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修真男主的可攻略性 by 陌上白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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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修真男主的可攻略性 by 陌上白月(上)
天作之和白月(笑):这是一个作者穿越到自己文里打败(收服)自家主角的后宫妹子们最后和自家主角在一起的故事~·君修言(无奈脸):我只喜欢猜谜,这炸毛小鬼我没兴趣。
石天轩(召出法宝拼命状):我要跟你搏命·众妹子(异口同声):师兄/兄长/教主/BOSS是好人你不要欺负老实人·于是,这其实是一个高智商低情商自带金手指的BOSS千辛万苦刷高自己情商的故事。
★本文【主攻向】,美攻,无反攻·★金手指有,狗血有,神展开也有·★主剧情,辅基情,也有亲情和兄弟情·★慢热修真文,1V1不动摇·★穿越作者攻 X QD流种马受·【作者君的再次忠告:升级流,长篇,真的很慢热】·内容标签: 天作之和·搜索关键字:主角:君修言 ┃ 配角:石天轩,付轻寒,惊蛰,白蔷等 ┃ 其它:修真,主攻,金手指,1V1,HE·==================·☆、【关于文章设定】·修者分类划分:·人:·道修(使用元气):讲究‘存天理’,修功德,讲轮回,主张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种类繁多,类别细微,是修真界中数量最多堪称‘正统’的修者·魔修(使用元气,后期使用煞气):修炼随心,不忌人欲,主张宣扬本性,同等修为下攻击力极高,但天劫难渡,只因佛道相争之后在百年前开辟出上界通道,才与道修齐头并存·佛修(使用佛性):讲求悟性,通常含有大智慧者,佛道相争之后上界通道坍塌,修真界残存佛子极少,且所受传承并非正统·兽:·妖修(使用妖灵之气):受到点化的先天灵性体,自韵先天妖灵之气,貌美,防御极低,但妖灵之气可以与众多修者的能量完美融合,海纳百川·兽修(多半是物理攻击,少数使用种族力量,例如:龙气):注重血脉,族群传承,肉身强度(防御)高,部族荣誉感强·灵鬼:·灵修:阴气之中的清气所化,也有人修通过特殊功法修成,会保持自身形貌成长,手段偏向自身增益·鬼修:阴气之中的浊气所化,也有天生阴灵鬼物进化修成,成长期并无固定形貌,直到成长为鬼将体之后才能具备重塑样貌的力量。
修真阶段划分(每一个阶段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此三个时期)·最初阶:练气、筑基、旋照、辟谷、心动、金丹·金丹之后分支与阶段对比:·【道修】:元婴、分神、合体、大成·【魔修】:魔胎、魔魄、魔魂、魔形·【灵/鬼】:蕴丹、凝神、灵将/鬼将、化灵/入鬼·【佛修】:菩提心、菩提金心、菩提树、菩提子·【兽修】:元婴、分神、合体、大成(与道修相同)·【妖修】:妖丹、内世界、幻妖、妖卿·关于主流克制(不包含特殊克制,如道修中儒修一系克制魔修,等):·灵鬼修克制魔修,·魔修克制道修,·道修克制佛修,·佛修克制灵鬼修·兽修与妖修依据自身原身另议克制·法宝篇:法宝分‘天、地、玄、黄’四等品质,每一品质中又分‘上、中、下’三阶;法宝又因修者性质不同称呼也是不同,通常也称‘法器’‘法宝’等·材料篇:材料分为矿石、灵石、金属、生物精华、天地灵宝,等;是炼器、炼药、医治、阵法、傀儡等不可缺少的材料·灵石篇:灵石可以当做修真界最基本的货币使用,也可帮助修炼,是修者最不可或缺的材料。
炼器、阵法、傀儡、药剂等无不需要它们·灵石分为金木水火土五行与无属性一共六大类,上中下三品灵石多见,普遍用于交易生活,极品灵石则一般会作为珍贵材料售出。
六大上界·神界/太上界(已探寻):道修飞升之所在··此界共有四洲,按面积大小分别为南方瀛洲、北方赤洲、西方琥洲、东方羽洲·此界被问天帝尊与元天帝尊统领,分为两大阵营。
两位帝尊各有一宝,合起来名为‘天时事物牌’,整个太上界便是此阴阳两牌的牌中世界·魔界(已探寻):太上界(琥洲)以西,魔修飞升之所在··此界多物竞天择,霸者生存,以遍地红石矿质闻名上界。
共有五位大魔神同时管理,行界主之事·最高统治者天魔之位空悬··(注)目前第三大魔神【冥琴】被君修言杀死,君修言成为界主之一··兽界:(未探寻):兽修飞升之所在。
相传环境苦寒,常年风雪缭绕,比之寒苍兽界生存更为艰难,但飞升兽修的先天灵智可以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得到激化,弥补兽修先天灵气的不足·兽界之中亦分布大小部族,最高统治者为兽王,开启挑战模式,随时更换。
妖界(已探寻):太上界(羽洲)之东,妖修飞升之所在··此界之中多灵果灵花,气候四季轮转,春秋两季时长,夏冬短暂,多山石洞穴,妖仙呈现族群分布,但是一个大族往往会将诸多小族收归为从属,以随时保持生力更迭。
最高统治者为妖王,为世袭制,妖王之命令对于妖仙来说不可违抗··灵鬼界/冥界(未探寻):灵修鬼修飞升之所在··相传其阴风阵阵,只存黑白双色,乃是万物轮回之所。
其中分黄泉道、洗忆池、孟母善堂三处‘大天轮法场’·大天轮法场对灵鬼体有大益,可使其魂体更加凝练,成为更高一级的灵鬼仙,但于寻常修者而言却只能有清洗记忆的作用。
故有‘天轮一转,因果寸断’一说·此界最高统治者为灵王和鬼王,分别掌管灵仙与鬼仙,两王关系融洽,经常共同对敌,配合无间··佛界/极乐之地(未探寻):佛修飞升之所在。
相传此界烟云浩渺,真言妙语,振聋发聩·常有二十八部众,或自在而歌,或执器乐作飞天之舞,鼎食法钟长鸣,清心快乐,毫无忧虑·佛界以佛法精深程度排名,冠之以称呼,依次名为佛,菩萨,观音,罗汉,金刚;又专设轮回法僧处,其中佛子俱已超脱轮回,该处专用以惩戒破坏纲常之凶徒,法棍之威,甚至可断魂体,亦称为‘超度’。
六大上界等级划分(由低到高):·太上界:下等真仙、中等真仙、高等真仙、仙尊、帝尊·魔界:下等魔神、中等魔神、高等魔神、大魔神、天魔·兽界:凡阶兽者、地阶兽者、天阶兽者、瑞兽、兽王·妖界:下等妖仙、中等妖仙、高等妖仙、妖尊、妖王·灵鬼界:下等灵/鬼仙、中等灵/鬼仙、高等灵/鬼仙、灵/鬼相、灵/鬼王·佛界:佛子、金刚、罗汉、观音、菩萨、佛·修真界:分为上仙界与凡人界。
以通天海域为界限,分为东大陆与西大陆,两块大陆人文差距略大·上仙界:修者自称·虽与凡人界同为修真界,但是地位甚高··凡人界:修真界中与上仙界区分开来的凡人所生活的地域,是上仙界的基础。
部分地图简介:·万草谷:十六福地之一,地处西大陆中原偏西,大片林地覆盖,有特定入口可以进入··潜龙之野:被称为诅咒之地、混乱之地、遗弃之地、封印之地。
有进无出,独立而成的秘境·深入其中之后除了兽修与兽修血脉之外,修者的修为和精神力都被压制到极低的层次·此地分东南西北四区,地形四年一变,难于预测。
其北区是严寒高地,西区为干燥大漠,东区与南区相对和缓,有以大型贸易为生的行会·各区之中也有私人的驼马队与武道团活动·(注:似乎除了秘境之外,它本身还有这其他未探明的地方)·七贤谷:遗留在修真界的妖族‘夫诸’一脉的隐居洞天,从生到死便只有历任‘白帝’与其坐下七位隐者生活。
七贤谷号称‘修真界最大图书博物馆’,其中隐居的‘七贤’俱是修为强大之辈,而白帝本身甚至已经达到了妖界妖尊的水准·七贤谷亦是肩负着守护妖界通道的职责,只是这条妖界通道是由‘夫诸’先祖开启,并不能满足体型庞大的妖修飞升,且难能修复。
通天海:汪洋大海,水流凶恶,高空中充斥罡风,寻常法宝难以使用,使东西大陆十分难以交流·然则海域之中生活着诸多海商与零星分布的‘仙门’。
相传运气好时能够有幸被‘仙门’赠宝,但也有不少人因此失踪··火魔教:三百年前西大陆中原地区火魔岭中所建新兴魔门,却可以堪称第一魔修门派。
教内除教主之外另设三位长老和七名护法·内门外门泾渭分明,内门弟子与内门教众的辈分甚至要比外门弟子高上一级,等级森严规矩明了·精通扇法与阵法,于杂学也有独到见解。
寒苍兽界:兽修的大本营,通常以族群分布其中·经年风雪,气候苦寒,位于修真界西大陆西北部·其中兽修以其骁勇善战而闻名,寻常修者难以突围抵达,更不遑论妄图攻占。
作者有话要说:新人的第一篇文,希望大家能喜欢,也许会有稚嫩的地方,但是作者君会尽全力提升自己的文笔,完成这篇对作者君意义非凡的文(*^__^*) ·PS:世界观设定为作者君杜撰,请勿要同现实进行比对考究,鞠躬··正文:主角登入,世界地图开启·☆、第1+2章 教中·满脸笑意的翻看着读者栏里大家的留言和短评,君修言伸手不时地敲敲键盘回上几句,然后捡了几条昨天回复的留言礼貌的回了过去。
看着网站上读者们一排排的喊着‘求作者大大快点更文’‘敲碗求更’‘最后几章了,求福利求爆发啊’这样的句子,饶是在公司里累了一天,被这种气氛感染的君修言也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
‘因为工作上的原因,所以这本书暂时停更,等有空了再更,但是不保证这是个坑·’·敲下这样一串字,君修言呼了一口气,摁了摁不知道什么时候皱起的眉头,又感叹了几句自己果然喜欢给自己找不自在。
君修言二十八岁,身为整个T市珠宝企业龙头君家的独子,不得不在去年君父意外去世后接掌君家在T市的所有产业·但是事实上,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是网络上一个小有名气的网络写手。
虽然写手本身的工资很低,而且加上各种盗文使得他压根没赚多少,但身为君家太子爷,他显然没有要赚钱的目的··当初在这个网站注册了写手只不过是想把脑子里一些不正常的东西乱七八糟的写出来发泄发泄,谁知道却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文是很通俗很狗血的起点式打怪升级的爽文,金手指开的也相当给力·而作为一个本来就压抑了性格的豪门大少,他文里的主角们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潇洒狂傲豪气冲天到肆无忌惮的热血青年。
有些时候,君修言看着自己笔下的这些主角,甚至会隐隐约约产生一种可以称之为羡慕的感觉,当然,这种幼稚的小事他绝对不会承认··这次这本书君修言已经准备坑掉了。
虽然他说了等有空了再更,但是也只是小小的安抚那些读者而已··毕竟,从去年开始接掌君家,无论是外面劲敌的打压还是来自家族内部的一些小动作都没逃出君修言的眼睛,而今年刚开春,随着家族企业高密文件轮番外泄开始,这些动作已经渐渐有了扩大化的苗头,甚至这个苗头已经渐渐有向野火开始转变的趋势。
虽然一年前君修言睁只眼闭只眼的没想管这些破事,但是不代表他就同意君家这份家大业大的产业在他手里玩儿完,所以君修言决定要开始正正经经的管理这份家业了··“刀耿,是我,可以开刀了。”
言归正传,君修言敲完那行字又感慨了几句之后,伸手拿起电脑旁边那部黑色的手机,熟练地拨了个号码过去··天作之和·今晚起,招惹他的那些‘野火’们就已经可以开始品尝他君修言准备的‘开胃小菜’了。
君修言的眼睛眯了眯,又把目光放在还亮着的电脑屏幕上——他想缅怀一下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控制着鼠标点向了网站的关闭页面··他还是有些可惜的,因为之前开这本书的时候他就已经下定决心写完就封笔,所以他花在这本书上的精力比以往的那些书更专注,甚至多了些虔诚。
这本小说的定位是武侠修真背景,在写之前为了构架一个真实的世界观,他不仅在T市最大的图书馆里呆了整整一周,甚至其中一些关于场景的描写他都亲自去山林野地里一对一地找了参照物,直到深有体会之后才会下笔,至于最核心的修炼套路,他专门请了外家功夫和内家功夫的专家们细致的讲解到完全理解后才敢在大纲里标记下来自己的思路……·虽然这在正常人看起来是相当奇怪的做法,但君修言显然觉得这再正常不过。
毕竟从小到大没人告诉他怎么去处理自己‘多余’的感情,只有永无止境的填鸭式学习,学经济,学管理,学待人接物,学怎样做一个父慈子孝,学怎样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这样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君修言觉得,这本书作为将一个隐性的自己通过封笔而抹杀的最后证物,他这样做还是因为进入多事之秋而不得不仓促进行的结果··【你想体验不一样的人生吗你想找回真正的自己吗】·关了网站界面,就迅速弹出来个小方框,字体还一闪一闪的,平时那种游戏广告之类的东西。
君修言无奈的抽了抽嘴角,看着问题下面标着【YES】和【NO】的按钮,晃了晃鼠标,发现竟然没有关闭键,就随便点了个【NO】··这种广告嘛,无论如何都只有一种情况可言,点出下一个页面就能直接关了。
习以为常的等待着小广告切换网页的同时,君修言并没有注意到背后的门悄悄打开,露出一把黑亮的手枪,而乌黑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脑袋··君修言‘飘’在半空中,看着倒在电脑前的‘君修言’脑袋上那个已经被子弹打穿了的透明窟窿,又看了看在他的尸体身后露出身影的刀耿,头有点怔怔的发晕。
刀耿,他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这个可以说跟他从小长到大并且一直忠心耿耿言听计从的贴身保镖为什么突然照着他的脑袋来了一下,甚至他还没反应过来他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
“君少,对不起·”·那个男人这么说着,然后竟然轻轻地碰了碰他因为沾满血所以结成缕的头发,最后那双手顿了顿,又突然控制不住似的转而把他的整个尸体抱在怀里。
这是个什么意思恋尸·君修言整个魂儿冷静的看着,然后觉得自己眼前越来越黑,最后完全失去了意识··--------------------------------------·“二师兄,起床了~~今天师父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再不起就迟到啦你想吃师父那顿‘竹板烧肉’,龙儿可没傻得想陪你一起。”
眼前晃晃悠悠一片亮光,耳边是少女娇俏清脆的声音,君修言一愣,这又是怎么个意思·二师兄猪八戒那这个是小白龙小白龙是个雌性·不过那个‘竹板烧肉’他倒是理解了,立刻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红色石头削成的石榻上,身上也没盖什么东西,但是也没觉得冷。
环顾四周,发现身处一间陌生的石屋里,屋里的摆放简单古朴,除了这张石榻外,还有一张书桌几个石凳,石榻正对着一扇破旧的石门,少女的声音就是从石门外传来的。
“二师兄,明明是醒着的也不答应一声,昨天你吓我吓得还不够啊你再吓唬我,我就找小虫子咬的你满头包”·自称龙儿的少女大概因为没听见屋里人的回应,焦急地跺了跺脚,清脆的声音里明显多了紧张和关切,夹杂着跺脚时噼里啪啦的草皮声,君修言觉得好歹要应她一声,否则绝对要先被外面这个‘雌性’吵死。
不过,自己的耳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那可是一尺厚的石门啊,用眼睛看都知道隔音效果良好··“唔”·仿佛在抗议他乱七八糟毫无边际的过度用脑,君修言觉得自己的脑袋里突然‘嗡’了一声,他捂住脑袋皱眉揉了揉,发现并不疼,只是涨的像灌进了几斤铅水一样,沉甸甸又闷得慌,有什么东西强硬的从外界朝自己的脑子里塞东西进来。
塞进来的是一团一团搅成乱麻的记忆——·这具身体名叫轩辕异,是火魔教教主龙勋座下的二弟子,从小没爹没娘,被教主在教内抚养长大,现在应该是十七岁。
教主座下还收有一个叫沈彻的大师兄和一个叫龙灵的小师妹,而这个龙灵还有个身份是龙勋从小宠在手掌心的独女··昨天晚上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轩辕异被龙灵缠着一起去教内后山树林捉鸟,遇到了一条已经修出金丹的蛇形异兽,两人逃跑的时候撞到了后山的禁制这才脱离危险。
但脱离异兽追杀没错,却因为同时抵挡了他和龙灵两个人的禁制反弹,所以这个只有辟谷期的小菜鸟毫不犹豫的重伤了··再然后,就这样换成了君修言了··为了妹子连命都不要了,这个轩辕异的人生还真是剽悍,小小年纪就有做情圣的潜质。
君修言嘲笑的表情还没在脸上成型,就突然僵硬下来··等等·火魔教,轩辕异,龙勋,沈彻,龙灵……·这不都是自己那本决定坑了的小说里才出现的名词么这又是……怎么个意思·作为这本书的作者,君修言很清楚的知道火魔教和轩辕异这两个词代表着的可不是什么好前程——·首先火魔教作为这片大陆唯一硕果仅存的魔教,虽然不至于人人喊打,但走在满是正道的大街上好歹也还是要遮掩一下的,虽然现在暂且跟正道门派进入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中,但最终会因主角的出现而被打破。
而轩辕异这个人——都已经挂着最终BOSS的头衔了,其存活率比起火魔教来说只低不高··简单来说,就是他君修言穿越了——不仅穿越了,还好巧不巧的穿越到了自己正在写的文里,成了个注定悲剧的反派。
反派就反派吧,好歹还有落跑这一说,他倒好,这一穿好巧不巧的变成了注定要被主角捅个对儿穿不死不休的最终BOSS·自动把小姑娘在耳边絮絮叨叨的抱怨屏蔽掉,君修言一脸阴沉地在龙灵的催促下穿好修士服随她一起向火魔教总殿走去。
“龙灵轩辕异为师已经交代了今日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你们为何还是来迟了”·刚一进殿门,耳边就传来了一声厉喝,声源正是主殿中央的红玉座上的那个正襟危坐的中年男子。
那人看不清面容,光只看那件袖口镶着玄银二色的红色衣袍穿在身上,竟然已经彰显出游龙啸天般的霸气,有如此气度,又自称为师的,也只有火魔教教主龙勋了··君修言一路上也慢慢想通了,轩辕异是谁并不重要,他虽然注定是最终BOSS,也仅仅只是最终BOSS而已,以他君修言的手段,难道还怕一个他笔下的人物把自己斗败了吗·一旦想通了这一点,君修言脸上的不快已经散了□□分。
瞥了一眼旁边被龙勋的一声厉喝吓得一颤的龙灵,君修言心思动了动,已经开始打算起如何应付自己这个便宜师父的怒火了·毕竟因为他的缘故,龙灵才跟他一起迟到了,他还没有没下限到让一个未成年小女孩和他一起背黑锅。
“师父,徒儿知错,理当受罚·不过,龙灵师妹是因为要等徒儿,故此才来的晚了,请您不要苛责于她·”·君修言不卑不亢的对着龙勋行了一礼,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虽然龙勋出自他的笔下,他也知道这人对自己人本性不坏,甚至有些护短,但另一方面,龙勋对于自己的徒弟可是管得相当严格··而他赌的则是龙勋对自己女儿的宠溺程度必然大过对徒弟的约束。
这也是他对自己笔下人物性格的第一次试探··“师父,二师兄他是有原因的,他,他昨晚……”·龙灵想要起身辩白几句,但一想到昨天晚上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两人遇险,又有些胆怯,支支吾吾说不出原因。
“昨晚如何”·龙勋看着自己宝贝女儿一脸的慌张神色,心里已经多了几分了然··“师父,是小师妹昨晚给徒儿送了几颗炽火果子,徒儿瞧着新鲜就全部吃了,不曾想到昨天晌午刚吃过一颗雪莲丹来调整内息,所以……”·君修言说谎不打草稿的顺着龙勋的思路往下接,一边悄悄对着旁边的龙灵挤了挤眼睛。
“是啦,没错,我昨天是送了几颗炽火果子给二师兄,他馋死啦……”·龙灵虽然不明白炽火果和雪莲丹有什么联系,但也是看懂君修言在给两人昨晚的事情找理由,也立刻就小鸡啄米一样点起了头随声附和。
“确实不好,下次要注意些·你们起来吧,跟彻儿站在一起,一会有客人要来·”·虽然说是站,但是君修言往弟子席那边望了望,发现还是给放了几个蒲团的,此时一个同他们一样身穿红黑相间修士服的青年正安静的坐在那里入定。
至于龙勋说的这个‘不好’,是指君修言吃果子的不好,还是他们迟到的不好,就没人管了··“是,师父·”·见龙勋不再追究,刚才还噤若寒蝉的两人立刻异口同声的应了,龙灵直起身子,伸出皓白的小手拽着君修言往旁边的弟子席走去,直到走得远些了才扭头悄声问跟在身后的君修言:“二师兄,那个炽火果子和雪莲丹合在一起怎么了”·“拉肚子的良药。”
君修言的第一次试探相当成功,这让他不禁心情大好,邪里邪气的对小姑娘挑挑眉,简单的回答道··“不久前书上看到的,不过药效到底怎么样我就不好说了,下次你可以试试给大师兄吃,就知道结果了。”
听到这句话,龙灵的眼睛一亮,用肩膀撞了撞比她高出小半个头的轩辕异,挤眉弄眼的说道:“二师兄,原来你也是一肚子坏水儿啊,亏得龙儿之前还觉得你是个硬邦邦木呆呆的泥巴人呢~不过,龙儿觉得还是你这个样子更顺眼~”·君修言听着小姑娘调皮的一番话,又想到这个古灵精怪又不失单纯的丫头最后竟然成了个满身毒物行事狠辣的魔女,不禁产生一种莫名强烈的违和感。
对着龙灵龇牙笑了笑,君修言又把目光转向身边席坐多时的沈彻··不同于只有十四岁的龙灵的天真吵闹,这个刚满十九岁的大师兄只是对他投来淡淡一瞥,略微点了点头,然后就又投入到入定之中了。
显然就算是刚从少年步入青年时期的沈彻,也还是那个记忆里的超级修炼狂人··君修言无言的撇撇嘴,想了想,也闭起眼睛装作入定的样子开始整理思路··脑子里的记忆他只是刚才醒来时匆忙的跳读了一遍,而关于这个身体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他则是刻意的忽略了。
这具身体所修炼的功法,君修言觉得还是得慢慢来——自己才刚刚‘借尸还魂’,连磨合期都没过,还是不要乱整什么幺蛾子了··就在差不多整理完那些记忆的时候,君修言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住一样,不得不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君修言的视线正好对上殿外飞来的一只红色巨鹰,那鹰约莫有一辆双层巴士大小,气势昂然鹰眼璀璨,鹰背上站立一人,远观看的并不清楚,只知道是个蓄着花白胡子的老人。
而龙勋也不知何时站在殿外,摆出郑重迎接的样子··君修言扭了扭身子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些,悄悄地探过身子问旁边的龙灵:“龙儿,那大鹰上下来的老人家你认不认得”·“哼哼~”龙灵眼看着三人好不容易坐在一起,却有两个都在入定,气就不打一处来,此时见君修言自己凑上来,下意识的不想理他,但是觉得不理他就更没人一起说话了,才赌气似的娇声道,“是鬼宗的老爷子,本来也算是魔教的。”
天作之和·竟然是鬼宗君修言看着大鹰上下来的须发皆白的灰衣老人,垂目看着地板,思考着鬼宗来火魔教的目的··毕竟在他文中,与鬼宗关联最紧密的事件就是剑气宗的灭门惨案——他们是最直接动手的那一批。
而剑气宗则是主角石天轩还是普通少年时的栖身之处,说是他的家也不算错··“这位是灰老,还不快过来行礼”龙勋一面携着灰衣老人行入殿内,一面对着自己的三个弟子呵斥道。
“没大没小的,当心为师用上刑法处置”·正思索间,耳边洪钟似的声音传进耳朵·君修言觉得现在不是思索的时候,打起精神和沈彻龙灵起身,齐齐向着面前的灰衣老人行礼。
“不妨事,龙教主的弟子老朽瞧着羡慕得很,都是好孩子·”随着龙勋进殿的灰老笑眯眯的摸着胡须,整张老脸露出一股慈祥的味道··看不出深浅。
这是君修言的第一感觉·他觉得这老头有蹊跷,尤其是身为地位崇高魔教代表的火魔教教主龙勋竟然和他行的是同辈礼··虽然灰老是个面目枯朽干瘪瘦小的老人,但是敬老可不是这么敬的。
所以君修言面子上表现的愈发的恭敬,暗地里悄悄竖起了耳朵··“龙教主,今天老朽过来仅仅是探望故人,但看着你的这些弟子着实感到亲切,老朽虽然身无长物,但也正好有个不大不小的福缘想要送给这些娃娃,就当是个见面礼。”
灰老对着君修言笑了笑,又伸出枯槁的手掌摸了摸龙灵的脑袋,声音有些沙哑但是中气十足··“能得到灰老的照顾可是这群小辈的福气·”·龙勋也不推辞,能对他徒弟们好的,而且是这位灰老所出,自然是不会差的消息。
“老朽在外混迹的时间也不算短,此次出关之前曾推算出距离那‘幻仙小秘境’的开启只剩下两年整·老朽想着,趁这段时间再努努力,到时候应该也正巧适合这群还未成丹的娃娃们历练。”
灰老顿了顿,和蔼的收回放在龙灵脑袋上的手,小丫头吐了吐舌头,往君修言身边挪了挪··“哦幻仙小秘境竟然要提前开启”龙勋的眼前一亮,想了想,对着灰老一抱拳,诚恳的说道,“如此,灰老可是帮了我这几个不成器的徒儿啊,大恩不言谢,我龙勋可算欠下你老爷子一个大人情。”
·龙勋只说欠了灰老一个人情,言语间丝毫没有提及火魔教与鬼宗的意思·这样看来,灰老跟火魔教的关系或者说鬼宗跟火魔教的关系,并不如表面上说的这么毫无间隙。
君修言在心里划拉了几下,就那么一带而过··灰老在总殿呆的时间并不算长,稍微提点了几个小辈几句就转身去了龙勋专门安排的精舍,此时总殿里就剩下龙勋和他的三个弟子。
“为师把你们留下来,是想知道,刚才灰老提议让你们去‘幻仙小秘境’的事情,你们是怎么想的·”·龙勋眯了眯眼睛,近距离情况下,君修言才发现因为功法的原因,他的眼睛竟然连瞳孔都沾染了银白色,整双眼睛白多黑少,盯着人看的时候有些让人后背发寒。
“无论有多危险,弟子都去”·从刚才听到秘境试炼消息开始,沈彻整个人就已经开始处于一个潜意识里的兴奋状态,此时龙勋的话音刚落,他已经当先抱拳站了出来。
龙勋眨了眨眼,不置可否,把目光转向了自己的二弟子··“弟子近几日修行略有所悟,而且昨日内息略有不受控制之处,所以弟子近几日打算闭个死关,若是两年后能逢上秘境开启就是弟子有这个福缘,若是没有逢上,弟子也敢肯定那时出关后也已有不小的收获。”
君修言郑重的行了个礼,然后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以龙勋的态度,只要自己的弟子有上进心就行了·虽然说秘境试炼是好东西,运气好了不仅能够提升实力,还能得到法宝和秘籍,但是火魔教身为能在众多修道门派间挺立的唯一魔教,也自有他的依凭和实力,龙勋还不至于窥觑一个区区的小秘境。
这一点,君修言有这个自信··“哦·也好·”·龙勋沉吟了一句并没再说什么,目光擦着君修言过去,又移到旁边俏然站在他身边的龙灵身上。
“龙儿,你想去那个秘境么”·“去啊,为什么不去外面肯定比火魔教好玩许多·”·龙灵理直气壮的把‘好玩’当做理由挂了出来。
大概是早知道她的性子,龙勋只是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惹得小丫头张牙舞爪的‘哎呦’了一声··“既然你们都已经做了决定,那之后的事为师心里有数。”
龙勋一挥衣袖,手里出现两颗通红的药丸··“沈彻、龙灵,这两颗丹药你们各自拿去,服用之后立刻闭关吸收药力,争取把修为稳固在心动期,这样两年后秘境开启才有几分机会。
轩辕异,你留下,为师有话要说·”·现在的龙灵只有辟谷中期的修为,就算是修炼狂人沈彻也只是初入心动期不久·在两年之内达到心动期并且修为稳固的状态,就算是他们资质顶尖,也略差些机缘。
显然龙勋为了两个弟子的安危给出的通红药丸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看着收下药丸的两人行礼离开,君修言并没有对此表现出丝毫贪念·反正他脑子里多得是奇珍异宝修炼宝地,等过了这几年的风头,他找个外出历练的理由,这些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在君修言全副武装的准备接受龙勋的问询时,不料却听到这么一个问题——·“异儿,你觉得为师这么待彻儿和龙儿是否有些不妥”·这又是怎么个意思君修言纳闷,但又不得不回答。
“师父让他们做了想做的事,自然是没有不妥的·”·说实话,从龙勋这样无条件的全力支持自己弟子的选择,并没有强而求之这一点上,君修言给他打了满分。
而龙勋看到轩辕异在自己的试探和询问下眼中仍是一片清明,心里对这个弟子的心性更是满意··不受外部的诱惑,能敢于正确认识到自己修行中的缺点并时时补正,并没有因为和同门的待遇不同而产生嫉妒之心。
与沈彻比虽少了些对于武道的执着却多了些世俗的变通;与龙灵比虽少了单纯的心性却多了些进退的分寸··修真者的修为一旦过了辟谷,寿数大都长久,成丹之后更是平白增添三百寿龄。
龙勋身为火魔教教主,挑选弟子更加严格,除了亲女龙灵外,他也只收了轩辕异与沈彻两名弟子·而能成为龙勋的徒弟,他们二人也可算是千挑万选中资质顶尖的佼佼者。
龙勋平时虽不甚管束弟子们的日常生活,但对于他们自己的修炼之道却教导的无比严苛·遇到弟子们有什么疑问,也必定是有问必答··此时与君修言来去了几句,龙勋竟然颇有惊喜。
眼前这小子与一味贪玩的龙灵和一心向武的沈彻相比起来,难得的多了分处事的大气·如果培养好了倒是个挺不错的教主料子,不过,却也尚需雕琢··身为当事人的君修言丝毫不知道龙勋对自己的高评价,只是不言不语地等着眼前背着双手站在那里的龙勋开口。
“这次你打算闭死关为师也是支持的·”龙勋不知道在脑子里想了些什么,最后终于到了君修言想要听的重头戏··“你今日来的时候说昨天吃了雪莲丹来稳定内息,已经到了要靠丹药来维持的地步了么伸手给为师探查一下。”
君修言没想到仓促间想到的说辞竟然被龙勋这么记在脑子里,不禁暗想自己原来在书里的设定不是龙勋虽然有三个弟子但除了自己女儿偶尔管管外另外两个完全就是放养的么·这个满脸洋溢着父爱感觉的白眼睛教主什么时候对自家弟子这么关照了亲自把脉这个龙勋不会也是被谁给乱入了吧·不过不等自己拒绝,龙勋已经探出了左手搭上了君修言右腕上的源穴。
”原本还和煦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异儿,你的经脉是怎么回事怎么混乱破败到如此程度”·天呐,还真不知道是该说自己这个二弟子无知是福还是应该说他竟然神经大条到这种地步。
龙勋一面查看着君修言体内跟一团烂掉的乱麻基本上没差多少的经脉,一面感叹经脉碎成这样之后这孩子竟然还能活蹦乱跳的站在自己面前··这连奇迹都不算了,这绝对已经是神话范畴了吧·“弟子也不知道。”
君修言刚‘上身’不久,连内视都没学会,索性硬着头皮一问三不知的推了个干净··总不能说你那个乖徒儿昨天就翘辫子了,现在站在这儿的是创造了你这个儿子的亲爹吧如果真这么说他绝对会被轰杀的连渣都不剩。
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君修言的脸上做出忐忑不安的神情来:“师父……弟子这还……有救么”·“看来你还算知道你的情况,经脉伤成这种程度绝对要闭死关才行。”
龙勋微微闭了闭银白的眼睛,再睁开时已经一扫刚才的担忧:“放心,有为师在,就算不可为也必须让他可为这颗丹药你可收好,三天后为师亲自为你护法。”
君修言面色一正,珍而重之的从龙勋手里接过一个雪玉白瓷瓶,瓶子入手微凉,显然价值不菲··低头细细摸着上面的花纹的君修言目光一凝——那瓷瓶上笔法苍劲的写着‘红雪’二字。
地丹‘红雪’,淬炼经脉的丹中圣品,不仅没有任何丹毒,而且因为丹内本身充斥着大量元气,只要人还活着,甚至可以达到经脉重塑的地步,福缘深厚之人还有可能随机的附赠一项特殊体质。
种种好处,再加上这枚地丹就算低等修为的修士也可服用,所以就算是在故事发展到后期炼药师人才辈出的时代,‘红雪’也常常出现一丹难求的现象··主角石天轩就曾经为了救治自己的一位红颜知己遍求‘红雪’而不得,最后才在抄了火魔教后意外的发现了一颗。
也就是说整个火魔教就只有两颗了吧龙勋竟然舍得把这么珍贵的丹药给了我·君修言的心里突然泛起了怪异的感觉··这算是……接受了长辈的馈赠吧要不要表现出感激来·君修言回想了一下刚才沈彻和龙灵接过丹药的表情,发现貌似除了高兴和一丝流露出来的亲昵之外,貌似没有很唯唯诺诺的感激。
虽然不太明白,但君修言还是学着在脸上做出开心的样子··事实上他心里的确很开心,这两辈子以来,不算读者们送给他的打赏票,这还是他收到的第一份不掺杂任何杂念的礼物。
毕竟从小到大没人教过他除了学习之外的东西,而他身边的人在带他做了测试之后,所有人都把注意力着重放到了他逆天的IQ上,那低的可怜的EQ就像被抛弃的小媳妇一样再也没人提过。
事实上整个火魔教也只有这么一颗而不是君修言所认为的两颗·如果君修言知道的话,又不知道会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但此时那抹怪异感只是稍微露了一下脸就又消失不见。
君修言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放下想要仔细揣测的念头·因为龙勋接下来开始着重把如何应对这次经脉危机的想法一步一步的讲给他听··保持着恭谨的态度,君修言仔细的听着龙勋和颜悦色又不失严肃的叮嘱,着重记下了闭关修炼时所要注意的一应事项——·修真者闭关是常有的事,短期内的闭关多是调理轻伤或者稳固境界,而那些以年为单位的长期闭关则被称为‘闭死关’,多为身体有极大损伤或者要突破境界的修真者所用。
当然,一些性格孤僻修为在辟谷期以上的修真者也十分喜欢这样的修炼方式·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轩辕异就属于后者··不过虽然轩辕异闭死关已经很多次了,而对他君修言来说可是第一次,也因此,君修言听的十分认真。
天作之和··☆、第三章 主角·从总殿回到自己的精舍,君修言面无表情的盘腿坐在红石榻上默默在心里分析刚才在火魔殿里所得到的消息··虽然对自己经脉的破损程度有了一定了解,但龙勋既然之前说了可以治好,君修言也就不怎么担心自己目前的小命。
再者,装着‘红雪’的玉瓶现在还在他怀里揣着呢,对于这颗丹药的作用,‘词条发明者’君修言表示很有信心——当年石天轩那个全身经脉受损只剩下半条命的红颜在啃掉那颗‘红雪’之后,不仅成功的活蹦乱跳起来,更是把修为硬生生的提了一个档次。
最不济,最终BOSS的命在遇到主角之前可是很硬的·当然,原先那个‘轩辕异’除外··不过就目前的情况看,剧情还在初期,距离那个要命的‘幻仙小秘境’开启还有两年时间,此时的主角石天轩应该还在那个小的可怜的剑气宗里当他那个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掌门之子,还并没有遇到剑气宗的灭门惨案。
原本的剧情里,主角石天轩从小生活的剑气宗突然被一群红衣装扮的人在一夜之间灭了满门,而关于凶手的一切线索均指向了火魔教··劫后余生的主角石天轩在开了一次又一次的金手指成功升级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冲上火魔岭。
当时修为已经是分神初期且身怀异宝的石天轩在众目睽睽之下虐杀了大弟子沈彻,重伤了二弟子轩辕异,之后甚至在某个夜里睡了去刺杀他的龙灵并将之俘虏·而这之后的第二天,火魔教广场那面巨大教旗的旗杆上就挑着红着眼找上门去报仇的龙勋的尸体。
接踵而至的连番血仇使得石天轩和火魔教走向了一个不可挽回不死不休的局面,也为接下来直奔剧情推倒最终BOSS——继承了教主之位企图东山再起的火魔教余孽轩辕异做了坚实的铺垫。
其实作为最终BOSS,轩辕异也确实不算冤··因为除了反人类反社会跟主角抢妹子还要实现魔教大一统的中二梦想之外,他还干了件他最不应该干的事,那就是找人暗中灭了剑气宗满门。
而他请人灭了剑气宗满门的理由就是在一次秘境修炼里,剑气宗宗主得到了一件名为‘混沌聚魂伞’的地级灵器·而那件灵器,正是从刚对付完护器灵兽,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元气的轩辕异眼皮子底下摸走的。
那个秘境的名字就叫做——‘幻仙小秘境’··“龙勋也算救了我一命,如果要尽量保住火魔教的话……不与石天轩结仇就是。”
君修言隔着黑底红边的道服外衫摁了摁胸口装着‘红雪’的小玉瓶,虽然对刚才主殿里生出的那股奇怪的情绪感觉上有些别扭,但不得不说那种感觉让他并不讨厌。
而如果火魔教不与石天轩结仇的话,也就说不上后期找他这个火魔教二弟子来‘清剿余孽’了·没有这份‘灭满门’的剧情来‘拉仇恨’,自己这个BOSS绝对是当不起来的,再加上君修言本身也没有丝毫‘我要一统XX界’的中二想法,所以他完全可以静悄悄地按照自己想做的那样随心所欲的活下去。
对于这小说中的剧情大纲,他并不想加进去凑热闹··毕竟看小说是一回事,用不牢靠的身份加进去拿生命冒险又是另一回事··所以无论是于私还是于私还是于私,都让君修言决定暂时站队在火魔教这边。
·站好了队的君修言迅速在脑子里定下了之后的大纲走向——·闭关闭个七八年的,躲过了小秘境和剑气宗的灭门风波,然后再出关跟龙勋申请外出历练,利用自己知道的那一堆洞天福地奇珍异宝在短期内快速升级,然后找个不会开启主剧情的地方逍遥自在的过自己的快活日子。
他心中有避世的打算,但是好好过日子的时候可不希望来几个不知道打哪儿蹦出来的甲乙丙丁踢了场子·他可是清楚地知道,只要给石天轩成长起来,要不了几年剧情就要进入后期。
等到那时,这片世界要说话靠的是拳头,要活命靠的是实力,至于君修言想要活的滋润活的随心,要靠的就更多了··对于两年后那场什么‘幻仙小秘境’试炼,君修言已经打算能避多远就避多远,就算自己两年之内能出关,也绝对立刻关门关窗的再闭一次。
其实君修言是知道身为BOSS的命运就是被主角推的,但是不代表他君修言就认为自己的存在价值就是用来给主角升级,并在故事最后还敲锣打鼓百花齐放的凑过去用流光字体写出‘恭喜通关大侠赛高’的完结语的抖M。
因此,他虽然有避世的想法,但心底或多或少的也有些虚,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可以算得上十分敏感了··总之在经脉没有修复之前他现在什么都干不了,还是趁这三天养精蓄锐的好。
一切计划的展开都建立在三天后龙勋和‘红雪’对他破败经脉的改造上了··闭眼之前,君修言脑子里已经干干净净没有了任何杂念··-------------------------------------------------------------------------·君修言在火魔教开始无债一身轻地闭关的事暂且不提。
此刻千里之外一座小灵山中,一个满脸泥巴的少年从树上蹦下来,手里得意的提着一只同样脏兮兮的小兽,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就着泥巴在身上蹭了蹭,劲装短衫在泥巴下还能依稀看出些华贵的样子。
脏兮兮的小兽低垂着脑袋,在少年满是泥巴的爪子间乱晃着身体企图逃窜,浑身上下脏的打成团的毛看不出是什么颜色··“被我抓住就是我的,还想跑”·少年勾着嘴角笑得开心,露出白生生的小尖牙。
“轩大少爷,你可怜可怜我们吧,可别再胡闹了,宗主知道了我们可要被你连累死”·一群年纪相仿的少年见他从树上跃下,立刻呼呼啦啦的围上来,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开始抱怨。
“难道不是你们叫我出来玩的”这个少年就是刚束发不久的石天轩,他满不在乎的甩甩头发,明亮的褐色眼珠扫上面前的一群少年,理直气壮的回了一句,又开始甩弄手里双眼都在转圈圈的小兽。
“这……”被那询问的目光扫到的少年都仿佛全身被扎了刺般难受,纷纷低下头不再言语··“那就是了嘛,我爹责罚那是我的事,也连累不到你们身上,再说了,我一会儿去河里把自己洗干净了还不是出来前的样子出来玩这事你们不说我不说,我爹又怎么会知道除非……你们谁想告密,想害得大家一块儿被罚不过我觉得,我们中应该没人会这么不够义气吧”·石天轩笑眯眯的盯着自己眼前这群蔫儿吧唧的少年班底儿,感叹了一句他们这么做无非是想让他扛着罚而已。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浓浓的不爽还是告诉他,这事儿虽然他石天轩愿意背着黑锅,但他心里也是明镜一般的,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软料··凡是听到这番话的少年都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颤,纷纷拍着胸脯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背叛大家绝对不会把今天私自出去玩的事情说出去。
另一面纷纷感叹着今天山底下的风也还真是冷啊真是冷··这群少年大都是山脚村子里的孩子直接选进剑气宗外门打杂的初级弟子,修为多在练气期,只比普通的孩子身体更加强健些。
他们本来就对山下的村子熟悉的很,性子又都活泼好动,所以听到少宗主要悄悄挑人下山玩就都毛遂自荐热热闹闹的组着团下山来了·只有领头的几个是石天轩从剑气宗内门里带出来一起玩的好哥们,修为都稳定在筑基期。
而小小少年石天轩因为资质不错更兼是剑气宗的继承人,从小到大宗内的灵丹妙药都是管他吃饱,所以年纪刚满十五,便也已经是旋照中期的修为了,虽与修真大家的青年俊才相比不算什么,但在剑气宗内却称得上难得一见的好资质。
这群剑气宗的弟子普遍年龄都在十二三岁间,最大的也不过十八九,小孩子的天性一向都是健忘的·没过多久,就忘了彼此间的身份差异,对石天轩的态度也没有在宗内那么战战兢兢起来,同时也开始对石天轩手里已经停止挣扎的小兽产生了浓浓的好奇。
“轩少,这东西是什么我记得山上狐狸崽子可不长这个样子,难不成是小黄皮子”·一个猎户家出身的初级弟子率先耐不住,巴拉巴拉开始提问,一边伸出手指打算戳戳看上去像要昏过去的小兽。
“我哪儿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只不过这小东西自己一头扎进我的捕猎陷阱,那自然是我的猎物了·”·石天轩把那初级弟子伸向自家小兽的手指瞧在眼里,很自然的换了下提着小兽的姿势,让他的打算瞬间落了个空,这才满意地说道。
“我去河里洗个澡,你……对,就是你,把我的小东西看好了,别丢了,最好也别让别人碰到,知道了么”·说罢伸出手指点了点众人身后一个几乎从头到尾都静立在那儿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少年,然后也不管周围同门们的眼神,径直就着他的手把人扯过来,把小兽塞进那少年的麻布衣里。
“我觉得你不会嫌它脏的·”对那个老老实实抱着小兽的少年笑的得意,石天轩转身雀跃的往不远处的小河走去··等到付轻寒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手里已经抱着石天轩强塞给他的毛团站了挺久。
伸出刚才被石天轩拉拽过的右手,上面还沾了几条灰印子,付轻寒不可思议的做了个‘打开合上’的动作,连同周围的一群剑气宗弟子大家都带着一脸的怪异。
半晌,叹了口气,付轻寒对着那一群少年点了点头,指了指河水下游,一手抱着怀里的小东西另一只手提着一筐装满衣服的竹篓,也朝着小河走去——·既然它的主人去洗澡了,而自己也有一筐衣服要洗,那也顺便给这个小东西也洗洗吧。
因此,等石天轩把自己洗了个干净,穿着干爽的衣服站在众人面前的时候,颇为意外地挑挑眉毛,看着手里被洗的恢复成雪白皮毛的犬状小兽,又把目光放在有些局促的付轻寒身上。
·“我就觉得你很上道”石天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奇怪的皱皱眉头道,“我以前怎么没在剑气宗见过你不应该啊……难道你不是剑气宗的人”·眼前这个略显局促的少年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元气波动,但是就算是初学者,元气也不应该都是内敛于丹田的么·石天轩的各种想法在脑袋了转了几个弯,觉得颇为好奇。
难道是传说中数量极少并且有独特法门的散修·他的眼睛亮了亮,想到爹跟他提过的散修那强大到不可忽视的战斗力,又想到说不定这个他看着顺眼的人的背后可能会有一位散修指点·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本来就对他有着不错好感的石天轩立刻产生了结交的想法··“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是山顶剑气宗的……啊哈哈,你把这小东西洗的真干净。”
可惜就算是石天轩真心想交个朋友,作为这些年来接触的都是剑气宗门人,且向来在剑气宗说一不二的二世祖,小宗主石天轩的EQ也没高到哪儿去··他向来是不尊礼法惯了的,此时本想装作有礼貌的为自己在传说中的散修面前博得一个好印象,却在僵硬的说出这几句之后就苦逼的发现自己没有词儿了,只能眼巴巴的站在那里跟付轻寒大眼瞪小眼。
“回上仙的话,小民名叫‘付轻寒’,是松岭村给人洗衣服的·”·终于还是付轻寒先看不下去了,他出声回答了石天轩的问题,心里还是不免有些低落。
虽然知道这个玉琢般张扬明亮的少年跟他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是亲眼看见他身穿着白底青边的祥云暗纹贴身劲装顾盼生辉的风采,亲耳听见他自称是‘剑气宗’的‘仙人’,站在他面前的付轻寒还是生出一股酸楚和自卑。
“小民看着上仙的宠兽脏了,就斗胆帮它清洗了·”·剑气宗,那是方圆百里内小有名气的仙人门派,建在云雾缭绕的松岭山顶·相传他们都往往有着飞天遁地的大神通,也是山下这些村落的庇护神。
而付轻寒所住的松岭村就属于这些村落中的一个,同时也是离剑气宗最近的一个,就在松岭脚下··天作之和·身为一个洗衣女的私生子,付轻寒在村子里的生活并不很好过。
他不知道他父亲是谁,只知道他娘恨了他父亲一辈子,也连带着恨了他一辈子·就连他娘去世前的最后一眼,付轻寒都还记得——·那双趋近于灰败的眼珠泛着出血一样的微红,和往常一样不带一丝温暖,冷冷地盯着他,犹如冰窖。
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家庭使得村子里基本上没人理会这对母子,因此付轻寒至今也几乎从来没有跟人交流的经验,所以说话的时候声音也磕磕绊绊的,有几个地方甚至紧张地露出了少年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囧的他整个耳尖都染上了红色。·☆、第四章 剑气宗·上仙小民哦,不不,不要这样。
石天轩可怜巴巴的听着付轻寒的回答,真想泪流满面··他难得看一个人这么顺眼,听话爱干净还不吵,而且看起来还很神秘,他是真的很想交他这个朋友啊··“我叫石天轩,不准叫我上仙,从现在开始,我叫你的名字你也要叫我的名字,就这么定了,付轻寒。”
示威似的着重咬着最后的三个字把这个少年的名字叫出来,石天轩豁出去一般伸出爪子拍着付轻寒的肩膀,才满意的觉得又跟他亲近了几分,然后两只褐色的眼珠子转了转就慢慢进入了正题。
“付轻寒,你要不要去我家做客”·“”付轻寒被石天轩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愣住了··“上仙的洞府……小民只会洗洗衣服,怎么有幸能去……”·“怎么我都说了叫名字名字再说了,你明明就和我一样都有元气的,你自己就是‘上仙’,还叫我什么‘上仙’不要这么见外吧喂骗小孩子哦”·石天轩挪揄的挑挑眉毛,一脸不爽的发现自己这个‘新朋友’还是个死脑筋。
“我、这……你、上仙、元气……”·付轻寒被石天轩的说法吓了一跳,整张脸也吓得时红时白,一时间也不明白‘元气’和‘上仙’为什么会有联系。
没错,付轻寒是知道‘元气’的,而且他自己也身负元气··这也跟他去世的娘有关··虽然他娘对他并不好,但也从来没短过他一顿饭,甚至有时候也会翻出屋里床下的木箱,从里面掏出几本书给他讲讲,有时候讲山海,有时候是武技,甚至还有一天讲过在空中斗法的仙人。
不过讲这些的时候他娘的眼神一直是空洞的,他知道这只是她在讲给她自己听,但是也不妨碍从小早熟的他把这些东西记下来··他娘是在他九岁时候死的,留给他的是一间矮小昏暗的茅草屋,床下的那个装着书的木箱,以及‘付轻寒’这个名字。
付轻寒在他娘死之后就接手了给人洗衣的工作,闲暇的时候就翻出木箱把里面的书拿出来放在门口晒一晒,一边挑几本来看打发时间·时间久了,他发现在他看有些书的时候,身体里会出现一股气流状的东西,像小蛇一样在体内游动,后来看了书里的解释他才知道那东西叫‘元气’。
他多了个心眼,把那几本书郑重地收好,更多的时候会翻来覆去的研究,而他可以隐隐感觉到身体里那股元气也慢慢变得比以前更加壮大··这样过了几年,修炼出元气的付轻寒力气比常人的大的多,因此他也比别人洗的衣服多,偶尔还能去山上打些猎物给自己开开荤。
他打心底里不想让村里的其他人知道他这个秘密,靠洗衣挣的钱足以负担得起他平时就节俭惯了的花销··“元气……和上仙、是……是什么关系”·付轻寒咬了咬牙,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他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上仙’能看出来他身负元气,不过既然他说的这么平和,也许这位上仙不会为难自己·“咦你不知道”石天轩有些奇怪,眼前的少年不是散修教出来的么·“你这身元气……没人教你”·看着付轻寒点头,石天轩觉得自己刚刚交的这个朋友更加神秘了。
·先不说他是不是真的没有人教,就算是有人教的,元气外露这种状况也足够神奇的·而且这个人的反应比别人有意思多了,他看着自己的眼神虽然也带着恭敬,但是并没有讨好的意思。
要是能拐带到剑气宗——那绝对不会无聊了·想到这里,石天轩满脸真诚的盯着眼前的付轻寒··“这个很难解释的,啊哈,你要不要加入剑气宗加入以后你想知道什么就知道什么。
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啊”付轻寒被突如其来的邀请弄得有些不知道作何反应··让自己加入剑气宗也就是说自己能跟‘上仙’们学本事了·即使付轻寒比较早熟,但是也只是个村子里长大的少年。
他小时候已经尝过了人情冷暖,也尝过了修炼元气的好处,他知道,去了‘上仙’的洞府,一定会比他现在的生活强上很多··付轻寒又看了看眼前给出他邀请的石天轩,只因为给他的宠兽洗了个澡就如此优待自己,总觉得对方似乎吃亏了呢。
不过,这么小的孩子……虽然看跟他同行的都隐隐以他为首,可也不知道他说的到底作不作数··“上仙、额……石天轩,你难道不觉得我、我占了你的便宜吗”·刚起了个话头,在眼前人不满的神情里又迅速改叫了他的名字,才在对方满意的神色里把话讲完。
“怎么会好兄弟,讲义气,我们是兄弟嘛,兄弟就应该互相扶持,你说对吧”石天轩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人松动的表情。
他石天轩出马,就没有办不到的事儿··“……谢谢你·石天轩·”·付轻寒愣了一下,然后满脸诚恳地念着这个还不熟悉的名字,并把它牢牢地记在脑子里。
于是,什么都不懂的老实人付轻寒,就被有目的的石天轩拐带上了山··付轻寒入剑气宗的事情在石天轩的指手画脚下很快办好了··不知道是不是跟石天轩这个主角沾上边儿的都会带上些‘金手指特例’,负责考核的外门长老在考核的时候竟然惊奇的发现付轻寒竟然是百年一遇的‘剑胎’体质。
他一边感叹小宗主小小年纪的逆天运气,一边把这个消息传给了剑气宗宗主石涛··剑胎体质之所以珍贵,是因为他们天生在骨子里带上了一抹剑意·无论是剑诀的领悟能力还是剑招的威力都在这缕天生的剑意下被无限放大,而这类人修炼道修一脉中的剑修也往往事半功倍。
大喜之下,石涛直接把付轻寒调进了内门,也破例没有责罚石天轩的私自下山··两年后,松岭,剑气宗··黑发蓝衣初露峥嵘的青年身姿挺拔,气质疏冷,眼神却温润如昔。
他静静站在剑气宗主殿门外的白玉台阶上,看着眼前坐在台阶上甩着两条腿的白衣人··两年的时间,说不上短也并不算长,但也足够很多东西成长和改变··付轻寒很珍惜两年前那次来的意外的机遇,也知道自己前期基础理论的不足。
进入内门后,他一面认真努力地对待剑气宗众位长老的指点,一面一头扎进剑气宗的藏书楼像块海绵一样贪婪地吸收着他所能学到的一切··当然,两年里他一直坚持且最不会忘做的事情就是每日未时陪着满大山晃荡的石天轩聊天说话。
“喂,付轻寒,你到底还是真的很走运”石天轩散漫的坐在白玉台阶上叼着根仙草吸得‘吱吱’响,一头墨发被一枚描金的青色剑冠竖起在脑后,那张成长中还略带稚嫩的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你看你昨天一来,连最会做点心给我的素罄师姐都移不开眼睛了,明明我看起来才更帅一点还有那个抠门的药罐子我们剑气宗多少灵花仙草都给他炼丹了到头来就会给我吃仙草舍不得那一颗颗口味好的灵丹似的”·“少宗主心情不好”·付轻寒笔直地站在石天轩身后,笑眯眯地看他发牢骚。
眼前的石天轩神情比起两年前更加耀眼张扬,虽然说的话里满是娇惯出来的傲气凌人,但并不让他讨厌··他觉得这个人本来就应该这样,在别人的保护下永远这样有恃无恐自由自在的活着。
“哎,也不是·”石天轩郁闷的皱皱笔挺的眉毛,才说道:“付轻寒,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活不长了”·“怎么会你别乱想。”
付轻寒收起笑低下头,眼前打出一片阴影来:“明日‘幻仙小秘境’开启,宗主一定会拿到‘混沌聚魂伞’的·”·“其实拿到拿不到不重要,我就想着我既没娶老婆又没成霸业的,做男人做到这份上还真是失败透了。”
石天轩一边说着很不符合这个年龄段应该说的话,一边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抬高了声线··“啊呀啊呀~这日子真是太无聊了付轻寒,我们找点乐子去今天去灵药圃拔了药罐子的仙草然后把他的丹药全偷出来喂小白去”·小白就是当初石天轩抓到的小兽,两年时间并没有丝毫变化。
不过也算跟石天轩混熟了,也不再想着跑了,甚至还在一年前跟他签了灵兽契约,也直到那时候,石天轩才知道这小东西竟然还是只灵兽··“少宗主……”付轻寒低声喊了一句,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我知道我知道,那些仙草成之不易,糟蹋了可惜,更何况是专门培育来给我吃的·对不”·石天轩不耐烦的出声接下话头,然后怒气冲冲的挥手:“我安安分分的坐着好了,变成个万年乌龟蹲在这里驮石碑人人见了喊一声‘千岁’,来来往往也有趣得很。”
“我给少宗主舞剑看如何省的你闷得慌·”·付轻寒站在那儿又递给他几株仙草,他跟两年前也差不了多少,依然不怎么会跟人交流,看石天轩自己说着自己的气话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跟着他一起不舒服。
“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招,有什么好看的·嘶——付轻寒,我说你真是越来越无聊了”·石天轩仿佛找到了话题,开始高声发表自己的不满。
“你说说你有多久没叫我名字了当初你上山时还当我是兄弟的·”·“我记得当年你进了山门听见别人喊我‘少宗主’的时候,就再没叫过我的名字了。”
“……不过我可还当你是兄弟的·说起来,兄弟找的不好,还是我自己的问题,不过既然已经这么着了,也没办法当他不是,你说是不是付轻寒。”
石天轩摆弄着手里拿着的几株仙草,然后在嘴里那棵被他啃得差不多之后又扔了一棵进嘴里,也不指望他回答,开始自说自话··付轻寒感觉自己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石天轩的身体是去年年关前一晚,剑气宗被人莫名偷袭的时候被伤到的··当时的他整个魂海被搅得支离破碎,如果不是石涛动用了他师父传下来的那颗聚魂丹,恐怕当时石天轩就死了。
而即使是服用了聚魂丹,在没有找到永久聚魂的办法前,聚魂丹的效力也只够维持一年··也就是说,这次如果没有在‘幻仙小秘境’里得到‘混沌聚魂伞’,让之融合进石天轩的魂海成为他的本命法宝,石天轩也就没救了。
“少宗主,我会去向宗主求得这次秘境试炼的名额·”·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我也——··天作之和当你是兄弟的·石天轩。
☆、第五章 魔修·付轻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石天轩告别回到自己房间的,只知道刚回到房间关好门,全身上下的元气就不受控制般的膨胀起来,经脉都被撑得一阵抽痛。
他知道自己的元气跟别人的不同,但是他从没跟任何人提起··刚开始只是因为他内敛的性格,到了后来则是因为不想透露他娘留下的那箱书的秘密··那箱书并不是一个普通山村洗衣女能有的东西,而里面藏着的那些秘密,等他以后或许会去查一查。
至于现在,他心里唯一只有一件的事情,就是让石天轩活下来··那个人给了他现在的一切,那个人,于他,是特别的··所以,一定要活下来··右掌传来灼烧似的饱胀感,是大量元气翻滚流动的结果。
他的元气顺着丹田流过,海纳百川一样汇聚成一股股数量极为可观的元气团,最后全部一股脑的塞入右手腕的一处奇异的穴位上··这种经脉翻腾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每当他情绪激动的时候就会有很大几率发生,而这种情况虽然看似危险,但只要挺过去之后,修为还会明显的提高不少,所以付轻寒并不是很慌张。
他直接席地而坐,沉入心神,开始慢慢的控制着大股元气团的走向··不知道运行了多少个周天,那些元气终于乖顺的听从他的引导,游走全身,最后才慢慢凝聚在右手腕上,被那处源穴储存吸收。
此刻的付轻寒,入门两年,修为已经达到了心动后期,比起剑气宗宗主石涛的金丹期,也只是差了那一点顿悟而已··而此刻的付轻寒同样不知道的是,在修真界修炼出这种元气集中在右腕的法门的修炼者,被统称为——·魔修。
----------------------------------------------·“轰隆——”·火魔岭上空突然弥漫出一朵朵带着黑丝的红云,粘稠的黑丝裹在红云里伴随着白色的雷光上下翻腾涌动,惹得火魔教的门人教众纷纷从房间里跑出来看热闹。
“白雷啊是白雷”一名低级教众赞叹的看着天空中不时溢出的白色雷光,“不知道这回又是哪位师叔长辈闹出来的大手笔”·“这白雷很厉害我倒是觉得带着煞气的红云声势更大”另一名教众在旁边小声的议论着。
“典籍上说‘血云带煞’可是相当不得了的成丹天象,据说那还不是成丹就有的,得看福缘,八百辈子都看不来一个,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上上天象啊”·“你说的那个只要是人都知道”先前那名教众鄙视的瞥了一眼身边出声的同伴,然后说道,“所以我才说这一定是哪个师叔长辈的手笔啊,成丹异象不可怕,可怕的是成丹竟然都有雷劫了虽然是最低级的白雷,这是得有多逆天……”·“我赌午饭里一根黄瓜,这绝对是护法大人亲传弟子里的哪个师叔辈闹出来的”·“切~就凭这阵势,同样都是师叔辈的,那些护的跟宝似的亲传弟子哪能跟长老培养的苦修一脉的天赋弟子比啊我赌两根黄瓜是苦修一脉的师叔长辈”·这群修为多在筑基或者刚入旋照不久的低级教众正在小心翼翼的议论,就看见教主带着三位长老和六名护法急匆匆的出现在火魔殿前的广场上。
而他们身后,天赋弟子和亲传弟子此刻也是泾渭分明表情各异的在各自的师父身后站的整齐,不时地几个平时感情不错的也悄悄的交流着心得··既不是长老们培养的天赋弟子,而护法们的亲传弟子也一个都不少的站在他们身后,那这个引起异象的又是谁·刚才还押着一筐筐黄瓜叫嚣着的火魔教低级教众瞬间觉得自己被深深地致郁了。
不用想就知道这些异象是谁招出来的··此时的君修言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苦逼过·他觉得哪怕当时被刀耿照着脑门来一枪也比他现在的状况强上千百倍——那好歹也是给个痛快的死法·不会被这稀奇的天降神雷硬生生的给凌迟了吧处在雷电和红云之中,君修言觉得自己的痛感已经完全消失了,他被雷光闪的只能眯起的眼睛甚至能看见在自己手臂上欢快跳跃着的白色电流。
如果他能说话的话,他一定会比着中指对着那群电光挤一句‘跳你妹’出来,但他实在是被雷劈的连张嘴的精力都没了。
这到底是怎么个意思·成个丹还要遭雷劈的这种设定难道不应该是主角专利吗这金手指的待遇我明明只安在了主角身上了吧要不要这么高程度的自我进化能力难道这个时代除了给主角开幸运无敌金手指之外就连BOSS也要开金手指了·妈蛋,好时髦。
说不出话来的君修言只能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一下这个不珍惜金手指的时代··狠狠地咬着牙控制着体内的元气护住自己的要害,硬挺着头上噼里啪啦大白雷的君修言从来没想过眼一闭一睁闭关结束之后,竟然会造成这么个结果。
事实上,他仅仅是在龙勋的帮助下消化了‘红雪’之后闭了个关而已·当然,闭关期内,他只是,不小心,又做了个梦··本来君修言觉得吃了‘红雪’重塑了经脉之后能重新达到这具身体原来的修为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可是就在他真正开始闭关之后,他发现自己前脚刚一闭眼,后脚就瞬间置身在一处空旷之极的地方,四周茫茫一片,整个人浸在鹅黄色的云雾之中。
·这种状态下,为写这篇文做准备的那几个月的时光极为强硬的在他脑海里循环了一遍又一遍,他尝试着去回忆其他,但没有丝毫用处——这个世界给他无限回忆的,从头到尾就只有这一件事。
一遍又一遍,他觉得自己的思想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他甚至慢慢回忆起当时用的什么样子的钢笔什么牌子的墨水在什么样的笔记本上记录过·这样的场景让他觉得枯燥乏味却着实奇异的有些过分,甚至于以他经过大风大浪锻炼出的沉稳狠的性子,也惊恐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重温了无数遍当时写文时那副认真而忐忑的感觉,又不止一次的看到自己打出那行‘因为工作上的原因,所以这本书暂时停更,等有空了再更,但是不保证这是个坑’的留言,与此而来的,是他一次又一次见证着自己的死亡。
君修言觉得他在这个空茫茫并且重复了无数次‘死亡’的世界里呆了好久,久到什么都忘了,唯一只记得的人只有刀耿,或者说,那是他在这里唯一见得到的活物。
刀耿——作为他唯一的情人的刀耿,难道不应该忠诚于他么为什么杀了他为什么要杀了他·一开始,君修言是很想花时间去想明白的,可是他越想越不明白了。
他知道自己的EQ数据从小就有问题,也想过从情人那里真正体会一次所谓的‘情’··他觉得自己能给的都给过了,那么刀耿……还是不爱他吧否则,爱他怎么还会杀了他那不是很扯淡的事情么·让君修言觉得想不明白的事情还是很少的,但‘情’绝对是首当其冲的第一位,思来想去,他觉得对于‘情’这种非具象化的东西他还是少沾为妙。
反正他这辈子也只是打算找个地方安安稳稳平平淡淡的过完,并没有想过跟这个世界有太多的牵扯……·于是,重点来了··如果一直呆在这个鹅黄色的茫茫之地,他到底还能不能回去过自己打算好的生活了·再渐渐的,连刀耿的印象也轻浅到了极致,君修言觉得在这个世界呆久了,脑海里的上辈子已经像过了几百上千年似的早忘得差不多了。
持续不断的回忆随着周身鹅黄色的雾气而消散,最后只留下两个字··天道··君修言努力的睁眼企图看清,却在看清楚的一瞬间像被雷劈中一样清醒过来。
于是,有个声音告诉他——‘该睁眼了·’·无论君修言闭眼之后又‘看’到了什么,也不算上他认知之中‘千百年之久’的迷茫思考。
事实上,在他闭眼之后,周围的灵气就像不要钱一样通过‘红雪’打出来的那条灵气通道往他的经脉里冲,瞬间就把他撑成了一个气球状地胖子,而坐在精舍里的君修言右手腕上的源穴,也随着大量灵气的进入而疯狂地运作起来,灵气被瞬间压缩成可以控制的元气储存起来。
于是,表面上看起来,名为君修言的‘气球胖子’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这么胀胀瘪瘪了不知道多少次,君修言终于恢复成原本正常的样子,就在他体内那些积攒下来的元气已经积攒到再也放不下了的时候,他的身体下意识的就打算将这些已经听话了的元气再压缩一下,免得源穴装不下。
于是,在混沌云雾之中进行‘千年重复回忆杀’的君修言在被‘天道’两个字劈醒的时候,他现实中的肉身也被雷劈醒了··然后,被劈醒的君修言发现自己右手腕的源穴里,正凝结着一颗小小的金色丹珠。
再然后,就是他这幅嵌在云里捞不出来并且遭雷劈的状态··该死这雷要劈到什么时候才会完事儿啊·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君修言看着胳膊上跳动的愈发欢脱的电光欲哭无泪。
眼看着一道白雷夹带着九道电光狠狠的撞上了君修言用元气构筑的已经被劈的千疮百孔的防御圈,并如愿以偿的同归于尽,站在旁边围观良久的龙勋终于有些按耐不住的高声示警。
“最后一道白雷是一道母雷十道子雷,用金丹硬扛千万别示弱”·本来还想着‘惹不起躲得起’的君修言把龙勋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在耳朵里,想也不想的就控制着右腕中的金色丹珠迎上了雷声赫赫的最后一道白雷。
刚才好像听到了小臂骨被敲碎的声音恩倒是嘎嘣脆··意识被雷光还是红云吞没之前,君修言恍恍惚惚的想到··☆、第六章 玉简·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庆幸自己回到了现实之中。
任何人在空茫虚无的地方呆了成百上千年再次得见天日想必都会感动的热泪盈眶,连君修言这样自诩精神强大的人也不例外··被人移放到石榻上的君修言试着移动了一下胳膊,皮肤上不时传来的噼啪的电流还没有完全消失干净。
先前是没了知觉,可是现在六感回归之后他就知道当时的自己是有多逆天了——光是这剩余的电流都疼得他本来就白的脸色硬生生的又白了几分··这白,赤,黄,紫四大神雷的雷劫设定可是自己亲笔兴冲冲的写上去的,为的就是让主角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外加特殊称号X1,可如今自己倒是先尝了个鲜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设定这么变态的雷劫了·当初自己只是写了个颜色上去,没想到这个世界自动补全了功能之后,这雷已经达到了谁遇谁找虐的地步了·君修言脸色铁青的作着思想建设,然后淡定的决定以后对自己笔下的主角好一点……当然,如果他还能遇到石天轩的话。
小心的确定了一下自己体内的情况,发现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惨··虽然整个体表都粘着藕断丝连的焦黑皮肤,混合着其下新生的肌理,黑红花白看起来可怕得很,但体内看起来一派欣欣向荣,一副好到不能再好的样子。
那枚金色的丹珠安静的浮在右腕的源穴之中,丹珠里隐隐能看到一红一黑两种颜色的元气团阴阳鱼一样互不干涉的缓缓运转,大量的元气被提纯压缩并储存起来,能感觉到原先的元气已经开始液化并快速的被压缩的更加凝练。
元气充盈,君修言索性开始试着调动体内的元气去祛除还徘徊在皮肤表面的电光··貌似自己只是经过了一次漫长无期的‘千年重复回忆杀’后,就顺风顺水的,结、丹、了·不过这具身体目前的样子,只是比闭关前略修长了些,而且刚才雷劫时对龙勋略微一瞥,发现自己这位便宜师傅的样貌也并没有丝毫变化。
·天作之和·看情况,或许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起码君修言现在还是个风华正茂大好青年而不是什么沾满蜘蛛网的骨头架子··对着多彩的世界感慨良久,君修言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现在的修为状况来。
自己闭关前如果记得没错应该是辟谷期,而现在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已经成丹了··直接跳过了心动期飙升到了金丹期么连跳两级的待遇要不要这么好就算轩辕异本身资质极高,但这番升级已经不是人了吧作者要惊呆了有木有主角当初貌似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吧·一边小心的清理着电光残余,君修言一边暗暗为自己的秒速升级而咂舌。
难道是因为自己创造这个世界的缘故所以自己本来的思路理就包含了所谓的‘天道’·天道,又是天道·想了半天只想到这一种解释,君修言有些啼笑皆非的撇了撇嘴。
这么说的话,主角即使开了五颜六色各种各样的金手指,还能推倒自己这个BOSS么·大概不被自己推倒就已经很幸运了吧·BOSS光环BOSS金手指游戏攻略达成——BOSS统治世界·君修言抚了抚额头,觉得自己现在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异儿,为师方才感应到了你的元气波动,你感觉如何了”·龙勋的突然出现让君修言下意识的朝着合的很严实的石门看去·之前龙勋心急火燎的提醒让他这个‘几千年没见过人没说过话’的‘非人’相当感动。
“为师是传送过来的,外面人多口杂,暂时别见了罢·”·龙勋见自己弟子‘饱含深情’的望过来,知道他想法似的一边解释一边摸了摸他的头。
见到君修言醒来后没有什么不适,他脸上神色缓和了许多··收回手,龙勋煞有介事的拍了拍自己红色衣袖上完全没有的浮灰,才轻咳了一声,慢悠悠地开口:“异儿,你此次闭关两年,以金丹期出关,连为师都吓了一跳……不用想为师也知道你在闭关中理应有所奇遇,也背了十足风险,能有如此收益也是机缘所致。”
见自己的二弟子并没有露出志得意满的表情,只是用含着‘渴望而欢喜’的目光看着他,一副十成十的‘洗耳恭听’状,龙勋欣慰的继续开口。
“而你可知,闹出了‘血煞白雷’的天象之后,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多少人想把你捧高了又有多少人想看着你摔死”·终于能听人说话了……虽然是便宜师傅‘萝卜加大棒’的教育但也值了君修言一面带着少许兴奋一面开始分析龙勋话里的意思。
吓唬我我可是从小就在这种情况下长大的这招没用··君修言面色沉静,欢快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装的高深莫测的师父。
他现在可是笃定了龙勋这带着红脸装黑脸的做派了··“轩辕两年前十七岁,现在也十九了,虽然闭了两年的死关,但是在那‘心劫’里想明白的事也很多。
师父用不着吓唬我,若是想死,轩辕当初经脉破碎之时就死了,既然轩辕没死,自然也不会摔死给别人看笑话·”·君修言盯着龙勋的白眼睛,一字一句的继续说道:“所以,两年前我接受了师父的‘红雪’,也从没有想过白拿,火魔教跟我从来都是休戚相关,即使没有‘红雪’之恩,轩辕也不会那么寡情。
这一点,我想师父也心里有数·”·君修言自称轩辕让他并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在之前的‘梦’里,他甚至一度怀疑过自己到底是君修言还是轩辕异,而后来,索性不去想了,左右都是他自己,也就大咧咧的接受了这个带着隐藏属性的‘别称’。
倒是龙勋的一双白眼睛差点被他这番一板一眼的话吓得生生瞪出来,这也是他少有的在小辈面前失态,连忙调整了下情绪从袖子里拿出一枚红色玉简递给君修言,生怕又听到什么奇怪言论似的。
“这些修炼法门是一些常用的修炼法门,还有为师平时的修炼心得,你没事可以修炼参详,要是不明白的可以问我,用传音法……哦,那个法门玉简里也是记载了的,恩——”·想了想又飞快的接道。
“里面有些小窍门可以多省下一些元力,用手法变通一下还能打出传音符来,可以多做些平时备用,还不会耽误元气的修炼……对了,你接受过子母白雷,体内的雷灵和红云煞气应该还未散去,为师之前只是把你移动到你修炼的精舍,并没有过多干预,所幸这些机缘还没有从你体内散尽,你可先把这些雷灵与煞气同自身修炼出的元气交互融合才能获益最大……”·于是哼唧哼唧讲了很久,最后以一句话结尾。
“所以你暂时不宜移动,静坐方可……”·“师……父”君修言觉得自己一定是戳中了龙勋的某个话题开关了,否则平日里严肃正经霸气侧漏的师父怎么突然之间变成话唠了。
“异儿你好好休息,为师过段时间再来看你,对了三日后‘幻仙小秘境’就结束了,龙儿和彻儿应该也就回来了,我会对外宣布三日后你会出关,到时候和他们好好聚一聚,毕竟两年没见了。”
教主大人半晌才突然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迅速做了个总结就一个传送不见了人影··自己一紧张就喜欢絮絮叨叨说话的毛病竟然在徒弟面前不小心显露无疑,真是大大的……呵呵。
“是,弟子谨……记”君修言话还没说完就发现龙勋已经不见了,愣了愣,才想不明白似的自言自语道,“我刚才说的话很吓人么”·君修言刚才的那番听起来干巴巴的很没人情味的话是他斟酌了很久才决定说的。
虽然他已经把自己站队在火魔教了,该说的话,该表的忠心,他觉得一点都不能少·他相信龙勋的为人,并不想辜负龙勋的期望,所以觉得必须把这些话说出来··带入他前世的经验,如果想让一个人安心,那么当做签一个‘合同’那样念出来给对方签字,这样龙勋才会放心吧君修言觉得自己的想法应该是很正确的,可是还是搞不懂龙勋听了自己那一番‘合同’之后为什么变得那么奇怪。
(EQ硬伤君内牛满面~~~)·百思不得其解的君修言决定还是先研究研究龙勋给自己的红色玉简··用神识探入红色玉简之中,发现里面竟然相当于一个微型的移动硬盘,而当先的几本手册状的东西就是关于修真的详细分类介绍。
在修真界中,修为的等级是有严格的分界和名称的,其中修道和修魔在金丹期之前基本上是无法轻易辨认的,所以也共用了相同的名称·分别是:练气、筑基、旋照、辟谷、心动、金丹六个时期。
金丹期之后就是更为严谨的分水岭了,修魔和修道在这里就开始泾渭分明起来,而二者无论是从修炼速度还是修炼方式都完完全全的背道而驰··修魔讲究修炼随心,不忌人欲,主张宣扬本性,金丹之后分为:魔胎、魔魄、魔魂、魔形;而修道恰恰讲究‘存天理’,修功德,讲轮回,主张清心寡欲无欲无求,金丹之后分为:元婴、分神、合体、大成。
这段设定君修言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此刻从手里的红色玉简上看见这段描述,仍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照着自己写的教材学习这种事情……就算事实上这也许不能叫教材只能算是大纲,可是想起来还是怪怪的。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想着‘回忆杀’里看了N遍的自己上辈子尸体脑袋上的那个透明窟窿,君修言笑了笑继续查看手里的红色玉简··☆、第七章 归来·因为主张不同,所以魔修的进境会相当快,但往往因为过快而导致吸收了过多驳杂的灵气,极易导致走火入魔,渡劫的时候也通常会被心魔所困而导致渡劫失败最终只能堕入鬼道,兼之魔修并不会太过约束门人,因此门下多性格古怪乖张,亦正亦邪之辈,多为道修所不齿。
道修则因为摒弃了欲望,耐心的将引导入体内的灵气分类过滤,因此元气纯粹清透,走火入魔的事情并不多见,也因此进境十分缓慢,完全不敌战斗力强悍且修为高深的魔修。
但因为数量居多,所以双方也就一直僵持着··也幸好自己是修魔的··看了这段大体背景之后君修言再一次庆幸的摸了摸自己的右腕··且不说自己本来就打算随性而活,单就是一想到一群山羊胡子老头围着自己念叨着功德轮回,虽然上辈子君修言的确是这么被一群老学究念过来的,但也绝对不代表他想尝试第二次。
除了这几册是修炼入门的基础知识和一些运用元气的小技巧外,一本写着‘血魔心法’四个字的红色封皮小册子被君修言抓在手里·他斟酌良久,最后还是没翻开。
全教上下都知道‘血魔功法’是火魔教收藏的顶级天级功法,向来只有教主才能修炼,更何况君修言这个写书人了··这本功法这时候放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龙勋已经有了让轩辕异继承下任教主之位的想法难道自己BOSS命的这种设定还是不可扭转的·君修言直接排除了龙勋拿错玉简的想法,因为每个玉简上的禁制是和神识绑定的,如果不是相对应的人,是完全打不开这枚玉简的。
出关之后找个时间直接问问龙勋的意思吧·君修言想了想,最后还是把那本红皮册子放在一边,开始翻看其他册子上记录的内容··剩下的小册子记载的就比较杂了,分门别类的记载着诸如炼器、阵法、驯兽、制药等乱七八糟的杂学,甚至君修言还找到了一本十分少见的炼制傀儡的法门,而龙勋之前说的那个极有用的制作‘传音符’的小法门也在其中。
托‘回忆杀’的福,君修言发现自己的记忆力简直好用到了极致·花了两天时间分别找了几个实用的基础法门的手诀练熟,又花了一天时间用于实践龙勋说的那个传音符,第三天傍晚,君修言就抓着一大把做好的传音符迫不及待的出关了。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在他走出房门之后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自己还是在先前闭关的精舍里,但是以精舍为圆心,方圆千米之内被白雷劈出了一个呈倒锥子型的大坑,原本平整宽阔的红云草坪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任何生物的痕迹。
雷劫不能要·这个想法再一次在君修言的脑子里巩固了一遍··君修言出关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火魔教上下,所以,在他还没被全教教众当做神兽膜拜围观之前,龙勋直接通过传音符收到了君修言发来的坐标,把他传送到了火魔主殿。
“异儿,你现在已经是金丹期的魔修了,虽然境界没有稳固,但也算是正式踏入了修真界,作为师父,我能教给你的都在那枚玉简里了·”·教主没有召见之前,谁都不会被允许进入火魔主殿,因此现在主殿里只有龙勋和君修言两个人一坐一站的对视着。
龙勋坐在主殿教主的座位上示意他不必拘礼,依旧是初见时候那副霸气侧漏的模样,倒是没有再露出上次话唠的毛病来,只是眉眼里多出一丝感慨··“师父,玉简里那本红皮的册子我没翻开。”
意思就是你有什么想法都直说了吧·“我想知道师父的想法,兹事体大,那本册子轩辕尚不知道如何处置·”·这本书要么你拿回去要么我学了,都看你的意思。
“恩……的确兹事体大……唔,你没有翻开”龙勋很满意的眯了眯眼睛,虽然那本假功法里并没有危害人体的意思,只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但是显然他对这个弟子对于自己的克制能力十分满意。
“是,轩辕惶恐·”·君修言从修士服里拿出那枚玉简,毕恭毕敬的呈了回去··龙勋虚空一划将玉简接入手里把玩了一会,就从袖内拿出一本一模一样的红册子。
天作之和·“你玉简里的这本只是个类似于禁制的小玩意,如果你之前打开了,那效果我想你一定不会想尝试第二次——你很好,没让我失望·”·龙勋勾了勾嘴角,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不过心情很好的教主大人一定不会想到自己此时的这个笑,还真有点嗜血邪魔的味道。
“教内的‘血魔心法’你拿去学吧·你也不用疑心为师为何突然做出此种决定,机缘到了你自会知晓·但是切记,在没有相当的实力前,不要让人知道这功法在你手上——顶级天级功法的诱惑你应该很清楚。
功法遗失的大罪……一旦本座发现有那么一天,必当第一个清理门户你可明白”·君修言当然不会怕这个经常挂着一副可怕面具实际上却护短又话唠的自家人了,果断无视掉那个血气横生的邪笑,君修言接下了空浮在自己面前的玉简和一真一假两本红色小册子,并且把它们收好。
功法遗失他才不会蠢到不懂得韬光养晦财不露白呢·不过……·看样子龙勋真的打算把轩辕异当做教主接班人培养了·君修言觉得接过‘血魔心法’的自己似乎不知不觉中又朝着成为BOSS的道路狠狠地迈了一大步。
不过,对于这个,他已经不像闭关前那么在意了··红色的流光在面前闪过,君修言很敏锐的捕捉到熟悉的传音符的元气波动,再看向龙勋,发现他手上不知何时已然停着一只赤红的玉蝶。
这算是他第一次看见传音符的效果··“这是龙儿他们临走时为师给他们用来求救的赤蝶传音符,一旦发出我可即刻收到……这……龙儿他们遇到麻烦了”·龙勋‘唰’的从座位上弹起身,一瞬间露出的强大元气流让君修言费了很大力气才勉强站得住脚。
他记得当初龙勋死的时候貌似已经是魔魂后期了吧·在主角金手指的力量面前,这股力量都不够看么·君修言悄悄熄灭掉自己因为一路顺风顺水而刚刚产生的自傲,掐了一个飞空的法门,紧紧跟在龙勋身后朝火魔教的殿前广场飞去。
刚才龙勋说……龙儿他们遇到麻烦了·难道是……小秘境·殿前广场已经围了不少低级教众,也幸好火魔教的等级森严,因此身为教主亲传弟子而被划归为‘高级教众’队伍的沈彻和龙灵没有被人随便打扰。
此时两人都一身狼狈,龙灵还稍微好些,披着沈彻的外袍,隐约看见外袍下面露出原先褴褛的红衣以及少女初现娇媚的身体··沈彻的模样就凄惨多了,他的左臂被生生扯断一半,此时软软的吊在肩膀上,伤口很深,翻卷的血肉中露出跳动着神经的骨头,神色看起来相当萎靡。
看见龙勋赶来,正挣扎着要起身见礼··“爹——”龙灵一眼看见龙勋,一双眸子里就迅速湿润起来,委屈至极的哭出一句——·“剑气宗欺人太甚”·站在龙勋身后的君修言听到那三个字,微不可查的愣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扶起脸色蜡黄的沈彻,一手握住他的右腕开始查看他的经脉。
沈彻初见自己师父身后那名青年人时只觉得眼熟,直到那人开始检查自己经脉的时候才发现那是自己的师弟,不禁放松下来任他检查··“师兄可是遇上了剑修”君修言一面探查一面把沈彻体内扭曲的不厉害的经脉纠正回来,稍稍减轻了沈彻的痛苦。
至于那些破损严重的,他却暂时无能为力了··这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明显是剑修的剑气削出来的,想来也是因为沈彻躲的及时,所以这条胳膊应该还能保住··“是一个年纪和你我相仿的年轻剑修,至于修为……我看不出来。”
沈彻仔细想了想,然后尽量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那名剑修是和剑气宗宗主石涛一起进入秘境的,言语间似乎提及是剑气宗内门弟子,只是后来再见他的时候是独自一人。
他趁我跟师妹斗败护器灵兽力竭的时候突然朝我们出手,抢走了那件灵器·还是我修为太低,不然——”·“那件灵器是什么模样什么品级怎么会惹得他冒险出手”君修言不着痕迹的问道。
剑气宗的内门弟子自己的师兄妹不会这么‘好运’的找到了混沌聚魂伞吧·“我只知道那是一件镜型的灵器。”
不是混沌聚魂伞君修言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剑气宗当时因为特殊原因迫切需要一件拥有聚魂效果的灵器,这也是他书里安排的。
而混沌聚魂伞也是这次‘幻仙小秘境’里唯一一件符合条件的灵器·石涛是无论如何都会交代自己的门人弟子优先抢夺这件灵器才对··“镜型师兄没有记错”君修言一边继续充当小护士一边闲聊一样地求证。
“没错,我跟师妹是被灵器的黄色灵光引过去的,你也知道,黄色的灵光也代表着地级的水平,天地玄黄四级里面,有一把地级灵器不仅代表着实力也代表着运气·”·沈彻轻嘶了口气说:“小师妹很喜欢那面玉镜,于是我们就有了打败护器灵兽拿走镜子的打算。
谁想到刚到手就被人偷袭了……”·君修言觉得他的师兄和师妹呆的可以用萌来形容了……·“众所周知,小秘境里最危险的不只护器灵兽,不可测的人心更甚。
尤其是当下魔修与道修面和神离,难道师兄你没想过会有人黄雀在后么,怎可不着意压阵”·君修言见他脸色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憔悴的厉害,叹了口气,收回右掌。
沈彻的经脉受损严重,经脉相对稳定的情况下还是尽量不要受长时间的元气冲击为好,即使是简单的梳理也不行··沈彻被他‘真不争气’的目光看得更加愧疚,垂着头反省:“我的错我以为只要谁打败了护器灵兽那灵器就是谁的了……是徒儿不察,请师父责罚”·后半句话自然是对着龙勋说的,说完又坚定着目光看向安慰着龙灵的龙勋。
龙勋刚才挥手屏退了广场上的低级教众,一边安慰龙灵一边把君修言和沈彻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了一遍,此刻脸色十分难看··“你们不曾遇到为师派去接应你们的门下教众也不曾主动联系过”·君修言心中一跳,刚才他也疑惑龙勋为何不派遣教众门人去接应,没想到却是接应出了意外·☆、第八章 轨迹·“爹……我们并没看见……”龙灵一个激动,娇柔的肩膀抖得厉害,显然是岔了气。
“师父,我和师妹自小秘境出来,并没有遇见我教中人,反而是……反而是刚被甩出秘境就正碰上道修一脉的几个所谓的少门主,叫嚣着说要剿灭我火魔教、余孽。”
沈彻咬着牙也气得不轻:“我和师妹本是心动期,对上四五个辟谷的也不打紧,但他们足足有一二十者,因此我们只能拼着散尽修为逃命·也幸好平日里山林野地见得多了,这才撑了口气回到山门前,凝出元气打碎了师父先前给的赤蝶求助。”
龙勋的脸色又黑了一层,显然是强忍着怒气·君修言看他手掌间隐隐有因着强忍而鼓动出的黑色煞气,急忙单膝跪在龙勋面前行礼··“师兄只是醉心修炼,师妹也只是天真无邪不识人间险恶,倒是这道修一脉欺我火魔教太甚,枉为宣扬天道功德。
不过,当下之际,师父还是请先将师兄师妹安顿好再从长计议·”·君修言抬眼把龙勋的脸色看在眼里,一时也无暇顾忌剑气宗和混沌聚魂伞的去向,想了想,也只能说些宽慰的话,旁敲侧击地为自己这两个呆萌的师兄妹求情。
虽然他跟龙灵和沈彻并不熟,但是不妨碍他跟他们搞好关系··在他的记忆里,虽然这师兄妹三人都被划归为‘反派’,但他们本身的关系却一直很亲密,算是友爱和谐的一大家子。
如果可能,他希望自己也可以好好体会一下有兄弟姐妹的感觉··龙勋神色稍霁,也知道自己的大弟子和乖女儿受了不少苦,放缓了声音道:“你们从小秘境回来应该也累了,就各自回精舍休息吧。
彻儿,你的经脉受损,近日先不要运功,免得恶化了·龙儿,爹送你回去,异儿,彻儿就交给你送他回去了,你的精舍已经住不了人了,正好就先住彻儿隔壁吧·”·话音一落,龙勋已经带着龙灵心事重重的传送走了,广场上就剩下君修言和沈彻两人摆着毕恭毕敬行礼的姿势。
“师兄,我背你吧·”·君修言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发现金丹期的自己现在带人一起传送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完全没有多余的元气同时护住两个人的身体,而他亲爱的大师兄现在根本完全用不了元气。
唯一的办法就是俩个人紧紧挨着,尽量减少元气护罩的面积,然后再进行传送了··“……不用,我能走回去·”沈彻显然也有些尴尬,吊着半边胳膊站在那干巴巴的,还没有从刚才被自家师弟的批评中缓过神来。
自己这个师弟闭关出来……气场貌似强大了许多啊··师兄,你真的不是在搞笑么·君修言听了沈彻的话,露出一副‘练功狂果然都有交流障碍’的表情,无奈的看着自家病怏怏的大师兄,指指广场,又指指远处朦胧可见的几座远山。
“师兄,我们两个人走回去起码也要翻上四座主山,这还不算上其他排不上号的半山小岭的,你打算我们爬多久”·“可是我现在用不了元气,没办法短距离瞬移……”沈彻只是个修炼狂人,现在一时不能使用元气,跟瘫痪了没什么两样,此时声音都有些急得走调儿了。
“所以说我背你,放心吧师兄,我结丹了·”·君修言故意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对修炼狂来说分量十足的话,然后心满意足的期待着自家师兄的反应·他发现自从在‘回忆杀’里闷久了之后,他的性子也不像以前那么阴沉,且越来越喜欢恶趣味了。
“什么师弟你……你……”效果果然十分显著·君修言成功收获重伤呆头鹅一枚。
虽然很有趣,但两个大男人站在广场吹冷风什么的真是弱爆了所以君修言在恶趣味得到极大满足之后扛起了沈彻大摇大摆的掐了个瞬移法诀··不说师兄弟俩安然无恙的在太阳下山前各自回了精舍,第二天一大早,君修言就听到了一条对他来说无异于灾难的消息——·龙勋昨晚亲自下令要在一日内让剑气宗在修真界除名,并且为防万一,散布在修真界的火魔教魔修昨晚已经开始对剑气宗进行清剿了,现在大概连地上的血都风干了。
听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君修言差点当场吓得魂飞魄散··“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师父怎么会下这样的命令”消息是沈彻告诉他的,准确度相当高。
“剑气宗小门小派的灭了正好·不过重伤可真误事,也不知何时才能修炼……”·沈彻手里拿着一卷书比划着,但是规规矩矩的不敢用上元气。
此时言语中提到剑气宗这三个字,七分轻蔑三分鄙视,想了想倒是气的笑了起来,“师父也许是帮我们报仇呢,虽然平时严厉的很,到底是我们的师父,总是带着‘父’字的。”
听沈彻这么一说,君修言才反应过来剑气宗到底是有多么的‘小门小派’··对于修道的大部分小门小派来说,能有几名金丹期的修士作为执事或者客卿就已经可以各安门户了,而在修真界内地位颇高的门派,则是由众多元婴甚至分神期以上的执事长老撑起大梁。
剑气宗虽然在当地颇具名气,但仅仅靠金丹期的石涛一人撑起门面,显然算是最末端的小门小户之流··再者,单就幻仙小秘境对于火魔教这些‘大门大派’而言只是金丹期及以下修为的弟子们历练的场所,而作为一派宗主的石涛凭着金丹期的压线标准率众进入,就已经不难看出剑气宗在修真界中身处何种地位了。
天作之和·而小门小户的剑气宗现在惹上了庞然大物的火魔教,简直和蚂蚁惹上了大象没什么区别·这种连道修们自己都瞧不上眼的小门小户,灭了就灭了··这也是所有人的想法。
除了君修言··这剑气宗的草窝里可是要飞出开了金手指的石天轩的啊要不要这么遵守剧情设定·君修言气得脸都绿了。
自己没去幻仙小秘境,换成了自己的师兄妹,剑气宗依然打了人抢了灵器;·聚魂作用唯一的剧情道具混沌聚魂伞没出现,换了个不知名的镜子灵器竟然也把剧情开启了;·自己没有心胸狭窄不服气的买凶灭人家满门,可是剑气宗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个年轻剑修,竟然还能重伤了已经是心动期的大师兄和小师妹,导致了护短的师父直接下令除名剑气宗·这下就算被黄河水淹死都洗不清了因为这次火魔教明明白白的头顶着‘火魔教就是灭了你们剑气宗满门的凶手没有之一’,然后流弊哄哄的杀上了人家家门口。
君修言觉得自己的脑容量有些跟不上节奏··“弟子轩辕异求见师父·”·君修言站在火魔主殿外,决定见一见龙勋,就算不问他突然下令要灭剑气宗的原因,也要找个理由出去找到被灭门之后的石天轩。
至于是斩草除根还是其他,也只能事从权宜了··“进来吧·”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主殿里才传来龙勋的声音,听上去比往日疲惫不少··君修言没有半点犹豫地大步踏进主殿,正看见龙勋穿着松散的白色里衣,运功到最后一个周天,于是静静地站在一边等他调息结束。
“异儿,有事”·把自己向来懂的分寸的二弟子的一言一行都瞧在眼里,龙勋敏锐的发现他面上虽然一副静然的样子,但气息里依旧带了些焦躁。
·“师父为何要在一夕之间灭了剑气宗满门”·“哦你很吃惊”·“徒儿只是随便问问,道修和魔修本就不睦,因此我想师父在让师兄和师妹去小秘境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让他们吃亏的准备,而之后,单凭抢了件不值一提的灵器这点,还不足以成为剑气宗被灭门的理由。”
“龙儿的源穴被毁了·”龙勋从嘴里挤出这句话的时候,白色的眼里带着剥皮剔骨的森然恨意··“本座只想让他们知道,本座是魔修,做事从来不找理由,也懒得讲什么道义,你们是本座的徒弟,本座更当你们是本座的孩子,伤了本座的儿女就要有死的觉悟本座决不允许那些道貌岸然的杂种往本座的孩子身上撒爪子”·这大概是君修言遇到龙勋后他第一次发火,冰冷入骨的语气森然响在耳边,刮进骨髓里,叫嚣着把嗜血和疯狂席卷了全身上下的所有神识。
君修言第一次看到龙勋在外人眼里那个火魔教高高在上掌人生死的教主的样子··“彻儿的筋骨经脉以我教之力尚能完全修复,可龙儿……她年纪尚小……修复源穴的灵药就连我教也没有,那种东西,谁都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存在……为师现在能做到的只是报仇……远远不够”·看着龙勋一副略显暴躁的样子,君修言却觉得眼前这个人仿佛有一瞬间的无力和挫败。
“师父,弟子恳请师父允许,出去寻找灵药”君修言只在心里斟酌了片刻,就抱拳单膝跪在龙勋下首请命··“你……”·“弟子很担心龙儿师妹。”
君修言直起腰,说着早就想好的理由:“身为同门,我们本就是兄妹,而且轩辕现在也结丹了,自保没有问题·师父身为教主必然走不开,况且师兄和师妹重伤,师父也挂怀不下,长老和护法们也是一样。
且师妹源穴被毁一事,轩辕觉得在还有希望之前最好不要宣之众口,免得师妹伤心,所以弟子此行必然,请求师父允准·”·关系到剧本的主线剧情是否扭曲,君修言是无论如何都要去看看情况的,虽然对着龙勋说的这番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但也仅仅占了一小部分。
出了龙灵和沈彻重伤的事情,龙勋这段时间内显然不赞成让自己的弟子再出去跟道修打交道·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弟子只在教里关着闭门造车也不现实,在君修言铁了心再三态度坚定的请求下,也只能勉勉强强答应了。
虽然答应,但是龙勋还是满心的不情愿,紧紧地木着一张脸,再三叮嘱君修言小心行事,想了想又神色一动,从手上褪下一枚火玉做的戒指放在君修言手里,交代他这枚储物戒指的大致用法,里面的东西也随他使用,如遇困难,亦可以向在外蛰伏的火魔教隐坛的魔修出示戒指,寻求帮助云云。
君修言一一应下,略微收拾了一番就下了火魔岭,便踏上了向着松岭的方向去的传送法阵··其实君修言听到龙灵源穴被毁,并没有龙勋所看到的那么担忧·毕竟书是他写的,灵药法宝秘境福地,他哪个都有几分印象,心里也比龙勋有底气。
修复源穴的灵药是很珍贵,珍贵到连偌大的火魔教都没有一株,不过君修言在脑子里略微思考了一下,已经找到了三处必然能寻到那种灵药的福地··万草谷中‘骨生花’,莽原沙内‘笑佛草’,魑魅塔里‘凤巢果’。
这三处福地各有凶险不说,连进入都必须通过特定的几个入口,施展了开启禁制的法诀打开入口之后才能入内··而万草谷的其中一个入口,就开在剑气宗所在的松岭附近。
所以君修言没做多想,就把松岭定为了此行的目的地··万草谷副本地图开启·☆、第九章 偏离·一路上君修言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龙灵源穴被毁的剧情为什么会比书里早出现了这么多。
身为男主后宫之一,龙灵源穴被毁的剧情本来在书里就是存在的——·在石天轩睡了她并且杀了龙勋之后,这个性子狠辣的魔女觉得不堪受仇人折辱而将源穴自行毁去。
之后就是已经到了分神期的石天轩去了魑魅塔九死一生的给她寻到了‘凤巢果’,成功帮她修复了源穴··途中经历种种,渐渐让她产生了既恨又爱的矛盾感情,而最后,她选择理解石天轩,转而把灭教之恨杀父之仇也算在了雇凶杀人的轩辕异身上,自己则安安稳稳的做了石天轩六位老婆中的一员,并与他同仇敌忾的对付轩辕异。
很扯淡,但君修言淡定的表示:有金手指在,一切皆有可能··金手指之下,再聪明的女人也会变成脑袋插葱的脑残,再扭曲的逻辑……它也是有逻辑可言的。
本该出现在剑气宗被灭八年之后的剧情竟然提前到了现在,而身为寻药主力的石天轩此刻还不知道有没有从火魔教的报复里活着出来……·剧情神展开了这么多,那么他君修言暂时替自己的小师妹寻药也应该没什么问题。
龙灵小丫头也算是自己的妹妹,既然是妹妹,生病了做哥哥的给顺手采个药也是应该的·反正也都在松岭附近,就当出个差带点东西回去··君修言自觉有理的点点头,收起了脑中的想法,身形出现在松岭附近的半空中。
他停在半空中找好方向,掐动法诀,开始进行传送阵完成不了的短距离传送·传送阵定位只能是个大概,要到具体地点还是要自己跑路,这和坐着火车到了出差地点还要坐汽车再倒腾到开会地点是一个道理。
君修言并没有注意到,现在的他会因为龙勋的挫败无力而担忧,会因为龙灵源穴被毁而心惊,也会因为沈彻的重伤而气愤,或许连他自己都低估了他融入这个世界的程度。
没有任何觉悟的君修言,此刻只是单纯的向着千里之外的松岭传送着,以查看主线剧情的名义··再次赶了三天路,差不多到了松岭脚下的村镇边上时,君修言这种只有结丹后修真者才能无限使用的短距离传送的赶路手段才终于停了下来。
因为他已经找到了他此行的目标之一,石天轩··-----------------------------------·石天轩现在的处境看起来并不怎么乐观——他被一群左爪右刀衣摆下都是褐色血迹的红衣人包围,显然这些人是不打算让他再活下去了。
十七岁的少年此时满脸血污,整张脸之前的傲气昂扬被惊讶惶恐和恨意代替,一贯澄澈的褐色眸子也混杂了浓重的浑浊··他赤裸着脚,身上褴褛的衣衫和碎布没什么差别,裸露出的皮肤上满是干了黏结成血块的和新鲜带着亮红色的血渍,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腐腥味道,狼狈的有些过分。
石天轩有些不甘的咬牙,他保持着这幅摸样慌不择路逃了有三天了··几天前幻仙小秘境关闭后,自己的爹就一直愁眉不展·一方面那‘混沌聚魂伞’并没有消息,另一方面,付轻寒失踪了。
不过,自己也要死了,他看不到也好·石天轩当时是这么想的,直到付轻寒回来··付轻寒是那天傍晚带着一群自称是火魔教教众的人回来的·他的脸上带着平时没有的轻蔑和讽刺,他说剑气宗小门小户的竟然敢惹上火魔教教主的亲传弟子,无怪乎教主直接下令铲除了了事。
他又说,我为各位前辈们带了路,各位前辈可要遵了之前的承诺啊··再然后,就是整个剑气宗的覆灭··火光四起,血流成河·修为已经到了金丹期的石涛被其中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红衣人只一掌就震碎了本命灵剑,下一刻,就看到父亲被那个人捏在手里,一节一节的掰断了骨头。
门人拼着命保护着他进了门派唯一的传送阵,而只有被众人护住且因为魂海破碎气息近乎常人的他才成功的被传送出了门派··剑气宗的传送阵很小,小的只够他传送出剑气宗的范围,石天轩在松岭中躲藏了整整一天才小心翼翼的准备逃出松岭的范围,他脑子里无时不刻都刻着门人和父亲的高喊着‘活着’时决然的身影。
他没有想过自己是否真的能活下去·他也没想过就算他逃出了追杀,魂海破碎的他还有没有命等到为剑气宗报仇的那天,他只是想着那句“活着”,然后着了魔一样的飞奔着,一直没有停过脚下的速度。
即使自己足够小心不留下痕迹,但也最终在这里被那群人截住了·那群人里没有当先那个一掌就震碎父亲本命灵剑的面具人,也没有付轻寒·但是就算只有这些红衣人,丝毫修为都没有的自己也逃不掉了吧。
可是即使面临着现在这样必死无疑的情况,石天轩仍旧发现自己心里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死了的·想要活着的念头并没有熄灭,反而在想到付轻寒那张分外张狂陌生的脸和父亲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的时候,这种念头更加强烈起来。
活着报仇我要活下来报仇·谁来帮帮我谁能帮帮我只要能摆脱现在的困境……·他石天轩发誓,只要能挺过此劫,他石天轩他日必会千百倍的还回来无论是恩还是仇·石天轩的整颗心都在嘶吼,他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有些疯狂的想要调动自己的元气,可是整个魂海仍旧不起丝毫波澜,静静的悬停在脑中,纹丝不动。
他开启了内视,凝聚了全身吸取灵草而得来的药力,狠狠的戳向魂海深处,企图得到些反应··可以想象一个人突然对自己的大脑狠狠扎了一针的效果么这跟自杀相差无几的举动之下,魂海是有反应了,但是随之而来的剧烈反应让石天轩的全身经脉狠狠一震,随即他眼前的景物就变得天翻地覆。
红衣人扣在左手上还沾着血肉的铁爪朝他挥来,眼前已经看不到东西的石天轩感觉到鼻尖传来带着温热的腥风··还是……要死了·这感觉……真是不甘心·意识全然消失的石天轩并不知道,他眼前的那名红衣人在即将出手的一刹那,就突然身首异处地倒在了地上,他鼻尖传来的腥风,也只是那名红衣人朝着他倒下时带起的。
君修言之所以出手,一方面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笔下的主角就这么窝囊的死了,而另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则是他发现那红衣人出手时所施展的路数并不属于火魔教一脉。
天作之和·他先前观察这些红衣人,发现他们穿的都是火魔教低级教众的衣袍,虽然左爪右刀的配置与火魔教内的左扇右阵有很大出入,但是不妨碍外面游历的教众有所差别。
而之后那名出手的红衣人就让君修言发现不对了,因为这人散发出的元气并不是火魔教特有的带煞之气,反而带了些道修中儒修一脉特有的浩然之气··穿着火魔教的红衣却用着浩然之气的儒修这和剑气宗灭门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而原剧情里本该对剑气宗动手的鬼宗这时候又在哪里·而这种原书中完全没有的剧情,看起来并不在他君修言的控制之中··所以,他出手了。
他需要一个线索,让他弄明白眼前的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围攻石天轩的是五名红衣人,普遍修为在心动期,而且周围并没有其他隐藏的实力··虽然这在修真界来看,五名心动期的修真者已经算是一个中型门派里一股不小的力量,但是对于经历过白雷和血煞红云而进入金丹期且藏身暗处的君修言而言也完全够收拾了。
“说吧,你们冒充火魔教的目的是什么”·君修言踢了踢地上的四具尸体,确定了每一具都死透了之后,对着唯一被他禁制住四肢扔在血煞灵阵中的活口有些残忍的勾起了嘴角。
“说出来,对健康有好处·不要想着能欺骗本座,被活生生制成傀儡的感觉可一点都不好受·”·君修言在出手之前已经从龙勋给的戒指里拽出一件黑色的斗篷穿在身上,因此也不在乎保持着神秘感用一点小小的手段恐吓一下对方。
而他此刻刻意压低的声音也听起来残忍嗜血,颇有些大魔头的感觉··“前辈,我们是火魔教低级教众,奉了教主之命抹除剑气宗,请前辈不要为难我们,我能保证,只要前辈放了我,火魔教上下既往不咎。”
半句真话加上七分假话,如果不是君修言对剧情和火魔教本身太过熟悉,换了个人说不定就被他唬过去了··“哼,火魔教的那群人本座可了解得很,他们那群小崽子可来不了这么快……你这是、不想说真话恩”·君修言继续沙哑着声音装着神鬼莫测。
“我们真的是火魔教的啊前辈,同样都是魔修我怎么敢欺骗前辈·我们教主确实下了抹除剑气宗的教令……千真万确不敢隐瞒分毫……”·“看来你并不聪明。”
君修言早知道审问不会太顺利,正打算再次开口,后背却突然漫上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像是被什么人的视线扫了一下··君修言的肩膀微微一顿,暗道自己大意——这个活口语焉不详,分明存了拖延时间的心思,而这里,离剑气宗的位置并没有多远……能灭了剑气宗的人,以他现在的修为,也并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全身而退,更何况那很可能是一群人。
他可没兴趣干那种以一当千的傻事··算了,以着这人身份地位,即使真的说了什么,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什么头绪··君修言分析完利弊,当机立断的掐了一个法诀,困在阵中的人就被突然而来的血煞一寸一寸地吞没,他惊恐的想要发出声音,却最终只留下了左手上的铁爪和右手上的丹刀被君修言检查一番后收进了戒指里。
这是君修言特意留下来便于日后查找线索的··此地不宜久留··君修言望了望山顶浓烟滚滚的地方,大致判断出那处应该就是剑气宗的位置,然后抄起躺在地上的石天轩往肩上一扛,向着松岭西边的鸣天涧传送而去。
他记得万草谷的入口就在那里··便宜了敌人不如便宜了自己,既然石天轩欠了他一条救命之恩,那么他就让他先欠着,日后等这小子升值之后,还能用上··就在君修言扛着石天轩刚传送走之后,他刚刚站着的地方就传来一阵空间波动,波动中探头探脑的出现一只长着一双肉翅的小狗,那只小狗抽了抽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又一闪身钻入了空间波动中不见了。
而大约小半柱香之后,一名红衣人凭空出现在君修言布阵的地方,他蹲下身子查看了片刻,挥了挥衣袖,面前就出现了一面水镜,镜中正是隐藏在黑色斗篷中的君修言掐动法诀杀了困在阵中的红衣人并救走了石天轩的影像。
“他是谁怎会驱动血煞之法也不知他到底问出来什么没有该死得快点禀报大人才是。”
红衣人转过身,带着面具的脸上看不见表情,水镜立在原地慢慢消散,面具人也波动了一下不见了踪影··作者有话要说:白月:其实我觉得活口君你可以告诉BOSS些什么的,你身为一个反派也太忠心耿耿了这不科学·活口君:我也不想啊,君BOSS的想法诡异莫测天马行空跳跃能力太强,我来不及说就化成灰灰了·君修言(笑):你们在说什么·白月:呵呵我突然觉得我可以去睡觉了,大家晚安·☆、第十章 解封·此刻,进入了万草谷的君修言正盘腿坐在一个天然山洞里盯着眼前的石天轩发愁。
他先前之所以一眼就判断出眼前这个人就是他素未谋面的命中宿敌石天轩,是通过少年脚踝上一枚细小的紫色铭文,而在不久前帮他大概清洁了一下身体之后,完全确定这个狼狈的少年就是石天轩本人。
因为在他的设定里,石天轩从出生起右胸口至脚踝就有一串奇异的紫色铭文·这是专门用来镇压上古异兽鸣蛇血脉的封印,是石天轩那个未曾谋面的母亲留给他的。
好吧他承认那是一发金手指··君修言提起眼前任他摆弄的少年的一条胳膊无趣的晃了晃,然后想到原先书里的剧情··原本书里,石天轩是被围堵在鸣天涧的,然后在最后一刻被神兽白泽救去了万草谷中修养了五年整,然后以元婴期的修为强势出关。
嗯,那个白泽就是那个他小时候抓过的一个白蓬蓬的小东西没错··随便一抓就是神兽级别什么的……好吧他君修言老实地承认这又是一发金手指··君修言又拎起石天轩的另一条胳膊随手检查了一下外伤,一面在脑子里狠狠的吐槽了一句。
可是关键是现在内只坑爹的神兽跑到哪儿去了·神兽不见了石天轩这小子要怎么走剧情·不要跟他说这不还有你君修言在么。
他君修言是BOSS,不是跟在主角屁股后面摇尾巴的神兽,也绝对不会那么坑爹··君修言抓了抓头发,突然发现眼前平躺着被他蹂躏了有一会儿的石天轩这会儿看起来相当的不正常。
身体被擦洗干净并随便套了件斗篷的少年脸上是泛着紫光的嫣红,他痛苦的咬着牙,眉头皱成一团,口鼻里传出骇人的呼气声,而手也无意识的狠狠的抠入身下混着石渣的泥土里,整个身体抽搐成了一团。
这是怎么个情况·君修言看着昏迷的少年,有些愣神··不应该啊,在书里石天轩被白泽救到万草谷里之后就没病没灾的开始升级之旅,怎么到了自己这儿,他就一副要死的样子了。
主角跟BOSS命格相克么·不过救都救了,既然人在自己眼前,没道理看着不管··君修言伸出右手贴在石天轩的脑袋上,分出一股元气探入他的经脉。
在他看来,修真者每次看起来状况十分不好的时候查看经脉绝对没错··这一查看还真让他查看出了些东西··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石天轩的经脉完好无损,但是整个魂海却·碎、成、了、渣·他敢保证自己除了给石天轩安排了灭门剧情之后绝对没有额外友情附赠过这段剧情。
君修言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了··魂海,是每个修真者都有的承载魂魄的地方,虽然对于魔修来说它的作用只有承载魂魄,但是对于道修来说魂海不仅用来承载魂魄,还是他们控制并产生元气的地方,相当于魔修们右腕上源穴的作用。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是用什么方法凝聚了自己的魂魄使得他还能大喘气的活着,但是显然他早在魂海破碎之后就不能修炼了,而此时,这条吊了不知道多久的命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难道之前剑气宗想得到混沌聚魂伞是因为要救治石天轩君修言看着眼前快要断气的石天轩,突然生出这样的想法··在书里,自己对于剑气宗突然要找混沌聚魂伞并没有说明原因,他下意识的只是想引出轩辕异和剑气宗的矛盾,继而造成剑气宗的灭门而已。
难道这个世界连这个不经意的原因都自动补全了么·他直觉上不想让石天轩这个故事的主角就这么死了,一想到石天轩连他安排的几枚金手指都没怎么动就翘辫子的样子,他心里除了不甘心之外还莫名的升起了一股算得上焦躁的情绪。
想到之前的那些提前发生的事件,自动补全的剧情,看似阴差阳错却最终都大致回归正轨的情节展开……他想知道在这个自己笔下的世界里,石天轩和自己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身为BOSS的他最后会怎样。
君修言越想越不愿意再想下去,他收回探入石天轩体内的元气,在脑中盘算起救活石天轩的方法··修复魂海的办法不是没有,而身在万草谷的确有着各种功能神奇的灵药,可现实是石天轩恐怕撑不到他找到灵药的时候了。
所剩下的方法也只有强行打开石天轩体内的鸣蛇血脉,使之肉身重塑了·君修言面色一整,就着盘腿的姿势闭上眼睛,把所有神识浸入金丹之中,开始通过神识向周围传递消息。
·“白泽你这个不靠谱的白毛小东西,快出来救你家主人再不来你家主人就没命陪你玩了”·唤醒石天轩体内的鸣蛇血脉需要的是同样蕴含着神兽血脉力量的精血,而目前来看,也只有白泽这一只神兽可用了。
在君修言看来,他们进入万草谷到现在,石天轩身上的血腥味并没有吸引来任何的危险灵兽,不是他们的运气好,而是白泽的神兽威压在暗中帮忙,也就是说,白泽就在这附近。
果然,在君修言用神识喊出这话不久,空间一阵波动下,先前那只长着两只肉翅的小白狗就从里面缩头缩脑的出来了·一双宝蓝色的眼睛在扫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石天轩的时候,‘汪’的一声就扑过去了。
“终于知道出来了”君修言看着白泽欢快地扑向重伤员的时候眉毛一皱,在它还没扑到石天轩身上之前,一脚把小东西踹到了一边,脸色并不好看。
“汪~”白泽有些畏惧的缩了缩尾巴和耳朵,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阴森气息的斗篷男,狗驱缩成白团团的一团,委屈的呜咽了一声··眼前这个人它直觉上觉得不会对主人和它造成丝毫的伤害,况且刚刚主人就是被他救了的,可是这个人为什么把它叫过来还踢它。
“过来·”君修言对着白色小狗勾了勾手指,有些好笑的看着双爪搭在眼睛上蜷成一团的毛球··“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二次·”听着那人的语气更加阴森了一度,小白终于妥协了。
汪汪汪……这个人好可怕……主人,你快醒过来啊……·幼生期的白泽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看来除了会行走于空间之外并没什么成年体那么具有攻击力。
君修言面无表情却兴致盎然地拎起趴在手边一脸卖萌样的小白狗,捏了捏小肉爪,又掰开了小白牙查看了一下,得出了这个结论··捏着白泽小狗软乎乎的小耳朵,君修言一边蹂躏一边对它说道:“我知道你开启了灵智,那我就直说了,你的主人快死了,救你的主人需要你的三滴精血,你给不给。”
“汪”自己当成是唯一亲人的主人快死了白泽的第一个想法是一定要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而之后听到的无疑让它既开心又害怕。
汪汪汪,它怕疼啊……虽然主人是一定要救的,可是它真的好怕疼啊……·看着眼前的小白狗蓝色的眸子里氤氲满了水汽但还是朝着自己点点头,君修言拍了拍它的脑袋,笑着夸了句:“好孩子,等你主人没事之后请你吃鸡翅膀。”
天作之和·虽然不知道什么是鸡翅膀,但是白泽显然察觉到眼前这个人阴沉的气势稍稍减弱了些,这让它觉得比之前舒服太多··它‘汪’的一声从君修言手里跳在地上,四爪虚踩了踩,脑袋上长出了两只弯弯的银色山羊角,体型也明显变大了一圈。
对着君修言示威似的露出了一排小白尖牙吼了两声,白泽微微合上眸子,在身前渐渐凝聚出三滴泛着金色光晕的红色液体··君修言也没有跟一只明显色厉内荏的小狗计较的念头,他往嘴里含了几个补充元气的丹药,随着那滴精血的出现,开始凌空画起了法诀。
他要做的是借助一滴神兽精血的血脉之力破开石天轩的封印,并且成功引导另外两滴精血对石天轩的身体进行血脉的觉醒改造··也幸好之前龙勋帮他重塑经脉的时候很认真仔细的跟他讲了一遍这门法诀的用法,也让他练得滚瓜烂熟之后才准他服用了红雪开始闭关,此时君修言虽然第一次用在别人身上,却也并不觉得紧张吃力。
在神兽白泽庞大的血脉之力下,石天轩身上的裹着的斗篷第一时间就化成了飞灰,印在少年身体上的紫色铭文活了一样疯狂地扭动了起来,而隐藏在其中被封印的血脉,也渐渐露出一丝洪荒异兽的古老气息。
君修言此刻根本没有注意到眼前遍布着伤痕却散发着一种含蓄而神秘气息的身体是多么的让人惊心动魄,他现在只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还真TMD的是两辈子都从没有过的圣母。
神兽霸道的血脉之力根本不能跟龙勋控制下的元气相提并论·刚开始,石天轩的母亲设下的封印在法诀的磨合下一点一点的松动的时候,一切还都在君修言的控制之内。
可是随着封印的解除,两股神兽血脉彼此接触之后,瞬间就发生了噼里啪啦的化学反应,让君修言夹杂在白泽精血中的那缕用来引导的神识差点就被搅成碎片··凝神咬碎了一颗嘴里含着的丹药,得到元气补充的君修言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由不得他退出不管了。
一旦他放任那一缕神识被撕碎,就意味着下一秒,肆虐的神兽之力就会循着那抹灵魂印记而来,把他的魂海也搅得渣都不剩··他君修言发誓以后绝对不做这种不靠谱的紧急救援计划了谁爱死就死,关他鸟事·又咬碎两颗嘴里的丹药,君修言一面暴虐地想着一面飞快的打着法诀,集中精力引导着两滴白泽精血再一次的触上那团沉睡着的洪荒气息,顺便还得小心的保护着石天轩魂海里的魂魄不受波及。
他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圣母一回拼了命救回来的是一个白痴··那可就不是亏本了,那简直就是赔光了··☆、第十一章 相处·事实上,虽然过程很苦逼,但是君修言最后还是成功地把石天轩的一条小命给捡回来了。
只不过,这小子的警惕心也忒强了些··君修言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目光若有若无的扫了一眼石天轩身上新换上的斗篷,然后面无表情的指指面前飘着草药的鸡汤说道:“喝。”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要摆出什么表情和姿态来对待这个身份是他的宿敌但是自己刚刚才亲手把人给救了的金手指暴发户··在他暂时没想好之前,他跟石天轩的交流也就仅限于指指眼前那锅鸡汤,说了句听不出语气的‘喝’来。
警惕心这么强,不好养啊··看着眼前一脸戒备的石天轩,君修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那只摇着尾巴蹭着自己撒娇的白泽小狗··EQ有硬伤的君修言显然很缺乏正常人的逻辑常识——·面对着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和一个陌生男子共处一室的情况,石天轩只是僵硬着脸色移到墙角戒备而不是一掌挥过去已经是难能可贵。
“你是谁”石天轩忍不住出声问道··眼前这个一袭红衣的男人听到他的声音,只是瞥了他一眼就扭过头去,然后神色淡然的自顾自盛了一碗汤沉默地喝了起来,就像当他不存在似的。
·“你救了我”石天轩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悄悄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不但没有发现任何禁制,甚至连自己先前破碎的魂海都被修复的完好如初,而经脉甚至像被重塑过一样从没有跳动的这么有力过。
眼前这人虽然穿着红衣,但是和追杀他的红衣人还是有区别的··这件红衣的料子不知是用什么材料织就,镶着从左肩一直延伸到腰际的玄银双色冥龙暗纹,穿在那人挺拔俊朗的身上,让他觉得侧身静坐在那里的人仿佛一只蛰伏着休憩的嗜血巨兽。
看这人的样子,既然没有对他不利,那就应该算是暂时安全的吧·红衣人……想到这个词语,石天轩狠狠的捏紧了拳头··“小白,过来。”
本以为能得到回答的石天轩先是听到了一句清冷带着笑意的话,下一刻就看见自己养了两年多的小宠物乖乖的从空间波动里钻了出来,谄媚的对着红衣人摇着尾巴。
“真是乖孩子,今天就不给你吃鸡翅膀了,奖励你吃鸡腿·”·君修言满意的看见小狗在听到‘鸡翅膀’时飞快缩了缩自己背上的翅膀,然后在听到‘鸡腿’时那摇的更欢的短小尾巴,然后从锅里捞出一条鸡腿递了过去。
幼生期的神兽白泽就这么为了一条鸡腿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任由君修言揉捏着富有弹性的软绵绵的肚子,也不放开那块到嘴的鸡腿··“额……”石天轩看着眼前和谐的人宠互动,发现这是除了自己之外,怕生的小白第一次对外人表现出这么亲昵的举动。
他现在肯定这个红衣服的男人对他没有恶意了,从小白的灵兽契约里传来的精神波动亲昵平和,并没有示警的成分,眼前这人八成应该是救了他的人··石天轩打量着眼前侧身对着他喝汤的红衣人。
君修言的眉峰很挺,一双上挑的丹凤眼微微眯着,脸部线条并不柔软但是却俊朗的好看·他此刻面无表情的喝着汤,坐在侧面地石天轩隐约能看到他微薄的嘴唇,而那头长发虽然只是简单地扎着,但是却把简约大气这两个词语体现的淋漓尽致。
很年轻,年纪跟他差不多的样子,不过他不肯定这人是不是修改过容貌·他知道修炼到元婴期是有一次机会改变容貌的·这样一幅模样,如果不是改变了容貌,天生长成这副尊容,那也太逆天了。
石天轩在打量着君修言的时候,君修言正在自顾自地疑惑自己体内现在的情况,他已经疑惑了很久了··从白泽那里得知,距离上次开启石天轩的鸣蛇血脉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在他得知石天轩的血脉已经成功开启之后的下一秒他就昏的不省人事了·这可不怪他,因为那时候他事先放在嘴里补充元气的丹药早就被他咬碎干净,他之所以能成功完全就是凭着自己超常的意志力强行支撑着自己的意识达到最终目的。
昏迷之后的变化他并不清楚,当他终于在三天前清醒过来后,发现自己罩在身上的斗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化成了灰··龙勋给的戒指里带的衣服并不多,算上之前披在石天轩身上的那件,一下子损失了两件斗篷让君修言郁闷的叹了口气。
从戒指里找到一件看上去就很结实的衣服,实则更是件品质不错的防御法宝穿在身上,并习惯性的检查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状态,君修言立刻发现自己体内出现的奇怪变化。
之前服用红雪之后,重塑经脉的他变成了‘血魄’体质,这种体质虽然不能和完全适合魔修的‘魔体’相提并论,但是胜在自身血液的融合与再造能力强。
这种体质的魔修生命力都极为强大,即使是重伤,也会比一般人恢复的快,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比石天轩提前清醒的缘故··而现在,他发现自己体内的血液里自然的带了一丝来自神兽的威压。
轩辕异是没有神兽血脉的,这一点君修言比谁都清楚·而自从自己醒过来,就发现小白对自己多了几分亲近,而自己竟然也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份亲近,倒有点类似于本能。
而从小白的意识里得到的讯息也充分证实了这一点——他自己貌似出了些意外,被小小的继承了一点白泽血脉··他是不是应该跟自己说声‘恭喜’·恭喜他君修言在连自己都没意识的情况下,再一次开了‘BOSS’光环+‘BOSS金手指’,获得新的个人属性效果——‘神兽血脉’。
至于到底有什么样的实际作用,自己的血里混入奇怪东西后会有什么后果,君修言实在是个门外汉·神兽血脉什么的他真的不是很懂··不过看样子,应该暂时没什么后遗症。
君修言一仰头把碗里的鸡汤喝了个干净,站起身,对着墙角的石天轩说道:“我对你没兴趣,喝不喝汤随你,把修为提升到元婴期你就能离开……如果想活着,劝你金丹期前不要乱跑。”
说完这句,也没等石天轩反应,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洞外··既然石天轩已经醒了,那他也不用在这儿看着他了·现在身在万草谷,修养多天觉得自己全身都要锈掉的君修言觉得自己耽误了这么久也该找了骨生花然后交给龙勋了。
不要命的用尽体内元气的结果是他发现自己金丹又亮了不少,显然金丹初期的境界又有提升·加上虽然没研究出神兽血脉的用处,但是这天生的血脉威压也让很多灵兽望而却步,因此在找骨生花的途中,君修言省了很多麻烦。
君修言是中午出去的,一直到小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坐在洞口正漫无目的地往外张望的石天轩第一时间看到了他·少年眸子亮亮地对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就看见君修言径直错着他的肩膀走进了山洞。
君修言心情不错,这株骨生花的药龄很足,算是效果最好的那几种,虽然护药灵兽是一窝很少见的花斑毒蟒,但是几番缠斗之下还是被他采到了,甚至还把其中两条成年毒蟒干掉了。
他随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一面从戒指里取出两颗蛇胆,唤了声小白,白泽小狗就屁颠屁颠的出来了··“喏,拿去吃,辛苦你护好这里·”·丢了一颗蛇胆给小白狗,另一颗则进了他的嘴里。
自始至终君修言看都没看石天轩,做完那一系列事情就立刻盘腿坐下吸收蛇胆的药力··事实是他实在没空管这个被自己救下来的主角·他现在需要立刻盘腿坐下来修养调息一下。
虽然他成功采了药并宰了护药灵兽,但面对那整整一窝令人头皮发麻的海碗粗的毒蟒,他也受了不轻的伤,甚至现在他还能感觉到蛇毒的余威在经脉里肆虐··蛇胆里面含的灵力虽然不多,但聊有胜与无,更何况可以解毒。
而万草谷里最安全的地方无疑是有着白泽威压存在的这个山洞··君修言是耐得住性子,可是石天轩并不是喜欢安静的人··在剑气宗的时候他就喜欢每天拉着一大票人聊天闲逛,况且他现在又满肚子的疑问憋着,所以他在安静了这么多天之后还是忍不住想要说点什么了。
虽然眼前这个人一直淡淡的并不理他,但是从他之前的那几句话来看,这人显然不是个哑巴啊虽然不了解这人的性格脾气,但不妨碍石天轩在心里给眼前这人戳上‘能交流’的标签。
画着圈跟在‘唯一能说话的活人’身后走进山洞的石天轩又往君修言盘坐的地方看了一眼,暗自决定等到这个人睁眼,他一定在第一时间内找他聊聊·于是他这一等就等了将近十五六个时辰。
而他终于要迫不及待地开口时,睁开眼的那人却直接对他来了一句··“我是火魔教教主座下亲传弟子轩辕异·教主虽然下令除名剑气宗,但是真正下手的却不是本教。
杀你的红衣人体内有儒修的浩然之气·我救了你,帮你补好了魂海开启了你的鸣蛇血脉·我们现在在十六福地之一的万草谷·我知道的就这些,你自己看着办。”
石天轩的一系列动作君修言都看在眼里,对于‘身为BOSS和自己笔下的金手指主角的相处模式’这个论题,他之前做过好几个方案的假设,最后无疑都模拟出了BE结局,索性直接把自己知道的都扔给石天轩让他自己判断。
天作之和·至于他到底要怎么处理……反正怎么说都是欠了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以石天轩恩怨分明的性子,他君修言也不吃亏··石天轩被君修言的这番话直接砸懵了。
眼前救了自己的人竟然是火魔教的,而灭了自己满门的红衣人并不是火魔教的,而火魔教显然也不干净因为他们教主确实下令要灭自己满门只不过没有来得及就帮别人背了黑锅,而灭了自己满门的竟然是道修门下。
那付轻寒呢他扮演的又是什么样的角色·石天轩发现自己的嘴里发干,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整个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简直比魂海破碎时还要恍惚千百倍。
说到魂海,那似乎也是眼前的人修复的·至于那人口中说的什么鸣蛇血脉……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显然也是了不得的东西··那眼前这个人到底该是他的仇人还是恩人·石天轩咬了咬牙,头也不回的往山洞外走去。
他决定在他没想通之前,还是不要跟这个人有过多牵扯··君修言抬着眉毛目送着一言不发走出山洞的石天轩的背影直到消失,终于懒洋洋的放倒盘坐着的身子,让自己躺的舒服些。
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休息,右腕上的金丹不断传来一波一波的虚弱感,终于打发了宿敌的君修言决定要好好睡一觉··至于石天轩,跑出去就跑出去了,他救他一次已经很够意思了,不会再去管他第二次。
反正少年刚才跑出去的时候那条小白狗也跟上去了·这个万草谷里本来就是要他们两个相依为命五年整的,此刻他君修言只不过是路过打了个酱油··现在,酱油党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身为BOSS和自己笔下的金手指主角的相处模式】这个论题,白月跟BOSS一样模拟出了N种BE结局……·请允许我做一个悲伤的表情·在我没想好相处模式前,夫夫俩继续在万草谷培养感情吧·☆、第十二章 梦蛊·于是,在君修言再次睁眼的时候,他发现石天轩死了。
开玩笑的,这当然不可能··事实情况是,君修言是被心急火燎的白泽一口洁白小尖牙啃醒的··他盯着被咬出了两排牙印的手指,一抬眼就看见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不省人事的石天轩。
这又是怎么个意思·—自己跑回来的·君修言指着不远处的少年一脸不爽的看着小白狗··—汪汪汪。
是我拖回来的啦,主人正走着路,然后突然昏倒了··—自生自灭去,关我鸟事··君修言摇摇头,面无表情的指了指洞外··—汪汪·绝对不可能,快点救救主人吧·“…………”·君修言木着一张脸,感情小白狗以为他这儿是慈善救助站·“汪~~”小白狗露出了水汪汪的大眼睛攻势。
君修言成功躲闪,攻势落空··“汪汪~~”小白狗双爪托腮可怜可怜攻势··君修言的眼神一愣,神色有些迟疑··“汪唔~~~”小白狗欢快的摇着毛蓬蓬的尾巴亲昵的蹭着君修言的袖口和衣角,究极毛团攻势。
“好了,我知道了·”·君修言在毛团攻势下完败,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脚下那团正在撒娇的毛球,然后起身向石天轩走过去··伸出左手覆上少年的额头正准备输入元气查看少年昏迷的原因,却突如其来的被少年原本平摊在地上的右手紧紧抓住。
君修言一惊,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正准备反击,却发现石天轩只是紧紧抓着他,并没有下一步动作··“付…轻…寒……你有本事……别走……”石天轩嘴里咬牙切齿地嘟哝着,带着相当强烈的恨意还有一丝迷茫的意味。
“负情汉”·君修言没听太清楚,只隐隐约约听到这几个字,反复重复了几遍,不禁抽搐了一下嘴角··他阳光奔放潇洒不羁不拘小节金手指开遍后宫的主角……怎么会说这种小家子气的怨妇台词·难不成这小子还被哪个男人给祸害过·君修言想了想原剧情,得到的结论是完全没有。
石天轩的感情史上全是红颜,死心塌地的小弟倒是有几个,但先不说现在剧情初期刚逢灭门的石天轩本身还没开始收小弟,就算是收了,那些小弟也明显都性取向正常,不可能跟他搞在一起,甚至还经常找他喝花酒。
“付轻寒你给我说清楚”·石天轩皱着眉头,一双眼睛也闭的紧紧地,他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直接翻身把君修言压在身子底下,并且无赖似的伸出那双长腿横搭在君修言腰上,仿佛这样人就被他抓严实了似的。
·“……”君修言懒得跟一个意识不清说着胡话的人争论什么‘负情汉’的问题,正要把人从身上推开,却突然从他身上闻到一股奇怪的果香味。
“小白,这小子离开之后都做了些什么”君修言面色严肃地对着旁边好奇的围观着‘抱抱’的小白狗问道··“汪汪,汪汪汪。
汪唔~”·或许是因为要表达的东西太多了,这回君修言并没有听的太明白,小白显然也察觉到了,急的不停地叫着满地跑来跳去·它第一次嫌弃自己成长的太慢,如果快点成长到第二阶段学会人语,绝对不会这么麻烦了·算了,还是自己看吧。
带着元气的双手毫不费力的就把压在身上的人反推在地上,看着那人又张牙舞爪的想要再次压上来,君修言干脆直接压在他身上困住他乱动的四肢··这股果香的甜味中带着腥气,君修言细闻之下都觉得魂海一阵眩晕。
立刻暂时屏蔽了六感,调出元气把自己的全身防护起来,一只手摁住他,另一只手开始解石天轩的衣服查看中毒的伤口··“汪汪汪”小白看见了君修言的动作,瞬间领悟出来只要示意出石天轩哪里不舒服就好,于是它兴奋的跳到一旁,把毛爪子搭在石天轩左胸口的位置,轻轻拍了拍。
那里么君修言大松了口气,也不再考虑从哪开始解衣服了,直接拉着衣料往下一扯,就把少年身上的斗篷扯到了腰间··凝神看去,石天轩左胸口上有一条两指宽一指长的青色突起。
那突起裹在皮肉下面,君修言催动元气接触到它的时候,竟然飞速的移动开了··“红衣……父亲……药罐子……”·而石天轩竟然像是没感觉到一般,仍旧喃喃的念叨着什么。
“该死,是‘梦蛊’的幼虫”·眼前的场景赤果果的就是中了梦蛊的节奏·他就知道BOSS遇到主角从来不会有什么好事连睡个补眠觉都不安生·梦蛊是万草谷特有的虫蛊,数量稀少,即使在万草谷也并不多见,但却是君修言列出的‘万草谷绝对不要招惹’排行榜中排在前五重点标注过的高危生物之一。
这种虫蛊对修真者的精神波动极为敏感,最喜制造幻境蛊惑人心并趁机吞噬其魂海·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虫蛊还没有展开精神攻击之前先找到其本体,并用大量的元气化去虫蛊的肉身。
但因为多数是群居,所以君修言虽然小心防范,但也觉得此行多半不会遇上了··而现在,这只梦蛊的幼虫显然已经散发出猎捕食物时才会散发出的果香气味,如果不尽快处理,这气味只能诱使更多的梦蛊前来,逃都逃不过来。
为今之计,只能尽快把这个雷达源头消灭掉,然后靠小白的威压震慑一番,才有可能躲过一劫··妈蛋,又得圣母一回·君修言铁青了一张脸,单手成爪,狠狠的摁住了隔着皮肉还在乱跑躲闪的青色突起,另一只手双指并拢,贴在石天轩的胸膛上写画着。
随着双指抹过,石天轩的胸膛上印下了一个黑黢黢的法阵,组成法阵的黑色阵笔升腾出红黑相间的煞气,腐蚀着皮肉发出了‘吱吱’的烧灼声··君修言的元气本来就没怎么补全,随着灵阵渐渐完成,君修言悲催的发现自己的元气又不够了。
金丹期的修者虽然有金丹持续不断的提供元气,但也不是用之不竭的·君修言此时的情况就处于一个收支不平衡的阶段·他的元气本来就刚用完不久,就算有之前的那颗蛇胆补充,也是杯水车薪。
咬了咬牙,君修言收起罩在周身的护身元气,引导着这股元气也加入了灵阵的运转之中··看小白没半点儿事的在旁边蹦跶了好一会儿了,自己也算有了神兽血脉,暂时不用元气护身想来问题也不大。
有一股新的元气加入,灵阵很快把青色的突起固定住,然后顺利的将之绞杀··“该死”君修言松了口气,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依旧在自己身边跳来跳去撒欢打滚的白泽小狗。
自己的金丹现在在丹心处隐隐裂开了一条小缝,这是使用过度的征兆·而全身上下的经脉像在用一把生锈的钝刀不停凿磨一般,动一动就往死里疼,以至于他现在连说话都不自觉地带了一丝颤音。
先前给石天轩开启鸣蛇血脉的时候金丹的确是通过用尽元气获得了不小的收获,而那之后他又与那窝毒蟒缠斗去拿骨生花,金丹内所剩的元气本就不多,现在他再强行催动,出现金丹严重受创这一结果也是必然。
这就相当于新买的原装电池要把电用尽再进行充电会达到延长寿命的效果,而只剩不到半格电的旧电池要是往死里用则绝对会被损耗的道理··君修言觉得因为小狗卖了个萌他就要给石天轩卖命这事上,他吃亏吃的有点大。
或许他大概真的对毛绒物体没有抵抗力是不是该考虑以后克制一点,不要再被这只小白狗的伎俩迷惑了·白泽看着眼前目光阴晴不定的瞪着它的君修言,浑身一抖,一阵空间波动,飞快的逃了出去。
君修言眼见着小白狗跑路了,才兴致缺缺的收回目光,正准备翻身从石天轩身上爬起来,却在起身的一瞬间又晕乎乎的砸回了石天轩身上··虽然是刚长开的少年,但显然比遍布着碎石的地面软多了,而且有一种暖暖的味道从少年附近传来。
……这是什么味道……好香··红烧肉不对……是、·-水晶肘子·-没错。
君修言晕晕乎乎的觉得哪里传来一股肉香,味道像极了前世他最喜欢吃的一家街边小店的水晶肘子··柔软多汁的肘子热烘烘的端出来,肉香带着秘制香料特有的咸香味飘进鼻子里,散发出的味道馋的人食指大动。
酱色正宗的油亮肘子整块的放在大托盘里,用筷子微微一划就能骨肉分离的划开两半,他跟刀耿一人一半,弯腰坐在小板凳上,对着大街哗哗啃着,彼此脸上都是傻的有的一拼的憨笑。
“刀耿”·君修言眯了眯眼,有些恍然的看着眼前的景色从水晶肘子换成了穿着西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刀耿··“我是同意放开手让你在我身后打拼出一份事业但也说过不要太累着如果那群人烦的厉害,我直接处理掉就是。”
君修言怒气冲冲的冲他喊了一句,可是刀耿依然木呆呆的站在那一动不动··黑色的阿玛尼西装把那人略微纤瘦的身材包裹的严严实实,但他还是能分辨出那具他早已经抱了无数次的身体瘦了不少。
君修言觉得心口有些堵得慌,他伸手想抱抱他,但是下一刻双手却穿过男人的身体··-碰不到了·-为什么·君修言望着自己的手指怔住了,呆呆的看见眼前的刀耿突然跪在地上。
纤瘦的人影背对着他,看不见表情··“君少,我鼓起勇气来看你的最后一眼·”刀耿的声音有浓重的鼻音,里面带着懊悔和崩溃,嘶哑的厉害。
天作之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面前是个不大不小的灵位,上面放着的那张黑白照片赫然是一脸严肃的君修言··君修言记得,那还是在刀耿的提议下,他照的为数不多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君修言傻不拉几的把额头露在外面,皱着眉毛一脸严肃的挤着笑·这是他最丑的照片之一,不过因为是刀耿要求照的,所以他没有在收到照片的第一时间把底片扔进垃圾箱,而是随手锁在了平时不会有人看的抽屉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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