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星不陨[重生]+番外 by 楚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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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星不陨[重生]+番外 by 楚萌(4)
·    许希文也上了摩托车,抱住了“秦逸”的腰··    ……·    “秦逸”把许希文送回了酒店,不说一句话就走了。
    许希文回到房间,先洗了个澡,因为他觉得自己被“秦逸”碰过的地方好像有蚂蚁在爬,说不出的恶心··    洗完澡后,他给周灵打了个电话。
    “希文,你没事吧”周灵的声音十分紧张··    “我没事,那个人是我朋友,和我开个玩笑而已。”
许希文故作轻松地说··    “吓死我了,我差点就要报警了·”·    “没有马上跟你打电话,害你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样的朋友·”·    “我也没想到呢·”许希文的声音很轻··    周灵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    “没什么。”
    “明天还要拍戏,你早点休息吧·”·    “你也是,晚安·”·    “晚安。”
周灵挂断了电话··    许希文给秦逸和秦情各打了一个电话,两人都不在服务区··    他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又给马茂打了一个电话。
他开门见山的问:“秦逸呢”·    “……秦逸现在是神圣中华追捕的逃犯·”马茂生硬地说。
    “你把事情从头到尾给我说一遍·”·    “方淳死了,车君柏说是秦逸干的·车君柏说他当初收方淳为徒时,在方淳身上下了咒,杀死方淳的人就会中一种名为血降的降头,而秦逸失踪之后再次出现,身上就有血降。
而且,他还杀了车君柏和两个神圣中华的成员·”·    “秦逸失踪”·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    “是的,他失踪了一段时间,我们也不知道在那段时间他干了什么,或者说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那么秦情呢”·    “秦逸失踪的时候,秦情说要去找自己的弟弟,至今没有回来·”·    “……我今天见到秦逸了。”
    “什么,你见到他了”·    “我觉得他有些奇怪·”·    “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这个秦逸,很有可能不是以前的秦逸了·”·    “你说清楚。”
    “秦逸没有灵根,用的是鬼筑灵根之法·这种方法,以前有人用过·那个人的神智完全被厉鬼吞噬,最后被消灭了·”·    “……我知道了。”
    “你别灰心,这只是一种猜测而已·”马茂安慰道··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挂了·”·    “你挂吧。”
    许希文失魂落魄地挂上了电话,瘫倒在了床上·他闭上眼睛,却感觉思绪纷至沓来,难以入眠,于是找了几片安眠药服下,总算是睡着了。
    ……·    送完许希文后,“秦逸”骑着摩托回到了另一家酒店··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安玉正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
安玉穿着一件浴袍,带子系得很松,裸露出大片的胸脯和两条雪白的长腿··    安玉像只小鸟一样扑入了“秦逸”怀中,“秦厉大人,你回来了啊。”
    秦厉微微皱了皱眉,想起了自己不久之前拥入怀中的那副躯体·那个人要更高一些,骨架也比女性要宽大,可又比普通的成年男子要小一些。
那个人的皮肤要更柔韧一些,虽然不及安玉白皙,却比安玉显得要健康··    安玉发觉了秦厉的心不在焉,“秦厉大人你在想什么啊”·    “我在想许希文。”
秦厉直白地说··    安玉撇撇嘴,“为什么要想他啊,秦厉大人不是自由了么,应该不会受到秦逸情绪的影响了吧·”·    秦厉看了安玉一眼,眼中有警告,“你逾矩了。”
    安玉打了个冷颤,“我错了,秦厉大人·”·    秦厉不再理安玉,走进了浴室·他脱下衣服,浴室里带着雾气的镜子映出他的身躯,皮肤上浮现着大片大片的淤青。
    他撑在洗手台上,大口大口地吐出鲜血来·与此同时,他的眼睛、鼻孔和耳朵都流出血来··    “血降……”他充满仇恨的说。
    一剑杀了车君柏,真是太便宜他了··☆、第四十四章·虽然纽约远在太平洋的彼岸,但是许希文和周灵的绯闻,第二天就上了国内头条··    两人偶偶细语,共进晚餐的照片被刊登在了各大媒体上,郎才女貌,温柔缱绻,看起来甚是般配。
    对于这桩绯闻,伤心者有之,祝福者有之,诅咒者有之……众生百态,好不热闹··    两人正在拍摄的电影《*同盟》也借此火了一把,引来无数关注。
    关于许希文性功能和性取向的恶意猜测,也平息了不少··    不过许希文并没有因此展颜,秦逸的事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他还因为神思恍惚,犯了忘记台词这种低级错误,被威廉姆斯骂得狗血淋头。
    “你是猪吗连台词都能忘,你怎么不把你自己姓什么给忘了……”刻薄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像机关枪一样,从威廉姆斯的薄唇中吐出。
    “威廉姆斯先生,您的电话·”尼尔解围道,他刚才给威廉姆斯的一个朋友打了电话,拜托那个人打电话给威廉姆斯,以平息威廉姆斯这座喷发的火山。
    威廉姆斯紧皱眉头,接过了尼尔手中的手机,“喂……”·    尼尔在威廉姆斯身后,冲许希文眨了眨眼睛··    许希文回以勉强的一笑,他感觉现在任何一件事都不能在他的心湖泛起波澜,除了秦逸的事。
    昨天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秦逸呢如果是,秦逸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如果不是,真正的秦逸在哪里呢·    秦逸到底遭遇了什么还有秦情,她为什么总是联系不上·    许希文忽然后悔出国了,如果他陪在秦逸的身边,说不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威廉姆斯打完电话,怒气经过这一段时间已经缓和了下来·他咳嗽一声,宣布拍摄重新开始··    ……·    格伦第一次见到方以华,是在一个酒会上。
    他不喜欢参加酒会,不喜欢和人虚伪地交际,但是为了缓和他和父亲因为他不愿继承家业而濒临破碎的关系,他不得不去··    方以华的长相,让他吃了一惊。
他在没见到方以华之前,以为他是那种电视剧里常见的面目猥琐的华人反派的长相·他没想到方以华这样的年轻,并且这样的英俊··    方以华的俊美,并不是引人注目的俊美,而是你不会第一眼看到他,但当你看到他时,你就会觉得移不开眼睛。
    格伦的父亲对于两人的龌龊有所耳闻,但是他并不愿两人结下梁子,方以华的手腕,让混迹商场多年的他都暗暗吃惊·这次他带着格伦来到酒会,就有充当方以华和格伦两人之间的调停人的考虑。
    格伦的父亲介绍道:“这是我的儿子,格伦·”·    “你好,格伦·”方以华伸出手,他西装的袖子因为他的动作往上缩了缩,露出百达翡丽的腕表来,“我是方以华。”
他的表情没有一丝破绽,好像他真的是第一次见到格伦,从来没有出手弄砸格伦的生意··    格伦心情复杂地和方以华握了一下手,“你好。”
    格伦的父亲和方以华聊了一些商场见闻,其间格伦一句话也没说··    忽然,一个女孩出现在了三人面前·她高昂着头,眼中充满怒火,身上的礼服虽然华美,却是过时的款式,“方、以、华”·    方以华谨慎地后退几步,拉开了自己和女孩的距离,以防这个女孩因为失去理智伤害到他,“不好意思,小姐,我不认识你。”
    格伦认识这个女孩,她是a公司的董事长的女儿,而a公司就是那家委托了自己做广告代理,却因方以华的插手,最终破产的那家公司·这个女孩的名字,他听a公司的董事长说过,似乎是格洛丽亚。
·    “可我认识你”格洛丽亚恨不得扑上去咬下方以华的肉,“如果不是你,我爸爸的公司就不会破产,他就不会跳楼……”说到这里,她流下泪来,眼泪沾染了睫毛膏,在她脸上划下黑色的痕迹。
    方以华这才回想起来,不过这件事只是他造成的无数个悲剧中的一个,在他心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毫无愧疚地说:“a公司破产,不过是商业竞争而已,合理合法。
你父亲跳楼,是他不能面对现实,和我并无关系·”他顿了顿,“a公司已经破产,我想小姐你也拿不到这场酒会的请柬,一定是托人混进来的·”·    格洛丽亚露出惊慌的神色,“我没有拜托人,是我自己混进来的。”
方以华不相信格洛丽亚的说辞,不过也懒得深究·他扬声道:“保安”·    一名穿着西装,腰间别着对讲机的保安走到了方以华面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这位小姐没有邀请函,请她出去。”
方以华的笑容像是面具覆盖在他的脸上··    听到格洛丽亚没有邀请函,保安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让不明人士混进酒会,是他们保安的失职。
他抓住了格洛丽亚的胳膊,“请吧,小姐·”·    格洛丽亚甩开保安的手,“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格洛丽亚和保安走了,她离去的时候,背脊仍然挺得笔直,仿佛她不是一个破产企业家的女儿,而是这个酒会的皇后。
    格伦跟着自己的父亲见了一些人,中途借口上洗手间,离开了自己的父亲·他偷偷溜了出去,找到了格洛丽亚··    格洛丽亚正坐在路边,她的鞋跟断了。
她索性脱下鞋子,赤脚踩在地上·这双红底的高跟鞋是她最喜欢的牌子,她穿了许久,如今她已经没有钱买一双新的了·她越想越是伤心,抱头哭泣起来··    格伦坐在了格洛丽亚身边,掏出了纸巾,“格洛丽亚,你需要纸巾吗”·    “滚开”格洛丽亚推了一下格伦,她无法奈何方以华,于是迁怒到了格伦头上。
    格伦看着格洛丽亚,这个时候的格洛丽亚毫无疑问是不美的,她的妆容晕开了,眼睫毛黏在一起,可是格伦却觉得怦然心动,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愿意来我的公司吗”·    “你怎么还不滚”格洛丽亚恶声恶气地说。
    格伦愣了一下,随即流畅的说:“我们可以一起对付方以华还有方以华背后的黑手·”“好”格洛丽亚握住了格伦的手。
    ……·    拍摄结束后,走出拍摄场地的许希文看到了一辆黑色的摩托车·摩托车上的秦厉扔给他一个头盔,“上车。”
    许希文内心挣扎了一会,还是和蒋平打了声招呼,“我和朋友先走·”·    蒋平看了一眼秦厉,才将视线转回到许希文身上,“你好自为之。”
    许希文笑了笑,没有说话,骑上了秦厉的摩托车·他并没有紧贴着秦厉,而是和秦厉保持了一段距离··    秦厉发动了摩托车,开了好一会,他才说:“你想做什么”“为什么这么问”·    许希文不明所以。
秦厉嘴角微微勾起,“我们在约会,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许希文诚恳地说··    秦厉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我们来一次你喜欢的约会,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许希文却不想和眼前的“秦逸”约会,又不能拒绝,“随便吧·”·    “那我来决定·”秦厉思索了一会,“去游乐园。”
    “……你是在开玩笑吗”许希文上一次去游乐园,他还在念中学··    “人类的情侣约会,不是很喜欢去游乐园吗”秦厉认真的说。
    许希文注意到了这个“秦逸”用了“人类”这样的字眼,秦逸从来没用过·他的心沉了下去,面上若无其事的说:“我是明星,去游乐园被人拍到就不好了。”
    “真是麻烦·”秦厉半真半假地抱怨道···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    许希文沉默了一会,才说:“你以前都很支持我的工作,从不会嫌我麻烦。”
    秦厉原本想要说些安抚许希文的话,又咽了下去·他感觉到了那个人的气息,于是停下了摩托车,“他来了,还真是快·”·    许希文疑惑地说:“谁来了”·    秦厉没有回答许希文,不过许希文已经知道了答案。
    一辆黑色的摩托冲着两人疾驰而来,车手的风衣和头发都在身后扬起,像是一面黑色的旗帜·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摩托停在了两人面前··    车手下了摩托,面如寒冰,“你想对他做什么”他想靠近许希文,又怕秦厉发难。
    许希文看了看秦厉,又看了看车手·两样一模一样的摩托,还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他们的唇鼻眉眼五一不相似,唯一不同的只有表情。
    两个秦逸··☆、第四十五章·许希文往刚来的那个秦逸所在的方向走了一步,却被秦厉拽住了胳膊·他的力气很大,在许希文的上臂留下了淤青。
    秦厉警告道:“你乖乖的,我就不伤害你,否则连我都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许希文停下了挣扎,身体微微颤抖·他看到秦厉身上弥漫出黑气,恍若实质一样笼罩着他,仿佛一头正欲择人而食的野兽。
    秦逸冷冷地说:“放开他·”·    “你说放开我就放开,我岂不是很没面子·”秦厉抱住了许希文,他的手臂像是铁箍一样,让许希文挣扎不得。
    秦逸的眸色愈发冰冷,“我和你比,只分生死,不论胜负·”·    “好,我们就比一场·”秦厉把许希文推给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安玉,“我也算是你半个师父,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青出于蓝。”
    安玉将许希文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她虽然是个女人,但是力气也奇大无比,“我奉劝你老实点·”·    许希文侧头看着安玉,愕然道:“雪莉”·    秦逸解释道:“她是鬼,不是安雪莉。”
    “雪莉怎么了”许希文质问道··    “当然是死了·”安玉轻描淡写地说。
    安雪莉虽然有点小心计,但说不上讨厌·她长相可爱,声音甜美,哪怕使小性子也让人感觉情有可原·上一次许希文见到安雪莉,安雪莉还说“尹楠,我们以后一定要再联系哦。”
没想到那一次见面就是永别,他和这个少女再也没有以后了··    许希文一时黯然,眉宇间也透着低落··    秦厉看向身旁一处正在修建的大楼,“不如我们看看谁先到楼顶。”
    “好·”秦逸率先冲着大楼跑去,好似一阵黑色的疾风··    秦厉“啧”了一声,也冲着大楼跑去。
    ……·    两人当然不是单纯的爬楼··    秦逸拔出了掌中的心剑,冲着秦厉刺去·趁着秦厉躲闪的功夫,他已经抢先爬上了一层楼。
    秦厉不急不慢,掏出一张水符,念念有词··    一阵急雨在秦逸的头顶凭空降下,而且还透着一股难闻的酸味·秦逸只好暂且避退,他刚才站立的地方被雨水溶出了许多的小坑。
如果这雨是落在人的身上,免不了肌肤溃烂··    秦厉也上了一层楼,拔出了心剑,冲着秦逸砍去··    秦逸架住了秦厉的剑,他将一张火符贴在剑上,剑身瞬间布满火焰。
他的剑顺着秦厉的剑往下一滑,火焰眼看就要烫到秦厉的手··    秦厉只好后退几步,“你倒是有几分能耐·”·    秦逸又掏出了一张土符,默念咒语。
    一块巨石出现在两人头顶落下,两人都是急退·巨石砸穿了两人刚刚站立的地面,两人现在站立的地方也随之塌陷··    秦逸早有准备,跳到了一旁用绳子系的一快钢板上。
这块钢板由于只有一条绳子固定,他的身体在上面随着钢板的摆动而摇晃··    秦厉猝不及防,掉了下去·他连忙用剑插住了墙面,虽然身体悬空,但总算有了凭靠。
    秦逸掏出一张水符,却是一枚冰箭冲着秦厉射去··    秦厉手臂上肌肉隆起,把自己整个身体往上一拖,然后又一转,竟是站在了心剑之上,躲过了那枚冰箭。
    秦逸掏出一张木符,蹲下身子贴在了钢板上·钢板上生出了藤蔓,并且迅速生长,和楼梯连在了一起·他踩着藤蔓走到了楼梯处,又顺着楼梯上了一层楼。
    秦厉有样学样,也掏出了木符··    ……·    这边秦逸和秦厉打得不可开交,那边安玉却对许希文生出了歹心。
    安玉轻轻抚摸许希文的脸颊,“你的皮肤真好,你说我把你的皮剥下来,披在自己身上,秦厉大人会不会多喜欢我一点呢”·    许希文毛骨悚然,挣扎的更厉害了。
安玉的指甲变得长而尖利,在许希文的脸颊上划出了一道血痕,“秦厉大人对你另眼相看呢,是不是因为你这张脸呢”·    “你再说一句,我就撕烂你的嘴。”
秦情开着一辆红色的莲花跑车出现在了两人面前,她施施然打开车门,优雅地下了车··    安玉警惕地说:“你是谁”·    “我是小逸和小厉的姐姐。”
秦情手中捏着一把符纸,展开成扇形·她好像手中拿着的真的是一把扇子一样,慢条斯理地扇了扇风··    “秦厉大人的…姐姐”安玉眼中浮现出迷茫的神色,随即又变成疑虑重重,“秦厉大人从来没有说过他有一个姐姐。”
    秦情嗤笑道:“他没跟你说过的事可多了去·”·    安玉的眼神重回了坚定,“秦厉大人命令我看好他,无论你是不是秦厉大人的姐姐,我都不会把他交给你的。”
    “我不用你把他交给我·”秦情把手上的符纸尽数向安玉掷去,“我自己会抢·”·    符纸在空中爆炸,火光四溅。
    安玉迅速带着许希文后退,但是她还是被符纸爆炸的气浪扫到了,跌倒在地,吐出一口黑血来··    许希文却在爆炸中毫发无损,他连忙跑开了。
    安玉眼见许希文要逃,自己往胸口拍了一掌,吐出更多黑血来·黑血化作黑色的绳索,向着许希文缠去··    秦情挡在许希文面前,她从头发上取下发簪,轻轻一挥,发簪的顶部生出半透明的长剑,将黑色的绳索劈成两半。
    安玉站了起来,满脸怨恨之色·她的头发不断生长,变得越来越长,仿佛无数条长蛇附在她的头上·一缕头发仿佛剑一样冲着秦情刺去,发出破空声。
    秦情斩断了那缕头发,但是那缕头发一下子变得柔软,缠住了她的玉簪·更多的头发冲她袭来,缠住了她的四肢··    许希文看着在头发中奋力挣扎的秦情,心急如焚。
忽然,他发现了秦情似乎在无声的说着一个字——火·他从口袋里拿出了打火机,点燃了安玉的头发··    安玉的头发极其易燃,火一下子顺着头发烧到了她的头皮。
她发出一声惨叫,拍打着头发上的火焰,可惜无济于事··    许希文松了一口气,他不抽烟,不过他之前因为代入方以华走火入魔,而方以华抽烟,他口袋里才有这个打火机。
    秦情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太恶心了,我一定要找小逸要精神损失费·”·    忽然,一辆面包车疾驰而来,在三人面前停下。
面包车上下来几个人,领头的正是马茂和艾德里安··    马茂抱怨道:“跨国追捕最麻烦了,不仅要听组里的老头子唧唧歪歪,还要听外国的老头子唧唧歪歪。
特别是我既听不懂组里老头子的湘普,又听不懂外国老头子的英语·”·    正在和秦逸打斗的秦厉脸色一变,因为他感应到了几股不弱的灵力的靠近。
他抛下秦逸,直接从楼上跳了下来·快要落地时,他掏出一张风符,符纸无火自燃·一股风出现托了他一把,让他稳稳踩在了地面上··    他跑到安玉面前,将她像个麻袋似的扛在了肩上。
他觉得安玉对于他来说,还有利用的价值··    神圣中华的人对他发起了攻击,五光十色,煞是好看·但是秦厉手中的心剑化作一把黑伞,将攻击全挡了下来。
    秦厉一边扛着安玉,一边扛着黑伞,对这一棵树撞去·他碰上树后,消失不见··    马茂环顾四周,“木遁,他跑不远,我们追”·    神圣中华的人四散开来,对附近的树林展开了搜索。
    马茂虽然口上说要追,但他心里明白八成是追不上了,于是没有参与搜索·他走到了秦情和许希文身边,“幸好是晚上,而且是郊区,没有什么人。
我们这次出来的匆忙,连个消除记忆的人都没带,要是你们被人看见了,只能麻烦美国方面解决了·你们还真是惊世骇俗啊,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你是在跟谁说话呢”秦情似笑非笑的说,“马家的小子。”
    马茂看着秦情的表情,后背一凉,“您是……”·    “我姓秦,单名一个情字·”秦情把发簪插回了发髻上。
    马茂悚然一惊,“秦家的姐姐,辛苦辛苦·”秦家和马家世代联姻,两家人多少有些沾亲带故·马茂这一声姐姐,也不算是被人占了便宜。
更何况秦情是秦家的嫡长女,天赋卓绝,道术高深,而且很有可能是秦家的下一任家主··    秦逸没有准备风符,只好乖乖走了下来·不过他脚步极快,不多时就走到了许希文面前,把许希文揽入了怀中。
    许希文也紧紧抱住了秦逸,一直以来悬在喉咙处的心终于回到了胸腔里··    如果不是在秦情、马茂和艾德里安的面前,两人估计就接吻了。
☆、第四十六章·马茂看向了艾德里安,像只看着肉骨头的小狗,“我也要抱抱·”·    “回家抱抱·”艾德里安本想拒绝,看到马茂小狗似的眼神改变了主意,伸出手揉乱了马茂的头发。
    秦情打开莲花跑车的车门,坐上了驾驶座,“我们回酒店吧,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    马茂和艾德里安上了秦情的车,坐在了后座。
    秦逸跨上了摩托车,眼巴巴的看着许希文··    许希文微微一笑,坐在了秦逸的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一辆红色的莲花跑车和一辆黑色的哈雷摩托并行在纽约的街头,好像一黑一红两道闪电。
    他们到了一家酒店,秦情把马茂和艾德里安带回了自己的房间,秦逸则把许希文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房间,秦逸就把许希文压在了门上,不停亲吻着他的脸庞。
    他习惯于压抑自己的感情,此番真情流露,既是因为久别,也是因为在林氏医药集团的实验室中,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生还··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    如果他死了,他就再也无法保护许希文,无法看到他的笑容,无法听到他的声音,无法感受他的体温。
    但是现在,他还活着,他年长的恋人,容许他做任何事··    “到床上去·”许希文把手伸进了秦逸的衣服里,抚摸着他的腹肌。
    秦逸“嗯”了一声,横抱起许希文··    “啊·”许希文发出了一声小声的惊呼,抱住了秦逸的脖子。
    秦逸从门口走到卧室,把许希文放在了床上··    ……·    秦情三人走进房间,都不说话,气氛沉闷又压抑。
    过了一会儿,艾德里安开口道:“秦小姐,你在一定程度上能代表秦家,我希望你能向我们坦白·我查了资料,当初神圣中华之所以容忍秦逸的存在,是秦家向神圣中华保证过秦逸是无害的,但是在另一个秦逸身上,已经有了好几条人命了。”
    “因为我们没有预料到,秦厉会那么疯狂·”秦情悲哀而沉重地说··    马茂和艾德里安对视了一眼··    马茂说:“他叫秦厉”·    “是的,他叫秦厉。”
秦情在椅子上坐下,“秦逸当初以鬼筑灵根之法修习道术,我就发现他很不对劲·有时候,他的眼睛会完全变成黑色,每当这个时候他就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艾德里安问道:“他是几岁开始修习道术的”·    “十六岁·”秦情脱下了脚上的高跟鞋,换上了一双拖鞋。
    马茂怪叫一声,“我从小就开始修习道术都没有他这么*”·    艾德里安横了马茂一眼,示意他别插嘴··    秦情淡笑一下,说了下去,“他给自己取名为秦厉,一开始,我以为他是秦逸的另一重人格。
后来,我查阅了秦家的典籍,发现他其实是寄身在秦逸身体里面的厉鬼·没过多久,秦家的其他人也发现了秦逸的变化,我父亲找到了秦厉的骨灰,以此挟制秦厉·”·    马茂忍不住插嘴道:“所谓秦逸的命门,就是秦厉的骨灰”·    “是的。”
秦情解开了旗袍上的扣子,脱下了黑底白花的旗袍,身上只剩下了一件单薄的衬裙,“不过秦逸失踪后,我父亲打来电话,告知我秦厉的骨灰已被人盗走·我带了几个秦家的子弟找到秦逸时,秦厉已经和秦逸分离了。”
    “分离”艾德里安抓住了重点··    秦情穿上了一件睡袍,手指灵巧地系上了睡袍的带子,还打了一个蝴蝶结,“鬼筑灵根之法,古已有之。
在古代,厉鬼想要从宿主身上分离,是完全不可能的,这也是秦家向神圣中华保证秦逸无害的原因·但是现代科技的飞速发展,特别是克隆技术的出现,让这一切成为了可能。”
·    艾德里安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克隆你的意思是我们所见到的秦厉其实是秦逸的克隆人·”·    秦情点了点头,“没错,这件事也出乎了秦家的意料之外。
秦厉让人以分魂匕分开了他和秦逸的灵魂,失去宿体的他本来应该消失于天地间,但是秦逸的克隆体让他有了新的宿体,而且这个宿体没有自己的灵魂,更容易掌控·”·    马茂目瞪口呆,“这也行”他没想到秦厉之祸,居然是克隆科技带来的。
    艾德里安倒是不太吃惊,他在外国时,已经对于异能和科技的结合这个课题有了接触,“秦厉的骨灰被盗,所以秦家已经失去了对秦厉的控制力了,对吗”·    秦情沉默了一会,才说:“是的,秦家已经无法控制秦厉了。”
    “那么神圣中华毁灭秦厉,秦家也没有异议,是吗”艾德里安咄咄逼人地说··    “……秦家没有异议。”
秦情想起了那个孤僻沉默、纯黑眼眸的少年,在她不知道他是厉鬼之前,她把他当做自己多出来的一个弟弟·在她知道他是厉鬼之后,虽然他们之间产生了隔阂,但付出的感情岂是说收回就能收回的。
当她说出“没有异议”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好像是碎了一块··    艾德里安眼中寒光一闪,“我知道了·”·    ……·    秦逸用毛巾擦拭许希文的下身,他看到许希文腰间一个淤青的指印,皱起了眉。
    好像太用力了……·    许希文闭着眼睛,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弹,“我还有很多事想问你呢·”·    秦逸亲亲许希文的眉心,“明天再问。”
    许希文“嗯”了一声,陷入了沉眠··    第二天醒来时,许希文却发现秦逸并不在房间里·他心头一惊,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这时,秦逸推着餐车走进了房间·他看见许希文光脚踩在地上,单膝跪在地上给许希文穿上了拖鞋,“不休息”·    许希文不知道说什么好,蹲下了身子,紧紧抱住了秦逸。
    秦逸回抱住了许希文,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间,轻嗅他身上淡淡的香气——那是许希文的体味混合着男用香水而成的独特的味道·过了一会,他说:“吃饭”·    许希文心中既羞涩又尴尬,站了起来,不看秦逸,“我去洗涑。”
说完,他就快步走进了浴室··    秦逸把餐车上的早餐摆到了桌子上,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许希文从浴室走出来时,秦逸已经坐在了桌子旁边,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
    许希文在桌子旁边坐下,拿起餐刀和餐叉,吃完了一个煎蛋后,才说:“我看到的另一个你,到底是什么”·    “是鬼。”
秦逸言简意赅地说··    许希文哭笑不得,“你这么说我一点都不明白·”·    秦逸沉默了一会,说:“他是我从地府召来的恶鬼,一直隐藏在我的身体里。
天长日久,我们已经灵魂相溶,不分彼此·不过他和林立成勾结,分割了我们的魂魄·他现在寄身在我的克隆体里面,不过他一半的灵力还在我的身体里·”·    许希文想起了自己曾在梦中遇到的男人,和秦逸有着一样的容貌,却是不同的性格。
那个男人,想必就是秦厉·而这件事,居然有林立成的参与,更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他担心地问:“分割魂魄有后遗症吗”·    “没有。”
秦逸摇头··    许希文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牛奶,“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要用这个方法获取灵力呢”·    “想要力量。”
秦逸低着头不看许希文,用叉子戳了戳煎蛋,蛋黄流了出来··    许希文把玻璃杯放回桌子上,“为什么想要力量呢”·    “保护…你……”秦逸含糊地说,头埋得更低了。
可怜的煎蛋被他戳得四分五裂,让人食欲全无··    许希文手肘撑在桌子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为什么想要保护我呢”·    “喜欢…你……”秦逸抬起了头,眼神灼灼地看着许希文。
    许希文的身体往前倾,越过餐桌,和秦逸接了一个牛奶味的吻··    许希文的牛奶里没有放糖,秦逸却觉得这个吻很甜,甜到空气里都是甜蜜的气息。
    过了许久,这个吻才结束··    许希文不再说话,开始认真地吃早餐··    吃完早餐后,许希文觉得从秦逸这里问不出更多的事,不如去问秦情,“秦情呢”·    “在下面吃早餐。”
秦逸答··    许希文站了起来,“我去找她·”·    “我也去·”秦逸也站了起来··    许希文思忖有些话可能不方便当着秦逸的面说,便又蜻蜓点水一样亲了秦逸的脸颊一下,“你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吧,我猜你是一下飞机就来找我,连时差都没倒。”
    秦逸乖乖的站在了原地,看着许希文出了房间··☆、第四十七章·许希文出了房间,才想起自己不知道餐厅在哪·他拦下一个服务员,问明了餐厅的所在,才朝着服务员所指的方向走去。
    他走进餐厅的时候,餐厅里空空荡荡,只有寥寥几个人,所以一身旗袍的秦情显得尤为瞩目··    他走到秦情的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秦情放下了手中的餐刀和餐叉,“我想你来,是有事问我·”·    “是的·”许希文那一贯挂着微笑的面孔上少有的肃然。
    秦情用绣花的餐巾擦了擦嘴角,“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许希文不由自主挺直了背脊,“我想知道秦逸动用鬼筑灵根之法也要修习道术的原因是什么”·    秦情从手提包里摸出一个造型古朴、花纹繁复的铁灰色盒子,她轻轻一推,盒子从侧面打开。
她从盒子里拿出一根香烟,半闭着眼睛闻了闻,“因为你·”·    “我”许希文睁大了眼睛,两片薄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
    秦情把玩着手上细长的女士香烟,“你还记得你拍过一个啤酒的广告吗”·    许希文记得,那是他拍过的第一个广告。
他那时还是个学生,尚未踏入演艺圈,因为出众的外表被人相中,拍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啤酒品牌的广告,得到的酬劳不过几千,可是那时候他的心情,却比他后来拍电影得到千万片酬还要喜悦。
    “小逸从小就不爱说话,我父亲一度怀疑他有自闭症·不过我父亲没有请医生来看,因为我们这样的人家,极其重视面子·小逸身为秦家的长子,是不允许有精神上的疾病的。”
秦情不小心捏断了手上的香烟,她愣了愣,盯着断成两截的香烟看了许久,似乎没想到自己居然做出了这样的行为,“有一天,我看到了你拍的那个啤酒广告的海报,很喜欢,就撕下来放到了书包里。
我带回去给小逸看,我以为小逸会像以前一样毫无反应,但是小逸指着海报上的你问了我一句‘他是谁’·后来,你进入了娱乐圈,我就带你拍的电影、电视剧的cd给小逸。
我父亲看到小逸痴迷于你,就掐指一算,告诉小逸你年命不永·再后来,小逸用鬼筑灵根之法为自己打下了道基,开始修习道术·”·    许希文想到自己当初身死之时,那个面无表情的黑衣男子走到自己身旁,声音不带丝毫起伏地对自己说“你想重活一次么”谁能想到他们后来会有那样的发展,他们之前又有那样的纠葛。
    秦情把断成两截的香烟扔进了桌子上的烟灰缸里,“不久前,小逸失踪了·不过小逸身上有秦家以秘术种下的道种,不论他在天涯海角,秦家都能知道他的行踪。
但是在搜寻小逸的过程中,我和我带着几个秦家子弟遇到了阻扰,等我们赶到小逸所在的地方时,他已经被人剖开了胸膛·”·    许希文的脸上一下子毫无血色,他昨晚没有在秦逸的身上发现伤口,以为他并没有在失踪过程中遭到伤害,却原来遭遇了这样险恶的事情。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    “他心口上,有一张封住厉鬼的符纸·那个小贱人揭开符纸后,用分魂匕分割了小逸和…秦厉的魂魄·”秦情谈及秦厉,脸上有一闪而过的痛苦。
    许希文的眼睛没有漏过秦情脸上表情瞬间的改变,“秦厉到底有什么目的”·    秦情紧抿着嘴唇,好一会都没说话。
忽然,她转头对一个路过的服务生说:“给我一杯加冰的苏格兰威士忌·”·    服务生不多时就端上了一杯苏格兰威士忌,“请慢用。”
    秦情将那杯苏格兰威士忌一饮而尽,冰块碰撞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手握着玻璃杯,良久才说:“他不仅想要一个新的更易于掌控的身体,他还想要小逸死。
因为他现在还不算是真正地活着,并不在六道五行之中·只有小逸死了,他才能夺取小逸的命格,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许希文的脸沉了下来,“秦小姐,恕我冒昧,秦逸才是你的弟弟。”
    秦情苦笑一下,“我知道·”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对秦厉下手又是另一回事·秦逸十六岁时,她也不过十七·秦逸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外界的一切——包括自己的姐姐都兴趣缺缺。
当秦厉出现时,她既担心又开心·秦厉不像秦逸,他会对她所说所做有所反应,虽然语气不佳,但是慰藉了她在秦家大宅中寂寞的生活·不管是秦厉还是秦逸,在她心中,都是她的弟弟,所以当两人处在对立面时,她也分外苦痛。
    许希文站了起来,“秦小姐,既然我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我就不打扰了·”说完,他转身就走··    ……·    许希文回到房间,一打开房门就看到了秦逸。
    秦逸就站在门口,一直盯着门看·当门被打开的时候,他就冲着门外面的人扑了上去,抱了个满怀··    “让我关门·”许希文一只手握住了门把手。
    秦逸稍稍松开了一点许希文,却仍不放开他··    许希文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关上房门·他静静地看着这个正抱着自己的人,旁人把他视为怪物,亲生父亲也厌弃他,连他的姐姐都把他和一个厉鬼等而视之。
    可是我爱他·许希文想,总是秦逸保护自己,他也想保护秦逸,让他不受任何伤害··    许希文带着秦逸来到了沙发边上,然后他把秦逸推倒在了沙发上。
他的身体笼罩着秦逸的身体,他的眼睛看着秦逸的眼睛··    秦逸的眼睛极为漆黑,当你注视他的眼睛时,会有一种灵魂都要被这双眼睛吸进去的错觉。
    许希文脱下了秦逸的上衣,扔在了地上··    秦逸懵懵懂懂地问:“要做吗”·    许希文没有回答秦逸,手在他苍白的胸膛上抚摸。
他凑到秦逸耳边,喷吐的呼吸让秦逸的耳垂变成了淡粉色,“我听秦情说,那个安玉,剖开了你的胸膛·”·    秦逸明白过来许希文并不是要和他做那种事,而是兴师问罪,略带失望地“嗯”了一声。
他怕许希文生气,补充道:“不疼·”·    “真的不疼”许希文按在秦逸胸膛上的手微微用力··    虽然许希文脸上带笑,但是秦逸还是察觉到许希文生气了。
秦逸知道自己弄巧成拙,还是想挣扎一下,“有点疼·”·    许希文叹了口气,放弃跟秦逸生气·他低下头,吻上了秦逸的胸膛·他嘴唇所碰触的地方,隔着皮肤、血肉和骨骼,是秦逸跃动的心脏。
它怦怦地跳着,而且因为他的亲吻,跳的更快了一些··    因为这个吻,秦逸觉得自己受的伤已经无所谓了··    ……·    许希文接到蒋平电话的时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部戏要拍。
    和秦逸的相处,让他完全把这部戏抛诸脑后了··    秦逸骑着摩托把许希文送到了片场,“等你·”·    许希文抑制住给秦逸一个告别吻的冲动,“不要在这里等。”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一家咖啡馆,“你去那家咖啡馆,拍摄结束后我去那里找你·”·    秦逸“嗯”了一声··    许希文走进片场的时候,文森特冲他笑得古怪。
他疑惑的问:“怎么了”·    “那是你的情人吗”文森特眨眨眼睛··    许希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隐瞒,“是的。”
    文森特称赞道:“他很英俊,想必也很体贴·”·    “你没有猜错·”如果有面镜子,许希文就会知道自己笑得多甜蜜。
    文森特摸摸鼻子,提醒道:“不过你们不太适合在一个场合出现,你们一看就是一对情侣·”·    人有三样东西无法掩盖:咳嗽、贫穷和爱。
    当你爱时,爱情的火热就在你的眼睛里,从你的眼睛投射到另一双眼睛·你的心也是炽热的,从你的心传递到另一颗心··    “我会注意的。”
许希文之所以稍微放纵自己,是因为这是纽约·在纽约的街头,很少有人能认出他··    “文森特,滚过来”威廉姆斯高声道。
    “失陪·”文森特无奈地耸耸肩,向着威廉姆斯走去··    许希文陷入了忧虑,文森特的提醒,让他想到了自己一直有意忽视的一个问题。
    随着他越来越红,他和秦逸的关系也越来越敏感,像是走在钢索上的人,随时随地有坠入深渊的危险·他和秦逸的同居之所以没有曝光,是因为他们住在高档住宅区,守卫森严的关系。
但是之前秦逸送他上下戏,很容易就会被狗仔拍到,酿起一场风波·即使他的经纪人蒋平再怎么手眼通天,能帮他一次两次,还能帮他永远吗·    许希文忽然有了一个念头,但是他很快又把它掐灭了。
☆、第四十八章·不久之后,当方以华和格伦在另一场酒会上相遇,彼此的心情都大为不同··    方以华没有料到这个他眼中的小虫子能给他造成这样的麻烦,虽然不足以伤筋动骨,但是足以让他感到头疼了。
他从路过的服务生的托盘上取下两杯香槟,把其中的一杯递给了格伦,“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格伦接过了香槟,“我想我会让你更吃惊的。”
    “我拭目以待·”方以华和格伦碰了一下杯,然后喝了一口杯中的香槟酒·即使对面的人是他的对手,他仍旧显得风度翩翩,丝毫没有气急败坏。
    相比之下,抱着格伦胳膊的格洛丽亚满脸怒容,恨不得扑上去和方以华打上一场··    方以华看着格洛丽亚,起了逗弄的心思,“格洛丽亚小姐,您这次的穿着比上一次得体许多,不过我不觉得这是一位工薪阶层所能负担得起的。”
    格洛丽亚的脸又红又白,她身上的礼服、佩戴的珠宝以她现在的工资确实是负担不起的,这些东西的账单都是格伦支付的·她本来对于格伦的殷勤泰然接受,但是被方以华这么一说,她又觉得心生尴尬。
    一位穿着蓝色鱼尾裙的小姐为格洛丽亚解了围,她抱住了格洛丽亚,亲热地亲吻她的面颊,“格洛丽亚,好久不见·”·    两位小姐手挽着手到一边交谈去了。
    格伦和方以华之间陷入了沉默,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可谁都没有走开··    方以华看着格伦,这是头年轻又野心勃勃的雄狮,随时准备着向狮群的领袖发出挑战,夺取它的位置。
    格伦看着方以华,这是条冷静又耐心十足的蝮蛇,随时准备着咬人一口,再注入致命的毒液··    一首柔美动听的舞曲悠扬地响起,男士们牵着自己女伴的手步入舞池。
    水晶吊灯投下柔和的光,女士们旋转的裙摆犹如一朵朵盛开的鲜花··    格洛丽亚结束了与好友的交谈,站到了格伦和方以华中间,对格伦说:“不请我跳支舞吗”·    格伦微笑着伸出了手,“美丽的小姐,你愿意和我跳支舞吗”·    “我的荣幸。”
格洛丽亚把手搭在了格伦的手上··    方以华对鱼尾裙小姐说:“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跳支舞呢”·    鱼尾裙小姐虽然在格洛丽亚那里听了不少方以华的坏话,但是当她和方以华面对面时,当这个东方男子温和而动人地微笑着时,她竟说不出拒绝的话。
    格伦和格洛丽亚、方以华和鱼尾裙小姐同时进入了舞池··    格伦和方以华各自搂着各自的舞伴,眼神却总在不经意间交汇··    格伦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是在和方以华共舞。
这场舞似乎也不是一场简单的交谊,而是一场激烈的交锋··    ……·    “卡·”·    威廉姆斯难得夸奖了许希文一句,“你的眼神不错。”
    许希文受宠若惊,“谢谢,威廉姆斯先生·”·    文森特佯装出一脸嫉妒,“威廉姆斯先生怎么不夸奖我呢”·    “我不批评你就是对你作出夸奖了。”
威廉姆斯横了文森特一眼··    克罗莉丝走到了他们旁边,忐忑不安的开口:“威廉姆斯先生,您觉得我演得怎么样”她也曾捧回那座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小金人,演技备受好评,但是在威廉姆斯面前,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演戏上的初学者。
    威廉姆斯丝毫没有给克罗莉丝面子,“你作为花瓶还是挺漂亮的·”·    克罗莉丝咬住了下嘴唇,一言不发地走开了··    尼尔无奈的说:“威廉姆斯先生……”·    威廉姆斯打断了尼尔的话,“尼尔,这么多年了,我想你已经明白你改变不了我,为什么你不让自己做出一些改变呢——比如不烦我。”
·    “威廉姆斯先生,我无法不在悬崖边勒住马的缰绳·”尼尔为了阻止威廉姆斯继续说出刻薄的话,转移了话题:“威廉姆斯先生,我不得不告诉您一个坏消息,天气预报显示后天会下雨,我觉得您的拍摄计划可能要改变了。”
    “什么”威廉姆斯大叫道,他讨厌改变已经定好的计划··    许希文看了看腕表,怕秦逸久等,于是向尼尔、文森特和威廉姆斯告辞。
    ……·    许希文走出了拍摄场地,走到了他之前和秦逸约好的那家咖啡馆之前··    咖啡馆的玻璃破碎,桌椅翻倒,一片狼藉。
    他脸色一沉,快步走进了咖啡馆··    咖啡馆面积不大,放眼望去一目了然,里面并没有秦逸的身影··    他向一个服务生问道:“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东方人”·    服务生抓住了他的袖子,“就是他和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打坏了这里的东西,我已经报警了。”
    许希文掏出钱包,把里面的现金都给了这个服务生,“我想这些已经足够赔偿你们的损失,多余的部分你可以收下,告诉我他们去哪里了”·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    服务生看着那一叠钞票,眼中浮现贪婪,但他还是说出了实情,“他们离开了咖啡馆,究竟去哪里了我不知道。”
    许希文走出了咖啡馆,一张燃烧了一半的符纸正好飘落在他的脚前·他抬头一看,发现对面高楼的楼顶有两道黑色的身影··    他跑进了对面的高楼,在电梯面前停下,按下了向上的按钮。
    他心急如焚地等待着,好一会儿电梯才下降至一楼··    他上了电梯,按下了代表最高一层的数字··    电梯开开关关,不时有人上来,也不时有人下去。
    在漫长的等待中,许希文的心情更加急躁··    终于,电梯行驶到了顶楼··    许希文出了电梯,跑过了长廊,跑到了楼梯处。
他爬了大概半层的楼梯,看到了一扇门·门上本来有锁,但是已经被暴力破坏了··    他踏上了楼顶,高楼上的风向他吹来,吹乱了他的头发。
    ……·    秦逸与秦厉之间的战斗,已经告一段落··    他们两人灵力不相上下,道术上的修为也不相上下。
两人都不能致对方于死地,龙虎相争,也不过是凭添了无数伤口··    许希文的到来,让两人放弃了继续打下去的念头··    术法无眼,伤到许希文就不好了。
    秦厉复杂地看了许希文一眼,他掏出一张符纸,符纸上冒出大量烟雾,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烟雾中··    秦逸见秦厉已走,心头一松,半跪在了地上。
    许希文连忙跑到秦逸身边,他看见秦逸的衣服不少地方被割破了,露出深浅不一的剑伤,还有一些难以判断是什么造成的伤口·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好像是被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逸把额头贴在许希文的额头上,“我没事,皮外伤·”·    许希文抱住秦逸,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会碰到他”·    “他的目标是你。”
秦逸肃容道··    “我”许希文不解地说··    秦逸点头,“你是我的弱点·”·    许希文明白了过来,秦厉是想要抓住自己,然后威胁秦逸。
他却并没有对秦厉生出恐惧,而是深沉的恨意·他搀扶着秦逸站了起来,“我们去医院·”他脱下外套,罩在了秦逸身上,以遮掩鲜血淋漓的伤口。
    两人走下了天台,接着坐电梯下了楼··    许希文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吩咐司机去最近的医院··    在出租车上许希文改变了主意,秦逸身上的伤口可能会让医院报警。
他于是吩咐司机改道酒店,然后给蒋平打了一个电话,让他约一个私人医生到酒店来··    蒋平在电话中十分紧张,以为是许希文出了事·在许希文做了解释后,蒋平说:“我本来不打算干涉你的私生活,但是你的伴侣把你牵扯到危险的事情中的话,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你们的关系。”
    许希文看了一眼秦逸,“我非他不可·”·    蒋平沉默了一会,说:“我能和你的伴侣谈一谈吗”·    “如果他愿意的话,你可以和他谈谈,不过要在他伤好之后。”
许希文没有替秦逸拒绝,蒋平不仅是他的经纪人,也是他的朋友·他希望蒋平能够接受秦逸,也尊重秦逸自己的意愿··☆、第四十九章·出租车开到了酒店,许希文掏出钱包时才想起自己把现金都给了咖啡馆里的服务生。
    秦逸看出了许希文的尴尬,默默掏出钱包付了车费··    两人下了出租车,许希文把秦逸扶回了自己的房间··    沙发还没坐热,许希文就听到了敲门声。
他打开门,门外是蒋平和一名医生·他侧开身子,让两人进来,然后关上了门··    医生走到沙发旁边,为秦逸包扎伤口··    蒋平一进房间,就一直盯着秦逸看。
    秦逸也毫不避忌地和蒋平对视,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眸因为太过漆黑而显得有些空洞,让人心生怖惧··    最终是蒋平败下阵来,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秦逸的脸上丝毫没有在这场交锋中取得胜利的喜悦,他面无表情,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医生包扎完伤口后,就告辞了··    蒋平看了看手上的腕表,“没别的事,我也告辞了。”
    许希文把蒋平送出了门外,“谢谢你·”·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但我还是要劝你多替自己想想。”
蒋平本来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还是忍不住回头说了这么一句话··    许希文扶着门框,回以微笑··    蒋平嗤笑了一下,却不是在笑许希文,而是在笑自己。
    许希文看着蒋平的背影消失,才关上了门··    他转身,发现秦逸就站在他的身后·他想抱住秦逸,又顾忌着他身上的伤口,只好握住了秦逸的手,“怎么了”·    “不想…离你太远。”
秦逸说··    沙发到玄关的距离不过几米,在秦逸看来已是太远··    许希文好笑地戳了戳秦逸的额头,“你啊·”·    秦逸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无辜地看着许希文。
    许希文看着这样的秦逸,放柔了声音,“去床上休息吧·”·    “一起·”秦逸握紧了许希文的手··    “好。”
许希文牵着秦逸去了卧室··    他替秦逸脱去了外衣和长裤,然后让秦逸躺在了床上,再替秦逸盖上了被子·他自己则没有脱衣服,直接睡在了被子上。
    秦逸闭上了眼睛,他的手在被子外面,和许希文的手仍旧相牵着··    他陷入了无梦的睡眠··    ……·    秦逸在秦厉离开他的身体后,体质恢复了正常,伤口不再像以前一样可以迅速恢复。
他偷偷拆下纱布,看着还没愈合的伤口,感觉十分新奇··    他偷拆纱布的行径,被许希文发现了,还被许希文用手指弹了额头··    许希文明明没有用力,但是秦逸的额头上还是红了一小块,衬着他雪白的皮肤,显得尤为明显,让许希文生出罪恶感来。
    当医生拆下纱布,宣布秦逸已经痊愈,许希文才把蒋平想和秦逸谈谈的事告诉了他··    “哦·”秦逸的反应相当平淡。
    许希文哭笑不得地说:“你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好·”秦逸答··    秦逸和蒋平的交谈,发生在许希文拍戏的时候,连许希文都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还是过了几天,许希文想起这件事,问:“你和蒋平谈过了吗”·    “谈了·”秦逸说。
    许希文接着问:“谈了什么”·    秦逸迟疑了一下,说:“不知道怎么说·”·    “好吧,你告诉我结果如何就行了。”
许希文无奈的说··    秦逸从风衣的口袋里拿出两张票,“他给的·”·    许希文接过那两张票,发现是音乐剧《歌剧魅影》的门票。
他不由得笑了一下,蒋平这是接受秦逸了··    他扬了扬手上的两张门票,“我们一起去看吧·”·    秦逸的眼睛微微发亮,“好。”
在他的理解里,这是许希文邀请他约会·他最喜欢约会了,约会这种行为好像是在向周围的人的宣告,他身边的这个人是属于他的··    ……·    方以华坐在高楼的边缘,两条腿悬在空中。
    这座高楼中的一层,曾经是他的公关王国,不过现在已经被警察查封了··    他抬头看着天空,碧蓝如洗·他许久没有看过天空了,在他的办公室里,他习惯俯视,看车辆川流不息,人们行色匆匆。
    当他俯视时,他觉得他可以掌控一切··    但当他此刻仰视时,他又觉得自己分外渺小··    他身后的门被打开了,格伦走上了天台。
    格伦神色不安地说:“你是要自杀吗”他知道这是一个不会自杀的人,他还是问出了口··    “我,自杀”方以华笑得不可自抑,他站了起来,转过身,面对着格伦,张开了双臂,好像一只张开双翅的鸟。
他只要往后退一步,就是无尽深渊,可他脸上毫无惧色··    格伦往前走了一步,又怕刺激到方以华,于是又往后退了一步,“你冷静点·”·    方以华止住了笑,双臂也垂至身侧,“你赢了。”
    “是的,我赢了·”格伦缓缓向方以华靠近,“我之所以赢了你,是因为我不像你一样,把大众当做傻瓜·”·    “大众是什么”方以华本来平静下来的神情又转为了激动,“大众把一切与众不同的、优秀的、个人的、合格的以及精华的事物打翻在地,踩在脚下;任何一个与其他人不相像的人,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考虑问题的人,都面临着被淘汰出局的危险。”
他顿了顿,“于是,我就被淘汰出局了·”·    “你还是不明白·”格伦摇了摇头,“这不是精英的时代,这是大众的时代。”
他说这句话时,已经离方以华不远了··    方以华低声道:“乌合之众·”·    格伦反驳道:“我与你不同,我把大众看做对手……”他趁着方以华分神,扯了他一把,把他拉离了高楼的边缘,然后用身体把他压在了水泥地面上,“……我们是征服与被征服的关系。”
    方以华任由格伦压着自己的身体,他敞开四肢,注视着天空,“好蓝……”·    “什么”格伦疑惑地说。
    “天空真的好蓝·”·    ……·    拍摄结束后,秦逸和许希文去了百老汇··    夜晚的百老汇霓虹闪烁,把这条宽阔的长街映得亮如白昼。
不时有歌声隐隐传来,混合着各种噪杂的声响,充满着古怪的魅力··    两人手牵着手,步行在这条街上··    许希文还是第一次来百老汇,兴致勃勃地左右四顾,“你知道吗这条街是音乐剧的代名词,我很久之前就想来一次了,可是一直没有时间。”
    “以后,你想来,我就陪你来·”秦逸说··    许希文心中溢满了温柔的情感,“你以前看过《歌剧魅影》吗”·    秦逸摇头,他只对许希文出演的电影和电视剧感兴趣。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    “我以前看到过这样一句广告词‘如果一生只看一部音乐剧,那么《歌剧魅影》是你惟一的选择·’我觉得这部音乐剧大概不会令你失望。”
许希文微微一笑··    秦逸“嗯”了一声··    两人按照门票上的地址,走到了剧院门前··    距离音乐剧开演的时间已经很近了,人们正陆陆续续走进剧院,两人也随着人潮走进了剧院。
    剧院内的装饰以红金二色为主,富丽堂皇·穹顶上除了巨大的华丽吊灯外还有无数盏小灯,好似星辰闪烁··    两人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红色的座椅柔软舒适。
他们的位置不仅在前排,而且正对着舞台,不过现在舞台上只有红色的帘幕静静低垂··    当音乐剧开始时,剧院内已经座无虚席··    《歌剧魅影》的情节曲折动人,演员的歌声也美妙动听,再加上豪华的舞台布景,让每一位观众都觉得值回了票价。
    许希文捏了捏秦逸的手,小声道“你喜欢这部音乐剧吗”·    “喜欢·”秦逸说,和许希文做任何事,都让他觉得喜欢。
    此时,舞台上一身白裙的克丽斯汀唱道:·    “似睡还似呼吸,似梦似真·    这命里呼唤声颤动我心·    是幽灵还是谁在我身旁·    这夜半魅影歌声向我呼唤”·    穿着黑色礼服脸戴面具的魅影唱道:·    “只有在梦魇中·    你我共鸣,这灵魂呀你不苏醒·    有你脆弱心灵在我身旁·    这夜半魅影歌声向你呼唤……”·    当音乐剧结束,许希文出了剧院。
他还觉得克丽斯汀和魅影的歌声回荡在他的耳边:·    “我的灵魂和你歌声相连·    这夜半魅影歌声不停地向我(你)呼唤·”·☆、第五十章·许希文和秦逸看完音乐剧,在百老汇漫无目的的走着。
    路过时代广场的时候,两人被人潮冲散了··    黑色的人潮涌动,喧嚣的声音四起··    许希文在原地站了一会,他向右边看看,又向右边看看,都没有秦逸的身影。
他掏出手机想给秦逸打电话,可是被人撞了一下,手机掉在地上,被人踩烂了··    他呆了一下,只好一边喊着秦逸的名字,一边在人潮中走动··    他心中焦急无比,他知道秦逸是个成年人了,两人分开一段时间并不会出什么事,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终于,他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背影··    他拉住了风衣的衣角,“秦逸·”·    秦逸回头,脸上惊讶之色一闪而过。
他握住了许希文的手腕,一根一根掰开他抓住自己风衣的手指··    “怎么了秦逸·”许希文疑惑地看着秦逸的动作。
    秦逸凑到许希文的耳边,以他那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念了一句《歌剧魅影》里的歌词,“我是禁锢幽灵为夜而生,你为我活白昼……”说完,他就与许希文擦身而过。
    许希文转身,看见那一道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人潮中··    当秦逸念出那句歌词,许希文就明白了过来·那个人是秦厉,不是秦逸。
    那句歌词本来是《歌剧魅影》中的女主人公克丽斯汀的唱词,秦厉念的时候,改换了人称··    “禁锢幽灵……”许希文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
    忽然,他的手腕被一只苍白的手抓住了··    “找到你了·”秦逸说,他的手抓得很紧,好像十分害怕与许希文再次分离。
    许希文微笑道:“被你找到了·”说完,他就抱住了秦逸··    ……·    当方以华被警察戴上手铐时,他的神情十分平静,既没有绝望也没有歇斯底里。
    他坐上了警车,“可以给我一杯水吗”·    一个警察递给了他一个装有矿泉水的纸杯··    “谢谢。”
方以华接过纸杯,喝了一口水,滋润他干燥的嘴唇··    喝完水后,他就看向了车窗外··    车窗外有人、有车、有树木、有高楼,这些平凡的景致,在他入狱后,就看不到了。
    警车路过了一间教堂,里面正在举行婚礼··    方以华微微一笑,即使在这样的低谷里,他仍旧笑得出来·他想,要是自己没有入狱,那么自己或许也会在这样一间教堂里举行婚礼,娶一个不太美貌但是性格温顺的华裔女子,生两个孩子,最好是一男一女,然后养一条狗。
    可是,这些都无法实现了··    他虽然没有进过监狱,但也有所耳闻,等待着他的将是人间炼狱··    不过,哪怕在炼狱中,他也要拼出一条血路。
只要有人,就会有弱点;只要有弱点,就可以利用··    虽然即使他日后出狱,他的档案上也会添上一笔劣迹,让他以后无法在从事相关工作·但是,没有人会拒绝一个能为自己带来金钱的帮手,哪怕明知与虎谋皮,也会有人铤而走险。
    他的公关王国已经坍塌,但他必将在废墟上建起新的国··    格伦,你等着吧··    与此同时,教堂之中··    婚礼进行曲响起,穿着婚纱怀抱花束的格洛丽亚踏上了红毯,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心爱的男人。
她确信这个男人是自己最好的选择,笃定自己走向了自己的幸福··    她走到了格伦的身边,面对着格伦··    格伦的精神不是很好,但是化妆掩盖了这一点。
他在婚礼前夜的单身派对上和的烂醉如泥,险些错过了自己的婚礼·他看着格洛丽亚,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神父说:“我要分别问两人同样的一个问题,这是一个很长的问题,请在听完后才回答。”
他顿了顿,“格伦,你是否愿意娶格洛丽亚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
格伦感觉自己头痛欲裂——显然是宿醉的后遗症··    神父接着问:“格洛丽亚,你是否愿意嫁格伦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
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他,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格洛丽亚毫不犹豫地说··    神父说:“现在要交换戒指,作为结婚的信物。”
    格伦看向了自己的父母,他们冲他露出鼓励的笑容·他于是定了定神,从西装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丝绒的小盒子··    神父说:“格伦,请你一句一句跟着我说……”·    格伦跟着神父说:“……这是我给你的结婚信物,我要娶你、爱你、保护你。
无论贫穷富足、无论环境好坏、无论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实的丈夫·”·    格伦打开了红丝绒的小盒子,将戒指套上了格洛丽亚戴着白蕾丝手套的手指。
    格洛丽亚看着手上闪闪发亮的戒指,简直要落下泪来··    神父说:“格洛丽亚,请你一句一句跟着我说……”·    格洛丽亚跟着神父说:“……这是我给你的结婚信物,我要嫁给你、爱你、保护你。
无论贫穷富足、无论环境好坏、无论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实的妻子·”·    格洛丽亚也给格伦套上了一个戒指,她眼角犹带泪痕,却笑得甜蜜无比。
    戒指又轻又小,格伦却感觉沉甸甸的··    神父庄严地说:“请你们两个人都一同跟著我说……”·    格伦和格洛丽亚齐声道:“……你往那里去,我也往那里去。
你在那里住宿,我也在那里住宿·你的国就是我的国,你的神就是我的神·”·    神父说:“根据圣经给我们的权柄,我宣布你们为夫妇。
神所配合的,人不可分开·”·    格伦和格洛丽亚拥抱在一起,两人的头慢慢靠近,在所有宾客面前,交换了一个温柔缠绵的亲吻··    ……·    《*同盟》终于杀青了。
    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气,因为这意味着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都不必再遭受威廉姆斯的折磨··    当然,不包括后期制作人员··    威廉姆斯的上一部片子,剪辑师因为返工太多次,甚至能背出里面的每一句台词,并且到了看见男女主角的脸就想吐的地步。
    威廉姆斯在拍完这部片子后心情相当不错,他邀请了几位主演到他家中享用晚餐··    克罗莉丝为了这顿晚餐已经在镜子前换了几十套衣服,最后她还是觉得第一套最好看。
    文森特规规矩矩地穿上了西装三件套,他也在镜子前为戴哪条领带犹豫了一会··    许希文在蒋平的指点之下,带上了一瓶还不错的葡萄酒。
    就如蒋平所预料的一样,在威廉姆斯看到许希文怀中的葡萄酒时,眼神稍稍缓和··    尼尔接过了葡萄酒,“我替威廉姆斯先生谢谢你。”
    “这没什么·”许希文坐到了沙发上··    文森特是第二个到的,他一进门就给了尼尔一个大大的拥抱,“尼尔,我最近新学了一种特质香醋的做法,加在沙拉里特别美味。”
    他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小瓶,“我还带了一点来·”·    尼尔接过小瓶,“等会厨师做沙拉的时候我会吩咐他放一点。”
    “但愿我们不会被毒死·”威廉姆斯嫌恶地说,他讨厌所有不明成分的东西··    文森特又给了威廉姆斯一个大大的拥抱,“你会喜欢的,那个香醋里有特纯西班牙橄榄油、米酒醋和第戎产的芥末。”
    威廉姆斯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听起来还不错,你竟然知道西班牙橄榄油比意大利的要好·”·    文森特冲威廉姆斯眨眨眼睛。
    第三个到的是克罗莉丝,她为给威廉姆斯的礼物又头疼了好一阵,最后挑了一束鲜花··    尼尔接过鲜花,“谢谢你,克罗莉丝,我可以用它来装饰餐桌。”
    “我实在不知道送什么给威廉姆斯先生·”克罗莉丝脱下了外衣,挂在了衣架上·她里面是一件小礼服,既不显得隆重,也不显得轻浮。
    “鲜花很不错·”尼尔低头闻了闻怀中的鲜花··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    既然尼尔说话了,威廉姆斯就没有表态,冲克罗莉丝点了点头。
    克罗莉丝细如蚊呐地说:“您喜欢就好·”·☆、第五十一章·人已到齐,尼尔便走进了厨房吩咐女佣上菜··    众人围坐在了餐桌旁,烛火映亮了表情各异的脸。
    克罗莉丝带来的鲜花被一个女佣插进了花瓶里,然后她将花瓶摆在了桌子上··    鲜花的花瓣上带有水滴,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女佣把一道道菜摆上了桌,当她站在文森特身旁时,她还趁着威廉姆斯转头和尼尔说话,对文森特露出了一个笑容。
    文森特回以一笑,他的容貌精致如艺术品,笑起来更是绚丽夺目··    女佣红了脸,想要说话又不敢说话··    此时威廉姆斯已经结束了和尼尔的交谈,女佣只好退下了。
    长桌上摆满了各色菜品,既有美国菜,也有俄国菜——这是因为威廉姆斯身上有俄罗斯血统的缘故··    尼尔开启了许希文带来的葡萄酒,倒入了各人的杯中,然后坐到了威廉姆斯的左手边。
    威廉姆斯坐在上首,表情严肃地好像在开一个关乎国际问题的会议,“用餐吧·”·    众人这才开始动起刀叉,不过都是一言不发。
·    鱼子酱颗粒饱满,罗宋汤鲜滑爽口,红烩牛肉香酥软烂……许希文还特地品尝了加了文森特带来的特质香醋的精制沙拉,确实口味独特。
    吃完晚餐后,众人坐在了沙发上··    尼尔泡了茶,他在威廉姆斯专用的茶杯里加了大量的糖、鲜奶和香料,混合成了一杯难以名状的液体。
    克罗莉丝看着那一杯液体简直要尖叫出来,她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才阻止了自己的失态··    文森特不是第一次来威廉姆斯的住宅,对于威廉姆斯的喜好有所了解,所以没有惊讶。
他端起一杯茶,往里面略略加了些糖和鲜奶,然后喝了起来··    许希文没有往自己的茶里加任何东西,直接饮用··    威廉姆斯却对尼尔的泡茶手艺十分满意,每当尼尔惹怒他时,他就会有开除尼尔的冲动,可是想到其他人泡不出合他心意的茶,他就会偃旗息鼓。
    喝完茶后,文森特向威廉姆斯道别,“再见,亲爱的伊凡,我知道你要睡了,我也要开始我的夜生活了·”·    “快滚吧。”
威廉姆斯不客气地说··    许希文放下手中的茶杯,也站起来向威廉姆斯告别··    克罗莉丝等文森特和许希文都走后,咬了咬下嘴唇,“威廉姆斯先生,我……”·    威廉姆斯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生硬地说:“我要睡了。”
    克罗莉丝强笑了一下,没有说一下,“再见,威廉姆斯先生·”她穿上大衣,推开门走了·她脚步很快,走下房子和花园之间的台阶时,甚至崴了一下,但是她丝毫没有减缓自己的速度。
    ——这就是伊凡·威廉姆斯至今单身的原因··    ……·    在拍摄完《*同盟》后,许希文回到了国内。
    因为秦逸之前的失踪,也因为一时没有遇到心仪的剧本,许希文推掉了通告,陪伴秦逸··    秦逸也推掉了所有上门的生意,让所有来找传说中的秦大师的人失望而归。
    蒋平对此没有意见,他觉得等《*同盟》搬上银幕,许希文就能拿到更好的剧本,身价也会水涨船高·正所谓奇货可居,待价而沽··    经过漫长的后期制作,《*同盟》才与观众们见面。
    《*同盟》没有让人眼花缭乱的武打场面,有的是勾心斗角的智斗·每一句台词都意味深长,每一个眼神都暗藏玄机,每一个角色都如履薄冰·虽然是脑力的斗争,却比真刀真枪还要惊险万分,一个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同盟》在全球范围内席卷了几十亿美金的票房,身为配角的许希文也变得炙手可热··    许希文凭借《*同盟》中的方以华一角,以黑马的姿态,斩获了多个电影节上的“最佳男配角”。
    不过,这些电影节许希文都缺席了,奖项是由他的经纪人蒋平代领··    因为许希文现在在一座山中··    ……·    这是一座在地图上找不到的山。
    许希文跟着秦逸,一步一步顺着阶梯向上走去··    阶梯一眼望不到头,想来年岁已久,台阶破损,缝隙间生着青苔,不过又有修补的痕迹,想必是有人维护。
    阶梯四周云雾环绕,青松挺拔,不知名的鸟类发出清脆的啼鸣,从两人头顶轻快的飞过··    因为海拔较高,空气清新洁净,许希文不禁停下脚步,多吸了几口空气。
    察觉到许希文停了下来,秦逸也停下来转身,不解地看着许希文··    许希文微笑道:“没什么,只是流连路边的美景罢了·”·    “喜欢就多住几天。”
秦逸边说边冲许希文伸出了手··    许希文将手放在秦逸的手中,两人牵着手走了起来··    不知走了多久,当许希文渐渐感到疲乏时,两人终于走到了山顶。
    山顶上风和日暖,地势开阔··    一座小镇映入许希文的眼帘,小镇建筑古香古色,行人神色怡然,沿街叫卖之声四起,店铺的旗帜在风中招展。
    但是当人们看到秦逸时,纷纷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并且远远地绕开了两人··    人群中响起了窃窃私语——·    “怪物回来了。”
    “他会吃人吗”·    “妈妈我好害怕·”·    秦逸面无表情,却松开了许希文的手。
    许希文反手握住秦逸的手,若无其事的说:“你们家在哪里”他心中满满是对秦逸的疼惜,又不好表露出来··    人们看到两个男人牵着手,表情更加古怪了。
    秦逸握紧了许希文的手,带着他向前走去··    ……·    小镇的尽头有一座大宅,森严古拙,气势雄浑··    秦逸在大宅的门前停下,拉住了门上古青绿蝴蝶兽面的门环,拍了拍门。
    一个仆人打开了门,看见秦逸,露出恐惧的神色,“少…少爷,回来了·”·    秦逸“嗯”了一声,拉着许希文走入了大宅之内。
    宅内亭台楼阁,古韵盎然,花草树木,生机勃勃··    仆人远远跟着秦逸,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秦逸问:“父亲呢”·    “老爷去山斋修行了,明日才回来。”
仆人说,“要不要给这位客人准备一件房间”·    “不用·”秦逸想了一下,解释道:“他和我一起住。”
    仆人低着头,不时抬眼偷偷打量着许希文··    秦逸察觉了仆人的目光,说:“你下去吧·”·    “是,少爷。”
仆人求之不得地走远··    秦逸带着许希文去了自己的房间,他站在房门口,伫立了一会,才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布置极为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和一条椅子。
整个房间唯一的亮色,就是贴在墙壁上的一张海报··    海报上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倚靠着白色的栏杆,他手中拿着一瓶啤酒,背后是海鸥、白云、蓝天、帆船和大海。
海报上还有啤酒的名称、标识和广告词,明显是一张广告海报··    海报已经褪了色,显然已经贴在墙上很久了··    许希文不能再熟悉海报上的人了——那是他自己。
    秦情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在他耳边响起——“有一天,我看到了你拍的那个啤酒广告的海报,很喜欢,就撕下来放到了书包里·我带回去给小逸看,我以为小逸会像以前一样毫无反应,但是小逸指着海报上的你问了我一句‘他是谁’。
后来,你进入了娱乐圈,我就带你拍的电影、电视剧的cd给小逸……”·    他的秦逸结缘,就起于这张海报·没想到,秦逸仍然留着它。
    如果不是这张海报,他早已成为泉下枯骨·而秦逸,他的未来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看到许希文盯着那张海报,秦逸的耳尖发红。
他先关上门,然后捂住了许希文的眼睛,“别看了·”·    许希文将手盖在了秦逸的手上,“为什么不许我看”·    秦逸答不上来。
    许希文拉开了秦逸的手,环顾四周,“这里就是你长大的地方啊·”·    秦逸“嗯”了一声··    许希文向前几步,将秦逸抵在了门上,“在这个地方,我有点想做坏事呢。”
    秦逸背靠在门上,心怦怦跳个不停··    许希文伸手环住了秦逸的脖子,踮脚送上一个吻··☆、第五十二章·许希文醒来的时候,暮色已经降临,秦逸却不在他身边。
    他穿上衣服,环顾四周··    他一进门就被海报吸引了视线,并没有仔细打量这个房间·当他仔细一看,吃了一惊··    房间虽然布置简单,但他刚才躺的那张床是张老花梨四合如意纹六柱架子床,桌子是黄花梨条桌,椅子是紫檀有束腰海棠形杌凳,柜子是黄花梨云龙纹大四件柜,无一不是足以放进博物馆的古董。
    他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秦逸,于是出了门··    门外已经挂上了灯笼,灯笼在夜色中发出刺目的红光,灯笼下行走的仆役表情和行动都有种说不出的僵硬,仿佛土埂木偶。
    夜晚的秦家大宅与白天相比,简直不像是同一个地方··    建筑物只剩下大致的轮廓,仿佛巨兽潜伏在黑暗中,花草树木也仿佛化身魑魅魍魉,枝枝叶叶好似拉着人坠入阴间的手。
    一阵寒风吹来,许希文打了个冷颤··    “你醒了·”·    许希文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台阶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秦情仍旧是一身旗袍,黑色的缎面上绣了一只白色的凤凰,栩栩如生,展翅欲飞·她头上的簪子也换成了一支银步摇,也是凤凰的形状,凤凰的尾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许希文问:“秦小姐,你看到秦逸了吗”·    “父亲听到小逸回来,于是从山斋赶回来了·他把小逸叫去问话了,小逸走前拜托我照顾你。”
秦情莲步轻移,“已经到用晚膳的时候,你随我来·”·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    许希文跟上了秦情,心中恻恻··    ……·    秦情带着许希文进入了一间屋子,屋子里摆着一张八仙桌,桌旁坐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本来议论纷纷的人们看到秦情和许希文,就好像有谁按下了暂停键,一下子没了声音··    八仙桌上首的位置空着,左右两边也各有一张椅子没有人坐。
桌上摆满了饭菜,却无人动筷,都规规矩矩地坐着··    秦情吩咐仆人加了张椅子,让许希文坐在了这张椅子上,她则坐在了上首右边的位置··    气氛沉闷又压抑,没有一个人说话。
    不多时,一个两鬓斑白的男子和秦逸走入了屋内·男子的脸色阴沉,秦逸虽然没有表情,但是许希文敏锐地察觉了他情绪不高··    男子坐上了八仙桌的上首的位置,“开饭吧。”
    男子发了话,众人才开始举箸··    秦逸坐在了男子的左手边,看向了和他隔着几个人的许希文··    许希文见到秦逸,紧绷的情绪放松了下来。
他对秦逸露出一个微笑,好似黑暗中投来的一束光··    秦逸的情绪也放松了下来,本来紧握着的拳头松开了··    秦情把一抹碎发捋到耳后,“父亲……”·    男子把本来端起来的碗重重的放下,“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众人先是被他放碗的声音吓了一跳,又被他的咆哮吓了一跳,纷纷露出惧色。
    这个男子便是秦家的家主,当代道术大能,秦情和秦逸的父亲——秦海··    秦情拿起筷子,默默吃饭··    许希文才吃了个半饱,秦海便放下了碗。
秦海放下碗后,众人都放下了碗,许希文也只好放下筷子··    秦海用纸巾擦了擦嘴,“给客人收拾出一间房间·”·    “是,老爷。”
仆人说··    秦逸冷硬地说:“他跟我住·”·    “成何体统·”秦海用力的拍了拍桌子,力气之大,让桌子上的汤水都溅了出来。
    “他跟我住·”秦逸固执地说··    秦海用手指着秦逸,“你……”他没有说完就拂袖走了。
    ……·    秦逸拉着许希文回到了房间,一进门就把头埋在了他的脖颈间··    许希文抚摸秦逸的后背,“怎么了”·    “生气。”
秦逸闷闷地说··    许希文后退几步,坐在了床上,秦逸也跟着他坐在了床上·他又摸了摸秦逸的后脖子,触感稍微有点扎手,“为什么生气啊”·    “把你的事跟他说了。”
秦逸答··    许希文先是一惊,继而一笑,“他是你父亲,当然会生气·”他顿了顿,“你带我来秦家,就是为了让我见你的父亲吗”·    秦逸说:“不全是。”
    许希文好奇地问:“还有什么呢”·    “为了‘胜邪’·”·    许希文更加好奇了,“胜邪”·    “胜邪是秦家祖传的宝剑,是春秋战国时欧冶子所铸的五把宝剑之一。
欧冶子铸剑之时认为剑中透着恶气,每铸一寸,便更恶一分,所以名为‘胜邪’·”秦逸眼中厉芒一闪,“我与秦厉的道术水平不相上下,如果我能拿到‘胜邪’,我就有七成把握杀死秦厉。”
    “胜邪是不是在你父亲手中”许希文虽然才第一次见到秦逸的父亲,不过他也能隐隐约约感觉到两人关系并不好。
    秦逸沉默了一会,说:“是的·”·    许希文正要说话,却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他起身打开门,秦情正抱着胳膊站在门外。
    秦情越过许希文看向秦逸,又把视线转回了许希文身上,“父亲要见你·”·    “我”许希文疑惑地说。
    “是的·”秦情点头··    秦逸冷冷地说:“他不去·”·    秦情咬了咬下唇,“小逸,别让我为难,父亲的决定是不容人违逆的。”
    “你怕他,我不怕·”秦逸走到门边,就要把门关上··    许希文的手按在了门上,阻止了秦逸的动作,“我去。”
    秦逸想要开口,却被许希文按住了嘴唇·柔软的手指按在更加柔软的嘴唇上,形成暧昧的触感··    许希文微笑道:“听话。”
    秦逸握住了许希文的手腕,转头对秦情说:“书房”·    “父亲现在就在书房·”秦情暗暗吃惊,秦逸面对许希文,竟然退让若斯。
    秦逸看着许希文,目光透着不容拒绝,“我送你到书房·”·    “好·”许希文知道若是不答应,自己就无法和秦逸的父亲见面。
    ……·    秦逸和秦情带着许希文穿廊过厦,来到了书房门口··    许希文正要走入书房,却被秦逸拉住了衣服的一角。
他转过身来,扑哧一笑··    秦逸的眼神,让他觉得书房的门好像兽口,他一进去就会被吃了··    许希文把额头贴在秦逸的额头上,“没事的。”
    秦逸松开了手,眼神仍然恋恋不舍··    许希文狠下心,推开门走进了书房··    书房中只有秦海一人,背对着门,似乎在欣赏一副书法。
    许希文凝视着那副书法,上面写着:“昼寝乍兴,輖饥正甚,忽蒙简翰,猥赐盘飧·当一叶报秋之初,乃韭花逞味之始·助其肥羜实谓珍羞,充腹之馀,铭肌载切。
谨修状陈谢伏惟鉴察,谨状·七月十一日,状·”他不禁赞道:“布白舒朗,清秀洒脱·”·    秦海转过身来,面对许希文,“你也懂书法”·    许希文坦诚道:“以前拍过一部有关于书法的电影,当时恶补了不少书法知识,只能说是略懂。”
    秦海对于面前的年轻人不由生出几分欣赏,“这是杨凝式的《韭花帖》,被称为天下第五行书,可谓是上承晋唐下启宋元及至而下千年逸清经典之作。”
    许希文想到秦逸还在外面等待,说:“秦先生邀我来,恐怕不是让我来欣赏书法的吧·”·    “当然不是·”秦海上下打量着许希文,“我对于你与秦逸,并无意见。”
    许希文没想到秦海居然同意他和秦逸的事,脸上浮现惊讶··    “六道众生,轮回转世·今生为男,来生说不定就为女。
对于我辈修道之人,性别有什么关系呢”秦海坐在了一张红木镶嵌螺钿的扶手椅上··    “可是秦逸告诉我,秦先生对于我和他的事有些生气。”
许希文小心翼翼地说··    秦海“哼”了一声,“那小子几年没回过家了,我做父亲的,借故和他发发脾气也不行吗”·    许希文没料到秦海居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生气,一时哭笑不得。
    “我痴迷于道术,妻子又早逝,疏于对一双儿女的照顾,致使他们成了如今的性格·秦逸因为对我的成见,成年以后就在外漂泊·既然你们两人已经决定在一起,秦逸就要麻烦你多多照顾了。”
秦海语重心长的说··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既然没有秦海这一番话,许希文也会好好照顾秦逸··    “我看你面相,品性不差,我也算放下半个心了。”
秦海面色转为严肃,“你与秦逸朝夕相处,对于秦厉的事,想必也略知一二·本来我持有秦厉的骨灰,尚能对秦厉形成掣肘,如今秦厉的骨灰被盗,这一恶鬼已经无人能制了。”
☆、第五十三章·许希文心中“咯噔”一下,面上镇定自若地说:“秦逸和我提过秦家有一把家传宝剑,名为‘胜邪’,可以对秦厉造成威胁。”
    秦海沉默了一会,说:“秦家确有此剑·”他从书桌旁边的画缸中抽出一个卷轴,然后在书桌上展开··    那卷轴是一幅画,画上是一座山,山势崔嵬,云烟缭绕。
    许希文看着那画,觉得略有几分眼熟,仔细一想,原来画上的山就是秦家大宅所在的这座山··    秦海抚摸着卷轴下隔水的部分,“你可知道秦家为何要建筑在此山之上”·    许希文当然不知道,只能摇头。
    “此山之中,有一扇鬼门,时常有厉鬼从此处逃逸,为祸人间·我秦家先祖秦王孙寻得名剑‘胜邪’,以此性恶之剑镇压鬼门·我秦家也在此山中住下,供奉此剑。”
秦海的目光中也透出几分复杂,“若是你们带走此剑,被胜邪镇压的百鬼便会从鬼门中逃出,后果不堪设想·”·    许希文不甘心地说:“真的没有办法对付秦厉了吗”·    秦海又是一阵沉默,说:“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许希文眼睛一亮··    秦海慢慢卷上桌子上的画,“只是这个办法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容我考虑一下,三天后我会给你们一个答复。”
    “多谢秦先生·”许希文的心情在短时间内大起大落,让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秦海把卷好的卷轴放回了画缸里,“不用谢我,我为的是众生,也为我的儿子。”
    许希文大致上明白秦海和秦逸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人家父子之间的事他实在不好插手,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    秦海挥挥手,“你出去吧。”
    “秦先生晚安·”许希文鞠了个躬,然后出门··    ……·    许希文一出门,正撞到秦逸的胸口。
    秦逸索性把许希文揽入怀中,“父亲…跟你说了什么”·    许希文揉了揉因为撞到秦逸*的胸口而发疼的鼻子,“他说他有一个办法可以对付秦厉,不过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所以他要考虑一下,三日后给我们答复。”
    “代价……”秦逸的神色若有所思··    许希文微微抬头,注视着秦逸的脸庞,“你知道那个代价是什么吗”·    “不知道。”
秦逸答··    秦情拢了拢肩膀上的披肩,“我猜父亲已经告诉你了,鬼门就在此山之中,‘胜邪’就是门上的锁·”··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    秦逸接着道:“换锁。”
    秦情轻笑了一下,“对,只要换一件东西当做锁,你们就可以带走‘胜邪’·”·    “什么东西可以代替‘胜邪’作为鬼门的门锁呢”许希文不解的问。
    秦逸和秦情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睛都幽深如古井··    “关于鬼门和‘胜邪’的事,只有历代秦家家主清楚·我和小逸能知道一点皮毛,还是因为我们是家主的子女。”
秦情看了一眼还亮着的书房,“我送你们回去吧·”·    秦逸说:“不必,你回自己的房间吧·”说完,他拉着许希文就走。
    秦情抬头,她眼中看到屋檐的一角、惨红的灯笼和一弯上弦月,许是灯笼的缘故,连月亮的边缘似乎都透着隐隐的红··    ……·    第二天许希文醒来的时候,秦逸还在睡。
    秦逸的睫毛很长,皮肤白皙若牛奶,沉睡的时候那张一贯冰冷的面容竟有几分无邪的意味··    许希文看得心动,情不自禁亲吻起来。
他的吻很轻,像是春日的细雨一样落在秦逸的脸上··    他吻了一会儿,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敛去了··    他有许多问题想问秦逸,可当他看到秦逸的脸时,又问不出口。
既然伤痕已经愈合,又何必撕开上面的痂壳,让它重新流血呢··    他在秦逸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当他察觉到秦逸醒来时,他才睁开眼睛,微笑道:“早安。”
    “早…安·”秦逸的耳尖微红,不过论多少次,对于*的恋人在他怀中醒来,他都感到羞涩,好像昨晚那个在许希文身上不停索取的人不是他一样。
    秦逸和许希文分别穿好了衣服··    许希文想到昨晚吃饭的场景,问:“还是在昨天那个地方吃早餐吗”·    “不去了。”
秦逸说完就出了门,吩咐一个仆人把他们两人的早餐端到房间里来··    仆人被秦逸吓了一跳,应声而去··    不多时,仆人就提着一个食盒过来了。
    秦逸从仆人手中拿过食盒,“你下去吧·”·    他走进了房间,把食盒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将盒盖打开,把里面的食物拿了出来。
    早餐是包子、烧麦、油条、豆浆和白米粥,做得相当精致··    由于房间里只有一个椅子,秦逸于是把桌子搬到了床边,两人坐在床上吃早餐。
    秦逸问:“你要下山吗”·    “下山”许希文把一个烧麦夹进了秦逸的碗里。
    秦逸把烧麦吃了,才说:“有庙会·”·    许希文逛过庙会,但是没有和秦逸一起逛过,于是答应了下来··    ……·    两人吃完早餐后,就下了山。
    秦逸离开此地数年,已经不记得路了,于是拦住了一个路人,询问哪里有庙会··    两人向着路人所指的方向走去,不知走了多久,一阵锣鼓声传入耳中。
又走了一会儿,两人才走到了庙会的举办地··    街上挂满了红绸,中间游人如织,两边则是一些小吃和手工艺品的摊子··    秦逸和许希文边走边看,不多时,两人手上便多了不少小吃。
    许希文正站在路边吃着刚买的炸春卷,金黄焦脆,外酥里嫩,叫他简直停不下口·忽然,一排彩车在他面前行过·令他惊讶的是,彩车上的塑像并不是神佛,而是青面獠牙的厉鬼。
    秦逸解释道:“这是这里的风俗,拜鬼不拜神·”·    彩车旁边的人们穿红挂绿,喜气洋洋,有的敲锣打鼓,有的吹拉弹唱,有的百戏杂耍,好不热闹。
    行人对于彩车上的厉鬼塑像,也毫无惊讶之色··    许希文便也释然,吃掉了最后一个炸春卷,走到水晶虾饺的摊前,“老板,来一笼虾饺。”
    摊主利落地将笼屉中的水晶虾饺倒入了塑料袋中,递给了许希文··    许希文往水晶虾饺上淋了点醋,然后愉快的和秦逸你一口我一口吃了起来。
水晶虾饺一个个小巧玲珑,洁白晶莹,光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一口咬下时,外皮口感柔韧,馅心鲜美可口,再加上醋的微酸,十分开胃··    这些小吃秦逸以前都吃过,不知道是事隔多年,还是和许希文一起的缘故,他感觉它们吃起来分外美味,齿颊留香。
    许希文吃完了水晶虾饺,向着下一个摊位走去,却在那个摊位上发现了一位身着旗袍的女子,“秦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秦情拿着一杯双皮奶,“你们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说完,她用勺子挖了一块双皮奶送入口中,甜香软滑的口感让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当然可以·”许希文转头对摊主说:“老板,我要两杯双皮奶。”
    摊主把两杯双皮奶递给许希文,许希文把其中一杯递给了秦逸··    “既然都下山了,不如去拜祭秦家先祖·”秦情把吃空了的杯子和勺子扔进了垃圾桶。
    许希文吃惊的说:“秦家的祖祠在山下”他以为秦家祖祠在秦家大宅之中··    “我们要去的不是秦家的祖祠,而是一座道观”秦情诡异的一笑。
    秦逸“嗯”了一声,表示秦情说的是实话··    ……·    秦情、秦逸和许希文走进了道观··    道观殿宇宏丽,景致清幽,而且香火十分旺盛,不过供奉的却不是三清祖师,而是一尊巨大的厉鬼塑像。
塑像鬼气森森,面目可怖,双手捧着一把剑鞘··    许希文注视着厉鬼的塑像,“这就是秦家的先祖”·    “是的。”
秦情也看着那尊厉鬼塑像,“你知道为什么当地人要拜鬼,而且我们秦家的先祖为何是厉鬼的模样,‘胜邪’的剑鞘也持在厉鬼塑像的手中”·    “秦小姐和秦海先生不愧是父女,一样喜欢卖关子。”
许希文微笑道,心情却有些急切,他知道自己正接触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你面前的厉鬼塑像不是别人,正是以‘胜邪’镇压鬼门的秦家先祖——秦、王、孙。”
秦情说出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一字一顿··    许希文惊异莫名,“他为什么会变成厉鬼”·    秦逸开口道:“因为那把剑,性恶之剑,‘胜邪’。”
☆、第五十四章·“秦王孙以‘胜邪’镇压鬼门,力竭而亡,当地人感念他的恩德,修建了道观供奉他,并且香火不断·但是秦王孙的魂魄被‘胜邪’的邪气所侵,死后化为了厉鬼。
他刚刚转化为厉鬼时,尚有神智,于是自愿投入了鬼门之中·”秦情双手合十,虔诚地对着厉鬼塑像拜了三下··    “原来是这样。”
许希文也学着秦情的样子,对着塑像拜了三下··    秦逸却没有动,盯着塑像,眼神冰冷··    三人身后传来一个大呼小叫的声音,“艾德你看,这座道观居然供奉的是鬼,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    艾德里安尴尬地扶额,“你声音太大了,会吵到别人的。”
    许希文吃惊地转身,“艾德里安,马茂,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你们”·    艾德里安和马茂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凝重。
    艾德里安沉声道:“或许并不是巧合,我们是追踪秦厉和安玉到此的·”他顿了顿,“我猜测秦厉和安玉一直跟着你们,所以追踪他们的我们,碰上了你们。”
他看向了秦逸,“看来他对秦逸的性命,志在必得·”·    许希文的脸沉了下来,他知道秦逸处在危险之中,却没料到危险迫在眉睫。
他略作思索,说:“你不可能现在才发现这件事,之所以先前没有出现,是把我和秦逸当做鱼饵吧·”·    马茂睁大了眼睛,吃惊的说:“是这样的吗”·    “是的,可惜秦厉太过狡猾,根本不上钩。”
艾德里安没有隐瞒的意思,据实以告··    马茂更加吃惊了,“居然真的是这样”·    艾德里安虽然和马茂生活了多年,对于自己搭档脱线的个性有所了解,但还是一时无语。
他捏了捏自己的鼻翼,“那你以为我们是在和秦厉捉迷藏吗”·    “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不过你总是对的啊·”马茂以一种十分坦然的口气说道。
    “你这个人……”艾德里安又是感动又是好笑,他是外聘的顾问,还是华裔,在神圣中华中身份尴尬,但是马茂信任他,他才能有所作为。
    老娘的狗眼都要被闪瞎了·秦情腹诽道··    艾德里安调整心情,正色道:“我们决定对秦逸提供保护·”·    “好的。”
许希文替秦逸答应了下来,虽然他对于神圣中华把他们当做鱼饵有所不满,不过秦逸的安全最重要··    秦逸本来想说什么,在许希文答应之后闭上了嘴。
    ……·    下山是两个人,上山是五个人··    马茂不是第一次来秦家大宅,他每年都要和长辈一起来一次,蹭饭,收红包,顺便欺负欺负秦家的小孩子。
那些小孩子对于他,可以说是望风而逃··    艾德里安倒是第一次来,对于秦家这样历史悠久的道术世家,他是心存敬畏的··    秦情吩咐仆人为艾德里安和马茂安排一间房间,并让仆人将此事报知秦海。
·    过了一会儿,仆人回禀道:“老爷正在准备祭祖事宜,抽不开身·”·    “怎么现在祭祖,不是还不到时候吗”秦情觉得十分奇怪。
    “老爷的心思,我们这些下人哪里知道·”·    秦情知道是自己为难了面前的仆人,“你带着两位客人去房间吧,我去见父亲。”
    仆人带着马茂和艾德里安去了客房,“两位客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你下去吧。”
马茂等仆人走后,关上了门··    艾德里安环顾四周,“居然有这样的地方·”他去过马家,马家虽然是外面是古老的四合院,但是内部的装饰十分现代化,不像秦家这样每一件东西都透着历史的痕迹。
    马茂爬了那么久的山,有些口渴了,于是在桌子旁边坐下,为自己和艾德里安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推给艾德里安,“你不把‘血咒’的事情告诉他们吗”·    艾德里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热茶,“告诉他们也无用,不过是增添了他们的担心而已。”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    神圣中华一直在追查秦厉,他们在秦厉住过的房间发现了大量的血迹·经专家推断,秦厉身中血咒·不过,秦厉最近找到了一位降头师,让降头师为他解除了血咒,然后他将这位降头师残忍的杀害了。
秦厉身负血咒,尚能和秦逸打成平手,如今他血咒已解,不知道要闹出个什么样的天翻地覆来··    “不告诉就不告诉吧·”马茂吐吐舌头。
    艾德里安放下了茶杯,肃然道:“我们当前要做的,就是保护秦逸·”·    ……·    秦情在与秦海交谈过后,去了秦逸的房间。
    她以前都是不敲门就进去,但是想到秦逸现在和许希文一个房间,为了防止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她轻轻敲了敲门··    秦逸打开了门,“什么事”他面上一点也没有让自己姐姐请去的意思。
    秦情忍无可忍地推开了自己的弟弟,走近了房间··    坐在床边的许希文站了起来,面色微红,“秦小姐·”·    “我问过了父亲,父亲说之所以在这个时候祭祖,是为了就‘胜邪’一事询问先祖。
祭祖之期,就在后天·”秦情对于秦海的决定有所不满,不过当着许希文的面,她又说不出来··    许希文没有料到这种生死攸关的事居然寄托在了虚无飘渺的询问先祖上,他不由口气有些冲地说:“秦小姐……”·    秦情打断了许希文的话,“你和我说也没用,这种事不是我决定的。”
她顿了顿,“你和我父亲说也没用,父亲的决定是无法改变的·”·    许希文跌坐在了床边,“如果祖先不同意呢”·    “那你们就无法带走‘胜邪’。”
秦情肯定地说··    许希文逼问道:“没有‘胜邪’,秦厉的事怎么办”·    秦情沉默了一会,说:“听天由命。”
    “事在人为·”秦逸忽然开口道··    许希文看向了秦逸,“你有办法”·    “我以前见过问祖,是通过扶鸾来进行。
既然是父亲主持祭祖,那么很有可能就是他作为正鸾,姐姐作为副鸾,未尝不能做手脚·”秦逸说··    秦逸这一段话里有不少道教名词,许希文没有听懂,不过他听懂了“做手脚”这三个字。
    秦情变色道:“你疯了,当着秦家那么多人的面做手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秦逸答,眼中闪过厉芒。
    ……·    两天后··    秦逸身穿白色镶黑边的天师道袍,头戴莲花冠,脚踏十方鞋,飘逸若仙人·他对许希文说:“我去了。”
    许希文是外人,不能参加秦家的祭祖,不舍地说:“我等你回来·”·    “又不是生离死别·”秦情站在门外,作女冠打扮,与她平时相比,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飒爽。
    秦逸冷冷的看了秦情一眼,让秦情觉得身边的温度都低了几度··    许希文目送着秦逸和秦情离去··    秦逸和秦情在祠堂前停下了脚步,门上彩绘的门神怒视着两人。
    秦情沉重地问:“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嗯·”秦逸答··    短暂的交谈结束,两人走入了祠堂。
    祠堂里摆着无数的祖先牌位,黑压压的一片,对人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秦海一身真武圣衣,庄严端肃,领着众人依次上香··    上完香后,秦海手捧祝文,朗声念道:“追惟吾祖,世德流芳。
惠泽垂裕,歴远弥光·一时肇统,千古馨香·功虽有尽,福庇无疆·伟哉祖德,奕世圭璋·卓矣宗功,源远流长·兹值此之际,祀事是将。
伏祈彩纳,穆穆皇皇·佑启后人,永叶吉康·家风丕振,书声远扬·珠几广积,麟趾呈祥·代代富贵,房房荣昌·以妥以侑,来格来尝。
休哉,尚享·”·    接着,秦家众人向祖先献饭羹、献茶、献帛、献酒、献馔盒、献胙肉以及献嘏词,接着,焚烧祝文··    最后,秦海领着众人向先祖叩拜。
    拜完之后,秦海站了起来,“我有一件事要向大家宣布·”·    所有的眼睛都望向了秦海,但是他面不改色··    秦海不紧不慢地说:“秦厉的骨灰被人盗走,他是地府厉鬼,若是不除,必成大患。
秦逸向我提出要借用‘胜邪’,以对抗秦厉·‘胜邪’乃是我秦家家传宝剑,我决定通过扶鸾,询问先祖,是否将‘胜邪’借给秦逸。”
    众人一时哗然,他们畏惧秦逸,但是对于秦厉更加惧怕··    “肃静·”秦海扬声道··    众人的声音小了下去,渐渐变为无声。
    秦海往人群里扫了扫,说:“我为正鸾,秦情为副鸾,秦波、秦涛为唱生,秦边、秦远为记录·”·☆、第五十五章·秦波、秦涛、秦边和秦远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秦波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秦涛是个面相精明的中年男子,秦边和秦远则都是青年。
    仆人抬来了一张沙盘,还拿来了一个插着一支木笔的筲箕·这木笔不是普通的木笔,而是用桃木和柳木合成··    秦海和秦情各以食指扶着木笔的一端,齐声道:“请祖先附降在身。”
说完,两人就闭上了眼睛··    不等两人动作,木笔自己就动了起来··    等到木笔停下,秦波看向沙盘,将沙盘上的字迹念出,“仗剑斩鬼何不为。”
    秦涛略作思忖道:“这是祖先允许将‘胜邪’借给秦逸·”·    秦边将沙盘上的字记录了下来,秦远则将鸾文校正了一遍。
    秦海睁开了眼睛,说:“既然是祖先的意思,想必无人有异议了吧·”他扶鸾之时,已感觉到了不对劲·这次扶鸾,请来的根本不是秦家祖先,而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鬼。
不过这件事,只有作为鸾生的他和秦情清楚·他不用思索,就知道是秦情和秦逸做的手脚·但是他若是当众点破——本来因为鬼筑灵根之事,秦逸就失去了秦家的继承权——扶鸾作假,秦情也要失去秦家的继承权。
他只好压抑怒气,等来日再和两人算账··    “若是秦逸带走‘胜邪’,鬼门大开,这该如何是好”人群中的一位老者说道。
    “我自有办法·”秦海冷冷地说··    秦逸所站的位置,与沙盘不远·他默念道:“仗剑斩鬼何不为……”·    ……·    秦逸回到房间的时候,除了许希文,马茂和艾德里安也在房中。
    祭祖声势浩大,秦家上下也没有隐瞒·马茂虽然不在场,但是通过仆役,也略知了事情一二·马茂知道了,艾德里安自然也就知道了··    三双眼睛都看向了秦逸,期待他说出结果。
    “同意了·”秦逸言简意赅的说··    许希文站起来抱住秦逸,“太好了·”·    艾德里安虽然不了解“胜邪”,但是也知道是一把极为厉害的兵刃,“这样我们对上秦厉,就多一分胜算了。”
    “何止是多一分胜算,简直可以吊打秦厉了·”马茂在空中挥舞着拳头··    艾德里安既没有反驳马茂,也没有肯定他。
在他没有见到“胜邪”的威力之前,他是不会下定论的··    秦逸不理马茂和艾德里安,一双点漆似的眼睛只看着许希文,“拿到‘胜邪’,就回家。”
他不喜欢秦家大宅这个地方··    “好·”许希文也更喜欢自己和秦逸住的那栋别墅,他以前有很多房子,可没有一个地方,比那栋别墅更让自己有归属感,好像一艘漂泊的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港湾。
    马茂转头对艾德里安说:“我们也买栋房子吧·”·    “你那点工资,买得起吗”艾德里安一针见血地说。
    马茂的一张脸皱的好似苦瓜,“买个小一点,我的存款应该能够首付…吧·”·    艾德里安继续补刀道:“你的存款只够买一间厕所。”
    “其实租房子也挺好的·”马茂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放弃了买房子的想法··    ……·    扶鸾结束后,秦情和秦海交谈了一会,接着去自己房间取了佩剑,然后走到了秦逸房间的门口,“父亲让你们去书房,有一件和‘胜邪’有关的事要与你们商量。”
    马茂举手道:“我也包括在‘你们’之中吗”·    “我说的‘你们’,只包括小逸和小楠。”
秦情挑挑眉··    马茂不甘心地说:“我真的不能旁观吗”·    “不能——”秦情拉长了声调,笑着拒绝。
    秦情、秦逸和许希文去了书房··    许希文敏锐地注意到了,书房与他上次来相比,书桌上多了一盏造型古朴的油灯,油灯中是一些红色的液体。
他之前还注意到了,秦情的背上多了一对雌雄双剑··    秦海举起油灯,也不解释,“走吧·”·    机关作响,书房中的书柜移开,露出背后的洞口。
    秦海一马当先,走入了洞口之中··    秦情从背后抽出一双佩剑,跟了上去··    秦逸也从掌心抽出了心剑,一手拿剑,一手握着许希文的手,走入了洞口。
    秦海没有点燃手中的油灯,而是拿出了一个手电筒,打开了开关·他一身真武圣衣,拿着个手电筒,实在显得不伦不类··    许希文感到他们在渐渐往下走,同时也是往山的中心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视线豁然开朗··    三人走入了一个巨大的洞窟之中,面前是一扇红色的大门,门环上横插着一把剑·剑上黑气缭绕,看不清本体。
    秦海声如炸雷,“还不取剑”·    秦逸把许希文推给了秦情,“保护好他·”说完,他手中一张风符已燃,清风绕体。
他纵身一跃,将门环上的“胜邪”取了下来··    “胜邪”一被取下,红色的大门就裂开了一条缝隙,鬼哭之声四起··    秦海点燃了手上的油灯,油灯发出的红光化为屏障,抵住了大门。
他不由松了一口气,“此法我是在古书上看到的,还是第一次用,幸好管用·要是不管用,你们就得把‘胜邪’重新放回门上,还要追杀从鬼门中逃逸的厉鬼。”
他顿了顿,“不过这种方法我只能支持三个月,三个月后,你们还是要把‘胜邪’放回鬼门之上·”·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    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在三个月之内用“胜邪”杀死秦厉,否则这番功夫就白费了。
    “我知道了·”秦逸脱下道袍,裹住了“胜邪”,然后他对许希文伸出手,“走吧·”·    许希文把手放到了秦逸的手中。
    ……·    秦逸和许希文回到房间,马茂和艾德里安已经不在了··    秦逸换了件衣服,在桌子上留了张纸条,接着他和许希文去了马茂和艾德里安所在的客房。
    秦逸敲了敲门,声音不高不低地说:“走了·”·    马茂打开门,吃惊地说:“这么快就要走了”·    秦逸扬了扬手中被道袍包裹的“胜邪”,“只借三个月。”
    马茂改口道:“那确实时间宝贵·”·    “稍等·”艾德里安镇定自若地说··    艾德里安整理了一下自己和马茂东西,整整齐齐地放进了两个背包里面。
然后他背一个,马茂背一个,两人随着秦逸和许希文下了山··    由于秦家所在的地方十分偏僻,四人先坐了一段时间的长途汽车,才到了一处县城·接着在他们坐上了出租车,到达了机场,乘上了飞往h市的飞机。
    下了飞机后,四人分道扬镳··    马茂和艾德里安要去神圣中华的h市分部,上报新收集到的消息,同时调动人手保护秦逸··    秦逸和许希文则回到了别墅,打算好好休息休息。
    两人一起洗了澡,然后躺在床上相拥而眠··    许希文醒来后,感觉几天来的疲惫一扫而空·他看着尚在沉睡的秦逸,起了做点什么的念头。
    他下楼去了厨房,打开冰箱,盯着冰箱里的食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x度了“煮面”··    他看了一篇名为《煮面的做法》的文章,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从冰箱里取出了葱和鸡蛋。
    他把一个锅子装了水,然后打开了液化气灶,把锅子放在了灶上··    他把葱切成段,接着从橱柜中拿出了一个碗,往碗里放了油、盐、酱、醋、鸡精、葱花和辣椒酱。
    此时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他于是往里面下了面条··    过了几分钟,他把面条捞了出来,倒入了碗中,又倒了点水·他用筷子搅拌了几下,一碗香喷喷的面条就做好了。
    他看着这碗面条,暗叹自己还是挺有料理的天赋,第一次煮面居然如此成功··    他盯着这碗面条看了半天,感觉少了什么·然后他转头看到了一个孤零零的鸡蛋——他忘了煮鸡蛋。
    他拿起鸡蛋,在流理台的边缘敲了敲,但是他力气没有掌握好,于是溅了一手的蛋液··    他放弃了煮鸡蛋的想法,把蛋壳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擦干净流理台和地板,接着洗了手,消灭了他曾经摧残过一个鸡蛋的罪证。
    他把面条端到了餐桌上,然后上楼叫秦逸起床··    秦逸是被许希文吻醒的,没有比被恋人吻醒更幸福的事了——或许有,那就是被恋人吻醒之后,恋人告诉你他为你煮了一碗面条。
    秦逸把那碗面条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掉了··    许希文没有尝一口,所以他不知道,他放多了盐,咸得能把人齁死··☆、第五十六章·许希文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一看,打来电话的人是他的经纪人蒋平,“喂。”
    蒋平开门见山地说:“你能来公司一趟吗袁滴写了一个剧本,我想你会喜欢这个剧本的·”·    许希文曾经是袁滴的同学,他比蒋平更清楚袁滴的才华,倚马千言,下笔立成,而且脑洞奇大。
袁滴的经典作品《秘密》惟妙惟肖地描绘了一个精神病人的内心世界,简直让人怀疑作者就是从精神病院中逃出来的··    “上次我演的是死去的影帝,这次我演的是什么”许希文开了个玩笑。
    “男主角——白袍将军陈庆之·”·    许希文吃了一惊,“‘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兵万马避白袍’的那个陈庆之”·    蒋平反问道:“还有哪个陈庆之”·    陈庆之是南北朝时期南朝梁的将领,他身体文弱,不擅弓马,但是胸有丘壑,极富谋略。
大通初年,他护送魏帝元颢北上,从銍县出发到洛阳,一百四十天平定三十二城,大大小小共四十七战,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他的部下皆穿白袍,被称为“白袍军”。
    许希文读过《梁书·陈庆之传》,这位以七千骑兵大破三十万大军的不世名将给他留下·    深刻的印象·他犹疑地说:“我…可能不能很好地诠释这个角色。”
    “如果连你都推辞,以袁滴的个性,这个剧本很有可能就会被尘封了·”·    袁滴的个性,确实如蒋平所说,如果找不到长相符合他心目中角色的演员,他宁愿把剧本撕了,也不愿被人糟蹋了。
他找上许希文,就是认为只有许希文才能演绎出他心目中的陈庆之··    “好的,我马上来公司·”许希文挂上了电话,转头对秦逸说:“我要去公司一趟。”
    秦逸站了起来,“我送你·”·    “我自己开车去就行了·”许希文觉得自己身上有一股油烟味,于是换了一套衣服才出门。
    ……·    许希文到星线的时候,蒋平和袁滴已经等候多时了··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桌子上有一份薄薄的剧本,许希文直接拿起来看。
这部名为《陈庆之》的电影剧本不长,他很快就看完了,“这个剧本只有一部分吧,剩下的剧本呢”·    “没写·”明明是室内,袁滴却没有取下自己的兜帽,把自己的脸藏在阴影中。
·    许希文哭笑不得地说:“你是在开玩笑吗”·    “导演是谭旭,演员都选好了,资金也已经到位了,就是剧本没写完。”
袁滴顿了顿,“我和谭旭商量着边拍边写·”·    许希文放下手中的剧本,“谭旭就这么由着你胡来”·    “我本来是写着让许希文来演的,后来许希文死了,我就没写下去了。
许希文的表演,让我特别有创作的灵感,现在我没有灵感了·”袁滴直勾勾的盯着许希文,“我看好你,再次激发我的灵感·”·    许希文笑道:“要是我不能呢”·    “那就不拍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袁滴摊手道··    “你就这么不把投资人的钱当钱”许希文知道拍电影——尤其是古装电影,拍一天都跟烧钱玩似的。
    袁滴身体往后一仰,背靠着沙发,“我和谭旭还有几个哥们就是投资人,有钱,任性·”·    许希文佯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这么任性你爸妈知道吗”·    “谭旭拍商业片快拍吐了,我这是拯救他于水火。”
袁滴一本正经的说,“用历史片的清流洗涤他硕果仅存的节操·”·    “我替谭旭谢谢你和你的全家·”许希文不是一个贫嘴的人,可碰上了老同学,他就觉得自己身体某个部分有一个名为“吐槽”的开关被打开了。
    “不用谢,这是哥们应该做的·”袁滴在别人面前并不多话,也是碰上许希文就好像打开了话匣子,这让他不由地产生了一种熟悉感·他从怀中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我们把合约签了吧。”
    许希文接过合约,利落地签上了尹楠的名字··    蒋平听到《陈庆之》剧组打算边写边拍时,心中“咯噔”一声。
他以为袁滴是先拿出部分剧本,签约后再拿出完整的剧本·在袁滴说出“那就不拍了”时,他已经想了数个委婉拒绝的借口,可惜许希文和袁滴聊得热火朝天,他插不进嘴。
等他能插嘴的时候,许希文已经在合约上签了名·他不由捂住了脸,“天啊……”·    许希文奇怪地问:“蒋平你怎么了”·    “没什么。”
蒋平放下捂脸的手,强笑道··    ……·    几天之后,许希文加入了《陈庆之》剧组··    谭旭拍了拍许希文的后背,“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谭导,又见面了·”许希文微笑着说··    谭旭哈哈一笑,“我们说不定以后还有的见面呢·”他的意思是,他以后说不定还会和许希文拍第三部、第四部乃至无数部的电影。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所说的这句话这对于一个电影演员是很大的肯定··    许希文但笑不语··    文泉走到了两人身边,故作亲热地说:“尹楠,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再次合作了。”
他和许希文同一个公司,在新版《京华往事》中饰演孙平,在《陈庆之》中饰演梁武帝萧衍··    “是啊,我们又合作了·”许希文不冷不热地说。
    袁滴咬着笔杆子走到了许希文身边,他手捧着一个笔记本,问:“你觉得这段写的这么样”·    “我们坐下来谈吧。”
许希文拉着袁滴,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文泉做了很大的努力,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嫉妒许希文嫉妒得快要发狂了,大牌的广告代言,时装周的邀请函,国际电影的重要配角,谭旭电影的主角,这些他梦寐以求的东西许希文轻轻松松就得到了。
这个人明明曾经丑闻缠身,跌落谷底,为什么不能在泥坑里好好呆着呢·    封北海看着文泉盯着许希文的眼神,皱起了眉··    当初封北海还是男团成员的时候,他必须去唱那些他不喜欢的电音歌曲,还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练舞。
wings解散后,他有幸被公司安排了一个八面玲珑并且通情达理的经纪人·在经纪人的建议下,他自己谱曲并作词,写了自己第一张轻摇滚专辑,颇受那些小清新们的追捧。
虽然他现在人气远远不如当初wings的如日中天,但是他却比那时要开心得多,因为他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之所以会在《陈庆之》剧组,是因为袁滴在选角时说:“咦,他叫封北海长得不错,就他来演北海王元颢好了。”
虽然袁滴嘴上这么说,封北海获得元颢一角,当然不是因为他的名字和元颢的封号一样的缘故·而是袁滴因为许希文的关系,看了《翼学园》这部他本来觉得看一眼都要掉智商的偶像剧。
袁滴看完了整部《翼学园》,觉得许希文的表演只能说中规中矩,反而是封北海时有亮点,于是他决定给封北海一个机会·至于封北海能否把握这个机会,就是封北海的事了。
    现在唱片市场十分不景气,封北海的经纪人接到这个消息,感觉好像天上掉下来一块馅饼砸到了他头上,于是封北海被经纪人早早赶到了剧组··    许希文进剧组的时候,封北海第一眼就看到了。
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上去攀谈,看到文泉遭到冷遇后,他更加犹豫了··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    尹楠,还是以前那个尹楠吗封北海想,他时常在报纸、杂志、电视和网络上看到尹楠的照片,不过这个尹楠让他觉得十分陌生。
    许希文结束了和袁滴的讨论后,注意到了封北海·他边挥手边大声道:“北海”·    封北海几乎不加思索地跑到了许希文身边,“好…好久不见。”
    “因为太忙了,一直没有时间约你见面·能在剧组看见你,真是太好了·”许希文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封北海低声道:“是啊,太好了。”
    “你还有在唱歌吗”许希文问··    “有·”封北海的声音转为低落,“不过你好像没有在唱歌了。”
    “经纪人觉得我更适合演戏呢,请你把我的那份也唱下去吧·”许希文把自己不再唱歌的原因推给了蒋平,他总不能告诉封北海他不是尹楠吧。
后半句话,他是希望封北海能把尹楠的那份唱下去··    “是这样啊·”封北海目光灼灼,“我一定会一直唱下去的。”
    此时,他忽然又觉得,尹楠还是那个尹楠··☆、第五十七章·一盏孤灯,照着一局棋局·棋局三百六十一道,仿周天之度数·黑子白子,仿佛周天星斗。
    棋局的一边是一个不怒自威的青年,另一边是一个不动声色的少年·青年正是雍州刺史萧衍,而少年,则是他的书童陈庆之··    房间里只有棋子与棋盘碰上的清脆响声,愈发显得寂静。
    当棋盘上的黑子被白子包围,萧衍恍然如梦·他推枰道:“你赢了·”他与少年下棋,从一开始的赢多输少,渐渐变成了输多赢少。
他性好围棋,自负棋艺可以称得上高手,可面前的少年,已经称得上国手了··    “承让·”陈庆之淡然道··    萧衍叹道:“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绝不信有人的棋艺可以进步如此之神速。”
    “三尺之局兮,为战斗场;陈聚士卒兮,两敌相当·”陈庆之将棋子一一收入棋河,“弈棋之道,与兵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懂兵法”萧衍把玩着手中的麈尘,漫不经心的问··    陈庆之的动作略一停顿,随即恢复如常,“略读过几本兵书罢了。”
    萧衍接着问道:“可读过《孙子》”·    “自然是读过·”陈庆之答··    “兵者,诡道也……”萧衍看向陈庆之。
    陈庆之接道:“……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
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灯光照在萧衍的脸上,喜怒难辨,“你读兵书,是想上阵杀敌吗”·    “是。”
陈庆之已经收拾完了棋子,于是他盖上了棋盒··    萧衍抚掌大笑,“你连弓都拉不开,马都骑不好,也想上阵杀敌”·    陈庆之镇定自若地说:“纵然力能扛鼎,能敌得过万人吗大人也读过《孙子》,难道不明白‘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的道理吗”·    萧衍笑得更大声了,良久才停下来,说:“有朝一日,我必让你掌军,你也让我见识你的‘庙算’吧”·    ……·    萧衍为雍州刺史时,陈庆之只有十几岁。
谭旭不想找个什么也不懂的中学生演少年陈庆之,只好吩咐化妆师和造型师把许希文往年幼里打扮,效果居然不错··    文泉与许希文对戏时,几乎以为坐在自己对面的就是那个尚且年幼、锋芒未露的陈庆之。
与演新版《京华往事》之时,他自问演技有所进步,可他与许希文之间的差距还是进一步拉大了——因为许希文进步得比他还要多·他在扮演萧衍时,状态非常地好,但他知道他是被许希文带入戏中的。
    袁滴边看边觉得文思泉涌,捧着笔记本洋洋洒洒地写了起来·他习惯用纸笔写作,电脑仅仅作为录入的工具··    封北海睁大了眼睛,心想:阿楠好厉害啊。
他转念又想,那我也不能太差呢··    谭旭想,老子果然慧眼识珠··    被几个化妆师簇拥着补妆的许希文并不知道众人的心思,他想等下拍完戏,去超市买点秦逸喜欢的零食。
他边想边露出了迷人的微笑,把化妆师们迷了个七荤八素··    等化妆师补完妆,封北海走到了许希文身边,“阿楠,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北海。”
许希文笑道··    “我想请你教我演戏·”封北海认真地说··    许希文微微有些愕然,“你不是不喜欢演戏吗”·    “既然打算做一件事,就要把它做好吧。”
封北海挠了挠后脑勺,“还有我的经纪人很重视这次机会,我不想让他失望·”·    许希文犹豫了一下,说:“我去你家吧·”·    “好。”
封北海点头··    ……·    拍摄结束后,许希文去了封北海家··    封北海家就是普通单身男子的公寓,介乎于邋遢凌乱和干净整洁之间。
    封北海打开了冰箱,“你要喝什么”·    “白水就可以了·”许希文在沙发上坐下··    封北海关上了冰箱,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然后端到了许希文面前。
    许希文接过杯子,“谢谢·”他并没有马上喝,而是放在了自己前面的玻璃茶几上··    “开始么”封北海拿出了剧本。
    “开始吧·”许希文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元颢是北魏宗室,袭封北海王·他因为北魏内乱,投奔南梁,借助南梁的兵力,杀回洛阳称帝。
而护送元颢北上的,正是时为飚勇将军的陈庆之·也正是在这条路上,陈庆之创下了“自发铚县至于洛阳,十四旬平三十二城,四十七战,所向无前”的战绩。
但也是因为元颢对陈庆之以及他背后的南梁势力的猜忌,使得这位绝代名将因为兵少无援,南风不竞··    元颢在《陈庆之》之中的戏份并不多,而且不是一个正面角色。
他目光短浅,贪图享乐,立国四个月就兵败被杀··    许希文和封北海对戏,不时停下来对他的语气、表情和动作作出指点·不知不觉,外面的夜色就深了。
    封北海提议道:“已经很晚了,你要不要留下来休息明天我们正好一起去剧组·”·    许希文拉开窗帘,往下面一看,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大众辉腾。
他笑着拒绝道:“不用了·”·    封北海把许希文送下了楼,“阿楠,再见·”·    “再见。”
许希文挥手道··    许希文绕了一段路,找到了那辆大众辉腾·他敲了敲车窗,车窗的玻璃降了下来,露出一张苍白而熟悉的面孔·他笑道:“来接我的吗”·    “嗯。”
秦逸打开了车门··    许希文上了车,然后给了秦逸一个吻··    ……·    大众辉腾在黑夜的公路上行驶着,公路两旁的树木在狂风中乱舞。
    当大众辉腾路过一个电线杆时,电线杆上趴着的一个白色的影子跳了下来,正落到大众辉腾的挡风玻璃上·它皮肤惨白,眼珠凸出,眼眶漆黑,没有嘴唇,嘴巴的部位只有缝合的痕迹,批着一件鲜血淋漓的白袍。
它把脸贴在挡风玻璃上,死死盯着许希文··    许希文的心脏在一瞬间漏跳了一拍,出了一身冷汗··    “不知死活·”秦逸冷冷地说,从掌心拔出了心剑。
他一剑刺出,剑身穿过了玻璃,捅入了厉鬼的身体之中··    厉鬼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化为飞烟··    秦逸却没有放下警惕,他感觉到在黑暗之中有越来越多的东西聚集过来了。
    他拿起了“胜邪”,嘱咐许希文道:“不要出来·”然后,他下了车,关上了车门,还在车门上贴了三张符纸··    如果是普通人,一定觉得四周一片寂静。
但是秦逸却听到了鬼物们的喧嚣,他知道这些东西正渴求着人类的血肉··    阳世之中,根本不可能聚集这么多鬼物·一定是有人在这条路上布下了阵法,逆转阴阳。
    鬼物们越来越靠近秦逸,它们的面容无一不可怖至极,所谓的鬼片和它们相比,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    秦逸无惊无惧,“便让你们见识一下,这天下无双的性恶之剑吧。”
    他解下了包裹“胜邪”的道袍,轻轻挥了几下手中之剑,几道黑芒便越剑而出,所到之处,鬼物魂飞魄散··    他试剑之后,将道袍扔在地上,冲入了鬼物之中,随意斩杀,身影恍若魔神。
不多时,鬼物们不是逃走,就是死在了秦逸的剑下··    秦逸捡起地上的道袍,将“胜邪”重新裹好··    他回到车上,将“胜邪”放回了原位。
    许希文看着被一件道袍包裹的“胜邪”,说:“不如哪天去给它定制个剑鞘吧,好歹也是一代名剑·”·    “好。”
秦逸发动了汽车··    等到大众辉腾驶出了这条街道,灌木丛中走出了两个人··    安玉抱着秦厉的胳膊,将胸部也贴在了他的胳膊上。
她身体颤抖个不停,满脸恐惧的说:“好可怕……”·    “‘胜邪’果然名不虚传·”秦厉拍了拍安玉抱着他胳膊的手。
    安玉乖乖地松开了秦厉,“秦厉大人,秦逸拿到了‘胜邪’,我们该怎么办”·    秦厉冷冷一笑,“即使他拿到了‘胜邪’,也不足为惧。
他的弱点,实在是太明显了·”·    “秦逸的弱点”安玉好奇地问··    秦厉没有说话,点燃了一支烟,烟气袅袅上升。
他似乎在想着些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黑夜中,只有烟头的那一点星火明灭··☆、第五十八章·南梁普通六年,北魏徐州刺史元法僧叛乱失败,困守彭城。
他向南梁投降,并且献上了徐州··    萧衍任命陈庆之为武威将军,带兵接应元法僧·回朝后,他又被任命为宣猛将军、文德主帅,护送豫章王萧综前往徐州。
    “将军,魏军修筑工事,阻挡我军前进,我军战况不利·”·    陈庆之白袍银盔,背后白色的披风猎猎飞扬·他无惊无惧,拔出腰间宝剑,“随我冲锋。”
说完,他一马当先,向着敌阵冲去··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    他身后只有两千人马,而敌方是两万大军··    但是,这两千人马以摧枯拉朽之势撕破了敌军的防线。
    鲜血染红了陈庆之的白袍,让这位儒将恍若杀神··    魏军将领丘大千惊疑不定地问:“白袍当先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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