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农田喜事 by 困成熊猫(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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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农田喜事 by 困成熊猫(上)(4)
·    妞妞拉着小同在门口,见状不由后退了些·叶乘凉则是一时好奇,想知道那小“狗崽”想做什么,便在原地站了会儿,然后就见所有的“狗崽”都冲他过来了·    叶乘凉心都提起来了,不怕狗崽就怕那狗娘大黄扑过来咬死他这个“勾引”了自家孩子的人类于是僵在原地没敢动·    “小狗”们围在叶乘凉脚边撒欢儿,叶乘凉低头哭笑不得,好在许久那大黄也没过来,还是老实地在原地趴着。
不过这帮小东西可够奇怪了,过来闻了半天味儿然后听到大黄的叫声就回去了··    叶乘凉一步步后退,最终出了小仓库,长出口气,心里却十分纳闷儿。
    妞妞说:“阿凉叔叔,小狗崽儿们好像都好喜欢你·我进去它们咋从来不过来呐”·    叶乘凉狐疑地望了眼仓库门口,心说是啊,它们为什么好像还挺喜欢我·    以前在糖研所工作的时候叶乘凉是出了名的狗不理,门卫大爷说他看着挺暖和一个人心里却可能比较冷漠,所以狗都不待见。
不过叶乘凉一直觉得这是因为他总不让门卫大爷抽烟的关系,所以大爷跟他有气事实上这些小动物还是挺喜欢他的么··    妞妞把家里的门关好了,然后几人又回了张大壮家。
    如今第三间房子的墙已经快砌完了,刘大同带着一伙人正忙得热火朝天呢·张大壮则跟着老木工师傅一直做着木工活,见叶乘凉回来了,他招了招手,扬声说:“阿凉,来。”
    叶乘凉走过去,“怎么了”·    张大壮一手各拿了一个打磨好的木条问:“你看你喜欢哪个颜色”·    老木工师傅说:“这傻小子说要挑你喜欢的颜色制些家具呢。”
    张大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上房梁的木料不够,过些日子我和大同哥他们还要进山里弄些木头,你看你喜欢哪种的,我多砍些来,到时候咱们用来制家具。”
    叶乘凉仔细看了看,发现两种木头质地相似,但是颜色是一深一浅,一个像红木一样颜色深,一个像松木一样颜色淡,看着也亮·若说在现代的话,他估计会选择深色,但是这儿光源太少了,加之北方又没有南方那么暖和,所以门和窗户也不会留太多,因此屋子里总是比较暗的,用些亮色的,看着给人的心情能好些,他便选了浅色的说:“我想用这个。”
    其实叶乘凉也不知道哪个好哪个不好,但老木工师傅一听便说:“阿凉你可真是好眼光,这木头颜色虽浅,也没有这深色的木头硬,但是它带着一股子清香味,好多人都喜欢,就是难弄。”
    张大壮笑说:“阿凉喜欢就好,那我过些日子就多弄些这木料,到时候咱们桌子椅子都用这木料打,还有凳子也用这个·”·    叶乘凉说:“要是太麻烦深色的也好,你看着做吧。”
    这里的山里是有不少野生动物的,有时候去伐木也带着一定危险性,所以叶乘凉也不是非得用那浅色不可,再说还是那句话,有心就行了··    张大壮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只管呵呵笑了。
    叶乘凉见着离做中午饭还有些时间,便去把衣服拿出来洗了·其实这个季节里一般人家都是拿着衣服到河里洗的·但是他一男的,凑在一帮女人堆里洗衣服总觉得别扭,所以基本也就在家洗了,或者是李金鸽闲下来的时候拿到河里洗。
    要说叶乘凉什么时候最烦张大壮,那就属这洗衣服的时候了·这人长得高大穿的衣服也大,再浸了水,简直了,沉得都快拎不动·    叶乘凉搓着衣服忍不住狠狠拿眼皮夹张大壮,张大壮跟老木工师傅正好瞧见了。
张大壮愣愣地说:“他瞪我做啥”·    老木工师傅一听便说:“稀罕你呗·你没听过打是亲骂是爱么”·    张大壮眼里飞快闪过一丝狐疑,“是么”他咋觉得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呢·    张大壮是个一根筋的人,这种问题想不明白是很郁闷的,所以到了晚上的时候,他就问叶乘凉,“阿凉,你白日里做啥瞪我”·    叶乘凉一天一共就瞪过那么一回,所以一听就知道张大壮指的是什么时候了,便说:“瞪你长那么大做什么,衣服大洗着死沉”·    张大壮嘿嘿笑,“长得大还不好长得大力气也大,干的活也多。
要是那风一吹就能刮跑的,谁敢嫁啊”·    叶乘凉斜眼瞅他,“大壮,你喜欢我啥”·    张大壮跟叶乘凉并排坐在新房前头,手支着下巴认真想了会儿说:“你摸着滑溜溜的,我喜欢摸你。”
    叶乘凉嘴角一抽,突然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这熊呆子,不会根本就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吧或者他就是觉得他这个人挺好,但是根本谈不上什么爱不爱的,只是觉得挺好,所以一起过日子也可以。
    话又说回来,这笨蛋地里的活干得不错,可床上的活会干吗·    叶乘凉表示怀疑,同时脑海里不由闪过两个处男对望的场景。
万一张大壮成了亲才发现自己对男人根本不行咋办绝对不行天生的纯零表示想到这个略觉蛋疼,于是叶乘凉看了看天色,暗暗下了个决定。
    自从那日晕过去一次之后,叶乘凉因为怕热所以夜里一直都是跟张大壮一起睡在工房的·如今工房连梁都上完了,里头该有的也全都有了,叶乘凉更不想回去睡了。
    这晚他依旧让张大壮帮忙往屋里抬了些水,打算洗完澡再睡·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不再只是单纯的洗澡了·虽然这么做有些掉节操,但他总不能跟个直男玩儿什么男男恋,那不光是坑他也是坑张大壮了,所以为了以后着想,他想着起码试探一下。
    张大壮抹了抹汗,“阿凉,水抬好了,我去帮你拿衣服”·    叶乘凉说:“不用了,大壮你来·”·    张大壮好奇地走过去,“怎么了”·    叶乘凉:“我想看看你胎记在哪儿行不行”·    张大壮:“……”·    叶乘凉不等张大壮回答,已经开始脱张大壮的衣服。
夏天的衣服本来就没多少,上身的叶乘凉没两下就给剥掉了,张大壮结实有力的肌肉便映入眼帘··    张大壮咽了咽口水,捂着裤带有些结巴地说:“啊、啊凉,我们、我们还没成亲呢。”
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叶乘凉笑笑,“你不想摸我了”·    张大壮喘着粗气,整个人都有些口干舌燥的。
    叶乘凉一直看着张大壮的反应,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屋里的油灯不算亮,但他还是从张大壮眼里看出了一丝急切·可这急切又不全然是急切,似乎还有些懊恼跟隐怒。
    叶乘凉的手在张大壮结实的腰间来回抚摸,哑声问:“怎么了不喜欢我这样么”·    张大壮红着脸说:“喜、喜欢的……”·    叶乘凉笑着说:“我也喜欢你。”
说完,便状似无意地一路往下,然后一把摸向张大壮的下面,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反应,结果这小子,居然、居然软·    你妹啊搞什么鬼·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叶乘凉:大壮,咋的了么·    张大壮:我、我不喜欢你了·    叶乘凉:为啥·    张大壮:你伤我自尊·    叶乘凉:你还伤我感情呢,你到底行不行啊·    张大壮:不理你了,哼·    叶乘凉:= =|||·    感谢以下小伙伴投喂今天有些短,昨天这边连着影帝那边,码得肩膀疼,所以下午出去散了会儿步。
明天争取多点哒~谢谢支持=3 =·    弯豆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0 17:32:12·    留夏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0 18:29:46·    iloveyufan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0 20:54:14·    想吃鱼的猫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1 06:28:22·    清水文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1 08:36:26·第37章 大壮有毛病·    同为男人,叶乘凉自身也很清楚一个男人在喜欢另一个人时该有什么样的反应,虽说不至于冲动到去强了对方,但是在没有完全得到对方前,心里肯定是会比较惦记的,而且在受到刺激时会有兴奋的感觉,会想要更加亲密。
说直白点儿,有感情的只要有精神刺激就能起反应,没感情的一般加些生理刺激也能起反应,而如果两相刺激了半天都没有反应的,那只能说这人要么有毛病,要么还是有毛病。
    虽然叶乘凉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是……他觉得张大壮好像真的有问题··    不过张大壮自己却似乎不明白怎么回事,因为他的话十分坑爹。
他说:“阿、阿凉,你你你,你摸我尿尿的地方做什么”·    叶乘凉:“我……”·    他可以去死一死么·    先前想勾引的心思这会儿就像被水浇灭的火苗一样,带着呲啦一声,除了点烟味儿什么也没剩下了。
对着这么一个呆子,这么一个可能连洞房都不懂的呆子,你还能计较啥·    这婚是绝对坚决·    叶乘凉无力地放开手,“我本来是想摸摸你的腿,摸错地方了而已。”
    张大张疑惑地看了叶乘凉一眼,“哦,我还以为你想看看我的胎记呢·”·    叶乘凉瞅了张大壮那地方一眼,“不是吧真长那儿了”·    张大壮生气地转身,“我不跟你说话了”·    叶乘凉一撇嘴,“那你去帮我拿衣服吧。”
有些事情他也要好好想一想了··    张大壮出去后,没多久里头就悉悉索索传来了脱衣服的声音·若是以往,张大壮唇边或许是人们已然熟悉的傻笑,或许是不为人知的算计的笑,至少绝不是现在这样,面孔狰狞。
明明叶乘凉摸他的时候他身上很热很兴奋的,但是居然……·    可恨·    张大壮狠狠握了握拳,既而又松开,像没事人一样去取衣服去了。
    叶乘凉出了会儿神,有些纠结这事到底要不要跟张大壮说清楚,不是有个司徒尘飞做神医么,或许那问题是能医好的,但是这事毕竟事关男人自尊心,换成谁都不会喜欢说出去,因此叶乘凉难得有些犹豫不定。
而且张大壮不行这个只是他的猜测,其实也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是,张大壮不喜欢他甚至有什么能力可以抑制住兴奋·    不过想到最后,叶乘凉觉得这也不见得一定就是件坏事,至少眼下能用这个原因堵一下张大壮的嘴巴,不用急着成亲了,如果真像张大壮说的一样等房子盖完就成亲,确实是太快了些,他觉得过于仓促。
    之前大伙算过一回,如果能一直保持着工人数量,要是连着盖房的话二十来天就能盖完,但是马上就要给旱田地间苗了,间完苗水田里就得除杂草,所以工人数量肯定又会减少,这房子真正全盖起来也不定什么时候。
    叶乘凉头一次开始希望房子盖得不太快也好·而就是这么巧,大伙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一样,第二天开始就全到地里间苗去了·一般家里多少都有一点旱田地,也许种的黄豆,也许种着地瓜,也有像他们家一样种玉米的,都得赶在这时候间苗一次。
    院里干活的人又少下来了,张大壮也跟以前开地时一样吃完饭一早就走了,甚至他好像还把昨天的事情忘了,走前对叶乘凉笑呵呵地说:“阿凉,中午记得给我送饭。”
    叶乘凉无力地看着张大壮,感觉先前的郁闷好像打在棉花上的一拳,一点儿意义都没有了,便说:“行行行,我知道了·”·    张大壮于是走了。
    叶乘凉挽着袖子叹了口气,去熬他的米汤·干活的人少但总有干的,砂浆还是要和的啊·这操蛋的人生,他到底该拿什么拯救不举的张大壮不过想是这样想,从这天起叶乘凉又开始了中午送饭的生活。
    在乡下,关系要好的人家有时候都是一起干活的,比如大伙一起干完了这家的,然后再去干另一家的,这样快,也比较能合理的利用好天气·上一次犁地的时候张大壮跟刘大同就是一起干活的,于是这一次张大壮也跟他们一起下的地,想着赶紧把地里的事情忙活完就能继续盖房。
    叶乘凉又是负责送饭,不过这天他去的却不是自家的地了··    刘二猛家有片山地在比较高的那座大别山,种的是高粱·据白有生说,会选择最后一天干刘二猛家的活就是因为他家地在大别山,忙活完地里的活可以直接在里头伐些木头回去,叶乘凉先前说的那种浅色的香松就在这里。
    叶乘凉在外头认路认得比较好,但是进了山里就有些不辨方向,所以这天他到了山脚下之后是被张大壮接上去的·张大壮别看呆,认山路认得可十分好,走过哪,要走向哪儿,他心里可以说十分明镜。
    张大壮接过叶乘凉带的篮子跟背包,带着他一起上山,边说:“孙二哥家的地不多,我们一上午就干完了,如今正打算找些适合的木料呢·”·    叶乘凉望了望周围的环境有些皱眉,“这里有没有蛇”他比较硌应这东西。
    张大壮说:“有啊,可惜我们都没有遇到,不然蛇肉烤着吃可香了”·    叶乘凉:“……”·    张大壮见叶乘凉嘴角直抽,以为他是不喜欢这些,便问:“你不喜欢蛇肉”·    叶乘凉说:“我不喜欢蛇。”
    张大壮笑笑,“那就不说蛇,我今天可给你发现了些好东西·”·    叶乘凉好奇,“什么”·    张大壮说:“我现在带你去,一会儿你拿上,我再把你送下来,你就直接回家吧。”
    叶乘凉心想莫非是人参什么的那可真是太爽了·    结果又走了一会儿,张大壮就把他带到了一处十分陡峭的山坡旁,后说:“你等我一会儿。”
    叶乘凉不知道他想搞什么鬼,只好站原地老实等着·后来就见张大壮拿了锹去挖一样植物·那植物约四十公分高,叶乘凉觉得还挺眼熟,想了会儿,想起来似乎是覆盆子的果木,他以前还吃过覆盆子的。
    张大壮边挖边说:“阿凉,这东西是树莓,你拿回家栽上,到时候结果子给你吃·”·    叶乘凉心说树莓应该也是覆盆子的别称,不过这东西春天移栽爱活,这会儿可不太好搞,可至少张大壮的心意还是很美好的是吧成不成也得试过再说,于是嘱咐张大壮,“大壮,你把周围的土多留一些,要不不爱活。”
    张大壮说:“好勒·要不是回去时我们得运木头,我就直接给你捎回去了·”·    叶乘凉拎了拎也没觉着太沉,便说:“不用,也没那么重,你赶紧去吃饭吧。”
    张大壮拎着装饭的篮子一步三回头走了··    叶乘凉想了想又叫住他,“大壮,你把包里的馒头拿出来,那包给我,我把这苗装包里,不然土一路都掉没了。”
    张大壮说:“那么多馒头我咋拿啊”·    叶乘凉:“里头有蒸馒头布,你兜着些就成了”·    张大壮把束口绳打开一看还真是,便就把馒头全拿出来了。
叶乘凉将覆盆子苗放进兜里,连土带木的直接给背回了家·不过由于太阳太大,怕这会儿移栽搞不好就得给苗烧死,就先找了阴凉地方把苗放在那儿掸了些水,暂时先搁着了。
正巧忙活完李金鸽叫他吃饭,他就直接进了屋··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李金鸽不知道是遇上什么事情了,看起来挺高兴的样子,叶乘凉便问:“大娘,有什么好事啊我看你喜滋滋的呢”·    李金鸽笑说:“是高兴啊,那王金花被你拐得发了誓不能乱传谣言,可是她又怕管不住自己那张嘴,所以我听说这都好些日子没出门啦。
活该”·    叶乘凉当什么事呢,原来是指这·不过王金花不敢出门确实不是啥坏事,只是这狗改不了□□,估计忍不了多少日子的。
如今已经六月了,张大力跟孙杰再过不久就要赶往北凌府参加秋闱,到时候就看张大力能不能中举·若是中了,那王金花肯定又会故态复萌,所以说这看似平淡的农家生活可也没那么容易就轻松驾驭。
·    下晚的时候叶乘凉把蒸好的凉皮分两次送到了司徒尘飞家里,然后得回了二百四十文钱·本来是八百四十文的,不过六百文他留给海青买面粉了。
现在凉皮一张张蒸出去,一天用的面可要不少,好在卖得多赚得也多··    回到家后叶乘凉把白有生家和刘大同家的那份分了,随即去后院把覆盆子苗木栽到了地里,就挨着种了草莓的那块地。
说来也怪,这苗拿回来也不短的时间了,按说离了原地肯定会多少打蔫的,可是如今看起来叶片却又绿又有力,半点没有委顿的迹象··    叶乘凉心说难道野生的就是这么给力边把果木种上了。
后来张大壮他们也拉着木头回来,白有生还跟叶乘凉说了那八只“狗崽儿”断奶了,可以带过来养··    张大壮却说:“可是我们家没有狗窝啊,带过来在哪里养”·    叶乘凉想了想,“抓紧时间盖两个吧,就在工房那屋跟放糖的屋,还有原料屋之间的空地盖。”
    把那一群小崽子们养到家里就是为了最大化保护糖方以及原料,所以一定要在近处,不过到时候训练它们拉尿要费些心思了··    叶乘凉以前在糖研所时见过门卫大爷训练狗自己固定找地方尿尿,所以于此还算有些心得,只不知这几只“小狗崽”能不能也那么训。
    有了之前的被摸的惊吓之后,张大壮最近夜里不太会靠近叶乘凉,叶乘凉也有些觉得提不起劲,所以不再逗弄张大壮·于是这晚洗过澡之后,叶乘凉早早就躺下了,张大壮却没有进屋。
叶乘凉想他可能是有意在避开自己,便也没有刻意去找他,只是翻来复去的睡不着,又好久都没见张大壮进屋之后,他不由有些好奇张大壮到底在做什么,便敌不住这好奇心,还是出去了。
    本来叶乘凉是猜张大壮这大晚上的是不是听了他的要抓紧时间给狗崽盖窝,结果就见张大壮借着油灯的光一个人在院子里拿刨子在刨木料·那木料已经被刨成了板状,约有一两公分厚,三十公分长,怎么看都不像会用在狗窝上。
    张大壮很专心,似乎没有听到脚步声,一直在那儿忙活着,每刨几下就会用指腹摸一摸,看看是不是足够光滑··    叶乘凉到他旁边蹲下来问:“这是想做什么”·    张大壮愣了下说:“我想给你做个小木盒。”
    叶乘凉疑惑,虽说这里的人都有给自己的妻子做木盒的习惯,可她又不是女人需要装首饰胭脂啥的,要这做什么便问:“我又不戴首饰,要它做啥”·    张大壮张张嘴,“我、我就是想给你做些东西。”
    叶乘凉叹口气,“给我做东西倒是好,可这大晚上的做这些对眼睛不好,还是天亮的时候做吧,早点睡,明儿个不是还要干活么·”·    张大壮一直在看着叶乘凉的眼睛,见他是真心关心自己,一时有些搞不清了。
    难道他猜错了·    叶乘凉这时起身拍拍张大壮的肩,“进屋睡吧·”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张大壮却突然鬼使神差地一把拉住了他,“阿凉,我……我有话跟你说。”
    叶乘凉:“什么”·    张大壮:“我、我好像记得些以前的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叶乘凉:大壮,你记得以前的事了那真是太好了·    张大壮:好、好吗·    叶乘凉:当然好,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真欠了五千两银子啦·    张大壮: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小时候在咱家房子后面藏了钱。
    叶乘凉:藏,藏多少·    张大壮:一、一文……·    张乘凉:= =|||·    感谢以下小伙伴投喂,今天真是水里来火里去,痛苦死了~明天大概也会少些,争取后天能多更吧。
    弯豆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11-21 20:50:30·    小胖熊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1 22:16:20·    留夏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2 00:01:48·第38章 虎扑式亲吻·    叶乘凉一直想知道张大壮到底是如何欠下五千两银子那么多的巨款的,所以乍一听张大壮说恢复了记忆自然高兴,这样一来张大壮是不是就能变得聪明些了还有那钱的事情也能弄清楚讲明白了·    当然,最最关键的是,兄弟你不举的事情咱们是不是也可以想想办法了·    不知羞地说,叶乘凉还是很在意这件事情的,毕竟家里有赚钱的法子,只要真的肯努力,就算真欠了五千两银子也不是绝对不可还。
可如果一辈子不举,那可真真是要了命了·这好歹相处了这些日子了,比起外面的人知根知底多了,叶乘凉又特别稀罕张大壮的虎背熊腰,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很想跟这人好好发展一下的,但如果真的一辈子要柏拉图,那他就必须好好想想了,谁让他上一世死的时候还是个处男,这辈子如果再不尝试一下鱼-水-之-欢他估计他死都不会瞑目。
    对了,那想起过往的张大壮明白那个不行对一个男人来说有多严重么·    叶乘凉认真地看着张大壮,“你都记起什么来了”·    张大壮已经不刨木料了,与叶乘凉并排躺在稻草堆上,“我想起爹死的时候,还有张大力家抢了我家的地。”
    叶乘凉:“还有呢”·    张大壮沉默片刻,似乎在十份用心地去回想,然后说:“我还想起自己是识些字的。”
    叶乘凉皱眉,“还有呢”·    张大壮有些尴尬地说:“还有,还有我还挺小的时候,大同哥说过,待有喜欢的人了就要给那人做个梳妆盒。”
    叶乘凉:“……”·    是错觉么怎么感觉恢复了一些记忆的张大壮说甜言蜜语顺口就来呢·    一定是错觉。
    叶乘凉轻咳一声,“那,还有别的吗比如你曾借过谁的钱么或者有没有人跟你借过钱这类的”·    张大壮摇摇头,“不记得了。”
    我擦那你想起来的有啥意义啊叶乘凉恨不得挥手朝张大壮脸上胡一巴掌··    张大壮见叶乘凉一个劲用手扇风,便问:“阿凉,你热了”·    叶乘凉闷闷地“恩”一声,没好气地问:“你不热”·    张大壮说:“我也热,我一跟你离得近就热,热得难受。
我想摸摸你小鸟行吗”·    叶乘凉:“……为什么你热了就要摸我小鸟”·    张大壮犹豫了一下说:“我摸你小鸟的时候总觉得能想起些以往的事情。
上些日子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总想摸摸的·可是后来你晕过去了,我就想,是不是这小鸟不能摸”·    叶乘凉倒没想过这么多,只不过摸摸而已,怎么可能把他摸晕了这天底下哪有那么邪的事不过张大壮要是真的摸了他的小鸟能想起些什么,那倒是挺奇怪的。
但不管如何,能想起来总比想不起来强吧于是他侧过身背对张大壮,“你想摸就摸吧,不过想起来什么可得告诉我·”·    张大壮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半晌憨憨地“哦”一声,伸手去掀叶乘凉衣服去了。
    他对叶乘凉没有全部说实话,但也并非全都是假话·他的确是想起来一些过往,并不全·自从第一次摸到叶乘凉背后的小鸟开始,他的记忆里,或者说他的脑子里就有些东西不同了,就好像层层乌云散开之后开始露出曙光,但马上就要见到太阳的时候,发现还是差一些。
    通过近几次的观察,他怀疑叶乘凉身上的小鸟就能解了他身上的毒,但是怎么会这样呢·    他有个秘密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或者说是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因为他中了毒之后就直接变傻了,至少不再是个精明人。
而今也只怕只有司徒尘飞几人知道他中毒·对了,还有这叶乘凉应该也是知道的·这并不奇怪,毕竟是司徒尘飞告诉了叶乘凉··    可是当年给他下了毒的人分明说过,这毒全天下只有他们束梁国的国师一个人能解。
    叶乘凉长得秀致有佳,身高也比齐晟国的人要矮小一些,皮肤也很好,而这些都是束梁国的人身上的常见特征·可是束梁国的国师都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了,但叶乘凉却只有十六岁·    张大壮也不想怀疑叶乘凉,但是这一切有些赶得太巧了。
红沙村那么多的人,叶乘凉偏被他捡到了,而且相对一个只有十六岁的人来说,叶乘凉懂得未免多了些,也过于世故了些,而且一听到他恢复些记忆了,就问起银子的事情,这些都不得不让他心存多一分考量。
    “阿凉,有没有什么感觉”张大壮一边摸着叶乘凉背后的小红鸟,一边问··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有啊。”
叶乘凉笑着说:“被一只呆子摸的感觉·”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我是问,身上可有不舒服的”张大壮游动的手停下了一些。
    “有……”·    “哪里”张大壮把手抽回来,“怎的不早说”·    “说了你懂”叶乘凉转过身,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打量张大壮,见他眼里是真的有些紧张,便笑着一翻身压到他身上,用自己硬挺的地方顶了顶张大壮的小腹,“知道了么”·    “……”·    “唉,果然不懂。”
叶乘凉叹口气又轱辘一下翻到草堆上··    把张大壮心塞得……直喘粗气·    不懂去你奶奶的不懂自从那日被勾引不能起反应之后,他也是搓火得不行。
以前叶乘凉没有引诱过他,他也没想过真正把叶乘凉怎么样,所以那地方没反应他也没多想·但是上次叶乘凉勾引他他还没有反应的时候,他就知道问题大发了·    娘了个腿儿的,怎么没人告诉他他中的毒不光会让人变傻,还会让人不举啊·    张大壮简直要疯了,蹭地一下起身·    叶乘凉问:“你要干嘛”·    张大壮:“冲凉水”·    叶乘凉:“……”·    张大壮没说谎,他确实是出去冲凉水去了,因为小老弟虽然没反应,但是身上烧得却快要冒烟了更恼人的是,他不知这毛病以后能不能好。
如今很明显身上的毒去了一些了,可是□□依然没反应,这不是让人心理直发慌么·    叶乘凉站到门口听着院子里哗哗的冲水声,眼里闪过一丝幽暗。
月光下,张大壮古铜色的肌肤上水珠闪着晶莹的光,那些光顺着结实的肌理直顺而下,真是诱人至极·不过他总算明白最近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了。
原来这呆子不再是呆子了,甚至很明显知道什么是情爱,而且很有可能还有事情瞒着他··    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么·    张大壮回来的时候打着赤膊,□就穿了条单裤,却也是湿的了。
他见叶乘凉靠在门口环着双臂瞅他,便说:“阿凉,帮我拿条干净裤子来可好”·    明明是一样的话,如今说起来却给人不一样的感觉了,以前小心翼翼带着些讨好,现在却是落落大方,给人以平等的感觉。
    叶乘凉点点头去给张大壮拿了条干净裤子出来,递给张大壮时直白地问:“大壮,咱们之间能坦诚相待么”·    张大壮毫不犹豫地把裤子当着叶乘凉的面脱下来说:“能啊。”
    叶乘凉看着他健硕有力的大腿根,怒,“老子不是这个意思”·    张大壮含笑把干净裤子套上,随后欺近叶乘凉,微眯着眼问:“阿凉,你对我、足够坦诚么”·    叶乘凉:“……”·    怎么可能足够坦诚他压根儿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叶乘凉站在门口,僵住了,直到被张大壮一把扛到肩上,才猛然清醒过来大叫:“你硌死老子了”·    张大壮一巴掌拍在叶乘凉的屁股上,“小屁孩子,别一口一个老子,不然下次听一回削你一回,就往这屁股蛋子上揍。”
·    叶乘凉:“”·    张大壮把叶乘凉放到稻草上,“愣什么愣往里挪挪。”
    叶乘凉:“你、你怎么……”·    张大壮也不管扎不扎,光着膀子躺到稻草堆上,枕着自己的手臂说:“懒得装了,你个小骚蹄子见老子硬不起来就不太想跟老子成亲了,你当老子不知道”·    叶乘凉听得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待反应过来张大壮居然真的不呆了时,忍不住大吼,“你他奶奶个爪的,你有种再说一次”·    张大壮笑着猛地一把压上叶乘凉,呼着热气在叶乘凉耳边说:“放心吧好阿凉,那儿不行我还有手呢,要不现在就给你试试”·    叶乘凉气得磨牙,一屈膝就往张大壮鸟上踢,见张大壮嗷唔一声捂着裤裆往旁边一倒,阴笑说:“反正放那儿也是摆设,干脆别要了”·    张大壮装得很像,其实根本没被踢到,却还是说:“你还说你不是黑寡妇精”·    叶乘凉坐起来,这么闹一下也累了,长出口气说:“说吧,你都想起来什么了别跟我说那些用不着的。”
    张大壮坐叶乘凉对面,笑得跟臭流氓似的说:“想起你前儿个撅着腚偷偷把银子埋咱家菜园子里的草莓地里了·”·    叶乘凉抓起稻草床边放的鞋就抽,“你他娘的能不能说人话”·    张大壮一把把叶乘凉按自己怀里禁锢住,沉声说:“好阿凉,你先别动。”
    叶乘凉停止挣扎,转头看着张大壮的眼,“干嘛”·    半晌就听张大壮说:“你说老子能信你么”·    叶乘凉一听气毁了,抬手就扯住张大壮的两颊使劲儿掐,“你说你都穷成这样了还不能人道,我有什么可算计你的啊对了你还欠了一屁股债司徒大夫说你欠人五千两银子你知道吗你还怀疑我滚蛋爱他娘的信谁信谁去,老子懒得理你。”
说完起身就要离开·他要去给他的银子换个地方·    张大壮却一把把人拉住了,就用他那张被掐红了的脸,狠狠贴了过去使劲儿吸-吮叶乘凉的嘴巴·    叶乘凉挣一下没成功,干脆也不反抗了,直接跟张大壮滚在稻草上,跟打架似的亲着对方,直到吻得心都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才把张大壮放开,放开前还在张大壮的嘴唇上狠狠咬了一下·    张大壮嘶了一声,既而笑说:“死孩子,搁哪儿学的真够劲儿。”
    叶乘凉夹着腿弓得跟虾米似的,恨不得哭了,背过去说:“你可赶紧变回原来的傻样吧,这他娘的谁受得了”·    张大壮捏了把叶乘凉的屁股,其实比他难受,但是这会儿现实就是没办法,于是平复了一下呼吸说:“阿凉,我想起过往的事先不要对娘讲,更不要对司徒大夫他们说。”
    叶乘凉:“为什么”·    张大壮:“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只要你保证对我没有恶意,早晚会知道的。”
    叶乘凉看了张大壮一眼,“你不是说装累了么”·    张大壮重新做回枕着双臂的姿势,望着顶棚,“所以才拉你下河不是。”
    叶乘凉勾了勾唇角,“那我要是背叛你呢”·    张大壮的声音依旧平稳,说出来的话却不容置疑,“你的命是我救的,大不了我再亲手收回去。”
    叶乘凉:“……”·    张大壮好半天没听到叶乘凉说话,以为他是吓着了或者别的,便问:“在想什么”·    叶乘凉没吱声。
他在想,作为纯零感觉自己多了个□□,但是这个□□他“有器无力”,还有比这更苦逼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叶乘凉:大壮,有病得治啊。
    张大壮:你的小鸟就是最好的药,给不给摸·    叶乘凉:给摸,但是精分咋办白天傻晚上奸啥的……·    张大壮:笨,白在你就当自己提傻大壮的媳妇儿,晚上就当自己是奸大壮的媳妇儿呗。
    叶乘凉:那、那我要是也精分了咋办·    张大壮:我晚上多出点力,你把白天全睡过去,这样不就只能见着晚上的我了吗·    叶乘凉:·    感谢以下小伙伴投喂再次声明,这真的是温馨搞笑发家种田文另外今天应该是就这些了,容我再恢复一天元气……·    弯豆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2 22:49:49·    小胖熊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2 23:19:03·第39章 个傻媳妇儿·    作为纯零感觉自己多了个炮-友,但是这个炮-友他“有器无力”,还有比这更苦逼的吗·    答案是:有·    这个炮-友他不光有器无力只能打哑炮,而且他还严重精分。
白天呆傻晚上精明,并且,晚上的精明只针对他一个人,叶乘凉简直不知道是该觉得庆幸还是该觉得自己倒霉,因为再这样下去,他觉得他也快精神错乱了··    一早,张大壮笑呵呵过来给他梳头,憨憨地说:“阿凉,你这头发又黑又滑,跟缎子似的,真好看。”
    晚上,张大壮冷哼一声,把他的头发卷起一撮绕在指间,“小妖精,天生一副欠人糟蹋相,等老子‘长枪直立’少不得要好好疼疼你。”
    叶乘凉把头发抢过来,一鞋底子抽过去,“楞子,别光说不练,有本事你现在就立一个啊”·    张大壮把人压到身-底下啃得吧叽响,直到第二天叶乘凉出门都得被人笑话两声,“哟,阿凉,晚上跟大壮干啥啦看你把大壮咬得……”·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叶乘凉大夏天的露出一阵冷笑,提盆穿过,晚上继续鞋底子啪啪啪。
·    张大壮指着自己的嘴唇,“我说你能不能换个地方咬现在全村子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你还做啥记号啊”·    叶乘凉也觉得够丢人的,其实他就咬那一回,结果张大壮嘴上的牙印子好几天才消,再后来他也没往那上头咬了,可是谁看见都得笑他两声。
奶奶的,简直太失策·    张大壮知道叶乘凉心里有气,赶紧过去顺毛,“阿凉,如今这狗窝也盖好了,待晾个一两日就能用·要不明儿个就给你把那些狗崽子弄来”·    叶乘凉嘴里叼着草杆子瞥了张大壮一眼,呸一声把草杆吐到旁边,“行,记得狗崽儿吃食用的槽子别忘了做一个。”
    张大壮说:“记着呢,你说的话我哪样没记”·    叶乘凉闭着眼困意来袭,懒得吭声了··    张大壮把手放进叶乘凉衣服里,不像以前一样只是专心地摸小红鸟了,而是像情人一样,爱-抚似的在叶乘凉整个背上摸来摸去。
    叶乘凉这几天也是有些习惯了,再加上被摸这么多天也没见身体异常,便也不阻止··    当然,有时候他还是会阻止的··    比如张大壮忍不住嘴贱的时候,“阿凉,你说你背上又没有女人胸脯子上那两团肉,为啥我觉得这么好摸呢”·    叶乘凉直接朝张小壮踹过去一脚,“滚”·    张大壮麻溜地一躲,恣意的笑回响在叶乘凉耳边。
    &&&·    去白有生家取狗崽的那天天有些阴·叶乘凉想着狗崽太多,又不确定会不会老实跟他来,所以是跟张大壮两人一起去的,寻思着实在不行就弄个大点的筐给它们装里带过来,谁知那些小崽子们居然十分主动,叶乘凉还没到门口呢,它们就全都出来了,包括狗妈妈大黄都跟着一起出来,扒着木门就叫唤。
    叶乘凉心说这不是防着老子呢吧结果妞妞一开门,那些小东西就全都窜到他脚下一个劲儿闻,闻完再蹭,看得石玲啧啧称奇··    妞妞说:“娘啊娘,您看我就说它们都喜欢阿凉叔叔吧”·    白有生笑说:“这你不心疼了昨儿个晚上还嘟嘴巴呢,现在就好了,咋跟你娘似的一会儿一出”·    妞妞说:“反正也不远嘛,我天天去阿凉叔叔家看就行呗。
再说娘要给我生小弟弟了,咱家还得多给弟弟留口粮呢,养这帮小东西可不行·”·    叶乘凉一听忙道喜,“恭喜白哥跟石玲嫂子,这可真是大好事了。”
    石玲有些不好意思,爽直的性子难得露出一丝赧然··    白有生笑笑说:“也亏得阿凉兄弟你照拂咱家了,要不这来了老二我还要愁呢。”
    叶乘凉倒觉得这些无所谓,这不管是在乡下还是在城里,总还是有些关系近的亲朋好友才好,不然真有什么事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那才是麻烦··    张大壮却是看着叶乘凉脚边围成圈的小狗崽出神。
    叶乘凉拍了他一下,“想什么呢走吧,我看应该没啥问题·”·    张大壮傻笑一声,“阿凉,这不知道的还要以为这些狗崽子全是你下的了。”
    叶乘凉狠狠踩上去一脚,随后就听妞妞认真说:“那大壮叔叔你不就成了狗爹吗”·    张大壮:“……”·    叶乘凉跟石玲还有白有生差点笑抽抽,这孩子还真是啥话都敢往外扯。
    妞妞也是从她娘口中得知张大壮跟叶乘凉以后要成亲的,她想着,那男人和男人成亲连皇帝都同意了,那应该就不是啥错误的事嘛,所以没啥想法,只觉得她喜欢的两个人要成亲是件好事。
    本来石玲跟白有生也是准备去张大壮家帮忙,所以一伙大人带个孩子,后面跟着一连串狗崽子就这么往叶乘凉家走了·就是走的时候大黄在那儿呜呜叫,弄得几人心里挺不忍的,妞妞又转回去把大黄带上了,想着晚上再带它回来好了。
    张大壮家的院里于是很快又忙活开了,唯一与以往不同的是院里多了些狗,而李金鸽跟李玉芬得知石玲有了身子,便不再让她多忙活了,只待凉皮蒸好时让石玲刷上油,就这还让她没事多上外头坐一会儿,别在屋里闷着。
    叶乘凉去后院看了看那棵覆盆子,见它活得挺好,便又到院里继续熬米汤去了·如今原料存放屋也开始盖了,等再过些日子跟卧房一起上了梁,再把屋里好好布置一下,天冷前怎么也能住上新房子了。
想到这儿叶乘凉忆起这被褥说做还一直没做呢,便琢磨着去送凉皮的时候得记得让海青给他捎两张好席子来,不然不管是在稻草上做还是在鸡舍那屋做都对被芯不好·他还想着像现代一样弄那种信封式的不用缝的被套呢,然后里头用个纯白布的被芯子也就好了。
    于是第一天晚上的时候,他便跟李金鸽说:“大娘,上回我让人捎回来的被里被面和棉花搁哪儿了我晚上没什么事,准备把这被褥做出来。”
    李金鸽白天忙,晚上累得躺炕就睡着,这事虽然也想着却一直没能做成,又知道叶乘凉手艺好,干脆也不管了,说:“你等会儿,我这就找出来。
大娘白天蒸凉皮,晚上又看不清,要是想赶着做出来就只得你来了·”·    叶乘凉觉得这倒没所谓,反正他想的那种被套啥的这里还没人会做,所以跟李金鸽解释一番也是麻烦,不如就自己动手了。
    张大壮帮叶乘凉把料子全都抱回工房,然后一口气给叶乘凉点了四盏油灯·    叶乘凉觉得屋里是比以前亮了,可是这也太浪费了吧·    张大壮说:“夜里做活费眼睛,娘以前就总是白天忙,夜里帮人做些针线活添补家用,眼睛才坏得快呢,反正家里如今也不差这点钱,就别省这儿了。”
    叶乘凉笑笑,算好了尺寸开始剪料子·古代的布料啥的少有门幅宽的,所以一般都要拼接一下才成,而不想费料子的话就得仔细算计一下。
    张大壮安静地坐着看叶乘凉忙活,也不打扰他,只是看着看着,不由自主的嘴边便是一抹笑,浅淡,却最是舒心的那种··    叶乘凉低头忙活着裁布看不着,可这一刻的安逸却让他心里觉得特别温馨。
他和张大壮都藏着事,所以两人无法绝对亲近,但是至少在眼下,他们还是像兄弟,像亲人一样关心对方的,这一点让他觉得由为难得·至于以后若发生了变故该如何抽身,那就要各凭本事了。
    张大壮见叶乘凉自己忙活得挺好,便躺下来侧身看着他说:“阿凉,等房子盖好了就写你一个人的名,娘那儿我会去说·”·    叶乘凉狐疑地抬头,“为什么”·    张大壮说:“那一亩多的山地能值几个钱给你做聘礼太寒碜。”
    叶乘凉低头继续忙活,却不忘笑问:“你就不怕我哪天不高兴了把你扫地出门”·    “啧,我自己不会再回来”张大壮鄙视过后有些严肃地说:“如果你离开,这房子你也带不走。
可你要不离开咱这个家,那一辈子就只能是老子的人了,我也就是赚了·”·    “……”叶乘凉又一次抬头,“认真的”·    “认真的。”
张大壮坐起来去拿过针线帮叶乘凉穿着说:“在外头飘荡那么多年我也没遇着个像你一样合我味口的·”·    叶乘凉把两片布料叠到一起比大小,随口问:“我怎么合你味口了”·    张大壮想也不想地说:“够骚。”
    叶乘凉拿起布往张大壮头上蒙,过去就是一顿胖揍弄得张大壮直嚷嚷,“有针有针你个傻媳妇儿”·    两人闹够了,叶乘凉抢过张大壮手里的针线说:“我不能保证对你完全坦诚,但是我能发誓对你没什么恶意。
当然对任何人,只要不惹我,我是没心思跟人对着干的·谁对我好,我就加倍对谁好,谁对我不好,我死也会拖上他,我做人就这样·”·    张大壮看着叶乘凉的头顶眼里直泛光,心说老子就稀罕你这样儿。
    将近四个月的朝夕相对,如果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假的·但是张大壮心里清楚,他们之间还差些什么·但他不急,因为贼老天一定安排了问题来考验他们。
    叶乘凉确定两片白棉布的大小刚好是他要的尺寸,便开始往大片的白布上续棉花·这棉花海青应该是从县里挑的最好的捎来的,一摸又软和暖,贴在手上十分舒服。
叶乘凉把它们抻成片状往白布上续,续到平整,续到所有位置的棉花厚度都差不多之后,就叫过张大壮,把那片略小些的白布抻平轻轻放到了上头,然后将下面那块大的白布多出来的部分往上一卷,包住棉花跟小的那片,之后一针针开始缝,四边缝完又让张大壮出去给他找根干净的木条。
    张大壮疑惑,“做被你要木条做啥”·    叶乘凉头都不抬地说:“你拿进来不就知道了么”·    张大壮出去找了根差不多的拿进来,就见叶乘凉把木条轻轻往被上压出个直条,每隔一掌宽的距离就压一条,然后按着那条直接绗被,绗出来的线笔直,不夸张地说,简直比他娘弄的被还要好得多,便说:“你这道道咋这么多呢”·    叶乘凉心说小爷脑子里藏的都是精华,“还有你更不知道的呢。”
    张大壮心说就做个被,他还能有啥不知道的小时候又不是没瞧见过·结果次日晚上叶乘凉再做被套的时候,他可算真明白了,叶乘凉这小子是真聪明。
    叶乘凉想的无非就是勤快这一回以后就不用再麻烦了,把被套做成信封式的,反正也没拉锁,就是多用一些料子,不过洗被套不用拆,拿下来洗完再一套,省事多了。
    张大壮问:“你这都打哪儿学来的”·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叶乘凉困得脑子里不回弯,下意识就说:“我们那儿都……”·    工房里一下子就静下来了,张大壮状似无意地问:“你们那儿是哪儿”·    叶乘凉抬头看了张大壮一眼,“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张大壮却有些执拗,“你是不是束梁国人”·    叶乘凉:“啊什么束梁国人我不是齐晟国人么”·    张大壮:“……”·    叶乘凉的反应是很真实的,张大壮看了他一会儿觉得不像在做假,可是刚刚阿凉明明说“我们那儿”……·    他们那儿,莫非指的是马头村可是马头村也不见得有人这样做被子吧再者那些狗崽子跟阿凉的亲近劲儿也很奇怪,就他所知,束梁国的一个民族对训兽就特别有方法。
    张大壮心里存了疑,却也知道依叶乘凉的性子说不说肯定就不会再提的,便没再深问,只是这问题搁在心里多少叫人惦记,这不是影响彼此感情吗·    叶乘凉也知道这样明目张胆地瞒着张大壮什么事不太好,但是穿越这种事还是太诡异了,不到万不得已能不提就不提,或者以后等万事大定了之后再说。
    两人心里各有算计,都想着对方暂时只要不触及自己的底线就行·谁知没过两天,真正伤感情的选择就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叶乘凉:大壮,地和房子加起来你给我的聘礼起码得有四十两银子了。
    张大壮:恩,以后再加··    叶乘凉:你哪来钱·    张大壮:继续开山地呗。
    叶乘凉:好想法,我给你点奖励吧··    张大壮:奖励就不用了,能换个地方咬么·    叶乘凉:行·    张大壮:你咬那儿做啥·    叶乘凉:做记号·    欲知咬了何处,请听下回分解……·    感谢以下小伙伴投喂下午出去逛家电,so~今天大概还是这一章。
一会儿我把上两章的口口修下哈··    弯豆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11-23 14:41:41·    盼曦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3 16:38:50·    暮色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11-23 19:26:55·    小胖熊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4 08:04:23·第40章 重度精神病·    那天叶乘凉天照旧拿着凉皮送到司徒尘飞家里,寻思着忙完这一阵子看看要不要跟张大壮一起去镇上看看,有什么家里需要的东西都买上一些,毕竟原来的很多东西都没法再用了,而且其实也根本就没什么家当。
谁知到了司徒尘飞家门口,就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似乎在与司徒尘飞争执什么,他确定在这村子里从来没听过··    难道是有他不认识的病人上门看诊被司徒尘飞拒绝了不过这人居然敢当面叫司徒尘飞为“臭美精”,真是难得。
    叶乘凉见门是关着的但并没的锁,就跟以往一样推开进去了,然后就见里头有个起码得有两百斤的大胖子转头瞅他,随后问站在旁边的司徒尘飞,“是他么”·    司徒尘飞点点头,“不错,他就是叶乘凉。”
    那胖子一听眼里赶紧的带着笑意抱拳过来,“阿凉小兄弟,久闻大名·我乃五味斋的老板郭庭安·”·    叶乘凉放下凉皮也抱了抱拳,心说原来这就是那个财大气粗的郭老板,怪不得偶尔能听到司徒尘飞叫他郭胖子。
不过这人胖却不招人嫌,虽着华衣却不显高傲,一举手一投足看似平凡,却通身都是成功的商人身上独见的气度·难得的是好像还挺幽默的,叫司徒尘飞臭美精的人,肯定不是老古板。
    不过久闻大名什么的可有点夸张,叶乘凉笑说:“郭老板好,您太客气了·”·    司徒尘飞说:“进屋说吧,凉皮让何晏收起来就成。”
    郭庭安于是一伸臂,“是啊,阿凉兄弟里头坐,郭某正有些事想与你商量,这不方才就想去找你,可尘飞偏说你就快过来了·”·    何晏把沏好的一壶茶水送过来,顺便把凉皮拎走了。
叶乘凉与郭庭安和司徒尘飞在堂屋坐下了·郭庭安便开门见山地说:“阿凉兄弟,实不相瞒,郭某这次来就是想见你一面,问问这饴糖的事情,还有想问问你有没有其它的小吃方子。”
    叶乘凉看了司徒尘飞一眼,见这臭美精盯着自己衣袖子上的花纹不满意地皱眉,似乎完全没有参与的意思,便说:“糖的事情想必海青已经跟您说过了,约莫要下个月末开始才能再供应。
至于还有没有其它的小吃方子,这个暂时没有,至于以后能不能想到,也不好说·”·    郭庭安见叶乘凉似乎是话里带着话,笑笑,“咱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这生意上来往的时日也不算短了,郭某就直说吧。
那饴糖的方子我知道是阿凉兄弟你家传的东西,郭某也不好开口说要买,但是你能不能考虑考虑,跟郭某到县里去发展在这村子里做东西虽说照卖不误,可这儿能有多少人而且你不想方子外传,许多事情就要亲自操办,这样一来制糖数量实在有限不是自然,若阿凉兄弟你要是去了县里,郭某和五味斋是说什么也不会亏待你的,饴糖的利润给你抽五成,至于凉皮跟其它你想到的小吃,郭某抽六成利给你,你看如何”·    叶乘凉心说真不少啊……·    现在卖凉皮一天能赚个四百文,如果以后再加上糖,能赚个一千五到两千文,一个月大概能赚个五十两银子。
叶乘凉知道,这在乡下已经是超级大土豪级别了,即便是在镇上,在县里,那也是大户人家·可是跟五千两的外债一比就……·    郭庭安见叶乘凉不语,又说:“郭某不清楚你与尘飞如何定的红利,但是郭某能保证,去了五味斋,一个月……”他用食指比了个一,“你起码能得这个数。”
    叶乘凉知道这是指一百两一个月·但是老实说这钱多是多,可他还真就不太心动·他要是再努力些,一年后一个月一百两还是能赚的。
只是离开这里就意味着,他不光能每月赚到一百两银,而且那五千两外债跟他也没有关系了吧·    可张大壮……·    叶乘凉有些犹豫,叹口气说:“多谢郭老板看重,但叶乘凉就是个农家人,地是根本,我这做糖做凉皮也不过是想让家里日子好过些,赚多了是祖上保佑,赚少了也没什么可说的。
让我舍了家里的地去外头打拼,这事我得考虑考虑·”·    郭庭安本来以为他都给出这个数了,这人说什么都得跟他走,谁知对方居然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便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阿凉兄弟可是觉得这份子太少了可是你要知道,我说的数到哪里还买不来好地”·    就连司徒尘飞都忍不住看了看叶乘凉。
先前郭胖子是跟他说过要花大价钱挖走阿凉,可是他没想到会给这么多,更没想到,叶乘凉居然没有任何雀跃的神色·    叶乘凉有叶乘凉的想法。
现在拍拍屁股走人了,他是轻松了,或许以后钱也能赚到了,但是还能再找到比张大壮更合他心意的人么如果张大壮还是傻愣愣地说着要娶个姑娘当媳妇儿也就罢了,偏那呆子对他也开始上心了。
而且不厚道的说,现在的张大壮其实更对他口味·以前的大壮人是挺好,但是他总觉得欠点儿什么,现在却把这份欠缺给补上了,也就是说,他跟张大壮开始有共同语言了。
    等等,他能不能跟张大壮商量商量,一起去县里呢县城外头应该也是有地的吧书里不常说什么山庄啊别苑啊之类的么他能不能也弄个山庄·    叶乘凉看了司徒尘飞一眼,决定回去跟张大壮聊聊再定。
这事可是大事,他好歹跟张大壮住一起这么长时间了,瞒着对方就走了那可太伤感情·人这一辈子指不定啥时候就有了牵扯,做事不能不留余地··    晚上,叶乘凉吃饭的时候便在饭桌上把郭庭安来找他的事提起来,顺便也是想让李金鸽琢磨琢磨,去县里这事情靠谱不。
李金鸽虽然是农家妇,但是有时候想问题还是挺细的·叶乘凉觉得,离开这里去县城她也未必就不同意··    谁知李金鸽没发话,张大壮却一口反对了,说:“我不想去县里。”
    叶乘凉问:“为什么去县里也能置地,也能赚钱,买东西还方便,不是也挺好么”·    张大壮说:“可是去了县里就没什么识得的人了,不像在村子里,左右邻居还能串串门子,娘也不至于太寂寞。”
·    李金鸽还在低头思索,叶乘凉趁机用眼神问张大壮:是因为就这一个原因吗·    张大壮微一眯眼扫了扫工房的方向,用眼神表达等回去再细谈。
    叶乘凉于是说:“那咱们都再考虑考虑吧,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李金鸽点点头,“那阿凉你跟大壮都去歇着吧,今儿个大娘拾掇桌。”
    以往基本都是叶乘凉干这活,不过这会儿叶乘凉看得出来,李金鸽是有心事想要找点事做,便没有拦着,跟张大壮一起回了工房··    难得,这一晚两个人躺一起没掐,不约而同地瞪着顶棚都跟那儿有什么宝贝似的。
    许久后,张大壮问:“阿凉,如果我跟娘都不去县里,你还去么”·    叶乘凉沉默片刻才说:“其实我也不太喜欢县里,就是觉得那儿生活可能会方便些,再者不管你记没记起来,欠了五千两银子的事应该不是司徒大夫胡说的吧那钱总得还上不是么咱们现在盖了工房,等下个月底开始,只要努力干活约莫每个月能有四五十两进项,可就算这样,不吃不喝也要还十年。
但是去县里机会就多了,没准几年就能赚来这些钱·”·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张大壮听完噗哧一声就乐了,“你怎么到哪儿都不忘帮我还债呢”·    叶乘凉心说是啊,真特么重度精神病患者了,有他这样缺心眼儿似的把巨债往身上揽的么可是感觉这种事情就是这么邪门儿啊。
他十分确定,这一次要是甩了张大壮一个人去了县城,以后准会后悔啊·想他在现代的时候一个人住在城市里,左右邻居几年抬头不识面,回家就一个人,连个可以一起说说话的都没有,网上好不容易找个聊得来的,基本都是“一-夜-情”,聊完第二天心里更加空落落的了。
    张大壮听见叶乘凉苦笑,心里挣扎了一会儿,“阿凉,我的债不用你还,你也不用去想这件事·咱们抛开这个问题,你再想,你还想去县城吗”·    叶乘凉想都不想地说:“不想。”
    他喜欢乡下生活,空气好,节奏慢,偶尔见着老牛慢悠悠走在路上,看着心里都舒坦·如今的城市肯定不像后世一样,但是做买卖的人多,就会让整个城市显得忙忙碌碌的,不像在村子里,感觉再忙也是慢基调。
他是个勤快的人,但骨子里却喜欢安逸,在一个地方发展得好了,就不想再动坑了·人么,其实还是要学会适当满足,不然一辈子都在追求,其实也是件很累人的事情。
    不过张大壮说不用他还是什么意思莫非这家伙有私房钱·    “反正不用你惦记。”
张大壮说:“那咱们可说好了不去县城·明儿个也跟娘说,以后就在这红沙村·其实娘是舍不得离开爹那么远的,再说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真去了县城里,我担心她过得不开心。”
    叶乘凉以前也常听所里的同事说,家里条件好了把老人接过来,结果老人反倒不开心了·其实想想,一但习惯了某种生活模式,确实是比较难改变的吧。
    一百两……·    啧,不就一百两嘛老子破例不当回铁公鸡钱眼子就得了·    叶乘凉第二天再背着凉皮去司徒尘飞家,才知道郭庭安已经走了。
司徒尘飞支着下巴,懒洋洋地说:“郭胖子家大业大,有得他忙活·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叶乘凉长出口气,“不去,以后我就努力跟大壮赚钱,奔着红沙村第一大地主的目标去了。
县城啥的,还是算了吧·”·    司徒尘飞笑笑,“就是就是,咱们红沙村多好,有我这么俊这么厉害的神医,给多少钱那都是不能走的啊·”·    叶乘凉拍拍衣服起身大喊:“何晏,你师父又买新衣裳了”·    何晏正数着铜钱呢一下子忘记数到几了,不由郁闷地一跺脚,“是啊阿凉,你怎知道的”·    叶乘凉说:“他又臭不要脸了”·    何晏:“……”·    叶乘凉突然觉得心情敞亮了,去何晏那儿拿了钱回去,暂时先不想去县里的事了。
到了家之后,看到一群“小狗崽”围过来,鸡群咕咕叫,院里忙活的人都回去了,只有张大壮坐在新房门口订着那个小梳妆盒,便说:“大壮,我想吃鱼”·    张大壮抬头看了叶乘凉一眼,不知道他这又是哪一出。
可见他虽没笑却一脸自在,心里不知怎的也跟着舒坦了,遂说:“行,明儿个给你捉鱼去·”·    其实叶乘凉就是突然抽疯,想看看张大壮能不能真给他捉鱼去,怎知这家伙不光答应了,而且第二天一大清早天不亮就出了门。
    叶乘凉已经有些习惯了跟张大壮一起睡,这冷不丁旁边没人还挺怪的,便也有些睡不着了,于是起来后把夜里换下来的衣服拿出去洗了晾上,之后才进园子里看看早上做点什么吃。
谁知这时候就听邻居家吕铁柱的媳妇儿说话了,“大柱,我也想吃鱼·”·    吕铁柱想都不想说:“我还想吃呢,可是不会捉你能耐你捉去。”
    林巧儿一撇嘴开嚎,大清早的就是对着老爷们儿一顿掐·    叶乘凉摇摇头,继续拔他的小萝卜·他来的时候没赶上,所以今年没下黄豆酱,等秋尾的时候却是要弄一些了。
有了酱,就可以做酱焖鱼,还有蘸小菜吃,当然也可以做些炸酱面什么的,能做的多了去了,反正总归要弄一些,买着吃还是觉得味道不对··    李金鸽本来寻思上菜园子看看摘些青菜弄菜饼子就粥吃,就见叶乘凉蹲地里拔萝卜呢,便说:“阿凉,今儿早上吃啥呀”·    叶乘凉已经拔得差不多了,端盆过来说:“吃油饼吧大娘,我一会儿拌点小萝卜,炒点肉沫,咱们卷着吃。”
    李金鸽一听笑着说好,心说这不是大壮最得意的那口吗·    叶乘凉鬼使神差地反应过来,不由轻咳一声,“那啥,大娘,我跟大壮想好了,咱还是留在村子里吧,您觉得呢”·    李金鸽说:“好,大娘也不想搬,这人呐,越老了就越是懒了。”
·    叶乘凉扶着李金鸽出了菜园子,进屋一个和面一个抱柴··    饼烙好的时候张大壮也回来了·他手里拎着柳枝穿的大草鱼,站院里大喊:“阿凉,快出来接一把”·    叶乘凉出去一看我去好几条便说:“你可真厉害,不过这么多吃不完怕是要坏。
要不给小同家和妞妞家一家送一条”·    张大壮笑,“好阿凉,我心里正是这个想法,不过得你去送了·”·    叶乘凉:“咋了”·    张大壮用眼神示意叶乘凉往下瞅。
    叶乘凉低头一看,这、这么大个血口子·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叶乘凉:大壮,成亲吧·    张大壮:好·    叶乘凉:啊唔·    张大壮:嗷唔~傻媳妇儿,你又咬我做啥·    叶乘凉:俺们那儿成亲流行送四金,昨儿个给你耳朵上挂了一对“金耳环”,今儿我给你咬出一个“金项链”来·    张大壮:……·    感谢以下小伙伴投喂今早被锁章节真是不能更蛋疼,我都已经顿顿吃竹子了还这样,泪奔。
另外评论晚些回来回,熊猫要出去走走,昨天睡落枕了t t……·    弯豆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11-24 14:36:41·    小胖熊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5 00:04:21·    敛臣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5 02:31:41·第41章 给我抓起来·    “你好歹撕条布止下血啊”叶乘凉简直无语了。
    张大壮腿上得有个十公分长的血口子,正往外渗着血珠,看样子是左边深右边浅,因为左边渗的血比较多,从形状上看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刮的·如果是脚上有这么个口子叶乘凉准以为是河里的石头或者碎瓷片什么的刮的,但是在腿上,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小了,除非张大壮跪在河底甚至被什么东相拖动过,可这里又没鳄鱼啊河马这种大型生物,所以完全不可能。
    “这可是你给做的新衣裳,撕坏了多可惜·”张大壮一脸的你这败家媳妇儿太不会过·    把叶乘凉气得……·    但不管如何,先止了血才是正经,叶乘凉于是赶紧把张大壮连人带鱼往水缸旁边拉,先是把鱼随便放到桶里,随即便给张大壮清理伤口。
这里没什么消炎的药,可是这大夏天的如果真染了也麻烦,叶乘凉给张大壮洗完之后便用干净的棉布把水擦净了,说:“我去趟司徒大夫那儿弄些药过来,你先在院子里坐一会儿。”
    张大壮找个地方坐下来摆了摆手,叶乘凉便拿条鱼去找司徒尘飞去了·却说他离开之后,张大壮原本憨厚的面孔立时变得有些阴沉,像天空布满了乌云的感觉,只是在李金鸽出来的时候,这表情又是霎时一变,就跟变戏法似的,多云转晴。
    李金鸽见儿子坐在小板凳上低头看着伤口,赶紧过去问:“大壮,这是怎的啦”·    张大壮说:“回来的时候被树皮子刮的,不防事,阿凉去帮我拿药去了。”
    李金鸽见着也是心疼,但蹲下来看了看确定没太大问题之后,只得瞪一眼说:“下次可小心着些,这天热着呢,万一化脓了可咋办”·    张大壮只得赶紧应是。
    叶乘凉到司徒尘飞家拿了药,又在那儿弄了些包扎伤口用的白棉布,随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家按照司徒尘飞教他的把药草捣碎了煎出水,用这水给张大壮的伤口冲洗了一下,这才用棉布把伤口仔细包上。
    张大壮看着叶乘凉蹲在那儿忙活,黑黑的头顶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便忍不住敲了敲说:“这瓜真黑,熟没熟”·    叶乘凉抬眼瞪,然后手上用力一拉·    张大壮嗷唔一声,“疼疼疼,阿凉你可轻点儿哟。”
    叶乘凉啪啪在张大壮另一条腿上拍了两下,借机揩完油,疑惑地说:“这么结实咋还被刮了呢我刚才瞅着像什么刀片揦开的似的那伤口好齐整。”
    张大壮赶紧把食指对准嘴巴,小声说:“晚些告诉你·”·    叶乘凉一听便知这事可能没表面上那般简单,于是只得先按耐住好奇。
    碰巧那鱼一直在桶里蹦哒,张大壮便说:“好了,去送鱼吧·”·    叶乘凉没动·本来这鱼他觉得送了也就送了,可是如今见着张大壮为这鱼都带了伤回来,他又有点儿不想送了,于是说:“要不……收拾好晒干了留到冬吃”·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张大壮见叶乘凉这抠样不知怎的就觉着特别招人稀罕,不由扯了扯他肉肉的耳垂,“想吃再捉,晒干了那还有啥味道”·    叶乘凉一想也是,便提着几条鱼出去了。
先是去了刘大同家,再去了白有生家,可是白有生家的石玲一闻这鱼腥味就吐得昏天黑地,叶乘凉便赶紧拿着鱼走了,一条送到孙二猛家,最后一条送到了孙杰家·就这样家里还有三条呢,可见张大壮抓鱼的本事多牛要说这熊就是熊牵到哪儿都会捉鱼·    孙杰看样子是要去北凌府准备考试的样子,他娘赵静正给他收拾包袱。
里正家里就孙杰一个儿子,这一走就是许多天回不得家了·孙杰作为儿子的自然惦记着二老,便也不忘让叶乘凉有空的时候过来帮他看看··    叶乘凉跟孙杰关系处得算不错,自然满口答应下来。
    这时孙杰犹豫片刻又说:“阿凉,有句话兄弟我不说不痛快,那张大力跟县主簿夫人有亲戚关系你是知道的,所以他这一次路经县城,说不得要去见上他那姑姑一面。
你这制糖的事,如果县太爷插手只怕要麻烦,你心里还是要有个数·他们这么长时间一直没动静,我估摸着是那王金花还指望着张大力中举,这样一来他们自家便能想办法找你麻烦,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叶乘凉笑了笑,“明白,多谢孙大哥提点,另外也祝你金榜提名,早日的把咱这安平县的县令换下来,好让兄弟我也跟着借借光啊。”
·    孙杰翻个白眼,“走走走,最烦有人叫我秀才,哪壶不开提哪壶”·    里正哼一声,“有本事你中个举人回来啊,再没人叫你秀才”·    孙杰憋一口气,最后还是没跟里正呛声。
走都要走了,还是和气些,可别真给他爹弄一肚子气再走,到时候心里可该不好过了··    &&&·    叶乘凉回去的时候就在想孙杰的话。
被官家要糖方这事他自个儿也想过,但是说到防范措施却是没什么特别有用的·至今以来能比较安心还是因为司徒尘飞跟何晏的话,他们显然是不太把县太爷放在眼里,所以他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赚钱。
但是如果司徒尘飞跟何晏不靠谱呢·    晚上的话题就从这一条切入··    叶乘凉给张大壮换过药,问张大壮:“大壮,你说如果哪天县太爷跟我们公然要糖方子可怎么办呢”不管是搁古代还是现代,讲不出理的地方还是很多的。
    张大壮邪气地哼一声说:“他要他的,咱不给就是了·你要是怕了到时候只管往哥哥怀里钻,哥哥一准儿护着你·”·    叶乘凉扭头啪一声打在张大壮的熊掌上,“老子胸前没小鸟,你往哪儿摸呢还有,你那腿伤到底是怎么弄的”·    张大壮左手抚着叶乘凉背后的小红鸟,右手继续往叶乘凉怀里钻,“约莫是有人想试试我到底恢复没恢复记忆吧。
往后你出门时也当心着些,尽量别往僻静的地方走·”·    叶乘凉一听,这是要有麻烦便问:“你有什么仇家”·    张大壮嗅了嗅叶乘凉的头发,漫不经心地说:“有啊,而且还有很多呢。”
    叶乘凉:“……”·    张大壮:“不过他们都死了·”·    叶乘凉:“…………”·    张大壮闷笑,“怕了”·    叶乘凉转身面对着张大壮“恩”一声,手在张大壮的酒窝上轻轻挠,“怕,怕你吹牛皮,到时候你要是没这么厉害那还不丢死个人了”·    张大壮一把抓住叶乘凉的手,轻轻啃了两下,随即便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地摸。
而在二人看不到的地方,张大壮伤口上的血却变成了暗红色,暗得发黑··    叶乘凉拗不过张大壮,最后还是如往日一般由着他在自己身上揩油,只是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总觉得屁股后面有什么东西硌着他,却也因为白日里太劳累了,想不得那么多了。
    张大壮唇边挂着一抹笑,仗着叶乘凉睡着,手上的动作越发大胆起来··    第二天一早起了大雾,叶乘凉跟张大壮吃完了早饭没多久,来盖房子的人就陆陆续续上门了。
叶乘凉见着太阳好,就把先前做好的被褥全都拿出来搭在院子里晾晒,随后继续去熬制和砂浆用的米汤·张大壮腿上有伤,可对于他这种粗壮的汉子来说却似乎不碍事,因此仍旧该忙什么忙什么。
但有一点叶乘凉觉得挺怪的,他要给张大壮换绷带重新包扎一下,张大壮却没让··    想着张大壮可能是觉得没大问题了,叶乘凉也没太坚持·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打这件事情之后心里总觉得不对劲,明明天气挺好,但是却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心情略差。
后来得知孙杰要上路了,叶乘凉跟院里的一伙人都去给孙杰送行去了·大伙都知道孙杰什么人品,便都盼望着他能出个好成绩呢··    张大壮跟孙杰从小玩到大,这时候自然也出来了,只是还没跟孙杰说上两句话,他的眉头便轻轻皱了一下。
乡亲们忙着跟里正一家说话,也没人注意到他,但叶乘凉却偏偏注意到了,遂小声问:“怎么了大壮”·    张大壮说:“有人来了。”
    叶乘凉没明白什么有人来了,结果又等了一会儿就知道了,只见从赶往镇上的路上跑来了一队官兵,整整有十个之多··    乡亲们本来聊得热火朝天的这会儿都变得议论纷纷了,孙杰本来要走的也因为好奇没动坑。
一队官兵越来越近了,那带头的人跑到村口处,开口便问:“张大壮家怎么走”·    大伙纷纷看向张大壮,张大壮憨厚地说:“官差大哥,我就是张大壮,您找我”·    那官差又问:“叶乘凉可是住你们家”·    张大壮说:“是啊,怎么啦”·    官差:“人在哪儿带路”·    叶乘凉:“我就是叶乘凉,这位官差大哥找我有事吗”·    官差:“县太爷要见你,跟我们走一趟”·    叶乘凉当然不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人走,便说:“县太爷为什么要见我总得有个原因吧”·    官差一愣,“嘿,你小子胆子真肥,县太爷要见你还要什么理由他想见这就是理由懂不懂给我带走”·    张大壮往叶乘凉身前一横,“不行,不把话说明白怎么能说带走就带走了”·    里正这时也出来说:“这位官差小兄弟,我是这红沙村的里正,烦请您说说,这叶乘凉可是犯了什么事了”·    官差是县里当差的,这种村子里的里正根本不放在眼里,闻言便说:“那可就要问问我们县太爷了,来人,给我带走”·    张大壮直接把人抱怀里,“不行”·    官差们直接上来抢人,张大壮力气大,一抖就把两个人给抖到了地上,摔出好几米远去。
领头的当时就急了,“反了你了给我抓起来”·    叶乘凉抻手一挡,“别别别,几位官大哥好说好说,县太爷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要找我啊您看我们这小村小民的,没见过这阵杖……”叶乘凉赶紧不动声色掏出一粒银豆子交到官差手里笑着说:“您看,我们不是要跟几位官大哥对着干,这不是想着心里有个底么。”
    官兵当差的一个月也不过领一两银子,这小农一出手就是一两,官差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便对叶乘凉勾了勾手指,示意叶乘凉附耳过去··    叶乘凉忍住恶心感凑近些,便听官差说:“想要赎你男人,就用糖方子换,懂”说罢转身一喝,“把人给我带走”·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叶乘凉:大、大壮你要被抓走了可咋办呢·    张大壮:不怕,正好给家里省口粮·    叶乘凉:你就不怕他们不给你吃饭·    张大壮:那我就把他们牢里当差的人吃了。
    叶乘凉:·    感谢以下小伙伴投喂·    小胖熊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5 14:35:05·    弯豆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5 14:35:29·第42章 他是他师父·    “阿凉,替我照顾好娘”张大壮远远地喊了一声,接着便冲叶乘凉摆了摆手。
    “等一下”叶乘凉喊完之后,马上跟过去对官差悄声说:“麻烦官差大哥多照应些,日后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好说。”
官差说罢领着一队人走了·叶乘凉也管不得村民们怎么想,直奔着司徒尘飞的家就跑了过去,心说给不给力,就看这一次·    “阿凉”何晏来开了门,见叶乘凉脸色红得有些异常,便问:“怎么了这是”·    “大壮被官差抓走了,司徒大夫呢”·    “师父出去看诊去了,约莫要过两日才能回。
张大哥怎的会被抓走”何晏皱着眉,心里也有些着急了,因为海青这会儿也不在家··    “县太爷惦记上我那制糖的方子了,我方才问官差,他说得清楚,想要赎回大壮就得拿糖方子去换。”
叶乘凉现在也算明白了,搞不好刚才说要抓他根本就是做给张大壮看的,目的还是为了抓张大壮,而会这么做的原因就十分令人探究了·如果是张大力搞的鬼,那么显然,这些人是想让他在村子里的名声变得更烂,而如果是冯有财那边的话,可能他们不光想要糖方子,还想要他这个人……·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那、那你打算怎么办”何晏脸上虽见急色却并不算慌,比起张大壮的安全,似乎好奇叶乘凉如何做选择多一些。
    “如果真的只能拿方子来换,自然是要换的·”人永远比东西重要,钱没了可以再赚,方子没了可以再想别的,但是全天下就一个张大壮,如果这一次他站在了金钱这一边,只怕以后他们都很难再有完整的感情了,所以,“夜里海青回来之后想想办法,如果不行,明儿个我就去县里。”
    “你、你真舍得啊”何晏愕然·那一个方子值多少钱叶乘凉究竟知道吗·    “恩,舍得舍得,没舍哪有得”叶乘凉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阿凉你等一下”何晏叫住叶乘凉,“你先别急着准备去县里,这事,这事我想师父他一定能解决的·待海青回来我让他去找师父,他知道师父去哪儿了。”
    “好,那我晚些再过来·”叶乘凉说罢加快脚步回了家,主要是担心李金鸽听到乡亲们说什么再急出病来,关键是有时候乡亲们太热心,他之前没有一咬牙直接跟张大壮一起去也是有一部分这个原因在里头。
    果然,叶乘凉到家的时候就发现有人把张大壮被官差带走的消息告诉了李金鸽,李金鸽正要出门找他呢,见他回来便夹着哭声说:“阿凉,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大壮好端端的怎么就让人抓走了呢”·    叶乘凉赶紧把人往自家院里扶,“大娘您先别哭,大壮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毕竟那杀千刀的县太爷还惦记他糖方子不是么,“最迟明天咱们就去把他弄出来,您可千万别着急上火·”·    李金鸽听叶乘凉这么说,却还是惦记得紧。
民怕官差鬼怕阴差,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这么多年还头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呢,这万一大壮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人家可如何是好乡亲们跟她说的可是大壮推了官差啊。
    叶乘凉也知道这事有些麻烦,主要是让人憋气·这他娘的要是真被成功打劫一次,以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总归是个麻烦·可是民不与官斗,这年月,他有地方讲理吗·    刘大同跟白有生先前就在帮着盖房子,还有孙二猛等好些村民都在,他们也不是傻子,也多少看出来这叶乘凉能赚钱的事怕是被人惦记上了。
有人觉得张大壮这下可倒了大霉了,因为家里收留了叶乘凉还得罪了官差,如今搞不好要蹲大牢了··    先前有不少人都在暗暗羡慕张大壮,觉得人不声不响就捡了个财神爷回来,才几个月的功夫连新房都要住上了。
可是这会儿显然有人觉得还是踏实种地收个粮,或者赚个工钱就好了,不能想得太多·不过总得来说来张大壮家帮忙干活的人一般都是不在意什么谣言的,说三道四的多半都是见不得人家好的那种,趁着孙杰要去赶考来拍马屁的。
    白有生问:“阿凉,那这房子还接着盖么”·    叶乘凉说:“盖,白大哥你们帮我张罗一下,盖房这事不能停。
我得去想办法把大壮弄出来·”·    刘大同拍拍叶乘凉的肩,“你放心吧,旁的事咱们帮不上你,但盖房子的事肯定不能担搁了·”·    刘大同说完就张罗着乡亲们接着盖房去了,一伙人便都散开来,最后只留下孙杰还没走。
他与叶乘凉站到了人少些的地方,压低声问:“到底怎么回事那官差跟你说了原由么我怎么瞅着,他们好像就是冲着大壮来的呢”·    叶乘凉心说这见识多的好像还真是不太一样,张口说:“就是咱先前说的那事,县太爷惦记上我的糖方子了。”
这事不好与村里人说,不然肯定会有人说他不仗义,张大壮救过他他还连张糖方子都不舍得云云,又或者说都是因为他把张大壮家里坑了之类的,他可不想听这些·便是跟孙杰说说倒是无妨的。
    孙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我虽然只是一介秀才,但北凌府也识得些朋友,要不找他们出出主意”·    叶乘凉说:“先不用,晚些等‘司徒大夫’回来我跟他商量商量,他或许有办法的。
你还是赶紧上路吧,最好中举把那县令换走,那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孙杰一瞅他爹娘已经在远处瞪得眼珠子都要抽筋了,遂点点头,“那我路经县里时再打听打听,若有什么事情也会让人给你捎个信。”
    叶乘凉道了谢,看着孙杰背着包袱离开了··    李金鸽这边也没心情蒸什么凉皮了,见孙杰离开便过来问:“阿凉啊,孙杰可是有什么办法”在她看来秀才公已经是非常厉害的人了,至少这红沙村年轻的秀才一共就俩,一个孙杰一个张大力。
    叶乘凉说:“他说会跟北凌府的人出出主意的·不过大娘您别担心,这事其实没那么麻烦,待明儿个我就去县里,说什么也会把大壮弄回来。”
    外人不知张大壮恢复了记忆,所以不知道那欠抽打的已经不再是那个从里到外都单纯老实的农家汉子了,而是精于算计,充满土匪气息的……·    叶乘凉甩甩头,即便这货多厉害,他该救的还得救。
    天将黑的时候叶乘凉又去了趟司徒尘飞家,实在是李金鸽坐立不安的样子让他看着也郁闷,再者海青也快回来了·他有时候觉得海青比司徒尘飞靠谱多了,问问这个话不多,却总是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人,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
    却说这时,不光他家里郁闷,王金花家里也有些郁闷了·由于张大力去北凌府是家里拿钱给他雇一辆马车去,所以这会儿他还没急着启程,白天的事自然也就知道了。
王金花一直是盼着等她儿子中了举人,然后那糖方子他们想办法弄到手,这既发了财又得了功名,两全齐美那是多好的事啊,可是偏偏县里来人把张大壮抓走了张大壮那么个傻子,他要是被县太爷那么一吓唬,还不得有什么说什么啊糖方子的事情还能瞒住么·    王金花和张大力都觉得这县里来抓人指定是知道叶乘凉能制糖的事了,又因为他们可能从哪里得知张大壮笨,所以才从张大壮身上下手。
    张大力说:“不如这样吧娘,我也即刻启程,好去姑姑家问一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金花有些不乐意,但是一想到搞不好那方子的便宜她一点都沾不上,只得点点头。
于是张大力赶紧去收拾了些东西,连夜上路了··    海青回来的时候正好与张大力的马车交措而过,但是由于他的马太快,两厢都没在意··    叶乘凉听到熟悉的响鼻声,跟何晏几乎当时就冲了出去,倒豆子似的说:“海青,大壮被官差抓走了你知道司徒大夫去哪儿了么”·    海青闻言一顿,寒气立时从他周身散发出来,声音也是冷得厉害,“为什么抓人”·    叶乘凉说:“糖方子,县太爷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我有糖方子,想让我用方子去赎人。”
    海青想也不想地问:“那你肯吗”·    叶乘凉:“如果没其它办法,自然肯·可是何晏跟我说过不用把县太爷当回事啊”·    海青看了何晏一眼,一把把叶乘凉扔上了他的马背,紧接着非常利落地向上一跃,对着何晏说:“你去告诉张大娘,我们去赎人。”
    何晏:“啊”·    海青:“驾”·    生平头一次上马背的叶乘凉:“海青你、你好歹问问司徒大夫他有没有别的办法啊”·    海青:“你舍不得那方子”·    叶乘凉被颠得早饭都要吐出来了,然后一阵天眩地转海青把他正了过来,让他骑在马上,他于是赶紧止住恶心感,“就算舍不得我该给时自然会给,你、我就不能等司徒大夫回来了再……”·    海青毫不犹豫地说:“就算公子回来了这件事也是要我去解决。”
    叶乘凉:“……”·    海青的马不愧是千里名驹,叶乘凉只觉得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没多久的功夫就过了镇子上了。
说起来这还是自打叶小凉跑到红沙村之后叶乘凉第一次过镇子去别的地方·可惜这会儿天是黑的,以他的夜视能力已经很难看清四周的东西·海清这时说:“他们是怎么走的”·    叶乘凉:“来的时候我看是跑着来的啊。”
他当时还想,县里的官差还那么穷,居然连匹马都没有……·    海青“吁”一声勒住马缰,“若是走着来,他们不可能连夜赶回县里,多半是要在这集安镇里停留一晚,明天一早再往县里赶。”
否则这一来一回几乎就要一天一宿不休息了··    叶乘凉与海青到得集安镇的衙门,见海青下马,他也便纵身跳了下来,随后不敢置信地问:“你不是想硬把人抢来吧”·    海青面无表情地看着叶乘凉:“有什么问题”·    叶乘凉:“……那不是公然跟县太爷对着干么万一到时候我们全被抓起来怎么办”·    海青不吱声,人却已经往集安镇的大牢步去。
牢外是两名守卫的官兵,海青在大牢的对面问叶乘凉,“见过那两个人么”·    叶乘凉看不太清,费了好半天的力气才说:“见过。”
那不就是白天被张大壮一抖抖到地上的官差吗·    海青闻言便从衣袖子里掏出一小包东西,然后叶乘凉就见他跟猫一样灵敏地到了大牢入口处的西端,延着那一片的黑暗悄然接近,紧接着那小包里的东西便被他一把扬了出来。
明明看着动作不小,但是叶乘凉楞是没看清他扬的什么·不过没多久,门口守卫的那两名官兵就晕了过去,叶乘凉跟现场看古装武侠片似的一愣一愣的,直到海青一把扯过他进了大牢内部·    叶乘凉心里咚咚直跳,心说莫非要劫狱结果一进去,牢里哪特么的还有人·    海青发现不对当下转身,然而却已经晚了,只见大牢门口处,分明站着一个衣着十分华贵的人而在那人的身后,则是至少上百的官兵·    叶乘凉扯扯海青的衣袖子,那人便说话了,声音却是连自己都不敢置信的震惊,“你、你是海青”·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海青当下便单膝跪地,施了一礼说:“海青参见荣王。”
·    叶乘凉:“”·    被称作荣王的人说了声免礼,随后便迫不及待地问:“尘飞呢他怎么没与你一道你这是……”·    海青说:“回王爷,公子去出诊病人,我师父被安平县令捉去,我正要去救他。”
    荣王嘴角一抽,显然对海青的话有些怀疑,“你说张大壮被抓”·    海青点点头……·    叶乘凉疯了,所以说张大壮是海青的师父·    却说这时,正被拖着赶往安平县的张大壮,第n次咽了咽口水。
这帮死当差的,居然吃烤兔子不带他一个要不是想借着这次机会直接搞定了县太爷再灭了张大力的威风,他这会儿直接把这群人绑成一串扔进河里喂鱼·    “咕噜噜……”胃里又是一声哀鸣,张大壮微眯着眼睛,随即便对着夜空吹了一声怪异的哨声。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叶乘凉:大壮,听,是什么声音·    张大壮:鸟叫的声音··    叶乘凉:胡说我听着明明是哨声·    张大壮:你听错了,其实是鸟叫声。
    叶乘凉:扯,哪有鸟这么叫的·    张大壮:怎么没有你听,分明是在叫,阿凉阿凉我好饿,快给我采花一朵·    叶乘凉:……哪个花·    张大壮:你说呢·    叶乘凉:……·    感谢以下小伙伴投喂,今天比较郁闷,上外头走了很久,好多啦,谢谢大家关心=3 =·    大米饭饭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6 14:36:04·    大米饭饭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6 14:38:00·    弯豆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6 15:05:38·    小胖熊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6 21:02:50·    芯芯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6 21:52:15·    书箱c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6 22:12:27·第43章 他有儿子了·    “小子,要不要来一块”收了叶乘凉好处的官差拿过一个兔头蹲到张大壮跟前,“这一块我只收你一两银子,合算吧”·    “可是我身上没钱啊官差大哥。”
张大壮佯装十分馋的样子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你还不如给我来碗水喝呢·”·    “嘿,你当水是白来的啊”官差当着张大壮的面啃着兔头,“要不是你家那叫叶乘凉的小子说好了我多照顾你少不了我的好处,爷才懒得搭理你呢。”
    “那是我媳妇儿,当然惦记我·”张大壮说完有些得意地撇了撇嘴,看着着实像个楞子··    “得,算你个傻子有福。”
官差说罢给张大壮弄了些水喝,然后才又回去继续吃肉·其实他们来的时候也是被县太爷嘱咐了,人是要带去但是不能伤到,否则坏了事他们可要担责任,所以肯定是不会让人渴死饿死的,只不过收了钱,那态度就不一样些罢了。
    “啧,要我说那叶乘凉就是瞎了眼,跟这么个五大三粗的农户能有啥出息”官差堆里冷不丁传来一道带着轻蔑的声音,随即有半数以上的人都往张大壮这边看了过来,然后开口的那人又说:“不过我听说那冯有财也看上了叶乘凉,这次我看他是逃不掉了。
咱们老爷只认银子,到时候银子到手了,冯有财要个人那还不是忒容易”·    “说得也是,那叶乘凉要是个姑娘老爷肯定是要自个儿留下,可是咱老爷不好那口儿啊。”
    张大壮恍若未闻地坐在原地,乍一看好像根本没听见对面的人堆里传来的声音,但是仔细一瞅,便可见他的嘴角隐约勾起,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却不是很有趣一般。
    风吹过草地,带着刷刷的响音,似嘲讽,又似孤魂野鬼的哭声·片刻后,远远的有一道黑影缓缓接近,随后便跟司徒尘飞一样,手里的东西一扬,不大会儿功夫,刚还在聊得热火朝天的官差们便逐个倒地不起。
那黑影“嗤”了一声后,走到张大壮前面跪下磕了个头,恭敬地叫了声:“爹~”·    张大壮随手拔了根草在嘴里嚼,然后招了招手示意对面看起来约莫十二三岁大的孩子坐下来,这才说:“你小子又长高了。”
    张赫知撇撇嘴,“跟您比还不是差远了您怎么才联系孩儿啊还以为您死外头了呢·”·    张大壮一巴掌糊在义子后脑勺上,“你这臭孩子怎么不盼我点儿好”·    张赫知捂头,“那您这么长时间不找我这都整整一年了”·    张大壮直接躺到草地上,笑得痞子似的,“这不是遇着你‘娘’了么”·    张赫知嘴角一抽,骑张大壮身上掐他脸皮,“你到底是不是我爹啊”·    张大壮一把把义子扯下去,“傻小子,给你找娘还不好哪儿那么多事儿爹问你,近来家里还好么”·    张赫知点点头,“比您在的时候还好,就是大伙儿都想您了,成天问我您怎么不来,我都要被烦死了。
这回您总能回去了吧上回咱们可说好的,等再见的时候您就不走了·”·    张大壮想起一年多前的约定,轻轻皱了皱眉,“不行,爹还有事没了呢。”
    张赫知瞥了眼倒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官差们,“是他们么”·    张大壮嘿嘿一笑,“跟他们啥关系,爹是要把你娘弄回去,不过还得费些功夫。”
    张赫知本来以为张大壮在开玩笑,这一听却是真的了,便问:“我那娘是男的女的”·    张大壮虎着脸说:“到时候就知道了,爹现在有点事情让你办,附耳过来”·    张赫知倾身听了半天,一脸鄙视,但又不敢违腻张大壮,于是只好起身去把官差们身上的钱都给搜刮走了,弄成打劫的样子。
最后站到张大壮跟前,“爹,还有您的呢”·    张大壮瞄了瞄腰间的钱袋子,那还是叶乘凉最开始做的钱袋子呢,里头装着给他的零花。
他还真不想给出去,但是不给那些官差起来见到总归是麻烦,便取下来说:“这钱袋是你娘给我缝的,你可给我收好了·”·    张赫知兴奋地接过来打开一看,当场惊呆了。
里头、里头居然只有两个铜板于是他愕然地问:“这、这是娘给您的所有零花么”·    张大壮说:“不是啊。”
说完还不等义子的表情完全放松,又补上一句:“原来不少呢,最多的时候得有个三四十个吧·”·    张赫之:“……金叶子么”·    张大壮:“铜钱~”·    张赫之:“”·    张大壮见义子表情十分复杂,便说:“想什么呢这叫会过日子。”
    张赫之哭笑不得,“可是这也太抠了·”·    “抠么”张大壮想到叶乘凉平时把着钱的样子不由笑笑,“其实不抠,对你爹我算很大方了。”
    张赫之表示怀疑,但是张大壮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在红沙村来说,会给男人三十四文做零花的娘们儿可绝对是少数,搞不好就是因为叶乘凉是男的,所以才会给那么多呢。
而且这小子说不得真要拿糖方子来赎他了,那又是多少钱能说他小气么绝对不能够··    叶乘凉这会儿也在想张大壮呢,关键这次出门太意外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没见着张大壮倒是见着一位王爷。
王爷啊活生生的叶乘凉忍不住用看古董的眼光看荣王,把荣王看得心里直发毛··    荣王觉得,要不是因为海青的介绍实在是让人无语,他都想直接下令不许叶乘凉再看他了。
    叶乘凉也知道自己可能有些过了,赶忙轻咳一声,“荣王殿下见笑了,不过我和张大壮其实还没成亲,只是有可能成亲而已·”所以师母什么的,海青的介绍还真是别出新截。
    荣王微一挑眉,笑得既优雅又尊贵,说出来的话却吓得叶乘凉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还没成亲唉,那本王少不得要劝你一句还是再好好想想吧,张大壮,他可欠着本王一万两银子呢,你若跟了他,岂不一辈子无法翻身”·    叶乘凉:“……”半晌转头看海青,“不是……五千两么”·    海青面无表情地说:“五千两只是欠公子的。”
    叶乘凉:“……………………”·    海青见叶乘凉震惊过后露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便又说:“师父一共欠一万五千两银子,其中五千两是公子的,一万两是荣王爷的。”
    叶乘凉已经不知道该摆个什么表情了,他现在就好奇一个问题,“你师父,他到底是做什么的”难道不是混山头的吗·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海青想了想说:“师父是种地的。”
    叶乘凉:“种地的欠王爷一万两银子你逗我吗”·    海青十分认真地说:“真的是种地的。
师父从异国带回咱们齐晟国没有的种子,在齐晟国种成了然后再卖·”·    叶乘凉心说那呆子居然还知道引进异国蔬菜不过,“那也不可能欠那么多钱吧”·    一万五千两啊,别说买几亩地的种子,就说买几亩地的精-子都他娘的够了·    海青说:“师父他有很多的地。”
    叶乘凉狐疑地问:“在哪里”·    海青有些懊恼地说:“本来我们已经要知道了,可是他中了毒,忘了这些个事。”
    叶乘凉见海青不似在说假话,不由在心里琢磨起来·张大壮现在已经恢复记忆了,但是却在所有人面前都装着他没有恢复记忆,那样子很明显是在防备什么。
是因为这些人中有人要对他不利还是说,张大壮其实是不想还钱呢……·    又或者,张大壮的身份根本不止一个··    一系列的问题在叶乘凉脑子里铺开来,天也越发见晚了。
不过为了早一点把人弄回家,海青还是跟荣王打了招呼与叶乘凉上路,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可是带着王爷的亲兵和手谕去的,这糖方子是不用贡献出去了··    马上的叶乘凉龇着牙说:“这么晚,那些人又是步行回县里,有可能会半路找一处歇着”·    海青说:“这里有平原狼,若是他们半路歇脚肯定会有火把,只要多留意些就行了。”
    海青心里还是有些惦记的,因为这么急着赶回去有些不合常理,他不确定是不是那县太爷除了想要糖方子之外还有其它什么问题··    叶乘凉也是跟他差不多的想法,不然不会这么急着赶路了。
他头一次骑马,搞得大腿内侧磨得都红了,着实疼得厉害·更苦逼的是震得蛋疼啊夏天的衣料子薄,可把他坑死了··    海青心思没在这上头,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叶乘凉龇牙,直到到了安平县,见叶乘凉下马时不似先前一般利索了,才想起来问:“怎么了”·    叶乘凉咬牙忍住疼说:“没什么。”
    海青不以为意,敲响了县令家的大门里头的管事很快过来开门,本来还以为是去了红沙村的那些官差回来了,哪知是一些他不认识的人,便立马虎着脸说:“你们是什么人这么晚了,打扰了县太爷休息担待得起么”·    荣王的亲兵一把把管事拎过来,“去把你们家县令叫起来,荣王有手谕,他起晚了只怕也担待不起。”
    管事一听,仔细看了看几人,随后赶紧前头带路跑去找人了·外头的马个个高大,不似凡品,再者这几个当兵的穿的也是与旁的官兵不一样,万一真要是荣王爷的人,这、这可就麻烦啦·    安平县县令听到管事的话吓得腿都哆嗦了,穿好衣服连滚带爬地出去见荣王亲兵,却完全没有想到这些人此行竟与叶乘凉和张大壮的事情有关,于是看完手谕,又被问及张大壮到没到的时候,着实愣了一下,才看向管事结结巴巴问:“人、人人人到了没有”·    管事说:“没有啊老爷。”
    叶乘凉眉头轻皱,“人没到”可是来的一路上也不见火把,那张大壮哪儿去了·    县令急得说话时吐沫腥子都崩出来了,“还还、还不快派人去找”·    叶乘凉跟海青还有荣王的亲兵们也没闲着,骑马跟上了,奔着来路赶,直到天蒙蒙亮,才在过了集安镇约莫五里地的野草地旁发现了人影可是这一下可把叶乘凉跟海青一行人吓惨了,只见那十一个人,没有一个是站着的·    张大壮根本就没晕,所以一直都是醒着的,可为了不被人发现异常,他只有一直装晕。
他没料到这帮官差们这么不禁折腾,一点子迷药恨不得把一宿都睡过去了·    叶乘凉也忘了腿疼不疼了,跑过去找到张大壮探到鼻息,才松了口气往他脸上拍,“大壮醒醒”·    张大壮听见旁边陆续有官差的声音传来,才睁开眼睛,迷茫地问:“阿、阿凉”装得特别特别像·    叶乘凉问:“发生什么事了”·    张大壮一把抱住叶乘凉,狠狠抱,特别无辜地说:“我、我也不知道啊”说着偷偷在叶乘凉屁股上捏了一把,在叶乘凉耳边问:“想老子没”·    叶乘凉拎着张大壮耳朵把人拉开,起身就走了·    张大壮一看他走路怪异的样,当时就火了,大吼:“叶乘凉”·    叶乘凉原地站住,“怎么”·    张大壮几个大步过来,见叶乘凉连眼睛也是红红的,脸色阴沉的厉害,问:“你的腿怎么回事还有眼睛怎么这么红哭了”·    他可没忘,这群当差的说过那冯有财要跟县令要叶乘凉他家阿凉别不是……别不是为了救他,连自个儿都给搭上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有点急事要出门,晚上补评晚回·第44章 你可能明白·    叶乘凉眼睛红绝对是骑马的时候吹风吹的,他不可能一直闭着眼睛,更何况还想着得多留心张大壮,所以红了也没什么稀奇。
但是张大壮看着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走路怪异的样子,红得跟兔子似的眼睛,这、他家阿凉这分明是受了什么委屈的迹象阿凉一直是嘴皮子利索脑子也灵活的,在村子里就没受什么气,在家里也没人给他气受,可是在外面呢·    张大壮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一股怪力又开始乱撞了,弄得整个人好像要爆炸一样·    叶乘凉却觉得这熊货搞不好一晚上喝露水喝多把脑子喝坏了,便笑说:“你又没死我哭什么不过是跟海青骑马腿有些疼而已,我以前没骑过马的。”
    张大壮看了看叶乘凉的腿间,松了口气,“我还当你被人欺负了呢·”·    叶乘凉说:“啧,哪儿能啊·再说那县太爷不就是想要我的糖方子么,了不起给他呗,钱还能另想办法再赚,更何况现在也没事了。”
    张大壮先前就注意叶乘凉了,还真没留心来人有什么不一样,这一看,那不是荣王的亲兵吗衣服一看就看出来了,他以前见过的。
    叶乘凉说:“荣王给县令下了手谕,让他放人,县令肯定不敢再抓的,我们直接回家就行了·”·    张大壮想了想,然后压低声音在叶乘凉耳边嘀咕起来,说了好半天。
    叶乘凉听完犹豫了一下,“好是好,不过咱们还是得先回去,免得大娘担心·”·    张大壮听罢笑笑,“那成,听你的。”
    于是海青站了半天,就见叶乘凉跟张大壮耳语半天,那亲密劲儿就别提了·而那厢赶来找人的官差们也跟压人进城的官差说明白了,这人是说什么都不能抓,否则只怕那身官差皮就保不住了。
    来的时候叶乘凉跟海青骑同一匹马来的,可是走的时候多个张大壮,肯定是不能再同骑一匹了,再说叶乘凉也实在是不想再骑马,便跟张大壮决定在集安镇雇一辆马车。
    海青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只是正常来讲他这个时间早应该在县里了,总还是要去跟郭庭安说一下,便骑上马又回了趟县城··    张大壮望着海青的马绝尘而去,后面跟着一窜当差的,不由想,真是天意,本来这次他还想借着被抓到县里找机会收拾一下张大力的,这下只得先算了。
    叶乘凉惊心动魄过了一晚,这会儿也乏了,便扯了扯张大壮衣袖子说:“走吧,别看了,反正晚了还会回来,是吧他师父”·    张大壮一愣,“海青跟你说了”·    叶乘凉:“说什么说你欠了一万五千两银子还是说你是他师父还是说你认识荣王”·    张大壮:“……”·    叶乘凉叹口气,“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
    张大壮见叶乘凉走得一瘸一拐的,拉信叶乘凉示意他停下来,然后到他身前蹲下来说:“上来,我背你·”·    叶乘凉怔了怔,不客气地爬了上去。
    其实相比起腿间的疼,困得睁不开眼也是难受,叶乘凉便靠在张大壮背上,把眼睛闭上了··    张大壮见四下没人,略犹豫片刻说:“十五岁那年我跟大同哥一起去服徭役,后来管事的见我干活利索,便把我叫到荣王府去办差去了,那年负责修路事宜的正是荣王。
开始的时候我就是给荣王府打个杂,偶尔帮忙跑个腿,直到有一回,荣王府里丢了样很重要的东西,荣王下令彻查这件事情·因为那东西荣王也不知具体是在哪丢的,所以当时所有府里的人都有可能是贼,问题也麻烦了。
说来也赶得巧,荣王丢的那样东西我正好见过,便开始在府里留意,想看看究竟是谁拿的·”·    叶乘凉迷迷糊糊问:“谁拿的”·    张大壮说:“是府里下人养的猫,因为荣王那玉佩是小鱼形状,那猫见着就给叼走了。”
    叶乘凉:“恩,怕是饿了吧·”·    张大壮笑笑,“那猫有崽子了,到处找吃的,可不就是想鱼了么·”·    叶乘凉:“然后你就被荣王赏识了”·    张大壮叹口气,“我当时可不正是这样想的,谁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可能是我当时找东西找得太容易了,反倒被怀疑有问题,管家就叫人把我给绑起来了,然后送到了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他们管那地方叫冥府,冥府里有很多人,但是他们之间几乎是不说话的,那儿的规矩也很多,我当时记得最清楚的两条就是,完不成任务没饭吃,还有,如果被人知道你心里的想法,那就得准备好挨罚。
我那会子就想,这下可完了,可是为了能吃饱饭,我只能认命,管事的让我做啥我就得做啥·”·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叶乘凉:“后来呢”·    张大壮:“后来时间久了我就看出来了,其实就是藏住自己的心思做个骗子,只要把上头交待的事情做好,不光能吃饱饭还有银子可以拿,所以更努力去完成上头交待的事了。
那时候吧,我没啥别的想法,就是想攒些银子,好回去孝敬娘,不再让村里的人瞧不起了·”·    叶乘凉脑子里已经不太写得进东西了,含糊不清地说:“有理想总是好的。”
    张大壮也没太听清,只接着说:“十五个月之后我就从那儿出来了,那时候很多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有人……第一次带我去了束梁国。”
    叶乘凉的声音已经小得几近于无了,懵懂地问:“去买菜籽儿吗”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干净得像孩童一样··    张大壮听得呼吸一窒,微微弯了弯嘴角说:“……差不厘吧。”
    开始的时候他也是纳闷儿居多的,直到后来才知道,冥府里出去的人,十有八-九都是做探子用的·表面上,大家就是普通人,或许务农或许经商,但是在背地里,他们总会打探各种对己国有利的消息,然后经过各种手段传回自己的国家。
    齐晟国跟束梁国的关系一直就很紧张,束梁国国君想占领齐晟国的绿波河也不是一样两天了·束梁国缺水,很多地方都是常年干旱,绿波河能解决他们很大的问题。
可是对于齐晟国的人来说,绿波河的存在同样重要,特别是对于北方种水田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张大壮说:“阿凉,我知道你待我好·可是像我这样的人最是难信任一个人了,所以很多时候不是我不想说,是不能说,也不敢说,你可能明白”·    叶乘凉的回答是一阵平稳的呼吸过后浅浅的呼噜声。
    张大壮:“……”·    天渐渐变得大亮,张大壮背着熟睡的叶乘凉一路赶往集安镇,在那里租了一辆马车,在周围一堆好奇的目光中把叶乘凉轻轻放了进去,然后自己也跟着坐进车里,随后把人抱稳了,免得路上颠簸不小心碰到。
    叶乘凉似乎感觉到明显的变化,不由睁开一只眼看了看,见是张大壮抱着自己,便又笑笑把眼睛闭上了··    张大壮看着他安心的笑容,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这辈子他其实没想过找媳妇儿,至少在失忆前,或者说认识叶乘凉之前都没有过·那时候想,指不定哪天就得死了,多给他娘攒些钱,也别祸害谁家小子了·姑娘他倒是没想过,因为他本来也不喜欢姑娘。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在失忆的阶段捡到了叶乘凉,而且这小子还对他那么好,弄得他就算恢复了记忆,也不想把关系撇清了··    不否认最初发现在叶乘凉身上的秘密时有想过利用他,但是越到后来感情就越深了,特别是今次看到叶乘凉走路不稳眼睛发红时,他是真有些吓着了,那种牵肠挂肚的心情是他从没有过的。
    原来喜欢一个人竟是这种感觉么·    张大壮用拇指轻轻抚了抚叶乘凉的脸,整个人陷入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叶乘凉:大壮,我梦见有人跟我唠叨,烦死了。
    张大壮:拍死他·    叶乘凉:可是跟我唠叨那人长得跟你一样··    张大壮:是么那你去亲死他·    叶乘凉:= =……·    感谢以下小伙伴投喂~明天搞不好又会很晚所以趁精神又写了一章。
··    小叛逆mm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7 21:57:55·    弯豆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7 22:25:57·    小胖熊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7 23:57:31·    amyxu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8 11:48:09·    弯豆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8 17:36:30·    小胖熊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8 20:12:45·第45章 熊也耍流氓·    到宜铜镇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叶乘凉是热醒的。
本来穿的就是长袖的衣裳,再加上睡在张大壮怀里总感觉心里有些暖呼呼的,所以刚到宜铜镇时叶乘凉便睁开眼睛,还跟张大壮在车里聊了一会儿··    张大壮见叶乘凉头发支楞起一角,打着呵欠人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不由说:“怎不再多睡会儿这才到宜同呢。”
    叶乘凉轻皱了皱眉,“热,而且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怪梦·”说罢用手扇了扇风,“待过几日便搬进新屋吧,这天越来越闷了,大娘也不能再睡在东边那屋了,这么热,万一闷出病来可麻烦。”
    张大壮说:“听你的,反正前些日子不是连席子都捎回来了么,待这几天烧烧火,让屋里干得更快些,咱们就搬进去·”·    叶乘凉点点头,想想说:“咱们下去割些猪肉回去吧,连牢门都没摸着好歹庆祝一下。”
    张大壮就喜欢吃肉自然不会反对了,便与叶乘凉下了马车··    叶乘凉付完车钱,钱袋子里还有好几两银子,便与张大壮一起去了卖猪肉的地方割了十斤上好的五花肉,又去调料铺子买了些家里眼看要见底的调料,这才与张大壮再找了一辆马车回村子。
本来是想步行回去但是不想让李金鸽担心太久,就不省那两个钱了··    新雇的马车没有原来的宽敞,不过马儿跑起来速度还是挺快的·叶乘凉跟张大壮坐在车里,想了想家里还差什么东西,琢磨着回去让李金鸽安了心就找时间跟张大壮去县里一起买,顺便去看看郭庭安的铺子,这时便不由想到睡前张大壮跟他说的一番话来。
张大壮被抓到县里的时候想的是趁着被抓暗里搞搞手脚,给县令跟张大力一些颜色瞧瞧·至于具体是怎么操作叶乘凉不知道,但是张大壮的意思是,到时候就算真出了问题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他头上,只会当他一直被关在牢里没出去过。
·    张大力这人太阴险,学点东西不想着用在正地方老是走歪门邪道,叶乘凉打心里不希望这种人考上功名,这不过是个秀才就已经不把人放在眼里,若真中了举人还得了不过由于外头还有赶马车的车夫,叶乘凉便扯了张大壮的耳朵一把,把他扯到近前耳语着说:“这下还怎么给张大力下套”·    张大壮闻言也跟叶乘凉咬耳朵,“放心,他这辈子也就只能是个秀才了。”
    叶乘凉狐疑,“你都回来了,还怎么……”·    张大壮笑着告诉叶乘凉,叶乘凉听完身体往后一缩,笑说:“忒坏了你,不过是个好办法”·    马车很快进了村子,叶乘凉还没下车就从窗口看到李金鸽了,不由大喊了一声:“大娘我们回来了”·    李金鸽本来坐在门口的石头上抻脖瞅,正有些疑惑那马车里的会是什么人,这一听当下一激灵,起身就冲过来了,急切地问:“阿凉,可是把大壮接回来了”·    张大壮跟叶乘凉一起探头说:“娘,我在这儿呢。”
    于是盖房中的村民们齐齐见到叶乘凉跟张大壮的两颗脑袋叶乘凉似乎想回到车里然后下车,结果卡住了张大壮的脑袋太大,他一时缩不回去,便转头对张大壮说:“你挤进来干什么啊,还不赶紧先退回去”·    张大壮也歪个头与叶乘凉面对面,两人近得几乎感受得到对方的呼吸扑在自己脸上,他说:“你往后退退,我卡住了。”
    叶乘凉已经最大程度靠近窗框,但是张大壮似乎也不太好出去了·这进来的时候明明好像挺顺利的,怎么要出去了就麻烦了呢叶乘凉立时急了。
    张大壮也热,这一下急出一脑门子汗来,最后干脆心一横,把叶乘凉的头捞过来与他亲着嘴从窗口退了回去·    叶乘凉瞪大眼,脸上有些热热的,不由骂:“楞子作死啊你”·    张大壮嘿嘿一笑,“这样最有效了么。”
    叶乘凉一抹汗,掀开车门帘子下了马车,就听到孙二猛的打趣声,“哟哟,这是谁家的小子思-春了”·    其他盖房的人闻言都跟着大笑起来,紧接着有个嗓门儿好的中年汉子便大声唱:“盖新房,上大梁,娶个媳妇儿抱上炕。
媳妇儿娇,媳妇儿悄,媳妇儿最爱看热闹,就是不肯睡大觉·嘿呀呀,急得新郎要上吊呀要”·    张大壮挠挠头,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叶乘凉却是脸皮厚得紧,仰脸说:“刘大叔您说的是您洞房那会儿的事吧”·    中年汉子哈哈大笑,“阿凉这嘴皮子就是利索啦”·    叶乘凉甩着调料包赶紧往院里走,结果就听车夫说:“嘿,还没给钱呢”·    叶乘凉一把把钱袋子丢给张大壮,凶巴巴说:“你给”·    张大壮付了车钱,把肉拿下来,随后就让车夫走了。
    李金鸽仔细瞅瞅自己的儿子,没见身上有什么异状,才松口气说:“大壮啊,可把娘吓死了,还好阿凉把你接回来·你、你下次可万不能再那般莽撞。”
在她看来护着家人是对的,但是可不能太冲动了··    张大壮只管说:“娘您放心,儿子以后不会让您担心了·”·    盖房的人见张大壮和叶乘凉都好好地回来了,便继续盖房,不过跟张大壮十分要好的几人都从房上下来了,问张大壮怎么样。
·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张大壮还是村里人惯见的那一副憨厚相说:“挺好的,劳大伙儿惦记了·”说完拎拎手里的肉,傻笑,“一会儿咱们一起吃顿好的。”
    叶乘凉这时在院里喊:“大壮,去挑两桶水回来”·    早上的时候刘大同已经帮忙挑过一次了,不过他想着这两日约莫不会蒸凉皮了,只盖房熬米汤用些水,便没有挑那么多。
谁也没想到叶乘凉跟张大壮这么快就能回来·这样子,也不知到了县城没有,可是神了,他们还担心了好久呢,就怕到时候张大壮真要被关进大牢里··    张大壮拎着水桶就出去了,叶乘凉去洗完手进了东屋的厨房准备先把肉切完腌上,然后就见李金鸽进来了,问:“阿凉,怎的这么快就能回来的大娘还以为得些日子呢,可把我急死。”
    叶乘凉想都不想便按与张大壮在路上说好的说:“我先前不是与海青去的么,是他帮我们想的办法·”·    李金鸽没怎么见过海青,但是知道司徒尘飞家有这么个人,而且每次帮她家里捎东西还有送凉皮和糖啥的都是这人,便说:“那且得好生谢谢他,不过怎的没见他一起回来”·    叶乘凉说:“这不是做凉皮的事情耽搁了两日么,他也得去跟县里那边打声招呼的。
大娘您就别操这些心了,我们回来了,您就歇歇·昨儿个肯定没睡觉吧我瞅您这眼睛都肿了·”·    李金鸽闻言眼眶又红起来了,“你们回来就好,要不我睡觉腿都伸不直了,惦记得紧呢。”
说完似乎猛地想起什么来,“对了阿凉,从白家带来的那些小狗崽夜里可一直在叫,早上也不见吃东西,待会儿你可去看看它们·”·    那些小崽子自从被叶乘凉带回来之后一直是他喂的,主要是想让它们最大程度跟他熟悉,倒是没想到它们居然这么快就知道找主人了。
    叶乘凉于是也不等把手里的肉切完就去看那些小家伙去了·快到工房的时候,果真听到哼叽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哭又像在抱怨,见到叶乘凉时更是齐齐扑了过来,好悬把叶乘凉扑个趔趄·    由于不知道这些小崽子谁先生谁后生的,所以叶乘凉也没法按顺序叫它们,便给它们以特征取了名字,比如通体发灰的就叫灰灰,还有一个身子黄脑袋全黑的则叫黑头,杂毛则叫阿花等等。
    如今看起来长得最快最好的就属黑头,这小子厉害,不但比别个儿长得大吃得多,还特别有劲,看起来似乎也跟叶乘凉最亲·叶乘凉为了让他们更为野性,平时是从来不抱的,不过这次却破例抱了抱黑头。
·    黑头在叶乘凉怀里哼叽两声就跳下去了,紧接着地上一滚便退后一点,瞪着叶乘凉汪汪两声·    这是叶乘凉第一次在家里听到正而八经的狗叫,不过他一直以为它们可能会学狼叫的。
    这几只狗也会摇尾巴,但是长得确实像狼,牙齿也很锋利……·    叶乘凉蹲下来勾了勾手指,“黑头,过来再叫两声听听。”
    黑头倔强地站在原地:“汪汪”·    叶乘凉:“……”·    给它们准备的吃食已经有些不太新鲜了,叶乘凉重新给弄了一些,之后就见这一帮小崽子跟疯了一样抢食,围着一个大盆一圈小狗脑袋,看着可爱得不行。
黑头最逗,吃着还不忘拿爪子扒拉其它兄弟姐妹,恨不得一整个盆子都叫它自己独占·叶乘凉见它有趣但是太霸道,于是弹了个脑瓜崩说:“吃‘独’食拉黑粑粑不知道啊”·    黑头抬头看了眼叶乘凉,好像在说:我本来就是拉黑粑粑的啊·    叶乘凉无奈地摇了摇头,待它们吃差不多便带它们去了菜园子门口。
这是他训练这帮小崽子拉尿的地方,虽然现在还不太成功,但是已经有些效果了·他每次都是等它们吃完就带它们过来,在这边也放了些它们的便便,而且是固定路线带过来,所以这帮小崽子已经有些习惯了。
    灰灰第一个带头方便了一下,然后其它几只也各有拉尿,虽然不是所有都解决了问题但叶乘凉还是十分满意的,便又带它们在院里转了一圈才又送回工房的院子。
它们的窝就在那里··    洗了手,叶乘凉准备继续帮李金鸽做午饭,结果张大壮拎着水桶就进来了,跟叶乘凉说:“娘,阿凉,快来喝些,这新挑的水凉快。”
    叶乘凉拿瓢舀了些水先给了李金鸽,之后自己也喝了点,遂说:“大壮,你说咱们在院里打口井行不行”这成天的去挑水太费时费力,而且以后一但制糖和凉皮的数量上涨,水也会用得越来越多,光一个人挑水,那不得一挑就是一天·    张大壮刚在路上也寻思这事了,觉得可行,便跟叶乘凉定了待明儿个就去找人看位置。
    整个红沙村一共不过四口井,一口在村西头大家公用,一口在里正家,一口在司徒尘飞家,最后一口则是在王金花家·据张大壮说,会找这井位的人也是张家的族人,跟他家关系一直不太好,估计到时候搞不好得从外头请人。
    叶乘凉一听便说:“那就直接在外头找人好了,这东西讲究风水,可别到时候再给咱们找个不好的位置挖·”·    张大壮心里自有算计,便说:“那你回头问问何晏,司徒大夫家挖井的时候就是从外头请的人来,何晏肯定知道了。”
    叶乘凉也正打算着去何晏那儿报个平安呢,只是他不确定要不要把见到荣王的事情说出来,便趁着李金鸽去上厕所的功夫问张大壮··    张大壮想了想说:“如果司徒大夫在,跟他说便可,先不用告诉何晏。”
    叶乘凉也是有些好奇的,他可没忘当时荣王提起司徒尘飞的样子有多紧张,便问:“荣王是不是喜欢司徒大夫啊”·    张大壮问:“你怎么知道”·    叶乘凉说:“我见他提起司徒大夫的时候好像很是惦记着,再者,我曾在司徒大夫那里见过一套红色的喜服,那上头绣了凤凰的。
这凤凰的图案不是只有皇族的人才能用么司徒大夫莫非是落跑的王妃”·    张大壮一脸你想太多·    叶乘凉也有些觉得脑补过度,轻咳一声,“我就好奇一下,你不说算了。”
    张大壮笑着说:“荣王是喜欢司徒大夫,不过司徒大夫喜欢的另有其人·”·    叶乘凉:“谁”·    张大壮:“想知道叫声好哥哥听听。”
    叶乘凉啪一声把手里的水瓢放到菜板上,“啧,这什么年头,连狗熊都学人耍流氓·”说完便往地上一蹲,往灶坑里添柴··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张大壮:阿凉,你觉得我长得像熊·    叶乘凉:你要觉得像牛也可以。
    张大壮:可是牛和狐狸精,你确定你受得住么·    叶乘凉:没事,我可以把你吸成蜗牛·    张大壮:o_o ....·    感谢以下小伙伴投喂=3 =·    西瓜啊西瓜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8 23:35:49·    弯豆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8 23:44:27·    大米饭饭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9 00:01:15·    大米饭饭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9 00:06:19·    大米饭饭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9 00:08:23·    书箱c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30 02:39:27·第12章 /1第一更·    百多户的村子里就没什么大秘密,除非像司徒尘飞跟张大壮那样隐秘的身份外,基本是有点儿风吹草动的就会传遍整个村子,甚至用不上多久邻村的搞不好都能知道,因为总有些个嫁到外村或者娶了外村人的人家,于是没过了两天,叶乘凉跟张大壮坐着马车回家的消息就在村子里传开了,而对于这样的结果,自然是有人欣喜有人怒。
    本来王金花还想好好看一场热闹的,谁成想还没等她得意个够呢,摊上事的人居然就回来了,还回来得那么快·    陈秋凤心里也是不爽的。
如今看着张大壮家过得越来越好了,她心里多少有些不是个滋味儿·要不是张大力好歹是个秀才,她这会儿可得郁闷死·当年她就是觉得张大壮家穷得叮当响才不想嫁了那家,转而去让人散播张大壮死在外头的摇言,后来凭着自己的好相貌,一来二去的还被张大力看上了,可是那会儿她是真没料到张大壮家能有今天·    原来这红沙村的姑娘哪个不羡慕她啊脱离了苦海进了香窝,成了廪生的媳妇儿,这可是十里八乡都值得炫耀的事。
而今却所有人都跑去羡慕张大壮家去了·    陈秋凤拧着手帕沉住一口气说:“娘,您也别气了,这不是大力已经去了县里么,到时候找着姑姑说说,肯定能问出些原因来,我就不信那张大壮跟叶乘凉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还能让县太爷听他们的多半是那方子给了县太爷把人换回来了吧。”
    王金花还是觉得心气儿不顺,这可跟她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呢,她是又想要方子又想儿子中举,到时候走在村里哪个不得高看她一眼可能根本就考不中这种事情她是绝对不想的,因为她觉得她都为了儿子的功名连门都不出话都少说,活活快成了个鳖精,就冲着这,老天爷都得让她儿子考上举人·    陈秋凤见婆婆不语也不敢再说下去。
最近这恶婆子不出门,憋在家里一口闷气全都出在她身上了,她可不招那个嫌··    王金花心里压着一股火,眉头几乎就没有松开过,半晌问:“你姐姐呢”·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这姐姐指的是王喜鹊,其实说白了就是个表姑姐,只不过他们这儿的习惯也直接称姐姐罢了。
陈秋凤颇为不屑地说:“方才见她出去了·”·    王金花把眉头拧得更深了,对叶乘凉的恨意也越来越重·她觉着要不是叶乘凉,就凭张大壮那么傻,她咋也能想办法把侄女嫁给张大壮了,如今要么得了谢礼,要么至少不用看着张大壮家越来越富裕而心烦。
    陈秋凤见王金花拧眉,想了想没忍住,“娘,要我说这姐姐住在咱家也有好些个日子了,难道要让她一直这样住下去么虽说她是您的亲侄女儿,可是一个被休了两次的女人,没道理在姑姑家一呆就是小半年啊。”
那花的可都是她家的银子啊以后全都是张大力的财产而且最让她恶心不已的是这王喜鹊见人就说自己有个做县主簿夫人的姑姑,真真是不要脸,那明明是张大力的姑姑,跟她王喜鹊有个屁关系连姻亲都算不上,脸皮都赶上猪皮厚了·    王金花最近也觉得有些烦了,本来让侄女过来是想把她说给张大壮从中得些好处,可是这事没成,侄女还赖在她家不走了,要不是看在她那弟弟家过得好的份上,她早就赶人了。
不过最让她烦的却不是这些,而是这侄女儿最近行事有些怪异,明明原来是个吊死鬼画妆死不要脸的,这会儿却做什么都知道遮掩了,这不是很怪么·    莫不是看上了什么人·    王金花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如此又过了一日,天下起瓢泼大雨来了·叶乘凉跟张大壮本来说要去县里转转的事情也没能成行·叶乘凉这下可算明白天气预报的重要来了,在现代的时候他觉得天气预报不够准,现在却是十分渴望能有这么个东西,哪怕不够准,可也八-九不离十不是么不过好在就算下雨蒸凉皮的事情还是能做的。
    海青在昨天夜里就回来了,一并带回来的还有郭庭安的抱怨·这糖断了也就断了,至少能用南方的蔗糖顶一阵子,可怎么连凉皮都断了他店里的生意都跟着受影响了,好些客人来了就专门要吃凉皮结果偏偏没有·    叶乘凉今儿个便多蒸了一些,因为盖不了房他就不用熬米汤了,加上石玲跟李玉芬,足有四个人忙活呢,蒸个一百五十张完全不成问题了。
不过由于雨太大,李玉芬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一开始叶乘凉还以为她是惦记地里的庄稼,怕雨大了收成要受影响了,后来才知道,她是担心家里的房子了··    李玉芬家里跟石玲家一样都是土房,但是李玉芬家里的房子是很破旧的,雨下得多了家里就会进水,很是麻烦了,甚至如果进得多了都有坍塌的危险。
    当年李玉芬跟刘大同搬出来的时候,因为两口子没有什么积蓄,买的是村里一户人家不打算住了的旧房,虽然不至于像张大壮家原来的房子那样一看就一副要倒的样子,但是也相去不远了。
如果说那会儿除了张大壮家还有谁家最破,那李玉芬跟刘大同的家绝对能拿出来说一说·本来搬出来那会儿是想着多努力攒几年钱,就重新盖一间的,可是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同还是不见好,他们也没能攒下几个钱,能吃饱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石玲见她实在是担心得紧,便说:“小芬,你别惦记了,到时候等咱攒了钱也盖上新房么·跟着阿凉兄弟一起赚钱,这日子不是越来越好了么”·    李玉芬是个比较腼腆的性子,闻言也只是静静点了点头。
她主要是想到去年这个时候家里进了水,那一夜里小同的爹不睡觉,就在屋里往外舀水的情景了·这些年小同他爹娶了她,跟家里闹翻了不说,孩子还一直这样没指望,她身体不好又一直帮不上忙,弄得这日子怎么也过得不顺意。
要不是如今能来蒸这凉皮了,今年她真是要绝望死了,因为等到秋了又要交各种税收了··    想到这里李玉芬看了看叶乘凉,“阿凉兄弟,你来可真是帮了我家大忙了。”
    叶乘凉一脑门子汗回头看了一眼,“算不得啥,以后会越来越好的·”说完朝外一喊:“大壮,来一下”·    由于下雨,凉皮都变得不好搬了,叶乘凉便想着让张大壮抬着盆,自己则给凉皮打伞,免得被雨淋。
结果张大壮却反对他这样做,张大壮说:“那你不是也要淋雨了不行,就你这小身子骨到时候着了凉可怎么办”说着右手把凉皮盆往怀里一抱,左手撑起伞,“我这样去就行”·    一百五十张凉皮加上木盆的重量和调料的重量,张大壮玩儿似的就给抱起来了。
叶乘凉虽然知道张大壮有劲但还是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半晌才说:“那要不你这么走着,我也拿把伞跟上吧·”好歹路上要是觉着吃力了他还能帮着扶一把。
    张大壮说:“那也好,正好去问问何晏那看井位的师傅哪儿找的·”·    两人于是一起出了门,肩并着肩地走了·叶乘凉总有心想给张大壮也遮遮雨,奈何伞有些太小了,所以不是有心的却站得十分近,让人看着就觉得他们感情特别好。
    石玲站门口朝李金鸽说:“大娘,要我说,这阿凉兄弟虽是个男娃,可是不比谁家媳妇儿差呢,这可不是因为他帮了咱家我才替他说话啊,是他这孩子真是个好人。”
    李玉芬心里多少是觉得两个男的一起搭伙过日子其实是有些怪的,但是张大壮跟叶乘凉两个人都是好人,她就觉得也应该盼着他们越来越好了,遂说:“是啊,阿凉兄弟年纪轻轻懂得多,人又善良。”
·    李金鸽叹口气,“你俩就甭替他说好话了,我这心里早认了,他俩过得开心就成·”·    却说叶乘凉这会儿正在吐槽呢,说:“我当时就奇怪,怎么我每次让海青捎啥东西他都尽挑好的捎回来,还以为是给的钱够多了呢,谁曾想。”
居然跟张大壮是师徒关系,“不过他为什么认你做师父了”在他看来张大壮除了种地种得不错和力气大之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了。
可是这两样能传授或者说海青有可能学种地么·    张大壮小声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不过现在不便说,等回去了再告诉你。”
    叶乘凉一撇嘴,看了看张大壮抱着盆的胳膊,见依旧显得游刃有余,便忍不住去抓了抓,说“真结实·”跟他那种小细胳膊小细腿一比,性感死了。
看来他以后还得再多吃点儿·    张大壮被叶乘凉用看猪肉的目光看着,心里不由觉着好笑,便笑出声来,“你是不是特喜欢我身上这些肉”·    叶乘凉斜斜一瞅,“怎么的,你还想脱给我看看么”·    自从上次被看见软趴趴之后,张大壮还一直没在叶乘凉面前脱过裤子呢,想来再怎么厚脸皮也还是很在意那事的,所以这会儿一听叶乘凉带着些挑衅说出这样的话来,张大壮立马不正常了,要不是因为一手抱凉皮一手持伞,他只怕早把叶乘凉就地正法·    叶乘凉见着张大壮直喘粗气,还当他累了呢,赶紧帮他扶了一把说:“累了就吱声呗,谁又不会笑话你。”
    张大壮心说老子一点儿也不累,老子有的是力气现在就差小弟长枪直立不过,还差些火候,虽然比以前好多了但是还不够。
先前腿上受伤,随着那些流出来的血和叶乘凉背后小红鸟的功劳,他身上的毒已然解得差不多了,如今只差时间恢复而已··    叶乘凉帮忙抬一会儿发现张大壮为了让他省力一直在把盆往上抬,于是干脆撒手了,反正这样反要帮倒忙。
不过张大壮跟盆有仇的样子还是让他不由提醒了一句,“你轻点儿,这盆是新做了没多久的呢,可别给抱坏了·”·    张大壮磨了磨牙,暗哑地说:“我现在只想把你抱坏了”·    叶乘凉:“……”·    大概是因为两人都不是什么有节操的好鸟,所以一但感情越来越明朗,嘴上把门的基本也就一一撤退了,偶尔旁边没外人的时候就会来点带色儿的。
叶乘凉虽然看起来小但本质上就是个思-春的老-处-男,所以对于这种荤段子也没怎么觉着不好意思,就是听完心里更痒痒了··    俩人各自憋着一两小蝌蚪去了司徒尘飞家,叶乘凉抬手便敲门。
    以往司徒尘飞家都是关着门但不锁的,可今日却不知为何把门落下锁了··    叶乘凉敲了好一会儿,何晏才出来了,还没开门就问:“是您吗师父”·    叶乘凉略有些尴尬地说:“是我啊何晏,我来送凉皮。”
    何晏把门打开,但是看着脸色不大好,这种不好还不像是下雨冻得,倒像是有什么事情愁的·何晏是个乐观的人,叶乘凉还真是头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很违和的焦虑脸色。
    张大壮先问了把凉皮放到哪里,随后便进厨房去了··    叶乘凉这才问何晏,“你这是怎么了”·    何晏说:“我师父最晚昨个下午就该回来的,可是到现在都没回,我担心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那师父虽然说话能气死个人但是从来都是算数的,这还是头一次没有按说好的时间回来··    叶乘凉看了看天色,心说莫非是被荣王找去了嘴上却劝说:“许是下雨耽搁了吧没准雨停了就回来了。”
    何晏却不这样认为,这雨是今天才下的,昨天可没下啊,而且海青已经出去找了可是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早知道他就跟去好了,也不至于担心到现在。
他师父那人不会照顾自己,也不知道在外头能不能吃饱了饭穿暖了衣裳··    叶乘凉见张大壮放完凉皮出来了,便说:“再等等看吧,如果夜里还是不回,咱们就……”·    话没说完,吱嘎一声,大门就被从外推开了,紧接着就露出了正被担心的司徒尘飞的脸,苍白无血色,死气沉沉的脸。
司徒尘飞的头发是湿的,脸是湿的,全身的衣服更是能挤出一盆水来,但是他就像没感觉到这些一样,行尸走肉一般往屋里走着,若不是因为他的身体本能的有些哆嗦,甚至会让人怀疑他已经忘了冷是什么感觉。
    何晏吓坏了,叫了声:“师父”·    司徒尘飞没应声,直接进屋去了··    何晏赶忙跟过去,叶乘凉跟张大壮对视一眼,也跟过去了,刚好来得及把晕过去的司徒尘飞扶住·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叶乘凉:大壮,你说司徒大夫这是咋了·    张大壮:依我看,是和人这样那样了。
·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叶乘凉:= =……·    张大壮:怎的啦我猜的有错·    叶乘凉:要是和人这样那样后是这种处境,老子这辈子断念想了这么苦逼谁还向往·    张大壮:我说错了说错了,是被打劫了·    叶乘凉:是么那你觉得被劫的是什么·    张大壮:色……·    叶乘凉:·    感谢以下小伙伴投喂,今天努力二更,第二更大概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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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晏去给司徒尘飞找干净衣服,叶乘凉便让张大壮去帮忙烧水去了,然后他留下来跟何晏将司徒尘飞的湿衣服全都换了下来··    可就是这样折腾,司徒尘飞都没醒·    何晏给司徒尘飞把了把脉,又摸了摸他额头,感觉烧得厉害,明显是着了凉的迹象,便说:“阿凉,我要去给师父煎药,你先帮我看着他,一会儿我给你拿盆热水来你替我师父擦把脸行么”·    叶乘凉不是学医的,自然听何晏的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何晏这边白天虽然一直烧着水的,不过却也是冲茶用的水,只在炉子上烧的也就不多·他把水壶里剩下的热水给叶乘凉兑好了连带布巾一块儿送过去,之后就抓紧时间配药煎药。
他跟他师父也学了不少日子了,一般的头疼脑热解决起来还算得心应手··    张大壮正跟那儿劈柴,劈完往灶坑里一放,点上火就开始往里继续加水·原来里头是有些水的,所以不怕一时烧干了。
加完了水之后,他就去找叶乘凉去了··    叶乘凉正在给司徒尘飞擦脸,见张大壮进来便问:“用不用先去跟大娘说一声海青不在,我担心何晏自个儿忙不过来。”
    张大壮说:“暂时先不用,如果再晚些海青还不回来的话我再去跟娘说一声·”·    叶乘凉勾勾手指,耳语问张大壮,“你说司徒大夫是不是见到荣王爷了”·    张大壮也有这方面的猜测,不过就算见到荣王了吧,也不至于这样失魂落魄啊,除非……·    看来只有海青回来才能知道了。
    张大壮低头思索,却不经意间看到叶乘凉鞋子都湿了,于是说:“我还是先回去一趟吧,很快就回来·”·    自从他们因为县令找事双双离开过一次之后,李金鸽是有些草木皆兵的,所以叶乘凉也没多想,点点头让张大壮回去了。
结果张大壮刚走了屁大会儿功夫,炕上的司徒尘飞就开始说起梦话来了,一声声的,叫的全是张大壮·    叶乘凉当时就无语了,心说不是吧他可没忘记张大壮说荣王喜欢司徒尘飞但司徒尘飞不喜欢荣王难道他猜错了其实司徒尘飞就是喜欢张大壮的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在一起……·    可是也不对啊,张大壮跟他感情越来越好这事司徒尘飞一早就知道。
    叶乘凉挠挠下巴,司徒尘飞这厢终于换词了,声音虽然特别小,但是把耳朵立得跟兔子似的叶乘凉还是听到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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