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代价[系统]+番外 by 反萌君(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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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的代价[系统]+番外 by 反萌君(下)(5)
·    “还真是喝多了啊……”·    袁元有些无奈地低头看着他歪着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毫无顾忌的睡颜,唇角的弧度却微微翘了翘。
    “这么放心地靠在我身上,总是感觉有点微妙的情绪啊……”·    似乎是喃喃地说着,袁元抬手滑过他的脸颊,轻叹了一口气。
☆、第102章 .·酒后乱/性··    对于这个词,张重己并不是很敏感,但是他从未都不曾想过这类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当他扶着宿醉疼痛的脑袋从迷糊的睡梦中睁开眼睛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一个男人结实而裸/露的胸膛,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呈现的是将近三秒钟的空白。
    张重己几乎是僵硬地将视线移到天花板上,随即而来的是渐渐感觉浑身酸痛的疲惫感,尤其是下/身那处*部位更是感觉酸痛难忍··    就算是傻瓜也该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脑海中逐渐浮现昨晚支离破碎的记忆,男人结实的臂膀,令人脸红心跳的激/吻,喘息与野性,彻夜的缠绵··    张重己从没想过会毫无计划性地就这么平白被吃干抹净,就算对方是他其中一个攻略对象也是一样。
    没错,昨天抱着他一起滚上床单的正是那个红得发紫的大明星——袁元··    对方没有任何过分的举止,在零碎的记忆中,张重己似乎察觉了是自己先发酒疯抱了上去,随后两人才一发不可收拾,而这一点也是张重己最不能接受和倍感窘迫的。
    他什么时候……对袁元这么没戒心了·    张重己的思维有些乱,他皱着眉头闭上眼睛随后又睁开,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却不料被身边一个熟悉的男声打断。
    “醒了”·    张重己闻声转过头,便看见袁元撑着下颚看着他,丝毫不在意自己因为薄被下滑而赤/裸的胸膛,勾着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丝毫是刚睡的缘故,他原本低沉好听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衬着他暴/露在空气中的小麦色肌肤,简直是性感得让人尖叫。
    似乎是想到两人现在还是坦诚相对,张重己闪了闪眼睛,脸却有些红,不知是羞恼成怒还是窘迫害羞,他看也不敢看袁元一眼,直接背过身子拽紧了被子,闷闷开口。
    “这一切都是个误会,我、我昨天晚上不小心喝醉了·”·    身后的袁元没有说话,张重己却听到了对方沉稳的呼吸声,沉默许久,就在张重己有些疑惑地想要回头时,一只修长的大手一个动作就把他捞过勒进了怀里。
    肌肤再次亲密接触,炙热的触感让张重己的身体都有些紧绷起来,他想开拿下袁元勒住他脖子的手,无奈无济于事,最后只得惊慌地结巴开口··    “你、你想干嘛”·    袁元没有开口,只是一口咬上他的耳朵,满意地听到张重己被痛得“啊——”一声叫出声,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过了一晚上……就不认人了,恩”·    袁元的声音压在他的耳边,十分相近的距离十分的暧昧却又听出他语气中的几丝危险情绪。
    “我现在还记得,昨晚,就是你这双腿……”袁元的手掌慢慢下滑,两根手指就像是跳动的音符般隔着被子轻轻地在他腿上跳跃且有慢慢下滑的趋势,“紧紧地缠住我的腰……”·    “别说了”张重己红着耳根抓住对方作案的手,整个脑袋却是几乎要埋进枕头里,“求你别说了……”·    袁元低低地笑了起来,就着他的手反握,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他的掌心,下巴压在对方的颈脖处蹭了蹭。
    “你该好好摸摸自己的心口,那颗心,还在你那里吗”·    张重己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却不料后者什么都没说就起了身。
    “昨晚本来想送你回去,你支吾地说不清楚我就把你带回我自己的公寓了·”·    张重己转过身体看着他背对着自己利索地穿起了衬衫和长裤,高挑修长的身材挡住了隔着窗帘透进来的光,从张重己的角度看去,整个人就像沐浴在阳光一样。
    “吃过早饭,我送你回去·”他转过身子对着张重己整理自己袖口的纽扣,狭长的眸子闪了闪带着一丝戏谑,“昨晚我过得很愉快。”
    张重己说不清自己心里涌上来的是什么情绪,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白净的脸涨得通红,有些恼怒地瞪着对方··    “你就打算这样把我甩了一夜/情”·    袁元愣了愣,随即勾着唇角弯腰抬起他的下巴,手指暧昧地摩挲着他的唇线低低笑出了声。
    “怎么,舍不得我说过了……”他的手指隔着空气指了指张重己的胸膛,狭长的眼眸闪过一丝飞快的情绪,“你该好好好确认自己的那颗心,是不是还在自己那里吗,而我……要全部接收你的全部身心,还不是时候。”
    他,什么意思·    张重己愣愣地看着他勾着唇角直起身子,将摊在床尾上的外套帅气地摔在肩后,随后扬眉看着自己。
    “穿好衣服就快点出来·”·    落下这么一句话,袁元便开门离开了房间,独留张重己一个人傻傻地坐在床上··    自己的心·    张重己喃喃地抚上心口,神情有些恍然若失。
    【系统,汇报袁元的好感值】·    【叮——目前攻略目标人物「袁元」好感值85%,暂无变化】·    “……”·    张重己捏紧了被子,咬牙看着被甩上的门,终于拿起一个枕头砸了过去。
    “袁元,你这个渣男,吃干抹净后连5%的好感都不升·”·    张重己是没想到袁元是会做饭的,在他眼里,袁家兄弟都是入不得厨房,碰不得阳春水的公子哥,所以当他磨蹭个半小时慢悠悠地撅着屁股走出房间,看到餐桌上那一顿算得上是‘炊金饌玉’的早餐时不禁愣了好一会儿。
    可口的小菜,炸得金黄色的长油条,腾着热气的清淡小粥,旁边的碟子里还放着几层酥黄且香味扑鼻的烧饼和剥好壳的煮鸡蛋,还没走进餐桌就闻到了早饭的香气,让人垂涎三尺。
    张重己下意识地在餐桌上寻找有没有类似外卖的的袋子或是纸盒,却不料一抬头就对上了袁元的眸子··    “瞎找什么”袁元蹙眉用筷子敲了敲磁盘,抿着薄唇直直地看着他,“过来吃饭。”
    张重己动了动嘴唇,却没说什么,一瘸一扭慢吞吞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是不是昨晚干/你太猛,现在连饭都不会吃了”这么一句粗俗的话在他嘴里吐出来却像是上流聚会的绅士的礼仪说辞般优雅,他看着张重己慢吞吞拿起筷子的手,眉头皱得更紧,“待会坐我的车先回家,学校那边就不要先去了。”
    张重己愣愣地看着对方下达一连串的命令,突然觉得觉得他的强势是和袁柯如此相似··    “你和袁柯……是真的不是同一个母亲吗”·    不自觉地将这句话问出口,张重己看着袁元握筷子的动作有些僵住了,心里暗道一声糟糕,沉默半响却没有听见意料之中的讽刺回应。
    张重己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却看见对方只是沉默着一口一口喝着碗里的粥,就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般淡定自如··    轻松一口气,张重己没有再试图挑起这个敏感的话题,只是坐稳了身子准备开始吃早餐,刚刚夹了一些小菜放到清粥里,就听见对面的男人开了口。
    “我是私生子·”·    袁元的声音意外有些冷清,张重己诧异地抬头去看他,却只看见对方垂着眸子,脸上甚少地没有笑容,面无表情。
    “我的母亲只是一个红灯区里的小姐,”他顿了顿,蹙着眉头似乎不想回忆什么,深吸了一口气继而道,“我的出生可以说是个意外,从第一次被亲生母亲抛弃后我就明白了自己的身世是多少地令人难以启齿,那年我才六岁。”
    张重己张了张嘴巴,想要安慰他却又觉得这个时候不该打断他的吐露,甚至单薄的安慰对于满是伤痕回忆的他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我很不明白,既然不想要我,又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把我生下来了又为什么要把我抛弃……整整七次,每次我寻找记忆找回她的住所时,她脸上的惊恐表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个时候我就明白,懦弱的人根本无法生存下去·”·    “袁元……”·    “嘘——别说话,”袁元将食指放在自己唇边,张重己第一次看见他狭长漂亮的眸子里的情绪是如此平静,毫无波澜,就像是一潭死水,“听我说完,这些事憋久了,偶尔说一些也不碍事。”
    “后来是我主动找上了袁……”他顿了顿,似乎不想提及那个人的名字,“那个作为我父亲的男人,却是没有做到一点作为父亲的职责,啊,也许可以说是只对我没有做到而已。”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接受了我,可能是想多出一个继承人也说不定呢·”·    袁元有些自嘲地喃喃着,抿紧嘴唇脸上却有些少有的落寞。
    “说好听是儿子,其实只是一个多出来的下人罢了,也许在袁柯或是那个男人眼里,我就是如此吧·那个年纪,我根本没有童年,每天度过都是隐忍,每次吃饭都坐在最远处,只夹面前的菜,每次收到礼物,就算是普通的玻璃弹珠还是会心怀兴奋地揣进裤兜。”
    “我感觉世界上没有任何的公平,这在我进入娱乐圈的时候就深刻的认识到了一点·”·    他咧了咧嘴角,在张重己看来那个笑容却像是在哭。
    “你根本不能意识到,这个圈子到底有多脏,表面有多么光鲜亮丽的人,他的内面就有多不堪龌/龊·”·    “还记得我说过,为什么要进入娱乐圈吗,我只是想要他们看看我,我站的地方越大,越亮,他们看的就越清楚,就可能会意识到……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唯一能让我觉得可以放松的人……可能就是经纪人威哥了吧,你别看他神神叨叨的,却让我感觉到了父亲的感觉,只是……毕竟不是真的亲人啊,我又能奢侈什么呢”·    “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累,一开始买下这栋私人公寓只是为了暂时让自己有独处的时间,只是慢慢地,入圈以后就算可以回家的日子,我也不想再回去那个丝毫没有让我留恋的地方。”
强强虐恋情深系统相爱相杀·    张重己抿了抿唇,伸手覆盖住他放在桌上握成拳头的手背,声音有些哽咽··    “我们不要说这个了,好不好。”
    袁元抬起头去看他,张重己低着眸子,眼角已经有了闪光的湿润,不禁低低地苦笑出声:“我都没哭,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    “我、我不知道……”·    张重己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难受,明明一开始只是演戏,可是当他眼睛有些模糊不清时,想哭的*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为什么会哭呢,为什么……会难受呢,我现在已经有你了啊··    模糊之中,好像也有这么一个人,曾经对他说过这句话,那个人影模糊不清,声音就像是缥缈在远处般难以琢磨。
    张重己的脑子里一塌糊涂,从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的时候开始,他就开始不能像一开始那样完美地伪装自己··    “我只喜欢看见你在床上哭。”
袁元轻叹一声,越过餐桌伸手拭去他眼角隐隐的眼泪,勾了勾唇角,声音低沉而蛊惑,“所以当我全部得到你之后,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要离开,不要抛弃,也不要背叛,因为……”·    他轻轻抬起张重己的下巴,轻轻吻去了他的泪水,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
    “因为,那样,我会害怕·”·☆、第103章 .·张重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楚袁元是个大明星的事实··    校长皱着眉头在他面前来回踱步,最终将一份报纸狠狠摔在办公桌上,脸色恼怒,甚至喘着气得不能完整地说出一句话。
    “你看看,你看看,这、这写的什么”·    张重己抿了抿唇角,看清报纸上那行大字的同时几乎是马上明白了为何进入学校后任何人对他的目光都如此异样。
    “著名歌手的同性情人”校长用手指敲了敲报纸上的那几个黑色大号的标题字眼,咬牙一字一顿道,“吴老师啊吴老师,我想我需要听一下你的解释。”
    张重己闪了闪眸子,拾起桌上的那份报纸,握紧了拳头··    报纸上的两个人影可能是因为街灯的光线而有些模糊,但却足够被人认出面目,不知道是狗仔故意为之还是当时的情况就是如此,两个人姿势非常暧昧,袁元搂着他的腰低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在模糊不清的报纸上就好像是在轻吻他的面颊。
    祸不单行,张重己以为与袁元发生关系已经是出乎意料的事情,却不想被人偷拍甚至刊登上了报纸,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外,让他措手不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
    只是隔着短短一天时间,他和袁元出入私人公寓的报道人尽皆知,上面还有几张是昨天早上他坐在轿车里等待袁元下楼的模糊照片,加上旁边有意诱导的说辞和文字,倒是挺像这么一回事。
    张重己从没有像现在这般为袁元是个大明星而感到窝火过,一步错,全局败,他甚至不能想象如果袁柯或是袁城看到了这则八卦会作何反应,只是现在想要阻止也可能来不及了。
    “校长,我很抱歉……”·    “这是一句抱歉就可以了结的事情吗你知不知道你与袁元的这则花边新闻给我们学院造成了多大的负面影响”·    “……”·    张重己没有说话,更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看着自己的脚尖,脑海中一片混乱。
    “这件事你自己解决,”校长深吸几口气,似乎想要平复自己的心情,坐上办公椅,看了他一眼,手指又敲了敲桌面道,“别以为参与一部电视剧的拍摄就是了不起的小明星了”·    关上校长办公室的门,张重己深吸一口气,捋了捋脑海中的思绪,一边走着一边掏出手机准备给袁元打一个电话。
    他并不责怪校长最后对他的冷嘲热讽,这次的事情的确为阿斯顿学院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如果不解释清楚,他在阿斯顿学院这么久来的地位和形象也会受到有所影响和颠覆。
·    张重己已经不想再回忆那份报纸将他和袁元的关系写的如何的不堪入目,现在对于他来说最紧迫的就是让袁元向媒体解释清楚,然后准备好下一步该做什么。
    刚刚滑开手机界面,还没拨号手机就震动了起来,张重己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大魔王”三个字,抿了抿唇角··    是袁柯的电话。
    张重己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迟疑了几秒还是滑开了接听键··    “……喂·”·    “……”·    没有预料中的质问和愤怒,手机那头甚至都没有开口说话,张重己却能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此刻手机那头的男人是隐忍了多大的怒气。
    “袁柯,报纸上写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顿了一下,张重己还是张口了,低垂着眼睑,声音很低,“前天我只是喝醉了……”·    “你对我说,”袁柯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似乎是在尽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你在学校批改作业,很迟才会回家,所以不用我来接……”·    “袁柯……”·    “……你骗了我,”袁柯的声音有些疲惫,不是预料之中的怒气却更能使得张重己的心口有些莫名的难受,“是吗”·    “……”张重己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到最后还是承认了事实,“是。”
    “你和他……在一起了一整夜是不是”·    “袁柯……”张重己握紧手机,声音有些干涩,“你听我解释……”·    “回答我。”
    那头的男人丝毫不顾张重己有些失落的声音,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势的口气却让张重己的鼻头莫名有些泛酸,他抿了抿嘴唇,发觉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我是和他在一起了一整夜……但是我……”·    “没有但是,这一切……不是和报纸上说的一样,没有区别。”
    “……你不相信我”·    他是和袁元发生了关系没有错,但是这一切都不是他预想之中的,袁元虽然是作为攻略对象之一,但是他还没有打算用身体去换什么,那一个晚上的事情纯属是意外,张重己除了深深的懊恼之外竟然还感到了一丝少有的委屈。
    “袁柯,我们不要说这个了,好不好”·    “……”那头的男人深吸一口气,最终却像是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字一顿都像是一根尖刺般狠狠刺入张重己的心口,“我一直想要相信你,可是该死的占有欲让我看到报纸的那一刻起就疯狂开始臆测你们在那个晚上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吴景,我有时候真的怀疑,是不是只要是个男人,你就会跟他在一起。”
    “袁柯……”·    “没有了大哥,你就答应了我的交往,现在厌倦了我,所以又去找那只老鼠,是不是”·    张重己的瞳孔微微放大,他有些不敢相信袁柯伴随着叹息的那句话是否真心实意,想要开口的一切解释被堵在了喉咙里。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现在手机那头的袁柯是如此的陌生,就像是一个被嫉妒折磨疯的男人,口不·    择言却让他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有些冰冷。
    张重己突然觉得很难过,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意什么,明明一切都只打算是演戏,可如今心口微妙的胀痛却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知··    “吴景……”·    “袁柯,”打断袁柯的开口,张重己张了张嘴唇,声音晦涩,仿佛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挤出喉咙般,失去了以往的温和,沙哑难听,却让那一头的袁柯莫名感到有些惴惴不安,“如果,你不相信……”·    张重己握紧了拳头,抿紧的嘴唇向上扬了扬,勉强地拉开嘴角却更像是苦笑。
    “我就不需要再解释了,因为就算我解释,你也不会相信·”·    “我……”·    “谢谢你让我在刚才发现了一个事实的同时也清醒了一件事。”
    “吴景,我……”·    “嘟嘟嘟嘟——”·    还没待那头的声音说完,张重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通话记录挂断,心口的闷痛却让他想笑。
    而他也真的笑了··    一个人站在走廊上,一手捂着脸一手握着手机趴在窗台笑出了声音,从小声逐渐增大,最后变成了低低的被压抑的哽咽哭声。
    或许是真的那样,只要是个男人,我就会跟他在一起,袁城,袁元,甚至是你袁柯也一样··    就算承认爱上你,我也该继续做一个狠心无情的人渣。
    就像是浑身都抽去了力气,张重己顺着窗台壁慢慢地靠坐在地上,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眼角,却发觉是湿润的,凉凉的··    低哑地笑了一下,张重己慢慢屈起腿圈住自己的身体,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与袁柯的第一次吵架,准确来说,在张重己的心里已经默认了两个人分手··    实际上,张重己得到袁柯100%的真心之后随时都可以找借口分手,而他总是想着能借助袁柯混入袁氏集团,这一点或许只是他真正的借口罢了。
    想要打击袁氏集团的办法有千万种,而他所想的那一个只不过是与袁柯能够继续在一起的唯一借口而已··    或许张重己一直都在骗自己,一开始的虚情假意到最后的假戏真做,都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
    感情攻略,不失去自己的感情怎么可能又能获得对方的情意··    发现的事实是他可能爱上了袁柯,清醒的一件事是他不能爱袁柯。
    而实际上,在张重己挂断电话的第一时刻,袁柯几乎就感到了深深的后悔··    在刚才的谈话中,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嫉妒和愤怒淹没了他的理智,他的心里在恐惧地呼喊停止这一切,可是他却控制不住要冷言相对,对那个人道出句句了最伤人的话,最刺耳的嘲讽。
    对方挂断电话后,莫名的恐慌几乎是随即而来,袁柯的脑袋就像是要爆炸一样,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再不停地回拨那个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回应他的却是一律机械冰冷的声音,袁柯抿了抿嘴唇狠狠地将手机砸在墙上,随后拿下办公椅上的西装直径向外走去。
    “boss,您要去哪儿啊……”·    今天的袁柯之所以会一反往常地失去理智,其实也有几分是工作上的关系··强强虐恋情深系统相爱相杀·    最近的公司情况很不稳定,袁城一改以往的作风,几乎算的上是快速且直接地涉入了整个公司的事物,让全公司的职员和股东都产生了动荡,父亲已经准备将公司全部交给自己,一步一步放开了手,却不料袁城直插一脚,甚至说服了好几位聚资庞大的合作股东推崇他成为袁氏集团的首领人,而这一切让袁柯措手不及的同时也心生恼怒。
    如果不是几十年的相处,袁柯真的很难想象那个将繁琐公事做的井井有条甚至是心应手的男人是他的大哥,他也没有想过两兄弟竟然会为了自家的财产而开始争夺。
    一切都变了··    或许不止是袁城,他自己也在不知觉中变得自私,善嫉,甚至是恶毒··    一旦得到就会认定是自己的,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再有窥伺的心思——无论是公司,还是他最重视的人。
    和袁城的不愉快没有解决,他便看到了今天早上的报纸,整个人就像燃尽了最后的隐忍,一切都难以自控地爆发出来··    吴景,吴景。
    启动引擎,袁柯一手扶住方向盘,甚至连安全带都无暇顾及,车子就像是飞了一般窜了出去,留下了流畅车身的余影··    袁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后悔过甚至恐惧过,张重己的那句话就像是咒语般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
    “袁柯,如果你不相信,我就不需要再解释了,因为就算我解释,你也不会相信·”·    我相信,我相信啊··    握紧方向盘,袁柯唯一想做的就是将那个人紧紧地抱在怀里,什么狗屁八卦,他什么都不追究了,他只想要好好地跟他在一起。
    车速太快,一个街角的拐弯,一辆大卡车迎面开来,袁柯紧紧握住方向盘的同时瞳孔在一瞬间睁大··    刺耳的刹车声,碰撞声,车轮打转,车身颠覆,袁柯感觉整个世界都开始扭曲。
    恍惚地靠在自动弹出的安全气囊上,袁柯是视线开始渐渐模糊,隐隐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头上流下来却没有太大的知觉··    “吴……景……”·    朦胧之中,他好像看见了那个男人,勾着嘴角温柔地看着他,眉眼弯弯的弧度依旧让他如此心动。
    “我……爱、爱你……”·☆、第104章 .·袁柯出车祸进了医院··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张重己整个大脑一片空白,懵在原地,直到手中的玻璃杯掉在地上分裂成碎片的清脆声音将他惊醒。
    “不打算去看他吗·”袁元抬眸看了他一眼,蹲下身子拾起一片片的玻璃残渣,声音平静,丝毫没有任何的意外,“我知道他在哪家医院。”
    “不、不用了·”·    张重己佯作镇定,同他一样蹲下身子整理碎片,实则心不在焉以至于玻璃碎片刮伤他的手指,痛得他惊呼一声下意识就把手放进了嘴巴里。
    淡淡的铁锈腥味弥漫口腔,张重己却觉得心口某块地方比手上的伤口还要痛一百倍,难以自制地全身都在轻微颤抖··    “我并没有强求你什么,”袁元站起身来,看着蹲在地上的张重己,抿紧了薄唇,狭长的眸子眯起,带着让人难以琢磨的情绪,“想要搬到我的公寓的,是你;要求不用再管那则花边新闻的,也是你……吴景,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没事,”张重己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若无其事地朝袁元淡淡笑了笑,“你这里有创口贴吗,我的手指怪疼的。”
    袁元看着他,欲言又止,张重己明显的看见他的嘴唇在动却听不见对方任何的一句话,半响后,袁元只是轻叹一声,转身去拿创口贴··    待袁元离开,张重己脸上的笑容才慢慢地淡下来,直至面无表情甚至是有些晦涩。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抿紧了嘴唇··    袁柯,对不起,既然认清了一切,如果对你的感情不能回应,那么我又何必再给你多余的奢望。
    那则花边新闻,两人始终还是没有压下来,没有解释也没有澄清,就那样在外面越传越广,越传越火,而大部分从一开始只是怀疑到现在两人同居的消息放出后都变成了肯定,随之而来,各种不堪的流言就像是漫天雪花般从四面八方飘来,难听,刺耳,让人心生厌恶。
    他和袁元是两个极端,袁元因为这则新闻又火了一把,而张重己就好像是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所以,不用请校长主动辞退他,张重己自己就从阿斯顿学院辞职了,这时候的他已经不想再去思考袁君和傅均的事情,他只想找个地方好好静一静,另外为了避免外面的流言蜚语波及吴父,从那则花边新闻开始之后,他一次都没有回过自己的家,反而住进了袁元的公寓,对方没虽然有十足的表示欢迎,却也没有拒绝。
    或许袁元是知道的,自己在利用他让袁柯死心··    在这期间,他的手机显示了好多次袁柯或是袁城的电话,但是张重己一个也没有接,也没有主动拨打过,他不能,也不敢。
·    他怕一听到他们的声音,自己就会被心底的愧疚和情愫深深淹没,难以自拔··    袁柯的事情让他足够明白自己的立场,现在的他甚至不敢再负担多一点的感情,除了回应不了的折磨外,他更怕自己会因为这些感情而崩溃。
    袁元的处女作电视剧《最后一次谈恋爱》的开幕仪式,张重己很明智地没有出现,任谁都知道,在这种漫言蜚语的时候,他不能再次站在风尖口··    不过袁元的新剧却因为两人的花边新闻而炒的分外火热,大家关注不到张重己这个人,就只能关注他参与的这部剧了,那天张重己在网上看了直播,现场来了一批八卦记者之外,还来了不少的粉丝,比以往一部偶像剧开幕仪式都要多。
    这也算是其中的一点因祸得福了吧,不过这也只是对于袁元来说··    除去袁家的人不说,张重己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原身的亲生父亲。
    他一手养大的儿子平白被一个陌生灵魂占去不说,还做出了这般让人非议的事情··    “别发呆了,快过来坐着·”·    张重己还站在窗口叹气的时候,袁元穿着一双毛绒拖鞋把他拽到了沙发上,面对着电视机,张重己只是愣了一下便想起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是了,今天是《最后一次谈恋爱》开播第一集的日子,他虽然没去参加开幕仪式,但是这点基础信息还是知道的··    八点半,电视剧准时播出第一集,片头曲过后,他在电视屏幕上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客厅很安静,只有电视剧里放出的说话声,张重己圈着膝盖窝在沙发上,旁边坐着袁元,两人不语,只能听见相互起伏的呼吸声··    两人的气氛没有任何的尴尬,但在这一刻的安详却让张重己莫名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微微歪过头去看坐在旁边的袁元,恍惚之中将他和梦境中那个男人的身影隐隐重叠··    下巴,嘴唇,鼻梁,侧脸的线条让张重己熟悉又陌生。
    像是触碰到了脑海记忆中的某根神经,张重己的脑海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转瞬即逝,还来不及抓住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不见踪影··    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绑架事件发生以后,他的脑海中总是平白无故会闪现一些模糊零碎的记忆片段,从少到慢慢增多,有时候他还会像上次那样做到奇怪又诡异的梦境,他整个人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关于梦的漩涡,反反复复,甚至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两边到底哪一边是梦,哪一边是现实。
    张重己觉得自己可能是魔障了,每一次梦境他总是会梦到同一个男人,与上次那般看不清脸却始终让他印象深刻··    他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额头,摇了摇头想要甩开脑海里的一些杂念却听旁边的袁元率先打破了沉默。
    “第一次,”袁元的语气很微妙,虽然话是对着张重己说的,但是他的视线却是没有离开电视屏幕上的画面,张重己几乎是第一次从他眼里看出如此认真的神情,“这是我第一次认真的去完成一个作品,我……感觉有些说不出的兴奋。”
    张重己看了他一会儿,放下了手不想再去管脑海中的一切,抿了抿唇角只是向他淡淡笑了笑··    抛去一切不说,张重己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白,袁元的世界已经逐渐向张重己慢慢敞开了。
    搬进袁元的私人公寓后,两个人平时没有言语太多,却有着十足的默契,这让张重己感觉有些微妙,却不为此而感到反感,甚至可以说,他觉得自己和袁元在某些地方产生了一点共鸣。
    自从那天早晨与袁元交谈过后,他感觉自己对待袁元的看法也一起变了很多··    他看见了袁元抛开盔甲后的世界,看见他走下闪耀舞台时的普通,背后的心酸,还有以往的不堪回忆。
    张重己甚至不能将他嘴里说的那个人和如今的他完美地重叠在一起或是联系起来,以此可见,袁元的变化到底有多大··    到底是多大的负荷和执着才使得那么一个在一开始天真知足的孩子变成如今这般坚毅而又孤傲的男人。
    而这一点或许就是他们两个人想通的共鸣点吧,袁元不清楚,但是张重己却在心里明明白白,他当初是怎么变成了如今这番总是惯用面具的伪君子模样,他到底是经受了多少的折磨才渐渐地让自己从软弱这个字眼里爬出来,变成曾经的那个站在商业界顶点的佼佼者。
    而现在,张重己为自己而感到悲哀的同时也为袁元所做的一切感到不值··    但是,一个成熟男人的成长,可能就是要被人踩到脚底下才能学会咬牙切齿地站起来。
    而现在,张重己已经完全明白了袁元说‘第一次认真去完成一个作品’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甚至有些想通了第一次与袁元相遇时,对方为什么会对自己所唱的歌曲如此嘲讽。
    其实可能对于袁元这个明星来说,粉丝是个矛盾的选择,他凭借大量粉丝迅速出名,却对每个喜欢他的人都扬起虚假的微笑,其原因只是因为他的目的根本不是一心在娱乐圈发展,而是为了袁家,为了一切对他的夺目,他甚至不想真心对待每一个支持他的人,而他最不重视的粉丝却是他成名的基础,每一首歌他都没有用心去唱,推出了专辑后却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名气和注目,这怎么能不让他感觉好笑·    在张重己看来,或许他一开始可能成功了,但是就像他自己所说,直到后期他自己也厌倦了的时候,却没有更好的办法可以治愈这一切。
    治愈他心口的伤,治愈他与袁家人中间的那条长长的间隙··    好在……他现在好像对待自己的付出有了新的看法,或许总有一天,他也会为了自己而活着,对待自己的作品有了新的意义,而不再限于想要名气的目的。
    第一集播到一半不出意料地开始插播广告,袁元伸了一个懒腰,简单的抬手动作却让张重己看清了他腹部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性感且男人味十足··    “喝点什么吗”·    可能是因为心情很放松的缘故,袁元的嗓音意外的有些慵懒,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穿好拖鞋准备起身。
    “白开水,谢谢·”·    袁元挑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直径向冰箱走去··强强虐恋情深系统相爱相杀·    张重己看着电视上花招百出的广告,脑海中却一片混乱,他抽出旁边的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却依旧感到心神不稳。
    是因为袁柯住院了还是对于往后的计划都失去了信心还是这些日子来脑海中越来越多却始终抓不住的模糊碎片·    或许以上的三者都有,现在的张重己甚至都有了一些踌躇和对待以后的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下去,以往的那些念头因为他们的感情而越来越淡薄,虽然自己每一次都说服自己无路可退,只能继续,但是真正的动力却一次比一次消极,有时候他甚至都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答应这重生的任务。
    他是想重生没有错,但是现在关于感情的折磨比他活着时候受到的折磨并不少,张重己知道自己的这个念头很危险,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在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记,他想要让自己排除这种可怕的感觉,却适得其反的让他更加觉得煎熬。
    而且他始终弄不懂他的脑海中为什么会多出这么零零碎碎的记忆,从一次的头痛难忍到现在越来越习惯的解释,张重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分裂了··    有时候,张重己真的怀疑,主神的目的是否真的是想让他重生,每当身处梦境,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摸到了真相的边缘,但醒过来之后却还是发现自己始终看不清整个事情的真正面目。
    张重己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甚至是说可以往哪走··    冰冷的水杯贴上了自己的脸颊,张重己回过神来便看见了袁元抿着嘴唇眯眼看着他。
    “袁元”·    “一走过来就看见你在出神,”他盘腿坐在沙发上,手上打开汽水的动作却毫不含糊,随着“啪——”地一声,气泡越升越高仿佛要溢出了汽水罐口,他抬手抿了一口,张重己看见了他喉结上下滚动的动作,透着几分性感,“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让我看,现在最好什么都别想,想了也没用。”
    张重己的心有些触动··    明知道对方和自己所想的不是一个起点,但是张重己还是感到了有些意外的微妙感··    他是在安慰自己吗·    可能是因为对方某些经历与自己相似的共鸣感,张重己如今面对袁元的时候比面对其他人相对于轻松一些,甚至有些让自己都理解不懂的微妙解脱感。
    张重己低下眼睑喝了一口水,看着水杯中的细小水纹慢慢归于平静,突然开了口··    “你走投无路的时候……做了什么”·    袁元喝汽水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去看他,狭长的眸子闪过的光让张重己有些看不懂。
    “袁元”·    他抿了抿嘴唇直直地看着张重己,半响后才嗤笑一声,声音低低地道:“世界上没有一条路是死路,只要你想你就可以走,你走的就是条路。”
    “……”·    张重己的眼睛微微睁大,动了动嘴唇看着对方的表情随后又了然地笑了一下··    “你说的也是。”
    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在对他说··    路,自己选的,也要自己走才对,只是现在,他连他自己选的那条都不敢踏足了。
    “叮咚——”·    门铃的响起打断了张重己的思路,他下意识地抬头去看袁元,却见对方不着痕迹地皱起眉头··    “袁元……”·    “应该不是狗仔,”他顿了顿,将汽水放在茶几上,抿紧着薄唇,看向张重己的视线意外地有些安抚意味,“他们还没有嚣张到上门采访的地步,你先不要紧张,我去开门。”
    张重己下意识地将抱枕抱得更紧,点了点头··    袁元走到玄关,朝猫眼里看了一眼,想要开门的动作却僵住了,张重己看着他的表情有些怪异,不禁试探地出了声。
    “是谁”·    袁元抿了抿嘴唇,将视线转向他,缓缓地吐出两个字··    “袁城。”
☆、第105章 .·三个人,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面相觑,气氛有些紧张··    张重己感觉自己揪着衣角的手心有些出汗,他抿了抿嘴唇不敢抬头去看坐在对面的男人,视线直直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宛若大提琴音般低沉的嗓音带着一点沙哑缓缓响起,温和的语调却让张重己紧张地绷紧了身体。
    “……我……”张重己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眼神在袁城和袁元之间漂移,难以定夺,“我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牵扯上你……”·    “私事牵扯”袁城喃喃着,随后抬起头,视线落在张重己的身上,看不清反光的镜片后那双眼睛里到底是怎么样的情绪,“你什么时候……跟我也这般生疏了”·    “……”·    张重己被他的话噎住了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沉默地低着头,脑海一片混乱。
    他是曾经想过袁城或是袁柯会亲自找上门来,但是他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况且当他真的面对这样的情况时,他的脑海却是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作合适的回答。
    “外面所传言的一切……”半响后,他才动了动嘴唇低声地开口,语速很慢,最后一个音节落地的时候,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将这句话接下去,“我……”·    “外面所传言的一切,”磁性而略微轻佻的嗓音继而接过他的话,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都和你没关系吧,大哥”·    张重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却见袁元一手晃着手中余量不多的汽水罐,勾着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袁城,而狭长眼眸里的笑意却淡薄得没有直达眼底。
·    袁城没有说话,他只是将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抿紧了薄唇,半响后才淡淡道:“我倒还不知道你在外面也有一幢自己的私人公寓·”·    “你当然不知道了,”袁元的眼睛闪了闪,低笑一声,扬起颈脖喝干了汽水罐里的余量,“大哥你业务这么繁忙,怎么可能……管得到我呢。”
    话落的同时,响起几道类似金属被折断的刺耳声响,随即一个被捏扁的汽水罐就被袁元直直地丢在了茶几上··    张重己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塞,他看着袁元嘴角挂着的笑容,说不出话来,只是低头看着那个躺在茶几上的汽水罐,动了动嘴唇。
    “袁元,”袁城紧蹙着眉,冷眼看着他,唇角的弧度是略微抿紧,透露出几分不悦的意味,“你是想和我作对”·    “你说呢”袁元只是挑眉看着他,不承认但也不否定,眼里闪烁的却不是十足的笑意,倒像是几分暗讽,“如果大哥这么认为,那便是了吧。”
    两人的气氛有些紧张,袁城看了袁元一眼,镜片闪着冰冷的光,本以为他会再反驳什么,却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再接话,反而将视线停留在了张重己的身上。
    “小景,跟我回去·”·    回去,回去哪在这个世界里,真的有地方是他的家吗·    张重原本揪着衣角的手慢慢握紧,开口的声音干涩暗哑:“袁……大哥,如果你这次来只是想说这些的话,就请回吧。”
    袁城抿紧嘴唇看着他,半响后才沙哑开口··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任何的解释,为什么不愿意离开这里。
    “……”张重己别过脸不想去看他的表情,鼻子有些泛酸的同时强装镇定地开口,“我在这里很好·”·    袁城动了动喉结,他直直地看着对面的那个男人,突然觉得心口处有隐隐的刺痛感。
    “大哥,被拒绝后,”袁元的手肘抵在沙发扶手上,撑着下颚眯着一双眸子略玩味地看着对面的男人,“你不觉得你该走了吗”·    袁城握紧拳头,冷眼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将视线转移到张重己身上,抿了抿嘴唇,伸手越过茶几抓住了对面那个男人的手腕。
    “袁城”·    在张重己的惊呼声中,他被袁城从沙发上拉起来,只是还没站稳之际,另外一只手也被抓住了,他反射性地回过头,看见了袁元似笑非笑的唇角。
    “放手·”·    袁城冷着脸吐出两个字,手上的力道越逐渐握紧,张重己疼得只冒冷汗,却只是死死咬住嘴唇不说话··    “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袁元危险地眯起眼睛,唇角的弧度略微收敛,声音很低听起来就像是在警告,“别妄想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
    面对俗套到底的两人争夺戏码,张重己此时却根本就没有一点愉悦的心情,他不抬头只是直直地看着地板,却感觉心口的胀痛感随着每次的呼吸起伏越积越多。
    如果不逃避就要面对残忍的感情抉择与割舍,不是没看见袁城眼底闪烁的感情,只是正是因为看得清清楚楚才使得他的抉择更加艰难,现在的他连与袁城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能在一起,该多好呢,如果没有中间所背负的这么多重担,该多好呢··    深吸一口气,低着头的他唇角勉强勾起一个弧度,从僵硬到慢慢地放松,最终抬头看着袁城的时候已经是若无其事的笑容。
    “袁城,我自有打算,请你不要再管这么多了,现在的你根本就没有能耐帮我多少,”张重己顿了顿,闪烁着眼睛,“是我要求住在这里,你也不必迁怒到袁元身上。”
    袁城看着他,微微睁大眼睛,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动了动嘴唇,晦涩的声音就像是一把利锯在张重己的心头割据着··    “小景,你在说什么啊……我们不是,一直都想要在一起的吗……”·    “……”·    张重己没有说话,只是在他有些松动的手心里将手抽了回来,抿着唇瓣转身站在袁元身边,声音很轻,却几乎压得袁城心口硬生生地发疼。
    “袁城,你走吧·”·    袁城看着他的脸,动了动嘴唇,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僵直在半空中的手,慢慢地握紧拳头,就像是每个关节都僵硬地难以动弹般慢慢地,慢慢地收了回来,呆呆地站在那里,不说话。
    气氛再次陷入僵局,张重己不忍再看他失魂落魄的表情,像是逃避般转过身体不想去看他的神情,只觉得此时的时间多拖一秒自己就会崩溃一分:“袁城,你快点走,好不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男人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难听的笑意,几乎每一句话都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其中夹杂的哽咽几乎让张重己心如刀割。
    “好……我……都听你的,如果是你想让我走……我就走·”·强强虐恋情深系统相爱相杀·    张重己握紧拳头,强迫自己想要转身抱住那个人的*,指甲死死地陷入手心里他却浑然不知,直至听见公寓的大门锁上的声响,他才像是全身被抽去了力气,呆呆地倒在沙发上,浑身瘫软。
    张重己克制不住地在发抖,他抱住自己缩在沙发角落,闷闷地不说话··    一双大手覆盖住了他的头顶,若有若无地的抚摸很温柔,却让张重己的心口越发的难受。
    “袁元……我是不是,很坏”·    头上的动作顿了顿,张重己感觉到自己被一个胸膛围住,温暖而结实。
    “不,”磁性的声音带着几分类似安抚的温柔,张重己察觉到了那个男人将自己抱紧了,口唇抵在自己的额头上,说话时隔着胸膛里传出的震动让他觉得莫名的安心,“我比你更坏。”
·    张重己抬起头去看他,眼前已经有些模糊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听见对方的手指慢慢地滑过自己的脸颊··    “就算知道你在利用我,还是为了你能选择我而高兴。”
    “你喜欢我吗”·    张重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句话,可能是因为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让他有些恍惚,又或许是模糊中的人影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将问题问出了口。
    对方只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轻轻用手掌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张重己感觉到隔着手心对方嘴唇在轻轻摩挲的动作··    “啊,”仿佛是蛊惑的声音,很轻很轻,却让张重己抱紧他的手臂,“喜欢你,没有人……比我更喜欢了。”
    【叮——获得攻略目标人物「袁元」好感5%,目前好感90%】·    张重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脑海里一片空白。
    自从出院以来,张重己发呆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就算集中注意力想要思考脑海却还是混沌一片··    或许他是真的病了··    谁也无法让他痊愈的心病,只要在这个世界多待一天,他就会病重一分。
    似乎是之前的情绪太过于起伏,张重己感觉到全身都很疲惫,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耳边时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就像是催眠曲让张重己的意识渐渐模糊,一阵困意袭来的同时,他的眼皮难以招架地缓缓闭上了,脑袋里的东西却渐渐从一片空白变成了很多细碎的片段,与袁城的第一次见面,与袁柯第一次的接吻……·    许多零碎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闪现过后又不见,那两张脸相交错过,勾唇笑着的,蹙眉生气的,甚至直到最后,张重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直到那两张神似的脸渐渐相叠,重合成一个人的时候,他猛然睁开眼睛,尖叫出声。
☆、第106章 .·袁元冲进来的时候,张重己正蜷缩在大床的角落里,脸色苍白,死死地咬住嘴唇睁大眼睛看着他的闯入,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推门的动作顿了一下,袁元站在门口看着他,皱着眉头的神色带着几分少有的担忧。
    “怎么了”·    “没事……”张重己抓紧了床单,将半张脸迈进蓬松的被子里,闷闷道,“好像是做恶梦了……”·    袁元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坐到了床边,感觉到床垫的下陷,张重己下意识地抬起头却看见了对方朝自己伸出了臂膀。
    “过来·”·    张重己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啧——”·    只听袁元烦躁地轻啧一声,轻而易举地将张重己整个人连带盖被都裹进了自己的怀里:“动作这么木,笨死你。”
    袁元似乎在厨房做饭,身上除了好闻的香水味道外还有淡淡的油烟味,并不呛人,却为他增添了几分真实感··    明星,也是普通人啊。
    张重己这么恍惚地想着,却感觉到对方将下巴抵在自己的发顶,一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张重己被他幼稚的动作弄了个大红脸,小幅度地推搡着他的胸膛,一时之间倒也忘了刚才脑海里让他全身都战栗的那张脸。
    “以前每次做恶梦的时候,”袁元没有继续抱着他,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一点,张重己看着他勾着唇角双手交叉抱住自己,动作有几分滑稽,“我都会这样抱着自己,只是手太短拍不到自己的背……”·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语气顿了顿,眯了眯眼带着几分愉悦看着张重己,挑眉道:“现在用你身上,感觉倒还不错。”
    明明是开玩笑的语气,张重己看着他唇角的弧度却不笑不出来,他的视线停留在对方的那双手上,指骨分明,修长白皙,是一双漂亮的手,就是这双手在吉他上弹出了好听的奏乐,在白纸上写出了好听的谱子。
    其实,如果没有自己的天赋和才能,袁元其实只有一张脸也很难成为现在这么受欢迎的巨星吧··    “你在炒什么”张重己朝空气拱拱鼻子,有些嫌弃地皱起了眉头,“怎么一股焦味”·    张重己说这句话的时候,袁元正想摸他的脸,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连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几分。
    “糟糕,我忘记了我的菜”·    看着袁元风风火火地摔门出去,张重己“扑哧——”一声笑出声,心底的压抑感情倒是减少了几分。
    转眼间,袁元的新剧已经快开播一星期了,不知是因为两人炒作的花边新闻带起的头还是本身剧情就不错,收视率倒是出乎意料的高,还引起了一阵“秀恩爱”风波,不过令人担忧的是,随着剧情的进展,剧中男配何律君对待男主角的感情越来越露/骨,除了一大批粉丝嗷嗷叫养眼的同时,更多的人对待张重己的贬义看法又升了一级。
    有人说他原本就是一个同性恋,还有人说是他勾/引袁元两个人才得以在一起,嘲讽,辱骂,就像是潮水般只涨不退,甚至在最近张重己频频接到了骚扰电话,其中的内容不提也罢。
    张重己不懂,明明外面那些人非要针对他,是因为袁元的名气,还是为了这少有的同性丑闻,无论是噱头还是炒作,其实对他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对于现在的他最重要的可能只能算是回家和自己的感情处理吧。
    “叮铃铃——”·    手机再次响起来,张重己扫了一眼屏幕上的陌生号码,皱起眉头,咬了一口苹果咀嚼了几下才不紧不慢地动动手指,按下了拒绝接听。
    “怎么,”袁元坐在他对面正在看书,看见了他蹙眉便停下了手中正在翻书的动作,“又是骚扰电话”·    张重己抬眸看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    “没事,我不接就好了·”·    袁元蹙眉放下书,大拇指摩挲着唇线思索半响才道:“你换一部手机吧,我给你买。”
    张重己愣了一下,又咬了一口苹果摇了摇头,嘴里咀嚼着果肉让他说话有些口齿不清:“没事,我这号码还要联系我爸,换了太麻烦了·”·    袁元眉头皱的更紧,“啪——”地一声合上书本,把张重己吓了一跳,傻傻地看着他。
    “怎、怎么了”·    “你就真的不在意”袁元将书放在茶几上,挑眉看着他,“外面这么多不好听的,说的可全是你。”
    张重己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睛闪烁几分只是低着头淡淡道:“在意又怎么样,不在意又怎么样·”·    “在意,我可以帮你澄清。”
    没想到袁元会如此正经地回答,张重己有些诧异,他反射性抬起头去看他的眼睛,却见后者插着裤兜站了起来··    “饿了没,我去做饭。”
    张重己觉得有些好笑,勾着唇角看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意味··    “你是把我当猪养了整天窝在你家里,不是吃就是睡。”
    “那样正好,”谁知袁元毫不反驳,只是微微弯下身子,嘴角噙着一丝放肆的笑容,狭长的眸子闪烁的光芒就像是耀眼的星,令人着迷,“把你养肥养丑了,以后除了我谁也不要你。”
    张重己看着他十分靠近的那张俊脸,动了动嘴唇才吐出几个字··    “袁元,你这是趁虚而入·”·    “啊,也许吧。”
袁元站直身子,耸了耸肩,挑眉道,“早就让你守好自己的心了·”·    张重己刚才开口说些什么就见他转手摆摆手朝厨房走过去,便硬生生将嘴巴里的反驳吞了下去。
    与袁元相处,比他意料中的轻松··    他以为会因为对方是自己的攻略对象而将生活彻底公式化,每一天都要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和对方和谐相处,只是后面一天天相处下来才发现一切都是他自己想的太复杂了。
    自从那天过后,袁城就没有再来过,而袁元好像知道一切又好像不知道,他什么都不说,却在生活细节对张重己关心入微,可以说袁元的性格看起轻佻浮夸,但是内心却细腻得可怕。
    只是在一道菜上多夹了几次,他便清楚地了解了自己的胃口,甚至在他无意识下培养起了连着自己都难以察觉的习惯··    习惯了每天早晨床旁桌上的一杯柠檬水,习惯了每天晚上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很难想象,只是半个月的时间,袁元就将自己的全部都侵入到了他的生活,他甚至对此产生了少许依赖。
    有时候张重己会异想天开,如果自己作为对方的一个攻略对象,可能好感早就上60%了吧··    张重己自嘲地笑笑,将苹果核丢进垃圾桶里却看见了沙发的角落里有什么在闪烁。
    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张重己将不明物体从沙发角里翻出来,才发觉是袁元的手机··    “袁元,你的手机响了——”·    或许是厨房里的油烟机声音太大对方没有听见,张重己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便想将手机放回到沙发上,随意地瞥过屏幕时却顿住了。
    张重己抿紧了嘴唇,视线直直地停留在屏幕上闪烁着的“狗仔”两个字,闪了闪眼睛··    狗仔·    袁元怎么会有这个昵称的电话,是凑巧吗还是……·    张重己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猜测,只是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滑开了接听键。
    “喂元哥——”·    手机那头的声音有些耳熟,张重己皱了皱眉头却想不起来是谁,他抿了抿嘴唇并没有贸然开口,只是沉默地继续接听着电话,好在对方并没有察觉什么,只是一味地说了下去。
    “元哥啊,你叫我拍的照片我也散发出去了,现在八卦台上都是你俩的消息,这下你也该满意了吧”·强强虐恋情深系统相爱相杀·    张重己微微睁大瞳孔,握紧手机,动了动嘴唇将视线望向了厨房。
    厨房里隐约可见那个高挑的身影在来回匆忙,偶尔瞥见他擦汗的样子,就算是远处的侧脸也俊美的毫无挑剔··    张重己说不出自己的心里感觉是什么,比起惊讶他感觉更多的却是一种类似背叛和无可奈何的情绪,就像是突然的一阵雨,把他刚刚放松的心淋得透心凉。
    那头的人没有停顿,只顾自己继续说了下去··    “报酬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为了这次炒作我也是够拼了,元哥你也要讲点义气的啊。”
    张重己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已经无暇再去听电话里的那个男声的讨价还价,有些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连手机什么时候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报复袁柯吗还是报复袁家的人我明明……这么信任你了啊。
    张重己跟本就没想到到头来自己第一次尝试的信任却反被算计了一把,他一只捂着脸一只手慢慢握紧拳头··    实际上,张重己对与那天爆出来的花边新闻是非常厌恶至极,在他看来,如果不是这则消息,他与袁柯和袁城也不会面临这般处境,再退一万步来讲,袁柯也不会出车祸,他也不会被迫再次伤害袁城一次。
    虽然后者是未来一定要面对的,只是张重己私心却只想再贪恋一点对方的温柔,却还是被这则八卦打击得支离破碎··    说起厌恶,更多是的迁怒和对于自身无能为力的窝火吧。
    整件事情已经面临了这一步,他以为已经不会再有什么能让他的心情有巨大起伏,只是今天的这个电话却把他深深埋在心底深处的恼怒窝火给一并牵拉了出来。
    想起平日里袁元对他的细致关怀,张重己不禁觉得有些嘲讽··    自己是逃避过头了么竟然这么轻易地就信赖上了一只狐狸。
    或许在张重己的内心深处,让他感觉难过的可能不止是袁城和袁柯,甚至说袁元一直以来的隐瞒和欺骗也是一个很大的原因··    原本饥肠辘辘的肚子此时也无暇在进食,张重己看了厨房一眼,抿了抿嘴唇转身进了房间。
    然而就在张重己进房不久后,袁元便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的手上没有端着任何盘子,只是视线略微停留在紧闭的那道门上,悄无声息地叹了一口气。
    半响后,他才缓缓走到沙发旁,捡起地上的手机踱步走到了离客厅相较远的阳台上··    阳台微风徐徐,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痒痒的触感很舒服。
    袁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手中回拨一个号码后,没有多少时间那头便接通了··    “喂”·    “威哥,谢谢你,”袁元看着对面街道上的车水马龙,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点疲惫,“不用再打电话过来了,他已经相信了。”
    那头一直沉默着,似乎在犹豫什么,半响后才缓缓开口··    “圆圆,你明知道这件事不是你……”对方没有说下去,停顿了一下继而道,“你这样做,有什么用”·    袁元抬头看着天空,万里无云,湛蓝得就像是一块透蓝色的宝石。
    “对啊,有什么用的呢,”他反问道,随后又低低笑了起来,“他不适合和我牵扯太多·”·    那头沉默着,袁元也没有一定要听对方的回答,只是直径自己说了下去。
    “明知道他是在利用我,可是还是控制不住要对他这么好,威哥,你说活了这么多年,我是不是栽了”·    “……”·    “和我分开后,那些流言或许自己就会消散了吧,那么他也不会每日皱着眉头。”
    “圆圆……”·    袁元只是笑着,认真的语气,声音一如往常地很好听,渐渐消散在风里飘向远方··    “吴景他的存在,可能比威哥你……更重要啊。”
☆、第107章 .·张重己最后还是决定离开了袁元的公寓,他给袁元写了一张纸条,戴着一副口罩就出了门··    因为怕外面有狗仔守着,他是将近半夜一点多才悄悄出了门,两个人不是在同一间卧室睡,他出门了对方睡熟了恐怕也难以察觉。
    大半夜路上根本就没有公交车,张重己走到了一处十字路口,想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却又突然顿住了··    他,能去哪呢回家吗……可是那也只是吴景的家而已啊……·    张重己看着黑沉沉的夜色,幽暗的路灯照在地面上,却还是难以看清面前的路。
    一种酸楚的寂寥涌上心头,张重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呆呆地坐在路边头靠在路灯杆上,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发呆··    他当初是怎么死的呢……仔细想来好像是被人推下大楼的吧,不知是之前的记忆太过久远还是没有放在心上的缘故,张重己在这个时候却始终记不清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应约到了大厦的楼顶,而他又怎么会任由对方将自己推下楼顶。
    半夜的风有些冷,张重己穿的很少,他抱紧自己的胳膊上下摩挲着,叹了一口气··    一个人和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这种感觉还真不好受。
    张重己不知怎么的想起了之前脑海里那张重叠的脸,抓紧了衣角却没有再次尖叫出声··    不是袁柯,也不是袁城,两张相似的脸重叠在一起组合成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之所以会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那是因为张重己竟然发觉自己对于这张脸非常的熟悉,一个完全没有见过面的男人,却对他的每个表情都知悉了解,他笑起来是怎么样的,他生气的时候又是怎么样的,心底的一个名字几乎要呼之欲出,就像是卡在喉咙里一样始终说不出口,也记不起来。
    是谁呢,是谁呢·    张重己喃喃着埋下头,闭上了眼睛··    【叮——系统任务3:守护傅均,使其幸福度完人生执行失败,整体任务时间缩短至1年】·    张重己的身体有些僵硬,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似乎方才脑海里响起的提示音只是一个幻觉。
    “失败了……傅均”·    不会的,不会的……他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做啊··    张重己喃喃着站起来,却差点被台阶绊倒跌在地上。
    【叮——正在抹除目标人物「傅均」存在,进度10%……40%……】·    抹除为什么要抹除·    张重己不知怎么的,心里的恐慌越来越多,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胸口有种窒息感,难以呼吸只能大口地喘气。
    “骗人的吧……骗人……”·    张重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就往黑暗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    “张重己,来打场篮球不”·    “怎么,皮又痒痒了”·    “哈,我昨天从老黑那学了几招,来来来”·    ……·    “嘿,你们明天郊游去不去”·    “不去,我要睡觉。”
    “重己,你整天这么吊儿郎当,你爸妈就能忍得了你”·    ……·    他要去找傅均,他不能消失,不能·    脑海里的回忆零零碎碎地闪现,张重己忍住眼泪朝黑暗中奔跑,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的这种执念到底是什么,只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能让那个倔强的少年从这个世界慢慢消失。
·    张重己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等他的双腿筋疲力尽的时候,他看着眼前的一片空地,慢慢地跪了下来··    “疯子……”·    他喃喃着趴在地上,哽咽出声。
    傅均的家已经是一片空了,就好像是这个地方从来没有一幢房子般整块地都是干净整洁的··    张重己觉得自己要被系统的任务所逼疯了。
    “不做了……我不要做任务了……”·    张重己摇着头呢喃站起来,看着面前一片空地慢慢后退,脑海一片混乱。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还是知道了他不愿意在继续任务的逃避心思·    整件事的走向朝诡异所发展,张重己觉得眼前这一切就像是做梦,可是他又清楚地意识到这一切是如此的真实。
    傅均……竟然就这么消失了……·    他承认自从接触袁家兄弟以来,对于傅均自己关注得最少,甚至再爱上了袁城之后,根本就没有把第三个任务放在眼里,可是这一切来的突如其来,张重己还没弄清楚情况,就感觉自己已经被把玩得团团转。
    傅均消失了,这是不是意味着……袁城他们也会……·    张重己不敢想下去,只是单单推出这个猜测就觉得全身都像是浸在冷水里,不知是否因为打击太大,张重己觉得脑袋有些恍惚,甚至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等到意识渐渐清楚的时候,张重己却发现自己全身都被捆绑得动弹不得,他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过去,隐约看见一个人影坐在了他的面前··    “袁……君”开了口,张重己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是如此的干涩,就好像是许多天没有喝过水,沙哑难听,而眼前的人影渐渐清晰,熟悉的面颊不禁让他喃喃出声,“你怎么……”·    很快,张重己便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异常,浑身无力,双手被被绑在椅子后面,粗糙的绳子磨得他手腕火辣辣的疼。
    “袁君……这、怎么回事啊·”张重己皱着眉头,下意识地去看对面的人,却见对方诡异地勾起了唇角··    “吴景,”张重己听见他轻轻地呼喊自己的名字,不同于以往的腼腆,此时阴郁的表情在他看来有些可怖,“知道害怕了吗”·    “害怕什——”·    张重己顿住了,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袁君若无其事地走过来,手中的东西泛着一阵冷光。
    【叮——攻略目标人物「袁君」黑化值超标正常值,请宿主注意,请宿主注意】·    张重己微微睁大眼睛,看清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的同时背后起了一声冷汗——那是一把看似锋利的小刀,危险性十足却被对方悠哉地把玩着。
    “将他们玩弄在手心里的滋味,很愉快吗”·    “你在说什么啊……”·    张重己这才发觉自己身处的环境好像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四处都是白色的墙壁,十分刺眼。
强强虐恋情深系统相爱相杀·    “来,对我说,”袁君眯着眼睛站在他面前,冰冷的刀片贴在他的下巴上,让张重己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唾沫,“你真的对他们动感情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重己的脑袋涨涨的,从刚才傅均消失的事情发生之后,他的思维一直处在混乱状态,根本就没办法思考,与其说现在的一切他觉得莫名奇怪,不如说像是在梦境中般觉得毫不现实。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他的面前为什么又会出现袁君,这一切,张重己都得不到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你不能正视我呢”袁君没有理会他的反应,轻轻的声音就像是蒲公英一吹就散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爱我呢”·    “袁、袁君……”冰冷的刀片在他的下巴处摩挲,张重己感觉的嘴唇在轻微地颤抖,他的视线不敢抬头,“你冷静一点。”
    “你明明动心还能够这么残忍”袁君用刀片拍拍他的脸颊,刀尖似乎不慎刮到了他的侧脸,张重己感觉刺痛的同时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颌骨的线条流下来,“你到底在想什么呢,恩”·    “袁君,”张重己苍白着一张脸,也不敢再多挣扎,尽力使自己的脸远离刀片,“放下刀子我们好好谈一谈好吗……”·    袁君只是轻声笑了一来,他的眸子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轻轻靠近张重己的耳边,呢喃了几句话。
    “你知道你这么做有多么得蠢,你知不知道他等了你多久……”·    袁君的声音越来越轻,就像是慢慢消散在空气里,待他最后吐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张重己睁大瞳孔,心跳几乎在那一秒骤停。
    “袁……”·    张重己散着瞳孔呆呆地跟着袁卷重复呢喃着某个名字,眼角有些湿润··    ……·    “张重己,做我的人吧。”
    “张重己,恨我也别恨你自己·”·    “张重己……”·    “张重己……”·    ……·    一大片记忆就像是崩溃了的数据般窜入脑海,张重己失控地想要喊出声,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恍惚中,梦境多次出现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唇角边的弧度很温柔,每一声呼唤却让张重己难过的想哭··    那张一见就忘的脸慢慢浮现在眼前,和他之前脑海中那种重叠的脸如出一辙。
    反反复复,是梦还是现实·    当张重己从床上醒过来的时候,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感觉整个人就像是脱了水一般无力,他软绵绵地躺在床上,不知道是笑还是哭。
    他缓缓地伸出自己的手,慢慢地握成拳头后又伸开手掌··    好现实,现实到他根本意识不到这就是一场梦境··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张重己慢慢坐了起来,他并没有不管现在是身在何处,反正他看清了之后,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走进房间里的浴室,打开浴缸的热水,看着热水慢慢地盛满浴缸,甚至慢慢地溢出来··    张重己低低笑了起来,声音很轻,却在空旷的浴室里变成了小小的回音,在几堵瓷墙间回荡。
    不顾水温的刺烫感,他将脚踝放了进去,然后慢慢地整个人都踩进了浴缸里,平躺着看着视线上方··    脑海里的一些细碎记忆渐渐成形,越来越清晰,张重己已经不再抗拒,只是缓缓闭上眼睛。
    他的整个身子都在浴缸中的水中浮动,伸在外面的手臂动了一下,手腕处诡异地出现了一条红线,然后渗出了一颗颗血珠,直到最后,就像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艳的红血不停地从破口处流出来,滴在地上,就像是一条蜿蜒的血河。
    张重己呆呆地看着上方,唇边扬起的弧度真实而温柔··    你等了这么久,这么久,我怎么舍得,再让你难过··    ……·    鸟语花香,清脆的鸟啼叫令人赏心悦目,男人斜靠在窗边,单手拿烟,淡白色的烟雾滕饶在空气中,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怎么又在这儿发呆”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推了推镜框,拍拍他的肩膀,“大师呢”·    男人回过头来,那张脸俊美的让人窒息,熟悉又有几分陌生,他抿了抿唇角将拿着烟支的手抬了抬:“抱歉,又控制不住抽了一支。
大师他……”·    男人的语气顿了顿,语气有些恍然若失,他抬头看着窗外的蓝天,淡淡道··    “或许他也已经放弃了吧。”
    医生被他的话噎住了,轻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没说什么··    “好了,不说了,我要进去了,出来只是抽根烟而已·”男人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唇角,似乎想到了什么,脸庞坚毅的线条有些柔和,“今天的通告有些多,还没跟他好好聊聊。”
    医生看着他匆匆踩灭烟支,单手插着裤兜走过去,推开了那道熟悉的属于病房的白色玻璃门··    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感叹,医生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故作坚强而直挺起的背脊,总觉得眼角有些酸楚。
    等了……八年啊,整整八年……如果,那个人还不……恐怕……连那个男人也快支撑不住了吧··    一如既往地推开门,他已经准备好了那个人最喜欢的笑容,抬起眸子的时候僵硬住了表情。
    “……重……己……”·    动了动嘴唇,他根本吐不出完整的一句话,呆呆地看着病床上的那个人,全身都在微微地颤抖。
    床上的那个人缓缓地回过头看他,背后温暖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让他嘴角的笑容更加地温柔··    他看见他张了张嘴唇,说的话很轻,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说:“久等,我回来……了·”·☆、第108章 .·当张氏夫妇传来车祸的消息时,袁城柯正在录制新专辑,经纪人匆匆地闯进录音棚,脸上的神色和所开口的言语让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阿城,张……张重己他爸妈………”·    抛下录制一般的歌曲急匆匆赶到抢救的那家医院,还没走近抢救室的门口,袁城柯就看见了那个蹲在角落里的人影,他圈住了自己的膝盖埋着头,隐约可以看见他的肩膀在轻微地颤抖。
    袁城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又或是站在什么立场上安慰什么,他只是动了动嘴唇,走过去用自己结实的臂膀环住那个人的身体,自然而又熟悉的动作,如往常那般流畅,只是此时却没有了打闹嬉戏的心思。
    怀里的人抬起头看他,眼眶红通通的,明明是如此悲痛的事情面对他却总是想翘起一丝笑容··    比哭难看的笑容,他用哽咽的声音说:“城柯,我爸妈走了。”
    袁城柯动了动喉结,吐不出一句合适的安慰,只是抱紧了他··    这个人,以后……只能依靠他了啊··    袁城柯永远都忘不了与张重己的初次相遇。
    只是一次偶然的拍摄,他看见了站在树下的人影后,就再也难以转移自己的视线,那个时候他才真正相信了世界上有一种感情,叫做一见钟情··    圈子里的漂亮脸蛋看见过千万次,却唯独对他嘴角那抹阳光而温暖的笑容而怦然心动,那个时候的他或许就可能意识到了自己这辈子恐怕都会栽在这个人身上吧。
    张重己是学律师专业的,这一点是他们俩交往之后对方偶尔透露的,袁城柯还记得当时自己的表情非常惊愕,因为他实在想不到作风如此吊儿郎当的他竟然会选择如此正经的职业来当做自己未来的就职。
    “如果你以后有了八卦官司,我就可以帮你咯·”·    那个时候,他是这么回答的,袁城柯现在还记得当时对方嘴角勾起的弧度,阳光却带点痞气,不是很帅却让他入了迷。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所关注的那个笑容渐渐减少了,或许是因为父母的去世,又或许是因为作为生活的一切负担太过于沉重,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的嘴角似乎已经习惯了温和的笑容,就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抛去了以往的稚嫩与痞气,收敛了那些吊儿郎当。
    袁城柯从来没有如此清楚地发觉,他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正在以让他不安的速度而蜕变着··    张重己不知道袁城柯喜欢他,可能对他而言,自己或许只是一个大牌点的朋友。
·    也是,他怎么可能相信一个明星因为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了一个与自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陌生人,尽管他一次又一次地说服自己这样的心动并没有好的结果,却又忍不住派人悄悄地去搜刮关于他的信息。
    实际上,袁城柯并不用费尽心思进入娱乐圈来得到什么,任何一个他的粉丝都知道,他的背后有庞大的家族集团等着让他继承,而他却还是毅然投身于这大染缸中。
    时间太久了,他有些忘了自己当初是为了什么而进入娱乐圈,是挑战自己,还是为了引起父亲的注意,又或者说是为了一时的新鲜,只是当他真的想抽身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众人的眼光中,难以下台。
    自己的工作很忙,况且也没有对他表白过心思,张氏夫妇去世以后,袁城柯以为自己不善言辞的鼓励对方会理解,却万万没想到只是自己的一时疏忽,让那个人掉进了万丈深渊。
    没有人预料到,张重己染上了毒品··    袁城柯不是在圈子中不是没碰过这玩意儿,只是浅尝而止,虽然他并没有深层接触这类东西,却十分清楚它的可怕性。
    当他看见张重己因为毒瘾发作而在地上打滚红着眼哀嚎的时候,他觉得整个人都像是掉进了冰窟里,脚步难以动弹,整个人都临近崩溃··    那是他第一次抱着他吐露自己的心思,他忍着心疼将他绑在椅子上,一遍又一遍不停地说着他爱他,中间被抓伤,手臂被咬出了血,就算身后的经纪人一直在叫骂,而他还是直直地守在他的身边,哪也没去。
    袁城柯记得,那是自己事业的低潮期,因为那段时间为了张重己,他几乎没有接任何的通告,就连拍摄到一半的电视剧都推脱了去,导致经济公司差点将他冷藏。
    染上毒品的张重己整日浑浑噩噩,清醒的时候还好,安静地缩在角落里不说话,垂着眸子的样子让谁都心疼,只是毒瘾发作的时候,任何人都招架不住,就连袁城柯也不例外。
    张氏夫妇去世后,张重己成了孤儿,前一秒还生活无忧无虑的少年,下一秒却被迫承受了来自生活和社会的全部压力,袁城柯知道,张重己的母亲年轻时候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红灯区小姐,还曾经当街被人强/暴羞辱过,而那段时间也是张氏夫妇结缘的时间段,两人的婚姻一直到张重己生下来还是时不时遭人非议。
    而张重己染上毒瘾的原因,莫过于是父母去世的打击和孤身一人的无助让他彻底堕落··强强虐恋情深系统相爱相杀·    袁城柯去看过张重己自己一个人住的房子,空旷得可怕,没有一点人气,死气沉沉。
    太多的后悔袁城柯难以言喻,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表白,后悔早日站在他的身边,后悔……没有早一点认识他··    三年,张重己为了戒毒足足用了三年,而袁城柯也足足陪了他三年。
    戒毒后的张重己稳重了很多,他开始依赖袁城柯,同时也慢慢地从以往的阴影中走出来··    但一切,也只是袁城柯以为而已,当某一个晚上,他推进门迎接的却是张重己红着眼眶将一把水果刀刺入他腹部的时候,他明白,这一切的开端只是刚刚开始。
    很令人惊讶的事实,经过诊断,确定张重己得了幻想症··    或许这病症可能在他吸毒的时候就染上了,而袁城柯却是全然不知的,用医生的话来说,对方恐怕将自己幻想成了杀害他父母的仇人。
    仇人,多么可笑,足足陪了三年,换来的却是对方莫名的满腔恨意··    袁城柯不能在接近张重己,只是靠近一步对方就发狂地想弄死他,眼底沉痛而悲伤的情绪几乎要淹没了他。
    袁城柯不懂自己所做了一切是为了什么,张重己对他原本的记忆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他幻想出来的各类形象,自己甚至知道了对方还为他重新编造了一个名字——何具言,是不畏惧一切的意思吗·    就算如此,他还是私心地以为对方可以恢复,甚至一点点地爱上自己,所以直到最后,他还是没有放弃,费尽心思找到了那位知名的催眠大师——沌温。
    沌温是催眠界有名的首领人,而他的催眠技术没有人能清醒地逃开,袁城柯有些绝望的心在这一刻重新燃起了希望··    然而对方却告诉他催眠虽然可以有理于他的记忆恢复,但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恐怕在张重己心里恐怕要把那个所谓的仇人除掉才可能放下心结。
    仇人,爱人,一字之差,关系却是天差地别,但是就算如此,他……也心甘情愿··    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    爱得如痴如狂,爱得无法自拔,甚至为了他你可以变成………他在心里嫉恨不已的虚拟仇人。
    或许是因为还不死心,他甚至在大师即将开始催眠之际,提出了一个任性而不可思议的要求··    他问,有没有可能,让他在梦境中……爱上我。
    而对方的答案却只是四个字:尽力而为··    催眠开始了,张重己却像是变成了植物人,每天都睡在床上,难以清醒··    袁城柯看着床上的人皱着眉头,痛苦而扭曲的脸,却只能站在床边握紧拳头。
    催眠是一个持久的过程,中间可能发生许多意外,最大的忌讳是不能让催眠对象将催眠梦境和现实串通起来,那样会使催眠失败的同时也会让催眠对象面临崩溃。
    一天,两天……一年,两年,他站在床边陪伴他好久好久,对方却只是紧紧闭着眼睛,舍不得睁开··    袁城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单独支撑这么久,没有人陪伴,也没有人能够理解,他甚至不明自己的到底是靠什么而一直坚持地站在这里。
    或许是爱,或许是执念,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一切似乎也变得不重要了··    如果这一些等待和陪伴都将是最后两人能够真正在一起的代价,那么,他愿意承担。
    他愿意给他一个重生,伸出臂膀为他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第109章 .·周庄梦蝶,不知是梦到了自己变成蝴蝶,还是蝴蝶变成了自己··    梦境与现实的交叉重合,恍恍惚惚,到头来睁开眼睛才觉得一切都只是场长达八年的闹剧。
·    张重己看着坐在床边为他拧着毛巾的男人,眼角湿润,却哭不出来,他想要好好地抱抱眼前这个男人,却只是颤抖着手指不敢动作··    张重己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患病的,或许只是一个噩梦引起的联想却导致了这一切后果的发生。
    梦醒之后,一切都解开了,而他却觉得自己的任性给那个男人带来了多年磨灭不掉的印记··    幻想症,催眠,记忆中反复出现的记忆碎片……这一切都让张重己感到可笑却又现实,而更多的却是稳重的安心。
    没有仇恨,没有伪装,他最爱的人把他从噩梦中唤醒,给了他全部的感情,这或许就是他最该庆幸的,不用面对梦境中的感情折磨,他可以做他想要的选择。
    其实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主神,所谓的主神,也只是一个精通催眠术的慈祥老人罢了··    张重己恍惚记起之前在梦境中的医院里,床边曾经出现过他的面容,恐怕那个时候他便已经有些从催眠中半睡半醒了吧。
    苏醒的他明白了整件事情的真相,一切的谜团都迎刃而解,一切幻想的基础都源于他最潜意识的记忆罢了··    从一开始想要为父母报仇而接受重生任务开始,他就陷入了自己所塑造的漩涡里面,所谓的仇人根本不存在,又何来复仇所说。
    所谓的守护傅均……其实,也只是想守护过去的记忆吧··    而傅均,就是以前的自己,天真,无知,吊儿郎当却带点流氓的痞气,有个权势大的老爸却总是不争气地四处闹事,不断地大家引起父母的注意,不愿意带着父母的头衔而过一辈子……·    怀念那个不懂一切人情世故的少年,倔强而懵懂的少年,后悔没有好好守护父母的同时却又想回到那无忧无虑的时刻,所以才在催眠的诱导下臆想出这么荒唐的任务。
    可能过去的他渐渐消失会使现在的他非常痛苦,就像是梦境中傅均突如其来地消失不见,带走的不算单单是以往的少年事,也带走了记忆中与父母最幸福的一段时光,但也许正是因为他的心底已经有了勇气告别以为记忆中的自己,所以才会自然地引起那个少年的消失吧,毕竟,这一切都是他的梦境不是吗·    最后不用割腕却能成功自杀,张重己在那个时候就明白,在他自己的梦境里,他的幻想能够做任何的事情。
    他不能够想象如果他真的利用袁家兄弟而去实现那可怕且不存在的重生复仇的梦,那么他将会是多么的后悔莫及··    不过,还好一切都止住了,一切都被他自己内心的潜意识所阻止了。
    如果说,傅均是以往的自己,那么袁君……恐怕就是一个趋于现在自己的一个存在··    从头到尾,只有他自己感觉到了袁君诡异的一面,阴暗的一面,这一切的解释只是因为那就是现在自己的折射面。
    熟悉的温和腼腆,类似的性格笑容,但却有着一样的心理障碍··    张重己想起了最后在白色封闭空间中,袁君拿着刀子质问他的一系列问题,现在想来,恐怕只是他自己的潜意识在质问自己。
    实际上,张重己在知道自己得病之后下意识地厌恶自己,有时候他的神智会清醒,看清了袁城柯看着他心疼而又不敢靠近的眼神,他根本就没办法忍受这么一个趋于病态般的自己。
    而催眠的引导任务其实也只是他心底最想实现的*,受不了父母离世的打击而演变的复仇,对于袁城柯难以察觉的爱恋,还有渴望能够真正地宽容自己,学会爱自己,现在看来,如果没有自己潜意识地想要去实现,那么单单的催眠又怎么能让他想到这样的任务,毕竟这一切都是他的幻觉啊。
    元、城、柯——袁城柯,为什么当时的他就愚昧地想不起来呢··    袁城的职业是律师,只是因为他本人的专修职业是律师,袁城的继承人,和袁元的明星身份,都是自己根据袁城柯而臆想出来的,甚至是他们三兄弟的性格都是从袁城柯身上所分裂出来,沉默的柔情,偶尔强势的霸道,甚至是面对权势喜欢暗自嘲讽,这一切都是他有根有据的潜意识。
    其实他,很早之前就爱上他了吧··    梦境中与袁家兄弟的很多相处记忆都是源于和袁城柯的相处,他在幻想与他接触,甚至是幻想和他在一起,无法抗拒的,潜意识的感情。
    “你是不是经常推着我去医院的公园晒太阳”·    张重己任他轻柔地擦着自己的脸,眯着眼问道,毫不意外地看见了对方略微惊愕的眼神。
    “你……怎么知道”·    张重己只是笑了笑,主动伸出手抱住他的身体,摇了摇头··    “我猜的。”
    其实,他在被催眠的过程中醒来过吧,只是那时的自己以往这边的现实才是真正的梦境,而他第一次醒来的时候是因为袁君和袁元在树下聊天的场景似曾相识,现在想来,那恐怕是刺激到了自己深层记忆,他和袁城柯就是这么初遇的。
    袁元代表袁城柯,而袁元就是他自己··    一切的一切都在催眠和幻想的解释下解开了谜团,张重己抱紧了眼前的男人,闭上眼睛呢喃道。
    “不要离开我,就算我再犯病,就算我……”·    张重己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因为对方吻住了他的嘴唇··    “傻瓜……”轻柔一吻过后,他轻叹一声,指腹轻轻摩挲他的嘴唇,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等了你这么久……我是不会放手的。”
    张重己不知道未来的他们会怎么样,却感觉现在的自己幸福得快要死掉了··    他红着眼抓过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对方没有任何的挣扎和抗拒,只是一只手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发,耳边稳重而真实的呼吸声让他鼻子酸得想要哭出声来。
    “袁城柯,我在梦里这么咬过你·”他哽咽着说,眼睛红的像是一只兔子,“梦里的你一样都躲开·”·    袁城柯只是满载柔情地看着他,唇角的弧度微微勾起,带着一点笑意。
·    “……你也说了,那个人,是我啊……”·    如果是我,又怎么会忍心拒绝你,就算是梦里的我,也不会吝啬于给你多一分的感情,只是因为你是你,我独一无二的你。
    张重己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语无伦次却又不肯停下来,到了后来他甚至断断续续讲了好多关于梦境中的袁城柯,而抱着他的男人只是拍着他的背,轻声地附和着。
    “袁城柯,你其实是私生子吧……”·    袁城柯低笑了一声,拧了拧他的鼻子:“啊,算是吧·”·    “袁城柯,我梦到了你有个未婚妻,叫白玲玲……”·    “傻瓜,那只是我家养的一条狗。”
    “袁城柯,我、我在梦里和你做了……”而且还不止一次··    拍打背部的动作顿了顿,半响后,张重己才听见男人低低地“恩——”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张重己反射性地想要抬头去看他的表情,却被对方的手掌捂住眼睛··    “城柯”·    “真的没想到,我竟然会吃我自己的醋……”·    他的声音有些懊恼,却让张重己不禁笑出声来。
强强虐恋情深系统相爱相杀·    张重己低下头抱紧了他,顿了顿才小声道··    “没有失去你,真的是太好了……”·    袁城柯只是抱紧了他,磁性的嗓音带着一点叹息:“你从来都没有失去过我。”
    “袁城柯,如你所愿,”张重己忍住了鼻子莫名的酸楚,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沙哑道,“我爱上你了·”·    回应他的是男人少有的沉默,待张重己忍不住抬起头的时候,对方却轻叹了一口气,幽幽道。
    “这句话……终于被我等到了……”·    苦尽甘来,八年的等待,想要的回答,这不过如此吧··    “重己,我打算退出圈子,我们……结婚吧。”
    张重己抱着他的腰,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中,半响后才闷闷道··    “好·”·    窗外的鸟啼声不断,清脆悦耳,窗外的几缕阳光透过玻璃窗折射在两个人的脸上,让那唇角的笑容都不禁带着一点暖洋洋的明亮色彩。
    悄然无声的叹息响起,带着深深的满足和温柔··    “重己,我爱你,很爱很爱,几乎爱到了骨子里·”·    最后的告白,一辈子的许诺,两人的拥抱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温暖幸福。
    尽管错过,尽管等待,尽管两人隔着梦与现实而相恋,但是一定要相信,他们的路还很远,很远,他们会很幸福,很幸福··   · ○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 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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