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修真男主的可攻略性 by 陌上白月(上)(7)

分类: 热文
论修真男主的可攻略性 by 陌上白月(上)(7)
·四张书架上收藏放置的玉简数量目测下来足有近千,他稍稍翻看浏览了一下,发现涉及了修真界几乎所有分支所属的阵法,其中仅防御阵法一项就有二百多个玉简的记录··君修言眼里闪过兴味,这些阵法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来的太及时了。
四张书架挨个大致逛了一遍,心里已经有底的君修言朝着不远处的白玉长案走去,他决定去看一眼蓝无言走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关于白帝希望他去看看的青竹简··作为作者,他很好奇天道是如何补全七贤谷的设定的。
这和许多皇帝希望看到后世对自己的评价一样,让人有一种看别人讲另一个故事的新奇感··“妖历与七贤名册”·君修言坐在那朴素的蒲团上,将案几上平摊着的青竹简拿在手里。
那青竹简入手生温,表面一丝灰尘也无,但是光滑的竹子质感却很好的保留着··天作之和·“千年之前诸类修者百家并起,异彩纷纭,循天道以证人道,是以人界改称修真界。
修者凡人共界而存,又自分为上仙界与凡间界,凡人资质通达者便称上人,是谓修者,以求证大道飞升·”·刚探入精神力,君修言就感觉到耳边传来缓缓的叙述声,声如洪钟,弥漫着荡气回肠的上位者气息,显然留下青竹简的不是等闲之辈。
-竟然还是个自带语音系统的书简·那声音听起来较白帝的上古之音更加朴素厚重,听在耳中十分舒服·君修言保持着坐姿,索性静静听下去。
“修真界道、佛鼎立之下自有清浊相生,妖、灵、兽、魔纷然而起,各自运生感悟天道之法门·然则天意如刀,飞升之事究不是人道所能控制·”·-千年之前道佛鼎立·佛修是怎么冒出来的·君修言在脑中想了想,最后恍然记起当时在原文中的一段设定。
修为已经到了合体期的石天轩曾在寒苍兽界遇到一名中年佛修·那名修炼戒律道的佛修自称是佛宗最后一人,性格十分极端,当时他正打算斩杀一支妖兽族群以证佛性,被石天轩出手制止。
两人当时打得天昏地暗,最终石天轩以重伤获得胜利,被那支寒苍兽界的中等族群当做救命恩人,遂投奔其麾下,成为他后来的宗派内第一批兽修门人··当时好像光写两人斗法就写了五章,爆足了字数。
这是君修言唯一还能想到的事,不过这么想来,佛修的强悍的确也是从字里行间流露出来··可是毕竟在全文中,佛修已经销声匿迹,为什么这声音却说修真界中道佛鼎立从鼎立到销声匿迹,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飞升·君修言立刻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当时他设定的上界只有天界跟魔界两界,这是他清楚知道的··道修虽然划分的类别十分详细,但是所有的道修都被他设定成飞升天界的,而以源穴煞气为修炼之法的魔修则绝对是魔界的代表,至于其他的妖修、灵鬼修、佛修,他并没有在文中提及过这些修者的归处。
“天意如刀,佛宗古往今来不缺乏大慧根者,然佛界却飘渺难入,佛宗一脉继而绝迹,谈及于此,实乃哀叹吾妖族之经历,委实与此一般无二·”那声音继续说着,而君修言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不是天意,是原文BUG··一向严谨的君修言赫然发觉自己的书里竟然有这么天大的一个BUG,·心里觉得特别不自在··这个错误简直是在给自己打脸,必须纠正。
性格中的强硬和骄傲让他不能允许自己做出这么失败的东西··佛修已经灭尽,他们的事自己倒是可以缓一缓,而近在眼前的白帝甚至宣纸妖白宣可是活生生的妖修,他们的飞升问题要怎么划分·君修言思考了一下,发现当时设定天魔两个上界的时候,提到过劫雷之后会短暂的开辟出两界通道,而飞升者历劫后饱含天道法则的肉身会接收到通道之中的牵引之力,从而飞升入上界。
那么,既然天魔两界都有通道,在天道公平之下,妖界应该也是有通道的··君修言打定主意,一定要在自己力所能及之下,把这个BUG捉了··“万万妖修之中万中余一,以身得证妖界存在,而又有妖魂归来,证得冥界存在。
吾忽闻于此,不胜涕零,记之以告后人·”·告后人告到了精奇书阁里,难怪灵修和鬼修也不见多少,大概跟佛修与妖修的情况差不多··君修言不再听见声音,以为那声音已经说完,便打算收回精神力。
“吾名‘夫诸’,乃是自妖界之中去籍而逐,继而入此修真人界,开创妖修分支,以求我妖族兴盛·”那声音顿了顿,再出声时带了些茫然的悲恸。
“又不至百年,妖界与修真界感应渐弱,为保吾之后世血脉不致懵懂,吾综所有妖力,开出一条通往妖界之通道·然则即使耗光一身修为乃至精血性命,此通道终脱不出人道所为。”
“七贤乃是吾并生之七人,以虹色传承·妖界通道每百年便会收缩一次,望吾后辈协同七贤维持其不致闭合,以期我传承妖修可安稳飞升入妖界,又愿妖帝终一日念及,允吾后代回家。”
说到‘回家’二字,那声音之中竟然带了数不尽的悲怆,君修言被他带出的气氛所影响,意识到的时候,自己也已然是泪流满面··“吾以寿数演算,化七贤名册,当世七贤自出便会留名其上,望吾后辈收于自用。
吾毕生所求,便是返回妖界,然终不得善·特警醒吾之后辈,若是无十足把握,万望以维系通道为重,切莫作无望之莽事·万万妖修,谁人都可经此通道飞升妖界,唯独‘夫诸’血脉绝然不可。”
说到后来,这声音已经苍老不可闻··君修言调整了一下情绪,再看手中时,那青竹简上的字就已经显现出来,工工整整的写着他熟悉的名字··“战仙赤霞,妖仙风橙,儒仙黄泉,剑仙柳绿,药仙素青青,阵仙蓝无言,乐仙夕紫。”
这些名字才是真正出自他笔下,是这一代的七贤··可是此时在他看来,却突然生出一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怅然··78、第七十七章 赠玉·对于原文中会出现BUG的事,君修言只是稍微郁闷了一会儿就想通了。
无论是要给文章捉虫还是要履行诺言给石天轩凑齐后宫,基本前提都还是建立在他的修为水平上··虽然从来到这个世界变成最终BOSS开始,他无时不刻的不在感受BOSS金手指带给他的方便快捷,甚至短短几年之内他就跃到了金丹中期,很快就能冲击金丹后期。
但是究其根本,他只能算够得到上仙界的门槛,连戾天的先天赤雷都难以承受,更别提要对上比其危险千百倍的两界通道中蕴含着的劫雷威压··放下手中的青竹简,君修言端坐在蒲团上闭眼调息了片刻,再睁开眼时,眼里初时志在必得的一片锐意渐渐散去,剩下了深不见底的平静无波。
他从蒲团上起身,绕过白玉长案,走到书架旁,将方才入眼的玉简一枚一枚拿在手中,抱回长案边复又坐下,一门心思的投入进去··过了不知多久,身边放置的书简也来来回回换了一批又一批,将眼前刚刚查看过的几枚玉简放在旁边,君修言手法熟练的从红玉戒中拿出空白玉简,像往常一样将自己的心得和需要记下来仔细研究的阵法一一刻录了进去。
整个蓝色平台的书架上收藏的玉简虽然多达千计,但是其中却有很多阵法是重复的,或者构造大同小异,效果也相差不多··要是有个目录就省事多了,不过也许对于这些七贤谷的隐者而言,寿数长久的他们是根本就无所谓用多少时间来学习,所以他们对玉简的分门别类并不上心。
君修言在心里叹了口气,微微闭目运转起血魔心法,开始恢复略有些枯竭的精神力··因为之前的‘千年重复回忆杀’,君修言的记忆力相当好,对于长久的面对这些小山一样的玉简,他并不觉得枯燥乏味。
而且因为他的精神力经过玉精和灵根的激化,早已大大超过了金丹期修者的精神力修为层次,因此刻录玉简的速度也丝毫不慢··对于一些道修和魔修普遍运用的基础阵法,已经对基础有了一定常识的君修言只要稍微看过一遍,立即就能理解,并且从中挑选出可以为自己所用的东西。
所以他手上换玉简的动作也非常快,没用多久时间,就将手里这批玉简通读了一遍··君修言特别刻录了四五个空白玉简,并且在上面分别做了不同的标记·这些玉简中都是记载炼器的,他准备以后有时间再去精研。
至于炼药的法门,蓝色平台内并不多见,即使有也都较为浅显,他基本上浏览了一遍就放在一边··精神力恢复完毕,检查了一番红玉戒内记载下来的玉简,君修言发现自己基本上搬空了蓝色平台上大半的典籍。
火魔教本身擅长阵法,君修言兼收百家之长,对于阵法的演算更是自成一套独具风格的见解··现在的他,比之前来说,对元气的运用愈发纯熟,而对于阵法的见识见解,也真正的具备了大师级的水平。
他站起身,双目中元气流转,赫然间发现自己此刻看着眼前精奇书阁的星云,竟然能大致区分出含在其中的阵法格局··以他初时的眼光来看,星云之中繁星密布,像是真正的浩瀚星海,然而他此时再次观之,发现它们代表的却是罩子一样覆盖在整个精奇书阁上空的大阵阵眼。
这防护大阵比之‘大空幻阵’更加复杂,光主阵眼细分下来就有四十九个之多,辅阵眼更不用提,有些地方连君修言都不能判断真伪,两者的难易程度宛若云泥。
将阵眼堂而皇之的布入阵中却又使人无从下手,对待阵法的演算天马行空难以捉摸却又暗合天道·君修言不得不感叹一句这位一手创造精奇书阁整体阵法布局的高人大胆精妙又独具匠心。
此人分别运用了道家维系空间的阵法,加以妖修的自然阵法为辅,又用了魔修手段强行将前面两者蕴入阵中,三者之间并无冲突泾渭分明,按照君修言的猜测,想必是加进了上界的布阵手法。
虽然能大致看明白,但也只是看出而已,若说破解,却远不是他现在的修为所能做到··也因此,君修言断定这防护大阵应该并不是出自蓝无言之手··这不是他瞧不起蓝无言,是因为这阵法大开大合肆意求心的感觉并不是蓝无言会用的手法。
这位阵仙理性十足,并不是轻易打破规律的冒险之辈·这从他研究‘四系傀儡’时画了不止一张图谱就能窥见一斑··“红玉戒中所剩空白玉简不多了,不如出去补充一些再进来。”
君修言自言自语了一句,朝着蓝色平台的传送法阵而去··自己在这里看了这么久的书,倒是从没看见石天轩进来·想必那小鬼照顾紫衣美人乐在其中,扎在温柔乡里睡得舒服,自然不会来看书。
进展可喜可贺,不过那小鬼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君修言皱了皱眉,若是这小鬼不思进取,变成了扶不上墙的烂泥,那么他少不得要好好敲打一番·毕竟原文后期这小鬼的统筹能力不错,头脑也是灵活,对于修复BUG也是很有帮助的数枚金手指也都独独需要他来开启才能使用。
比如,那个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等待他刷新然后被打死的那个佛宗最后的传承者··找到佛界通道必须先了解佛修,而依照精奇书阁里他翻过的这么多典籍,却并没有过多关于佛修的描述。
他现在对佛修的了解就仅限于戒律道的以杀止杀,以及佛修独有的佛性言灵偈··当然,最后也是最直观的常识,佛修都是秃子··从传送阵中踏出来,君修言就感觉自己被一道目光锁定住了。
还来不及对着那道目光放眼望去,君修言耳边已经听见了熟悉的咆哮句式··“一年足足一年君修言你是不是死在里面了”·石天轩站在草坪上,原本还是少年的样貌已经长开,一眼看上去,已经有了QD流主角的风采模样——·英气的眉毛,挺拔的鼻梁,俊朗的脸庞,一双闪着淡淡寒星的褐色眸子更加晶亮有神,整个人朝外散发着剑意,气势也变得更加凝练。
更重要的是身高也拔地而起,从君修言肩膀的位置长到了他的鼻尖··石天轩见从传送阵里走出来的红衣人,突然觉得心里带了些委屈··这魂淡禽兽魔修去书阁闭关了,连带着蓝无言也闭门谢客,他的通行书牌还没有着落,只能在紫衣醒来之后天天蹲在蓝峰一边修炼一边等两人刷新。
这一等就等了一年,不仅伤势早就调理好了,甚至辟谷后期的修为也厚积薄发,不久前一夜之间突破到了心动初期,把萌妹子刺激的不轻,回赤峰闭关去了··“一年了么我倒是没怎么觉得。”
看着眼前晃悠来晃悠去的那根唯一不变的呆毛,君修言伸出手指拨弄了两下,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那么多玉简,看一年也没什么不可能··辟谷期之后的好处就是可以不用吃饭,而因为那防护大阵自成密闭空间,连除尘术法都用不着。
天作之和·“你找我有什么事”君修言看见石天轩张了张嘴从嘴里蹦出了个表达不屑的‘切’字来,倒也没有真跟他计较,转而开口问他。
“不是我找你有事,是因为我没有通行书牌,进不去·”石天轩解释了一半,就被赶来的蓝无言打断了话··“你出关了你那里有没有犀角木和火玉晶,对了,煞气借我一点,我需要做个试验。”
“…………”·“…………”·-为什么这红衣魔修一出来那个该死的蓝衣木头脸也冒出来了真是烦人。
石天轩很不满的扭头,迈步挡在两人之间··“蓝兄,你还是先帮石天轩做一块通行书牌吧,你需要的材料我这里有一些,至于煞气,我少时给你·”这小鬼即使变成了一副青年模样,也还带着小孩子脾气,他可不愿一出关就被人在耳边炮仗似的吵上一顿。
君修言看见石天轩的一连串动作,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我此次出来,也是要找蓝兄讨要些空白玉简·”·“空白玉简我有,给你·”·石天轩从玄铁戒中掏出来一把,献宝似的塞进君修言手里,然后背回手往后退了几步,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解释道:“反正戒指里留着也是占位子,我记不了那么多,拿着也没用。”
这模样一看就知道是装的,找那么多莫名其妙的理由有意义吗··君修言大略翻了翻手中的空白玉简,发现成色都不错,从中拿出一个来握在手中片刻,抛回石天轩怀里:“此乃我总结出的一些炼药典籍,对你说不定有些用处。”
·石天轩见那玉简朝自己飞过来,连忙伸手接住,握在手里时心里突然生出些高兴来··这禽兽魔修不坏,泡书阁倒是没忘了他··“你们和我一起先回洞府,我帮石道友炼制通行书牌的时候你把材料给我。”
蓝无言说话的语速极快,看了没有异议的两人一眼,衣袖一挥就带着两人传送至他的洞府之中··蓝无言的洞府之中充斥了浓郁的松节油的味道·松节油味道本是淡淡的,能浓郁到让人想打喷嚏的地步,足以想象得到他到底烧了多少材料进去。
“稍等,我这就制作通行书牌·”蓝无言叫出仙灵傀儡,对着君修言说道:“你一会将材料交给她就可以了·”·说罢,他伸手虚点,石天轩之前的那枚身份玉牌就从腰间脱离而出,飞入蓝无言面前。
他双掌之中快速连拍,那浮在半空中的玉牌发出爆竹一样的声音,被一团黄色光芒淹没进去,那黄色流光之中又分化出极细的一道烟幕,一缕一缕环绕着玉牌打转,最后像空气一样被玉牌‘吸’了进去。
君修言在一旁看了眼他的炼器手段,便闭目坐下,将精神力探入源穴中的金丹附近,调动起变得深红的血煞,顺着指尖喷吐而出··蓝无言的手段应该是道修中的‘咒炼法’,属于效率极高却消耗颇大的炼器方式。
咒炼法属于凝炼法门的一种,可以完美的将原材料之中的所有阵法属性保留下来,是十分实用的炼器手段··君修言结合之前看过的典籍,从蓝无言熟练的手法之中收获颇多,一时间福至心灵,手上不自觉的也用上了咒炼法来凝练这团被他抓在手中的血煞。
蓝无言的手法动作石天轩勉强可以辨认的个大概,而君修言的手法他在开始时还能发现同蓝无言相差不多,可是越到后来他就发现两者之间的相同点越来越少,再后来已经完全不同了。
石天轩一屁股坐在蓝色软垫上,学着两人的样子在手上比划了几下,却越来越想不通,索性就独独盯着君修言手中的那个版本研究起来··79、第七十八章 凌乱·当君修言将手中凝练好的血煞结晶同犀角木与火玉晶一同交给身旁站着的仙灵傀儡时,视线稍微一移,就正对上疯狂揉着眼的石天轩。
没办法,这小鬼的动作实在是太刷存在感了··“你怎么了”君修言越看越觉得滑稽,索性出声问了他一句··那小鬼眼睛周围的一圈都被他揉的变形发红,连眼角都冒了泪花出来,实在是可爱得很。
“我眼睛盯得本来就酸,你手上刚才还突然冒出强光,闪着了·”石天轩眨了眨眼瞅着他回答了一句,眼白都盖上了一层粉色··“你想学这个”君修言提了一句,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无奈的问道:“你的飞剑是不是还没有修复。”
之前在潜龙之野,与端木岭战斗的时候这小鬼的飞剑就已经磕出一个豁口,后来又遇上了鬼灵子和路金,他隐约记得那飞剑差不多已经快废了··“我不知道你手里打的那一串手诀是什么,就是觉得无聊穷看个热闹。”
石天轩努力把眼睛撑的圆滚滚,褐色的眼球上下左右的活动着:“你之前说要帮我炼制飞剑,我材料都准备好了,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自然。”
君修言点点头,“你把飞剑拿来我看看·”·“给你·”石天轩从玄铁戒里小心的把飞剑拿出来,看着他手上这把飞剑,君修言就下意识的皱起眉来。
这把飞剑本身是金水双属性,且以金属性为主,水属性为辅,可是现在飞剑的金系灵性基本上被破坏的差不多了,从龟裂的剑身上隐隐冒出水色蓝光就可以分辨的出··“这把飞剑受损严重,不如我重新炼制一把给你。”
君修言在脑中计算了一下代价,提出了自己认为划算的建议··修复这把飞剑以他现在对锻造法阵的理解的确可以做到,可是需要的材料和代价远远足够他重新炼制一柄更加出色的飞剑法宝来,更何况,以石天轩心动期的水平,以后也还是需要再炼制一件本命法宝的。
他是剑修,那法宝就必然是剑型法宝了,所以并不一定非要用这把飞剑,凑合凑合得了··“真的不能修好么”石天轩见眼前的红衣魔修皱眉,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他看了眼手中的飞剑,又不甘心的问了一句。
“能修好,但是不划算·”君修言把自己得到的结论完全没有隐瞒的摆了出来:“这把飞剑金系灵性受损严重,金水双属性现在变得极其不平衡。
如果不用金系灵性极高的锻造材料补全,那么很可能会变成单水属性,如果金属性过高,则很有可能对剑身负荷严重,以至于彻底崩碎·我想,你之前除了在潜龙之野里对敌的那几次外,大概又使用过它吧。”
石天轩点点头,懊丧的耷拉着脸,他之后确实使用过飞剑跟白蔷一起对敌,也是后来白蔷出声制止他才门外汉一样的把飞剑好好收了起来··他咬一咬牙,抬头问道:“鑫精角可以修复它么”·金属性的极品锻造材料这小鬼从哪儿来的·“可以。”
如果这小鬼心甘情愿的要修,又能出得起材料,那么他练习一下锻造手法,何乐而不为··“鑫精角我怎么没想到”·蓝无言的声音插了进来,他将手里的通行书牌丢到石天轩手里,砸在飞剑上发出清脆的一声‘乒叮’声,石天轩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一度。
“你的鑫精角能不能转让给我,我用一把天级三属性飞剑跟你换·”蓝无言笃定了他的答案似的说道,语气里平添了许多激动·对于除了阵法之外还擅长锻造的他来说,一把天级三属性飞剑还真的是能拿得出手的。
把石天轩的脸色看在眼里的君修言叹了口气,以他对主角的了解,这时候就算再大的好处,这小鬼也一样不可能答应,倒是要让蓝无言失望了··而这小鬼一门心思想要修复这把飞剑,依照他的猜测,大概是因为这把飞剑得自青玄天的缘故。
石天轩虽然并没有跟自己提过青玄天对他的帮助,但是蛛丝马迹中足够君修言猜出答案··“蓝兄,你可否和我谈谈为何需要鑫精角,以及之前的犀角木、火玉晶与血煞……或许我们可以用其他的来代替。”
君修言开口一提,蓝无言才放开盯着石天轩的目光,拉着前者的衣袖将人拖到木质屏风前··而背对而去的君修言并没有注意到石天轩略带感激的眼神。
“我研究你给我的玉简,发现这种新的傀儡,你来看·”蓝无言指着木质屏风上贴着的厚厚一沓图谱:“这种傀儡虽然是地级,但是他却和一般的地级傀儡完全不同。
他的动力源可以依附于一件外物上,而只要动力源存在,傀儡本身便可以如常人一般拥有记忆乃至灵智·只是我现在并没有合适的依附动力源的材料,制造出的傀儡只能存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否则太多庞杂的记忆灵智就会造成傀儡体的损坏。”
-损坏是必须的,就连渡劫修者的肉身都能损坏,更何况是傀儡··君修言对蓝无言的执着不置可否,只是就事论事的摇头说道:“傀儡不需要灵智与记忆,否则便不算是傀儡了,蓝兄这次的看法,我并不赞同。”
工具只要当好工具就可以了,如果产生了灵智记忆,必然会有自己的小心思,弊大于利,研究这个完全没什么用··“…………”蓝无言沉默了片刻,似是在思索君修言话中的意思。
仙灵傀儡像是感受到主人的心思,悄悄走到两人中间,行了一礼,将手中的材料尽数放在一边的案几上,玻璃质感的眼睛转了转,伸出一双素手拍了拍蓝无言的肩膀··把这些看在眼里的君修言顿了一下语气,像是没有看见的样子语带平静的开口说道:“鑫精角我已答应了石天轩要拿去帮他修复飞剑,若你真的想明白了,不妨去研究我们之前提到的‘四系傀儡’。”
见蓝无言席地坐下一言不发,君修言对他拱了拱手,拽着身后不明所以的石天轩出了蓝峰的洞府··“那个蓝衣木头脸真是太可怕了,比鬼灵子还要魔怔。”
石天轩受不了的嗷出了声··蓝衣木头脸奇怪的外号··“你平时背地里叫我什么”君修言突然颇感兴趣的问他。
“我、我……我叫你君修言啊……还能叫你什么你别多想”·看着被他一句话问的磕巴起来的石天轩,君修言深邃的目光中含了笑意,这让他周身的锐意中加了些柔和平易的气质。
“你叫我——禽兽魔修,是吧”·“啊哈——我、那个嗷”正准备继续打哈哈的石天轩张着嘴一条舌头打了个结,然后被自己的牙狠狠的咬了一口,立刻捂着嘴‘呜呜啦啦’蒙混了过去。
-能有多疼都心动期了怎么可能还会怕被咬舌头·看着英挺的俊朗青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君修言索性由他蒙混过去·他被石天轩叫了这么久的‘禽兽魔修’早就习惯了,并没有怎么计较,·不过看石天轩这么自毁形象,他的确被愉悦到了,所以并没有出声制止。
“石小哥,我跟紫衣妹子来看你了,你有没有变望夫石啊哎——魔修你终于想到出来啦——啊,我是说你能出来真是太好了。”
素青青从红绫法宝上下来,看着两人之间的状态,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来··石天轩这个样子明显是被咬舌头了,至于被谁咬了,看他脸色通红的样子,难道还脑补不出来么·看来小攻还是很主动的,欢迎两位继续配合,当然,要把我们女配的努力记在心上,光环笼罩的范围可以开的再大一些,我们绝对不会介意。
素青青脸上挂着笑容,拽出身后的紫衣妹子,自来熟一样的替两人介绍起来:·“这是魔修,叫什么他没跟我说过,你还是自己问吧;魔修,这是沈……”·“紫衣参见主上紫衣不敢逃了,再也不逃了……求主上原谅紫衣”·天作之和·重获光明恢复视力的沈紫衣一双眼睛扫在君修言的脸上,浑身剧震的跪伏在地,吓得连声音都变了。
”这是莫名其妙被妹子拜了的君修言··“”这是莫名其妙看着君修言被妹子拜了的石天轩。
“#¥%……&”这是脸上残存着笑容但是被急转直下的剧情刺激的风中凌乱的素青青··-剧情好可怕脑容量跟不上了白妹子你快出来求解救·这酷炫狂霸拽的主上称号是哪儿来的眼前的魔修不就是性格很奇怪但很好相处的老好人吗怎么会突然摇身一变有了邪派BOSS一样感觉的身份。
急需要队友的素青青看着眼前的状况,有些手足无措··她傻站了一会儿,干脆学着沈紫衣的样子蹲在地上,然后抬头看了眼面色没什么变化的君修言:“那个……我之前不知道你是……参见……那个主上,你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沈紫衣你在叫我”君修言莫名其妙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对于沈紫衣变成魔修还多了个‘主上’表示无法理解。
“青青,你是在搞笑吗一定是紫衣认错人了,你快站起来·禽兽魔修孤家寡人,怎么可能是什么主上,要笑死人了·”石天轩看着战战兢兢小斑鸠一样缩着的素青青,憋着表情让自己不至于破天大笑出来。
他还真没见过一向大咧咧的素青青这样过,看起来违和极了··“你先起来,你可能真是认错了·”君修言收起之前眼中的笑意,周身的锐意凸现出来,倒是给他带了丝肃杀。
“是……紫衣……鲁莽·”沈紫衣怯懦的起身,并不再看君修言,一双美目盯在鞋尖,安静到一言不发··她这个样子简直就像是在配合自己‘隐藏’身份。
被眼前的人妻妹子郁闷到的君修言开口道:“你为何说我是你的主上把理由说出来,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可是无论怎么问,沈紫衣都不再开口,只是静静缩成一团摇头沉默,最后君修言只能郁闷的打发石天轩把凌乱的两只妹子送回青峰,而他自己则又转身踏入了精奇书阁的传送阵。
“禽兽魔修,你……还真不简单·”·将素青青和沈紫衣安顿好时已经是洞天内的夜晚,石天轩想了想给闭关的白蔷发了一道传音符,将事情始末大致说了一遍,透过窗子目送着传音符的光芒划过夜空,才又躺回榻上。
“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他对那个人的称呼是不一样的·”石天轩想到几天前在青峰的时候素青青一脸认真的对他说着这话的表情,然后又在嘴里把这句话琢磨了几遍:“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不过,那个人对自己的称呼似乎永远都只是个名字··石天轩,石天轩,石天轩……·“口胡就连刚醒的紫衣妹子对我的称呼都是特别的”石天轩烦躁的甩了甩头,低声骂了一句。
这么一句话出口,石天轩又联想到白天在蓝峰时沈紫衣看到君修言时过激的一番表现··“沈妹子说禽兽魔修曾经在松岭附近出现……这一点我自己都能作证,不然他怎么救得到小爷我——至于他的气息同沈妹子的那个‘主上’相符,又下了松岭附近鸡犬不留的命令——”·石天轩避过这个话题暂且不谈。
“她说自己是禽兽魔修的下属,因为不想履行命令变成杀人机器而逃出西大陆,而且她拿给我看的留影玉中确实有君修言发布命令的影像,对他生活上的一些习惯也说的不错,可是,那时候禽兽魔修难道不是在潜龙之野里吗”·想到紫衣妹子怯懦的避过所有的人一言不发,只是拽紧了自己的衣袖,石天轩心里就下意识的觉得她不会说谎。
-她睁开眼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自己,这一年内最相信的也是自己,这枚给自己看的留影玉也是声影俱全,显然不能作假·而正因为之前看不见样貌,对气质上的分辨才更加细致入微。
越想越头大的某人翻个身仰躺在紫衣妹子送给自己的静心席上,席子淡淡的元气拂的人很舒服,石天轩闭上眼,睡的却并不算安稳··80、第七十九章 变故·君修言踩在精奇书阁的地板上时,才发觉自己心里的古怪情绪。
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扭着心脏,不致命却钝堵的厉害,让他有点茫然··这和曾经交给下属的任务没有被完成或者是在跟对手斗智时栽了跟头的感觉又不相同··他看着石天轩将两女带走时头也不回的态度,心里突然觉得从未有过的想要掰过沈紫衣的肩膀让她立刻把事情讲清楚,就算用一些强硬的手段也都无所谓。
他深知这与往常有异的情绪并不是出自对于自己斗不过对方的不确定性以导致意识上的冲动和行为上的失常··他自信可以求证出沈紫衣的话并不是事实真相,并且有根有据的查证出来远比冲动的掐断这一线索要有效率也有趣得多,可是心里的空茫感还是让他察觉出自己的异样。
-自己这是怎么了·君修言坐在蓝色平台的蒲团上,闭上双目,使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然后神识和元气各自在魂海和经脉源穴内流转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他呼出一口浊气,放下心来,开始收拢整理蓝色平台上还没有看完的小部分典籍··将这些约有三十多枚的玉简搬到了白玉长案旁堆放起来,君修言拿起一卷探入了精神力。
之前他大致扫过一眼,这些典籍跟阵法和炼器的关联并不大,大都是一些杂学,但此刻细细看下来,却发现其中有一大半是讲天道演算的··说到演算,确实跟阵法的演算沾了些边,但是天道演算更多的却是针对人和事进行的,空间与时间上的一种测算,继而遵循着轨迹得出关于未来的某些结论。
君修言之前一直不是很相信这些类似于占卜和预言术的飘渺东西,不过自从看了七贤名册之后,他对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所存在的真实性也的确抱有一定的好奇··如果对此有些了解,那么是不是就能测算出剧情为什么被大幅度改变的根本原因,甚至于,也能测算出上界通道的位置。
进行天道演算需要耗费的既不是元气也不是精神力,更是更为玄奥的神魂··君修言将记载着天道演算的这十几枚玉简全部通读了一遍放在手边,理清了思路后,从魂海中抽离出一小半神魂,运起玉简中记录的演算方法。
他有了心得就会去试着亲自验证,这一年内有很多炼器和阵法的手段就是靠他亲手试验出来的··对于提高自身实力,君修言从来都不仅仅是理论派··这是他第一次试着演算天道,所以他小心谨慎的只用出一小半神魂。
毕竟,魂海对于魔修虽然没有道修那么重要,但是神魂这东西也的确不能出什么问题·精神力现在算是他的优势之一,而神魂则是支撑魂海的主体··下一秒,他的整个意识就被这一小半神魂拉入一个巨大的白色空间。
他通过神魂张眼望去,在他眼前展现出来的是无数条赤、白、黄三种颜色细若游丝的线状物体··这些细线如蛛网一般错综复杂又暗合规律,君修言控制着神魂再次向前推进,发现这里的空间竟然像宇宙一样漫无边际。
君修言看着身边的三色细线,分辨出这应该就是玉简中提及的天、地、命三魂··这三魂遵循着天道轨迹运转,是天道演算的基本主体··君修言认准手边一条赤色的细线,指挥着神魂朝着那条细线的方向移动过去,眼见着那细线仿佛近了许多,却始终遥不可及。
就仿佛,一步之间,隔了深渊··这荒谬的感觉让君修言转而另外寻了目标按照之前的方法再次尝试了一遍··这样一路过去,君修言发现这里的每一条细线都触不可及,他停在原地仔细察看了一番,暂时还找不到头绪。
这白色空间实在是太大了,仿佛天地之间都变成了一片虚无,比他之前经历‘千年回忆杀’时的那片空旷之地来的更加寂寥··君修言发现自己根本就摸不到边际,到后来连方向的概念也彻底模糊,已经完全迷失在浩瀚天道中的他突然生出些茫然情绪,这情绪与他之前心中本就没有彻底压制住的空茫相合,竟然让他生出不知前路的感觉来。
其实,像他这样没有丝毫准备性和目的性就开始指挥神魂进入演算的做法,即使是即将飞升的高手也都是很忌讳的··天道因果之中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如果不小心迷失在浩渺天道里,长久失去神魂牵引的肉身唯一的下场就是兵解,而没有凝练出元婴和魔胎的修者甚至连这一步机会都没有。
“君修言,关于那个事情,小爷我觉得还真不简单,你要是不打算查……”·石天轩从传送阵内踏入蓝色平台,一眼就看见端坐在长案前闭目不言的红衣魔修。
那人的一头及腰的黑发并没有束起,血色的艳丽红衣下摆平铺在地上,静静蛰伏着,灼然而美丽,让石天轩觉得那人就像是要发出光芒一般·对方闭着眼睛,没有双目中锐意和杀气的他周身蔓延出一股古朴浩然的玄奥,石天轩说着说着就下意识的忘了词儿,头一次觉得男人也能美的这么让他脸红心跳。
·“那个、我跟白妹子商量了一下,觉得那个沈紫衣表现得有点蹊跷,不过她平时看起来怯怯懦懦的,点心做得倒是不错·那个、我跟萌妹子一商量,决定帮你查清楚,就当报答你帮我修复飞剑了。”
石天轩把话颠来倒去的说了一通,晃了晃混沌的脑袋,收起一张痴汉脸,语气里带着邀功的意思朝这边走了几步,一眼就看见壮观的四张巨大的白玉书架,顿时拉下脸来。
-这就是自己和他的差距吗·红衣魔修既然对这些感兴趣,那么他也不会让自己落在他身后··石天轩的脚步稍微在半路顿了一下,脚下就踩着‘乒乒’的声音朝着长案走过来,嘴上抱怨道:“这里长得奇怪,时间长了看着都压抑,小爷我既然也有通行书牌了,不如我们以后就做个伴在这里看书,也不算无聊了。”
“你不会是觉得我烦吧我好心好意帮你打发无聊,你说句话呗·”·长久的听不见对方回答,石天轩走上前去,在看清对方的状态时,表情立刻变了。
眼前的红衣魔修无声无息的样子让他心中一紧,他急忙用元气探过去,发现对方就连生命气息也都在被飞快的消磨着··因为经脉皮肤中饱含血煞的关系,所以生命气息的流散首先是从君修言的头发中表现出来。
那头及腰的黑发自发尾处开始变得苍白,渐渐朝着发根蔓延,看的石天轩胆战心惊··“喂你醒醒该死你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依照这速度下去,不等他把人背出精奇书阁找到白帝他们医治,这人就要原地坐化了。
况且,不知道对方在修炼什么,也不知道现在移动他会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石天轩手足无·措的看着眼前的人,丝毫不知道怎么处理,他有些慌乱的翻看着君修言手边的那堆玉简,想要试着找法子让他醒来。
“该死的都什么破书,连你都能走火入魔”·他从白玉长案上抓起一枚古旧的玉简,嘴里懊恼的怒声低吼道··之后,他就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那是一种愤怒至极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只是短短的几个音节,直接响在石天轩的魂海中,震耳欲聋,让本就恼火的他听了更加冒火··“什么东西给小爷出来”随着他的怒喝,他发现手中古旧的玉简发出淡黄色的光芒,紧接着,他就置身在一个奇怪的地方。
石天轩踩着地面用轻身功法游走了一圈,发现四周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气得他跺了跺脚咬着牙恨恨地大叫起来··天作之和·“这都什么玩意儿什么破精奇书阁,禽兽魔修都要死了还把我也困住了以后这种地方小爷我绝对不会进了”·随着他愤怒的一声叫喊,四周突然发出轰然的雷鸣声。
石天轩吓了一跳急忙住嘴,那雷声也立即停止了··他褐色的眼珠转了转,学着刚才的词儿又重复了一遍,可是这次四周却静悄悄的毫无动静··这突然跑到不知名的地方出不去的情况让石天轩急得团团乱转,心里暗骂自己是个笨蛋,明明感觉到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开这个困境,可就是摸不到。
周围一切都沉静下来,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安静得让人心慌·找不到出路的石天轩不安地咳嗽了一声,咳嗽的声音大得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干脆坐在地上,‘唔哩哇啦’地怪叫起来,叫了一会儿,他又无趣地住了嘴。
“唉,他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想到还不知生死的君修言,不再犯二的石天轩心里一阵难过,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情绪难得的低落下来··随着石天轩的叹息,整个空间突然变得潮湿起来,隆隆的雷声又微微响起。
感受到鼻尖的湿意,石天轩伸出手来,奇怪地看着头顶上方:“见鬼了,这是要下雨”·那雨随着他话音落下就立刻说下就下,石天轩感觉到自己所在的空间像是在顷刻间注进了三江五海一样飞快的涨起了水,他正打算飞身而起,就发现屁股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一朵约有蒲团大小的莲花。
那朵莲花载着石天轩快速旋转移动,一方面像是一艘有着目的和方向的行船,另一方面那力道却像是要把他从莲台上甩脱出去一样··石天轩咬牙支撑着不让自己掉下去,脑子里被晃得七荤八素,连咒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下一秒,那莲花突然停了下来,石天轩定睛看去,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只绣着莲花的蒲团上,周围的环境已经变成了一间古香古色的木质房屋,面前摆着一只同样的蒲团,其上端坐着一个老者,正面色安详地打量着他。
那老者是个光头,眉心处有一个红色圆点,长着一对花白的寿眉,直垂到下颌的地方·他眯着眼睛,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布袍,上面闪着和莲花一样的淡淡白光··-之前那莲花一定也是眼前这个秃头老者搞的鬼。
他指挥着那莲花带自己来找他,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石天轩有些戒备的看着眼前的老者,挺直脊背对他拱了拱手:“不知道你老人家找我什么事”·光头老者听出石天轩口气里的戒备和火气,微微的摇一摇头,用一种极其柔和声音说道:“灵台之体,很高兴能见到你。”
石天轩皱着英挺的眉毛,带了丝不耐烦地接口道:“灵台之体我不明白·你到底是谁能放我出去不”·禽兽魔修还生死不明,他可不想坐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跟一个老头子脸对着脸谈什么‘见到你很高兴’的话题。
“我是遗留在这一界中最后的佛修,你可以叫我启智僧人·不管怎么说,能够以灵台之体唤醒佛宗残片,得到佛修最后的传承,也是你我之间的缘分·”·81、第八十章 佛道·“佛修听是听说过,不过佛宗不是早就消失了么”·石天轩看了启智僧人一眼,虽然觉得他不像是在说谎,但是总觉得像是在听故事,小时候佛道相争的故事他可是听了不少。
“佛修并没有消失,只是佛修已经远离此界,不再与道修争斗·”启智僧人垂目沉吟了片刻,似是在回忆什么,半晌,他眼中的怀念之色尽去,又变得平静下来:“没想到,等了这么长时光,最后接受佛宗传承的竟然是道修,果然是佛主说的天意。”
石天轩修炼到现在,可以算得上并没有真正接触过修真界中的上仙界,当年的佛道相争也是当故事听的,因此也就没什么门户派别的偏见··他挠了挠头,无所谓的说道:“你老人家说天意那就天意吧,那你说的接受传承是什么当然,你老人家要是能让我出去,我就更加感激了。
不瞒你说,我正在急着救人,你老人家就把我传进来了,你们佛修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总不会见死不救吧·”·启智僧似乎对石天轩的言语态度十分满意,他舒展开脸上的皱纹,击掌笑道:“果然是灵台之体,心性中果然自带一丝佛性。”
他苍老的脸上显出很高兴的样子,接着说道:“我佛修宣扬的是慈悲世人因果浮屠,佛宗共分性、相、台、贤、禅、净、律、密八宗,佛修传承中很大一部分是救人的法子,你体悟之后自然有办法去救人。”
“真的那我接受传承——对了,他、他是魔修,也没问题吗”石天轩眼前一亮,精气神都与之前不太一样了。
佛修的古怪秘法最多,要是自己真的学会了,不仅能把禽兽魔修救醒,还他一个人情,而且那时候,这一身修为见识应该也足以与他比肩而站了吧··“魔修……”启智僧人颇感意外,但还是摇了摇头:“无碍,只是,修魔之人多随性而活,心劫最是凶险,你若真与那人有情,将来命中便是福祸各占一半。”
“有情……不是,你老人家想多了,他可没对我有什么特殊的心思·”石天轩挫败的表达了自己的单相思··“灵台之体需要以情筑基,我看你的灵台之体已经趋近于筑基,想来应该就是了。”
启智僧人并不在意的笑道:“你不是佛修,我便也不强求你去斩断红尘,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抬手阻止了想要开口的石天轩,启智僧人说道:“我的时间不多,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接受传承,那么接下来我只要用秘法助你将灵台之体筑基,便不会再有问题了。”
他伸出一双枯瘦的手,手中白光一闪,出现了一枚深黑色的玉简,那玉简只有手掌大小,比起玉来倒更像是一块黑木,散发着淡淡的檀香··“这件佛木简便是我佛宗一脉的所有传承,里面记载了八宗最正统完整的修炼功法,以及我的一些心得体会。”
说到这里,启智僧人顿了一下,嘴里呼了声佛号,对石天轩有些惭愧的说道:“虽然知道这么做是我佛宗擅自决定了你的因果,但是我还是希望托付于你两件事情,希望你能答应。”
石天轩将那黑色玉简接在手里收进玄铁戒中,耸肩说道:“你既然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这件事对我也没什么害处,甚至还能帮我救人,那我也不可能拒绝。
至于你说的两件事情,其中之一应该就是帮你把佛修一脉发扬光大传承下去吧”·见启智僧人微微颔首,石天轩继续问道:“那另一件事呢”·启智僧人两条长眉微微抖了抖,最终下定了决心一样说道:“另一件事,就要困难得多了。”
石天轩见他这样,也就坐端了姿势,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你老人家尽管说来听听,我要是能办到,必然全力以赴·”·他被启智僧人平和的态度感染,解救君修言的法子也有了眉目,也不再露出不耐烦来,而是揣着认真的态度跟眼前的佛修长辈交谈起来。
感受到他情绪上的转变,启智僧人终是展颜一笑,说道:“此事要从千年之前的佛道相争说起·当时天道浩淼难测却自有威严,上界时常遣使者进入此界授业,然下界飞升之事却举步维艰。
诸多修者,俱是穷尽所能寻找飞升之法,而除了道修找到了飞升捷径之外,佛、魔、妖、灵鬼众并没有找到完整安全的上界通道·而之后佛宗从这里消失,就是因为使用了正统天道为助力,集体进入到了那传说中的极乐佛土。”
把石天轩有些茫然的表情看在眼里,启智僧人接着说道:“当初佛道相争,为的就是争夺那一丝正统天道·呵呵,也许你现在还不懂,不过随着你修为精进,你自然会体悟得到。”
石天轩的茫然倒只是因为没有想到启智僧人会跟他提起佛道相争的旧事,他也不解释,只是好奇地接口问道:“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天道为什么会被你们叫做‘正统’”·启智僧人脸上带着怀念和怅然,语气中更是柔和:“它究竟是什么我们并不知道,但是那团光芒散发出来的浩然天道却是宽厚亲和,经过道佛两家的大能的测算,发现它可以指引我们通达上界。”
“佛修一脉早已忍受了千百年无法飞升之苦以及数位佛修大能的应劫陨落的损失,这样的机遇我们并不愿放手,而当时道修一脉也因为每隔百年就会出现的天界‘使令’突然断绝而闹得人心惶惶。
我们彼此都希望得到那天道正统的使用权以通达上界,为此佛道两派死伤累累,双方都元气大伤·当然,其他修者也加入了进来,以至于当时的修真界十分混乱,却也着实大放异彩。”
启智僧人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道:“几家为的都是自己一脉能够传承下去,谁也不肯相让·到了佛道相争的最后阶段,道修一脉修到大成境界的十几个高手联手,将已经掌控了那丝天道的佛宗堵在佛界通道的入口地方,期望做出最后的一搏。
佛主无奈,当即使用了天道打开了佛界通道,却不想佛界通道因为术法争斗而最终坍塌封闭·虽然大部分佛修到达上界,可还有一部分滞留在这里,再无飞升的可能。
这是佛宗造的业,也该是佛宗的后来者收拾这个果·”·石天轩心头一紧,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好像答应了了不得的事情:“佛宗的后来者你老人家不会是说的我吧”·“不错,就是你。”
启智僧人点头,夸赞道:“你虽然是道修,但你难得的有着佛性,又是难得一见的灵台之体,看来天道冥冥中必有安排,我佛修一脉不至于在这一界断绝传承,我便放心将此事交由于你。
那丝天道正统在佛主与人对敌时又被击回修真界,希望你能找到此物,凭借此物指引找到那条封闭的佛界通道,带领佛修一脉修复它,使我佛修门徒能脱离苦海,去往极乐佛土。”
你老人家就别拍我马屁了行吗,你老人家的马屁简直要命··极乐极乐,乐极生悲什么的才最凄惨,到底谁才是身在苦海啊··石天轩愁眉苦脸的鼓了鼓腮帮子,最后还是决定应下了。
-禽兽魔修,为了救你小爷我可算是把自己给当苦力卖了,等救了你之后你可要好好补偿我··启智僧人看他虽然愁眉苦脸却并没有要拒绝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丝赞赏:“你也不用觉得无从下手,那天道被击落的位置就在这通天海附近,我当时久寻不到,又遭遇意外,只留得执念在此,故此才流连不去。”
他说罢,又将一枚约有两个指节长度的黄玉戒指抛向石天轩·那戒指白光一闪,自动贴上石天轩的右手,并且消失在他指间··启智僧人笑道:“这是舍利指环,里面有不少佛门的密宝,用法在佛木简里,有空你可以修炼。
这里面很多东西都是只有佛·修手段才能炼制使用,佛宗的底蕴几乎都在里面了·我知道以你现在的修为,这第二件事十分艰难,这些东西便赠予你使用·”·石天轩闻言点头道:“这个没有问题,我自然会好好学,可是你老人家把这舍利指环变到哪里去了”·既然决定答应,好处就要老老实实照单全收才不会吃亏。
“舍利指环只有佛宗每一代的佛主才能佩戴,只要是还在这一界中游离的佛宗一脉的弟子,看到舍利指环就能明白你的身份·舍利指环可以隐迹,你试着用神识去呼唤它,它自然就能显出面目。”
佛主听起来比君修言那个‘主上’还要霸气··石天轩依照启智僧人的方法尝试着唤出舍利指环看了看,吃惊地发现这枚舍利指环本就的不小的空间里分门别类的整齐堆积这满满的东西,几乎要将空间塞满了,毫不次于自己的玄铁戒。
“这么多东西啊,厉害”·要知道,即使是修真界,储物法宝也不是人人都装备的起的,而内部空间极大的储物法宝更是稀有,这从白蔷身为宗门精英也没有储物法宝就可以看出来。
而石天轩收了两个,激动一下也是必然··天作之和·至于君修言的红玉戒,学名叫做‘龙凤尊’的教主信物,自然也划在极品储物法宝的分类里··“我的一缕执念在此等待多年,今日也终于得以解脱了。”
启智僧人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慨,他看了一眼石天轩,温声说道:“小友,佛修一脉的传承我就交予你了,希望我的决定是正确的……我的执念等的太久,若是再等不到有缘人,便会执念入魔,你的到来终是让我无憾了。”
“接下来,我便会耗尽最后的修为帮你的灵台之体完成筑基,你的灵台之体并没有真正完成情锻,筑基可能会对你的心境有些影响,但会在你控制的范围内,你不需要紧张。”
“闭目,放松魂海,全心体会·”·启智僧人从内而外周身发出耀眼的白光,像是内部装了一盏明灯,石天轩乖乖的闭上眼,但是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尤其是他的魂海还碎过一回。
“佛有千种相,在恶人眼中是恶相,在慈悲的人眼中是慈悲相,如同一面明镜·你的心境是何相,你看到的就是何相·”·柔和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石天轩闭着眼睛,并没有发现他现在的皮肤表面渐渐镀上了一层金光,随着他或喜或悲的表情和眼皮下不安乱动的眼球而变得更加耀眼。
眼前渐渐浮现出红色的身影来,冷然覆在他身上的,无奈的帮他清洗的,阴气沉沉的跑远的,面无表情的警告他的,咬牙挡在他面前的,温文尔雅说着遗忘的,一本正经替他解围的……而后,是黑发慢慢变成白发的。
视线里那红色的人影背对着他,转过头来,赫然是一具触不到的骷髅··不要这样你不能死·给小爷我回来·君、修、言——·“恩这个天道节点”君修言手边的一条赤色细线亮了起来,主动地朝着他手边靠拢过来。
让沉浸在茫然思索中的君修言突然明白过来,立刻找到了天道演算的核心··他立刻指挥着神魂开始争分夺秒地反复演算起来,他福至心灵的意识到,天道演算并不是要测算者主动去接触天道轨迹,而是要明确地知道哪条天道轨迹会经过神魂,与测算者产生交集。
他现在缺少的关键东西就是自己所要推测的人或者事的命途节点,只要测算出这个节点,再找到那个节点目前所在,自己脱困就有望了··-那么,他该算些什么呢·刚才那个节点传达出的感觉是——·就算一算‘他’吧。
算一算那个小鬼,之后的一年内,会遇到什么样的机缘大事··随着他的演算,整个空间连同三色细线都转动起来,无数细线扑面而来又穿过他的神魂而过,那种视觉冲击力比看3D电影还要来得更加强烈。
82、第八十一章 点心·“通天海、妖兽、帝魂碎片”·将这三个词语在嘴里念了一遍,君修言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景象时颇为意外··整齐放置在白玉长案边的玉简此时凌乱的散落在各处,有的勉强还保持着卷起的模样,有的干脆直接平整的摊在地上。
而不知道何时进来的石天轩正拿着一枚黑色的书简坐在一堆玉简里目不转睛的看着,听见声音朝这边看了一眼,一时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模样··“君修言,你醒啦我还没开始救你呢——呃”他手忙脚乱的收起手里的黑色书简,手脚利索的站起身跑到红衣魔修身边跟他挤着坐下,急急忙忙的问道:“你没事吧”·“无妨。”
君修言看他挤过来,也只是稍稍向一边挪了点位置,整理了手边几枚玉简,转而问他:“你方才一直在”·“恩,我一进来就看见你叫都叫不醒的坐在那儿,这不正在翻东西找办法弄醒你。”
石天轩努了努嘴,抓起一缕对方已经变得银白的头发,凑到他眼前说道:“你看看,你刚才生命气息飞速流失,挡都挡不住,再晚一点说不定就变成一堆骨头架子了。”
“竟是如此……”君修言这才注意到自己发色上的变化,他看着自己因为演算而由黑变白的一头长发,心里暗自庆幸自己从那天道空间中脱困的及时。
他伸出手掌,发现依旧是十指纤长白皙,并没有变得干枯苍老,倒是颇为意外:“我只有发色变白了”·“什么叫只有发色变白,你还想怎样”·石天轩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从玄铁戒指里拿出一碟粉白可爱的糯米点心,上面金灿灿的点了灵蜂香蜜,看起来精致好吃。
“我本来是来找你商量沈妹子的那个事情的,还顺道牵了碟美人儿做的点心来给你解馋·”想到君修言谨慎小心,石天轩又专门强调了一遍食品安全性:“虽然沈紫衣可疑的很,但她又不是疯子,也不至于在自己桌子上放一碟下了药的吃食。”
·石天轩俊朗的眉目中闪着期待的光,不遗余力地朝他推荐着美食的样子实在让他不能拒绝··如果拒绝一定会被眼前的二货烦死··不想被烦死的君BOSS伸出手拿了一块糕点,垂下眼睛思考了片刻,指了指碟子说道:“你也吃吧。”
“好啊·”早就等着这一句的石天轩迫不及待的伸手从碟子里抓起一块,还不等到他将爪子里的这块塞进嘴里,就感觉眼前白影一晃,嘴里便被软糯的点心塞满了,随即,他发现手里的那块点心正被君修言拿在手上,此人正一口一口的吃的斯文。
那人吃着还看了他一眼,淡淡笑了笑说了句:“还不错·”·-这什么意思,调戏他是吗·石天轩差点被嗓子里一团糯米噎出个白眼来。
君修言看他这幅样子,倒是好心帮他拍了拍背··“石天轩,我问你件事,你老实回答我·”·石天轩到精奇书阁来找他,言谈之间也流露出同他后宫众妹子比更相信自己的意思,倒是让他十分满意。
但这件事毕竟关系到了沈紫衣,所以他动手之前很有必要把这个问题先摆出来··“你说·”石天轩捶着胸口勉强把那团糯米咽了下去,抽空答了他一句。
“沈紫衣和素青青,你更喜欢哪个”·“咳你——咳咳”石天轩好不容易呛回来,又被君修言一句话呛得眼泪都冒出来了,停都停不下来:“你真是够了——你从哪儿看出来我对她们有意思的你不要见个女人就往我这儿想吧我脸上写着‘淫贼’两个字吗”·石天轩的表情不似作假,那就说明这两个后宫目前的攻略进度暂时没什么进展。
不过,沈紫衣那个女人水太深,还是从后宫名单里划去吧··君修言立刻做了决断··沈紫衣的点心做得不错,能抓住男人的胃就有可能抓住男人的心,万一她真的撺掇石天轩跟自己决裂,还真不是件让人开心的事。
这小鬼还是老老实实控制在自己手里比较好··君修言本就清冷的一张脸因为银发的关系多了丝邪魅,勾起嘴角心有成竹笑的样子让石天轩看在眼里,心里那点小郁闷当时就散了个一干二净。
“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就……噎着了”君修言看着石天轩憋得通红的一张脸,下意识的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指间传来的触感细腻柔软,带着暖暖的热度,比毛绒纤维的触感来得更让他满意,竟然觉得说不上来的舒服,让他放不开手。
“嗬——嗯”手指反复揉摹间,石天轩嘴中溢出的声调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石天轩,你发现你有什么不对劲了么”君修言第一时间调动源穴中的元气在自身经脉中流转一圈,立刻就发现出不对来。
“我…什么嗬……君修言……你说什么……不对劲哈……”石天轩口中的呼气声越来越粗重,他心里也隐隐觉出有些不对,但是下腹有一团火热乎乎的烧起来,让他根本打不起任何心思。
“君修言……嗬哈……怎么这么热……”·“…………”·君修言并没有回答石天轩,他发现自己的欲火像是被一勺热油浇进锅里一样瞬间膨胀到极致,这股欲火并不能被元气压制住,反而越是压制就越发泛滥。
-石天轩或许还真说对了,沈紫衣说不定还真是个疯子··君修言一双燃烧着欲火的眼睛从那碟点心上移过,盯住了明显也不对劲的石天轩··石天轩褐色的眼睛被热度烘的半眯着,只是恍恍惚惚知道他跟君修言都有点不对劲,下一刻就仿佛有什么人影移过来,然后就感觉自己被人从背后牢牢抱住,那股力道勒得他差点透不过气,从鼻子里闷哼出声。
“唔……君修言……你…趁人之危…松一点,要勒死了,我现在…不对劲,打不过你,我认输……”·君修言也不听他嘴里模模糊糊念叨的东西,伸手直接扯开石天轩的腰带,几乎是磨着牙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我就先信你一次。”
“乒乒叮——”君修言手中微一用力,就将毫无抵抗力的石天轩圈在怀里·石天轩的个子不比以前的少年体那么容易搬弄,他被君修言手上的力气带着往后踉跄的移了几步,杂乱没有重心的步子踩在精奇书阁的玻璃质感的地板上拖拉出一串清脆的声音。
随着腰带被解下,外裤和亵裤也被飞快的除下,君修言的手直接握上了石天轩已经涨的挺直的欲望之地··-如果只是要把这股精元射出就不碍事了,那么两个人这么解毒也不错,就先拿这小鬼试试。
君修言一只手将人·托住,另一只手包裹着那挺直的欲望,拇指和食指间夹住一只囊袋熟练挤压揉磨着,另外几根手指也不闲着,用同样的方法刺激着另外一只,不时伸出食指有规律地按压着最前端的部分,企图用最快的手法让手中把握的这人释放出来。
“你…哈啊……舒服……”石天轩残存着的理智让他清楚的知道身后的人在做什么,可是从他下腹传来的快感实在让他爽的不想阻止。
见石天轩明显被挑动了起来,君修言又换了种刺激的手法,连同两个囊袋一起,有节奏的将那事物整个搓弄起来,并且渐渐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哈……右边一些……快……唔呀——”·感受到石天轩的右侧比左侧更加敏感,君修言一边撸动手掌中那变得愈沉的欲望之地,一边重点照顾他右侧的敏感点。
而随着他手中动作的加剧,他感觉到靠着自己的躯体将越来越多的重心放在他身上,紧贴着他胸膛的温热触感摇摆晃动的也愈发剧烈,让他强行压制住的欲望差一点就走火了。
闪烁着星光的精奇书阁内异常安静,此时却回荡着略带粗重的喘息声,那声音甜蜜中带着催促,在书阁内尤其清晰··“嗬哈——要……出来——啊——”·石天轩感觉自己脑中一片空白,然后发现意识已经清醒了,随即,耳边就传来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释放了之后还有没有问题”·-听那人的声音,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致··石天轩刚刚才体会过那股欲火烧满五脏六腑的滋味,也知道那股滋味忍耐起来是需要多么大的毅力。
这么一想,连带着听到耳边的问题都变得让他没有抵抗力·石天轩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他清醒的知道他的欲望,清醒到完全不想控制制止·他在心里给自己打了口气,一边平定着自己的呼吸一边咬牙说道:“我意识清醒了,但是身体不清醒。”
天作之和·他的声音还没有彻底从余韵中脱离出来,说这话的时候又下了极大的勇气,以至于声调都有些偏高了,他被自己夹得嗓子疼,嗡声咳了几下,才把话说完:“小爷我手里有佛宗欢喜禅的双修功法,我是已经记住了……你……能用就用——”·他的话说出来,君修言的眼神中就闪现出意义不明的光来。
-显然石天轩的意思是还没有完全恢复,两人想要解毒,看来只能真刀实枪的双修了··他想到这里,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银发垂在石天轩耳边,略带迟疑的低声问道:“你不后悔”·“小爷我说过的话就不可能后悔,你快点——嗯哈……”石天轩看不见身后魔修的表情,听见他在耳边的是这句话,一时间目光竟然有些恍惚,嘴里溢出一串急促的低吟。
他抬手从舍利指环里抽出那枚黑色的佛木简塞进君修言手里,嘴上小声的叫出一句‘禽兽魔修’,然后咬咬牙,豁出去一样把脸扭过去,将嘴唇摁在了身后那人的嘴唇上。
“你要再耽误时间,我就揍得你满脸桃花开——”他在君修言嘴上盖了个印,然后松开,褐色的眼睛里闪着火焰,亮晶晶的瞪着君修言威胁道··君修言神色一震,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他用最快的方法将那门双修功法记在脑子里,下一刻就觉得有什么在魂海里炸开般叫嚣,如果说刚才还有些许理智,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他精神力一动,火云袍已经被他脱了下来,他紧紧扣住怀里青年的腰线,扯掉两人身上多余的衣服,觉得眼前那矫健优美的线条说不出的诱人。
眼眸深处一瞬间似乎有一把魔魅的血色火花乍然点起,可其中最深处的锐意却愈深愈暗·君修言伸手猛然分开眼前任他施为的那双笔挺双腿,利刃直直挺入进那开开合合的小口中去,开始了只属于凶兽的盛宴——·“唔、哈啊——你轻点、会死……啊——”·石天轩瞳孔里依稀能看见琥珀一样的明亮水光,他被身后的力道撞得分不清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在嘴里断断续续发出的模糊不轻的低吟。
这声音刺激着人的感官,让摁着石天轩的腰身律动着的君修言再一次加大了抽动的力道··两人前方的白玉长案率先受到波及,之前本就被石天轩翻找的到处都是的玉简再一次纷纷遭殃。
长案上摆着的鎏金妖兽香炉翻倒在一边,被妖艳如火的火云袍和一件白衣堆叠覆盖··借着精奇书阁内防护大阵的星光,依稀可以看见黑发被银发覆上,两种发色铺在薄如蝉翼闪着微光的平台之上,蜿蜒缠绕,竟然生出奇异的美感。
83、第八十二章 进阶·石天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睡在之前两人面前的那张白玉长案上,身上搭着自己的白衣,样子活脱脱就像个贡品··十分郁闷的他速度把衣服穿好,并没有觉得身上哪里不舒服,倒是神清气爽的很。
就连尾椎下面那个部位也没有丝毫不适,让他的脸色瞬间古怪了起来··眼前的魔修一袭红衣,满头柔顺的银丝被他简单束起扎在脑后,眉眼之间依旧清冷不似常人。
那人一双漂亮的眼睛微闭着,身姿挺拔的坐在那里调息,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个梦··“你醒了”·那双被他盯着发呆的眼睛霍然睁开,黑色的眸子中红光流转,让整双眼睛看上去就像是血玉灵石制成的工艺品,即使平静的注视着他,也让他觉得无法思考。
而那传进耳朵的声音低沉好听带着一丝豁然,让他本就不算清醒的大脑更加眩晕,觉得鼻腔都要涌出一股血腥味··“醒了就运功打坐,吸收双修功法带来的元气精华,你的那份我没动,在你魂海里呆着。”
君修言看了眼两眼发痴的石天轩,开口解释了一遍,想了想,又将放在手边的黑色书简递了过去··“这枚书简应该是与佛修有关,你收好,不要轻易示人。”
其实如果可能,君修言挺想把这东西据为己有的,可是他醒了之后已经用神识看了一遍,发现这里面的佛法除了石天轩提及的双修功法能够海纳百川的同自己修炼的血魔功法相得益彰之外,剩下的法门大都同魔修手段背道而驰两相抵触,于是已经把双修功法记全了的君修言就干脆把这鸡肋至极的东西物归原主了。
“你……你就跟我说这个……”·石天轩的手握在佛木简上,却并不收回,他嘟嘟囔囔的看着君修言,语气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君修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收回手,很莫名其妙的反问回去:“不然呢”·你还想听听我对双修功法的感悟·心情颇为不错的君修言在心里组织了一下,大大方方的开口道:“欢喜禅的双修功法中正平和,不是同源的功法也能很好的融汇贯通。
佛宗的功法大致可以区分出阴阳两大派系,欢喜禅属阴,偏向于柔和济世,相互相生,另一派则倾向于阳刚坚定,佛性苦毅,宣扬佛统·”·“外离相为禅,内不乱为定。
外若着相,内心即乱,外若离相,心即不乱·你方才双修时连元气流转都有些凌乱,甚至过于沉迷而忘了运转法门,这并不好,”君修言把对方老老实实的态度看在眼里,将自己刚才看过黑色书简之后的心得体会说了一遍,然后提醒道:“保持你的魂海自净自定,对你有好处。”
那功法运转几周天后他就清醒了,那时被他压在身下的青年描绘着紫色铭文的皮肤上已经泛起艳丽的红色,无论是前胸还是后背都被散乱铺在身下的玉简硌出一个一个细长浅淡的红色印子都能看出,两人显然不止做过一次。
青年褐色的眸子中一片混乱模糊,但是身体表面浮现出不稳定的淡金色,像是漏电的机器一样·而从他口中溢出的低吟说不出是排斥还是邀请,显然已经被迷失在情欲之中。
·索性他虽然没有控制双修法门的运转,但是也因为没有意识去引导,所以君修言探入他体内引导推动两人内府元气流转也做得十分顺手··出声提醒一句,是因为想让这小鬼长点记性。
不过,说到底,这次双修最大的获益者,是君修言自己··这次双修,让他从金丹中期即将突破到后期的修为,一举突破境界,到了魔胎初期·而因为之前心境已经受了天道启发,加上内府元气充盈,这次的碎丹进阶做的十分顺利,根基稳定并无隐患,甚至初入魔胎期,他体内的元气就已经足够他再次冲击魔胎中期了。
境界上的提升直接意味着他修炼的血魔心法自动跃上了第三层的‘化魔境’,此时源穴之中的血煞星云厚密了不止三倍,而原本被星云环绕着的血色金丹已经不见,一只像是红玉雕琢的缩小版君修言正端坐其中,代替着金丹与化为星云的血煞交流着彼此之间的血色元气。
这些元气明显比之前粗壮了不少,颜色也更加暗沉,它们源自血煞,不同于血煞却又带着血煞的特性,由性质上看,应该是他修炼出来的魔气··步入魔胎期,君修言才真正可以说称得上是魔修。
此时他已经不同于金丹期的修者要时刻修炼元气,跨入这一境界的他,要真正开始修炼魔胎期后魔修们才有的魔气··而显然,经过血煞加成过的魔气要比一般魔气的威力更大一些。
所以,成功把武力值强化上去的君修言此刻心情舒畅极了··“那种情况下怎么自净自定……你以为谁都像你……”·石天轩把君修言提点他的话记在心里,把佛木简收进舍利指环,嘴上却不服气的哼唧了一声,然后挥了挥手从白玉长案上下来,找了块地方坐下:“我运功打坐了,你该干啥干啥。”
怎么可能自净自定,那种情况下··石天轩背身坐下,脸上腾的烧起来··他模模糊糊地记得不再顾忌的君修言将舌头顶进自己嘴里,紧紧咬住他的舌头,肆意的吸吮。
那犹如一头上古凶兽的力道让他窒息的扫遍了他整个口腔,看着对方那张俊脸和一头银发,他当时就觉得脑部充血,什么都忘了··两人就躺在精奇书阁的地板上,身下是凌乱成一片的玉简,硌在身上的平凉玉简与发热的身体相对而成两种极端,那感觉让他发软。
随着两人的动作,平台的地板发出‘乒乒’的撞击声,让他想起之前炼心阵之中的‘色’劫来,然后就觉得心跳擂鼓一样蓦然又加快了速度··“收心,定气。”
耳边雷击一样响起的声音,让他立刻从之前的旖旎中脱离出来·意识到这声音是谁发出的石天轩,魂海一个激灵,顿时清明下来··“……”看着恢复气机,真正入定下来的石天轩,君修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小鬼的性子并没有得到磨练就开始了飞速升级,实在不是什么好现象··“通天海,妖兽,帝魂碎片·”·天道演算中得出的三个词语就是这小鬼一年内的机缘大事。
而通天海,就在七贤谷外··看着石天轩的背影,君修言眼神微眯,这个机缘是谁的,现在还不好说··这小鬼的心性,即使接收了机缘,能不能吞下也是个问题。
深有感触的吞食掉龙角境灵根的君修言垂目笑了笑,也开始入定起来··灵根精华被他提炼之后液化在经脉中·以他现在的修为,每次只能吸收那么一点,不过,现在应该可以比金丹期吸收的更多一些了。
这些金手指的味道,果然不错··感受到从经脉中蔓延出来的极富生机的灵根精气,闭眼开始冲击魔胎中期的君修言并没有精力去注意自己原本银白的头发已经慢慢重新变回了黑色。
---------------------------------------------------·沈紫衣已经连续两天失眠了,原因就在于她放在桌子上那碟准备好的点心凭空不见了··虽然那种药还有备份,点心也可以再做,甚至连盘子在这里都是不限量提供,但是,要是真让他们抓住什么小尾巴就不好了。
毕竟,那个名叫白蔷的女修和那个石天轩似乎真的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第一次,她遵循主上的命令前往松岭去寻找主上嘴里的‘命定之人’,可是当时在主上演算到的位置,符合他演算的,她找到了两个人。
第二次,也就是这次,奉命来到七贤谷外围并想办法进入其中,在这块洞天之中全力寻找主上所说的‘帝魂碎片’时,她再一次看见了这两人··这一次,她就不得不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记得在第一次报告之后,主上沉默良久,告诉她如果再次遇到这两个人,就要想尽办法全部杀掉·那个把一切都掌握在手里的神一样的男人,第一次明确的下令,杀了他们。
眼神之中甚至产生了从没有过的波动··主上知道自己的手段,即使是他手下的两个地级傀儡,在她的毒药下也会有两息左右的延缓时间,而这段时间,完全足够她用带着毒素的指甲划破对方的皮肤,将孔雀剧毒注入对方体内。
而主上惧怕那两个人·真是可笑··他竟然也会怕·那么,如果让那个令他恐惧到要除掉的人最后将他除掉,是不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沈紫衣的眼中闪过毅然决然的疯狂。
她决定实施自己的计划··两个人总是没有一个人好控制,那个经常穿着白衣带着明朗微笑的男人能很直观的看出年纪不大,平时看起来也是一副大少爷的模样,应该是十分好掌控的人。
沈紫衣下意识的就把红衣的魔修排除在计划外——·那个人的眼神中有太多让她感到熟悉的东西,那种从内到外都被看得清楚的冷淡眼神,跟主上那副模样一样让她从心底里发寒,更深而来的是厌恶。
而会让神害怕的男人,的确名不虚传··这一年之中,沈紫衣并没有再看见红衣魔修,这让她松了口气的同时,更加注意到石天轩的不凡——·那个男人看似随意,却只花了一年的时间就从辟谷期修到了心动期,虽然这只是初级阶段,但是依照他这样的修炼速度和这样年轻的寿元,他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未必不能真的将那人除掉。
天作之和·可是那个名叫石天轩的男人身边已经有了两个女人了,她只能用主上教给她的那些手段,用女子最似水的柔情来感化他,让他产生保护欲,让他徐徐陷入自己编织的温柔陷阱之中,最终被自己掌控。
·可是就在她进展一切顺利的时候,听说红衣魔修出关的消息··那个红衣的魔修一定会影响到她的计划,那中令人恐惧的眼神她不想再看了被神所惧怕着的男人只要留下那一个受她控制的就好。
猜忌吧,决裂吧,然后杀了他——·自己的女人与一个时刻木着脸十分不友好的男人相比,‘命定之人’会听谁的显而易见。
可是,为什么偏偏到了这一步就会出差错了呢··明明那放了药的点心被她放在自己精舍的桌子上,而进入精舍的权限在那天也仅仅对被自己邀请过来的石天轩开启。
可是等她准备好晚上将要发生的一切回到精舍时,她发现那碟点心不见了··是不是那褐色眼睛的男人发现了些什么·可是距离那件事已经两天了,该发生什么早该发生了。
——说到这里,为什么这两天都没有再看到石天轩·沈紫衣从床榻上踮脚下来,有些焦躁的起身想要点香静一静神,耳边就传来那种熟悉的让她几欲俯首跪下的,带着压迫与杀意的淡漠声音:·“你不是沈紫衣,你到底是谁。”
84、第八十三章 冥鸟·“——”沈紫衣毫不停顿,身形立刻化作一缕淡紫色的轻烟朝精舍外掠去。
精舍的禁制已经在没有被她发觉的情况下自动解开,这就说明眼前红衣魔修的修为已经到了她不能硬扛的地步了··至于另一种可能,她不敢去想——那就是七贤谷的人插手了。
早在一年前她进谷,她就发现七贤谷内现在还走动的七贤只剩下药仙素青青和阵仙蓝无言两位,其余的五位集体的消失了,而那位虚无缥缈的白帝,她连见都没见过··素青青的实力她摸了个清楚,除了一手炼药术出神入化之外,战斗力丝毫不值一提,而另一个蓝无言,就是她唯一还忌惮着的七贤谷的力量。
白蔷虽然有着元婴期的修为,但是这里并不是她的主场,而她那一手依靠言灵召唤兽灵作战的方式,有着连灵兽都能毒哑的奇门毒药的她并不十分畏惧··“想走”君修言的嘴边嘲讽一笑,任由那道轻烟朝外冲去。
下一秒,他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精舍外··和素青青打过招呼之后,整个青峰就早已被他布下了大阵,阵法之中他早就能随心移动,这惊弓之鸟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
“你不是‘不灭凰女’,你是什么”·君修言右手掐动阵诀,轻烟就被一圈黑色的火焰圈在当中,那黑色火焰并无温度,焰心呈现出青色,甚至有一种冰冷的味道。
轻烟左突右撞无法脱困,便又化为沈紫衣的模样站在黑色火焰之中,她灰色的瞳孔中已经完全恢复了灵动,目光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君修言··“我是沈紫衣。”
她掩盖住眼中的晦暗不明,脸上的表情和婉俏丽中带着惊慌:“你要干什么主上,紫衣已经说了会听话,你不要勉强紫衣。”
君修言听她这么说,转头看去,果然看见她瞄到了站在青峰那一排精舍外空地上的白蔷和素青青··“魔修,你要干什么啊”素青青只是好奇的看了看对峙着的一紫一红,然后拽着白蔷的衣袖把黄衣妹子往远处扯了扯:“战场危险,我们还是走远一点,万一被当成软柿子捏了多不好。”
对于自己在这个修真世界里是个战五渣的事实,素青青从来都不否认··而对于已经放弃了精舍建筑设施的她来说,把战场扩大到整个青峰的君修言实在是危险的好战分子。
“兄长小心·”白蔷与君修言的目光稍微一错,彼此默契的了然了··谷鸟和银鱼已经在外掠阵,这个女人跑不掉了··要不是兄长提及这个紫衣少女对石天轩下药,她还真看不出这个笑的柔和好看的少女竟然那么擅长使用毒药。
“毒娘子——应召而出,吸收·”摆脱了潜龙之野的压制,白蔷能够召唤的妖灵又多了几个,这个名叫毒娘子的妖灵就是专门精通解毒施毒的妖灵。
手中山河图光芒一闪,叶子大小的黑衣妖灵在半空中飘了几圈,把自己固定在了白蔷系着铃铛的辫子上,浑身闪动着淡淡的紫色妖气··早在她出口‘小心’的同一时刻,沈紫衣的袖间就挥起一片淡色的毒雾,要不是素青青手中一紧,她就算早有防备也可能中招。
在挥起毒雾的同时,沈紫衣已经摆脱了黑色阵火,她一双葱白的玉手从袖中伸出,十指的指甲都是深沉的黑色,其中传出腥苦的味道,显然是功效极强的剧毒··“这个味道跟孔雀胆的味道差不多,仔细闻起来还有一种鸠羽的味道。”
素青青吸着鼻子分辨着空气中传来的毒雾味道,把白蔷吓了一跳,急忙把毒娘子放在她肩膀上:“青青,你这就是你之前说的‘作死’,你又不是百毒不侵,赶着闻什么毒药。”
“我好歹是合体期的肉身强度,这个应该问题不大,要不然平时怎么炼药·”·素青青伸手想去戳看起来特别精致漂亮的妖灵··毒娘子的外表看起来就像是穿着精致黑色纱衣的小姑娘,大眼睛黑头发,一双小小的手喜欢牢牢抓着东西,相当戳她的萌点。
“噗——”毒娘子朝她吐了吐红色的小舌头,飞到了她头顶,固定在了上面··白蔷无奈的看了眼毒娘子跟素青青的互动,然后把目光移到了自家兄长的战场上。
“你的守护是冥鸟·”通过阵法转移了身影避过沈紫衣的近身一击,君修言神色一暗,双手同时掐动阵诀,顿时从掌间飘飞出锁链一般的血红色魔气,将对方紧紧地捆了起来,连带着她不知何时唤出的有着三色尾羽的大鸟也被他用阵火束缚烤炙起来。
他已经不是刚接触修真界的菜鸟了,看过玉简的他立刻辨认出这只与玄明鸟有七成相似的鸟类名为冥鸟··“冥鸟是玄明鸟的伴生,你是沈紫衣的什么人沈紫衣现在在哪儿”一抖锁链,纠缠着血煞的魔气就鼓荡起来,紧紧捆缚着沈紫衣的地方就冒出了焦灼的烟气,深深的腐蚀了进去。
留着这女人只是问个话,君修言对待俘虏从来没什么优待··“你在拷问我我为什么要说”沈紫衣的脸上也嵌进了血煞锁链,小小翻卷的皮肉一道一道的划开,她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还是把这句话完整的挤了出来。
·君修言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他右手一挥,一道细长的锁链就直接从沈紫衣的右手腕处破开进去,尾端缠在她的右臂上固定住,使之并不能甩脱··“骨龄只有十六岁,你是如何把修为练到这一步的遗传”·不见她出声,君修言再次开口。
“那两个地级傀儡提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觉得很有趣了,所以才不去见你·”他垂手站在那里,语气淡漠的缓速说道:“没想到你竟然把我和他联系起来,我可不是他,他干的事情可不好泼到我身上。”
他发现每当他用这种淡漠的语气说话的时候,沈紫衣就会不自觉的颤抖,所以干脆就刻意用上了这样的语气,语焉不详的说着惹人误解的话··效果看起来果然不错。
听君修言提到‘地级傀儡’的时候,沈紫衣还能保持眼神不动,而当听到‘他’的时候,眼中的神色已经变成了惊恐··“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想想——玄明鸟的守护对象必须要目盲,所以,你就目盲了”·“鱼目混珠”君修言也不去理她波动的更加厉害的情绪,血煞锁链紧紧扣住少女的娇躯,把目光移到了三色尾羽的冥鸟上。
“冥鸟是玄明鸟的伴生,还真不好区分呢,如果不是这黑色的血液的话·”阵火将那冥鸟烤炙的‘呱呱’直叫,凄厉的像是寒鸦··玄明鸟。
目盲··红衣魔修竟然也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你——你为什么会知道目盲”少女本该清雅温柔的声音因为急促震惊而变得沙哑尖利,灰色的眼睛中盛满了恐惧。
-果然是那个外来者搞的鬼··君修言眼中的血光稍减,将煞气锁链收在少女的脖颈下,方便她跟自己好好对话··“我对沈紫衣不感兴趣,我只是对那个对她有兴趣的人感兴趣,我想,你能明白。”
君修言的眼中并没有怜悯,但是语气变得低沉可靠,带上了蛊惑的味道··这是佛木简里佛宗的言灵术的魔修改良版,都用上了音律的手段,但是是很浅显的音攻手段,只要对方精神力足够强悍就能破掉,但是对于骨龄只有十六岁,修为浅显又被君修言抓住精神漏洞的紫衣少女而言,却已经足够她暂时受到自己的控制。
“告诉我,他的计划”·“东大陆,七贤谷…帝魂碎片……”沈紫衣的灰色眸子黯淡下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要得到……不然……妹妹…死……”·“沈紫衣是你的妹妹”君修言的耳力把这话听得清楚,顺着她的话问下去。
“——不,沈紫衣是我……是我”紫衣少女灰色的眸子中突然迸发出剧烈的挣扎来,君修言加大了言灵中的精神力,转换了问题。
“他对你做了什么”·“……活人……傀儡……”紫衣少女的眼里又再次灰暗迷茫,下意识的说道。
“活人傀儡”被叫来压阵的蓝无言身形一闪站在了沈紫衣旁边,语气里大感兴趣,连那张木木的脸都生动不少··看着眼前的紫衣少女被这句话震的要醒来的模样,君修言不着痕迹的看了‘傀儡研究爱好者’蓝无言一眼,再次加大了精神力的渗入,随着他言灵中蛊惑的意味加重,他的眼中也浮现出暗色的血光。
“活人傀儡是什么”·“以秘法摘除血肉内脏,保留骨架皮肤,放入蛊虫材料,期间保证蛊人性命,以完美保留傀儡灵智·”·“呵……”把这句话听完,君修言不置可否的轻声‘呵’了一声,他左掌直接虚虚一握,被他封住声道的冥鸟就被阵火整个吞没,而在冥鸟消失的同时,紫衣少女眼中的茫然也尽去了。
“他要把你妹妹做成活人傀儡,然后你替她去了是不是”君修言出声看着已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所以面色灰败的少女,眼里倒是带了些欣赏。
冥鸟虽然是玄明鸟的伴生,有一定的复原能力,但因为并不是真正的玄明鸟,生命力比后者来说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冥鸟毁灭,那么它的守护者也会因为失去冥鸟护佑的力量而逐渐衰弱。
而失去了冥鸟,对于眼前的紫衣少女来说,她的生命也可以说差不多走到了尽头··“我就是沈紫衣,你傻了么什么妹妹我没有——”·如果是真正的玄明鸟守护的沈紫衣,因为复原的力量也许会从那听起来就很残忍的傀儡秘术里挺过来,而那个外来者显然也明白这件事,所以用这秘术时一定不会手软。
眼前这个只是小小冥鸟守护的‘沈紫衣’,却也好好地挺过来了··真是令人佩服的毅力··君修言点头,没有在称呼上过多纠缠··名字在他看来,说到底也只是一个称呼。
天作之和·“我会给‘他’一些颜色瞧瞧,作为交换——告诉我帝魂碎片的消息,如何”·“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语气已经有些奄奄的紫衣少女神色之中是带着讽刺的讥笑,她艰难地摇了摇头,血煞锁链划过她的脖子,烙下黑黢黢的一道道腐蚀痕迹··“——不过我还是想问,那会是什么样的‘颜色’”·“会是很好看的颜色,看我真诚的眼神。”
君修言难得开了个玩笑,这句话被他用稍显冷漠的声音说出来,令人心底发寒··紫衣少女闭了闭眼睛,仿佛低笑了几声,然后开口说道:“帝魂碎片共有四块,‘他’从灵镜中得到一块,被他放在潜龙之野,前不久被那两个完全可以回炉重造的地级傀儡搞丢了;另一块他演算出在东大陆靠近通天海的地方,他推断应该是在七贤谷,所以派我来。
其他的,我不知道·”·帝魂碎片,通天海··同他演算出的结果一模一样,可是那东西是在七贤谷么·也许可以找白帝问问··“交易作数,”君修言对收集到的消息十分满意,他伸出右手做了一个‘抓’的姿势,那条像是荆棘一样的血煞锁链便被他收回了,他看了眼无力躺在地上大口喘气微微抽搐的紫衣少女,微微犹豫了一下,在话尾缀上一个名字:“沈紫衣。”
·听到这三个字的紫衣少女有些涣散的眼神又凝聚了些,她努力在脸上做出一个笑来,嘴边的口型是——·谢谢··85、第八十四章 地球·“那是罕见的活人傀儡,我想,蓝兄一定很乐于回收。”
君修言并没有再去看半死不活的沈紫衣,他对着蓝无言传了个音,就通过阵法移动到了白蔷和素青青的位置上··蓝无言的选择,他再清楚不过··活人傀儡终究不同于常人,到底蓝无言出手会是什么样的结果,跟他也再无关系。
君修言移动到两女面前,正好入眼看见素青青脑袋上顶着一只叶子大小的小妖灵,两个人正在互相‘噗噗’的吐舌头,相当无聊··“哟,BOSS~”素青青见君修言过来,一双眼睛里倒是闪过一丝胆怯复杂,可是接下来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占据了,拔虎须似的开起了他的玩笑。
“恩”怎么突然蹦出来个画风不同的称呼··君修言张着眼睛,倒是点点头莫名其妙的回应了··难道这还真是个看过他那篇种马修仙文的妹子还猜出自己是轩辕异了·算了吧,这几率绝对不会超过百万分之一。
如果看过原文,不可能不知道石天轩这个主角··“我决定了,威武邪魅娟狂酷帅狂霸拽的BOSS称号就交给你了,你来跟我念,‘我是包死’,很好读的。”
突然感觉不想跟她交流了··“……素青青,有些事情我要问你·”不过听眼前的女炼药师这么说,君修言心里的防备倒是稍微解开了一些,他扭头对站在一边的白蔷笑了笑,说道:“妹子,你暂避一下。”
“好·”白蔷倒也不介意,她跟素青青混的熟了,巴不得素青青的性子能够稍微感染一下自家迟钝的兄长大人·她招了招手,说了声‘回来’,毒娘子就从素青青脑袋上跳下来,蹦回了她的辫子上。
“魔修BOSS,你找我什么事”素青青见白蔷走开,心里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她是战五渣啊,这个魔修虽然长得帅,可是一手辣手摧花的手段她刚刚才看了个全程,现在她可一点都不觉得眼前这位是‘脾气古怪但是很好相处的呆萌攻’了。
修魔的暴力分子实在是太可怕了,也只有BOSS这个称号跟他十分相配··请对敌人寒冬般冷酷对队友春天般温暖吧BOSS大人··“素青青,这个称呼我不太明白,不过很有意思。
而且我从舍妹言谈中,似乎听到个叫做‘作死’的词语,她提及那是出自你之口,这些词语很是新奇,你是从哪里听到的”·“我……我自己随便讲的。”
素青青见眼前的魔修只是问的这么个芝麻绿豆的小问题,干笑了两声拍厚了脸皮干脆承认了··万一说这是天朝的流行用语,岂不是真的作死了··“那么,之前那首有趣的曲子呢”把素青青干笑着的表情看在眼里,君修言继续问道。
“我……那个、那个我是做梦梦到的,至于为什么会梦到,我也说不清楚·”·拜托BOSS大人你就忘了吧,身为一个战五渣,我现在真的很‘忐忑’了,幼小的心灵受不得风吹雨打求你让它愉快的生长吧。
在修真界来说,做梦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应该还是很有说服力的吧,毕竟这些人都信奉那个飘渺的天道··不过这些年来,渐渐融入这个世界的素青青或多或少也相信了些。
“素青青,其实我一直在思考,你是不是别的世界的修者夺舍·”·夺舍这个词分量已经足够吓人了,起码素青青是立刻被吓着了··“不是不是不是不是,坚决的不是”素青青立刻双手画叉表示了自己的坚决态度:“我是师父捡回来一手养大的,要真是夺舍,白帝早就发现了。”
这个暴力分子万一要找‘夺舍高人’切磋,那她岂不是躺着也中枪了··“唔,白帝·”·也对,以白帝的性子,素青青要是真的做些什么,早被发觉了。
那么,素青青是那个幕后黑手的可能性就低了下来··不妨,再试一试她的反应··“素青青,你觉得,这里是怎样的一个世界”·“怎样的世界”素青青有点无法理解红衣魔修话里具体的意思,她想都没有想就回答到:“这里不就是修真界吗大家参悟天道,最后飞升上界。”
“你不觉得这里很虚无飘渺我是指,这个世界的存在本身,是不是合乎情理·”·“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你还是去问白帝吧,我理解不了。”
这种已经上升到‘世界存在的意义及其合理性’的哲学话题,她绝对拒绝回答··“你真的觉得这里是修真界”君修言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问道。
他的语气带了些不确定,也带了些温和的意思··“恩啊,这里当然是修真界,不然怎么会有魔修道修还有法宝和御剑术·”·被那双眼睛盯着,素青青不自在的敲了敲腰间的玉质竹简,转而也盯上眼前红衣魔修的俊脸,继续说道:“我们能感受到元气,能体悟天道,能修炼神奇的法门,这里不是修真界,难道是幻阵吗”·这里当然不是幻阵,这里是书中世界。
-可是,真的是‘书’吗·君修言感受着右手源穴中魔胎的息动,甚至似乎能细微的察觉到魔气流转进经脉时的那股力量··这的的确确是真实的力量,不容置疑。
某种情况下,从来都以‘实力至上’为信条的君修言,被素青青的这句误打误撞的话有力的说服了··“素青青,你听说过‘地球’吗”想通了的君修言嘴角勾起一个算得上是灿烂的微笑,这个笑突然绽放在他本就清冷俊雅的脸上,仿佛冰莲盛开,雪峰放晴。
“欸”无论是问题还是这个笑,都让素青青心头‘突’的一跳··如果可以用字符表情来表达,素青青此刻一定会是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的那一个。
信息量好像有点大,这个‘地球’绝对不会是修真界里会有的那个意思吧,难道修真界还是跨星系的·起码一出生就呆在七贤谷的素青青从没有被普及到这样的知识。
“石天轩,曾经跟我提过那个地方·”君修言面不改色的说道:“之前那首歌我曾经听他唱过,可是他说那首歌不属于这里,让我·不要同旁人提及。”
他的话中下意识的用上了之前的蛊惑音律,声音中似乎有一种淡淡的让人信服的特质··素青青眼前的红衣魔修微微垂首看着她,一双深邃的眼睛中像是带着些不好意思的诚恳:“所以我听见你会唱的时候十分震惊,也许,你能告诉我,什么是地球”·“欸——”素青青觉得自己一瞬间好像就会发出这一个声音了。
俊雅清冷气质非凡的男人有些烦恼的诚恳请求,真的让人无法拒绝啊,而且,原来那个石天轩也是穿越者么·旁敲侧击的想要了解小受的这样的心情,可怜的本土小攻一定被石天轩压榨的很惨。
素青青的视线恍惚的飘了飘,然后下意识的就说出来了:“地球是一个回不去的地方,那里的人不修道也不修魔,他们不相信天道,不穿繁琐的宽袖长袍,每天都像是在和生命赛跑一样忙忙碌碌,彼此靠着网络来交流,反而比这里来的更加虚拟……”·“……”没想到素青青会对地球有这样评价的君修言收回了精神力,已经得到结论的他不需要再使用音律引导了。
素青青好歹也是这一代的药仙,对她的音律冲击要适可而止,免得七贤谷认为他有什么恶意··“啊——虚拟就是虚无缥缈的意思,魔修BOSS你这么理解就好。”
素青青见眼前的魔修不再出声,急忙解释道:“所以,石小哥是不会再回去的,这一点你就放心吧,完全用不着担心他有一天突然从你身边消失·”·-我巴不得他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小鬼跟他命格相克已经是个定数了,他的招灾体质已经让自己躺了不少枪了··-而且,为什么叫我放心·君修言眨了眨眼睛,觉得有些费解。
“他当然不会回去·”君修言摇摇头,无奈的阐述了事实真相··回哪儿去这小鬼的身份就是被他拿来概念替换的一个小手段,那个黑手并不是素青青,这个妹子的危险性应该可以排除。
而与此同时,素青青这个后宫名额也就需要划去了,毕竟没有哪个来自地球的女性会愿意跟别的女性分享一个配偶的··虽然觉得自己可以用些手段让素青青屈服加入石天轩的后宫团,但是身为一个‘老乡’,君修言决定还是要给她一些优待和特权。
“素青青,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会同意别人和你一起分享吗”不过还是要走个流程问一问,万一她真的会愿意呢【这奇葩的EQ,谁会愿意这种事啊= =】·“欸”·魔修BOSS这是来恋爱咨询的·石天轩招到烂桃花了·素青青的脑子飞快的运转了起来,她想了想,决定含蓄的见招拆招。
“那要看那个‘别人’是男是女了·”·“自然是女子·”·为什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石天轩的后宫团可能会有男人么·君修言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回答了对方。
-女的又是哪位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受难的可怜的女炮灰··这简直跟自己的遭遇如出一辙··这一定是小攻目睹了小受与炮灰女A谈笑风生状似暧昧,发现自己阵营不同性别不同,产生了自卑感,从而产生出要不要成全了小受的迷茫想法,而事实是小受与炮灰女A清清白白毫无瓜葛的苦情虐心狗血梗。
素青青在心里点起了一根蜡烛,然后继续说道:“那么,你说的那个人和这个女人之间,双修了吗”·天作之和·这个问题明明该问你们,不过,看小鬼跟几位后宫妹子那不忍直视的好感度,以及跟自己双修时那生涩的表现,应该还没有到那一步。
君修言摇了摇头肯定道:“没有·”·“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双修,就说明他们并不相爱,也就完全不用担心‘分享’的问题·”·没有就对了。
素青青找到了突破口,开始语重心长起来··-听不太明白··而且,这跟双修有什么关系·君修言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于是,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同意与别人一起分享了是吗”·君修言对这些跳跃的逻辑无法理解,明明是只要知道结果就可以了,哪儿来的这么多奇怪的理论,而且,眼前的女炼药师看着他的眼里充满了一种十分令他费解的怜悯和鼓励。
“没错·”素青青点头鼓励道··必须是啊,石天轩的表现她可是看在眼里,那明明就是对眼前的魔修动情了,而且你们两个既然都双修了,他哪里还会去找其他女人,BOSS大人你的危机意识和自卑感太强了吧·素青青看着君修言理解似的点头,眼睛里装着恨铁不成钢的味道补充提醒道:“道修和魔修没什么不同,男男女女也是不同,只要真的有感觉,为什么不洒脱对待。”
虽然后面的几句来的突兀,但是那句‘道修和魔修没什么区别’的言论让君修言眼前一亮··“我明白了·”君修言心里有所明悟,对着素青青说道:“一会儿麻烦你让蓝兄帮忙收起青峰的大阵,我需要去找一个人。”
在他看过佛修的修炼体系之后,发现道修与魔修两者的修炼体系于此相比显得出奇一致,放在一起就看起来十分刻意,人为的痕迹相当严重··再对比天界和魔界的例子,君修言隐隐觉得也许修炼体系与上界通道也有一定的联系。
如果能了解到妖修的修炼体系,那么也许这条线索可以被更清晰的展现出来··“你要去找谁”素青青随口问了一句,就在刚才,红衣魔修一张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激动,她都要觉得自己是看花眼了。
“白帝·”·君修言丢下这句话就闪身离开,匆忙的赶往珏天若所居住的山谷··“难道不是去找石天轩么”素青青看着他匆匆的跑的没影,小声的疑惑了一句,然后扯了扯自己腰带上的精奇玉牌,语气里都带上了磨牙声。
“石天轩竟然来自地球,倒是真会装,那首歌我可是在他面前哼过好多次了·”·更加嘲讽的是他竟然还提了好几次要跟她学·,学个毛毛雨啊,魔修BOSS都说你会唱了,这可恶的家伙一定是明目张胆的看她的笑话·“还是魔修BOSS老实又配合,什么都抖出来了。
石天轩,你就乖乖等着被本土BOSS压吧,”素青青阴搓搓的笑了起来,现在她知道真相了,不回击回去可说不过去:“不过,魔修BOSS虽然打架的时候霸气侧漏,知识渊博又长相帅气,但是对于恋爱也太小心自卑了,得找个时间跟白妹子讲一讲。”
自己可不是势单力薄,自己身边还有个兄控的强力队友呢··“我最喜欢帮的就是老实人了·”·素青青弯起眼睛,朝着白蔷招了招手。
作者有话要说:素青青:魔修BOSS,跟我念——‘我是包死’·君修言:BOSS·素青青:欸发音好标准【好天赋,不愧是学霸,本土人士讲英文还能这么流利】·石天轩:你们在说什么啊·素青青:GJ,你这个二货竟然还装【想做死我成全你】·石天轩(扭头看君修言):她在说什么·君修言(无辜脸):我不知道╮(╯_╰)╭·86、第八十五章 枭雄·“魔修,你来啦。”
白宣伸出一角纸页站在山谷外冲着君修言人性化的挥了挥,虽然宣纸上没有脸,但是语气中能听出是等了很久的模样··“白帝大人的演算出神入化,早算出你要来了。”
白宣在天上晃了晃,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然后在君修言身前画了一个小巧的绿色法阵:“进去吧魔修,大人在等你,我不被允许呆在里面,大人嫌弃我了,呜呜呜呜。”
这宣纸小妖修还真是喜欢自说自话··君修言看着飘在半空中一边‘呜呜’幽怨的哀号着一边催促着他快点入阵的白宣,迈步跨进了传送阵··眼前一闪,刚踏出传送阵的君修言在第一时间警觉了一下,然后在看到房间正中站着的珏天若时在唇边勾起一个锐意横生的笑来。
“不知道,白帝大人叫我来此,是什么意思·”·两人身在的是之前‘大空幻阵’中那间六角形房间内,色如血玛瑙一样猩红的六根柱子依旧静静的流转着宛若琉璃的晶光,就连黑墙白地云雾天气都分毫不差。
君修言打眼望去,却并没有发现阵法运转的痕迹,他踩着脚下清脆的玻璃敲击声,朝着静立在白玉长案前的珏天若走过去··直到走上前去,君修言才发现那淡色金光禁制下并不是上次破阵时放置的棋盘,而是一张不知什么材质制成的褐色皮纸。
“是汝要来寻吾,并非吾唤汝至此·”珏天若站在白玉长案前朝他颔首示意,然后说道:“汝来找吾,是为何事不妨说说看。”
“你既然让我说,也就是答应我了”这种简单的生意人的偷换概念君修言向来用的随意··珏天若笑了笑:“那精奇书阁的青竹简汝应该是看过了,若是不违背吾‘夫诸’祖训,答应汝也无妨。”
君修言的眼睛深处闪过一丝惊讶,嘴边的笑更盛,竟像是一团突然烧起来的明火一样··“那好,我希望知道妖修的修炼体系,希望白帝不吝赐教·”·“果然不出吾之所料。”
珏天若碧如潭水的美艳竖瞳中绽放开了然,他就这脚下的纯白色地面席地而坐,示意君修言也一同坐下··“妖修的修炼体系是经过妖界演化而来,的确同妖界通道的法则排列有着极为密切的联系。”
-妖界通道白帝为什么会知道他的目的是妖界通道·“妖界通道么……”君修言盘腿与白帝相对而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闻言眼中乍然闪现出一抹暗色火光。
“如果吾所料不错,汝希望知晓妖修体系,亦是想从中找出妖界通道的规律吧,”珏天若对他的表现并不在意,他貌似只是想找一个可以诉说的人来听他回忆一下往事:“至于吾为何知晓汝的想法,不如听吾讲一讲往事”·“你要是想说,我自然洗耳恭听。”
君修言点点头,神色也端正了起来··他并不觉得听白帝说话是浪费时间·珏天若身为这一代的夫诸血脉,得到的是最为正统的妖界传承,感悟和阅历都是他拍马也赶不上的。
哪怕只是他口中的往事,也会让自己从里面得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就像是之前的妖历和七贤名册一样··“吾夫诸一族世代守护先辈开辟而出的妖界通道,前后千年之间经历五代,到了吾这一代时,是三百年前,血脉比起先人已是十分稀薄,然吾活至现在还未泯灭,实乃幸甚之至。”
既然白帝一族千年之间替换了五代,可是这一代自称血脉稀薄的白帝珏天若已经存在了三百年,却看起来并无虚弱的模样,应该是有了奇遇··“三百年前,吾遵从先辈祖训,继任为这一代白帝,带领七贤守护在七贤谷妖界通道,从此不得外出,与世相隔。
彼时妖界通道每隔十年便会动荡闭合,需要吾夫诸燃烧血脉之力加以稳定,吾本以为吾之性命也将和先辈一样燃烛而烬,然而吾却遇到了一人,也就是此人的出现,将吾的命途改写为现在的样子。”
“他自称火魔教初代教主,却独自前来,张口便提出要进入精奇书阁查阅吾妖修典籍的要求,言谈中十分……狂妄·”·白帝说的时候皱了皱眉头,显然是在思考措辞,而后还是以‘狂妄’作评。
-火魔教教主希望进入精奇书阁查阅妖修典籍·君修言在心里翻了一遍原文,发现自己并没有提及到火魔教初代教主的事情。
而魔修领军的火魔教,建立教派不过是三百年前·可是这个教主又是如何知道精奇书阁的·他又为什么会想要查阅妖修典籍·难道他也在寻找妖界通道·君修言心里觉得古怪——这个火魔教的初代教主身为三百年前的本土NPC,竟然也会打上界通道的主意,还真是个枭雄一样的人物。
“吾那时刚刚继任,传承并未融会贯通,七贤亦然,也因此,吾以为他要对妖界通道不利,便将其投入炼心大阵,当时作为阵仙传承的蓝无言亲自坐镇阵眼,意图困住他,可是,最终还是被他以一己之力强行从内破除。”
“比起汝只是破除阵眼禁制,他的做法更加简单粗暴,几乎将阵法尽毁,就连无言那时也受了些伤·也就是从那时起,无言知晓了傀儡精妙,始沉迷其中,天道循环,因果往复,吾也不好插手。”
·“傀儡也就是说,那人——我火魔教初代教主,是用的傀儡破阵”·见白帝点头,君修言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火魔教以扇法和阵法为传承,傀儡术明明只算最末的分支,而以白帝的意思,那火魔教的初代教主显然傀儡术的修为比他的阵法修为更加高深··“他破阵而出,并没有对吾等不利,只是再次提出进入精奇书阁查阅妖修典籍的要求,吾当时问他原因,他便告诉吾,他一直在寻找妖界通道。”
珏天若一双碧色的眼睛盯着君修言,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吾之前所说,汝与吾那老朋友,虽性格全然不同,但却十分相像,真是一点不错·”·“他便是白帝所说的老朋友”·珏天若点头,表情中似乎带上了笑意:“吾倒没想到,汝上次领悟了那天道之后,竟连气质上也略微与他相像了。”
呵呵,魔修在你看来是不是都一样·君修言并不觉得自己是个‘狂妄’的人,他行事一向低调,无论如何也做不出那位初代教主的‘独自前来’和‘张口便提’。
“他在精奇书阁中闭关了九年,再次出关时,是因为妖界通道的第一次闭合前引发的山河震荡,当时精奇书阁的守护大阵并不是现在的自成空间,所以书阁内部也便受到影响,将他惊了出来。”
将珏天若的感慨听在耳朵里,君修言越听越觉得惊讶··依照他的意思,这守护大阵还是这三百年内才建立起来的,而他之前既然已经猜测到那大阵不是出自蓝无言之手,那就可能是……·“他出关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布置了现在的精奇书阁守护大阵,他当时的原话是‘这样好的书阁,没有一个配得上它的守护大阵怎么行’。”
“…………”·虽然他君修言之前也产生过第一图书馆就要有这样星罗棋布的大手笔守护大阵与它相配的想法,但是他完全想不到一个之前还是傀儡术比阵法要来的出众的修者,是如何在九年闭关之中将阵法修为提升到那种地步的。
真是匪夷所思··即使是君修言也不得不夸赞一句天降奇才··“他出关后的第二件事,则是那一次对于妖界通道的修复,他与吾等八人一同去了·”·白帝的一双如同上好白玉雕琢而成的手掌微握成拳,嘴角却勾起一抹妖娆无双的笑意:“那也是吾有生之年做过的,最为侥幸也是最为疯狂之事,吾的决断,冒得是有违祖训之险。”
天作之和·夫诸先祖的那句‘若是无十足把握,万望以维系通道为重,切莫作无望之莽事’也的确可以称得上是祖训了,而允许外人一同进入妖界通道修复,也的确是冒险之举。
君修言沉默下来,突然不知道是该评价珏天若的果敢,还是评价火魔教那位初代教主的胆量··“那一次,可以说是十分成功·他让吾等八人抵挡住通道内的风雷威压,以一己之力硬抗天威,布置出一道凝固通道空间的阵法,从那以后,这条妖界通道震荡闭合的速度就慢了下来,程度也减轻不少。
吾演算过,大概是每隔三十年方才震荡一次,而每次吾等去修复的,大部分也只是那阵法的牢固程度而已,稳定阵法需要的夫诸血脉之力并不严重,起码,吾还活得好好的。”
珏天若十分感慨的笑了笑,修炼一途,本就逆天改命,能活着总是好的··“那阵眼便是这妖兽雕像,而汝与吾现在所在的空间,便是那灵泉之下,最靠近那条妖界通道的地方。
之前一年汝在精奇书阁时,便是这一次的通道震荡,除了素青青和蓝无言外,其余五贤同吾都是在这里布置修复大阵·”·屋子正中间的那座大半人高的妖兽雕像,依旧泛着斑驳血色。
上面层层密密的符咒映衬着那随时要活过来一般的妖兽雕像,依旧让人压抑沉默··“不知那位前辈当时的修为如何,竟然能做到掌控天道”·君修言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去修BUG,那么向来谋定后动的他也许可以通过对比,来衡量一下自己现在的实力。
“若说实力,他当时应是魔形初期,在吾看来,修为并不算高·”看到君修言眼中的疑问,珏天若笑着摇了摇头道:“他当时也知道自己的实力并不能说服吾等配合于他,于是便告知吾他之所以能掌控天道法则的依仗。”
“他称那东西为,帝魂碎片·”·——帝魂碎片·饶是君修言再镇定,听到这个词语时也立刻瞳孔微缩。
火魔教初代教主身怀帝魂碎片,那个外来者寻找帝魂碎片,演算之中石天轩的机遇中也有帝魂碎片··这个帝魂碎片到底是什么东西·“若只是他一家之言,吾必然不信,可是当他提及他已经使用‘帝魂碎片’打通了魔界通道,使魔修也可以与道修一样飞升上界时,吾便决定拼这一次。
而事实证明,吾的决定是对的,这个人真的有一种让人信服的特质,他成功的建立大阵暂时保了这条妖界通道百年安稳,而且现在的魔修一脉虽然比起三百年前弱势许多,但不得不承认它因为可以飞升上界而与道修并立成为正统主流。”
成功打通了魔界通道·这的确是能说服人的有力证据··看来这个‘帝魂碎片’,他势必要得到··君修言觉得听白帝讲这样一段往事果然是有大收获。
87、第八十六章 化妖·“你可知道帝魂碎片到底是什么模样也许,它也会是两界通道的关键所在·”君修言心有所动,但是在没有确定下来时,他并不敢肯定。
“吾只记得,那是一团极为明亮的白金色光团,充满了浩然的天道之气,与汝的气质颇为相像——”·随着白帝的描述,君修言从红玉戒中取出一物,赫然是上次得自于鬼王棺,又被惊蛰和他认为是‘杀戮之道’的无名光团。
“帝魂碎片”珏天若的声音戛然而止,充满了不可置信的震惊··“此物真的是帝魂碎片”君修言的语气中带了些惊喜。
他只是拿出来试试,之前倒是从没想到这四分之一的碎片竟然早被他弄到手了··“此物与他当时给吾看的是同样的东西,只是不知汝从何处得到·”·珏天若眼中的碧色稍稍浓郁起来。
他难得的神色凝重被君修言看在眼里,红衣魔修笑了笑,随意的将那白金色光团收回红玉戒里:“我便是从潜龙之野里得到此物,关于我火魔教初代教主,我却是第一次得知,不知道那位前辈现在——”·“……后来他便离开了,吾曾听说他与天界使者发生冲突,被道修围攻于寒苍兽界,可惜吾得知消息时已是一个月之后,吾便立刻派遣上一代的药仙青玄天前去探听消息。”
珏天若从再次看见‘帝魂碎片’的惊讶中回过神来,继续说道:“不想青玄天出谷后也杳无音信,直至后来七贤名册中药仙传承名字更换,吾才始觉不妥。
可是吾演算之后却发现青玄天命魂不坠,也因此才笃定他并没有消亡·”·“至于那个火魔教的老朋友,却再也没有消息,也许是死去了·”·珏天若叹了口气,神色之中颇为感触:“这就是妖修最初的修炼体系,汝在这里看过之后吾会再次将之禁制,这毕竟是天道传承,对妖修来说十分重要。”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凌空一指,那淡金色的禁制‘啵’的一声就分为两半,露出其中的褐色皮纸来··“那么,现在可以告诉吾,汝真正的用意了么”·果然不愧是白帝,还真是不能小看。
不过,既然他已经显示了诚意,君修言自然也不会落了下乘,让人看的小气··“我打算去找一条完整安全的妖界通道·”听了这么久的故事,君修言觉得把自己的想法稍微透露给白帝知道也并无不可,他接过那卷皮纸,郑重的说道:“我需要一些时间去提升修为实力,不过在此之前,还望白帝在这里维持这条不稳定的通道。
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十分飘渺,但是我会尽我所能·”·“……如此,汝便自行领悟,看过之后将其放回原处,吾自会知晓并将其禁制·”·珏天若依旧带着淡淡笑意,他从雪白的地板上站起身,对君修言拱了拱手,消失在原地。
“妖修法门与妖界通道……”君修言将神识浸入手中褐色的皮纸之中,随着他轻轻地闭上眼,摆放在房间中的妖兽雕像瞬间亮起了血红玛瑙一样的眼睛。
“汝与他真的很像·”·站在灵泉边,珏天若盯着水面神色复杂··“吾总是会被这种人说服,并且一厢情愿的当他们是朋友,虽然在他们看来,这完全是同等价值的交换——”·他还清楚的记得,那个手中带着龙凤尊火戒,脾气一向争强好胜的人离开七贤谷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我会找一条完整的通道,在此之前,你老老实实守好这里·我都没有十足把握的事,你可不要再起侥幸之心,除了我,不要再相信任何一人,免得把事情搞砸。
夕阳下,那人一身红衣,第一次将高昂的头底下些许,略略与他平视,神色十分认真··------------------------------------------·“萌妹子,你说什么他又跑去哪儿了——”石天轩看着在自己身高拔高之后比自己低了半头的白蔷,咬牙切齿的踢了踢草坪:“那家伙答应我修飞剑,明明已经答应了两回了,还到处跑,一点都不消停。”
“你自己不跟我们同步,怪得了谁·”素青青呛了他一句,一双眼睛都看着手掌中无精打采抓着她手指的毒娘子,那小妖灵‘噗’的朝她吐了吐舌头,然后抱着手指闭上了乌溜溜的大眼睛。
“蔷儿,我只能断定毒娘子散发的兽灵妖气十分不稳定,它到底怎么了传达到你神识中的信息呢”素青青对毒娘子极为喜欢,见这个小家伙萎靡不振,心里顿时提了上去。
“咦,这是啥”石天轩伸出手指打算戳一戳小妖灵的脸蛋,被素青青硬生生的瞪了回去·他收回手,把视线转向白蔷解释道:“不是我不跟你们同步,我在闭关,这种事情哪能做得准”·“兄长闭关出来已是魔胎中期,石小哥你……”白蔷耸了耸肩,表达了自己的遗憾:“你怎么连金丹都没有结出来”·果然即使这小子再厉害,也是比不上自家兄长的。
兄控的白妹子心情十分不错的想过之后,又在为自家兄长将来的道侣会不会拖他后腿而心事重重··“我不结丹,自然有我的道理·”石天轩抱着胳膊站在原地,俊朗的脸上带上了笑:“修炼一途最忌讳的就是根基不稳,小爷我好好稳固一下根基,要不然早就进阶了。”
“哟嗬你也会说这种话了啊,值得表扬·”素青青总算把目光放了些在石天轩身上,盯得他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他才不会跟妹子们说这句话是君修言跟他说的呢,否则这个表扬岂不是落到禽兽魔修头上了。
“随便你,反正你现在还是谷里最弱的·”素青青挥了挥空下来的一只手,然后把毒娘子小心的递给白蔷:“蔷儿,它说了什么”·“青青你不用担心,毒娘子只不过是吸收了高级的毒雾,要进阶了。”
白蔷安抚了素青青,又扭头安抚另一个··“兄长前去找白帝了,石小哥不用急,他一个大活人,又不会悄悄跑了,以他的为人,既然答应了你,必然会去帮你修复飞剑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石天轩哼唧一声,然后朝着白蔷凑过去笑脸:“萌妹子,你的银鱼借我用用,我去找你兄长呗~”·“你可别耽误兄长与白帝谈话。”
白蔷看了他一眼,有些没办法的召唤出银鱼:“控制口诀和手诀你都偷学去了,我就不教你了,你自己去吧·”·“谢了~”石天轩兴冲冲的弹了一下手中的玄铁戒,跳上了银鱼宽厚的脊背,在素青青‘你给我好好对待师父的戒指啊喂’的强调声中快速升空,朝着白帝所在的山谷方向飞去。
“君修言,小爷我确定,我喜欢你了·”石天轩褐色的眼中闪着晶亮的光芒:“小爷喜欢的,必然也要让你喜欢上小爷我·”·他说完这句话,心里又不确定的敲了敲玄铁戒,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该从哪方面着手。
他觉得自己好像摸不到对方在想什么,也从来摸不透对方要干什么··好吧,分析看看禽兽魔修这些天做了什么·跟他双修之后,趁他修炼的时候悄声不响的从精奇书阁出去了,然后把沈紫衣打成半残送进了蓝无言的洞府。
果然是‘欺男霸女’的可恶魔修··石天轩撇了撇嘴,完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人··这个人无论对谁都感觉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就像是脑子不会活动的一根木头。
“我要是跟他说‘小爷我爱上你了,你双修也修过了,要对我负责’,他会不会直接跑路了”石天轩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他盘腿坐在银鱼脑袋上,捏着银鱼的鱼鳞,低低嚎了一声,然后抓了抓头发。
“万一他跑路了,我……”一句话在嘴里念了一遍,终于确定下来:“我的飞剑怎么办——这个不行,不可取·”·石天轩想了想,拍了一下手掌:“对了,他看过那个佛木简,我就用这个理由拉他跟小爷我一起找那个佛界通道,反正老和尚也没说不准我找帮手”·“不过,他会不会觉得我这是在拿他当苦力啊”石天轩敲了敲手中的玄铁戒,眨了眨眼睛沉思了片刻,高挺的鼻子还下意识的抽了抽。
好吧,他承认,他现在的确是实力最弱的那一个,就连青青妹子,那也在炼药术上远胜他不止一筹··想到红衣魔修那一身凌厉的修为气势还有精奇书阁那壮观的一排玉简,石天轩皱了皱英挺的眉毛,嘴里不服气的嘟囔到:“总有一天……小爷我超过你。”
天作之和·然后,跟你站在一起,到时候看谁不服气,就直接揍过去··“吼——”耳边突然传出地动山摇的长啸声,坐在屁股下面那体型庞大的银鱼被这声音震得一歪,吓得石天轩急忙打出数道手诀将它安抚稳定下来。
他打眼看去,发现那声长啸正是从白帝所在的山谷传来的··那声音中充满着兽类的狂野与力量,可是深入人心中的却并没有残暴的意味,反而像是警醒人魂的一方古钟,意味深长。
“有白帝在,禽兽魔修应该不会出事吧”石天轩打出好几个手诀,银鱼才扭动着巨大的身子瑟缩着朝着那个地方游去,而随着目的地的临近,却是再也指挥不动了。
“等小爷我有了飞行法宝,一定要把你烤了吃”石天轩咬了咬牙,从不再行动的银鱼背上跳下来,魂海中元气流转,朝着山谷的方向传送过去。
“别以为萌妹子到时候会护着你,要是禽兽魔修有个什么闪失……哼哼,你就等着被小爷烤了吧”·随着他传送渐近,他感觉体内的鸣蛇血脉也开始剧烈的震颤起来,一股熟悉感从心中涌现出来,竟然让他产生出一种想要拥抱进去的‘亲昵感’。
“小白”下意识的就觉得这种感觉同白泽小狗的感觉一模一样,石天轩的眼里闪现出开心的味道··自从上次让小白去跟踪戾天那个扁毛畜生之后,他只能隐隐感觉到小白并无危险,但是再具体的却也感受不到了,毕竟小白的空间行走是不能穿过潜龙之野的。
眼前灵泉流转而出的液态灵气渐渐消散,显现出前面两道相对而立的白色人影来·石天轩站在不远处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确定的叫出了声··“白帝,听说禽兽魔修在你这里,他人呢”他边走边放开视线,认出正对着他穿着白色袍子的人正是白帝,至于背对着他站在那里的那个一头银发身穿银色战甲的男人,他之前并没有在七贤谷见过。
“恩石天轩”那银发银甲的男人略带诧异的提了一句,他说话的语气古朴又文雅,声音中却有着蛊惑人心的柔和特质,听得石天轩精神一晃,紧接着鼻腔中就传来了血腥的味道。
-要死要死要死这声音简直要命·石天轩摸了一把鼻子,郁闷地看着手指上的一片血红,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开口问道:“你认识我”·仔细看这银发男人,越看越眼熟,石天轩又往前走了几步,在确定了对方身份的时候,一双眼珠都要被他瞪了出来:·“君修言,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眼前的魔修那张本就精致的脸上此时变得更加俊美无俦,说不上哪里变了却又让他觉得哪里都变了。
-反正就是该死的好看·银发比之前的黑发长了不少,在尾端微微卷曲起来,而那双原本深邃如同黑曜一样的眸子,则被颜色偏深的海蓝色替代,为那人平添了一丝妖异。
君修言的气质本就是清冷中带着锐意,此时他银发蓝眸的站在那里,整个人从清冷禁欲中透出一种致命的蛊惑,与白帝站在一起也毫不逊色··石天轩觉得自己要挂了。
这比他之前看见白蔷的时候那股冲击力还要来的震撼滔天··完了完了完了,他在心里反复的刷着屏,但是脑子里却混沌一片,不知道到底哪里‘完了’。
“他的白泽血脉被激化变异,现在是妖修·”珏天若的话适时地插了进来,直接导致了脑子已经卡壳儿了的石天轩石头一样愣在了原地··“如你所说,兽修与妖修的转化其实并不算艰难”君修言朝着石天轩微微颔首,又转回头去同珏天若继续方才的话题。
“只是白泽血脉天性使然,白泽神兽先天便开启了灵智,同妖修的妖灵清气有所共通,并非所有神兽血脉都可以像汝这般毫无阻碍的一举修成妖丹·”珏天若解释了一句,看到呆在原地的石天轩的时候,略显无奈的叹了口气。
灵台之体已经觉醒,可是情锻之路尚还十分坎坷··这两个人无论性格还是处事俱是相差太多·珏天若又看了一眼面前低头沉思着的君修言,终是没有开口。
冥冥之中,也许自有天意成全··88、第八十七章 对坐·“妖修秉灵韵而生,魅惑天成,吾竟也没想过那功法竟会牵动汝体内白泽血脉中的一点灵韵,造成如此后果。”
珏天若看着眼前的君修言,碧色的竖瞳中透出深深的歉意与出乎意料:“汝现在身负妖灵元气,魔修手段可曾受到影响·”·“不曾,妖修一脉的妖丹结在魂海之中,我现在倒是一体同修了。”
君修言活动了一下银甲的手甲部分,倒也满不在乎的轻声一笑··这件名为苍云妖甲的银甲是一种妖灵内甲,外形看起来同火云袍又是不同·整件战甲做工十分精细古朴,在胸前和右肩甲上雕刻着流云图腾,战甲表面流转着飘渺的白雾,触手微凉,可是穿在身上却十分轻薄,而其中传出的妖灵元气也是极为浓郁。
妖灵内甲是结成妖丹之后的妖修都会准备的一件法宝··就如同所有金丹期的修者都要准备本命法宝一样,妖丹最为精纯脆弱的妖修要准备的就是这种可以被收入妖丹进行防护的妖灵内甲。
·君修言的这件内甲就来自于珏天若·他现在妖丹初成,在没有蕴生出妖丹的‘内世界’之前,暂时不能将这件银色战甲收入妖丹周围进行守护,只能当做普通战甲穿在身上。
不过,拥有着妖灵内甲与火云袍双重防护的君修言,此刻的防御力也是惊人··“这苍云妖甲是吾平日无事所炼,现在吾便赠于汝,汝既然妖丹已结,吾也无力转圜。
此种情况吾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只望汝今后修行谨慎小心,切莫疾突冒进,枉自断送性命·”·珏天若摇头交待了一句,一时间也沉默起来··君修言变成这样,他并不知道是好是坏。
“汝本可飞升魔界,可是吾现在却也不知该是劝汝前往何界·”珏天若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七贤谷的妖界通道虽然存在,但是凶险异常,至于安全无忧的妖界通道,尚还缥缈难测。
汝此回作为,吾难辞其咎·”·“这是我自己选的,跟你无关·至于飞升何界,我并不在意·”君修言摆了摆手,他心里确实没有很在意飞升到哪个上界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以前提升实力是想为安稳隐居做打算,而现在提升实力则是想要更安全的修复自己笔下的BUG。
“飞升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不在意”耳边传来石天轩怒气冲冲的声音,他踩着步子走上前来,脸色涨得通红,但是一双眼睛还是盯着君修言波澜不兴的一张脸。
“你知不知道飞升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就算是我们道修,渡劫飞升也是险而又险,你们魔修也好不到哪儿去然后你现在变成这么、”他的嗓子里挤出了焦急的情绪:“你变得这么魔不魔妖不妖,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他看着君修言脸上慢慢露出的一个令人目眩神离的淡笑,眼睛里像是突然进了沙子。
“石天轩,你在哭”君修言看着眼前眼圈泛了一圈红却恶狠狠的咬着牙瞪他的自家主角,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笑起来··“你才哭,修炼出问题的是你,哭死你小爷我都不管你”石天轩抹了一把脸,想了想,语气硬邦邦的从戒指里把佛木简拿出来:“佛修的功法向来奇怪,你找找看里面有没有什么能让你变回去的,你这副四不像的样子难看死了”·“很难看我觉得还好。”
君修言摇摇头,没有接那枚佛木简:“佛修最克制妖修,次一级克制魔修和灵鬼修,你这是要我死”·“我没有——”石天轩当时就急了,他磕磕绊绊词不达意的开始给自己分辨起来:“我担心你,鬼才知道那什么克那什么,你还没喜欢上我,我怎么可能让你死了”·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收回佛木简,像只斗鸡似的杵在原地:“反正我喜欢你了,你去哪儿都甩不掉我。”
-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好像是原文里这小鬼在潜龙之野里跟白妹子说的台词吧·“这句话,跟我说的”君修言歪头看着略低他一些的石天轩,海蓝色的眸子里流露出疑惑的味道,被那双眼睛一看,石天轩觉得自己的鼻腔里又涌上了血腥味。
他胡乱哼唧了一声,然后伸出一只手捂住了鼻子,免得一会儿又出丑··“佛修传承”珏天若一双碧色竖瞳对上石天轩另一只手上拿着的佛木简,一挥手间,那黑色书简就像被什么牵引着一样飞到了他手中。
“哎——”石天轩的脸色立刻拉下来,表情像是被抢了食物的小豹子:“白帝你干嘛抢我的功法·”·这小鬼的处事还是有些太过局限化了。
君修言伸手拍了拍他翘着呆毛的脑袋,然后转头对珏天若说道:“此佛修传承对妖体的伤害,我想你心中有数·你小心参悟,我们去旁边说几句话·”·“哎哎”石天轩被君修言按着肩膀往旁边的一处空地上走去,他虽然乖乖地跟着走了,但是一双视线还是往白帝那边晃去,嘴里有些可惜的压低声音对君修言说道:“那个佛修传承我答应老和尚要帮他传下去的,我一会儿一定得要回来。”
“石天轩,你是笨蛋么”君修言把人拽到自己身边,远远看见珏天若席地而坐参悟起那黑色木简,眯了眯眼睛··“我……我是该随时随地都要小心外人……可是,你跟白帝……好吧,白帝是外人。”
石天轩听他这么说,在心里一分析,立刻心虚的接受了批评··这意思是不拿他君修言当外人了·完全不知道这小鬼为啥突然变成这样的君修言眨了眨眼睛,索性不去想这么令人费解的剧情。
“白帝既然当着我这个第三人的面光明正大的拿去了你的佛修木简,那么以他的身份地位,必然会完整的还给你,你不用急着追究·”甚至,或许会在之后给这小鬼一些甜头。
君修言一挥手从手掌间飞出三片血影,那血影落地化作巴掌大小的血色小人,跑上跑下的将地面收拾干净,然后又没入君修言手掌中不见了踪影··“坐,我觉得,有许多东西我们要谈一谈。”
君修言盘腿坐下,神色严正的对石天轩颔首·他跟自己手下的员工谈话时一向是这副语气态度,连台词都万年不变··“哦·”石天轩听君修言出声,立刻从对三只小人的好奇中跳回神来,盘腿坐在地上:“你要和我说什么”·与眼前的人面对着面说话,让他觉得幸福指数急剧上升,而君修言说的‘我们’这个词语,更让他心里隐隐有些小激动。
“你之前说的老和尚是何人他又拜托了你什么事情”本来是想问问那佛宗传承这小鬼是从哪里搞来的,不过现在正好问的更详细些。
禽兽魔修竟然主动问出来了·本来还想着以这个为借口继续跟君修言蹭在一起的石天轩觉得这一定是天道在帮自己。
“那个老和尚自称启智僧人,说自己是遗留在这一界中最后的佛修,让我帮他传承佛修一脉,然后修复通往极乐佛界的通道,我觉得这件事有些难度,君修言,你要帮我。”
如果是这样,那么倒正好可以得来全不费工夫的跟在这小鬼身后解决佛界的BUG··“修复他告诉你佛界通道的位置了”君修言听到小鬼的请求,倒也没急着答应。
·“他没有说,可是我要是去找到那个被他们成为‘正统天道’的光团,应该就可以知道佛界通道的位置了,他说那光团就在通天海·”·天作之和·石天轩倒是一五一十的说了清楚明白,只是他觉得通天海这么大,两个人要找一样东西真就是大海捞针,说不定真的能耗到君修言这根木头喜欢上他。
这‘光团’大概就是帝魂碎片了··通天海,帝魂碎片··这两个词已经不止一遍的在君修言眼前刷着存在感,可是另一个词语‘妖兽’又是什么意思·通天海他是一定要去的,可是,那要是在他修为提升上去之后。
“你之前说,喜欢,我”公事说完了,君修言又想说点私事··他说到‘喜欢’的时候又想到了刀耿,脸色中流露出一丝厌恶。
如果喜欢就意味着背叛,那么这真不是什么好词儿··“我喜欢你”石天轩说完这句话,看到的就是脸色十分阴沉的君修言,他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石天轩,我不是白蔷·”君修言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你对女人说的话,不应该用在我身上·”·“我没有对谁说过,我也不喜欢萌妹子。”
石天轩站起身,迫切的挥动着胳膊企图解释清楚:“这句话我第一次说,君修言,我喜欢你,你就算觉得恶心,也别找什么奇形怪状的理由污蔑我”·他心气极高,说出的话又是真心实意的,被君修言这么警告,让他莫名的既委屈又愤怒。
他踢了踢脚下的草地,然后怒气冲冲的往白帝那边走去:“你不愿意见我,我走还不行嘛”·他心里乱七八糟,连带着脑子里也把君修言翻来覆去的骂的狗血淋头,没看清路一脚踩空,左脚绊着右脚就摔在地上,‘嗷唔’一声脸着地了。
“起来吧·”君修言看对方一张俊朗帅气的脸气的像鼓起的一个包子,直直的趴在地上,突然觉得左脚绊着右脚摔在地上的做法的确很‘萌’。
他笑着从魂海中分出一股妖灵元气,将倒在地上的包子脸石天轩托起来,伸手把他手上那根同呆毛交流感情的杂草摘了下来··“我相信你之前没说过·”顺手摸了摸一头乱毛,君修言安抚道:“我没有找理由污蔑你,也没有觉得你恶心,那么,你告诉我,喜欢是爱么”·“我……”石天轩看着眼前的人一脸耐心的摸着自己的脑袋,眼睛里的确像他说的那样没有带着厌恶,支吾了半天把脸扭到一边:“喜欢才不是爱呢,就是喜欢。”
变着法子的想让我说‘爱你’哈想得美··“真的”君修言把石天轩的脸掰正了与自己对视,语气中带上了音惑的手段:“那么,告诉我,石天轩,你的喜欢是不是恶意的,你会不会背叛”·“喜欢,为什么……要是恶意的啊关……背叛什么事君修言你的问题真是奇怪……”·石天轩对这张脸本来就没有抵抗力,又被君修言的音惑冲击了精神力,觉得耳膜都嗡嗡起来,就像是喝醉酒一样哼唧着回答道。
-没有恶意也不会背叛么·这样的话让他跟在身边也不是不行··君修言收回音惑,松开手,赫然闻到一股血的味道··“冲击强度不大,怎么会出血”君修言看着鼻腔中流出两道鲜血的石天轩,皱了皱眉,伸手探入石天轩的经脉。
万一真是因为个音惑没控制住把人变傻了,佛界通道还找不找了··妖灵元气在探到对方魂海的时候被其中极为强大的力量反弹了回来,连带着白色的手甲都被腐蚀出一片焦黑。
不得不承认,这腐蚀的还真疼·即使隔着一层妖甲,君修言也依然能感受到手指上的灼烧,这不像是平时法宝招数的割伤刮伤,而是像在皮肤上倒上一杯浓浓的强酸强碱一样,很缓慢但是又很有扩散性。
“佛性”感受着魂海中妖丹鼓荡而出更多的妖灵元气汇集在手甲处匆忙的修复,君修言心有所感的自言自语道··妖灵元气接触到手甲的焦黑部分时,被大量的消耗掉,能造成这种情况的,也只有效果最为显著的佛修手段了。
“哎君修言你的手怎么了”回过神来的石天轩第一眼就看见了君修言白色手甲上那坨黢黑的部分,急忙将之抓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检查了几遍:“不会是白帝给了你一件残次品吧还没怎么穿就要废掉了。”
“我刚才见你流血,想探查一下你魂海是不是有恙·”君修言从石天轩手中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指了指石天轩鼻下的两道血痕,然后出口问道:“石天轩,你是不是修佛了”·“我也不知道,那老和尚说我是什么‘灵台之体’,然后帮我筑基了。”
石天轩立刻伸手把鼻血擦干净,嘿然的笑了笑,然后老实的回答道··“如果你说的都是实话,那跟着我也不是不行·”君修言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可以帮你找那光团,但是在此之前你要保证,在没有碎丹成婴之前,不要试图去修复佛界通道。
我都没有把握的事,你可不要觉得侥幸,而且关于那光团的事,除了我,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免得把事情搞砸·”·“好嘞,我听你的·”石天轩晃着脑袋,褐色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们这叫互惠互利同舟共济,也不对,是你友情帮助我,我以身相许也可以的。”
顿了一下,又想到什么似的高声强调:“那老和尚说了,不强求我斩断红尘,我根本上还是剑修,可以有道侣的·”·-三句话不离以身相许和道侣,完全就是青春期荷尔蒙分泌过剩。
君修言把石天轩的话一分析,最终得出了这么个结论来··真是麻烦的小鬼··“石天轩·”君修言的声音中带着了然··“哈”·“我接下来要回门派,你跟我一同回去,顺带查一查剑气宗的那件事。”
然后把龙灵扔给你,让你有新的目标去散发多余的荷尔蒙,然后,该办的正事还是要办——·给龙灵带骨生花是其次,那位初代教主,怎么听都像是大有来头,他必须回去问一问龙勋关于这一代火魔教的旧事。
再者,火魔教创教三百余年,身为教主的龙勋,应该也是知道一些关于魔界通道的事情的··火魔教可是他的大本营·关于魔界通道的这部分,也是所有上界通道中最容易获得资料的一界。
想到火魔教,君修言眼中带了若有若·无的柔和笑意··-他在变相的想帮我报仇吗·石天轩看着脸上带着笑意的君修言,心里说不感动那绝对是在骗自己。
这个木头,总是在做一些让人觉得亏欠他的事情··再欠下去,真的要卖给他了··他低头,心跳得厉害,魂海中也好像有什么声音传来··通天海任务地图开启·89、第八十八章 海兽·通天海的海面上从来都是狂风肆虐,巨浪拍空。
放眼看去,连海与天都是深深的铅灰色,暗沉沉的··从天际涌来的泛著白沫的巨浪高高抬起,陡然间落又深深拍下,无论是什么样的交通工具在这样的环境中,都没有什么重心可言。
一道细长的金色光芒就像一根金色的芦苇一样夹杂在这样的海浪间破浪而行,随着波浪上下起伏,远远疾行而来··离得近了,可以看到这金光是一件发着金光的船型法宝。
这件法宝小巧玲珑,约有七八米长,却只有两米宽,透过海浪可以看清那法宝周身开启了一只半透明的罩子,将风浪隔开,护住其上坐着的两男一女的三个人影··“我们为什么不从天上过去非要——”石天轩正说着,脑袋‘嘭’的就撞在了船型法宝的防护膜上,他‘嗷唔’一声,实在忍不住的抗议道:“这样起伏不定,鬼受得了。”
“这段海域还不是风浪最险的,过去这段海路,到了前面的瑚树族领地就会平静些,之后还有好几处难走的,其中就包括通天海上最险的鲨人海域,至于飞行恐怕那罡风都能把你这艘小船撕成烂木头。”
身穿橙色袍服的绿发少女娇笑了几声,一挥左手腕上套着的五只漆黑色的手环状法宝,那五只环状法宝就飞出几道虚影,叮叮当当的融入船型法宝的防护罩中,将防御加强了些。
“君大哥,这样就可保我们安全无虞·”少女的脸上露出一丝古灵精怪的笑,亲昵的蹭到了安静坐着的君修言身边··她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丝绦,上面缀满了指甲盖大小的明珠,将腰束的盈盈一握。
橙色的袍服上绣着精致的纹络,一头墨绿的长发在肩侧扎起一把,衬得一张脸尤为天真俏皮,最奇特的是她那一双灵动的眼睛,细看之下竟然还会闪烁起蓝色的光华··她蹭到君修言身前,笑眯眯地娇笑道:“君大哥今天有什么要问我的么”·“嗷嗷嗷,风橙妹子,男女授受不亲,你离禽兽魔修远点”这些天来,石天轩只要一看见妖仙少女凑到君修言身边,心里就神经质的绷紧了。
“近日多亏橙姑娘指点,我魂海中的妖丹已经彻底凝练,妖气魔气也已经一左一右泾渭分明,只需小心使妖灵元气不与魔气接触,进化出‘内世界’便指日可待。”
君修言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什么问题,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紧张兮兮的石天轩,出声提醒道:“你之前说近日就将结丹,怎么完全不懂得控制心神,性情这么浮躁很容易出差错。”
石天轩听他这么说,没好气地挥手说道:“是啊,我是要结丹,就我管的最宽,哼被人调戏都不知道……死木头,烂木头,小爷我好心没好报……”·“君大哥是木头,咯哈哈哈哈”橙衣少女看了一眼身边银发蓝眸的妖修,又看了一眼跑去船尾坐着的脸色极差的石天轩,咯咯笑个不停。
“他年纪小,橙姑娘别放在心里去,不过这些话,在他结丹后再说也还不迟·”君修言无奈的看着开心的简直要鼓掌的妖仙少女和郁闷的窝在船尾气急败坏的石天轩,觉得自己再一次躺枪了。
之前在七贤谷中,自己将接下来要与石天轩一同回火魔教的计划和珏天若说了之后,这位白帝就在归还佛木简的时候赠给石天轩这艘船型法宝给两人代步··这艘名为‘苇锲’的天级下品法宝不仅能够下水,还能够升空,除了空间狭小一些外,速度极快防御也十分可观。
对于没有飞行用的代步法宝的石天轩来说,简直是份厚礼··至于给君修言的‘好处’——就是眼前的橙衣少女这个大活‘人’了。
大概是认为君修言行程太过匆忙,而他又刚转化为妖修,所以白帝就派遣七贤之中的妖仙风橙随行,命其将两人护送至西大陆,沿途尽其所能的给君修言一些指点,让他不至于在修妖前期出错。
妖仙风橙之所以称为妖仙,除了她自己就是一名妖修之外,更在于她对妖类的了解程度,也因此,这一路上虽然颠簸枯燥,君修言却也收获良多··尤其是在万事通的白妹子因为毒娘子要晋级的关系并不能同他们一起走的情况下,君修言表示有个经验丰富的先天妖修指导自己修炼,是一件很靠谱的事情。
不同于后天通过妖修功法开启灵性而来的妖修,作为先天妖修的修者无一不是经过极为漫长的积攒方式演化灵性而成,也因此,先天妖修的寿元极为漫长,有的甚至经历万年方才点化修成。
风橙就是这样一位先天妖修,君修言甚至在想,这恐怕是七贤中资历最老的那一位了··可是偏偏这位资历最老的妖仙,有着无伤大雅却根深蒂固的恶趣味··天作之和·尤其是在她发现逗弄石天轩很有趣之后,每天除了兢兢业业的给君修言讲解妖修的一些注意事项之外,必做的另一件事就是把石天轩从船尾气的跑过来,然后再把他气回船尾,循环往复屡试不爽。
而作为这一日常中最重要的任务道具,君修言从一开始听到‘君大哥’的毛骨悚然到现在的全然习惯,其实也基本上没花几天,反正风橙外表看起来就是个比素青青还小上几岁的十五六岁的少女。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论修真男主的可攻略性 by 陌上白月(上)(7)】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