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复仇之路 by 倏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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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之复仇之路 by 倏忽(下)
业界精英机甲科幻☆、渐入佳境·李狄天没有理会青藤意味深长的注视,面无表情的对肖隶道:“你腿上的伤还没好,在完全治愈之前,就住在这里·”说完后,不等肖隶回话,就叫来管家:“哈罗德。”
哈罗德管家早就等在了一旁,这会儿立即走上前来,肖隶刚想拒绝,就听见哈罗德管家抢先一步道:“肖少爷,客房已经准备好了,您是穿李少爷的备用衣服,还是我派人去您家里取衣服”·肖隶刚开口说了个“不...”字,就被李狄天打断了:“他穿我的衣服就行,用不着去取了。”
肖隶:“……”我还什么都没同意,这两人已经自说自话的把一切都决定了……·肖隶见他们说完,立即道:“我还是回去住比较方便,我家离这里不远。”
哈罗德管家完全接收不到肖隶委婉拒绝的意思,道:“哪里不方便肖少爷尽管说,无论是吃的还是用的,只要我找得到,就一定给您送来·”·李狄天用下巴朝哈罗德管家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道:“晚上还有一顿夜宵,你想吃什么就跟他说。”
肖隶:“……”·最终,由于李狄天和哈罗德管家完全无视肖隶的所有拒绝话语,自顾自的安排好了一切,肖隶只好在这种强力挽留之下住在了李狄天的宿舍。
青藤临走时,拍了拍肖隶的肩膀,对她的得意门生道:“明天下午继续学铭文·”说罢还意味不明的冲肖隶眨了眨眼,道:“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肖隶在哈罗德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早上去过的那个客房,客房里依旧整洁干净,这一回,桌子上还放了一盘已经切成片的水果拼盘,显然是特意为肖隶准备的。
旁边的柜子里整整齐齐的挂上了四五套李狄天的备用衣服,不是睡衣就是宽宽松松的居家服,而肖隶早上换下来的铭文师袍子也挂在里面,早已被洗的干干净净,连褶皱都熨平了。
哈罗德管家走了后,肖隶琢磨着晚上做些什么,他很想去李狄天的书房继续画铭文,但是想着今天已经占用了人家的书房整整一个下午,也就不好意思去问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悠闲的时候了,如果他回了家,肯定是继续学铭文,平时也抓紧一切时间让自己进步,让自己能够有更大的几率考上贝特利学院。
他知道虽然自己有美术的底子,算是有基础的,但是毕竟以前是学插画的,插画跟铭文还是有不小的差别,不然他也不会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半儿来用,学的这么辛苦了。
肖隶的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停在了桌上放着的光脑上,光脑跟虚拟头盔的区别在于,虚拟头盔是只能供一个人使用,相当于是绑定的·而光脑谁都能打开,用它来查找资料,或者上网。
肖隶做到桌前,打开光脑,一面半人高的光屏在他面前打开,肖隶发现这台光脑不仅可以上网,它自己本身就储存了不少资料··肖隶想着既然让自己住这个客房,这台光脑应该是随便自己使用的了,于是在光脑的文件中随意的浏览起来,很快,他发现一个文件包非常显眼的被排在了最顶层,文件包的名称是:铭文·肖隶立即点开了它,里面密密麻麻的文本资料,影像资料马上充斥了整个屏幕,肖隶看了看这些文件的名称:《铭文概论》《论铭文进阶的方法》《铭文师必备手册》《铭文大师采访录》《铭文发展史》《五级铭文》……·肖隶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看了好几页目录后,才猛然惊觉这竟然是贝特利图书馆铭文书籍的所有电子书版本他在文件夹里搜索了几个自己看过的书的名字,果然都在这里面找到了电子版。
肖隶蛋蛋的激动了,他之前每天在贝特利图书馆里学习,经常会出现自己想看的书已经被别人借走了的情况,尤其是几本特别热门的比如《铭文大师的经验之谈》《高级铭文进阶指南》等等,而且看图书馆的书,无法在上面做笔记,肖隶总是把关键点尽量精简的抄在笔记本上,再在旁边写上自己的心得,由于写得多,写字的速度比起光屏输入字符来说又慢,所以这样做笔记极其浪费时间。
但是如果是电子书的话,他可以直接在光屏上学习,并且不用再抄下重要的地方,直接在电子书上标注就可以了,而且借助光屏的语音系统,就能直接把心得录入到旁边,效率简直提升了数倍以上·也就是说,他看一本书的时间,用电子书的话,就可以看三本甚至四五本·同时他也不必担心自己想要的书被借走的情况,还省下了买笔记本和笔的钱·这份资源对于肖隶的诱惑力之大,简直犹如光芒对飞蛾的吸引力一般,根本无法抗拒·肖隶心思迅速的转动起来,他想得到这份资源,他以前曾经上网找过贝特利图书馆的资源,但是发现只有一些残缺版本,要不是缺字漏字,要不就书籍不全。
所以李狄天这份资料对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不仅意味着更方便的学习,更高的效率,更意味着能有更多的几率考上贝特利学院,完成复仇,甚至实现他复兴地球铭文师的愿望(大家还记得这个愿望么= =)·他必须想办法让李狄天把这份资料给自己,他想到李狄天那个冷若冰霜的样子,这份资料这么齐全,肯定是李狄天本人的重要资源,应当是轻易不让人拿走的,但是这个文件包却又放在这个光脑里随意让自己看,说明虽然很重要,但是管理的也不是特别严格,起码不是绝密的,所以自己想拿走它还是有希望的。
关键是,如何让李狄天同意把这个东西给自己··肖隶想的太入迷,以至于没听到已经响了好几十下的敲门声,随着哈罗德管家门外的一声叫唤:“肖少爷你在里面吗”肖隶才回过神来。
肖隶赶紧起身去开门,刚抓到门把,又临时松开,回到光脑前把光脑关掉,才给管家开了门··本来他看光脑是件光明正大的事情,没有任何不妥,但是他现在已经动了把那份重要资料拿走的心思,相当于暗中觊觎李狄天的东西,这让肖隶产生了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管家见肖隶自己来开门,便一边进门一边说:“肖少爷以后说声‘进来’就行了,不用自己亲自来开门·”管家心中道:肖少爷毕竟是平民,没有那份大家族出来的气质和习惯,不知道指使下人,平时也处处道谢,事必躬亲,没什么‘少爷’的感觉,倒像是朋友。
虽然管家腹诽肖隶举动不够有少大家作风,但心中其实受用的很,他见过的少爷小姐无数,这些人看上去都和颜悦色的,但哪一个不是带着一种盛气凌人的态度··而肖隶的态度则是真正的平易近人,平时无论是见了李少爷,还是对着仆人,都是微笑着对待,这种微笑到底是真正的把他们当平等人看,还是暗中高人一等,他们自然感觉的出来。
哈罗德管家恭敬的问道:“李狄天少爷让我来问问您,有没有给伤口涂药膏·”·肖隶眨了下眼,道:“…我忘了,我马上涂·”他看见那些铭文书籍太过激动,伤口什么的早就抛到了脑后,经过管家这么一提醒,他才感觉到膝盖上隐隐作痛,之前竟是完全把这点感觉给忽略了。
管家在肖隶的道谢下离开了,肖隶坐到床边,卷起宽松的白色睡裤,看见两条腿的膝盖上都有了碗口大小的青紫痕迹,乍一看煞是狰狞,看来李狄天的二年级机甲战士第一名倒不是浪得虚名。
肖隶对于自己吓人的伤口其实没有什么感觉,比其他前几年不断在希望和绝望中挣扎的生活来说,这点伤口实在算不了什么··不过,这个伤口倒是给了肖隶一个灵感,他一边涂药膏一边想着:李狄天当天亲自去赵子夜实验室找他,是因为想和他探讨战斗技巧,能够让李狄天亲自动身到那个又破又烂的穷人小巷去找自己一个平民,可以看出李狄天对于战斗技巧是相当的上心。
如果他想从李狄天那里拿到资料,当然要跟李狄天打好关系,打好关系最好用的方法当然是从对方的喜好来下手··他只知道李狄天喜欢战斗,但是在这一点上,肖隶无能为力,因为他根本不会战斗更别说开机甲了。
李狄天既然亲自教导自己,如果要跟他打好关系,那么起码不能让他失望,再说学习战斗还能够保护自己,可谓一举两得··第二天早上,肖隶又跟着李狄天来到了地下一层的训练室,打定主意必须学到最好,让李狄天满意。
李狄天负手站立在肖隶面前,道:“从昨天的情形来看,你的确是一点战斗技巧都不会·”·肖隶心里有点紧张,为了得到那个资料,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跟李狄天学战斗,不让李狄天失望了,如果一点战斗技巧都不会,李狄天会不会不想教自己了·李狄天道:“但你的天赋是毋庸置疑的,只是你的底子太差,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都要过来跟我学,就从基础开始。”
肖隶松了口气··李狄天看了眼肖隶的膝盖,道:“本来想让你先跑五公里的,既然你的腿伤还没好,那今天就先练习基础的对战招式·”·说罢,李狄天提醒肖隶认真看他的动作,便快速的打了一遍入门的基础拳法,打完一遍后,便开始做慢动作,让肖隶跟着他摆姿势。
这个上午过的相对轻松一些,因为都是学习一些简单的动作而已,肖隶基本上记住了李狄天教他的那些要领,而整个上午李狄天一遍复一遍的教肖隶动作,也没有显出不耐烦的神情。
肖隶发现,李狄天在看到自己的动作不标准的时候,比起让肖隶模仿他,他更喜欢亲自拉着肖隶的胳膊,掰着肖隶的肩膀,帮他纠正姿势··作者有话要说:·☆、渐入佳境·下午的时候青藤准时到来,肖隶把自己又关在李狄天的书房一下午,饥渴的恨不得把青藤脑子里的存货全都据为己有。
一天时间在肖隶不断的学习中很快便过去了,当吃完晚饭,哈罗德管家盛情邀请肖隶继续留下来住的时候,肖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客房那份资料的召唤,答应了下来。
整整一个星期,肖隶早上跟着李狄天学习基础拳法的动作,下午跟青藤学习三级铭文,晚上马不停蹄的看光脑里的电子书,一刻都没有闲下来··肖隶很喜欢这样的日子,生活舒适而平静,每天都学自己喜欢的东西,每天都离自己的目标近一些,而且现在有了青藤和李狄天毫无保留的教导,肖隶的战斗水平和铭文水平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儿,进步之快让青藤赞不绝口,就连李狄天那个面瘫都露出了几次惊异的表情。
这种进步速度比起原来独自摸索艰难前进的日子来说,就如同充满迷雾的海上突然出现的一束灯光,让肖隶不必拼命而盲目的划桨,让他看见,他每一步都在接近希望··这种脱胎换骨般的变化让肖隶深深为之着迷,他爱上了这样的生活,恨不得永远沉溺其中。
虽然他的病情仍然得不到缓解,每天晚上仍然会失眠,并且时不时头痛,有一次甚至在训练的时候失明了,使得他不得不打了十分钟的“盲拳”,但是他的心已经平静了下来,他知道现在除了拼命变强以外,没有任何方法能够拯救自己。
他买不起晶石,乌尔处于昏迷,复仇更是如同远在天边的星星一般难以触摸,但是他从未像此刻这般自信,自信一切都会好起来··也许因为病情的加重,他的生命不能够支撑他活很多年,但是他不需要活那么久,他只需要燃烧现在的每一分钟,攒足所有年轻的能量,去完成复仇,如果还有多余的生命,他希望能够救活乌尔。
一个星期后,肖隶腿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消失了,他的铭文水平也因为有了青藤的教导,已经学会了一百多个三级铭文··这些天来,哈罗德管家都是借口肖隶的腿伤没好,才邀请肖隶住下来,现在他的膝盖已经没有任何不适了,青紫完全消失,他也就没有理由留在这里了。
幸好,他还能时不时来这里一趟,因为李狄天还要教他战斗技巧,只是那份资料的话,大约就看不到了··这天晚上吃完晚饭之后,肖隶表示自己要回家住了,他的腿伤已经完全治愈,打扰了那么久添了不少麻烦,非常感谢云云。
业界精英机甲科幻·青藤今天正好留在这里吃晚饭,听到肖隶的告别,暗中冲着李狄天使劲挤眉弄眼,不断示意他快点想个理由把肖隶留下来··哈罗德管家一脸正直的站在旁边,脑门儿冒出了几滴冷汗,前几天他的盛情邀请全是按照李少爷的吩咐做的,他知道李少爷巴不得肖隶搬家过来,但饶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把肖隶留下来。
李狄天听到肖隶的话后,无视了青藤甩来的信号,略微静了一会儿,就道:“好·”·肖隶正为看不到那份铭文资料而失落,想着怎么继续打好关系的时候,就听李狄天话锋一转,道:“不过,还有件事情要你做。”
肖隶疑惑的看着李狄天,看见哈罗德冲自己递上一个银色的戒指,便有了某种不太好的预感··李狄天道:“把它们吸收掉,你就可以走了·”·肖隶接过戒指,心神往戒指里一探,空间戒指里放着十个水系能量晶石。
·肖隶抓着戒指,有些不知所措,他很讨厌随便指使别人的人,李狄天是其中的翘楚,因为李大少爷说话总是带着命令的语气··但是李狄天命令肖隶去做的事情,恰恰又是对肖隶有帮助的事情,很多时候甚至是肖隶自己都渴望去做的事情。
比如说教导肖隶战斗,让他有自保的能力·比如说让肖隶留宿,使得肖隶能够看到那本铭文资料·比如说上次逼着肖隶吸收晶石,缓解了病情的发作··正因为李狄天命令肖隶去做的事情都属于肖隶可以接受的范围,所以肖隶并没有因为被命令而产生不满,反而还因为李狄天的数次帮助而对这位慷慨的李少爷产生了一丝感激之情。
如果李狄天和肖隶是朋友,那么肖隶肯定二话不说就把这救命的晶石拿走了,但是在肖隶心中,李狄天只是“名义上的朋友”,不能交心,不能有过多的接触。
而且肖隶还有一个原则,他绝不欠人人情,哪怕是欠了一分钱,他都会还上·所以之前李狄天强迫肖隶吸收晶石之后,肖隶立即将这笔晶石当做了一笔欠款,表示一旦有钱就还给李狄天。
肖隶的手指缓缓摩挲过这枚银色戒指,有一丝感动缓缓渗透进心中,这里面的东西,他不能要··他不想再欠李狄天更多的债,李狄天可算是自己来到这个未来世界后,除了乌尔以外,对自己最好的人了。
在上一世,他的父母对他完全不像是对待亲生的孩子,酗酒又休业,竟是靠着肖隶当童工来勉强养活一家人·饶是如此,仍是打骂频繁,下手也从来不顾及轻重,更别提关心肖隶的感受了。
肖隶一直很羡慕那些家庭美满,有爸爸疼妈妈爱的孩子,在那些幸福的孩子面前他总觉得自己是一个被远远排斥在外的,被丢弃的孤单影子,可有可无,在光芒面前,毫无立足之处。
当一个人一无所有的时候,他遇到了对他好的人,他想靠近的人,就会比常人要的更狠,一旦丢失,就如同失去了主心骨一般,感到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所以肖隶才会为了乌尔不顾性命,为了为乌尔报仇宁肯放弃一切。
而与此同时,这样的人对于他人的关心也很敏感,他们不轻易接受他人的感情,因为害怕再次失去··就如同把自己的心完全解剖出来摆在另一个人面前,希望那个人可以珍视和爱护,但是不料却被那人用刀狠狠插进心中。
辉袍就是那个给了肖隶心脏致命一击的人,那种痛苦刻骨铭心,以至于肖隶不敢再将真心轻易展示给别人··所以即便李狄天已经数次帮助肖隶,肖隶还是不敢亲近李狄天,他潜意识中害怕自己一旦付出了真心,不仅收不回来,还会被背叛。
李狄天给肖隶这十个晶石,肯定是希望肖隶的病快点被治好,肖隶心中与其说是感动,不如说是惶恐,这十个晶石不仅仅代表了一万宇宙币,它还代表了‘李狄天付出,肖隶接受’。
肖隶不知道这种行为是出于朋友之情,还是随手相赠,但毫无疑问的是,如果肖隶接受了,那么他和李狄天的关系,就不仅仅是欠债人和债主的关系了,甚至已经超越了他所设定的“名义上的朋友”这层关系。
这么多次的付出和关心,这么多次被帮助甚至被救,这种羁绊,不能够再称为“名义上的朋友”··但是,肖隶不敢接受这份付出,这份情义·李狄天心思太深,肖隶看不透他,而且李狄天地位太高,肖隶无法掌控他哪怕一点点。
如果他像辉袍那样,把一切都深深的隐瞒起来,最后给予自己致命一击呢那自己只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在李狄天眼中,肖隶拿着那枚戒指,眼神犹疑了一会儿,便道:“谢谢您,我自己已经买了晶石,就不浪费您的晶石了。”
肖隶带着惯常的那种微笑,温和的毫无脾气,得体的恰到好处·李狄天却产生了一种烦躁,他又被拒绝了,虽然肖隶的拒绝给他留足了面子,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肖隶的病情已经已经严重到不能忽视的地步了,那一天肖隶在训练室打拳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肖隶有一段时间动作微微有些失衡,他很快注意到肖隶失焦的眼睛,虽然肖隶掩饰的很好,但李狄天的贝特利六子和机甲战士第一名的头衔也不是白得的,自然很快就判断出肖隶看不见了,既然肖隶不想让他知道,他也就装作不知了。
他虽然装作不知,但不可能不担心,经过了上次肖隶在图书馆晕倒的事情,再加上肖隶在贝特利森林差点死掉的那次狩猎,都让李狄天觉得,以前光顾着想接近肖隶,却忽略了他的病情,直到发生那两件事,才知道肖隶的病有多严重,这让李狄天后悔不已。
此后,李狄天就把目标定为了让肖隶能够天天吸收晶石,但为了让肖隶接受自己的好意,必须让肖隶对自己亲近起来,所以李狄天才千方百计想让肖隶留在自己宿舍,好增长相处的时间。
李狄天想尽办法让肖隶愿意留宿,他找了好多朋友,运用自己的权利,从各种渠道搜集资源凑齐了贝特利图书馆铭文方面的书籍··甚至天天变着花样让厨师做饭,让肖隶知道营养药剂多么的难吃又不够营养,争取从精神和物质两方面来诱惑肖隶。
他知道肖隶很大可能还是不愿意住在这里,但是没想到肖隶居然拒绝的这么快,竟是没什么留恋之情,甚至没有流露出一点点惋惜之色·他的一切努力,一切自以为是的好办法,都被肖隶的微笑严严实实的堵在了外面,不得其门而入。
作者有话要说:·☆、渐入佳境·他当然不会相信肖隶说的所谓‘已经买了晶石’,如果买了晶石,还会动不动就失明还会发生上次的晕倒接近肖隶这件事有的是时间,但是让肖隶吸收晶石这件事情,绝不能拖。
既然肖隶在这里留宿了一个星期,对自己都没有丝毫亲近的意思,那么就只有采取强硬措施了··李狄天经过几天和肖隶的相处,发现虽然肖隶总是喜欢拒绝自己,但是一旦自己语气不容拒绝的多要求几次,肖隶就不敢违背自己。
比如之前肖隶总是拒绝直呼自己的名字,后来自己命令他,而不是询问他,肖隶很快就妥协了··虽然李狄天不愿意这样强迫别人,尤其是肖隶,但是肖隶的病情刻不容缓,李狄天也没其他办法了。
李狄天看着肖隶仿佛万年不变的微笑,神色变冷,他希望看见肖隶更多的表情,快乐的,痛苦的,吃惊的,坚定的,而不是这种一成不变的疏远微笑·他缓缓走近肖隶,直到距离肖隶只有一臂的距离时才停住。
肖隶没有动,只是笑容有点僵,他看见李狄天微微低了点头,比肖隶高了半个头的个子使得李狄天的目光带了些俯视,银色的发梢给李狄天的眼睛打上了一层阴影,肖隶却觉得那片阴影如同乌云般罩在了自己头上,随着天幕沉沉的压迫下来,就连空气,似乎都稀薄了一些。
·李狄天的声音很容易让人想起大提琴,银灰色金属,重低音等等事物,此刻,他盯牢了肖隶的眼睛,直直的视线带着一种侵略感,用不高但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道:“现在就吸收掉晶石,否则,你今晚就留在这里。”
不是不愿意住在这里吗可以,除非你听我的话··肖隶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不想吸收晶石,但是李狄天非要他吸收,如果他把李狄天惹的不爽了,天知道是什么后果。
肖隶在李狄天逼迫的注视下率先移开了目光,两人就这样面对面沉默着,谁都没有妥协的意思··青藤看着对峙的两人,搞不清楚状况,李狄天送肖隶晶石,肖隶为什么不愿意要青藤自然是不知道肖隶心底有“与李狄天这类人成为朋友太没有安全感”这种心理阴影,她只是觉得肖隶很奇怪,·站在一边的哈罗德管家紧张的盯着李狄天和肖隶的一举一动,心里急得抓耳挠腮却什么都做不了。
最终,肖隶退让了,在‘惹怒李狄天’和‘接受晶石,跟李狄天关系又拉近一步’之中,他觉得前者是‘马上爆炸的炸弹’,而后者是‘安全隐患很严重但暂时不会爆发的炸弹’,这种选择并不难。
肖隶尽力挤出一个笑容,低声道:“好·”·说完,便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晶石,沉默的一个一个吸收掉,直到最后一个晶石也变成了灰扑扑的石头··肖隶没有去看李狄天的神色,他稍微垂着头,让黑发遮住自己的神色,语调尽量柔和的道:“谢谢,我会把这些晶石折算成一万宇宙币还给你的。”
说罢便将银色戒指往哈罗德管家的方向一递,管家立即走过来接了回去··李狄天见肖隶的脸色似乎又添了些血色,心下满意,淡淡的道:“明天早上继续过来学战斗技巧。”
至于肖隶要还他一万宇宙币他肖隶当真以为,欠了自己那么多次人情,单单是钱就能还得完的·他听见肖隶低低的应了声:“好的。”
肖隶坐在回家的飞船上,心情有些低落却又感觉有些愉快·本来吸收了晶石身体舒服了一些,这的确不错,说不定晚上还能多睡一个小时,可能以后学习效率都提高了。
但是…那是李狄天,黑银帝国李家的少爷,他的恩惠可不是一般人消受得起的,跟这种地位的人牵扯上,以后少不了要看人脸色行事,小心翼翼,不敢踏错一步··但是肖隶目前又有求于李狄天,李狄天那份铭文资料肖隶已经心心念念想了一个多星期了,想拿到那份资料,又必须要跟李狄天走的近,还要博得好感……·肖隶不可能又想远离李狄天,又想得到资料,这两者不可并存。
肖隶下了飞船,默默穿梭在穷人小巷中,目之所及之处,脚下裂了缝的青石板,两旁低矮破旧的楼房,窄的连飞船都开不进来的阴暗小路·再回想李狄天那片有着参天榕树和明媚阳光的庭院,以及独栋的精致白色小楼。
每一个细节,都让肖隶感觉到,他和李狄天是两个世界的人,既然两人地位相差如此之大,几乎不可能有交集的可能,李狄天为什么三番四次的找上自己,帮助自己,不仅提供书房让自己使用,还拉自己去学战斗·肖隶离开了李狄天宿舍,自然没有免费的饭菜了,他一进家门就从抽屉里拿出营养药剂,仰头往嘴里倒。
以往觉得没什么味道一口就喝完的营养药剂,此时却有些难以下咽,他这两天吃的饭菜全都是精心准备的,往往前一天的饭菜如果自己喜欢而多盛了一些,第二天肯定还会有这道菜,并且专门摆在自己面前。
因为肖隶第一天喝了两碗苦瓜汤,此后的三餐里总有那么一餐有苦瓜汤,熬得稀烂的苦瓜黄豆合着浓淡适宜的清汤,是肖隶重生后一直没能吃到的美味··肖隶舔了舔嘴唇,将漏出的几滴营养药剂舔进嘴里,觉得自己是在喝药。
晚上睡觉前,肖隶打开虚拟网络,去网店看了一下,自从上次李剑把铭文都买走了之后,这里就一直是空着的·他在李狄天家理论学习三级铭文学了一百多个,而实际制作出来的三级铭文只有五十多个,肖隶不打算把这些铭文放到店铺里,他已经答应了之前那位神秘的客人,要攒上100个铭文一起卖,所以他把这些铭文都收在了家中。
肖隶只看了一眼虚拟店铺就走了,正好与前来收购铭文的李剑错开时间,李剑在肖隶的店铺中巡视了一圈,发现一个铭文都没有,心里安慰自己道:虽然李少爷说肖隶今晚就回家,肯定会上店铺卖铭文,但是肖隶拖一两天才放上来也说不定,明天再来看看,那时候再买下来也是可以跟少爷交差的。
业界精英机甲科幻·第二天早上,肖隶照例去了李狄天宿舍,由于肖隶的腿伤好了,所以不再只学习动作要领,而是开始做运动量大的训练··李狄天让肖隶先围着飞机场般大的训练场跑步,仅仅一圈。
不过…肖隶看着这块十个足球场拼起来都嫌小的“停机坪”,深深的怀疑自己能不能让李狄天不失望··肖隶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还是有点肌肉的,钢铁星球那几年不是白混的,肖隶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开始跑步,李狄天不紧不慢的跟在肖隶后面和他一起跑。
时不时跑上前去拉着肖隶的手肘帮他矫正姿势··十分钟后,肖隶微微喘息着,一边把汗湿的头发扒拉到旁边,一边迈着灌了铅一般的双腿,尽力维持着李狄天给他规定的标准姿势。
李狄天现在和他并排跑着,肖隶能感觉到李狄天时不时瞟过来检查姿势的目光,肖隶看着才跑了一半的训练场,再看看身旁人脸不红气不喘悠悠闲闲如同散步的神态,顿觉亚历山大。
肖隶为了拿到铭文资料,秉承着“不让李狄天失望”的训练态度,他硬是一步一步小跑着挪到了终点,他自从来到贝特利行星,就很少有如此巨大的运动量了。
哪怕是在钢铁星球,做工人的时候,也不会把自己逼到根本承受不住的地步··而李狄天这个“一圈”的训练要求,已经超出了肖隶的极限,就如同让一个天天蹲家里的宅男猛然去参加马拉松比赛,还必须不停歇的坚持到最后。
在肖隶的跑步只剩最后几百米的时候,他已经气喘如牛了,眼睛都被汗水迷的根本睁不开,只能眯缝着眼往前跑,他的双耳如同被封上了一层膜,什么都听不真切,仿佛整个世界都远离了自己,就连还在小步迈动的双腿他都没什么感觉了。
他甚至看不见李狄天是不是还跟着他,为了坚持到终点,他只能靠心里想着“拿到铭文资料,复仇就更有希望”“不能让李狄天失望,一定要拿到资料”这样的话来逼迫自己再跑一步,再跑一步。
·当肖隶的脚踏上终点线的时候,他连兴奋都来不及,就感到头重脚轻,瞬时眼前一片黑暗··肖隶本就已经摇摇晃晃站不稳了,心脏跳动快的如同疯弹的音符,整个人脑袋都晕晕乎乎。
这下一失明,发抖的腿顿时一软,不受控制的往前栽过去··他听到远处似乎模模糊糊有李狄天的声音,接着便感到身体在下坠的中途被牢牢拦腰截住·肖隶思维不听使唤,大脑迟滞的如同一锅浆糊,他什么都看不见,即使被人揽住了腰,双腿还是支撑不住的往下跪。
他刚好起来的膝盖又一次磕在了光滑的金属地面上,肖隶心中想着,不能这样倒下去,他不能让李狄天失望,他要拿到那份资料··即便如此,肖隶还是没能从地上爬起来,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撑住地面,手臂却软的如同面条,一点劲儿都使不出来。
他似乎听到很近的地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便感到有人拖住了自己的腋窝,把自己整个儿拎了起来,那个人把肖隶拖起来后,似是知道肖隶站不住,也不放手,在肖隶耳边道:“走几步路。”
肖隶听到了这句话,但是他的腿根本迈不出去,他就连站着都这么艰难,如果走路,那肯定是直接瘫倒··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生病了,喉咙发炎+重感冒+轻微发烧·整个人卧床了一个下午,逃了一节课 (丧心病狂的学校不给请假,直接旷课。
)·但是打开电脑看见收藏达到100的那一瞬间,赶脚什么头晕乏力站不稳,什么鼻涕咳嗽头重脚轻都是浮云呀啦啦啦·我好爱你们·☆、渐入佳境·肖隶累得连手臂都抬不起来,他是被李狄天强拉硬拽着围着训练场又走了一会儿,最后被背回客房的。
肖隶被李狄天扔在客房的床上,面朝下摔进柔软的被褥里面,清新而温柔的触感令肖隶一阵陶醉,他摊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不到几秒钟就睡过去了··李狄天站在肖隶的床边,并没有纠结多久,就果断的把肖隶的身体翻过来,三两下把肖隶身上宽松的衣服给扒了下来,留了个小内裤没动。
李狄天去浴室找了毛巾,把肖隶全身上下都擦了一遍,再用被子把肖隶给盖好了,以防肖隶光着身子着凉··做完这一切,李狄天一边在心中默默想着手感不错,一边叫来哈罗德管家将肖隶的脏衣服都收走了,才离开。
肖隶醒来的时候,意识朦朦胧胧的,只觉得好久没睡得这么酣畅淋漓了·他认出自己睡在李狄天家的客房里,而现在,还在中午,自己并没有睡多久,也就不到一个小时。
肖隶无奈的想到,若是普通人,上午那么一通训练折腾,起码得睡上一个下午,恐怕也就自己这种病情才弄得根本睡不了觉吧··肖隶翻身起来,发现自己除了关键部位以外,全身上下□□,而且身上清清爽爽没有一丝汗味儿,肖隶呆愣了一会儿,想着:哈罗德管家服务的真周到,不愧是大户人家。
肖隶从柜子里拿出另一套居家服穿好,他下楼的时候午饭时间已经过了,但是还是有一份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在餐桌上,只有一副碗筷放在桌边,明显是给肖隶留下的··肖隶这天下午与往常一样和青藤一起学习铭文,一直学到哈罗德管家来叫肖隶去吃晚饭。
肖隶正如往常一样来到餐厅的时候,听到从餐厅里传来李狄天与另一个人的谈话声,肖隶立即停下了脚步,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哈罗德管家跟在肖隶后面,疑惑的看了肖隶一眼,就见肖隶若无其事的继续往餐厅走去。
餐厅里,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李狄天和辉袍隔着面对面坐着聊天,他们看见肖隶进来,都停下了交谈,看向肖隶··肖隶微笑着向辉袍点了点头,道:“您好。”
态度谦和有礼··辉袍斜斜的靠在椅子上,勾起嘴角很是随和的冲肖隶笑了笑,打招呼道:“你好·”·辉袍穿着贝特利校服,似是刚从学校下课回来,深蓝色外套领口的扣子被敞开了,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袖子被微微挽起来一点,银色的袖扣也没有扣上,显得格外随性··而李狄天刚好跟辉袍相反,他平时穿贝特利校服,扣子都是整整齐齐的一路扣到最上面一颗,哪怕是穿着宽松的居家服,也会规规矩矩的套在身上,整洁而严谨。
肖隶对上辉袍那双和他一样的黑色眼眸时,心底忍不住颤了一下,似是害怕这个仇人,又似是为见到“朝思暮想”的人而兴奋··辉袍很快就移开了目光,他见到青藤也走进了饭厅,收起了那份玩世不恭的表情,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向青藤问了个好,对李狄天道:“既然人都来了,就开饭吧。”
一顿饭下来,肖隶食不知味,他这才知道辉袍和李狄天是好朋友,而今天正好辉袍下课后无聊,心血来潮就来李狄天家做客了··辉袍一直在眉飞色舞的跟李狄天说着学校的趣事,而李狄天虽然不怎么开口,但每当辉袍说一件事情的时候,都会应答上两句。
肖隶埋头吃饭,辉袍除了一开始跟肖隶打了个招呼后,就不再搭理肖隶,很明显他对肖隶完全不在意,只当肖隶是个路人般的存在··肖隶本以为要到贝特利学院才能够再见到辉袍,却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李狄天就是辉袍的好朋友,若是跟李狄天走得近了,自然而然有机会接触到辉袍。
等考上贝特利学院以后,和辉袍又成了同校同学,机会自然就更多了··本来肖隶心中不愿和李狄天打交道,但是为了那份铭文资料,又必须接近李狄天,心中两方势力纠结来去,定不下来到底是接近好,还是不接近好。
现在发现辉袍竟是李狄天的好友,这下子毫无疑问是必须和李狄天打好关系了,他不能错过任何一个接近辉袍的机会,一切顾虑,都可以为复仇让路··不能着急,肖隶想,他已经等了五年多了,不差这一年的时间,等他考上了贝特利学院,跟李狄天成为了好朋友,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打进贵族圈子,到时候再找个机会复仇。
一个星期之后,肖隶跟着青藤已经又做了五十多个铭文,加上上次剩下的,攒够了100个三级铭文,便打算回家后跟那位神秘的顾客交易·临走时,李狄天叫住了他,哈罗德管家再次递给肖隶一个银白色的戒指。
肖隶站在门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里面有十个水系能量晶石··李狄天盯着肖隶,他察觉到这几天肖隶对他的态度似乎微微有些不同,虽然肖隶还是除了例行问好和探讨战斗技巧以外,也没有多说什么话,但李狄天就是感觉肖隶似乎在和自己一起的时候,比以前更加放松了一些。
·比如说,以往肖隶训练时累得要死,但是只要他能够自己走,就决不让李狄天扶着·而今天,肖隶刚刚和他对战时被打了一顿倒在地上,李狄天想去把肖隶拉起来,他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手一伸出去,肖隶就自己握住了李狄天的手,借着力道站了起来。
虽然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李狄天看在眼里,就觉得,是不是肖隶对自己不再像原来那么排斥那么,给肖隶晶石的话,也有可能不被拒绝··事实证明,李狄天的感觉是正确的,肖隶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和李狄天成为“好朋友”,对待李狄天的态度自然就变了。
肖隶知道自己跟李狄天不能够一下子称兄道弟,所以打算在平时相处的过程中慢慢的了解对方,不再那么疏远客气,要慢慢熟络起来才行··肖隶接过那个银色戒指,微笑着道:“谢谢。”
语气柔和如同山泉,虽然同样礼貌有加,缺少了以往的那份恭敬·肖隶第一次没有拒绝李狄天给的晶石,他取出晶石,毫不犹豫的全部吸收了,最后将剩下的灰色无用石头和银色戒指还给了哈罗德管家。
李狄天注意到肖隶不仅吸收了晶石,而且没有再说要把晶石当做欠款还给自己的话·他抿起的薄薄嘴唇微微上翘了一些,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笑,道:“不客气。”
作者有话要说:·☆、渐入佳境·在肖隶平静的备考贝特利学院的同时,远在几万光年外的人类联盟正在迎来一场灾难··数以万计的虫族大军冲向了人类联盟边境线,面对蝗虫入境一般的恐怖攻势,人类联盟的指挥官脸上一片惨白,他很想知道为什么本来寥寥无几的虫族会突然如同被捅了马蜂窝一般蜂拥而来,毫无疑问的是,边境线保不住了。
一个月后,原本驻扎着上万士兵的人类联盟边境线已经只剩下几个破败的指挥所,几个防卫用的星球里,空无一人,路面和房屋中,无数的士兵尸体正在腐烂,却无人来收。
边境线外的星空里,漂浮着数不清的残骸,有人类联盟机甲的断臂残躯,有已经成为一堆废铁的飞船战舰··这一个月里,人类联盟边境线被攻破了,无数靠近边境线内的城市遭了秧,虫族大军像收割生命的死神一般横冲直撞,吓疯了的人民慌不择路的往人类联盟的内部逃去,几十个星球的难民如同洪流般涌入人类联盟的其他星球。
人类联盟首都星在收到了边境线失守的消息后,并没有比难民冷静多少,他们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一千年前那场几乎颠倒了所有宇宙势力的大战,如果虫族真的拥有当时那样恐怖的实力,那么人类联盟被灭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人类联盟首都星急忙派遣了更多的宇宙战舰和机甲战士前去支援,虫族遇到人类联盟的机甲战士在宇宙中展开了战斗,对于人类联盟自杀式的打法,虫族仍然如同利剑一般势不可挡。
人类联盟的军队硬生生又被打退了十几光年,直到法纳帝国和黑银帝国的高级机甲战士和高级铭文师们前来支援,才堪堪稳住了局势··相比于人类联盟这边狼狈不堪的状况,处于宇宙中心的中立星球贝特利行星仍然是一派和平景象。
肖隶终于攒够了100个三级铭文,得到了5000宇宙币··第二天在李狄天家的时候,他提出将这5000宇宙币汇入李狄天的账户,还一部分欠款··李狄天正在往训练场走去,听到这话,脚步微微一顿,道:“好。”
不知道是不是肖隶的错觉,他觉得这个早上李狄天心情极差,在对战的时候狠狠的把肖隶摔了好几个跟头··以往的时候,李狄天为了让肖隶进步,总会刻意顺着肖隶的招式拆招,不会一下子将肖隶打翻。
而今天肖隶每次刚出击就被李狄天撂倒了,然后被毫不留情的揪起来继续打··业界精英机甲科幻·肖隶最后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心想着,难道是嫌我还钱还的太少·吃午饭的时候,肖隶是抖着腿下的楼,如果不扶着扶手,他八成会直接栽下去。
而且在整个午饭的过程中,李狄天虽然仍然是如平常一样面无表情,但肖隶还是感觉一阵寒气扑面而来,就连哈罗德管家的说话声音都小了一些··一个月下来,肖隶再也没见过辉袍,但是跟李狄天的关系倒是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现在肖隶面对李狄天的时候,倒也不会太过小心翼翼了,他发现李狄天虽然整天板着个脸一脸严肃,并且冷冰冰的,但其实脾气并不坏,并且很有耐心,而且负责任,就如李狄天每天无论多忙,哪怕学校课业多的晚饭都来不及吃,也会抽出时间在早上给肖隶上课。
当肖隶有一次觉得太不好意思而让李狄天先去做自己的事情时,李狄天淡淡的道:“我答应过你,便会做到·”·平常如果做错一些小事,比如吃饭时失手打碎了碗,弄脏了家具,李狄天根本不会在乎。
并且在肖隶训练受伤的时候,还经常让哈罗德管家送药给肖隶··若说辉袍的温柔是显露在外面,那么李狄天的好便是从一些细微的小事中慢慢体会才能感知到·上一辈子,辉袍会大张旗鼓为肖隶举办宴会,对肖隶的成就赞不绝口,并且名车豪宅金钱不要命的送给肖隶,让全天下知道自己对肖隶有多好。
但是到了李狄天这里,肖隶只会在累得站不起来的时候被李狄天毫不温柔的扛到客房扔下,在学习铭文的时候发现书房里总是有着准备好的绘画工具,在吃饭时总是发现默默摆到他面前来的苦瓜汤。
这一个月来,李狄天没有再给肖隶晶石,而肖隶的病情也没有恶化··这一切都归功于李剑,每次肖隶将三级铭文放上店铺之后,李剑总会在第一时间把它们全都买走,而三级铭文的价格是50宇宙币一个,比起二级铭文的价格高了两倍多,肖隶的收入一下子多了起来,他每天都能画十几个三级铭文,一个星期下来倒也能够攒下三四个晶石的钱,肖隶有了这些余钱,当然是自己买晶石吸收了。
四个月后就是贝特利学院的考试时间了,肖隶心心念念的那份铭文资料还没拿到手,他思来想去,觉得既然李狄天脾气那么好,人又大方,再说现在自己和他天天见面,怎么着也算是朋友了,这份资料也不是特别绝密,给自己的话应该…可以的吧。
这一天学完铭文吃晚饭的时候,肖隶斟酌了半响,偷偷的看了看李狄天,恩…面无表情的喝着汤,看不出心情如何··这时候,李狄天突然抬头看了肖隶一眼,两人的目光就对视上了,肖隶偷看被抓包,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但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既然被发现了,肖隶就干脆大方的冲李狄天微笑了一下,没话找话的道:“今天的苦瓜汤不错。”
·李狄天看着肖隶,若有所思的“恩”了一声,继续低头喝汤··肖隶犹犹豫豫了半天,还是开了口:“李狄天,那个…”他见李狄天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等着他说话,便道:“上次我看到客房光脑里有一份铭文资料,我想问问你,可不可以把那个资料拷贝一份给我我想考贝特利学院,那个资料对我有很大帮助。”
李狄天眼中一道光芒一闪即逝,他微微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回答道:“不行,那份资料不能给别人……”他看到肖隶有些失落的表情,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才慢条斯理的道:“你要是想看,住过来,就可以随时看了。”
肖隶听闻思考了一会儿,如果是几个月前,他巴不得躲着李狄天,肯定不会住过来,但是现在的话,他正要和李狄天拉好关系,这种机会当然不能放过…说不定还能多见到辉袍几次。
想到这儿,肖隶便装作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问道:“我…可以住在这里太打扰了吧……”·李狄天努力抑制住上翘的嘴角,淡淡的瞟了肖隶一眼,道:“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里,没什么打扰的。”
得到了李狄天的首肯,肖隶当晚就表面淡定,内心惦记着铭文资料欢乐无比的搬了过来··距离贝特利学院的入学测试只剩下了四个月,这几个月里,贝特利行星依旧和平而繁荣,越接近考试时间,来到贝特利的人就越多,宇宙各个国家的优秀学子犹如河流汇聚入大海一般,争先恐后的涌入了贝特利行星,一时间贝特利行星各地的住房人满为患。
而这一切,肖隶都不知道,他沉浸在每天的学习中不可自拔··时间转眼就到了贝特利学院考试的前一天晚上,肖隶正在房间里看着铭文资料,就听见一阵敲门声··肖隶以为是哈罗德管家又来送夜宵了,他开门一看,李狄天站在门外,并且整整齐齐穿着外出的衣服。
李狄天不等肖隶开口询问,便道:“明天是贝特利学院的入学考试,我带你出去买一套正装·”·肖隶本来打算穿着以前在酒店工作时发的西装去考试的,听到李狄天这话,便道:“我有一套正装…”他本来打算拒绝李狄天,转念一想人家这么热情的过来想带自己去买衣服,直接拒绝多不好,便道:“你帮我看看这套行不行”说着让李狄天进到屋里来。
肖隶的西装早就准备好了,洗的干干净净熨的平整妥帖挂在衣柜里··李狄天看了肖隶拿出的西装,只一眼就皱起了眉头,道:“这套不行·”虽然衣服的确是正装,但是款式太过普通,有点眼力的人就能看出来是大路货,而且手肘都已经磨得有点起毛了,质量肯定不怎么样,不过这也正常,肖隶比较穷,没那么多钱买昂贵的西装。
最后肖隶还是被李狄天拖出去买衣服了,肖隶本来在吃穿上就不怎么讲究,他想着到时候随便买一套新的就算了,顶多就几百宇宙币··谁知道李狄天直接开着飞船到了贝特利最繁荣的商业街里,并且直接带着肖隶进了一家目测最昂贵的一家店,肖隶随便看了一套正装的价格:10000宇宙币。
肖隶:“……”他买不起啊……·李狄天并没有让肖隶在衣服之间挑挑选选,直接拉着肖隶的手把他带到了柜台前面,肖隶沉浸在要大出血的悲伤气氛中,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和李狄天手拉着手,直到发现两边的店员以一种探照灯似的目光盯着自己和李狄天,才僵硬着脸尽量若无其事的挣开了李狄天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贝特利学院·李狄天淡淡的看了肖隶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叫来了店员,道:“给他定制一套西装,今晚就要做出来·”·肖隶上辈子也算过了好几年富贵生活,自然知道定制衣服的价格远远高过购买成衣的价格,一套现成的正装都能花掉他所有的积蓄,如果是定制的话…他倾家荡产都付不起那价格。
肖隶赶忙制止道:“等一下”为了防止服务员听到,他凑近李狄天小声道:“我买件普通一点的衣服就算了,用不着来这么高级的店,我们换一家吧。”
李狄天只一眼就看出了肖隶想的是什么,他知道肖隶买不起这里的衣服,但是他本来就没打算让肖隶出钱,一万多宇宙币对他来说虽然也不算太小的数目,但仍然是绰绰有余的,再说,他本来就希望肖隶穿的好一些,再好一些,自然更不在乎出这些钱了。
肖隶见李狄天仍然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对他说道:“这件衣服我送你…算是为你考上贝特利学院提前的祝贺·”·肖隶:“我不一定考的上。”
李狄天没有搭理肖隶,招了招手让店员来给肖隶量身高尺寸··肖隶是想和李狄天当朋友,但是这不代表他要无条件的接受李狄天的一切好意,如果说晶石是治病的,乌尔的医疗费是救命的,这两个都是至关重要生死攸关的事情。
那么这件衣服便是完全无关紧要的了,而且这让肖隶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种被包养的错觉,这让他想起了辉袍,顿时感觉非常不好··肖隶虽然穷,赚的少,但也是有能力有尊严的,所以他不愿让李狄天给他买这件衣服,他不觉得自己穿路边买来的衣服有什么不行的,他就是他,他更愿意别人看中他的能力,而不是看中他身上昂贵的服饰而来结交他。
肖隶见那店员带着专门测量尺寸的自动机器人走了过来,心里有些急,便想把李狄天先拖出店去,肖隶拉着李狄天的手腕往外拉,谁知李狄天的手腕跟铁铸的一半,肖隶手指关节用力的都泛白了,也无法让李狄天看似闲闲垂下的手移动分毫。
肖隶看见了李狄天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仔细再看却又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少爷脸,最终肖隶拗不过李狄天,还是被送了一套定制的西装,肖隶看见上面让自己吐血的价格,默默无言。
第二天早上,肖隶早早的就爬了起来,一般人在这种关乎未来的重要考试前都会失眠,但是肖隶早就习惯了失眠,而且天天都只有那么四五个小时睡觉的时间,每时每刻都处于随眠不足的状态,自然沉沉的睡了一觉。
本来哈罗德管家想派个飞船送肖隶去考场的,但是贝特利考试的规定有一条是,所有考生必须独自前往考场,不允许私家飞船,必须自己乘坐公交飞船,不然就是违规··肖隶出门的时候,距离考试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而他到达考场只需要半个小时,肖隶不希望路上出现任何诸如堵飞船之类的事情,因为这段时间贝特利星球人口猛增,全是来赶考的学生。
·贝特利学院的考试还有一条必须遵守,那就是守时,哪怕那个考生是天才中的天才,水平甚至超过某些老师,但是只要他迟到了,那么就取消考试资格··肖隶早就对李狄天家附近的状况了如指掌了,这附近是贝特利学院宿舍区,首先他要搭乘飞船离开贝特利学院,再转一趟飞船到达考场。
肖隶离开贝特利学院的过程非常顺利,但是在走路去转换飞船的站点时遇到了麻烦··四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在路上堵住了肖隶,这里距离飞船停靠站还有五六分钟的路程,而且肖隶为了抄近路,正好走的一条人少的小巷子,这会儿四周都没人,四个小混混把肖隶堵了个正着。
巷子的路口很窄,只能让三个人并排行走,小混混站在前面,肖隶自然是过不去了··肖隶暗中皱了皱眉,幸亏他提前出来了,不然肯定会迟到,现在要想办法摆脱这几个人。
既然前面被堵住了,那就从后面走··肖隶面对着那几个混混安静的站着,不动,也不说话,如同一尊静默的雕塑,他黑色的发丝温柔的贴着脸庞垂下,被微风推着轻轻拂过暗如墨色的眼眸。
肖隶这种反应显然出乎了对面那几个混混的意料,一个黄毛混混带着几乎覆盖了整个脖子的金色项链,穿着挂了锁链的破洞牛仔裤,歪着腿斜着脖子打量肖隶·他不否认,刚才肖隶给了他一阵惊艳的感觉,他只觉得面前这个静静看着他们的青年,眼神如同和田玉一般温柔,但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青年也很危险。
他握紧了手中的铁棍,微微弯了弯腰,这是攻击的前兆,他眼中闪过如狼一般兴奋的光芒,牢牢的钉住了肖隶,嘴角翘起兴味盎然的弧度,这个青年,很有意思··这黄毛混混很明显是四个混混里的头头,一见到他做出这种姿势,另外三个服饰审美惨不忍睹的青年也暗暗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肖隶仍然是一动不动,如同感觉不到面前剑拔弩张的气氛,也看不见这四个堵住了他路的人··黄毛青年死死的盯着肖隶,正要跃步冲上前,却见一直静默的肖隶突然和他对上了目光,与此同时,他看见肖隶嘴角缓缓上翘,竟是冲他露出一个柔和的如同见到好友般的微笑来,那双黑色的眸子带着点调皮,轻轻的眨了下眼。
黄毛青年顿时愣住了,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如同羽毛般轻轻扫过自己的心底,痒痒的,淡淡的,却一下子吸引了他全部的心神·就在这一愣神的时候,肖隶如一只猛的蹦起的兔子般向后飞跃一跳,在半空中生生把身体扭转了180度,脚一点地就拔足狂奔,那身影矫健的切断了巷子里的阳光,光影交错变化下几步就跑远了。
黄毛青年反应也不慢,他回过神来,眼睛分毫不差的锁定着肖隶的去向,双腿下蹲,高度到腰的铁棍“梆”的一声巨响猛敲在地上,这黄毛混混竟是拔地而起向上跳起了一米多高,并且迅速的攀住了二楼的窗台,灵活的如同一只猴子,他手脚并用的两下就跃上了几乎四层楼的高度,接着脚下一踏,竟然如同离弦之箭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檐走壁似的窜到肖隶前方,肖隶猛地一个急刹车,看见黄毛混混在自己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双脚重重落地,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业界精英机甲科幻·肖隶只来得及瞥见黄毛混混逆光的脸上一双兴奋的如同在发光的眼睛,就像原地的陀螺般毫不犹豫的迅速转身,还没来得及跑,就猛的顿住了·另外三个混混吊儿郎当的堵在后面,离肖隶只有三步远的距离。
肖隶虽然不是机甲战士,但是他的战斗技巧是李狄天教的,李狄天是谁,贝特利六子,年轻一辈中,李狄天绝对是属于宇宙顶尖的那群人··肖隶经过了将近半年的战斗训练,再加上李狄天不遗余力的调|教,身手早已不是当初去贝特利森林,面对一级的血眼鸟还会战战兢兢的那个菜鸟了,他和李狄天之间的差距的确是鸿沟一般巨大,但是和普通人比起来,那就是绰绰有余的。
肖隶把这几个混混当成了普通人,认为自己可以轻易摆脱,但是现在来看却不是这样·没有哪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可以从四层楼的高度追击过来并且轻易堵住肖隶的,肖隶眼神闪了闪,心中警铃大响。
他必须考上贝特利学院,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复仇·贝特利学院不允许考试迟到,一旦迟到了,他将直接失去考试资格,如果他不赶紧解决这几个堵住他路的人,那么他很有可能赶不上考试。
肖隶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幸亏他提早出发了半个小时,但是围住他的这四个人,他不敢确定半个小时能不能搞定··作者有话要说:·☆、贝特利学院·肖隶不想和他们打起来,一是看黄毛青年刚才那身手就知道不是个吃素的,而且对方有四个人,自己只有一个人,就算自己有铭文,谁胜谁负也很难说,更何况自己现在没有现成的铭文,关键是彼强我弱,到时候打架受伤考不了试麻烦就大了。
肖隶回想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他虽说在贝特利行星已经呆了一年了,但是认识的人不多,数来数去就那几个,其中相熟的也就是赵子夜,青藤,李狄天,顶多再加上一个翘儿,这几个人里肖隶没有得罪任何一个。
想不出结果来,肖隶仿佛没有看到逐渐逼近的四个人,微笑着问和自己只有一个手臂距离的黄毛青年:“请问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几位兄弟”·那黄毛青年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了肖隶的领子,把肖隶狠狠一下掼在了墙上,肖隶只觉得抓住自己领子的那双手力气极大,自己如同被拎起来的小鸡一般轻轻松松就被摔到墙上了,背上疼了一片,肖隶眼前顿时一黑,他心中暗道不好,失明症又犯了。
肖隶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脸色镇定,笑容不变,好像那黄毛青年是要跟他聊天而不是揍他一样,他的头微微低了些,让头发半遮住自己的眼睛,既掩饰了失焦的眼神,又摆出了一副低头认输的模样。
好在肖隶这段时间每周都能吸收三四个晶石,失明症的持续时间已经大大降低了,顶多也就三四分钟而已,很快就会过去··他听见很近的地方黄毛青年轻佻的声音:“你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我了,恩”·肖隶立即摇了摇头,嘴上还挂着笑。
那黄毛青年见肖隶这么乖,眼神闪了闪,把脸贴在肖隶耳旁轻声道:“本来看你和李少爷走得近,想给你个教训,好让你知道李少爷不是像你这种平民可以接近的,但是现在…”那黄毛青年呼出的热气全都喷在了肖隶的耳朵脖颈上,肖隶笑容有些僵硬,听他道:“我看中你了,你跟着我回去,就不打你,如何”·肖隶被胸口捉住领子的那双手硌的生疼,他强压下心中想揍人的欲望,同样在那黄毛青年耳朵边轻声道:“好的。”
黄毛青年没想到肖隶就这样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他放开手,眯着眼打量肖隶,想观察一下这人是不是想耍诈,这一看就看出肖隶有些不对劲来,虽然肖隶已经竭力掩饰了,但是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他的动作还是有些不太自然。
黄毛青年不做声了,他一把抓住肖隶的下巴,强迫肖隶仰起头来,肖隶听见他低低的问道:“你的眼睛怎么回事”·既然被拆穿了,肖隶便闭上眼睛,缓声回答道:“以前落下的病根子,偶尔会失明一阵子。”
黄毛青年掰着肖隶的下巴左看右看,肖隶那副白白净净,乖乖的任他打量的模样,让他觉得自己心底好像被小虫子抓了一般痒痒的,怎么都看不够··罢了,他想,看来这小子是真的失明了,就算他想耍诈,也跑不出我们四个人的手掌心。
肖隶半天没听到声响,正猜测这几个小混混想干嘛的时候,就感到身体突然腾空了,他竟是被人打横抱了起来··肖隶顿时手脚僵硬,想反抗却又看不见,只好暂时乖乖的被抱着,他听见黄毛青年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现在带你回我那边,我劝你老老实实呆着,不然的话…”·黄毛青年没有说完那句话,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见肖隶默默的点了头,他便转身朝着远离飞船停靠站那一边的巷子出口走去。
过去了三分钟左右,肖隶感觉到眼皮微微有些发亮,便知道失明症好了,但他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每隔十几秒就快速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再闭上,迅速的观察周围情形,这全归功于肖隶平时画画练就的快速的观察力。
青年不紧不慢的在巷子中穿梭,哪怕走的是大路,也净是挑人少的地方走,肖隶四周都被这几个人隐隐的围了起来,肖隶便想着乖乖的被他抱着走一段路,等到了人多的地方再逃跑。
谁知道那青年竟是带着肖隶走了十几分钟还没有到达地方,肖隶心中越来越焦急,他本来是提前了半个小时出发,现在距离飞船停靠站已经有十几分钟的步行距离了,如果这时候再不回去乘坐飞船,很有可能就会迟到了,迟到的话,他今年就没有资格参加考试了·肖隶咬了咬牙,眯着眼睛往四周飞快的扫了一下,这片巷子里全是低矮的楼房,路很窄,只能容三四个人并肩行走,飞船是决计开不进来的。
前后都有混混堵着,如果想跑掉,打一场肯定是避免不了的,而且打不打得过还是两说·但是他已经不能等了,再等就迟到了··肖隶这回出来是没有带铭文的,因为他又不是去狩猎,只是去考试而已。
肖隶一只手是垂在身体一侧的,正好避过了几个混混的目光,他右手微不可查的轻轻一抖,一根细细的银针悄无声息的落到了手里,这根银针平时是用来刺自己的手心防止幻觉的,现在帮上了大忙。
肖隶偷偷的刺破了自己的食指指尖,多年使用这根针,再加上无数的自残式的扎自己手心,他早就知道要用多大的力气可以让血丝不断的渗出来·而且这种刺痛早已不会让肖隶皱一皱眉头。
他袖子再一抖,银针又回到了隐秘的袖子口袋中,这是肖隶多年练就的“绝技”··肖隶穿的是正装,衣服都服服帖帖的顺着身体走,他无法摸到多余的布料,幸好黄毛青年身上穿了一件极其骚包的外套,这个外套破了无数个洞并且如同被泼了染料一般颇具“抽象美感”,最重要的是,这件外套的下摆一直垂到膝盖部分,而且拉风至极的大大向两边敞开。
这么宽敞的衣服,哪怕肖隶钻攥一部分在手里,那黄毛青年也是感觉不到的·肖隶一动不动的任黄毛青年抱着,头还靠着黄毛青年的胸口,垂下的一只手极其隐秘的抓住了一小片那件骚包外套,并且开始用食指在上面借助渗出的血丝画水龙铭文。
一级的水龙铭文既可以把敌人打退,又不至于伤的太重,肖隶可不想打完架背上一场命案··肖隶几秒钟便可以画一个,才过了不到一分钟就已经画了一排五个出来。
肖隶见自己一行人已经出了这片小巷子,正走在行人很少的街道上,便暗道时机来了··那青年的外套破洞太多,看起来质量也不怎么样,肖隶“刺啦”一下就猛地撕下来一大片,青年脚步一顿,跟怀中的肖隶大眼对小眼,随即两人的目光都移到了肖隶举起来的衣服布条上。
肖隶轻声道:“我眼睛好了,谢谢你带我走了这么远·”随即双手飞快的从布条上的五个铭文中撕下来其中一个,看似温柔实则迅猛的拍在了黄毛青年身上。
黄毛青年嘴巴还没张开就被冲出来的水龙冲的向后腾飞了起来,犹如被一辆飞快的摩托车撞飞一般··肖隶在黄毛青年被拍出去的时候身体微微一调整就在地上站稳了,同时双手飞快的撕下来三个铭文冲着刚刚反应过来的另外三个小混混扔了出去。
另外三个人连自己老大是怎么飞出去的都不知道就立即步了后尘,四仰八叉的倒飞着倒在路上··肖隶看也不看四周被打倒的几个混混,拔腿就朝着飞船停靠站的方向跑过去,一边跑一边用仍然在渗出的血丝在自己的袖子上画隐身铭文。
才跑过三四条街道,肖隶便感到头顶一片暗影飞过,他目光一扫便看到那黄毛青年浑身湿漉漉的拄着根铁棍在路边的高楼上起跳,大鸟一样从半空向自己越过来,表情不复之前调|戏肖隶的轻佻,倒是换上了一股鹰隼般凌厉的神色。
肖隶早就料到这黄毛青年是练过武的,不会这么容易被自己放倒,早晚会追过来,不过这时候他的隐身铭文已经画好了··那黄毛青年正跃到肖隶前方,便看见肖隶的右手袖子突然间爆开,下一秒,肖隶就原地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出去拍影视作业,快凌晨才回到学习,那时候学校已经断网了,所以没有发文,实在是抱歉·☆、贝特利学院·那黄毛青年扑了个空,站在肖隶刚刚消失的地方,闭上了眼睛,若是有细心的人,便会发现他的耳朵细微的动了动。
黄毛青年只过了几秒就睁开了眼睛,锐利的视线牢牢锁定住了一个方向,而那个方向,正是肖隶隐身后逃跑的去向··但是这黄毛青年并没有追过去,他眼睛灵猫般转了转,原本地痞无赖的气质荡然无存,他轻笑了一声,低低的自言自语道:“这肖隶,倒还真不简单,怪不得李狄天整天围着他转,”他道:“这一回的贝特利考试,能够像肖隶这样单独摆脱我们考官助理的,大概没有几个,是吧”·他的声音很小,而且身边没有其他人,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这个人黑色的袍子长的坠在地上,却丝毫没有染上脏污,袍子领口上绣着四道金边,这是个四级铭文师。
这人同样低低的回答黄毛青年:“本来我正打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好让肖隶能够‘正好’赶上考试,谁知道堂堂安大少爷,竟是连一个小小的三级铭文师都拦不住这倒是省的我假扮成好心人出手了。”
被叫做安大少爷的黄毛青年闻言倒也不生气,一把拽住了那个四级铭文师手臂,眼角眉梢都是雀跃,语气没个正经的道:“走咱们去看看我们的肖隶小朋友考的怎么样”·说罢迫不及待的把四级铭文师拽到了旁边一个隐蔽的巷子中,而那铭文师也不反抗的乖乖任安如初拉着他跑,安少爷伸手在脸上一抹,原本的模样竟然完全变了,而露出来的面孔,赫然是李狄天初遇解救肖隶时,同在一起吃饭的那位安如初少爷。
安如初一头黄毛乱翘,他也顾不得收拾一下,就将手中铁棍一抖,原本平平无奇的铁棍竟霎时间化为了一架两米多高的金黄色机甲,如同刚磨了光的宝石一般流光溢彩··安如初蹦上了机甲,冲铭文师道:“喂,上来,我们一起去。”
那铭文师静静的站在原地,黑色的兜帽遮住了他的表情,他声线平和冷静的回答道:“我是考生肖隶的跟踪考官,要一直跟着肖隶确保他一路安全到达考场,没法和你一起走。”
安如初眨了眨眼,不死心的道:“肖隶连我这个四级机甲战士都摆脱的了,路上肯定不会出什么事儿的啦~~走吧走吧~~~~”他好说歹说了半天,见四级铭文师仍是沉默的站着,便知道劝不动这个人了,轻轻的“切”了一声,便关上了机甲的舱门。
金黄色的机甲光滑流转,一眨眼便腾空,冲着贝特利学院考试的地方飞了过去··那铭文师见安如初走了,从衣服口袋里掏了掏,半天只拿出一个瞬移铭文,他在身上四处的口袋里都查看了一遍,还是只找到这么一个铭文。
他心中想着,昨晚忘了多准备几个铭文了,罢了,只要肖隶半途不要到处乱跑,乖乖坐飞船,这一个铭文也够跟上肖隶了·他将铭文轻轻往自己身上一拍,整个人瞬时便消失了。
业界精英机甲科幻·与此同时,肖隶终于跑到了飞船停靠站,赶上了一班正要开走的飞船··这一回的考试场地在贝特利学院的中心区,从肖隶上飞船的地方开始,起码要飞十几分钟才能够到达考场。
肖隶站在飞船的舷窗边,看了看时间,如果飞船不出意外,那么他应当能够刚刚好赶到考场,肖隶心中一直紧绷的弦松了下来,幸好他摆脱那些混混速度够快,不然什么都晚了。
在飞船的另一头,一个穿着四级铭文师袍子的人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报纸··这趟飞船一路开到考场,中途要停顿四个站,虽然这一路都开的极其顺利,但是肖隶总觉得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肖隶觉得自己大概是太紧张了,毕竟等了五年多,吃了无数的苦头,总算有了这么一个机会能够接近辉袍,能够离复仇更进一步,而且这个机会还是仅有一次的,那种千钧一发的感觉,若说心里不着急不忐忑才怪。
飞船行了两站,停在第三个站台,这里是贝特利学院里一个商业街道,街道两边店铺林立,书店,音像店,光脑店,模型店,服装店,小吃摊等等应有尽有,四处都是年轻的贝特利学生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肖隶眼睛一扫,目光便停在街道一个拐角处,他看见了一个熟人,火红色的卷发如同烈焰在飞舞,翠绿的裙子勾勒出完美的腰身,那是翘儿··但是翘儿的情形似乎不太妙,肖隶皱了皱眉头,他看见翘儿被三个人隐隐的围在中间,那是处在街道的拐角,翘儿的身形都被高楼打下的阴影遮住了。
虽然肖隶看不清楚翘儿的神色,但是他看得出来翘儿的身影有些瑟缩,如同一个被遗弃的孤单孩子,单单薄薄的站在那里,无助的面对着三个不可战胜的敌人··而且很不巧,四周的路人都行色匆匆,很少有人关注到那个暗色的角落,哪怕有人看到了,也只是匆匆一瞥,便漠不关心的去做自己的事情了,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陌生人身处险境,还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肖隶有些奇怪,他知道翘儿是个机甲战士,而且还是贝特利六子之一,有了这个头衔,那基本就是强大的代名词,虽然翘儿平时在怡红院都是娇滴滴小鸟依人的模样,但她本质还是个优质的女汉子,她的战斗能力虽说还不能笑傲整个贝特利行星,但在年轻一辈中也是鲜有敌手的了。
试问能够得到跟李狄天同一个称号的机甲战士,怎么可能被三个人就这么围在了一个地方欺负,还处于下风·飞船停靠站台开门的时间也就那么两分钟,这会儿已经快要关门了,肖隶一直紧紧的盯着翘儿看,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心里的不安愈发扩大,这时候翘儿的身子突然动了,她猛然迎风往前跃去,如同突然蹦起的兔子,一条优美的长腿冲着前方的一个人横扫了过去,翠绿的青草色短裙被带的烈烈飞舞,一时间春光大露。
但是肖隶根本无暇顾及什么走光了,翘儿跳起的一瞬间,她的身体有一部分脱出了高楼的阴影,暴露在阳光之下,这也让肖隶看见了翘儿的情况,翘儿上半身基本全都是血,腰很不自然的往一边歪了过去,脸上也蹭着狰狞的红色,她那如同被狂风卷过的凌乱红发顺着身体散落下来,狼狈至极,混合着腰腹部暗红和深红的颜色,整个人如同焚烧着火焰一般。
她以往灵动娇俏的眼神不见了,换上了一股拼死的狠劲,这是肖隶以前从未见过的,那是人在临死的时候,不顾一切哪怕头破血流也要扑上去,用尽最后的力气去咬死对方的神色。
肖隶心中有一股预感,翘儿现在是陷入了绝境,如果此刻他不去救翘儿,那么,这就是他最后一次看见翘儿了··肖隶握紧了手下抓着的金属扶手,他不能去救翘儿,他要去考试,这是他复仇的唯一机会,错过了这场考试,等辉袍毕业离开贝特利行星,回到法纳帝国以后,有着强大的辉氏家族的保护,再要复仇,那就比登天还难了,可以说,那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作者有话要说:·☆、贝特利学院·肖隶脑海中闪过了以往与翘儿的几次见面,当初自己和赵子夜在贝特利森林里寻找王虚若,却得知人家早就搬走了,肖隶抱着的希望一下子化为了泡影,乌尔又是在能够治疗的最后关头了,若不是翘儿及时出现,肖隶说不定当时就彻底崩溃了。
·就冲着这一点,肖隶对着翘儿不仅仅是救了乌尔的感激,更是觉得这女子把自己从绝望的深渊中拯救了出来··虽说自己和翘儿其实见面也就那么两三次,也没有说过几句话,但肖隶是早已把翘儿当成了朋友的。
如果不是因为贝特利学院的入学考试快要迟到了,他在看到翘儿被围住的时候,就会冲过去救人了,但现在…·肖隶紧紧的攥着冰凉的铁质扶手,丝丝凉意顺着用力到青白的指尖划过全身,到底是应该去救一个帮了自己天大的忙的恩人,还是去抓住最后一丝复仇的希望...·如果翘儿只是被揍了一顿,挂了点彩,肖隶此刻哪怕是愧疚的,也不会去管的,毕竟赶考还是最重要的。
但是现在翘儿眼看着就要不行了,完全是在做困兽之斗,那些围攻的人肖隶隔的这么远都感觉得出来是下了杀手的,这一回,肖隶若不去帮助翘儿,那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肖隶最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通讯手表,如果他不管翘儿,那么应该是刚好赶上贝特利学院的考试,贝特利学院的入学考试极其严格,哪怕迟到了一分钟,都会直接失去考试资格。
肖隶思考的过程也就那么几秒,飞船的门“叮”的响了一声,缓缓合上,肖隶正站在飞船门边上,当下右脚猛地一踏地面,就这么赶在最后一秒窜出了飞船··坐在角落的那个四级铭文师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变故,立即站了起来,但是已经晚了,他根本追不上肖隶,飞船的门已经关上了,他只来得及看见肖隶冲出去的方向,飞船便再次升空,迅速的远离了这片地方。
肖隶脚尖一踏地就往翘儿那边冲,这个地段儿人来人往,肖隶几乎是左蹦右跳的躲开来往的行人,这幅十万火急的模样引来了不少路人的指点··肖隶把自己的黑色的衣服外套扯下来,用力之猛甚至扯掉了一个扣子,他上身穿着白衬衫,一手拎着外套,一边跑一边在左右手的食指上用银针扎出流血的伤口来,右手的手指刚刚止住血就又破了。
肖隶眼睛看都不用看就开始在外套上画铭文,手指动作快的让人眼花缭乱,同时脚下火急火燎的赶了过去··肖隶一路上画了十几个二级的火龙铭文,肖隶相信这么多铭文,虽然只是二级的,但也足够打退那帮人一会儿了。
肖隶又画了一个二级的治疗铭文和一个二级的防护罩铭文··虽然三级铭文的效果比起二级铭文来说强了不止一星半点,但是画三级铭文太费时间了,虽然肖隶这个月来进步了不少,但是画最拿手的隐身铭文还是要半分多钟,其他的三级铭文就更不用说了,可能肖隶还没画好就先被围攻至死了。
肖隶跑到翘儿的位置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围攻翘儿的人背对着肖隶站着,虽然他们听见了肖隶引起的声音,但是当他们回过头来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肖隶已经双手各按着两个火龙铭文一掌拍到了两个人身上。
那两个彪形大汉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突入其来的耀眼火龙直接往后撞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人行道上,胸前的衣服焦黑一片,但是他们露出来的胸口皮肤竟然只是烧红了,没有流血,更没有受伤,好似那两个人只是敞着胸口暴晒了一圈太阳回来似的。
这里是商业繁荣的区域,这么大的动静,而且还是出手伤人的节奏,立即就引起了一片惊叫声,附近的路人纷纷向四周散开,但是他们却很少有人惊慌失措,仿佛面对的不是什么斗殴,而只是一出闹剧。
这里毕竟是贝特利学院的内部,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少都穿着贝特利校服,能考上贝特利学院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自保的手段,贝特利学院不会招收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哪怕只是个学医的或者学文学的。
肖隶无暇顾及这些,他在拍飞了两人的同时就身子一转向第三个人扑了过去,如同老鹰扑向猎物般连一秒的停顿都没有,他甚至连这个人的样子都没看清··肖隶感到自己的铭文已经拍在了这个人身上,在火龙铭文爆开的那一瞬间,肖隶恍惚觉得手下触感一片柔软细腻,不仅浑圆,而且弹性相当不错。
火龙铭文爆开的时候,肖隶的手掌感到一阵灼热,他知道这个人会立即被击退,但是变故就发生在这一刻··那个人非但没有被拍飞,而且还完完整整的站在原地,如同那个拍在身上的火龙铭文只是一只找死的小蚊子一般,肖隶刚感到不对劲,自己伸出去的手就被一股大力钳住了,如果不是对面那个人甚至还没有肖隶本人高,肖隶甚至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只能胸口碎大石的人猿泰山。
肖隶心头一阵紧绷,直觉想把手抽回来,但是那人力气实在太大,肖隶的手腕如同被捆着钢筋一般动缠不得,这时一阵闪电般的剧痛从手腕处传来,肖隶心中一凉,他脑海中听见了那极其微弱如同蚊蚋的“咔嚓”一声,右手就没有知觉了。
那人还不放过肖隶,肖隶还没从右手那麻痹了半边身子的剧痛中回过神来,就感到眼前一阵眼花缭乱,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那人用双手举了起来他隐约听见周围传来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还伴随着翘儿的一声尖叫:“肖隶”,随即自己的身子就被狠狠的掼了出去,如同一个被重重摔打的麻袋。
在摔出去的一瞬间,肖隶将剩下的七个火龙铭文一股脑儿的用左手全都往那人身上按,他也看不清按在了那些地方··不受控制倒飞出去的时候,红光霎时间充斥了肖隶的整个视野,如同烟花在眼前爆开,肖隶听见几道尖叫声,随即自己的身体像个炮弹似的砸在了水泥马路上,滚出去好几十圈才停下来,肖隶感到全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剧痛如同电击从四肢百骸传来,所有的神经都在叫嚣着罢工,导致他除了睁着眼睛以外全身上下哪里都动不了。
肖隶侧躺在人行道上,周围远远的围了一圈人,肖隶没有看他们,他在找那个攻击他的人··随即肖隶便看见了,在离他十几米远的地方,一个女人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着上半身,不,她的上半身还挂着几条破布,因为她的衣服全都被肖隶疯狂的火龙铭文给炸的渣渣都不剩。
那女人站在原地,身体毫无遮掩但是却一点都不羞怯,反倒是落落大方的任路人把她看了个精光,好像那些露骨的视线全都不存在一样··她的身材堪称妖孽级别,胸前傲人的双峰如同被吹鼓了的气球,看得人心都跟着它们一颤一颤的,光洁的皮肤比刚刚沐浴出来的女子还要水嫩,笔直优美的双腿能够媲美古希腊最美丽的雕塑胴体。
这销魂的一幕肖隶根本没心思欣赏,因为那女人在站起来的第一时间就盯住了肖隶,肖隶觉得自己是被狙击手给瞄准了,那双红色的眼睛就如同射击前的定位光一般让人通体发寒。
·作者有话要说:·☆、贝特利学院·肖隶因为剧痛而麻痹的神经在迅速的恢复过来,知觉如同潮水般涌遍全身,麻痒的感觉使得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断了的右手仍然没有知觉。
比感官恢复的更快的是那女人的动作,那女人光裸着身子,在锁定肖隶的那一刻,就毫不停留的走了过来,步伐没有丝毫紊乱,甚至都没有皱一皱眉头,似乎之前那七个火龙铭文全都打进了外太空。
这下子肖隶真的是有些骇然了,他扪心自问,若是自己被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拍上了整整七个二级的火龙铭文,那起码媲美四五个子弹的威力,就算不死也绝对去了半条命,而且全身肯定被烧的血肉模糊,说不定照着镜子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来。
但是这女人居然毫发无伤难道她的身子是金刚石做的不成肖隶越想心底的不祥感就越强,这女人的战斗力远远超过自己所能想象,肖隶根本找不到取胜的办法,跟她打无异于蚍蜉撼大树,硬碰硬只有找死的份儿。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难道她是高级机甲战士·那女人几乎是好整以暇的走到肖隶面前,如果除去她衣不蔽体的样子,简直就像在花园里散步。
她似乎并不打算马上杀了肖隶,反而是站在肖隶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临死的猎物,似乎在考虑如何进行最后的折磨,肖隶的视线越过那双笑傲宇宙的双峰,定格在这女人的脸上。
业界精英机甲科幻·这个女人极美,脸庞的线条柔美而利落,如同反射着水光的芙蓉,又像出鞘的银色软剑,耀眼而妖娆,晃得肖隶都有一瞬的恍惚,他想,这女人当真不辜负妖精一词。
她似乎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丝毫不担心肖隶会跑掉或者自己会阴沟里翻船·与此同时,另外两个被肖隶打飞的彪形大汉也从地上歪歪扭扭的爬了起来,与这个女子不同,那两人虽然看似也没受什么伤害,但是行动却明显的迟钝了一些,看来肖隶的火龙铭文还是起到了一点作用。
但是这点作用在现在看来也如同挠痒痒一般微弱的可笑··那两个彪形大汉走到翘儿身边,翘儿靠在光洁的大楼墙壁上,微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目光有些失神,似乎是想提起精神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而她的双腿微微弯曲,幅度很明显的发着抖,腹部那片狰狞的伤口像是被一根利刃从前往后贯穿了似的,开了闸般一股股的冒血,她的身体无法维持正直,只能虚虚的歪在一边,也不知道断了几根肋骨。
肖隶在看到翘儿这幅模样的时候,甚至不敢相信翘儿居然还能站得起来,流了那么多血,没死就已经是命大了,若是肖隶这个样子,估计已经晕死过去了··肖隶再次体会到了机甲战士的身体素质之强悍,哪怕是外表柔弱可人的女子,身体里也有可能蕴含着巨大的能量,绝对不可小觑。
肖隶心中觉得今天绝对是大难临头了,眼前这个女人身体素质堪比金刚,丝毫不怕低级铭文,而且战斗力比翘儿还强,轻描淡写的就把自己一个大男人摔了个七晕八素,况且翘儿已经受了重伤,自己的右手也断了,无论怎么想自己这方都不可能有希望取胜。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求饶会不会被网开一面,留条活路,但是肖隶直觉这女人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对强者可能还会有点兴趣,但如果是懦弱的人,大概在她手里根本活不了两刻钟。
如果自己梗着一口气硬抗说不定她还有兴致猫逗耗子玩两分钟,但如果自己面子里子都不要了去做低服软,这女人一觉得无聊也许下一秒就踩断了自己的脖子··肖隶瞄了一眼这女人的鞋子,竟然是一双起码高达15厘米的黑色高跟鞋,虽是皮子做的,但线条冷厉坚硬,又尖又细的鞋跟像剑一样,一脚下去,按照这女人那种能轻松扛大象的力量,绝对一戳一个窟窿。
肖隶一边心说这什么变态,穿着这种鞋还能走能打·一边脸上面无表情的警惕着这女人··肖隶的心理活动别人自然看不到,在那女人眼中,已经一米八的肖隶当真是弱小的可怜,那边那个叫翘儿的贝特利六子之前倒是撑了几个回合,但所谓最强学院的天之骄子也就这样了,真让人有些失望。
只不过肖隶被打的嘴角流血还一脸镇定的样子,倒是让她有了些兴趣·她见惯了临危不惧,身先士卒的人,但他们脸上多多少少都会有愤怒,憎恨,拼死的神情,就像那边的翘儿一样。
但是像肖隶这样一脸平静仿佛只是刚睡醒的模样她还真没见过,仿佛死亡和疼痛只不过是路边的大白菜,可有可无··但肖隶还是太弱了,她心中有一点点遗憾,也许这个男人心理素质的确异于常人,但是没有足够的实力,什么都是白搭。
她没有用高跟鞋去踩断肖隶的脖子,她弯下了腰,伸手探向肖隶,这个让她起了一点兴趣的男人,她要亲手掐死··就在她的手即将摸到肖隶脖子的时候,肖隶左手微不可查的一动,瞬时之间,身影就不见了。
那女人心中一惊,立即反应了过来,探出的手毫不停留的攥成拳头对着面前的空气直捣而下,拳头重重的击在水泥马路上,发出沉沉的一声闷响,却没有打到肖隶··她心思电转,马上察觉到了肖隶的意图,立即转过身,冲着看守翘儿的那两个大汉喝了一声:“小心”同时脚下一蹬就窜了过去。
那两个大汉一听到她的呵斥就握紧了拳头警惕的环顾着四周,随时准备迎接肖隶的突然袭击,但是预想之中的攻击没有到来,反倒是奄奄一息靠在墙边的翘儿一瞬之间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那女人跑的极快,仿佛她脚下踩的不是能当凶器的高跟鞋,而是火箭炮一般,两秒不到就站定在大汉面前,但还是慢了肖隶一步,面对着空空如也的大楼角落,她的脸瞬时结了层寒霜,看的那两个大汉都瑟缩了一下,互相交换了一个畏惧的眼神。
肖隶一手把翘儿搂在怀里以防她体力不支而摔倒,一手捂着翘儿腹部狰狞的伤口,战斗之前就画好的治疗铭文在肖隶一碰到翘儿的时候就拍在了那个不断冒血的伤口上,虽然距离完全治愈还远得很,起码还需要好几张二级治疗铭文,但是单单止血的话,已经够了。
现在的关键是要隐匿行踪,所以止血是必须的··肖隶心中庆幸不已,那女人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从自己被摔出去倒在地上开始,一直到她优哉游哉秀着裸体走到自己面前,再到她慢慢的伸手来掐自己脖子,都过了半分多钟了。
半分钟,30秒,能够做什么肖隶可以绘制30多个一级的火龙铭文,或者画十几个二级的火龙铭文,也可以选择只画一个隐身铭文··肖隶虽然当时被摔的骨头都麻了,脑袋也懵了,但是这也不妨碍他看见那个绝色的女人从不远处的地面上站起来,肖隶的目光只用了一秒的时间,就从下到上,从她形状姣好的小腿腓肠肌,一路看到那个波涛汹涌惹人鼻血的灵动部位,再到泛着润泽水光的唇瓣和微微上挑带点红润的柔媚眼角。
·肖隶吞了口口水,在这出神的一秒之后,他的目光对上了那女人冰凉锋利带着浓重杀意的红色眸子,肖隶感到脑海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那东西的碎裂沉重的如同破冰船撞开了龟裂的厚实冰层,又轻薄的好似只是戳碎了一个摇摇欲坠的肥皂泡。
这一瞬的恍惚之后,肖隶放在侧躺的身子背后的左手食指开始在背后的白衬衫上画铭文,画的是隐身铭文··他知道如果只是自己逃跑,那只需要画一个隐身铭文,但是他必须带着翘儿一起跑,所以需要两个隐身铭文。
他画一个隐身铭文的时间是半秒钟,时间肯定是不够的,因为谁都不知道那个女人会采取什么行动,她可能在几秒之内就冲过来把肖隶给干掉了··但是肖隶还是画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甚至脑子晕的都没法思考,但是当知觉一恢复,他的左手就开始画隐身铭文了,好似体内的血液引导着他下意识去这么做。
如果一位贝特利学院教导机甲战士的教授站在这里,就会称之为战斗的直觉··肖隶虽然思维不太灵光,但是不知为何,在脑海中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破碎了之后,原本熟能生巧的隐身铭文纹路,此刻突然脱离了死板纹路的束缚,倒像是活了一般顺着手指的血液流动了出来,在肖隶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衬衫背后画好了两个隐身铭文,而那个女人,也站在了自己面前。
原本需要画半分钟的隐身铭文,他只用了十秒就完成了,而利用那女人掉以轻心的时间,他一连画了两个··作者有话要说:·☆、贝特利学院·肖隶拖着重伤的站立都困难的翘儿,没法马上逃跑,但还是尽量拖着翘儿一点一点蜗牛一样往后挪动,尽量离那个变态女人远一些。
翘儿尽管浑身发抖,一旦离开了大楼墙壁的支撑,就只能靠着肖隶环在腰上的那只手来站稳,但她还是强忍着要晕过去的虚弱和疼痛,尽量配合肖隶缓慢的退后··肖隶最怕的是那女人不但身体强硬如同变形金刚,知觉感触也敏感的一丝风吹草动都察觉的到。
因为隐身铭文只是隐去了身形,让别人看不见了而已,该发出的声音还是会发出,地上留下了脚印别人也是看得到的··不过很快肖隶就松了一口气,那女人站在原地没有动,她轻轻蹙着眉头,狼一般的目光扫视着四周,有好几次肖隶和她宛若实质的目光对上,都觉得是不是隐身铭文失效了,但是他很快发现,这个女人虽然眼神狠戾的让人心底发寒,但她每次都是透过肖隶和翘儿的身体看向了后面的地方,并没有发现隐身中的二人。
这女人虽然身体强悍,说不定比李狄天都强不少,肖隶分析道,但看来在感官方面还是欠缺了一些,而这女人带来的那两个彪形大汉更是一头雾水的模样,大概还在想肖隶和翘儿怎么就不见了一看就知道智商不足。
肖隶默默带着翘儿往旁边退,虽然速度惨不忍睹,几乎是小碎步的拖着翘儿,但是只要那三个人不察觉自己,早晚可以脱身的··肖隶在白衬衫上画了好几个二级的治疗铭文和二级的加速铭文,又写了两个隐身铭文,他怕到时候铭文起作用的时候会发出不必要的声音暴露了位置。
肖隶发现他现在画铭文比起原来又有了突破,刚才光顾着逃命和救翘儿,没算时间,这会儿自己画的时候,他发现原本需要两秒多写完的二级铭文,只需要一秒就行了·也就是说,他原本的攻击还能给敌人留个喘气的时间,而现在几乎是瞬发如果是一级铭文,那就是真真正正的瞬发了,手指头随便一划就出来了根本不费时间,就跟呼吸一般简单。
而原本需要画半分钟的属于三级的隐身铭文,现在只需要十秒钟··虽然肖隶不知道画其他的三级铭文是不是也这么快,但是他直觉哪怕没有十秒这么少,也肯定能够省去很多时间。
肖隶一边往后退一边盯紧了那个女人··那□□的女人似乎也知道自己感知方面是弱项,这样找来找去是没有结果的,她眼神变换了几个来回,想到逃跑的肖隶的时候,她血色的眸子闪过了一丝异色。
这时候,围观的人群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堪称人山人海,这里本来就是繁华的地方,而且贝特利学校的学生又多少有些实力,不怕打架,再加上这里有“妖孽美女+□□+混战”这样劲爆的事件,围观的人墙简直水泄不通,肖隶溜到了人群边缘连条逃出去的缝儿都找不到,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他的隐身铭文只能隐身十分钟,自然是趁着这段时间跑的越远越好了,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被人群给堵住,偏偏他还不能推搡别人,怕一露出动静就被那变态女给发现了…·就在这个时候,人群尽头突然出现了一阵喧哗声,声音沸沸扬扬越来越鼓噪,肖隶看到人群突然分开了一条小路,一个穿着金头靴,带着厚厚垂到肩膀的金色大耳环的人走了进来,乍一看酷似肖隶上辈子那个世界的阿拉伯人,他身后跟着若干穿着贝特利校服的学生,人人校服袖口上均别着一个金色的徽章,上面用细线密密麻麻的绣着一个错综复杂的图案,乍一看简直就是一坨乱线。
肖隶身为铭文师,只瞄了一眼就觉得此图案不简单,眯着眼细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竟然是个铭文,用线绣出来的铭文图案,看那繁复的程度,起码是六级的··肖隶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花痴路人A:“天哪,是学生会长艾博斯好想看看他墨镜下是什么样子”·花痴路人B:“我买了一条跟他的一模一样的金耳环还有一条一样的白头巾我好想要一个学生会的徽章啊~~~但是只有学生会的成员才能佩戴那个,据说那个徽章上的铭文是一个七级的防护罩铭文以防他们执法的时候遇到暴起伤人的人。”
肖隶确定了那群人的身份,原来那个带着白头巾大墨镜,金耳环金头靴的青年是贝特利学生会的会长艾博斯··肖隶觉得这个人名有些耳熟,略一回想,便想起贝特利六子特刊上提到过他,他也是贝特利六子之一,由于当时肖隶只注意辉袍和神医王虚若了,其他的贝特利六子都是草草略过,所以他想不起来这个艾博斯的事迹了。
那艾博斯一出场就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墨镜加上白头巾横贯上半边脸,只露出了一个有些尖尖的下巴,谁都不知道他长啥样··艾博斯还没有说话,他身后跟着的一个学生会的男同学便喊道:“让让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不要全部赌在这里有课的去上……”他喊了半截的话,在看到空出的场地中央那个□□的妖孽变态女人之后就硬生生噎住了。
·他的脸色猛然涨红如同西红柿,手指哆嗦着指着那个女人道:“你是哪哪哪个专业的快…快去穿上衣服”·身后跟过来的其他几个学生会成员也陆续走进了人群中间的空地,看到了那个裸奔的人,当下风度翩翩的高材生们全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一个个要么呆傻,要么不知所措,这也算是他们在贝特利学院执勤以来遇到的最奇葩尴尬的情况了。
业界精英机甲科幻·唯一没有变色的就是那个学生会会长艾博斯了,艾博斯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带着淡淡的微笑,光洁的墨镜在人工太阳之下反射出两道平行的高光。
他付手站立在一旁,似乎想等着自己的手下来解决事情··肖隶想到这女人对自己这个不认识的人都想掐死,便觉得那拽的不可一世的女人绝对不会罢休,说不定还会直接对着那身高还不及她肩头的艾博斯下杀手,没错,挂着贝特利六子头衔的大名鼎鼎的艾博斯会长,身高目测只有一米五。
艾博斯的手下们也渐渐适应了状况,收起了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另一个学生会成员礼貌而严肃的对变态女人道:“请您穿上衣服,或者跟我们走一趟·”·出乎肖隶预料,那女人虽然仍然对于肖隶和翘儿的逃跑而火大得很,却只是冷艳高贵的“哼”了一声,在众目睽睽下,鸟都不鸟那个学生会成员的话,转身带着她的两个彪形大汉施施然就走了,人群连忙为这个打架斗殴的始作俑者让出一条路来。
那学生会成员见竟然有人不听命令,当下就想追上去,但是脚步刚一迈动,就被艾博斯抬手阻止了··那个男生道:“会长,我们必须行驶职权,维护贝特利学院的风纪。”
艾博斯对此只是说了一句:“回去·”他的嗓音沙哑难听,跟破败的手风琴一般,肖隶恍惚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好几个学生会成员虽然脸上露出对那个女人的不满之色,但是没有人违背艾博斯的命令,便也跟在艾博斯后面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肖隶的错觉,他总觉得艾博斯会长转身离开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朝自己这边扫了一眼··见没有热闹看了,人群便渐渐散开,肖隶终于能够拖着翘儿找到一个隐蔽的高楼角落里,他四周看了看,确定那女人不在附近之后,便让翘儿靠着大楼坐在地上,把身上已经破烂的白衬衫脱了下来,把上面画好的治疗铭文拍在了翘儿身上。
昂贵的衬衫破碎,再也不能穿了,如果不是隐身铭文还在生效,现在肖隶也上半身裸奔了··翘儿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起来,当然这只是表面的恢复,相当于把皮给长出来,起码伤口不暴露在空气里了,但是身体内部收到的伤害还需要更高级的治疗铭文才能够解决。
肖隶从救下翘儿之后就心情低落,他错过了贝特利学院的入学考试他不用看表都知道绝对迟到了,而且迟到了很久,绝对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他将被取消入学考试的资格,他将失去接近辉袍的这个绝好机会,复仇彻底偏离了原来的计划·作者有话要说:·☆、贝特利学院·另一头,当肖隶冲下飞船的时候,负责肖隶安全到达考场的跟踪考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肖隶嗖的一下跑掉,却根本追不上去。
在飞船停靠到下一站的时候,跟踪考官连忙下了飞船,搭乘返航的飞船回到了肖隶下飞船的那个站,从肖隶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就已经跟踪着肖隶了,他必须跟踪肖隶一路,如果肖隶迟到了,也必须弄清楚是什么原因。
他很快就找到了肖隶,那时候肖隶正好差点被变态女人掐死,他正想上去解救,就看见肖隶瞬间消失,接着翘儿也不见了,他再次失去了肖隶的踪影·在人群散去后,这位跟踪考官快速的巡视了一圈周围,找不到肖隶。
这位四级铭文师当场就没有办法了,不过他不可能空手而归,于是他问了好几个周围围观的路人,总算知道了肖隶跑下飞船的原因,竟是为了去救人··跟踪考官找不到肖隶,只好自己坐上飞船先回了考场。
肖隶这边,他带着翘儿藏在大楼的阴影里,翘儿的腹部不知道被什么贯穿了一个大口子,虽然止住了血,但想必内脏也受了重伤,也是多亏了翘儿是个机甲战士,身体比其他人强健不少,才没有昏死过去,不过也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脸色苍白的似乎随时可能挂掉。
肖隶的一件外套,以及里面的白衬衫都因为画铭文用光了,他只好在自己的裤脚上画铭文,他画了个三级的治疗铭文给翘儿,这个三级的治疗铭文比起二级的治疗铭文来说效果好了不少,翘儿急促的呼吸几乎是立即就缓和了不少。
肖隶本也想多画几个铭文的,奈何刚才战斗画了不少铭文,他身体里的灵力已经用尽了,再画也画不出来了··他观察了四周一会儿,觉得没有危险了,便抱着翘儿去搭了飞船往贝特利校医室的方向飞去。
虽然他知道贝特利学院的入学考试规矩极为严格,哪怕迟到了一分钟都不行,更何况自己迟到了起码二十多分钟了,但他还是想去看看,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了这个机会。
但是也要先把翘儿送到校医室才行··又坐了十几分钟的飞船,总算把翘儿平安的送到了贝特利校医室,肖隶由于衣服都因为画铭文爆掉了,所以上半身是□□的,再加上抱着一个身上染着血气若游丝的翘儿,一路上不停的被人围观,肖隶把翘儿的头压进自己怀里,让别人看不见翘儿的脸,自己则一路面不改色。
入学考试的考场位于贝特利学院的中心区,中心区拥有一片巨大的堪比肖隶前世一个城市那么大的广场,在这个广场的周围,分布着大大小小几百个室内以及室外场地,这些场地就是入学考试的场所。
每一个专业都在不同的场地内进行,而机甲专业的考试因为机动性太强,所以它的考试直接在中央广场上进行··这场考试是对外公开的,这是为了杜绝任何走后门的情况,所有人,无论是路人,还是学生家长,还是贝特利居民,都可以搭乘飞船来观看考试。
今天是考试的第一天,由于贝特利学院声名享誉整个宇宙,来观看考试的人把这片能够容纳几百万人的中心区挤的水泄不通··而与此同时还有源源不断的考生和慕名而来的参观者涌进贝特利星球,若不是贝特利星球科技繁荣,拥有足足100层的空中飞船轨道,星球的交通系统早就瘫痪了。
专门考铭文专业新生的场馆为200-300号场馆,肖隶的考试场馆在202号场馆··此刻考试已经开始了,考生们排成一排排的队伍,分别站在一个小桌子前,桌子上摆放着一张白纸和一应俱全的绘画铭文的工具。
·他们的试题就是在一天之内画出任意的铭文出来,所有考生可以自由发挥,而一天结束后,由考官们来判定最终的结果··考生们可以选择使用整整一天只画一个最拿手最高端的铭文,也可以画一堆低级铭文显示自己高超的绘画速度,这场考试不仅仅考验的是考生的绘画铭文功底,更多的是他们的心理素质。
考生们每人分配了一个桌子,迟到的人直接取消资格,考生们安安静静的在自己的桌子前画铭文,没有人有闲心跟别人交谈··李狄天在考试开始的时候,就进入了这个考场,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肖隶在哪里考试,此刻自然是要全程观看的。
他进入考场后,便开始搜寻肖隶,考生人数很多,李狄天看了一圈也没找到肖隶,他以为是自己看太快了,加上人头密密麻麻才漏过了肖隶,于是又看了几圈··当他确认肖隶并不在考场之后,先是不敢相信,接着脸色铁青。
贝特利学院的考试权威性极高,如果肖隶在其他地方出错了还好说,他的家族多少能插一下手·但是偏偏面对的是贝特利学院这个完全中立不偏不倚的宇宙第一学府,肖隶迟到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再加上入学考试的考官一向铁板无私油盐不进,杜绝任何作弊行为,他就算说破了嘴皮子,人家也没可能对肖隶网开一面的。
但是今天早上肖隶明明是按时出门的,早就该到达考场了,肖隶向来严谨自律,训练的时候从来都是能喘气就绝不倒下,死磕到最后一刻的,而且肖隶不仅接受了青藤的指导,还看了自己专门给他准备的铭文资料,这次考试通过的希望很大。
这么说来肖隶绝不可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而且是迟到这种匪夷所思的错误……除非肖隶脱不开身,在路上遇到了危险……·李狄天一向冷淡的神色立即波动了起来,他无法想象肖隶路上会遇到什么危险,竟然连考试都无法准时到,如果肖隶真的出了什么事…李狄天不敢再想下去,他立即吩咐站在旁边的暗夜:“肖隶现在在那里,马上找到他”·暗夜立即开始拨打肖隶的通讯手表,李狄天紧张的等待着,所有心神都崩在拨通电话的那一声声“嘟——嘟——嘟”上。
半响,就当李狄天都快急的跳脚的时候,通讯手表被接了起来,肖隶透着虚弱的沙哑声音传了出来:“谁”·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
我昨天发烧木有更= =··☆、贝特利学院·李狄天猛然间松了一口气,心中一直吊着的大石头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肖隶没事,这比什么都好,贝特利学院这一次迟到了还有下一次。
李狄天心神松下来之后,马上敏感的注意到肖隶说话时透着沙哑,似乎是极为疲惫,支撑不住体力一般,李狄天刚刚放松的神经又开始隐隐跳动,他立即意识到肖隶此刻虽然性命无忧,但是境况绝对说不上好,肯定在来考场的路上遭遇了什么,也许是战斗,也许是其他的意外。
李狄天马上问道:“你现在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肖隶顿了一下,照实回答道:“贝特利校医室·”至于发生了什么事,肖隶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都没搞明白今天整个事情的缘由,而且说来话长,也就不想多说什么了。
李狄天也没有追问,他简洁的吩咐道:“你呆在那里不要走,我马上过来·”说罢就关了光屏,立即转身离开考场,一边疾步快走一边吩咐跟在身后的暗夜:“开飞船,去贝特利校医室。”
肖隶和翘儿一路万众瞩目的到了校医室,翘儿中途终于撑不过去了,歪在肖隶怀里晕了过去,肖隶身体情况也不好,被那女人当成沙包扔出老远砸到地上,而且那女人力气大的摔他跟摔一只小蚂蚁一般轻松,差点没硌碎了他一身的骨头。
索性他还能够缓过劲来,不过全身上下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就像被李狄天在训练室狂揍了一天似的,但他还是不得不撑着一口气一路抱着翘儿,到达校医室的时候手臂都不是自己的了,随便动一下都感觉像有一根针从毛孔扎进了骨髓里。
肖隶刚结束了和李狄天的通话不到五分钟,就从病房的窗口看见李狄天那艘银色飞船一个利落的摆尾停在了楼下校医室门口··李狄天和暗夜进入病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肖隶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坐在椅子上,他的双手似乎不能用了,毫无知觉般垂在两边,连手指头都一动不动。
而其造型更是狂野,上半身不着寸缕,下半身本来笔挺的正装黑色裤子一边裤脚撕裂了几乎一半,就跟刚从碎纸机里拎出来似的,露出了略显消瘦的脚腕··肖隶身上的肌肉虽然只有薄薄的一层,但是并不显得柔弱无力,反倒是看上去结实且健康,其下蕴藏的力量暗流一般隐没在身体中,这有很大一部分得益于李狄天亲力亲为的教导。
但是李狄天的关注点已经不在这里了,他看见肖隶身上从锁骨到胸肌到腹部,全是一道道的血口子,四周还沾着刺进皮肤的细小碎石,就像被无数只猫用尖利的爪子在身上狂挠过一般。
其中有的血口子还在流血,有的血口子周围肿了一片青紫,到处还蹭着脏兮兮的印子,那是肖隶摔到地上滚了好几圈蹭到的脏东西··看到肖隶赤身裸/体外加遍体鳞伤的样子,李狄天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他一言不发的走到肖隶面前,淡漠的银色眸子跟淬了冰似的,周身气温直线下降,一边散发寒气一边紧紧盯着肖隶,他开口时还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声调,只是语气急促了些:“怎么回事”·肖隶的脑袋有气无力的靠在窗户上,仰着头看李狄天,尽量简短的开始解释一路发生的事情。
李狄天很认真的听着,在听到肖隶说自己被砸到地上的时候,饶是他镇定如斯,也还是立马沉了脸色,淡漠的眼睛闪过一丝略带阴狠的暗芒··虽然肖隶没有说他摔的有多严重,但是依照李狄天无数次的战斗经验,光是看他前胸后背数不清的伤痕,再看看伤痕划拉的方向,就知道肖隶肯定是像被摩托车撞飞了一样先是在地上摩擦着地面滑出一段,接着因为承受不住冲击力而滚了好几圈才能有这样的伤势。
业界精英机甲科幻·一想象肖隶在自己保护不到的地方遭遇了这种伤害,李狄天就对那个肖隶口中的裸/体女人恨的咬牙切齿,同时有一种想把肖隶拴起来带在身边,让他永远无法离开自己视线的冲动。
在贝特利行星,就在自己的学院范围内,竟然让心心念念要保护的人遭遇了这种事情,让一向自以为做什么事都心思缜密计划周全的李狄天头一次产生了不安全感,李狄天默默的想到,太危险了,明明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怎么连人都保护不好,还三番四次的遇险。
·李狄天一边听肖隶说话,一边把肖隶上半身前后左右都检查了一下,他从旁边的桌子上拿来消毒酒精和棉花,一边给肖隶清洗伤口一边消毒,因为他从小到大每天都战斗,挂彩是家常便饭,来校医室来的更是比回宿舍次数还要多,对于清洗消毒伤口绑绷带这种事情早就是轻车熟路了,就算是断了一条腿,他也能面不改色的给自己剜肉,当然如果断了一条腿的人变成了肖隶,他恐怕会直接暴走。
在李狄天看到肖隶没穿衣服,开始散发低气压的时候,暗夜就已经无声无息识趣的退下了,并且细心的关上了病房门··李狄天给肖隶清完伤口后,就亲自出门找护士拿了一套病号服,并且解好了扣子双手拎着举在肖隶面前,一副要帮着肖隶穿衣服的样子。
肖隶说的口干舌燥,正要找水喝,一看李狄天大少爷这个样子,当即努力维持微笑的嘴角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连忙道:“我自己来就好·”他本来不想穿衣服的,因为手臂抬起来太难受了,反正现在又不冷,而且是在病房里谁都看不见他,翘儿被送到另一个病房了。
但是李狄天都亲自上阵了,肖隶当然要给面子的配合他··李狄天问清了来龙去脉,自然知道肖隶抬手臂很疼,立即抓住了肖隶缓慢举起来的手臂,道:“你手臂不要使劲,我来帮你穿就行。”
肖隶可不敢享受这种待遇,哪怕李狄天让他放松别使劲,肖隶还是强忍着疼痛配合着穿好了病号服·最后在李狄天锅底一样黑的脸色下,他只好放手让李狄天给他系扣子。
李狄天俯身给肖隶系扣子,两张脸近在咫尺,肖隶都能感觉到李狄天平稳微热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胸膛上·肖隶盯着看了几秒,就不太自在的转开了视线,肖隶虽然是个异性恋(辉袍是意外),只对女的有反应,但是李狄天的俊脸堪称男女通杀,肖隶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那弧度棱角堪称完美,每一个侧面都是拍照的最佳角度。
肖隶近距离观察之下,发现虽然自己和李狄天的长的并不像,但是细细看去却能发现许多共同点,他们的鼻子都是鼻梁略细而高挺,嘴角都有些薄,这种事情一被注意到,肖隶就发现了更多的相似之处,他们系扣子时手指的动作是相同的,难道李狄天也是左撇子他们都是双眼皮,他们的手指骨节都很明显……·也许是两人职业不同,气质相差甚远,所以这些细节他以前没发现过。
李狄天是机甲战士,所以显得更加锋利沉肃,如同一把尘封在暗色剑鞘下的利剑·而肖隶因为常常微笑,脸部弧度比较柔和,整个人安静平和,像是一本厚重古朴,静静合着书页的书本。
李狄天给肖隶系好扣子后,说出了肖隶最关心的事情:“考试的事情,我认识几个人,尽量帮你说一说,但是贝特利学院的考试规矩管得很严,我也没法保证什么,这次你的机会…很小,”看到肖隶面色有些黯然,李狄天立即补充道:“但是明年你还可以考,我再继续教你战斗技巧,你还跟着青藤学铭文,到时候肯定考的更好。”
他在心中默默补充:而且我绝对不会再让肖隶遭遇这种危险的事情了··作者有话要说:·☆、贝特利学院·虽然李狄天安慰了肖隶,但是肖隶心中并没有好过多少,不过他仍然感激的向李狄天道了谢。
对于肖隶来说,去贝特利学院最重要的作用是复仇,因为辉袍在贝特利学院的机甲战士班级上三年级,三年级,意味着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如果肖隶今年没有考上贝特利学院,那么就算他第二年考上了,那时候辉袍也已经毕业了,等辉袍一离开贝特利学院,再想找到他几乎难于登天。
所以这一次考贝特利学院,对于肖隶来说就是唯一成功复仇的机会,再也没有更好的时机,能够自然的深入的接近辉袍了·还有什么方法能够比成为辉袍的同学更好的机会接近辉袍·但是现在这个机会已经没有了,贝特利学院对于守时这件事管理的非常严格,哪怕李狄天说有很小的希望可以通融,肖隶知道那也只是安慰罢了,事实上这种可能小的可以忽忽略不计。
但是这一切都是自找的,肖隶失落的想,他自己选择了去救翘儿,就相当于自己放弃了考试,这怨不了任何人,因为当时他实在是不能就那样放任翘儿处于危难之中,他不能为了复仇而放弃翘儿,他还是不够无情。
肖隶心中难受极了,唯一的机会,仅有的希望,就这样被自己丢掉了,亲手被自己掐断了··肖隶虽然面上极力想表现的平静,但还是无法压抑住心中不断中不断翻腾起来的苦闷,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无依无靠的盲人,手上拄着一根破烂的拐杖在摸索中前行,虽然路途遥远艰辛,每一步都像踩在陡峭的山岩上一般摇摇欲坠,常常跌的头破血流流,但是他还是能爬起来,可以不断前进,因为他起码还有一根拐杖,这根拐杖是由两个事物铸造而成的:一个是对于乌尔醒来的希望,一个是执着于复仇的恨意。
虽然这一点点支撑的力量已经支离破碎,但是,它起码还能够让自己前进··现在,本来已经近在咫尺的希望,本来就快要成功了,能够接近辉袍了,却在最后的时刻,最后十几分钟,因为自己的一个选择,就这样永远失去了,就如同那根至关重要的拐杖折断了,亲手被自己折断了。
肖隶觉得自己身处于一个黑色的屋子中,没有任何光线透进来,伸手不见五指,他想把自己的身体蜷起来,靠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让自己永远沉睡进绝望中··没有什么比从希望的峰顶跌进深渊更让人绝望的了,但是肖隶知道自己还要继续走下去,永远走下去,只要辉袍没死,他就绝不甘心放弃。
李狄天把肖隶上下都收拾妥当了,又叫医生来给肖隶再次测了一下身体,才放下心来··他一直在观察肖隶的表情,肖隶的眼睛就像一团浓墨,里面沉着失望,伤心和难受,纤细的眼睫毛无力的半遮挡着眼睛,似乎想掩盖住自己的心情。
肖隶很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大部分时间这个青年都用微笑把自己完美的武装起来,哪怕是被李狄天在训练时狼狈不堪的打趴在地上,肖隶的神情都是坚韧谦逊的,似乎气馁失落这两个词从不存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但是现在,李狄天见到了肖隶脆弱的一面,本来柔韧的似乎什么困难都打不破的一个人,此刻一言不发的坐在面前,强颜欢笑着,脆弱的如同一个易碎的水晶··看着肖隶这个样子,李狄天心里难受的根本坐不住,他很想说些什么,但是事实上所有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本来就不善言辞,此刻心里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偏偏成了,锯嘴葫芦,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其实他不理解为什么肖隶会失落成这个样子,仿佛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这一次的考试之中,他有心想问,却怕冒犯了肖隶的隐私·他想用自己背后的关系让肖隶走个后门进贝特利学院,偏偏他手眼通天明哪里都能打得通就是贝特利学院这里油盐不进根本搞不定。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强了,不仅是贝特利六子,还是黑银帝国李家的继承人,但是现在他却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好,也帮助不了··他还要变强,变得更强··但是现在紧要的是抓住最后一丝希望让肖隶去考贝特利学院。
李狄天嘴唇抿了抿,看着消沉的肖隶,道:“虽然考试迟到是判定不及格的,但是我们还是要赶到现场去看一看,说不定主考官会网开一面,毕竟你是不得不迟到的,是为了救人。
肖隶抬起头看着李狄天,眼睛里有红色的血丝,他轻微的点了点头··五分钟后,李狄天飙飞船带着肖隶踏进了贝特利考场中,考生们正埋头画铭文,四周的观看席位上满是黑压压的人头,但是整个会场静悄悄的如同进了空房间,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这场决定未来精英的考试。
肖隶作为一个迟到的考生,还穿着一身病号服,在一踏入考场的时候,显得及其突兀·不少人都疑惑的看了过来··李狄天本来想跟着肖隶去找考官的,但是被肖隶制止了,肖隶觉得,贝特利学院这种严厉的规章制度,本来就是为了防范走后门这种情况的发生,如果李狄天这么一个风云人物帮自己说情,那肯定立马坐实了自己是走后门的,希望岂不是更加渺茫,还不如自己只身过去解释事情。
考官坐在考试会场的最前端,面前就是几千的考生,肖隶去见考官,要越过整个会场,而且大家都在画铭文,只有他一个走路的,还是冲着考官去的,立即变的“万众瞩目”。
肖隶向来是无视四周人的视线的,他很快找到了主考官,主考官言力是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方形脸庞上刻着常年皱眉形成的川字皱纹,板着的面孔显示出这个人严厉至极的性格。
从肖隶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皱起了眉头,当肖隶越过这个会场走到他面前来的时候,他已经完全不想看肖隶一眼了··他知道这个学生肯定是个迟到的家伙,他常年监考,见过无数这样的学生,腆着脸来求他,连守时都做不到,还考什么贝特利学院,当真以为宇宙第一学府是有点背景装装可怜就能进的吗哪怕收个天赋最烂的学生,他也不愿意收一个人品有问题的人进学院。
肖隶刚说出:“您好,我是202号考生…”的时候,便被言力打断了,言力虽然心中不耐烦,但说出的话还是缓慢而清晰的:‘202号考生,你已经迟到了,失去了考试的资格,没有任何通融的机会,明年再来吧。
肖隶闭上了嘴,他不甘心,他还没有说出原因,不论如何,他都想再努力一把,肖隶再次试图沟通:“我并不是故意迟到的…”我本来可以赶上考试,但是不得不为了救我朋友而在中途放弃。
但是这话他没说出来,因为主考官在他刚说出第一句的时候,就伸出一只手,竖着手摆在他面前,意思是不许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娘啊,终于发上来了,迟到了两天对不起我搬到广州学画画了,新宿舍网络断了,我用手机上的文字识别工具一点点识别进手机里,再用手机发的…T-T·☆、贝特利学院·李狄天远远的站在后面的门口张望这边,心中急的团团转却毫无办法,他想上前去帮肖隶开脱,但是又怕自己的身份拖累了肖隶,他知道这个名叫言力的主考官,不止一次听说过这位主考官铁面无私的事迹,对于暗地里送礼卖人情想走后门的考生是厌恶至极的。
本来贝特利学院的考试就极为严格,此刻又摊上这么一位严中之严的考官,李狄天觉得肖隶除了第二年去考试以外基本毫无办法了··肖隶在考官前几次想开口却都被制止了,四周的人们看到肖隶和主考官沟通的样子,就能够猜出来肖隶是个迟到的考生,当下各种幸灾乐祸,鄙夷,不屑的目光就射向了肖隶,伴随着一阵阵的窃窃私语。
肖隶不甘心的看着考官,就算考试规则再严格,难道听自己解释一下都不行吗他不能放弃,他怎么可以就这样止步于考试的最后关头他明明进步了很多,有好多三级铭文都已经画的非常熟练了,如果他能够参与考试,哪怕仅仅是试一试,他相信都能够让考官们眼前一亮。
他越过会场的时候,看到大部分考生画的都是二级铭文,只有寥寥数人能够画三级铭文,而且其中很多人都画的非常慢,很明显功夫还不到家··他记得赵子夜这个也就是个三级铭文师而已,这在他们二年级已经是非常优秀的了,所以肖隶觉得自己如果考试,进入前十名可以说是绰绰有余,毕竟每天都跟着一位铭文大师学习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而肖隶自己本人又比绝大多数人都努力。
他只需要一个机会,一次尝试,哪怕是一句解释都好,他怎么甘心就这样一事无成的回去·但是,他已经多次开口被拒绝了,如果再不停地想跟主考官说话,肯定会被彻底厌烦,所以现在只能先退回去想想办法。
业界精英机甲科幻·于是肖隶跟主考官道了声抱歉,便回到了会场门口李狄天身旁··会场的考官席位上,肖隶当初的跟踪考官,那位穿着四级铭文师袍子的男子,见到肖隶进入会场的时候,便觉得有些惊讶。
肖隶隐身逃脱变态女人后,他就失去了肖隶的踪迹,只好先回到了会场,他本想等肖隶来了之后,就去跟主考官说明一下肖隶的特殊情况,但是他左等右等也没等到肖隶到来,就以为肖隶已经放弃考试了,只好做罢。
此刻他觉得自己应该去找主考官了,毕竟肖隶是为了救人才迟到的·他看到肖隶在众目睽睽下一再被主考官拒绝,便起身往那边走过去,当他走到主考官身边的时候,肖隶刚好转身离去。
这位跟踪考官俯下身来低声的跟主考官说话:“言考官,我是202号考生的跟踪考官,来向您汇报这位考生的情况·”·严厉点了点头,跟踪考官本来就应该把考生一路上的表现报告给主考官,如果跟踪考官没有来汇报,就说明这位考生表现平平没什么可说的。
跟踪考官道:“202号考生在第一次考试的时候,单独摆脱了考官助理的刁难·”·严厉听到这里打断了跟踪考官:“等等,你说他独自(←重音)摆脱了考官助理你没有出手帮忙”·跟踪考官答道:“是的,他独自逃脱的,我一路上都没有出手。”
接着跟踪考官把肖隶路上跟安如初的斗智斗勇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言力听着肖隶的战斗过程,心中极为复杂,贝特利学院的入学考试其实在今天早上考生出门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每一位考生都会被分配一位考官助理和一位跟踪考官··考官助理会在考生前去考试的路上尽力的拖延考生,制造各种困难阻碍考生来到会场,这就是第一场考试,而肖隶的考官助理就是安如初,所以肖隶才会在路上遇到扮成小混混的安如初。
这也就是为什么贝特利学院的考试要求考生必须单独前来会场,不允许任何私家飞船接送的原因··而跟踪考官则是一路上跟踪考生到达会场,观察考生遇到困难时的表现。
一般来说派出的负责刁难的考官助理都很强大,考生是无法单独摆脱的,当考生被“骚扰”的快要迟到的时候,隐藏在暗处的跟踪考官就会扮成好心路人,出手帮助考生解决困难,让考生可以按时到达考场。
而考生面对困难时的应对,表现出的机智,都是评分的重要标准··在这场默默进行的考试中,肖隶的表现得分是满分,因为他在面对考官助理安如初的“打劫”时候,不仅没有惊慌失措,还想办法仅仅靠自己就摆脱了安如初,跟踪考官甚至没有出手。
在这次的无数个考生中,肖隶的表现已经名列前茅了,其他的跟踪考官来汇报情况时,即使是最最优秀的考生也借助了跟踪考官的帮助,他们虽然有的人可以画出很厉害的三级铭文,但是在实战的时候却没有一个发挥出应有的水平,不慌慌张张已经能够得到高分了。
而肖隶在战斗中不仅画出了许多二级的火龙铭文,甚至还见缝插针的画出了三级的隐身铭文,足见其战斗能力的优秀,也说明他的铭文水平足以排进此次考试的前三名··问题就是,肖隶迟到了。
言力知道肖隶迟到是为了救人后,对肖隶迟到的不满就消失了,他心中开始动摇,肖隶的表现已经是难得的天才了,他不想放过这样一个前途光明的学生,但是贝特利考试的规矩同样不能动摇,必须要想出一个两全的法子。
正当他苦恼的时候,会场突然出现一阵喧哗声,他一抬头,就看见考场门口又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是坐在自动轮椅上过来的,她脸色苍白虚弱,头发乱糟糟的还粘着血迹,身上穿着病号服,一脸焦急的进入了会场。
言力认识这个人,在场不少经常光顾怡红院的男人们也认识她,她是翘儿,三年级机甲战士班级的最强者··而翘儿这位众所周知的贝特利六子狼狈不堪的出现在贝特利考场中,还一副重伤的样子,当然第一时间就吸引了会场内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肖隶看到坐着轮椅的翘儿,愣了一下·翘儿冲着他点了点头,随即操纵着轮椅往主考官的方向移动过去··肖隶隐隐能猜到翘儿是来干嘛的,翘儿明显是刚能行动就赶过来了,连头发都还沾着血迹没弄掉,就为了赶快过来帮着肖隶多争取争取考试的机会。
肖隶心下感动,连忙跟在翘儿身后,又回到了主考官面前··会场里自从翘儿出现开始就窃窃私语不断,肖隶和翘儿都穿着贝特利校医室的病号服,两人都是急急忙忙赶过来的,翘儿还一脸要给肖隶求情的样子,这种情况让在场的一堆围观群众都开始猜测肖隶和翘儿的关系,八卦着他们是不是一起遇到了什么事情。
李狄天黑着脸站在会场门口,他很想去帮肖隶说情,但是他的身份很容易招来非议,他此刻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个高人一等的世家子弟头衔是如此多余··如果翘儿去求情就完全不会李狄天那种忧虑,因为翘儿的身份是平民,还一副和肖隶共患难的样子,去求情就是理所当然的,谁也不会觉得是走后门。
主考官这一次没有把肖隶赶走,他认真的听翘儿说完了路上遇到的整个事情,吃惊的同时再次对肖隶高看了一眼,肖隶冒着生命危险去救翘儿,这种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情义是极其宝贵的品质,而且面对着翘儿都搞不定的对手,肖隶却能机智的逃脱掉,足见其综合实力的强悍。
如果仅仅因为迟到而取消了肖隶的考试资格那就太令人遗憾了··作者有话要说:·☆、贝特利学院·同一时间,青藤也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她接到了李狄天的信息,知道了肖隶的困境。
李狄天的意思是把肖隶创造了十个透视铭文这件事情告诉主考官,让主考官看到肖隶出色的天赋··青藤犹豫了一下,考虑到肖隶曾经要求将这件事情保密,并没有立即同意,但还是立即赶到了会场。
青藤进入会场后,立即发现了肖隶,也马上往主考官那边走过去,若说翘儿的出现像石子投入水面般引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八卦,青藤会长的出现就像是聚光灯一样把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大部分人都不再盯着考试,转而关注这位著名铭文大师的一举一动,甚至有不少考生都骚动了起来。
对普通人来说,铭文大师就像是专门供人崇拜的影帝影后或者比尔盖茨那种人物一般,哪怕仅仅是看到一眼都足以让人激动了,毕竟就连最强大的法纳帝国,也只有区区10个铭文大师而已,哪一个不是高高在上,作为铭文界顶梁柱般的存在。
高高的看台上,靠前排的位置上,辉袍搂着他的女友,两人都被肖隶那边吸引了注意力,辉袍饶有兴趣的看着帮肖隶求情的翘儿和青藤,他在李狄天家曾经见到过一次肖隶,还一起吃了顿饭,但是那时候肖隶总是默默的不怎么说话,而且也没什么特别的身份,所以就没有太在意。
不过今天一个是贝特利六子之一的翘儿,一个是铭文大师青藤,竟然都为肖隶赶了过来,他也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兴趣,看来这个肖隶,倒还真是有些不简单··言力见到青藤来了,吃惊不小,青藤却没有直接跟主考官说话,她冲着肖隶招招手把他叫到了一边。
肖隶没想到青藤会专门为了自己来一趟,他立即想到肯定是李狄天联系的青藤,毕竟他所认识的人中,有资格请得动青藤会长的也就只有李狄天了··肖隶礼貌的点头问好:“老师。”
青藤轻声问肖隶:“这次的事情李狄天都告诉我了,这种情况主考官还不允许你参加考试”·肖隶想了想主考官的态度,点了下头,虽然在主考官知道自己的迟到原因后,对自己的态度不像是之前那么强硬拒绝了,似乎也有了一丝动摇,但是还是没有开口答应自己考试。
青藤道:“如果你肯公开你是那十个铭文的发明者这件事情,进贝特利学院的机会就大多了,不过你当初是想保密这件事情的,现在你再考虑考虑,如果非得今年进入学院不可的话,我就去跟主考官说。”
·肖隶眼睛一亮,这的确是个非常有效的方式,现在主考官已经动摇了,如果青藤把自己发明了十个透视铭文的事情告诉主考官,考试的事情八成就搞定了。
肖隶当初想保密发明铭文的事情,怕的是树大招风,当时实力弱小,太出风头不见得是好事·但是现在当复仇和树大招风这两件事情摆在一起的时候,复仇当然毫无疑问的要排在第一位,就算公开了自己是那个一直被铭文师公会寻找的人会带来很多麻烦,但是只要能够复仇,这些麻烦肖隶都愿意承担,这是他接近辉袍最最宝贵的机会,也是仅有一次的机会,为此,他愿意付出自己拥有的一切,一些麻烦根本不在话下。
肖隶只考虑了几秒钟,就做出了决定··青藤听到肖隶愿意公开身份,也没有多问,她带着肖隶来到主考官面前,言力自青藤进入会场之后,就一直默默的注意着这位铭文大师的动静,作为一个有一定阅历的人,他对于青藤的出现虽然没有会场中其他年轻人那样兴奋甚至是狂热的表现,但也是心里暗暗激动着的。
青藤走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恭敬的站起来了,青藤示意言力跟自己出去说话,言力马上让旁边的副考官代替他坐在主考官的位置上,便迫不及待的跟着青藤出去了,肖隶和翘儿则留在考场中等待着。
言力和青藤在外面谈的很快,不到五分钟就回到了会场,言力再次看到等待在一旁的肖隶的时候,目光完全不一样了·他打死也想不到肖隶竟然是那十个铭文的发明者,作为一个常年监考铭文考试同时作为一个铭文师的人,他清楚的知道发明铭文有多么艰难。
如果说画铭文就跟种水稻一样,那么发明铭文的难度就相当于发明杂交水稻,那不仅需要多年浸淫铭文创作的经验积累,还需要无数次失败的实验和极高的才华天赋,而且运气也至关重要。
他当然不会想到肖隶上辈子所学的美术体系和这辈子完全不一样,许多铭文师在绘画方面的误区对肖隶而言都不是问题,而且差别甚大的绘画学习也让肖隶的思维不会局限于普通铭文师的想法之中,这才是肖隶发明铭文的根本原因。
言力先前还在纠结要不要为肖隶而破个例录取进入学院,现在知道了肖隶就是那个一直被寻找的“铭文大师”,这相当于最后一根稻草压了上去,当下就决定一定要收了肖隶。
但是破格录取是学院从未有过的先例,所以他还需要先上报学院才能给肖隶考试的机会,他相信知道了肖隶的事迹之后,学校绝对会同意录取肖隶的··言力把肖隶叫了过来,道:“你的情况太特殊,虽然迟到了,但我还是希望给你一个考试的机会,我要先问问学校,你今天先回去,明天学校告诉我答案之后,我再通知你。”
肖隶闻言大喜,连忙谢过主考官,虽然主考官说还需要学校同意才能给这个机会,但是看主考官那种肯定的神色,就知道八成没什么问题的··肖隶参加不了今天的考试了,便打算先回家,但是刚跟李狄天说自己要回家,李狄天便拉着肖隶上了自己的飞船,直接把肖隶拎回了自己宿舍里。
肖隶已经跟李狄天算是挺熟的朋友了,毕竟一直以来低头不见抬头见,也就不怎么客气了,反正在李狄天宿舍已经住了那么久,再多住几天也没什么区别··肖隶一回到自己所住的客房,就发现一套新的正装整整齐齐的叠好了放在床上,跟那天李狄天给肖隶买的正装一模一样,肖隶试穿了一下,尺寸刚刚好,他知道这肯定是李狄天看他原来的那一套都破了,所以特意又给他买了一套,当下心中有些感动。
另一头,言力去贝特利学院跟学校领导汇报肖隶的事情,他本来以为让肖隶进学校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但是学校给出的答案却出乎他的意料··学校虽然同意了再给肖隶一次考试的机会,但是条件是肖隶必须加入宇宙联盟军队。
言力知道后心中疑惑,因为虫族入侵的消息一直被封锁,所以他不知道现在加入军队意味着什么·他虽然知道宇宙联盟军队近来一直在招兵,但也没有多想,反正无论如何,贝特利星球那么繁荣,又处于宇宙中心位置,怎么也不可能被莫须有的战火波及的。
作者有话要说:··业界精英机甲科幻☆、贝特利学院·第二天,李狄天开飞船送肖隶到考场,见到言力的时候,言力便将学校同意再给肖隶一次机会的事情和必须参加军队的条件说了出来。
肖隶只想复仇,参加军队什么的都无所谓,所以当下就想答应下来··但李狄天一听言力说出要参军这个条件,脸色当即就变了,普通人的消息被封锁了,不知道虫族入侵的事情,他作为黑银帝国李家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根本不用动脑就知道为什么肖隶会被提这个条件。
现在参战的铭文师太少了,而且大多数都是虾兵蟹将没什么用的低级铭文师,高级铭文师大多坐镇后方,仅有寥寥几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上前线,而这些高级铭文师大多非富即贵,轻易难以请动他们上战场,所以现在前线的铭文师非常稀缺,尤其是三级以上的铭文师。
肖隶一来没背景,上了战场就算牺牲了也没多大后果,二来铭文水平又不算低,而且已经是三级快要突破四级的铭文师,画铭文效率又高,对于战争算是个有些分量的助力了,软柿子谁不会捏,这时候不把他派出去还能派谁·李狄天一看肖隶一脸喜色马上要答应的样子,立即伸手捏了捏肖隶的手心,肖隶不明所以的看了李狄天一眼,就听到李狄天道:“这个事情我们还要再考虑考虑。”
肖隶听了这话先是吃惊,接着有些着急,他做出了那么多努力就是为了考上贝特利学院,现在还有什么可考虑的,只要能上贝特利学院,任何困难都不是问题,他根本没有第二次机会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答应学校提出的要求的。
此刻再回去考虑,让学校等他做决定,这也太大牌了,万一学校领导心里一个不爽,一句话就能取消肖隶的考试资格,到时候就真的再也没有缓转余地了··肖隶这次并没有顺着李狄天的意思来,他对言力道:“不用考虑了,我答应。”
李狄天紧紧捏了一下肖隶的手,厉声道:“不行·”·言力和肖隶都看着李狄天,言力是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这个李少爷怎么突然开始唱反调了。
肖隶则是暗中瞪了李狄天一眼,反握住李狄天的手狠狠捏了回去,心中想着这人怎么坏我好事··李狄天:“……”肖隶都敢瞪我了,最近他好像对自己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李狄天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肖隶道:“言考官,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李狄天没有权利干涉,他说的话不算数,学校的条件我答应了,什么时候考试”·最后李狄天的数次反对都被肖隶无视了,还收获肖隶发射的好几个不满眼神,肖隶顺利得到明天考试的资格,很是开心的和主考官道了别。
李狄天脸色阴云密布,几乎是拖着肖隶往外走,肖隶微微皱眉,他的手腕被李狄天捏的很疼··李狄天打开飞船舱门,毫不客气的几乎是有些粗暴的直接把肖隶扔了进去,肖隶摔在飞船座位上,还没坐稳就看见李狄天满脸戾气的跟着进来,大力甩上了飞船门。
李狄天的寒气密布飞船,他紧盯着肖隶的眼睛,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问:“为什么不听我的话·”·肖隶把李狄天当成好朋友,对他已经没有多少畏惧之心了,再加上被这么莫名其妙的对待,当下心里也有点火气,不过他习惯把所有不满都忍在心中,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来。
肖隶沉默了一会儿,面无表情淡淡的道:“我想上贝特利学院·”·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李狄天知道肖隶非常想进贝特利学院,但是不一定非得今年进,明年也行。
何必非要付出加入军队这种代价,来换取今年入学战争可是要命的·李狄天觉得是肖隶不知道战争的事情,才分不清轻重,于是决定向肖隶透露一些口风,他散发着低气压道:“你知道参加军队意味着什么吗,”他不等肖隶回答,便继续道:“今年各个宇宙国都封锁了一个消息,我现在告诉你,你再决定要不要参加军队。”
肖隶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李狄天道:“虫族又开始入侵了,从人类联盟的边疆开始打,半年多前就开始了,现在死了多少机甲战士和铭文师根本计算不出数据,人类联盟的军队已经被削弱了三分之一,其他国家支援的军队基本上都是去送死的,法纳帝国和黑银帝国的高级铭文师大多都不愿意去战场,现在你要是参加了宇宙联盟军队,肯定会被派到前线去,你这样就是去送死。”
看到肖隶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李狄天觉得有了一些说服肖隶的把握,继续劝说:“别以为你是个铭文天才就能受到保护,贝特利学院的天才太多了,根本不缺你一个,而且你又没有背景支撑,到了军队里还不是任人揉圆搓扁,我的家族虽然有些势力,但是权利都集中在政治上,手伸不进军队里,就算我出面也很难保护你…”·李狄天开始使劲浑身解数劝肖隶明年再考学院,肖隶耐心的听了下去,还不时附和的点头,他承认李狄天的理由非常具有说服力,而且直掐重点犀利的让人无从反驳,一般人的确不会为了考个学院而去冒着生命危险。
但是肖隶不能放弃这次机会,如果他进了学院,起码要学习一段时间才会被派上战场,因为如果刚入学的新生就上前线,那对贝特利学院的名声非常不利··而有了前面这一段时间的缓冲,肖隶有自信可以迅速的接近辉袍,他太了解辉袍了,从辉袍的饮食起居到喜欢的情人类型,甚至是生活上小小的不引人注意的习惯,肖隶都记得一清二楚。
只要有这么一段时间的缓冲,肖隶的复仇计划就几乎接近成功了,肖隶不可能放弃,这是他唯一的机会,而且是希望巨大的机会··肖隶很感激李狄天,从这几个月的相处中,肖隶看出李狄天是真心对自己好,把自己当朋友看待,李狄天为自己考学院又是请来青藤,又是帮自己准备服装还让自己住他家里,甚至手把手教自己战斗技巧。
现在李狄天为了参军这件事情跟自己着急,肖隶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肖隶亲近的人很少,除了乌尔之外,也就只有赵子夜了,但是就算是赵子夜,也只是平时聊的熟络的朋友,不会像李狄天这样为了自己的事情着急担心,还不遗余力的帮助自己。
但是,他注定要让李狄天失望了,他的目标从来都是复仇,复兴人类联盟铭文师和成为铭文大师的梦想虽然重要,但都是要往后排的··李狄天说完后,紧盯着肖隶,似乎执意要肖隶改变想法。
肖隶从飞船座椅上坐直身子,稍微侧转一些身体,向旁边的李狄天倾过去··李狄天愣了一下,看着肖隶放大的面孔,不可抑制的想着难道肖隶要吻自己顿时头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的看着肖隶越靠越近。
这时候肖隶伸出一只手,几乎是温柔的拍了拍李狄天的肩膀,面对面的道:“李狄天,虽然我一开始…不是很喜欢你,但是现在,我把你当成了最好的朋友·”肖隶注视着李狄天的眼睛,非常认真的道:“你为我的事情着急,也帮了我很多忙,我很感激你,也根本不知道怎样才能报答你。
但是今年,我无论如何都要去贝特利学院,我有不得已的理由…抱歉·”·说完这话,肖隶松了一口气靠回座位上,他实在不擅长表明心意,总觉得别别扭扭的,不过这些话还是要说的,他真心把李狄天当好友看待,不希望因为考试这件事情使他们之间产生隔阂。
作者有话要说:天哪JJ和谐的越来越严重了T T·☆、贝特利学院·李狄天过了好几秒才从呆滞中回过神来,一时间各种滋味都聚在心中,肖隶向他表明心意,虽然不是他希望的那种心意,但好歹代表着他们更加亲密了,于此李狄天心中是高兴的,还有一种苦尽甘来的味道,总算他的一堆计划收获了果实。
但是肖隶却还是要今年入学,把自己往死里赶,如果肖隶一直不肯放弃,李狄天都有把肖隶锁在自己宿舍逼迫他放弃考试的想法,但是首先他舍不得这么对待肖隶,其次肖隶说了他有不得已的苦衷,这让李狄天愤怒的同时又无可奈何。
该说的他已经说了,李狄天沉默着,飞船中一时间陷入了静默·李狄天心中想着,虽然肖隶把自己当成了好朋友,但是还没有到敞开一切心扉的地步,对于肖隶为什么非要今年入学这件事情,肖隶还不愿意向自己透露。
如今看来已经没有办法阻止肖隶入学了,李狄天紧紧抿着嘴唇,心情差到了极点,觉得心中像是撑起了一个气球,全是憋着的气闷,把所有的气孔堵得严严实实,偏偏不能发泄出来。
他看着肖隶淡然中透着温柔的黑色眼睛,目光下移扫过肖隶略微消瘦而白皙的下巴,他很想伸手捏住肖隶的下颌骨,用力把这个不听话不要命的人拽到自己怀里来,恶巴巴的把他禁锢在自己身边,万无一失的保护起来。
肖隶第二天就得到通知,让他去会场考试,肖隶把消息告诉李狄天的时候,李狄天一直黑着脸,不言不语的散发冷气,肖隶有种自己做错了事硬着头皮见家长的错觉··贝特利学院的考试一向讲究公平公正,所有的考试都要公开,所以这一次肖隶加试自然也是公布了出来,当即再次引发了轩然大波。
·肖隶到达会场的时候,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专门来围观他的人山人海吓了一跳,跟鸟巢会场那么广阔的场地中,除了中间用来考试的空地上以外,其他地方全都是黑压压的人头,好似肖隶是什么天王巨星一般,窃窃私语也汇聚成了巨大的嗡嗡声。
虽然肖隶不是巨星,不过也成了最近大家开始八卦的新闻人物,肖隶不是第一个考试迟到的,但却是贝特利学院第一次给予加试机会的人,贝特利学院的严格制度广为人知,这次的破例让人们怀疑难道肖隶真的是绝世天才不成也有不少人泛着酸水儿一脸鄙视的说肖隶是走后门第一个成功的。
而且人们还听说肖隶迟到的时候,不仅贝特利六子之一的翘儿来给他求情,两人还都穿着贝特利校医室的病号服,活像是情侣装·就连大名鼎鼎的青藤会场也亲自到了会场来帮他,这就好像一个农民工被罢了工资,大家发现农民工和一个哈佛大学女生穿着情侣衫,而且是比尔盖茨出来给他说情,简直惊悚。
就当大家都怀疑肖隶是青藤的私生子等等情况的时候,有人八出来肖隶竟然是个平民而且就在一年多前还在一家酒店当侍者,拿着微薄的薪水·接着开始有人蹦出来说他曾经在贝特利学院的图书馆不止一次看见过肖隶,许多人开始附和……·一时之间,肖隶得到青藤的青睐以及得到加试待遇的事情,吸引了无数人的仇恨,大家都不明白凭什么肖隶就能让贝特利学院破例,明明以前有许多天才迟到都被吃了闭门羹的。
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看他姿色还不错,说不定爬上了谁的床··也有人站出来反驳说一切都还没有定论,贝特利学院是那么轻易放水的地方吗肖隶肯定有让人不能放弃的理由,说不定他已经是五级铭文师了。
总之肖隶彻底成了风云人物··肖隶站在会场中央为他准备的唯一的桌子前,认真阅读着发下来的考题,他的考题和其他人的一样,都是尽全力画出最拿手的铭文,但是这次有限制时间,十分钟之内。
肖隶并没有理会会场中的喧闹,他看完题目后,便拿起笔开始在纸上画铭文,他只需十秒左右就能够画出三级铭文,但是既然是尽全力,他打算画才学不久的四级铭文,因为画的还不熟练,也没有理解透彻,四级铭文他需要七分钟多一些才能画好。
这一次的考试没有什么悬念,肖隶的实力摆在那里,第一场暗中进行的考试又如此优秀,自然是轻松通过的,只是排名还要在十天之后才能宣布··远在十几万光年外的人类联盟完全无法关注这场每年都备受瞩目的贝特利学院招生考试,他们正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虫族的强悍人人都谈虎色变,身为弱小的都不被法纳帝国放在眼里的国家,人类联盟中机甲战士人数虽多却绝大多数是低级机甲战士,在虫族面前就像送上来的美餐,而高级机甲战士那少的可怜的数量根本不足以保护整个国家。
而另一大群体铭文师们就更加拿不出手了,连一位铭文大师都没有的人类联盟,死乞白赖的求着法纳帝国和黑银帝国,才换来一位铭文大师的支援,加固了边境上的防护铭文。
这样的国家被虫族首先攻击无疑是致命性的,如果没有了超级帝国们支援送来的高级机甲战士和高级铭文师们,人类联盟对于虫族来说简直是跟白纸一般一捅就破,而之所以人类联盟还能苟延残喘着生存,还有一大原因就是虫族没有尽全力攻击,总是一小波一小波的来杀戮一番又大摇大摆的离去。
业界精英机甲科幻·但是这一次人类联盟突然遭受了虫族加大马力的攻击,顿时溃不成军,多亏了当初铭文大师加固了边境的防护铭文,守护在边境战场的战士们才没有全军覆没。
急报被传送到人类联盟高层手中,又忙不迭的送去给法纳帝国以及黑银帝国了解战况·不过这一次人类联盟的情报被法纳帝国和黑银帝国予以了重视,因为人类联盟发现虫族不再只攻击人类联盟一个地方了,开始向周围扩散,攻击其它宇宙国了。
由于战火一再扩大,原在仅仅局限于人类联盟的小范围战争已经星星之火燎原般散布到十几个宇宙国之间,宇宙强国们不可能再封锁消息了,因为失去家园的人已经太多,一波又一波的难民涌入其它国家,造成了更多的恐慌。
虽然法纳帝国和黑银帝国都占据了宇宙中最有利的靠近中部的位置,还未被战火波及,但他们也必须开始着手大量招兵了··作为高端人才输送的基地,贝特利学院自然是第一时间公布了战争的事情,并且大量招募机甲战士和铭文师。
作者有话要说:·☆、贝特利学院·战争爆发这件事公布的时候,正好是贝特利学院招生考试公布结果那一天,肖隶到达挤挤攘攘的会场时,大家都在叽叽喳喳的议论这件事情,有的学生一脸忧色,不放心的不断询问周围人贝特利的学生会不会被强制招兵。
有的人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反正贝特利行星位于宇宙中央又有这么多强者,躲在这里肯定万无一失的··不过大部分学生都显得有点担心,但心里也并没有太过重视,反正自己不会参军的,谁要去送死那可是虫族,让那些低等国家的炮灰去就行了。
肖隶之前从李狄天处知道了战争的事情,所以此刻没有什么惊讶,反正对他来说,送命不送命都无所谓,能够复仇就行了··主考官言力来到会场的时候神色也有些不自然,他不知道竟然会有战争,那么先前让肖隶去参军岂不是让这学生去送死虽然是肖隶本人答应的,但言力还是有种自己欺骗了肖隶的愧疚感。
今天他要宣布进入贝特利学院的学生,每个会场只有前十名能够入学··现场的学生渐渐安静下来,许多人脸上掩饰不住紧张的神色,上百万名考生中,最终只能有几百人通过,真正的万里挑一,被刷下去的几率可不是一般的大,有的人连考了好几年都遗憾落榜,现在,写着他们命运的那张名单就握在主考官手中,决定着他们今年的去留。
会场靠前的位置,辉袍和一个墨绿色头发的少年站在一起,那少年虽然年龄看上去才不过17岁左右,但身材已然修长而挺拔,如同一棵傲然而立的小松,他有着一双清澈如溪水般的眼睛,目光流转间却带出一份凌厉的微光。
墨绿色的长发用一根绳子随意的扎在背后,那份闲散自然的姿态和举手投足的优越感和辉袍如出一辙··少年虽然带着傲气,但跟辉袍说话的时候,那种气势便全然消失,变成了彻底的崇拜,他微微有些担心的问道:“学长,你说我要是这次没考上怎么办”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瞅着辉袍,像一个害怕家长失望的孩子。
·辉袍大哥哥般温柔的安慰他道:“你这次一定能考上的,考试那天我在观众席上看着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写出了四级铭文,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是可以拿下第一名的。”
那少年“嗯”了一声,掩去了紧张,带着些不自然道:“谢谢学长,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如果我考上了学院的话,可以做你的专属铭文师吗”·辉袍听见这话,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少年,见少年脸上窘迫的出现了一丝薄红,便体贴的收起了那份揶揄,道:“这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墨秦,”他道:“我目前选定的人是赵子夜。”
见墨秦脸上流露出失落,辉袍又加了一句:“不过如果你这次拿了第一名,以后又当了贝特利六子,到时候比赵子夜还强的话,我当然是希望你来当我的专属铭文师的。”
墨秦脸上现出一丝喜色,连忙道:“既然学长都说我这次是第一名,那应该是真的第一名了,至于贝特利六子,既然赵子夜都能拿到,我一定也可以的”·辉袍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这时候,言力开始宣布名单了,每个会场只有十个人入选,人群立即安静下来,听言力道:“这一次的铭文考试,第十名为,肖隶·”·听见这个最近传的风风火火的名字,会场内的人群顿时发出窃窃私语,肖隶站在会场靠后的地方,和李狄天站在一起。
李狄天听见有关肖隶的风言风语,尤其是关于肖隶和翘儿的八卦时,有些不悦的扫了一眼周围的人··被言力念到名字的人要走到会场最前方去领取入学证书,肖隶穿过人群,往前走去,人们一边给肖隶让路,一边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这位“风头正盛”的新学生。
虽然肖隶被传“走后门”,“爬上青藤的床”等等令人不齿的事迹,但是当肖隶真正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还是有不少女生双眼放光的盯着肖隶,轻声叫道:“好帅”·肖隶一路目不斜视的走到了会场前方,言力继续宣读剩下的九个入选学生。
考生们一个一个走上前来,肖隶一个都不认识,也完全不在意··但是当念到第一名“墨秦”的时候,肖隶转头看向走过来的墨绿色头发少年,同时看见了不远处对墨秦露出鼓励的微笑的辉袍,顿时浑身紧绷。
辉袍对于肖隶来说就像个吸盘,只要辉袍一出现,肖隶就忍不住不断的去看他,哪怕不盯着辉袍看,肖隶的余光也时时刻刻注意着他··跟辉袍明显关系不简单的墨秦自然是第一时间得到了肖隶的特殊关注。
肖隶默默打量着这位第一名,墨秦走过来傲然的站在第一个位置,虽然面色温和,冲身边的人都点头打了个招呼,但是这也掩盖不了他心中高人一等的傲气··对于肖隶这个第十名,墨秦连一个眼神都欠奉,肖隶心中好笑,这墨秦虽然才华不错,也抱上了辉袍这颗大树,可说是前途无忧了,但毕竟还是个17岁左右的孩子,外在功夫没有修炼到家,锋芒毕露可不是什么好事。
言力宣读完铭文考试入选的前十名之后,道:“有一件事必须告诉大家,这次的铭文考试分数其实只占总分的百分之五十,还有另外一场考试已经在你们不知道的时候进行了。”
他伸手压下人们的骚动,道:“还记得这次考试禁止所有考生乘坐私家飞船来考场吗之所以让他们都单独来考场,是因为真正的第一场考试就布置在他们来考场的路上。”
不少考生露出了不安的神色,似乎想起了什么,言力道:“我想每一个考生在来的路上都遇到了困难,有的是拦路抢劫,有的是流氓或者其他什么事情,那些都是假的,是由考官助理扮演的角色,为了考察你们的临场发挥能力,这才是第一场考试。”
言力从口袋里又拿出另一份名单,道:“第一场考试的成绩占据总成绩的另外百分之五十,两场考试的成绩综合起来拿到前十名的人,才能入选贝特利学院,接下来,我将宣读第一场考试中取得前十名的同学。”
人群彻底炸了锅,大家谁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已经信心满满站在前面的十个同学中,好几个都开始脸色发青,墨秦更是一脸不敢置信的神色,肖隶余光撇到墨秦和辉袍不断的“眉来眼去”,而辉袍似乎也心情不是很好的皱起了眉头。
作者有话要说:·☆、贝特利学院·肖隶也挺惊讶,不过他自信自己面对第一场考试的表现不会太差,起码不会被刷下去,至于得了第几名就无所谓了,只要进学院就好。
言力等人群都平静下来,才开始宣读:“第十名:赵琦”,一个站在人群中的女生惊呼着掩上了自己的嘴,随即抑制不住灿烂的笑容跑到了前面··接下来的名单中,大多都是已经站在前面的那十个人,毕竟铭文水平和综合实力某种程度上是挂钩的,只有三个人未被提到,其中就包括墨秦。
言力已经宣布了九个人了,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前排未被点到的几个人也紧张不已的听着,言力道:“第一名:肖隶·”·肖隶眨了眨眼,冲着瞬间聚集到他身上的目光露出一丝微笑,顿时又引起了一小片女生尖叫的声音。
肖隶眼睛看见墨秦脸色铁青的瞪着自己,无语的扭过了头··现在众人对于究竟哪十个人能够入选贝特利学院都不确定了,因为要两项考试综合成绩来排名录取,铭文水平考试和第一场的临场应变考试都取得了前十名提名的人自然是稳妥妥的会入选学院,比如肖隶。
而剩下的一些只有铭文水平得到前十,或者只有临场应变考试得到前十的同学,就不一定了,比如墨秦和赵琦··言力道:“接下来宣读的是总分排名前十的同学,”会场全都静了下来,听言力道:“第一名:肖隶。”
墨秦不可置信的看了过来,神色中隐藏着一丝嫉恨·肖隶没有注意到墨秦,他在继考场迟到后,又一次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群的目光,肖隶一直注意着的辉袍,也终于把目光投向了肖隶。
肖隶心说终于可以得到辉袍的另眼相看了,他状似无意的与辉袍的目光对上,互看了几秒之后,在辉袍笑着点头时,肖隶面无表情的移开了目光··辉袍:“……”·肖隶面上镇定,其实心中早就紧张的捏汗了,他必须引起辉袍对自己的注意,他清楚的知道辉袍的喜好和习惯,可以说简直是辉袍肚子里的蛔虫。
辉袍对于势在必得的东西没有太大兴趣,对于腆着脸讨好的人也没什么好感,如果肖隶装作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才最有希望让辉袍产生兴趣,不过肖隶第一次在辉袍面前演戏,自然是紧张的不行。
·站在会场另一头的李狄天完全被肖隶无视了,见到辉袍后,肖隶满心都是辉袍辉袍辉袍,李狄天早就被抛到了脑后,甚至在肖隶被宣布得到第一名的时候,肖隶也忙着对辉袍采取眼神攻势,连一眼都没看李狄天。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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