮钰毫不避讳一道道火热的视线,万分熟络地钩过齐木的肩头,一手抚上他的脸,吐息如兰:“齐木,好久没见,改日晚上陪我可好”·    指名道姓还一副熟络的模样,齐木火急火燎地抽身后退几步,惊悚地看着这人。
    话说我们什么时候见过有这么搭讪的吗,见面一句黄段子出场就是来这么重口的一句,对得起你这张脸吗·    这一连串发展让书生几人有些反应不过来,书生抬手指了指两人,瞪大眼道:“这、这位是……小木,你们两个莫非是……”·    “别瞎猜”齐木叫停:“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暮钰比齐木高了半个头,微微倾身,目光有些哀怨:“小木还真是无情,那一晚你明明说不喜欢男人可还说会记得我的名字……忘了吗月光下,石林边……”·    那张脸越来越近,腰被搂住缓缓贴近。
这辈子除了尊上,还没和男人贴这么近过,齐木想后退,那些话却越听越不对劲,最后六字将他猛地敲醒,当头棒喝··    擦这不就是那个名叫洗澡的那个磨人小妖精么还真是穿了衣服就认不出来了·    暮钰神情十分投入,嗓音婉转竟然像极了那晚的媚到极致的呻/吟,接着道:“那儿可一直是野战的好地方……”·    书生三人一脸惊悚,基本完全确定了方才猜想的正确性,暗自咋舌。
    齐木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猛地推开暮钰,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打量了暮钰好久,恨不得把他拖出去一百遍掉··    这人人前人后都这么没节操,简直拉低了整个文所有人的平均节操水平·    原来这人也是内门弟子,整体看不出深浅,但仅凭真元波动来看也就元丹境初期。
·    当日那个纯血魔族糙汉子不在,没有倚仗,这货还敢如此大言不惭……·    暮钰立于一旁,一脸看笑话的表情,轻佻而傲慢。
    简直,不能忍·    齐木抬眸,声音带着少年的清亮,道:“暮钰哥,野战是什么啊就是那天晚上你和那个大胡子壮汉做的事吗,应该……不好玩吧,那里被那么大的一根插进去,暮钰哥不痛吗”·    眸光清冽,说到最后还用双手合拢比划了下大小。
    声音不小,传遍四方··    周围人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    庞猛瞪大了眼,和书生瘦猴面面相觑,陡然间想起了齐木的年龄,说的那话简直不像假的。
搞不好还是……真的·    想到,齐木十六岁,自己三人都三四十,暮钰,未知··    瘦猴倒是有几分听不下去了,忙一把拉过齐木,挡在他身前。
    “不管你是谁,别教坏小木,他和你不一样·”·    暮钰瞳孔微缩,顿了下,紧接着笑出声:“哈哈,大胡子壮汉,这个称呼我喜欢比划得不错,小木还没见过那么大的吧,确实惊人的大,羡慕不来的,看上了也别跟我抢。”
    不要这么瞧不起人好不好,谁没见过大的尊上的绝对·    ……不过,谅你也没机会看到。
    一时间要进藏经阁的紧张感都没了··    齐木嗓音如常,继续:“那晚也看到暮钰哥那里……挺小的·”·    暮钰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垮了,目光死死盯着齐木,半晌恢复原样,靠近了些,作出和几人相交的模样。
    “小木话可不要乱说,天那么黑怎么看得清,待改日一夜后你定会改变主意的,”暮钰说着,一把抓住齐木的手·抬起另一只手指向正直直立于中央虚空之上的郝血,加大声音到:“上边那人才小呢,站得又高又直,其实是因为硬不起来。”
    空气瞬间凝滞,全场鸦雀无声·一道冰冷嗜血的目光从上而下直直地射向这里,齐木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被禁锢,身体不能动了··    暮钰借机靠近齐木几步,像个没事人似的,完全无视郝血凌厉的杀意。
    齐木恼怒地看了眼自己被死拽住不放的手,恨不得现场一脚飞过去··    你自己找死别拖上我们垫背·☆、63·落差·    这声音显然不小,全场震惊。
一道道目光扫来让人头皮发麻·多得是元丹境甚至元婴境的强者,相比而言,齐木几个小虾米怎么也不够看·此时就算是四大苑有过规定,惹怒了某些无视规则的人,像刚才那人一般,血溅当场也绝非空谈。
    此时,齐木心慌了,脸色微微泛白··    庞猛额上冷汗直冒,明显几人都不好过,境界相差悬殊,凛冽杀意临身,如鲠在喉·反观灾星竟是一脸轻松写意,只是身体不露痕迹级往齐木身后缩。
    几乎是同时,齐木传音道:“你是故意的”·    灾星装傻:“你说什么,本……在下怎么没听明白。”
    “你打得过他吗”·    暮钰:“呵呵·”·    呵你妹。
    “在下从不和硬不起来的人打架·”说完,把齐木的胳膊握紧了些··    齐木沉下脸,反观周围人群自动避退,远离五人一米开外,空出小块圆形区域,几人格外突兀。
    郝血下巴上扬,眸光斜下,十足不屑,虚空之上缓缓落座,一举一动伴有滔天气势冲天至上,向四周扩散开,狂风席卷让人站不稳脚,他的真正实力只露出冰山一角就已经是这般强悍,简直可怕。
    书生、瘦猴、庞猛面色惨白,竟然没有抛下齐木自行离去,倒是让后者些许动容··    “你们,是一路的”·    声音如雷霆轰鸣,引得鼓膜震颤,双耳几乎充血。
    有内门弟子抗不住直接震昏过去,不少人更是看笑话般扫向被隔开的五人··    齐木心如擂鼓,精神力运转,催动短剑形成防御,而后猛然爆发,同时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开暮钰的手,侧身一步。
    “不,我们只是路过的·”·    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刚才那个动作只像是甩开了那只手而已,精神力催动那把其貌不扬的短剑,杀伐无形,比之真元攻击有过之无不及。
    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这算是齐木除肉身外另一大底牌··    成为众矢之的并非一朝一夕,甚至还曾与元婴境强者厮杀过,虽然完全被凌虐,但那一战生死战斗置之死地而后生,以不小的代价换来了更大的收获,精神力翻倍,灵魂更加凝实,外加对人体秘藏循环周天的规则天地法则有些许感悟,竟然引起了短剑的共鸣·    而后尝试了多次才发现,精神力催动下,短剑的攻击力竟然增加了几倍·    “若是真元联合精神力一齐催动,又会强到何种地步还真是期待。”
齐木深呼吸,现在不能操之过急,修炼精神力凝练灵魂,另辟他径··    半晌,傲视群雄的俊美男子嗤笑,道:“小辈,饶你不死,小心祸从口出。”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提起来的心微微放下··    四人迅速后退,远离此人··    暮钰笑意不明,看都没看上方那人一眼,朝着反方向藏进人群中。
    喃喃道:“竟然震开了我的手,果然不简单……”·    郝血目光阴沉,想着自己此行的目的,隐忍下这口气,目光如芒几乎要把几人的脸死死刻进瞳孔中,而后恢复原状。
    抹杀挑衅者是彰显实力,而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低了自己几个大境界的小辈出手,倒是落了下乘,更何况还是新内门弟子,没进藏经阁,不宜现在杀。
    郝血并未有下一步动作,无视众人近乎石化的面部,條然起身,又一次瞬移般突然出现在中央之上··    “此次我来,便是奉红炎峰主之命,为其挑选侍者,此次藏经阁中表现好的人,均有希望得此殊荣。”
    此话一出,其余五位侍从轰然色变,眸光闪烁不定··    惊雷落地,全场沸腾·    不少人面色如潮,瞪大了眼,呼吸急促,几乎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仅仅从目前的现状来看,峰主侍从被众星捧月般,无数洞天福地之主围着,想近不能近,要说这些人地位高过普通长老也不是没有原因··    能得到九峰之主亲睐的,岂会一般侍从自古以来都是从四大苑大比角逐前三的人中选出,或者是天地级洞天福地之主……·    而这一次竟然是从新入门的弟子中选·    若是被看重,成为无上峰主的随从,绝对一飞冲天不说凝丹结婴甚至是晋升传说中的极境,有一大宗派崛起也是可能的,这简直是天大的诱惑·    换言之,在场的十一人均有希望成为一代峰主侍者。
很可能不久后出了藏经阁那扇门,身份地位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场同为内门弟子平起平坐,不久将对那人卑躬屈膝,一时间所有人看着合格者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了。
    自然这十一位合格者成了话题,评定一番后,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有了个数··    向着东苑那位天之骄子涌去的人非常之多,南苑北苑中实力傲人的吸引的人也不在少数,向着齐木等四人大献殷情的也不少,一下子便把四人冲散开,理所当然的,齐木被无视了。
    無不见踪影,十一人中最是低调,实力并不算突出,很容易被忽略·看到他,齐木却有种怪异的感觉,潜意识觉得这人很是不凡·特别在哪里,又说不出来。
    十一人中被人首先排除在外的人,齐木表示无可奈何,看了眼中央场地自认高人一等的所谓修士们,目光隐晦··    真正的强大,是无所畏惧逆天而上,绝不甘愿位居人后·    如果在强者为尊的世界,生死间徘徊多次,厮杀无数次,几次面对天大的机遇都弃之不顾,坚持以敷衍的方式虚度一生,那么此人当真是无可救药了。
    齐木看了看手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目光闪烁不定··    ……好在自己并非无可救药··    自古,天无绝人之路。
    “东苑虚川,三十岁凝丹,耸人听闻天纵奇才得此名额绝对是实至名归,”一人神情激动,继续道:“藏经阁与虚空法楼空间相连,天赋及实力等结合,越强越能进入更好的空间单元,才能得到高阶功法,论天赋论实力气运谁比得上他,要我说这次被选中的绝对是虚川”·    “这些谁不知道虚川必将夺魁,不止如此,南苑的道妖,小小年纪便炼出了骨灵傀儡,北苑的两人都是引灵巅峰修为,万万不可小觑……啧啧,不像有些苑,还有个连凡蜕境都没达到的乱充数,有时候人多不一定能成事,占了几个名额便沾沾自喜,未免太早了点。”
    “道妖可是千年难见的阴魂体质,引灵中后期修为,若非炼制骨灵傀儡耗费了太多时间和精神力,如今比之于虚川,境界谁高谁低还很难说,骨灵傀儡至今无人知道长什么样,因为见到的人都已经死了,既然侍者大人们并没说名额有多少,那么道妖也是很有希望的。”
·    “不错不错……北苑的那两个也很特殊,古言和古云先天圆满,根基扎实远非后天修士能比,这一次、难说了。”
    “老夫倒是认为虚川可以排除在外,”一位年纪颇长的人笑道:“诸位莫不是忘了件重要的事虚川天赋古来罕见,有问鼎极境的可能,贵为玄天殿内殿太上长老的亲孙,哪怕九峰之主地位崇高,也得给太上长老几分薄面,更何况是内殿太上长老……”·    ……·    群人还在喋喋不休,关于齐木的都是些褒少贬多的词调,不过也可以理解,没有见识过后者的真正实力,现在齐木不能动用真元,看上去就是个连最底层的凡蜕境都没踏入的废物,不抱希望才是正常。
    尽管他们当初惊叹其他苑合格者见到齐木本人后的态度有些怪异,并不像众人所想的群起而攻之,排挤之,抹杀之……但也不会想到这个年仅十六岁的齐国弃子,曾在众目睽睽下灭杀元丹境强者,在元婴境强者疯狂虐杀下生命力不息时间不算短,顺带着救了那些人的命·    修魔者,有仇必报,有恩必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这也是书生等几人始终站在齐木这边的原因之一。
    当初,虚川,道妖这二位并不在那群人之列,然古言古云这两个赫然便是观战之人,元婴境强者抹杀之下竟不死何等可怕·    十一人会合之时,这二人脸色变幻,传音道谢。
    立于巨大的白玉石阶下,不多久,霞光璀璨至塔顶上方闪现,繁荣复杂的金色神纹向外旋转扩散,紫色电光划破天际,如巨剑劈开苍穹,轰隆之声震耳欲聋与天同鸣,狂风肆虐,景象可怕至极·    旷世神威降临,场中所有人浑身僵硬,骨骼咔嚓作响,像是厚重巨山临身,没来由的矮了半头。
    十一人所在的地面闪现出圆形神阵,金芒刺眼符文旋转,倒是没有感觉到半点压力··    空间扭曲,光影闪烁··    下一刻,十一人出现在了,壁障内百级台阶之上。
    宏伟的巨门比之于下方所见大了数倍,塔身高了百丈有余,漆黑如幕仿佛要吞噬人的魂魄,看不到金色仙光··    “藏经阁开启,十日为限,可提前出来。
进门后,诸位入冥想状态悟道,这关系到你们能进入的空间层次,初次领悟极为重要,藏经阁将会记载,以后无论尔等取得何种成就,能进入的层次将不再改变·”·    这话听长老说过,但身临其境再次听到,感受完全变样,紧迫感油然而生。
    话音刚落,众人身体微震,眼前顿时漆黑一片,已在藏经阁内··    几人面色凝重,闭上双眼,脑中演示自己的道··    名为虚川的男子浑身萦绕着浅淡灰光,竟然隐隐有道法自然的趋势,道妖亦然,魔气加重非同小可……·    此地除去仅有的几人较为轻松,甚至连無的神情都有些严肃。
    很快·黑暗中,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缓缓睁开,透着笑意·齐木微微眯起眼,似乎根本没当回事··    原文中,主角就是如此,脑中一片虚无,根本没把这当回事,然后气运顶天的原主,轻而易举地进了最高层次之一的某处,这些构思许久的场景,看过一遍后,时隔多年,齐木还记得一清二楚·    不好意思,诸位天之骄子,贫僧先走一步。
☆、64·耍你没商量·    藏经阁由无数个小空间组成,分不同层次,顾名思义层次越高则拥有越高阶的功法,丹药,符文甚至是仙灵级以上的奇异珍馐·与之相对的,低层次的空间所拥有的功法偏低级,甚至有可能什么都没有。
    历来规则便是进入藏经阁后,阁外便会铭刻神纹记录下进入者达到的空间层次,神纹无法识别,但会折射空间景象,就算不知道空间所对应的人,但依着所开启的空间,便能确认这些人究竟能达到哪一层次。
究竟有没有关注的资格··    这算是最本质的选拔方法,代表了秩序以及对修士极限的推演··    所有人目光火热,盯着塔身中央环绕着的金色神环,很快那里将会显现出画面。
    相较于大多数人的紧张,齐木最为轻松··    作为这文的作者兼如今的主角,齐木不用想都知道现在自己会去往哪个空间,那里的天材地宝功法等隐藏于何地,甚至是哪一等级哪一境界才能修炼自己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也是当初敢腆着脸大言不惭以天宫仙殿为引吸引尊上注意的原因,确实是有、倚、仗·    此刻在黑暗中的感觉,甚至是周围回荡的难听的干扰之音,那如恶鬼般阴冷诡秘的语调,齐木却能一字不差地重复说的是什么。
    有种仰天长啸的冲动,没有哪一刻齐木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明智,在这个剧情中并没有给主角设多大的套,这里将会是天堂般的存在·    不多时,眩晕感一闪即逝,默念着天堂天堂,齐木睁开眼,猛地睁大·    这里是……天堂般的存在……·    一望无垠的大海,烟波浩渺,万里碧空如洗,美轮美奂。
翻滚的巨浪携着层层珠玉滚来岸边,海玉宝珠堆满了岸边沙滩,经过无数年的沉淀洗涤,岩石被软化冲刷铺上珠玉,整座岛屿蜕变成天然海玉矿藏,天地灵气浓缩成滩滩碧泉,仙光缭绕,雾霭蒸腾。
每一滴,落在外界都将令无尽修士疯狂,这此处竟然多达数潭林间瑞兽嘶鸣,蓊郁翠林间,生长着……·    这段描写,默念着如此熟练简直倒背如流·    原本……应该同上的·    齐木瞪大了眼,抬起胳膊,用衣袖擦了擦眼睛,再擦了擦滴落的汗珠,再擦了擦眼睛。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放下胳膊··    僵硬在原地,陷入死机状态··    谁能告诉他这片只有杂草的荒原是怎么回事·    这灰蒙蒙的天空当真是贫僧描写的原形也就是说前方这个黑不溜秋的脏湖就是所谓的大海·    别开玩笑了·    这地上结块的淤泥状松松软软的像某种排泄物,白痴才信这是海玉·    这又是在耍我,绝对是在耍我老天,贫僧当年究竟亏欠你多少袋泡面,你要如此折磨我……·    齐木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吐出一口血雾。
    面无表情,心在流血··    渊落曾说,世间一切皆有因果,周而复始,是为天道轮回··    如果能倒带重来一次,齐木只想说,黑暗中,不该在睁眼前默念道经前半段。
    叹气··    既来之则安之··    虽然不知道这地方属于哪一层次,但一眼望不到尽头,此处必定很大·齐木设定,空间层次初等级划分是以空间大小判定。
低层次空间往往很小,但不乏有无垠荒芜之地,空间虽广阔但里头什么都没有,是最低级的空间,不只是没有功法秘宝甚至还伴有危险··    这地方阴气颇重,不干净的东西应该不在少数。
    后方雾霭弥漫,齐木想都没想就往前方走去·若是空间很大,十天时间真的不算多,这里并非不毛之地,至少还有几棵破草,湖泊虽黑,却还是有水,和‘荒芜’有些差别……·    如此安慰自己,齐木神识外放,速度陡增。
    与此同时··    齐木垂涎不已的海玉珠岛空间内,璀璨的珠玉地面之上,站着一名黑袍者,浑身笼罩在黑袍内,连头都被兜帽包裹得严实。
無独立于沙滩之上,晶莹白光中分外突兀……·    藏经阁外··    神纹耀眼,交织成型,如银川瀑布倾泻而下,震撼人心··    数个画面显现出来,逐渐清晰,变大然后缩小成神纹铭刻在神环上。
    第一个神纹是神川瀑布空间时,便有人激动着叫出声,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都是极为罕见的空间,而当第四个铭刻神纹的海玉珠岛空间景象显现出来时,六位侍从脸色大变,全场更是砸开了锅,接连不断的至高空间显现,一连几天,不断有人从天边飞至此处,其间画面不断,随着进入者的不断深入,神纹记录。
    几乎是每一次均会让全场沸腾·神纹出现不分先后,这一次的合格者比之历届强了不知多少,最高层次的空间数次被激发,空前绝后·    底下的人越来越多。
    “太震撼了,老夫曾记得二十年前神川瀑布空间被人打开时,惊动了四大苑主,这一次简直像阁内空间大爆发,史无前例九峰侍从往返过多次,每位峰主侍从都来了好几位,虚空波动时隐时现,该不会峰主也真身前来了吧”·    “不只是传说中的海玉珠岛空间,魔焰凤凰祖地空间竟然也被开启了,这可是有些荒古火凤血脉的神鸟,得其魂火即可继承火凰道统,在下一直以为这不过是书中记载,没想到竟会是真的,藏经阁是另一方天地么……”·    画面上整具骸骨给人的冲击无可想象,头骨上那缕不灭魂火摇曳让在场所有人口干舌燥,抓心挠肺双目充血,恨不得冲进去抢夺一番。
    “这是……骨海空间强者骸骨之上记载神通法决,无论是海玉珠岛,凤凰祖地,骨海空间,这些可都是传说中的最高层次空间,举世罕见的天材地宝,神级以上的功法神通,上古传承……天大的手笔,这些简直不敢想象,竟然全部出现”·    而当荒原空间显现的时候,被一个个传说中的空间刺激得近乎麻木的人,蓦然一怔,嘴角抽搐了几下,目光几分呆滞。
    “天才群中果然还是有那么个废物,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莫不是传说中最低层次的荒芜区吧,啧啧,这人算是栽了·以往来看打开这种空间才算是正常,如今看来怎么这么不伦不类。”
    “要我说啊,猜都不用猜了,那三个中必然有东苑虚川,南苑道妖,北苑中那两个都很有希望,”一青年琢磨道:“看来这次西苑之人也不是太逊色,尽管三个最高空间没有得到,但还有五个人,不好说。”
    越高级别的空间,危险虽不多,但凡遇到都不好解决,若是天纵奇才那道旷世神料或是功法,结果一个不小心性命交代在那儿了,对四大苑的人来说都是一大损失。
于此,不分昼夜,来的人只增不减··    藏经阁内··    齐木在虚无中飞速穿行了许久,所过之处都是同一番景象,没有天黑日落,不见其终结。
渐渐忘记了时间流逝,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悠久··    可一路上并不太平,神识之下无数游魂蜂拥而至,吞人精元强大己身·这些东西不死不灭,催动短剑根本无法对它们造成实质性伤害,反观自己精神力消耗过度,丹药消耗超出预料,一旦手中这个耗尽,还真是穷途末路。
    苦笑·千辛万苦才有这个机会,却没想到换来这个结果··    ……·    相较于其他人只要找对地方得到秘术便是水到渠成,荒原那位算是最艰辛的,疑似荒芜之地,几天来真是一言难尽,也算是最有看头。
    “这也算是个奇葩,其他空间人都找到至宝了,看是哪个倒霉鬼,气运都被别人占了,看看多搞笑,到现在都两天了还在原地打转呢”·    “对呀,还在原地呢,在和什么东西厮杀停止不动,这是受伤了奇怪。”
    阵阵哄闹声,有心人蓦地心头一动,紧接着目不转睛盯着那个荒原的画面幻化,比对神纹印记大小浅淡程度,这人顿时觉得不对劲,开始慌神:“不对,这……这不是荒芜之地老天,这怎么可能”·    他呼吸急促,情绪异常激动,眼里的惊骇无以复加,几乎不能自持。
旁边的人看到,狐疑道:“你怎么知道不是,除了荒芜,还有哪个空间是这副荒凉模样·”·    “有还有一个地方,母地,母地就是这般荒芜之地我曾去过,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旁人嗤鼻:“你还没睡醒吧,万物母地可是藏经阁无数空间的衍生地,自古空间不可逆,可母地却有通往个个子空间的通道,那可是非有机缘通晓全部大道本源及法则之力之人不能进,别开玩笑了,不会有人能达到那一层次……荒芜之地又不止一处,你去的是另一处也不一定……”·    “是这样吗,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    从碰到数人厮杀的画面闪现时,齐木就觉得此地绝非一般了。
心中隐隐有种猜想,却根本停不下来去仔细思考,无时无刻不被干扰简直逼人发疯··    此地阴气沉沉,四周皆是灰蒙蒙的,隐隐能看到佝偻树影的诡异形状,让人头皮发麻。
    但齐木此刻已经无心其他,甚至何时被引到此处也不得而知,无数鬼魂飞扑而来,死气缠身,生命精元外泄,双腿发软,皮肤竟渐变成接近死尸的灰白色·    “滚滚开,该死,根本杀不死”齐木简直快要崩溃了,每逢自己碰上准没好事,写这文的白痴绝对是脑子里有坑,虐主活该被埋·    这些鬼魂究竟要把贫僧引到哪里,齐木气力即将消散殆尽,眼前阵阵模糊。
    突然,脚踩到硬物崴了下,前跨一步才免过了摔倒,定睛一看,通体冰凉··    森白的头骨,漆黑深陷的眼眶,隔了好远也能感受到刻骨的冰寒,齐木猛地抬头,顿时僵硬在原地——·    那是无数森白尸骨堆集而成的路,凌厉阴寒,冰冷刺骨,充斥着浓浓的杀意,消失在雾霭的尽头,齐木打了个寒战。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只有骨海空间会有如此壮观的白骨累积,隔了重重雾霭,这些灰色的雾竟然也能吞噬人的生命元气·    “若向前,坚持不到对面,必死在半路上”·    齐木鼓足一口气,猛地冲了鬼魂包围,两眼红血丝看上去格外疲惫,精神力耗尽,短剑的防御力消失无踪,身形不稳,几次狠撞在树干上,鲜血顺着额头流下,眼睛有些挣不开。
    齐木疯狂压榨精神力,每逢生死之间精神力总会暴涨,习惯了这种用尽半口气仅剩半口气去挣扎的方式,灵魂正以惊人的速度蜕变··    陡然间让人浑身发麻的危机感顿生,随即一发不可收拾,生命精元无时无刻不在外溢,身体负担突破极限的齐木,已经无暇顾及。
    朦脓中似乎听到凶兽的嘶吼声,以及自己近乎绝望的粗重呼吸声,耳朵里仅剩的两种声音,模糊了意识·突然间,觉察到眼前这个场景似曾相识,这个念头刚升起,陡然间这片天底下,似乎多了些什么。
    完全无法忽视的存在,哪怕不在视线范围内,哪怕没有半分真元波动,也毫不影响·陡然间,齐木双目熠熠生辉,双目阖上的刹那,撞进了一个冰冷的人身上,脸上的防备全消。
    “尊上……”·☆、65·邪异幻象·    黑雾弥漫,阴风怒号,鬼魂呜咽声若隐若现,却像是隔着层无形壁障,无法对齐木造成半点实质性伤害。
    八爪鱼似的双手双脚抓在那人身上,完全无视对方森冷得杀死人的目光,齐木两眼睁大,十分明亮··    尊上出场,就是不同凡响·连带着空气都有几分神秘。
不灭的鬼魂避之唯恐不及,消失无踪·如此逃了一劫,生死间灵魂凝练程度有了质的飞跃,齐木精神力恢复很快,如今渊落一出现,简直是绝对防御屏障,果断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您这身衣服真不错,御寒效果挺好·”冷得像块铁疙瘩,穿没穿一个样··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渊落纹丝不动,玄黑面具在雾霭中散着朦胧乌光,神秘而冰冷。
    “下来·”嗓音不带丝毫热度,落在听者耳中简直胜过天籁··    齐木眨眨眼,跳下来,抓住渊落的衣袖,爆发剩余力量,勉强跟上步伐。
    万万没想过渊落会出现在这里,不久前躺在地面之上气息全无的模样仿佛还在眼前,看见熟悉的人影竟然在眼前触手可及,瞬间的欣喜几乎把理智湮没··    一路上,所有误入的恶魂,黑袍拂过,抬手灭,魂飞魄散。
齐木惊叹不已,不停地寻找话题,言语间格外殷情··    “见到您简直受宠若惊,多谢出手相救,若是没有您,我就死在这了”·    “只是顺便。”
    “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难不成您第一次进藏经阁就是开启了这里不成”齐木目似星辉,似乎非常兴奋:“真是太有缘分了原本还嫌这里挺破,现在看来能见到您,简直比天堂还像天堂”·    说这些话的时候,齐木刚好穿过一架可怕的白骨。
森白的无头骸骨横亘在路中间,庞大的骨骼散着森冷寒芒,针刺般的杀意让人头皮发麻·比鬼域还像鬼域··    渊落道:“世间任意空间,本尊来去自如。
更何况这只是最低级的荒芜之地·”·    此话一出,齐木心里咯噔了下,语气显得格外失落:“果然是最低级的空间么,那岂不是白来了一趟,还差点搭上小命,再待下去也没意义,您说我是不是该早点出去”·    渊落目不斜视,道:“本尊来此处,有点小事要办,你出去前陪本尊去个地方。”
    齐木微微眯起眼:“去了有额外的好处么,您随便指指路,我去找就好……”·    “你这是在和本尊讨价还价”·    “怎么会您出手向来阔绰,我最最崇拜您了,”齐木眨眨眼:“您忘了吗,说好不丢下我的”·    渊落目光深邃,半晌道:“自然少不了你的,走吧。”
    齐木看着他的背影,眼神迷离,赶紧追上去拽住衣袖·嗓音格外清亮:·    “您真是大好人,我开玩笑呢,别当真·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要客气,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渊落斜睨了他一眼,微不可觉地点点头。
    ……·    藏经阁外,人满为患··    两天时间过去··    来的人只增不减,越来越多的凶禽猛兽从天边驶来,嘶鸣震天,魔焰漫天。
    无数洞天福地之主闻讯前来,与最初的欣喜惊叹所不同,一个个面容严峻,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消息,峰主侍从来往密切,些许风声走漏出去,似乎此处又出现了些许变故,嘈杂声不绝于耳。
占据中央视野最好的地域,不少高阶修士表情都十分严肃··    凤凰骨魂火摇曳,骨海震荡,瀑布奔腾幻化重重纹路,枫林幻化术法,吸引了无数眼球……·    但变故最大的却是荒原,几近不毛之地,比之于底蕴深厚的其他空间,这处尤显得不伦不类。
事实本来如此,但真实场景却差之甚远,直至土地之上神纹闪烁,眼亮之人才倒吸一口凉气··    “能确定那是母地么,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这一届的小辈竟能达到传说中的层次,洪太上长老不愧是元老级,虚川这孩子前途无量啊”·    “也不知是福是祸,母地虽然是至高无上,但并不代表就有现成的丹药仙珍奇宝,相反这些东西母地都没有,非常危险。”
    “什么都没有那不就跟废地没差别么,还不如其他空间……至于吸引这么多人”·    “母地顾名思义是阁内所有空间的母空间,这里面虽然没有仙珍丹药法决,但可怕的是它拥有通向各个空间的通道,找准方向,任何至强空间都能进,至于仙珍还不是应有尽有么没有界限,别人无法进入母地,母地之人却能随意进出除此之外,还有更可怕的……”·    “传说母地是废弃的神坛所在,拥有大机缘——神器。
绝迹的神器,母地可能会有·”·    神器二字太过响亮,如同至尊威在修士眼中的崇高地位,神器是所有法器中的神,现如今众所周知的神器不足一手之数,没想到母地竟然会有此等逆天之物,单单想着便让人血脉贲张·    “不过也没这么简单,神器大多拥有器灵,能趁人疲倦时趁虚而入,以幻境迷惑人心,杀人于无形。
迄今为止,母地开启次数虽然不多,却也不是没有,但死去的占大半,活着出来的人没有一个得到过大机缘,我看此刻如此多人来,怕是为了祭奠天才陨落吧……”·    突然,人群中阵阵骚动,百级台阶之上,空间扭曲。
    “快看,有人出来了”·    “神纹之上哪一个画面静止了快找找……”·    “这么早出来,估计是普通空间吧,没多大看头,不用理会。”
    出现之人一身黑袍,头被罩在漆黑兜帽中,脸上是妖异的黑色纹路·無一言不发,走下台阶,下方众人纷纷让路,直至前者消失在人群之外。
    于是好事者望向西苑弟子所在处,眼中露骨的嘲讽,戏谑西苑无人··    荒原内··    齐木跟着渊落,似乎去往的地方不错。
前方大道越来越清晰,天空渐变淡蓝,阴沉的雾霭愈渐消散··    一路上某人话特别多,渊落不耐其烦,行动如风,前者跟不上,半路赖皮停下,渊落挨不住他的软磨硬泡,环过他腋下,急速向前。
    荒原无垠,急速横渡,仿佛没有尽头··    陡然间,熟悉的声音传来,谩骂之词泛滥,隔了老远都能感受到浓浓的血腥味··    渊落皱眉,并没打算搭理。
    齐木有些许迟疑,缓缓闭上了眼,猛地睁开时,不远处出现仓皇逃窜的身影,一身青衣染血,头上绑着白色缎带,其身后不远处一头硕大的凶兽四脚着地速度飞快,雄厚的前爪猛地拍下,横扫而去,尖锐利爪瞬间带起几块血肉,鲜血飞洒,惨叫声在空中回荡,那人像是没有看到齐木等人一般,只顾着疯狂逃窜却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齐木疑惑道:“瘦猴”·    渊落停了下来··    这一声叫唤的声音并不大,远处的人却仿佛灵魂震颤般,猛地扭过头,看到齐木,双目顿时熠熠生辉,迅速朝着此地飞窜而来,连带着身后狂暴的凶兽,齐木有些发堵。
    “小木救我该死的,这是什么东西”·    直至血盆大口袭来,尖锐獠牙闪着森冷寒光,能闻到刺鼻的腥臭。
齐木还没来得及反应,确切来说身体率先做出逃窜的准备,但却没有这心思··    果不其然,巨大的白光闪过,齐木扭头,身边空空如也·渊落已不在原地。
    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响起,紧接着凶兽硕大的躯干,轰然爆开,四分五裂··    齐木躲闪及时,并没有被波及,一股异样的感觉直袭大脑,他猛地僵硬,余光中看到刚才慌乱中藏在自己身后的人,整张脸已经扭曲,双目血红,正阴惨惨冷笑。
手中握着闪着绿色光泽的寒刃,嗜血杀意弥漫,一时间嗅到死亡的气息··    那一刹那,一股巨力袭来,齐木被带入一个冰冷的怀抱,锵地一声巨响,紧接着背后传来阴厉的惨叫声,完全不像人类。
    转身,毛骨悚然··    “这、这是什么”·    干瘪的面部失水过多而呈现黑褐色,头骨上满是岁月痕迹,一团团诡异的染血毛发随风扬起,杀意弥漫依旧不曾消减,令人窒息。
根本不是熟人,甚至不像是人类的头骨·但刚才自己竟然那他认成了熟人·    渊落嗓音如常:“幻象,这里很邪异,你不该来的。”
    齐木抖了下,似乎还在惊吓中未回神,抱住渊落的手臂,握得紧紧的:“早就发现了,吃亏不讨好,还好有您在,不然能坚持几天我都不知道”·    这一套对渊落貌似很受用,某人一个劲示弱屁话连篇,另一人孤高冷傲坚持己见,倒是相处甚欢。
    一路上遇到的危险不算少,相遇了许多老熟人,有装得特别像的,却总会在齐木虽疏忽的关头捅上一刀,虽然最后都会被渊落一击灭,但总归来书格外烦躁。
再不多久,齐木目不斜视,再不耳听八方,情况好了许多··    齐木不知道要被带去哪,跟着渊落似乎连思考都不用太频繁,双目晶亮,看上去轻松愉悦。
    渊落很是满意··    不多久,登临巍峨高山之上·陡然间,一股无法抵抗的伟力迎面扑来几乎要把人撕碎,齐木目露惊色,才知道到了。
    石林耸立,围成玄奥的轨迹,环形阵文若隐若现,下方被璀璨霞光笼罩看不真切,似有混沌雾霭扩散开,满是大道韵意,细看之下才发现是一枚细小的指环,仙光雾霭中上下沉浮。
·    时不时,恐怖能量向外扩散,将周围石林削矮了半截··    一看便是至宝·    齐木目光火热,有些口干舌燥。
    渊落抬手,修长的手指指向一个方位:“那里,把晶石给本尊取来·”·    这才顺着看去,不远处法阵下方石林边沿,与指环连成一线,凝结着一颗淡黄色的晶石,有鸽子卵大小,光华若隐若现,若不是仔细去看,根本辨不出来。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齐木抬脚,半晌又缩了回来,道:“那里不会有什么危险吧,被光刃扫过,缺了胳膊少了腿,您得负责”·    渊落冷眼:“废话少说,有本尊护着,你必安然无恙。
没有真元,那东西并不会攻击你,去吧·”·    “是您最厉害了,”齐木双目晶亮,脚尖点地,迅速朝前掠去:“我很快回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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