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灵泉穿成农家子 by 春至时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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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灵泉穿成农家子 by 春至时和(上)
生子种田文季和穿越到极品农家,成为被家人当成扫把星的受虐小儿子,这怎么能忍·好在上辈子的随身灵泉还在,先断亲再致富,让这一家子极品眼红干瞪眼去·遇到个勤劳温顺的少年,居然是个双儿,可以生娃娃·看着那双水润的眼睛看着他,季和的心越跳越快,快忍不住了。
忍无可忍则无需再忍·还等什么·内容标签: 种田文 生子·搜索关键字:主角:季和,张小余 ┃ 配角:季大财一家,张家一家,大伯一家,村里众人等等 ┃ 其它:穿越,种田,极品,包子·    晋江银牌推荐:季和穿越到极品农家,成为被家人当成扫把星的小儿子,爹娘不疼,兄妹不爱,连小侄儿们都敢欺负他,这样的日子不能忍还好他有随身灵泉在,断亲出户无负担遇到个勤劳温顺的少年,正好娶来做夫郎,你爱我我宠你,欢欢喜喜奔小康。
为了自己的小夫郎和一串小包子,季和在发家致富的大路上勇往直前此文人物众多,有纯朴善良的,也有奸诈可恨的,主角会有一串极品亲戚,所以斗极品的情节必备,虐极品很酸爽哦但也有对主角热情相帮的亲戚朋友,不乏温馨。
做为种田文发家致富是重头戏,有灵泉在更增加了许多神奇色彩·其中还有曲折的身世之迷,为种田文增加了一分趣味··==================·☆、穿成受气农家子·季和看着从破败的窗纸窟窿中洒进来的晨光,听着外面大人喊小孩叫的热闹声音,叹口气,想自己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季和本来是个现代人,为了救人死了,等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到了这个世界,变成了和他同名同姓的青年季和··连同这个身体一同被接收的还有这个古代青年季和的记忆,虽然只是零星的片断,可也够他不穿帮的。
想着原主季和的处境,季和摇摇头,挺同情他··季家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农户人家,大家长叫季大财,娶妻冯氏,两人生了三儿一女,季和就是那个小儿子,按理说小儿子都是得宠的,可是季和却是这个家里的一根草,别说疼爱,一视同仁的待遇都没享受到,要是被忽视也不算什么,可他从小到大过的日子堪比落到凶狠后娘手里的小白菜儿。
从小到大,哥哥妹妹吃爹娘嘴里省下来的好吃的,他喝没几粒米的稀汤,哥哥妹妹穿新衣,他破衣烂鞋·哥哥妹妹被父母抱着哄着他被打着骂着,亲爹不管亲娘不爱,哥哥欺负妹妹挤兑,比一些捡来的孩子还不如。
同样是爹娘的孩子,身为幺儿从刚生下来就受到这样的对待也不是无缘无故,原因很简单,就是冯氏生季和的时候难产,差点让冯氏没命,冯氏怪他是个讨债鬼,对他就不好,还总是在季大财耳边吹风,再加上生完季和后就碰上一场大旱,粮食减产,他和人抢水时只是摔了一跤就断了腿,也觉得这儿子命不好,对季和也冷淡下来,虽然不像冯氏那样打打骂骂,可也不给好脸。
孩子最懂大人的脸色,爹娘不喜欢季和,他的哥哥妹妹也就跟着不喜欢··季和长在这样的家里,从小就养成了懦弱性子,再加上吃的不好,生病也不给及时请郎中,非要看他扛不住了才给请郎中,十几年下来身子骨也不行,个子不高还瘦,腊黄的脸,头发干枯,走路总弯着腰低着头,看着就蔫。
一个不爱说话又长的不好的人并不招人喜欢,可也能让人同情,只是季和得到的同情都很少··季大财要面子,冯氏也不想为了一个她讨厌的儿子就把自家的名声毁了,怕影响大儿二儿小女儿的婚事,她就总是说季和的坏话,说季和蔫坏,说他是不吭声的白眼狼,说他刚生就害爹娘、大了还让人不省心总是惹事生病败家业,把自己一家说的很可怜。
谎话说多了也会被人觉得是真话,这些话说了十几年,再加上季家另三个孩子怂恿村里别的孩子一起说季和不好,把他们做的坏事扣到季和的头上,季和再不会解释,结果可想而知啊。
这次季和掉到水里,春天的河水还有些冷,半夜就发起高烧,季家人这才给请了郎中,不过再醒过来的就不再是原主了··季和叹口气,他早就摸到自己头上有个大包,疼的很,还恶心想吐,就算里面没血块也是脑震荡,再加上高烧,这才让原主魂归西天,换了自己得了这个身体。
还好他有自己的办法,这才没因为伤病刚活过来又死过去··对于这又一次的生命,季和很珍惜,哪怕处境不佳,他也不在意,自己现在没缺胳膊没少腿,能养活自己,爹不疼娘不爱算什么就算现在是他的爹娘,可到底没什么感情,他上辈子有世界上最好的父母,也不缺父母爱。
咚地一声,有个东西砸破了残破窗纸上好的一块,飞进了屋里,正好砸在桌子上那个破碗上,一起掉到地上,碗碎成几片,再向前一点就砸到床上·那是一个土块儿,打破窗纸又打破一只碗再摔到地上也只摔成两三块,没摔成碎渣,就能看出原本有多硬实,这要砸到脸上身上可得多疼·季和眉头皱了下,不用猜就知道是这个家里的孩子干的,记忆里原主在这个家里根本没有地位,不但爹娘兄妹不当他是亲人,就连小小年纪的侄子侄女也敢欺负他,那么小的孩子从爷奶父母那里继承了蔑视欺侮季和这个长辈的习惯,以欺负他为乐,还会在村子里的人面前装哭,说季和欺负他们,为季和的坏名声再添一笔。
季和喜欢孩子,可他喜欢善良的孩子,不喜欢恶毒的孩子,这几个侄子侄女根本没办法让他喜欢·想到刚醒来时那几个孩子大声地说着他怎么还不死,说他死了家里就可以省下许多粮食的话,季和对他们就更厌恶。
“大哥,你扔的也太不准了,没听到那个扫把星叫唤,肯定没打到他”一个娇娇脆脆的声音说着让人讨厌的话,一点儿也没压低音量,好像丝毫不怕别人听到。
季和听出来这是大侄女小玉的声音,想果然是自己那个好侄子做的好事·季瑞山,家里人唤做大山的男孩,也就是季家唯一的大孙子哼道:“没打到再打啊你们再去给我找几个土坷垃,我肯定能打到他,打不到吓吓他也把他吓死”·另一个软软的声音欢喜地叫道:“好啊好啊我这就去找二姐,你和我一起去”·“我才不去,怪脏的,我才洗完手,要去你自己去。”
“二姐你手洗的再干净也不如我大姐白净,就得勤快些奶奶可说了,姑娘家模样差点儿没事,身板结实干活勤快也能嫁个好人家,你得听奶奶的话。
快和我一起去捡,嫌土块不干净你捡石头就行了嘛”·“季小香你个小蹄子说谁长的差呢”被叫二姐的不高兴了,她觉得自己长的可很好看,除了不如季小玉白净,她哪都比季小玉强。
两个小姑娘吵起来,季小玉连忙在旁边劝架,季瑞山皱个眉头看着她们,想女娃娃就是多事,他自己四处寻摸着石子土块,想再扔上几回··季和在屋里听着嘴角扯起一丝嘲笑,想季家真是一窝子极品,也是,上梁不正下梁肯定歪,原主是被欺压着才没变成这样,可也死了,现在换成他,他可不惯着他们。
院里的孩子只吵了几句就被大人给拦住了,先出声的是季家二儿媳妇金翠娘,她拉过自己的女儿季小诗就开始小诗长小诗短,好像自己女儿受了多大委屈一样,可还表现出自己为了一家子和睦愿意忍让吃亏的模样。
这就是所谓的白莲花吧季和听着金翠娘说话,想到自己无意中听女生聊天时说起过的词,立刻对上号了··季小诗见奶奶出来了,委屈地站在金翠娘身边,对冯氏说:“奶奶,都是我不好,小香说我又丑又黑,我不该为了她说这个话生气,我以后一定忍着。”
说完就低下头抹眼泪,这是她娘教的,她都用习惯了··季小香皱着小眉头说:“我可没说你又黑又丑,你胡说”·“好了都不要吵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这还没吃饭就这么有劲头,要不都别吃早上饭得了全出去挖菜割草”冯氏一摆手说道,她才懒的理会小辈的这点鸡毛蒜皮的争吵,尤其还是孙女间的争吵,她转头看着自己的大孙子,板着的脸上露出笑容,走过去拉起他的手说嗔道:“大山,这都要吃饭了,你手怎么这么脏你这手可是要拿笔杆子的手,以后少摸那些土啊石啊的,得多拿书和笔,以后给咱们季家挣回金银来,这才对”·大山点点头说:“奶奶,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读书,不当大官也要当大商人,到时候让你穿金戴银。”
“好真是奶奶的好孙子快去洗手吃饭,吃完饭快去学堂,可别迟了·”冯氏慈爱地说,越看这大孙子越喜爱。
大儿媳妇周桂花在厨房做饭,早就听到动静,不过见婆婆出去她就没出去,趁婆婆眉开眼笑的时候立刻招呼自己两个闺女帮着端饭菜·小香小玉连忙趁机溜了,把小诗气的直噘嘴,被金翠娘轻轻掐了一下,可还是不服气,想奶奶太偏心,明明自己受委屈了。
小诗有气没处撒,就对冯氏说:“奶奶,刚才小叔的屋子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不会是把碗打了吧生病了也不歇着,一个碗可也得一个大钱呢”·“这个手闲的讨债鬼把碗打碎了渴死算了”冯氏骂道,冲着季和住的屋子又是一顿斥责,然后转身回屋去了。
季和听着无声地哼了一声,他就不信冯氏不知道几个孩子向他屋里扔石子的事,他能听到几个孩子的话,冯氏又怎么会听不到想着也知道这碗碎了和扔东西有关,可她就是装不知道,连进来一下都懒的,这娘当的比后娘还不如。
过了一会儿季家的人又是一阵喧哗,季大财带着两个儿子儿媳妇去地里了,几个孩子也没了声音,估计上学堂的上学堂,干活的干活去了··季和想看来自己的早饭又给免了,昨天晚上他就吃了半块粗面饼半碗野菜汤,昨天中午更是只喝了一碗没几粒米的稀粥,早就消化完了。
要是换成原主估计饿的肚子咕咕叫,还好他还有自己的秘密宝贝,才没饿着··☆、灵泉·季和的秘密宝贝在他的身体里面,他叫它灵泉,只要他想着灵泉,灵泉就会从他的双手中流中来,想着从手心就从手心,想着从手指就从手指,流出来的时候不但没有疼的感觉还会觉得很舒服。
季和上辈子发现自己有了这个宝贝也是一个偶然事件,当时得到这个宝贝他非常高兴,想着自己也算是被老天眷顾的人·当时他没有想到老天对他的另眼相看还没有结束,居然让他穿越了,还是带着灵泉一起穿越。
虽然才发现这个宝贝不到两个月,不过季和却已经把灵泉的功效琢磨清楚了,灵泉真的很灵,可以称之为灵丹妙药,不管多严重的伤病,只要喝了都能保命,多喝几回自然痊愈。
不仅如此,灵泉如果用来浇灌植物,可以加速植物的生长,让叶子更绿花更香更艳,青菜果子更好吃·如果想让它的功效弱些只要加普通的水稀释就行,季和经过试验把比例都摸的差不多了。
季和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以为换了一个身体灵泉就不见了,没想到它跟着过来了,真让他欣喜若狂,毕竟在这么个落后的时空能有这样一个宝贝在可以给他的生活很大的依仗。
而且当时要是没有灵泉,他得到的这个身体又是伤又是病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来,就是饿也让人受不了··季和靠着喝灵泉把身体给喝好了,肚子也没饿的难受,为了不让季家人怀疑才躺在屋里,不过躺到现在他也不想再躺,灵泉是能顶饿,但是肚子里总空空的也让人受不了,他也想去见识一下这个世界。
从床上起来,季和穿上一双破了洞的黑布鞋,扯扯身上打着补丁的破衣服,一眼看到半截木梳,把头发梳了,这一梳觉得挺痒,想这得几天没洗了·他决定先洗个头,最好再洗个澡。
打开门,季和打量这个从窗户向外看过的家,和脑海中模糊的记忆对上··这个家里全是草房,正房看着是三大间两小间,两边各有两间厢房,院子坐北朝南,南边门两边还有两间小草棚,这么一围院子并不显的太大。
他知道从正房旁边有道可以通后院,那是菜地,还有鸡圈猪圈,茅房也在那里·总之这是一个最最普通的农家院,如果生活着和睦的一家人会有一种穷也温馨的感觉,可是住着一家极品就让季和有一种压抑的感觉,十分想离开。
冯氏见季和站在那里傻呆呆的就一肚子火气,想这就是讨债鬼投胎,哪像自己儿子,看那小个子丑样,她的儿子闺女孙子孙女全都长的个顶个的好,哪有这样的歪瓜裂枣怪不得生他时就差点要了她的命,就是投错胎了这么一想怒气更大,张嘴就骂起来。
生子种田文·“你还知道起来这日头都要爬到天中间了就打算着吃晌午饭呢没什么本事这偷奸耍滑的心眼子倒是不少你怎么不直接死了算了,还费了老娘一堆大钱天杀的讨债鬼哟,老天爷不开眼”·季和看着冯氏骂的唾沫星子直飞,也不在意,反正这又不是他娘,他才不会难过,只是有些为原主叹息,难产又不是他的错,却把所有错都怪到他的头上,受了这么多苦,最后还是年纪轻轻就没命。
不在意是不在意,该说话还得说话,季和也不想表现出太大的异常,免的让人觉得他鬼上身,到时候一把火把他烧了就惨了··季和特意把声音压低,低着头说:“娘,我身上痒,想洗头洗澡。
我去烧水了·”·冯氏听了皱眉叫道:“洗什么澡掉到河里还没洗够家里的柴禾是用来做饭烧水喝的,可不是用来给你洗澡的。
要洗澡就自己去打柴,还有自己担水把水缸的水装满了,听到没有”·“听到了·”季和应声,心里想这真是亲娘吗他这病才好就急着支使他干活,又是打柴又是挑水,记忆中原主好像也是天天有做不完的活,干的多吃的少,难怪又瘦又矮。
“那还不快去”冯氏吩咐完就转身回屋,多一眼也不愿意看他··季和去厨房看了,两个水缸,一个空了一个还有大半缸,他想着先打水还不得挑了几回,到时候再没了力气去打柴,还是先去打柴,顺便看看能不能弄些吃的补充体力。
这厨房里一点吃的也没有,真是没给他留早饭··按着记忆拿了砍柴用的斧子和背架绳子,季和兴致勃勃地向外走··这个村子叫青山村,叫这名估计是因为不远处就是山,整个村子有不到百户人家,没什么太富的人家,一大半的人都除了种自己家的地还要租种地主家的地,苦哈哈地干上一年能吃饭穿暖就不错,再存上些钱就是好事。
季家没住在村边,可也离村边不远,可要进山却要经过大半个村子,季和一路走来收获不少目光,要不是大多数人都下地去了,得到的还会更多·他为了不显的异常也没和人打招呼急匆匆地向前走,那模样就像急着去打柴。
青山村北面和西面都是山,南面有一条河,是依山傍水的一个小村子·村里人管北面的山叫北山,管西面的山叫西山·北山比西山要高一些,草木也要更密集一些,一般都是村里的男人才会去那里,有本事的还会打些野味。
一般没有虎狼这些野兽,最厉害的也就是野猪,野猪也不是好惹的,妇女老人孩子还有一些弱些的男人也害怕,所以北山去的人少·村里人要想砍柴或者采些野果子什么的都去西山。
季和也直奔的西山,刚得来的一条命,他可不想冒险,等他身体养好,再拿上顺手的家伙,说不定会去北山转转·而现在他只想先转转,看看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再找些东西吃,灵泉水再管饱也只是水,实实在在的食物才能解馋啊。
季和早就打定了主意奔着西山靠南的地方,找到村里那条河的上游··那河里有鱼,河里的鱼是可以打的,但是因为村里有大族要用卖鱼的钱来维持宗祠的事物,所以也不能总让村里人打鱼。
就有了规定,在特定的河段内不许打鱼,到允许抓鱼的河段抓鱼时也不能用网,即使是村子下游也不行,因为下游又归别的村子打鱼·而这河里的鱼也许不缺食,或者太精,并不那么容易上钩。
这么一来想要靠这个来养家根本不现实,最多就是改下伙食或者拿去卖上些小钱··原来的季和就曾经饿的打过这河里的鱼的主意,可是钓鱼也是需要时间的,他有太多的活要干,没时间,只能望鱼流口水。
现在的季和却有办法快速地抓到鱼·想到烤鱼的鲜香,季和的口中快速地泛起口水,走的更快了··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季和找到了那条河,顺着河向上,找了一个隐密的地方。
季和把东西一放,然后蹲到河边上一块大石头上,把手放到水里,意念一动,灵泉就流出来,只一会儿就快速地游过来几条鱼,有大有小,都凑到季和的手边·季和十分轻松地就抓起一条鱼,想着够自己吃的了,就没多抓。
那剩下的几条鱼又慢慢的游走了··现在是春天,冬天的枯枝枯叶还有些,季和很快就找够了,收拾了鱼,就开始烤鱼,从衣服口袋里把从厨房拿来的盐翻出来,总算让鱼有了味道。
季和烤鱼的技术很不错,一会儿香味就飘起来,他吸了吸鼻子,把口水咽下去·等鱼烤好后也顾不得烫立刻一口咬上去,觉得香的舌头都要吞下去了··生火是会冒烟的,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在这里烤鱼,季和转移到另一个地方才开始放心地大吃起来。
其实这只是最简单的烤鱼,季和吃过比这烤的更好调料更多的鱼,但是架不住这个身体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啊·所以季和狼吞虎咽,一会儿就把一条鱼给吃完了,拍着依然平坦却终于饱了的肚子,季和满意的吐出一口气。
春天阳光正好,不凉不热的天气,季和吃饱了坐在大石头上休息,想着虽然这古代落后一些,但是空气新鲜,没有污染,对健康有好处啊·自己脑瓜灵活,又有灵泉傍身,还愁过不上好日子吗唯一不好的就是有一家子极品亲人,以后想办法分家吧,还得分的利利落落的,要不自己有钱了还不得被他们像牛皮糖一样粘着甩不脱啊。
季和想古代好像挺讲究孝道,儿子主动提分家弄不好要被人指责,原主本身名声又被抹的够黑,不能再黑了,在不准备远离之前,名声还是别更坏了,他不是一个离了名声活不了的人,只是想让自己活的更舒服些,何况季家那些人这么诬蔑原主,他做为报答也得替原主讨回些公道来,让旁人知道真相,能让季家丢光脸面才好呢·休息够了,季和也没再继续晃悠就去找柴禾了,他得快回家去烧水洗澡洗头,换了个身体总觉得别扭,又头发痒身上痒的,得好好洗洗。
专找枯枝干叶,总算搜罗了一捆,看着不少了,季和就背上柴禾向回走··☆、张家兄弟·刚走到村边就有人挡在季和的面前,是两个男人,都十七八岁的模样,正满脸不屑地看着季和。
季和皱眉想了想,想起他们是谁了,知道了他们的身份,自然也明白了他们为什么拦着自己,这是给他们妹妹出气来了··这两人个子高的叫张武郎,矮点儿的是他的堂弟叫张冲郎,张武郎有个妹妹叫张丽娘,是这村里一枝花儿。
季和这个身体的原主的死和这个张丽娘有直接的关系··季和是得到了原主的记忆,可是许多事都只是模模糊糊,对死之前的事倒是记的很清楚,那天他出去打柴回来,路过河边遇到张丽娘,张丽娘说扭伤了脚让他过去扶她一把,原主就过去了,结果还没扶呢,张丽娘就叫着“你手要摸哪呢”,然后冲着他身后叫“俊哥快来救我,季和不老实”,然后就过来一个男人推了季和一把,季和就滚河里了,让现代人季和来到这里。
这都什么事啊季和心里不知道要怎么想,他相信原主是没那个胆量要摸那个什么张丽娘的,他是真的好心去帮人,结果反倒被人误会把命帮丢了·好人没好报啊再深想一下那个张丽娘说不定还是故意诬陷人,因为记忆中季和伸手也没做什么让人误会的动作,她乱叫什么可她又为什么那么做呢季和脑子灵活,想也许和那个叫什么俊哥的有关系吧。
·张冲郎见季和不理他们,瞪着眼大叫道:“软蛋包你以为装傻发呆我们就放过你了想的美快跪下磕头说你错了,说你以后再也不敢对我们家丽娘有歪心思了快点要不你以后别想好过”·张武郎也抬着下巴用眼斜瞅着季和,无声的支持自己堂弟。
这时候旁边也站了几个人看着,纷纷议论,没人说张家兄弟蛮横,都是在说季和不好,什么他不但是个灾星克家人,总找机会欺负家里晚辈,还总在村子里惹事,小偷小摸的,现在还敢调`戏姑娘,真是欠收拾。
还说他祸害遗千年,怎么就没淹死,看来老季家的灾难还没过去,他们村子也得跟着倒霉,以后都得防着他些··季和本来耳朵就灵,这些人说话也不是多小声,自然全听清楚了,有些郁闷,想原主啊原主,你的名声真是被你家里人给败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张丽娘这事一出,你更是名声全无啦你是不在了,要不心里得多难受,好在我这人心大,可以不在意,以后日子还长着,你等着吧,我一定把你的名声给你找补回来·找补名声的事要慢慢来,现在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再说。
季和看着面前的张家兄弟,压低声音说:“我对你妹妹真没那个心思,是她误会了·这个事还是就这么算了吧,总抓着不放我倒是不在意,只怕对你妹妹的名声不好。”
“死崽子你还知道对丽娘的名声不好啊知道不好你还敢做那种事,快跪下,这次便宜你了,再有下次直接打断腿”张冲郎大声嚷。
季和低着头翻个白眼,想这人真蠢,自己都说那么明白了还叫这么大声,明明张丽娘没被占便宜让他一嚷也成了被占便宜,这种事闹大了有什么好张丽娘可是个姑娘。
他只能小声地用直白的语言提醒他一声··张冲郎一听有些傻眼,张武郎皱起眉头,觉得季和说的有道理··张武郎知道自己妹妹确实是连个衣角都没被摸到,他来找季和的麻烦也就是想给她出口气,再想着让季和答应他些条件。
本来这次的事他们张家想从季家刮下些好处,但是因为季和掉河里差点儿没命,这事最后也不了了之了,他不甘心才单独来拦季和,相信季家知道了也不会管·只是没想到季和居然还会说这些话,这季和果然像季家人说的那样蔫坏有主意·张武郎很快就做出反应,大声地说:“算了这次看在你连我妹妹衣角都没碰到就差点没命,就饶你一回,下次再敢,我就打断你的腿快滚”·季和心想来日方长,一声没吭低头走人。
张家兄弟也走了,那些围观的人一看没热闹了也散了··季和回到家里就开始烧火,刚把火点着冯氏跑到厨房门口大声说:“就背这么一点子柴回来也就够你烧水用的,你个懒货,就不知道多背些回来还有你担水去了吗没担水别想用缸里的水”·季和低声说:“我洗完再担水,要不身上头上的脏东西掉到水里去这水就不干净了。”
冯氏听了瞅瞅季和的头发衣服,嫌弃地皱眉,依然语气不好地说:“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爱干净动作快点别把秀儿的浴桶弄脏了,要不气着她有你好看”·秀儿是季家的小闺女,比季和小两岁,是冯氏唯一的闺女,嘴甜长的俏,十分得宠,现在不在家里,去姥姥家住了。
“我晓得了·”·“晓得就好,洗完就去挑水,把两缸都挑满了”·冯氏说完扭身走了,她也懒的看季和,觉得看着就烦。
季和把水烧好,用自己屋里的盆和布巾先痛快地洗了头发,里面加了灵泉,比最好的洗发水还要管用,为了不让头发一下子变好引起别人注意,他加的灵泉不多,却足以让头皮舒服。
洗完头发又到专门洗澡的小屋仔细地洗了澡,看着一旁那个大浴桶,想等着分家后自己一定要买个比这更大的浴桶,或者直接砌个浴池··季和换上干净的衣服,虽然也是一身打了补丁的衣服,但是浑身清爽,季和觉得舒服多了。
也不等冯氏叫唤就拿了扁担和桶去打水·也没走太快,按着记忆找到水井··这村里自己家有水井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大多是吃水用村里的水井,洗东西都去河边。
村里公用水井有两口,离着季家近的那一口也离的不近·井旁边铺了石头,走的人多了显的很平整,不远处有三棵槐花树,下面有石头墩子,村里的老人和闲人爱在这里坐着扯闲话。
今天树下面也坐了几个人,看到季和都看着他··季和努力回忆把这些人一一对号,虽然知道刚出了调`戏张丽娘的事他们当中肯定有人对自己不待见,还是打了招呼,然后也不等回应就奔着水井去了,不过就在他说话这片刻间就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张武郎拎着水桶挑衅地看着季和,也不打水,就是赖在那里··季和知道他要为难自己,也不退开,走过去说:“张二哥你打水吗要是不打我先打,家里爹和哥哥嫂子侄子侄女们都要等着水吃用,要是回去晚了我娘又要说我了。”
张武郎正因为早上轻易的就被季和给说退心里窝火,他回去越想越觉得没吓住季和没从他身上找到好处有些亏,现在见了他自然想为难他·就算周围有人看着又能怎么样,季和敢调`戏他妹妹,他为难他是应该的他想换成以前的季和肯定乖乖的站在一边等自己打完水,他就想看他着急的想哭的模样,只是季和这么大大方方的上前来请自己移步,倒让他觉得早上的季和真不是一时的胆儿大,这季和是真不怕自己啊·生子种田文·张武郎没好气地说:“谁说我不打,我就是站在歇会儿,什么事都讲个先来后到,你要是急就去别处打水,别在这烦我”·“那张二哥你就慢慢歇着,我等着。”
季和好声好气地说,想自己正好在这里歇歇··“你不是着急打水吗要着急就去别处去,要不挨骂可别说是我害的你·”张武郎一只手搭在腰上、扯着一边嘴角不屑地看着季和说着。
“去别处打水肯定比在这里等张二哥你歇够了打完水我再打的时间长,到时候我娘肯定更骂我,要是她要是再骂开,又要牵扯到你家妹妹,不好·”季和说这些话的声音并不高,下一句说的更是小声,“你也知道我娘那张嘴。”
张武郎脸一拉,冯氏的嘴多能吵他清楚,这次张丽娘这事一出,他们想着讹季家一些钱,结果冯氏说张丽娘要是被占了便宜就让她给季和当媳妇去,还说什么一个巴掌拍不响,肯定是她勾`引季和,才会出这事。
因为怕对妹妹的名声有碍,这个事到底两家私了,谁也没给谁家钱,算是两清·可冯氏可说了要是敢再用这事要钱,她就把张丽娘的名声给嚷臭了··张武郎可不愿意冒险,一听季和的话脸自然黑了,哼了一声,开始打水,打完水瞪季和一眼就走了。
季和笑了笑,也打了两桶水,摇摇晃晃地挑着向家走··季和心里想其实原主对张丽娘虽然没有冒犯的心,但是确实是有些想法吧,要不记忆中怎么对张丽娘的脸记的那么清晰,就连在伤病中也能把冯氏威胁张家的话记的那么牢。
只是这份少年心事到底要随着他的死去而消失,他季和根本就对这个张丽娘一点好感也没有,还有一丝厌恶·这张家的人也不怎么样,以后能没有交集就最好没有交集。
两缸水得挑好几回,等挑着最后两桶水到家,一进家门就听到里面很热闹,是干活的大人孩子们回来了··☆、饭桌上的风波·季和一进家门,院子里的人就看向他,笑声也停了,他也不理,低头挑水去厨房,把水倒到水缸里。
周桂花见季和要出去连忙说:“三弟,你帮着烧火·”·天还没太热,可是挨着火灶烟熏火燎的也不舒服,周桂花能抓个壮丁自然不愿意放过··季和也不吭声,坐在灶前的小杌子上就向灶里添柴。
周桂花有人分担伙计,轻松不少,开始麻利的贴饼子,今天吃的是苞谷饼子,巴掌大的小饼子,贴着锅边一圈,周桂花捏准时间火候就翻个儿,香味就窜到季和的鼻子里。
季和想这真是纯粹的贴饼子,还好他早上吃了烤鱼,要不现在得吞口水··季小香端着洗好的菜进来,站在案板前切菜··周桂花向锅里倒了一点儿油,然后把切好的菜扔到锅里,让季小香去捡咸菜疙瘩切成细丝,她继续炒菜。
小香嘴里嘟囔道:“咸菜咸菜,总是吃咸菜,我都要吃成咸菜了,家里什么时候吃肉啊,娘你不觉得我又瘦了”·周桂花向锅里倒了半瓢水,炒菜立刻变成炖菜,看的季和直皱眉,想油那么少,再加上水,这菜也就凑和着吃,吃饱肚子的他觉得一会儿吃这个菜不如多吃几口咸菜丝。
周桂花又翻了两下菜,把锅盖一盖,回头捏下小闺女的脸,说:“你还瘦了我看你又胖了,看这脸上的肉,咱们那桌子上谁都没你抢菜抢的凶·还有脸说自己瘦了,妮子瘦些好看,到时候好说婆家。”
季小香揉着脸说:“哪胖啊,我就是脸圆些,其实瘦着呢·娘,我想吃肉了,还想吃糖·”·“就知道吃,你娘我还想吃呢,你要有本事自己去河里抓两条鱼回来。”
“那河里的鱼哪那么好抓啊要是好抓我不是早就抓了,上次还差点掉河里去了,村子外边那一段河里的鱼又不多,我又没有时间钓鱼。
而且鱼肉不好吃,做起来哪有肉好吃,还要挑刺·”季小香噘着嘴说··季和听着心里一笑,想自己有灵泉真是太好了,抓鱼不要太轻松啊,而且自己可不觉得鱼不好吃,还极爱吃鱼,这么一想比季家这些人还要有口福。
周桂花见闺女的嘴噘的都要能挂油瓶那么高,哄她几句,在她耳边小声说等着让她哥大山到时候说要吃肉,肯定就有肉吃了,把小香逗的开心了,她这才看锅里的菜,又是一通的搅和,吃了一口,对季和说:“行了,不用烧了。”
季和帮着把饭菜端到正房去,等人都到了就坐下了··季家人也不算少,坐一桌也行,不过有些挤,就分了两桌,季大财和冯氏还有季孝季顺季秀坐个大桌子。
季瑞山中午不在家里吃,早饭晚饭也随他们一桌·做为小儿子的季和倒和两个嫂子还有三个侄女坐小桌边上·都说老儿子大孙子是爷爷奶奶的命`根子,但他们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却天差地别。
季瑞山和季秀都没在家,大桌这边只有四个人,显的有些冷清,季大财一眼看到季和,见到一看见自己就低头,坐在桌边只一个劲地喝一碗清水稀粥,手里拿着个苞谷饼子,不去夹菜,只吃咸菜丝,对比着儿媳妇和孙女儿一筷子恨不得夹光半盘菜的动作,对这个儿子难得的有些关心,叫他坐到这桌来吃。
立刻一家人都看着季大财,然后又都将视线射向季和··冯氏皱眉说:“别叫他过来,能叫他吃饭就不错啦,还想坐这桌来吃饭,他去调`戏人家闺女还有功劳了我看着他就吃不下饭,不许他过来。”
季大财说:“这话以后也就在家里说说,到外面不许这么说,还嫌不够丢人秀儿还没嫁,大山也读书呢”·冯氏哼一声,低头喝粥。
季和想这个爹对原主不喜欢,但也没像冯氏这样绝情,但也和他没太大关系,他只要知道这家人的性格和对他的态度就行,好方便以后分家··“三叔,我看你好像没胃口,我帮你吃一半饼子吧”季小香飞快地吃完自己手上的一块苞谷饼,觉得还没吃饱,但是家里做的饭都是有数的,她就能分到一个,想再吃就只能要别人的,可别人也都只是够自己吃的,哪会愿意给她。
她眼珠子直接就看向季和,这个桌子上谁都不如她这个三叔好欺负··季和看着季小香对他伸着手,心想刚才在厨房就觉得这个季小香是个爱吃的,没想到还是个能吃的,这么点的小姑娘一个饼子再加上大碗粥吃的这么快,还没吃饱,居然伸手向他要,看这架势,再看大家毫不在意的继续吃饭,就知道这都是习惯了。
季和心里有些生气,但是为了不显的突然间变的和原主不一样引来别人的怀疑,他还是把自己咬过的那边掰下来扔到碗里,另一半递给季小香·这动作真熟悉,原主做过多少次啊,真憋屈啊。
季小香高高兴兴地就要接饼,可是季和倒是把饼递出来了,半道就有另一只手把那块饼给抢走了,是季小诗抢的··季小诗抢到饼立刻在饼的边上咬了好几口,这样季小香就算再抢回去也别想吃了,她才得意地看着季小香说:“三妹,你不要再吃了,看你都长胖了,再吃下去将来长成肥猪小心嫁不出去。
二姐我为了你好,就替你吃了·”·“季、小、诗”季小香气的咬牙切齿,这季小诗总和自己做对,没少抢自己的东西,以前抢了她最多骂上几句就算,不敢在吃饭的时候打扰到爷爷奶奶,可今天她忍不了,今天她是真的饿,尤其再看到季小诗头上那枝粉色的小绢花,就更是生气,抓起手边的筷子就向季小诗扔过去。
季小诗被扔个正着,手上的饼掉了,抬手的时候把面前的粥碗给掀翻了,粥洒出来,有一半洒在她身上,虽然已经不是很烫,可季小诗还是哭起来·她也不是好惹的,顺手就把快吃完的菜盆子端起来扔向季小香。
周桂花眼疾手快,把闺女向旁边一拉,菜盆子擦着季小香的耳朵飞过去,掉到后面的地上摔成几片,菜汤子也洒了季小香一身·就这样季小诗还不愿意停手,她知道已经扔了东西,就算现在停下来也得挨骂,不如多扔些东西,她看到季小玉站在那瞪自己,手里刚抄起来的东西就向着她扔过去,力度都大了好几分,打的就是季小玉那张比自己要白净好看的脸,恨不得把那挺直的鼻子给打断。
·季小玉吓的立刻抱头,飞来的粥碗全洒在她的袖子和手上头发上,她的尖叫声差点把屋顶给掀翻··周桂花一见季小玉叫的这么惨也吓的够呛,立刻去看她的脸,大女儿这张脸长的好,白嫩娇俏,她就盼着将来能给找个好人家,最好能扶持着自己大儿子考科举考到京城去,这要毁容了可就毁了她儿子的前程,简直和杀了她差不多啊。
等看到季小玉的脸没事,她才松口气,然后抱着季小玉就大哭起来··“小玉,小玉,你哪里疼快告诉娘,要是脸毁了可怎么办到时候可怎么嫁人啊,快告诉娘疼不疼”周桂花哭着说,用手捏了一下季小玉的胳膊。
季小玉心领神会,就算她娘不提醒她她也会闹,她最在意自己的容貌,而且平时最喜欢撒娇,现在受了委屈哪能忍所以立刻哭叫起来··“娘,我手疼,脑袋也疼,娘,我脸怎么样了我不要大花脸,不要,要是大花脸我就不活了”·季孝也吓坏了,他疼儿子,可也重视女儿的脸,那可代表着钱财,他跑过来看到大女儿没事也松口气,但是心里却埋怨季小诗太过泼辣,看着季小诗的眼神就有些凶狠。
季小诗躲到金翠娘身后,哭着叫:“娘,大伯瞪我他要打我明明是三妹先打的我,我只是回手了,我又没错”·金翠娘立刻转身抱着她哄她,嘴里说道:“我可怜的宝贝女儿,刚才那筷子有没有打到你的眼睛是不是打到了眼睛才会生气啊,让娘看看,这眼睛要是坏了可怎么得了啊娘可只有你一个心肝肉儿啊,你眼睛要坏了娘也不活了。”
金翠娘并不像周桂花那样大哭,她眼泪流的欢,但是却只是轻声的抽泣,声音很是可怜,让人一看就好像有人欺负她们母女··季孝有些尴尬,连忙回头叫季顺来劝劝。
季顺慢慢悠悠地过来,说:“都别哭了,什么大事啊,看你们哭的好像家里有什么了,也不嫌给爹娘添堵·”·“还是顺子孝顺,你们这些个让人不省心的吃个饭都不让人安生。”
冯氏对二儿子一向偏爱些,听他顾着自己,皱着的眉头总算松些,不过一看地上摔碎的碗盆就又来了气,“看看看看你们真是长本事了,打打闹闹就算,还敢摔盆砸碗了这都得花钱去买,不是大风刮来的,还有这饭菜也不是白来的,我看你们是都不饿,晚上别吃饭了。”
☆、田间发病·季小香立刻说:“奶奶,我饿,是季小诗抢我的饼”·冯氏瞪她一眼道:“什么季小诗那是你二姐。
她抢了你也不用动手啊·”·季小玉在旁边委屈地说:“奶奶,我的胳膊好疼·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我的鼻子要断了,那太难看了·”·季小香在旁边附和说:“要不是我闪的快就砸到我的脸上了,到时候肯定就破相了,二姐也太狠了”·季小诗气的跳脚说:“你还不是向我扔筷子,要不是我闪的快就扎我的眼睛里啦是破相厉害还是眼睛瞎了厉害就不信你分不清楚要不是你拿筷子扔我我也不会被粥给烫到。
娘,我好疼,好怕你求奶奶给我做主”·金翠娘立刻抱着季小诗哭起来,对冯氏说:“娘,小诗也是被吓到了,平时她们姐妹间打打闹闹的也没被扔过筷子,没差点被扎瞎眼睛,她是一时惊慌才会扔东西,娘,你不要怪小诗,要怪就怪我吧。”
周桂花也不傻,一抹眼角说:“要不是小诗抢小香的吃的,还笑话她,小香也不会那么做·”·季小诗嘟嘴不服气地说:“那饼是三叔的,她能要着吃,我也能她都抢了三叔好多次吃的了,我偶尔要一次又怎么了”·“我先要的就是我的你抢就是不行”季小香气的大叫。
季大财被吵的坐不住了,他本来懒的管小辈们的争吵,尤其还是几个孙女,但是这越说越不像话,他连个饭都吃不安宁·他一拍桌子,大声说:“好啦都什么大事,为了一块苞谷饼就能吵成这样,能有什么大出息,传出去惹人笑话这饭你们既然不想吃,那就别吃了,全回屋去再吵晚上就全别吃饭”·生子种田文·金翠娘细声细气地向公公婆婆赔了不是,然后说担心季小诗身上是不是烫伤了,拉着她就回屋了。
季顺又坐回到桌边,他还没吃饱,还得继续吃·季孝一看也坐回去,让媳妇周桂花把地上收拾干净·周桂花心里不高兴也不能说什么,让季小玉带着季小香回屋里去,她留下收拾残局。
经过这么一折腾,季和也看出来,这家里其他人也有矛盾,现在能看出来的就是大房和二房之间,孩子比较忍不住,就表现在明面上,大人还能隐藏一下情绪,可也是有矛盾的,尤其是这妯娌之间。
冯氏看着季和还没走,心里的火就向季和发出来,骂道:“老三,你几个侄女闹成那样你还有心思吃饭要不是你没把饼分好,她们能打起来这饭你也别吃了,天天吃的猪一样也没见长力气,倒不如省下几口饭去喂猪,猪还能长几斤肉多卖些钱。”
我去这哪是亲娘啊,这比地主老财家的可恶地主婆还要可恶啊·季和听着冯氏骂着,心里不想生气,因为自己毕竟不是原主,他没把冯氏当娘,他觉得没必要生气,但是听着这样尖刻不讲理扎人心的话还是生气,想原主可也是她亲儿子啊,怎么这女人就像对个奴才一样压榨侮骂啊,不就是她生他时难产了吗这也不能怪孩子啊。
真是什么样的娘都有,有的娘能为孩子不要命,也有的像冯氏这样迁怒无辜的孩子的娘,算原主倒霉,当然现在是自己倒霉··季和为了不让人看见他的气愤,不让人发现他和原来季和的不同,就低着头忍耐,在别人看来就像是受了委屈。
季大财对冯氏说:“行了,你和他嚷什么,他也没错·老三,你要是还饿就过来这桌再吃些·病刚好,多吃些·”·冯氏想阻止,被季大财给拦住,她气哼哼地瞪着季和,想他要有胆过来吃小心着自己事后算帐。
果然,季和就像平时一样低着对小声地说已经吃饱了,然后就向外走·她心里暗想算他识相,转头招呼着两个儿子快吃饭,还让周桂花给他们盛粥··季和快要走出屋了,冯氏突然说:“老三,你下午和你爹他们一起下地,别睡的太死,到时候叫不醒你我可去砸门。”
季大财说:“他刚好些,让他再歇歇,地里也不少他一个人·”·冯氏说:“不用歇了,他今天上午出去半天,打了一捆柴还挑了水,这不什么事都没有,一看就是好了。
这次他给家里惹事,又花钱给他请郎中,花的钱都够给家里人吃几顿肉了他年纪也不小啦,还这么不懂事,就是太闲,得给他找些活儿,累了就老实了老三,勤快着些,这些天家里为了你可是费心出力,你欠的人多着呢”·季和嗯一声,低个头扮老实相。
季大财皱皱眉,觉得冯氏说的也没错,他也不愿意为这个事和她吵,就不再为季和争取休息的时间··季和想着正好趁这个机会出去看看地里的活怎么做,就算有记忆,也不如自己亲自去实践一番。
“老大,多吃些,上午累坏了吧娘的这块饼给你吃·顺子,你身子骨不好,要是受不住了就说,反正下午老三也去,让他多干些,你们好好歇歇,可别累坏,下午我给你们炒盘子鸡蛋好好补补。”
季和走在院子里还能听到冯氏的声音,摇了摇头,这个家真不能再待了,再待下去自己脾气再好也忍不住·原主从小到大一直懦弱,要是一场病后突然变了脾气难免让人起疑,季和不想找麻烦,反正他很快就会让自己脱离这个家,到时候再恢复本来性格就行,还可以说自己终于逃脱牢笼才会改变脾气,肯定会让人对季家压迫季和的言论更高涨,以后他们想再找他麻烦自己也能得到更多的同情。
午休过后,季大财带着儿子媳妇们去地里了··现在正是春耕时候,季家种着十亩水田、十亩旱地、一亩沙地,旱地里种的是麦子,沙地到时候种花生,现在忙的是这十亩水田。
春天要把地给犁了整松软了再育上秧苗,到时候才好灌水插秧·这犁地可不是个轻松活儿,要是有牛还好些,要是没牛只靠着人力,八亩地下来能把人累瘦一圈,是出大力气的活儿。
青山村并不是特别富有的村子,而牛并不便宜,又是活物,养着要冒风险,一个不好死了可哭都没地方哭,所以就算有钱买牛也没多少人下的了决心买,宁愿花钱雇牛·因为这个原因,村子里只有两户人家有牛,一到农忙时候这两头牛可就忙了,除了要犁自家的地还要被雇去犁别家的地。
不过种地的人都不怕吃苦,有的舍不得钱的人家宁愿自己去犁地,也不愿意花钱去雇牛,季家就是其中一户··季和看着面前一片已经犁了不少的土地,脑海里浮现原主的记忆,他的脸立刻黑了,原来往年原主可都是拉犁的主力虽然季和没有干过这个活可也知道这活累啊,牛干这个活都要被鞭子抽着才愿意走,怎么能不累他看看自己现在这个瘦小的身板子,想还好自己已经打算好了,要不也像原主一样老实,今天得累个好歹。
金翠娘对季和说:“三弟,你这两天在床上歇着,地里的活可全是你哥哥他们在做,可把他们累坏了,现在你做吧,拉下犁也正好流流汗松活松活筋骨·”·周桂花也心疼自己男人,但没吭声。
季孝说:“看你那瘟鸡的衰样,就是因为不像我这样出大力流大汗快去干活,干多了身体就好了,力气也大了·要不你这样怎么娶媳妇,难怪没人愿意嫁给你。
到时候你打一辈子的光棍儿成家里的累赘,别指着我儿子给你养老”·季顺在旁边笑道:“大哥说的没错,就得多干活才能长的壮实,这样姑娘们才会喜欢,不用你上前去,她们就会凑到你身边来。
到时候可不用挨打掉河的,说不定连聘礼都不用出还能捞回大笔的嫁妆来·”·金翠娘在一旁低头一笑,周桂花面无表情··季大财瞪他们说:“说那些没用的干啥都干活去”·季孝和季顺立刻一边去了。
季大财看看季和,觉得他病刚好不适合做这么累的活儿,但是听着大儿子二儿子也开口说让季和先干着,他心里的话就没说出口·在他心里到底两个大儿子更重要,自己将来指着他们养老,可不能把他们累坏了。
季和继续装着原主的老实懦弱,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半分也不反抗,心里却更确定了这家人在他记忆中的凉薄·他想自己落水生病躺在床上两天,中间芯子都换了人,可见多严重,这家人却还能让他一爬起来就干重活,真是丝毫不把他放心里,只当他是一头牛在使唤吧不,连牛都不如,村子里的牛可是宝,要是病了也得歇歇不敢使唤它们·越是清楚自己的处境,季和就越想快快摆脱这家人去过自己的日子。
而且他已经想到了让季家主动提出分家的主意··季和不笨,他知道季家的人全讨厌自己,他们没把自己扫地出门只是因为原主很能干,可如果自己不能干,还成为这个家的累赘呢他相信他们肯定会把自己扫地出门的,哪怕冒着名声不好的危险,他们也会这么做。
一个人要成为一个家的累赘有许多办法,欠债,生病,这是最容易想到的办法,季和不想欠债,那就只能生病,当然不是真生病,而是装·季和已经想好怎么装了。
地里干活的不止季家几口人,还有别人,等到人多的时候,季和看见季大财和人打招呼,啊地叫了一声倒在地里··☆、花郎中·季和叫的很大声,声音听着还挺凄惨,倒在地上滚了几滚,抱着脑袋的手一松,晕过去了,其实他是装的。
季家人全给吓一跳,愣在那里,季大财先反应过来,冲到季和身边蹲下拍他的胳膊,叫道:“老三老三你醒醒,你这是怎么啦”·季顺嘟囔道:“这才刚开始干活就倒了,太不顶用,还是个男人呢,真不如生个姑娘还能嫁出去赚份聘礼。”
“你给我闭嘴,你们两个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人背到地边上,顺子你叫花郎中去家里,老大你背着老三”季大财吩咐两个儿子,他掐了半天季和的人中也不见人醒,眉头皱紧,见他们不愿意动,又吼了一声,“快去啊,还指着我来背怎么的”·季孝只能过来把季和背起来,季顺去请郎中了,不过他一点也不急,在他心里请郎中就要花钱,花钱就代表着他到时候要少了这些钱花用,自然不愿意。
他心里想着季和真是太晦气,扫把星一个,家里总过不好,还毁家里名声,现在几天不到请了两次郎中了,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弟弟,还不如死了算呢··花郎中名叫花兴,并不是个正经郎中,只不过以前给镇上一个郎中当过两年学徒,后来那郎中举家搬走,他也没再和别的郎中继续学医,回到村子里来当个赤脚郎中,一般的伤病他能治,治不好人家就送镇上了,这些年他幸运的没有治死人,或者说就算有人因为他死了也没能怪到他身上,所以倒也让他过的挺滋润。
季和上次一见这郎中就知道这郎中是个奸猾之徒,医术也不高明,让他给自己看病季和根本不担心露馅,至于说找别的郎中看,呵呵,季家怎么会花钱给他请别的郎中看呢给他请这个花郎中来就已经够让他们肉疼,花郎中要说治不好,他们肯定相信他的话,会让他干脆等死。
·“你们家老三这是病还没好就去干活,累着了,看这样病的更重了,还得再继续吃药·要是不吃,到时候会落下病根啊”·花郎中给季和看过,对季家人说,他心里想着又能把自己手里的药卖出几包了。
冯氏皱眉说:“他还没好明明今天可精神啦,早上活蹦乱跳的去山上打柴,中午还吃了不少饭,这还没开始干活就累着啦还得吃药,上次就吃药了,这倒更严重了,再继续吃还能好花老二,你对我直说,他还得吃多少药才能好”·花郎中心里骂这冯氏太不懂事,居然敢这么对自己说话,他拉下脸说:“人有回光反照这一说,你家老三早上好了那不是好,是回光反照,本来要继续歇着,却干了重活,病上加病,自然病的更重,这次的药份量得加重,我看最少得再开五副药,吃完了再说。”
“五副药那得多少钱”冯氏一听要五副药立刻声音有些尖锐,上次花郎中一副药就要了三十文钱,要了三副就是九十文,这次居然要五副,难道要一百五十文还得加上五文钱的诊费·花郎中眼都不眨地说:“这次一折腾,我得给他加两味药,一副得四十文钱,五副就是二百文。”
“二百文”冯氏一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那这前前后后的不就三百五十文钱了再加上给你的诊费就可就三百六十文了,这都将近半贯钱了不就是掉到水里发个烧吗居然就要花掉这么多钱”·花郎中脸拉的更长,说:“你们要是不怕他死,给他煮上一锅姜水喝自然也行,别嫌我说话难听,到时候好不了可就不止三百多文钱,可是少了一个劳力,还得赔上一副棺材板儿,就是最便宜的薄木棺材也得个一两银子。”
花郎中说话不好听,冯氏气的还想说话,被季大财给扯了一把,他对花郎中说:“花二兄弟,别理她,该开药就开药吧·”·花郎中一听肯出钱这才露出些笑模样,说自己家就有药,让人和他回去拿就行。
季大财让冯氏去拿钱,冯氏不乐意,还是季大财推了她一把,她才狠狠地哼了一声气冲冲地去拿钱··季家别的人没进季和的小屋,但都站在门口,听说又要花这些钱全心里不高兴。
季和等人都出去才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个微笑,想自己这才装一次,让他们花不到四百文他们就这么难受,等他再多装几次,就不信他们还能受的了,到时候他们不把自己给分出去,自己提分家他们也一定不会拦着,而到时候不管是他们提的分家还是自己提的分家,季家都会落一个把重病儿子分出去的名声。
那自己的目的才算达到··“吃药·”周桂花把药端进来放到桌上,见季和微微睁开眼睛,她拉长着脸看着他··季和说:“大嫂,你把药放着吧,我一会儿喝。”
周桂花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她现在心里有怨气,觉得季和生病太花钱,她能给她熬药就算对的起他,让她好声好气的安慰那不可能··季和又躺了一会儿,起身把那碗药倒在床下面,又把碗放回桌上。
晚上是季小玉送药进来,季小玉把药碗放到桌上,看着季和说:“三叔,你说你怎么总生病你这一生病我又少了好多件新衣服,我真讨厌你,要是这个家里没有你这个人就好啦要不是怕你怎么也不死,到时候更要费药,真不想给你吃药了。”
生子种田文·季和摆出一副伤心的表情看她,心里想这小丫头长的一副清纯标致的模样,看着好像连只蚂蚁都不会伤害的那种女孩,却能在那张小嘴里说出这样伤人的话,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季家除了季和,就没一个好人。
季小玉一抿嘴角说:“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季小玉走了,季和自然又把药倒了··季和在床上又躺了五天,这五天里天天听着家里人数落他,在这种埋怨声中把药吃完,或者说倒完,他又像个没事人了。
十分勤快地要干活,但是季大财却让他歇着,倒不是心疼他,是怕他病没好的彻底再复发,到时候还得花钱·他这样一说,季家别的人也没话可说·冯氏心里再恨不得季和把家里的活全包了以偿他花了的这些钱,也只敢让他做些不累的活,像打柴和去地里的活是不敢让他去了。
这么着又过了四五天,季和依然很精神,慢慢的他又把家里的活给包揽了,家里的人也觉得他这次肯定是全好了,又开始敢指派他干重活,从打柴开始··季和表面平静心里高兴地去了,这些天他即使是个病人也没吃到什么好东西,季家几个女人做饭手艺全一般,那些饭菜在她们手里做出来也就是能填肚子,季和吃的索然无味,为了后面的戏,要保持自己面黄肌瘦的形象,他也没再喝灵泉,做为现代时时寻找美食吃的人真是觉得馋了,天天想着再去烤鱼吃。
再一次吃到烤鱼,季和心满意足,又在附近转了转,然后才担着柴回村里,在遇到人时特意把腰弯下,走的十分艰难的模样,不说一摇三晃也十步一抹汗··季和掉到水里生病,后来又在地里犯病,村里人都知道,看他这模样就想他肯定是病还没好利落,就算对季和没什么好感,也觉得季家真是不把季和当回事。
季和这么走了三天,然后又故计重施,再次晕倒,这次是挑着柴走着走着就晕倒在村里人最多的地方,把大家都吓一跳,连忙去告诉季家人··季家的人全气疯了,可也不能不给请郎中,但是对花郎中给开的药就不太信任了,觉得他开两回药,季和都没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骗他们就是想多收几回钱。
冯氏的话里就透露出这个意思,花郎中脸色不好看,直接说他们家不好好让季和歇着才又把人累病,和他的药没关系··花郎中梗着脖子说:“爱治不治,我给开了药,季和也好了,这村里人可都看到了,他两次晕倒可都是因为给家里干重活才晕倒,还都是病了没几天之后。
我早就说了得让他好好歇着,歇到好,要不还得生病,你们不听,又把人累病了还怪上我了真是岂有此理”·季大财不想得罪花郎中,这是乡亲,又是村里唯一的郎中,以后还得指着他,而且他也觉得这和花郎中没关系,季和确实是又累着了。
他瞪了冯氏一眼,想都是她非要季和去砍柴,自己拦都拦不住,这下好了,还得花钱·季大财对花郎中好声好气地说:“花二兄弟,你别气,不要和妇道人家一般计较。
你和我好好说说,季和这病到底还能不能治好是落了根以后不能做重活,还是就是没歇够·你给个准话·”·季和正装晕呢,觉得现在时机差不多了,再继续装下去也没必要,而且再装下去他脑袋上被石头撞的那一块就要好了,就趁着还没好拿它当证据,给季家的人来个狠的,吓吓他们,吓到他们分家。
☆、金翠娘的主意·季和哼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季大财一脸内疚地说:“爹,我真没用,又病了,是不是又要花钱啦”·冯氏插话说:“你还知道你没用啊你说说你,不少你吃不少你喝,吃药就吃了那么多,连个重活都不让你做,之前说自己好了,让你打个柴就又晕了,你说,你是不是装晕的要不怎么好好的又晕了”·季大财拉她一把斥责道:“你胡说什么老三哪敢装晕,他不是那样的孩子。”
冯氏甩开他的手,瞪着季和说:“那可说不定,他可不老实,这村里哪个不知道他长的蔫其实一肚子坏水,就会偷懒说不定就是这些天躺床上养出懒肉来,想继续偷懒才又装晕花二兄弟你说是不是要不凭你怎么会治不好他”·“这个……”花郎中见冯氏看自己,心里突然有些了然,这冯氏是不是不愿意再给季和花钱治病了啊,可又不怕别人说她心狠,才说季和是装病,而自己要是不顺着她的话说,说不定这个女人就得把责任怪到自己头上,说自己医术不精啊。
花郎中在保住自己医术名声和再继续努力让季大财给季和治病掏银子这两个决定中摇晃··季和一看这情况立刻说:“娘,我不是装晕的,我是真的头疼,疼的就像要死了一样。
花二叔,我脑袋后面有一个包,是那天掉河里之后有的,可能是砸到石头上了,你说我是不是砸坏脑袋了”·花郎中一听立刻过去察看季和的脑袋,果然看到一个已经快要不见的包块,他一碰季和就直喊疼。
季大财连忙问:“花二兄弟,怎么样啊老三总晕是不是和这个包有关系这人撞到头可会死人的·”·花郎中说:“看来季和这是撞到了头,脑袋里面有血块啊,所以才会一累就晕倒,那是晃动到血块了,才会脑袋疼,然后晕倒。”
季和让自己装出害怕的模样,心里却直笑,想好在这是个半吊子郎中,要是个医术高明的郎中,一把脉就能把出自己脑袋中是不是有血块,自己想装也装不了·现在自己目的顺利进行到一半,后面一半就看季家的了,看他们能不能忍的下自己这个干不了重活而且随时会晕倒的病秧子了。
季顺问:“花二叔,你是说老三他脑袋里有血块,以后就做不了重活了他以后就得像大老爷一样歇着,才能保命”·花郎中点点头说:“即使这样也会随时有生命危险,最好常喝着药,也许哪一天血块就散了。
当然了,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带他去镇上看看,不过到时候可是要花更多的钱,就算和我开的药一样也会贵上许多啊·”·花郎中相信季家人不会带着季和去镇上的,连自己这里他们都要不愿意花钱了,何况去镇上他根本不担心自己诊的不对,而且他觉得季和这病就是因为脑子里有血块,如果不是,到时候自己自然还有话说。
季家的人一听这话心里全一片阴云密布啊,这不就是说季和以后要不断地花钱吗还不能做重活·这怎么行·“爹,娘,我不想死,你们一定要给我治啊我以后一定报答你们治病的钱就当我借你们的,你们给我治吧,我不想死”季和开始低头装哭,努力让自己流出眼泪,男子汉大丈夫还真不容易哭出来,他无奈之下只能把眼睛揉红,到底也没舍得放出灵泉装眼泪。
冯氏冲他恨恨地说:“还你拿什么还你以后就是老爷了连个活都不能做,你赚个屁钱你这个讨债鬼想治病,你做梦吧你就是死了我也不会再把一文钱扔到你这个无底洞里”·“你闭嘴”季大财喝斥冯氏。
“我不闭嘴我告诉你,你别想再给他治病,他这个病没法子治这是老天爷要收他回去·你要是敢给他治,我就和你没完”冯氏坚定地看着季大财。
金翠娘拉着周桂花在一旁悄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好声好气地让花郎中随着周桂花去喝水,又劝着公公婆婆去了别的屋里说话··冯氏坚持不出钱,季大财心里也舍不得再出钱了,可是季和到底是他的儿子,他不给他治病村里人会戳他的脊梁骨,所以还在犹豫。
眼神就看向两个儿子,看他们的意思,其实他又哪里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呢·季孝说:“爹,老三是你儿子,我和二弟也是你儿子,他就一个人,我们可有妻有子的,你可不能为了他一个人就拖累我们这么多人。
我是不愿意给他出钱治病·他一个扫把星已经把家里害的够惨,现在还想把这个家底花光,我不同意”·季顺说:“要我说是老天爷心疼咱们了,打算把这个扫把星收走,还咱们家安宁啦。
这是好事·”·“顺子说的对这是老天爷要收他”冯氏帮腔,冷哼道:“他做了那么不光彩的事,活该被撞到头,这是老天爷要收他我们要管他,老天爷不高兴了,不用这个扫把星败咱们的家业,老天爷就得降灾给咱们。
就随他去吧”·季大财本来就偏着的心思被妻儿这么一说就彻底地偏了,不过他还是没说话··金翠娘在一旁给他下决心,轻声说:“爹,咱们这个家可不能被三弟拖累了。
秀儿还没嫁人,大山还要读书,这都是要花钱的事·”·“是啊,秀儿可要嫁个好人家啊,大山读书好,将来可要考秀才中举人的,那可都要钱老头子,你可不能为了一个扫把星就坏了咱们家的大事。”
冯氏在旁边添一把火,小女儿大孙子,这全是她的心尖眼珠子啊··季大财叹口气,说:“可不给他治病,咱们家可就要被人指指点点了,这对咱们家的名声也不好,也会碍着嫁娶,会碍着大山的学业前程。”
金翠娘说:“爹,娘,我倒是有个主意,不知道行不行·”·冯氏立刻说:“有什么主意快说,只要不让那个讨债鬼把咱们家拖累了什么主意都行,行不通我也想出办法来。”
季大财看冯氏一眼,心里叹息,想这老婆子是真的对老三太厌憎了,不过也不能怪她,这老三从落生后家里就多灾多难的,直到小女儿出生,家里才慢慢缓过来,就连他这个重视儿子的都没法子喜欢老三,何况冯氏这个为了生老三差点没命的妇人。
不能怪她,要怪只能怪老三命不好··金翠娘说:“咱们分家·”·“啥”冯氏一听急眼,指着金翠娘的鼻子就要破口大骂,想这个金氏真是胆子肥了,她这还没死呢就敢撺掇着分家,真是好日子过的太舒服了。
金翠娘连忙说:“娘你别误会,我说的分家不是咱们分,是把三弟分出去”·冯氏一听才消气,皱着眉头说:“把他分出去是好,可是他这还病着,咱们把他分出去不还是让人说咱们让他去死再说这分家肯定得分他一分产业,凭什么给他这个败家精”·季顺问金翠娘:“你是不是都想好了快说吧。”
大家全看着金翠娘,金翠娘心里一笑,脸上却带着些微的内疚,说:“我是想到了主意,只是觉得对不住三弟了,他到底也是爹娘的儿子,是相公的弟弟,但是也是为了爹娘,为了咱们家里这么多人,也只能对不住他……”·冯氏打断她说:“你哪那么多废话,快说,只要能把那个败家精打发走,你就是大功一件。”
金翠娘这才说:“花二叔这人贪财,他要是赚不到给三弟看病的钱,到时候说不准就要在村里把三弟的病说的多严重多可怜,说咱们家多不近人情,咱们就说三弟装病也行不通。
所以只能把花二叔买通,咱们给他一些钱,让他说三弟的病只要慢慢调养就会好了,但是三弟却把娘给气晕了,爹实在生气,这才把三弟分出去·这样一来,咱们家的名声就不会受到影响了。
就算三弟命不好,真被老天爷收走了,也怪不到咱们头上,只能说他自己不爱惜自己,花二叔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会说三弟就是小病,是他自己把自己作死的·”·冯氏拍手说:“这主意不错,老头子,这次你可得和我一起演好这出戏”·季大财迟疑了片刻,终是点点头。
季孝问:“那分给他些什么咱们家可就那几亩地,还有这房子,总不能让他再住在这里·”·季顺慢悠悠地说:“咱们家沙地旁边不有一间草屋吗那草屋还是去年盖的,分给他也算他占便宜了。
至于地嘛,那亩沙地离的挺近,就归他吧,再给他一亩旱地,就单着那一亩旱地·也就行了·家里也没什么钱,又为他治病花了大半,总不能把妹妹的嫁妆给他,娘看着给他就行。”
季孝听了点头,二弟想的和他差不多,要不是为了面子,他连那一亩旱地都不愿意给,那亩旱地再产量不好也值个几两银子··季大财看着妻子儿子儿媳妇几句话就把怎么把老三分出去都商量好了,心也慢慢定下来。
☆、找村长·季和看着冯氏在自己床前慢慢的坐到地上,然后唉哟唉哟地大声叫了几块就倒在地上一副昏迷状,再看着季顺和金翠娘大呼小叫,一个扶起冯氏急的像死了娘,一个跑向外面大声的叫花郎中,嘴里还说着娘让三弟给推了一把撞晕了之类的话,嘴角抽了抽,隐约有些明白他们要做什么。
生子种田文·季孝还没冲进门就大声地怒吼:“老三你他`娘的就是再怕死也不能这样对咱娘啊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打死你个混帐东西”·“娘娘你没事吧”季孝进门后扑到冯氏跟前喊着,声音大的像打雷,震的装晕的冯氏直皱眉,眼睛睁开一条缝瞪一眼季孝。
“花二叔,你快给我娘看看,她被我那三弟给气晕了·”季顺见花郎中进来立刻说··“我没有,不是我把娘给气晕的·”·季和不管季家打的什么主意,他不能就这么干坐着让人诬陷,他们会演戏,他也会啊,季和一脸蒙受不白之冤的痛苦神情。
季孝嗖地站起来窜到季和面前,伸手就要打他,被周桂花一把拉住·周桂花喊道:“孩子他爹,三弟可病着呢,你再打一下他可受不了,别和钱过不去啊”季和一听是这个道理,他们还打算把他扫地出门呢,万一打坏了赖在家里可麻烦。
他扬着大手吓唬了季和几下,才哼哼几声转身又回去看冯氏做孝子··季和低下头,眼中一片嘲讽,想季和啊季和,这就是你的家人,以后我不管他们你可不要怪我啊,他们这算计的可是你,他们根本不把你当家人,根本不在乎你的命,而你也已经因为他们当初没有及时请郎中就医而丢了命,这种人以后还是桥归桥路归路·花郎中刚要给冯氏看看,冯氏就醒了,嘴里哼哼着,说道:“要死了,要死了,生了个这样的讨债鬼我真是命苦啊老天爷你不收他就把我收了吧”·季孝和季顺在一旁不住地劝冯氏,让她不要生气。
花郎中看看他们,又看看季和,再看看一旁站着板着脸不吭声的季大财,想真是季和把冯氏气晕的他有些不信,虽然季和在村里的名声不是太好,但是能把冯氏这样泼辣的老婆子气晕有些不可思议,只是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不管,他只要赚钱就行。
因为他们刚才放声大喊,隔壁的人一听话风不对就跑过来了,正看到被扶出去的冯氏,关心地问这是怎么了··冯氏有气无力地说:“家门不幸,生了个不孝的儿子,他这是要我的命啊”·“娘,你刚晕过去,好不容易缓过来,别再气坏了,快去躺着歇歇吧。”
金翠娘劝着,然后用那副轻柔的噪音带着几分埋怨几分怜悯的口气说:“郭婶子,二嫂子,让你们见笑了,还不是我那三弟,他前些日子生病没好利索,这又晕了,他怕死,非要家里给他去镇上看,我们觉得花二叔看的就很好,觉得吃几副药再让他多歇歇就行了。
可他不信啊,闹起来了,还说不给他看病我们都……唉,三弟害怕也情有可原,可他不能诅咒自家人啊,我娘这不就气晕了·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办了”·“唉哟,真是不孝啊,怎么能这样嫂子你可要保重身体,一个不孝没事,你家里剩下这几个可全是好的。”
听声音偏老,明显是那个郭婶子劝着冯氏··“是啊,伯娘家里这日子这么有盼头,以后好日子长着呢,可不能被个不孝的气坏身子,不值的·”这个说话的声音尖些脆些,偏年轻,就是那个二嫂子了,“要我说这样的不孝子就该分出去,免的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啊”·金翠娘叹息一声说:“爹娘心好,哪怕知道三弟生来就带着霉运也舍不得把他给别人养,不过他到底还是记恨了,没想到他这次自己做错了事有了灾,连累家人,倒恨上家里人了,竟然把心里诅咒我们的话全说出来了。
真是伤透了爹娘的心·我们这做儿子媳妇的看着心疼啊·”·季孝粗声粗气地说:“他把我娘气成这样,我不能轻饶了他,这次不管爹娘多不乐意,我都不能再和他住一个院子里了。
分家一定要分家要不这个家都得让他给拖累了”·郭家婆媳两个一听互相看一眼,想这次季家老三这个扫把星说不定真要被扫地出门喽·季和全听明白了,还真是和他想的一样,季家怕他的病花钱,可又怕落个不给儿子看病的名声,也不愿意再要他这个以后不能干重活的累赘,要把他分出去了。
这是他所期盼的,也正是他装病的目的,但是季家比他想的还要无耻一些,他们把他分出去前还得再抹黑他一把·就让他们这么顺利地抹黑他,自己得以分家就受了这个诬蔑那可不行·季和装做浑身无力踉踉跄跄地走出屋子,一脸悲伤地说:“根本不是这样娘不是我气晕的你们全诬陷我从小到大你们有什么事都要赖到我的头上,我哪有那个胆子做那些事谁看到我做那些事了还不都是大山小玉他们说的你们不愿意给我看病,嫌花钱多,觉得我是个累赘,想把我分出去,你们直说啊我不会怪你们的,你们为什么这个时候也不忘了向我身上泼脏水啊。
别的委屈我全能受,可是说我不孝,这个罪名我不认”·季和说完就向外走,走的虽然歪歪斜斜,但是却速度很快··“你们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追他”季大财大吼。
“哦,这就去”季孝立刻追出去,一直在旁边围观的三个女孩子也跟着追出去··郭家婆媳妇的眼睛更亮了,想季老三这是忍无可忍了啊,他终于说出以前被扣在他身上的黑锅是替别人的背的了,这下可热闹啦,也不知道季和打算怎么做,不管怎么做,这村里可都又多了不少可以扯的闲话·金翠娘一看这婆媳两个的眼神微微一皱眉,想这个该死的老三,老实的被扫地出门多好,居然敢闹腾,这下他们就算他们说什么别人也只会将信将疑啊。
早知道这样就不这么明目张胆的陷害他了,可惜为时已晚··季和目的明确地跑向村长家,一路上引来不少人的注意,想这季和是怎么了等季和刚跑过去就看到季孝和季家三个女娃追在后面,季孝那一脸的气急败坏更让大家好奇,有闲的没事的就纷纷跟过去了。
村长家大门开着,季和跑进去,就看到村长正坐院子里面抽旱烟,边上坐着好几个村里的人,而他刚到村长家门前时旁边有几个女人也跟过来在悄悄说话看热闹,他心里想这样正好,免的自己演个戏就给村长一个人看。
村长姓林,叫林永新,看着就是个普通人的模样,但也许因为当了多年村长的原因,有一股子威严,见季和进来就微微皱下眉,刚听说他又晕了,怎么现在这么一副眼眶通红的模样跑他这里来了他还没开口问,季和就先开口了。
季和嘴皮子快,简单明了地把在家里发生的事说了,伤心地说:“村长,我真的没有推我娘,我哪有那个胆子,是他们不想给我治病了,想把我分出去又怕被人戳脊梁骨,才会这么做。
我为家里人背了不少的黑锅,但这次的黑锅我不想背·我现在心里难受,原来不管我多忍让,爹娘都不会在意我,既然如此,那这个家我不待也罢·我同意我爹娘他们把我分出去,再不让他们以后为了我烦心。”
林永新听的眉头皱紧,想要真像季和说的这样,那季家也太过份,就算他也理解他们这么做的缘故,也觉得他们太狠心,分家就分家,临了还要演一出戏··村长旁边那几个人也互相看一眼,对这个事将信将疑。
“你也想分家分了家你这病可就更没人给治了,你想好啦就算分家估计你也得不到多少家产,要是一个不好,你可怎么办”·季和低下头说:“这个家已经容不下我了,我肯定要被分出去。
也不知道我这病好的了好不了,我只是不想到死都再背着个动手打亲娘的罪名·我的名声再不好听我都能忍,就这个罪名我担不起·”·“你有什么担不起的你就是动手打了娘”季孝站在门口大声说,心里这个恨啊,想季和这个崽子以前那么胆小,现在胆子倒大了,早知道之前演戏就不把他当傻子,连他一起骗就好了,现在他把事情全说出来,就算自己家再说他胡说,也会有影响,真想揍死他。
季孝虽然长的粗,但是嘴也不笨,把之前编好的词又说了一回,说季和怕死才会打冯氏,又知道打了冯氏必然要被分出去才会反咬一口··“老三以前就总做不好的事,我娘怎么骂他都没把他骂的改好,村长还有各位叔伯们可千万不要被他给骗了他现在就是恨我们,想冤枉我们,让乡亲们都偏向他,这样他就算打了老娘也没事,就算我们气狠了他一定要分家,他也能分到一分家产。”
季孝这么一说,大家又有些信他的话,因为季和以前的名声确实不好,他们看着季和的眼神又浮现了厌恶鄙视··☆、一刀两断·季小诗也在旁边说:“是啊,我看到了,就是三叔把奶奶推倒的,他还咒我们,说我们把他分出去我们也没好下场,奶奶很生气,他还推了奶奶。”
季小玉和季小香两人也在一旁点头··季和看着她们,并不意外,因为这种被冤枉的事不是第一次··“那些事不是我做的,我也没打娘,你们不能冤枉我。”
季和看着季孝一脸的悲伤模样,一咬牙,大声说:“你说我要冤枉你们是为了留在家里,是为了家产,那我就为了证明自己不做那些事,我愿意不要季家的一文钱一粒米一片瓦,我净身出户”·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惊呆,信了季孝他们话的人全闭上嘴,想季和都敢说这个话了,难道他真是被冤枉的他们看着季孝几个。
季孝也惊呆了,真没想到季和敢这么说,看着大家看他的眼神他有些烦躁,但是心里也有些高兴,季和愿意什么也不要就离开家,那不就等于家里又省下些家产了吗别看之前他们商量好只给季和最差的田和屋,他也心疼,现在季和什么都不要,那最好·季小香睁着一双水灵灵的杏眼问:“三叔,你说的是真的你不是说着玩的吧你不要那些东西可会饿死。”
季小玉扯一把妹妹,心想这个笨蛋,说这个做什么他饿死就饿死,省下的钱给家里就行,她还想着多做两身鲜艳的衣裳呢··季小诗扬着小下巴说:“三叔就是说着玩的,他哪里会不要,他就是想骗着大家相信他没说假话。”
季和见大家的目光又看向自己,抿抿唇说:“我没说着玩·经过今天的事,我想清楚了,那个家里没有我容身的地方,家里人都把我当成一个累赘一个扫把星,他们不想要我,我也不想再待在那个家里,不如离开,干干净净的离开。
但是你们要想好了,我只要这样离开,以后就再也不是你们季家的人,不管我生我死,我穷我富,都再也和你们没有关系·”·这就是季和的目的,他要和季家一刀两断·季和想就算分家了,只要自己变有钱,难保这家人就会凑过来,到那时候即使分家另过也难免有扯不清的麻烦,不如挑明了一刀两断自己净身出户,又是被家里人在生病需要治病的时候设计着被逼离家,到时候他们要是凑过来也是他们丢脸他要他们看着自己不待见的季和过着好日子后悔,这也算给原主出了一口气吧·季孝嘲笑道:“你这么说还不是不想分家,想用这话带咱们,你想的倒好可惜你这样敢打亲娘的兄弟我可不想要”·“那就分家我看今天就是个好日子,就让村长帮着写下分家文书,对了,还有断绝关系的文书我这个扫把星以后就再也不拖累你们,你们也别想再让我背黑锅。
我死我活就全是我自己的事·”·季和装出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他想着以后自己慢慢露出本来性格,大家也只会认为自己被家人伤透,不会多想,所以今天一定要演好这场戏。
周围围观的人确实是被季和的表情给骗了,心想季和这次说的是真话吧,他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都愿意净身出户了,要真是像季孝他们说的那样,季和根本不会这样做,他怕死就得死赖在家里啊,就算被分出来也得要财产,哪会什么也不要还这么硬气的要断绝关系,这真是气到极点了吧。
季孝觉得事情超出自己的预想了,有些控制不住场面··村长说:“这事还得和你们爹娘说,左右现在也没事,就去你们家,问问他们是怎么想的·”·季孝连连点头,瞪了季和一眼,一起向自家走。
季大财一见家里来这么多人就觉得有些丢脸,听了村长的话更觉得老脸发热,他想现在这事是没法子挽回了,只能怪季和这次太不懂事,本来那点愧疚全散了··生子种田文·冯氏不等季大财出声就嚷道:“想和家里断了行啊你不断我都要断,你这个扫把星白眼狼,从你一出生就克我们,家里没忍心把你扔尿桶里淹死你倒害起亲娘来,现在还冤枉家里,白眼狼你这样的白眼狼就不能要,再留在家里指不定哪天就被你给害死老头子,你要是敢再心软,我就死给你看”·冯氏本来就讨厌季和,在他小时候养他是为了脸面,等他长大后又把他当成个劳力,现在他一干重活就倒,还要吃药花钱,这么没用招灾又搭钱的儿子她恨不得立刻赶出家门,净身出户更是如她所愿。
季大财正生季和的气,听冯氏这么喊就没吭声,也算是默认了··林永新心里皱眉,想不管到底他们的话谁真谁假,季和在这个家里没活路了是真的,难怪他不死缠赖打地留在这个家了。
他看向季和,见季和虽然低着头,但也能看出来很伤心,无精打采的模样好像要站不稳却还死撑着,他轻轻叹息一声·对季大财夫妻说说:“季二哥,季二嫂,这好歹是你们的儿子,这天下哪有不原谅儿女的父母,要真和他断了亲,你们以后也未必心里好受。
你们还是再想想·”·冯氏毫不思索地说:“村长,你不用劝了,这白眼狼灾星我们是一定不能原谅,这样的儿子我们要不起还是写断绝书吧”·林永新看冯氏一眼,问季大财:“季二哥,你呢”·季大财看着院里站着不少看热闹的乡亲,个个眼睛死死盯着自己,他觉得他们都在嘲笑自己,心里更烦,把头一低说:“季和是我儿子,哪怕他这些年给家里惹了不少事,可我也是想着到时候给他娶个媳妇让他过自己的日子,觉得他到时候离了这个家也许就转运了,但没想到会变成今天这样。
照我的意思,断亲没有必要,还是分家,家里把村外那间草屋给你,再给你两亩地和一些钱,以后你就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别再来让你娘不高兴,也就行了·你别说爹心狠,是你太不懂事”·季大财到底还是想落个好名声,季和闹到这个份上,他退一步,只会让人觉得季和不懂事,觉得他不和季和季较,认为他是个好人。
季和都不懂事了,他都是好人了,之前的事自然就是季和在说假话,对家里名声的影响会降到最低··果然,季大财这话一出口,听见的人都觉得季大财心软··季家别的人却有些着急,那草棚子就算了,两亩地可是钱啊,还要给一些钱能不给为什么要给可季孝才走上前一步,就见季大财瞪他们,季孝只能闭嘴,余下的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季和心里冷笑,一点也不感动,他今天一定要断了这个亲,季家的东西可不是好拿的,他也不稀罕·季和看冯氏一眼,想季大财能拦的住别人,能拦的住她吗果然不出他所料,冯氏开口反对,说:“你给他做什么人家是要断亲断亲,断亲,就是断了和咱们的亲情,他都不要亲情了,你还管他做什么让他走人,咱们不给他家产,大不了也不要他还给咱们养他这些年的钱就行了。”
听见这话的人心里都觉得冯氏可真是对季和没一点母子情分,把儿子净身户了还想着要儿子给养大他的钱,季和还有病呢,看他们一家子要把季和分出去的情况,病的还不轻,要是净身出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她还想着要钱,真是太狠心。
季大财听着有人这么说,老脸一红,瞪冯氏一眼,想这老婆子真是会招事··季和对村长说:“村长,我爹娘都已经同意了,你就写文书吧,我以后和季家再无关系,以后不管我生还是死,穷还是富,都与季家无关。
我想着我要是和季家再没了关系,我就再是扫把星也祸害不到他们了,这样我不管死活,都能活的挺直了腰”·季小诗捂嘴一乐说:“嘻嘻,三叔你还想着富吗就你还能富的了你要是富了我们家不早就富了你是个扫把星,没那个命啦”·金翠娘将季小诗拉回来,想自己这闺女怎么就不像自己呢真是头疼。
她看着季和带着些歉意说:“三弟,你别生气,你以后要真是发达了那自然是大好事·”·季小香在一旁瞅着季小诗说:“那是啊,三叔要是发达了可是大好事,到时候二姐肯定会去沾光,觉得今天的话是鬼说的。”
周桂花脸一僵,刚才她心里还笑话季小诗蠢笨,在这么多人面前乱说,这报应来的太快,自己闺女转眼就也犯蠢了,姐俩斗嘴什么时候不行,非在这个时候在这么多人面前,她忙把自己闺女拖回来。
季和心里思量片刻就做了个决定··林永新想今天这个事算是没有挽回的余地了,这季家不想再留季和,季和也对这个家灰心了,自己到底只是个外人,管不了太多了。
他们愿意分家就分吧·他问是今天就分了还是等明天,冯氏叫着就今天,她还真怕明天季和又死赖着不走了,季和也愿意今天,他比冯氏更怕迟则生变··☆、10生养钱·分家要分家产,没有争执就分的很快,只有为了争家产才会闹的时间长些,而季和什么都不要,连分家产的步骤都省了,只要写了文书就行。
因为不是单纯的分家,而是断亲,就算有不少人在旁边看着,村长还是让人去请了村里德高望重的两位老人,另外还请了季大财的大哥季大发·到时候请他们一起在文书上签字或是按个手印,这就是实实在在的证人。
季大发先到的,只他一个人来,脸色不是特别好看,看着季大财和冯氏的眼神根本不像见到弟弟弟妹,隐隐的有些怨恨,但是看到坐在一旁一副病弱相的季和,眼中倒是带了些温度。
季和努力翻找记忆,终于知道这个大伯虽然没有写文书和季家断了亲,但是也不走动,全因为早年的恩怨,还是两辈人的恩怨,也是一大盆的狗血啊··“二弟,你真要和小和断亲”这是季大发进门来的第一句话,第二句话是“你这样对的起死去的娘吗娘可是最疼小和。
她要知道你在小和生病的时候把他净身出户还断了亲情,她能安心吗”·季大财听了脸皮涨的通红,他低头小声说:“不是我要和他断,是他要断,这孩子太不懂事……”·“放屁他懂不懂事我还不知道他在家里受了这么多年的罪也没闹,怎么现在病成这样倒闹着要断亲了还净身出户还不是让你们给逼的”季大发把季大财骂了一顿,目光转向冯氏,冷声道:“又是你这婆娘闹的,你闹的我们季家还不够吗闹的我们兄弟失和,现在还要闹到他们父子断绝关系,你也一把年纪了,得为自己积些德”·冯氏气的跳脚,嚷道:“这是我们家的事,你管不着,真以为长兄如父啊,我过门的时候公公还没死呢,你还当不起这个爹大伯子数落弟媳妇,管兄弟的家事,你闲不闲的要待就待着,不愿意快走人”·季大财气的上去就要抽冯氏,不过手到底也没落下去,冲她大嚷:“你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冯氏吓了一跳,见季大财举着巴掌不落下,她顺势坐到地上就哭起来,说的就是大伯子让兄弟打媳妇不安好心之类的话。
周桂花和金翠娘连忙去劝,季小香几个在一旁也劝着,季小玉更是抹起眼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多大委屈了··季大发气的额头青筋直蹦,真想甩手走人,可是看一眼季和,还是没走。
这时候请的两位村里受人尊敬的老人也来了,一个同样姓季,也和季家有些沾亲带故,但关系有些远了,季大发兄弟两人也能叫上一声叔叔·村里人都叫一声季二爷。
另一个是田老爷子,田家在青山村是大家族,而田老爷子是族长,德高望重,做人很公平,所以不仅田姓人尊敬他,别的姓的人家有事也会请他做个见证人··冯氏这时候也不好在地上继续哭闹,在儿媳妇的搀扶下起来了,嘴里嘟囔着一定要和季和断亲,说什么有季大发给季和做主,以后自己家更要不得安宁了,甚至说到季大发恨他们,想借着季和来让他们一家家破人亡。
要不是季大财瞪她,让她闭嘴,她还得继续说··季和对季大发行了一礼道谢:“大伯,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这次爹娘是真容不下我了,我也伤透了心,就是死,我也想死的心安些。
这些年我当扫把星也当够了,实在不想再继续当下去·断亲,就当成我对爹娘尽的最后一份孝心了·”·季大发看着季和,叹口气,他知道季和留在这个家里也过的不是多好,但是至少能治病啊,这一离开可就断了后路。
但看这情况他不走也得走了,季家这是容不下他了,但是他觉得就算离开也最好是分家,至少有些产业啊··“你真要断亲分家不行”·“分家还是亲人,我不想再给爹娘他们添晦气。
我想在以后的日子里不当扫把星·”季和心想季大发对季和还真是存了几分好心,可是他现在真不需要这份好心啊,他恨不得和季家划清界线··季大发也不再劝说,他看出季和是铁了心要断亲,看来这孩子这些年真是受了太多的委屈,这次终于受不了了。
既然这个侄子坚持如此,他也就不说什么了,到时候能帮一些就帮一些吧,总不能让他流落街头·想着自己家的情况,他心情更沉重了··季家就有笔墨纸砚,说起来季家的季孝季顺都识字,不过季孝认的字少,这些年更是不愿意动笔,早就荒废了,季顺倒是聪明,不过就喜欢看闲书,做文章却是不行,而且这中间出了一件事,也让他断了科举的路。
但是写字还是可以,这断亲文书就由他来执笔了··季大财不会说,让季顺自己把想写的先说了一遍,季顺张口就来,言辞间看着挺公正,但是却把责任都推给季和。
还不等季和说话,季大发就先开口,把对季和不利的那些话全给改了,让季顺明明白白地写季家是因为季和的八字和他们家不合,而季和不想连累父母才愿意断亲·这样一来对季和就没什么影响,和季家八字不合并不影响名声,只要不影响村里人和他以后的家人,谁管季和和家里人的八字合不合·这下季和真的有些感谢季大发,这个大伯还真为自己着想呢。
冯氏刚想反对,林永新就说:“这样写好,这样一来对双方都没有什么名声上的妨碍,只会让人觉得上天不想你们是一家人,这样好,就这么写吧·”·季二爷和田老爷子也点头称是。
冯氏没法子反对了,她要再反对就得罪太多人,但是她实在生气,虽然她自己也常常丢自己的脸面,但是她并不觉得,只觉得今天自己太没脸面,而这一切全是她最不喜欢的季和造成的,她想这个灾星啊,临走还要给她添堵,那她也不会让他好过。
“断了亲,季和以后就不用再给我们养老,可是我们这些年可是把他养大了,他总要还回来,要不这养恩还是断不了,还是有牵扯,我可不想和他有牵扯·季和,你得把你这些年吃穿花用的钱还了我生你时被你折腾掉半条命,受了那么多的罪,不多要你的,五两银子,养你十六年,也不多要你的,就给十五两就行。
你给个二十两银子吧·”·冯氏心想万一季和没死,就算断了亲,季和也得给自己银钱花用·大家听到冯氏的话全惊呆了,村里人都知道冯氏厌恶季和,从她这次要把生病的季和从家里分出去就能看出来这种厌恶已经很深,但是和断了亲净身出户的生病儿子要生养钱,这事做的也太绝了她这么一说,大家都有些同情季和了,就连之前相信了冯氏的话,觉得是季和把她推倒的人都开始怀疑季和是不是冤枉的。
·林永新皱眉说:“你不是刚才说不要季和的生养钱吗怎么才这一转眼就改口啦”·季大财觉得老脸丢尽,刚才老婆子提到养老钱就够丢人,现在又改口再要,更丢人他生气地对冯氏说:“你回屋去这钱不能要”·冯氏也在气头上,也不怕季大财,梗着脖子说:“怎么不能要季和不是说了不想给我们招晦气吗他说断了亲就断了他给的晦气,那就把生养之恩一笔勾掉才算真断了,你还能拦着他不尽孝老三,你说,这钱你给不给”·季和虽然对冯氏更加厌恶,但是心里也有些高兴,之前季小诗挖苦自己,季小香的话就提醒了他,他想着这还真是个隐患,本想着自己把这话题引出来,没想到冯氏自己就提出来。
这倒省的别人觉得自己行事太绝,自己以后要是对季家冷淡,别人也不会说自己绝情,毕竟季家绝情在先把他伤透了·季和努力调整脸上的表情,先是悲伤欲绝,然后伤心的表情消失,变得麻木冷淡,沉声说:“给”·生子种田文·大家看着季和的脸,听着他的声音,心想:完了,这娃是真对他这爹娘死了心啦。
他们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想着要是自己肯定早恨的要发疯了,这么一想后对季家的看法更不好··季大发心里生气,季和这还生着病呢,又净身出户,上哪弄二十两银子去,这不是要逼死人吗他本来想说不给这个钱,但是看季和那模样,他又不好说什么,最后又想断干净了也好,但是这钱数他还是得给季和压一压·“二十两太多了,季和这些年吃的什么穿的什么只要长眼睛的都能看到,他根本花不了多少钱。
他这些年给家里干活可比牛还要卖力气,就把他当个长工算吧,他吃穿的花用去掉还能剩下不少,那些钱还抵不了小时候没干活时候的花用就连你以生他艰难为由要的五两银子都够了”·季大发一说这话,旁人都点头,季和虽然名声不是很好,但是确实是能干。
季和看着季大发,心里本来就不讨厌季大发,因为他之前帮自己说话还有些感谢他,现在更觉得这人很不错,他连价钱都帮自己压了,自己肯定要砍价,可他替自己砍了,为自己省了多少事啊季和决定以后一定要谢谢这个大伯。
☆、大伯·“那是你说的,我说不够他就是个饭桶,光吃不长肉的,别人还当我们不给他饭吃,家里都要让他吃穷了”·冯氏张嘴说瞎话,她恨死季大发,季和都答应给二十两银子了,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能要来,却让季大发给搅和了,真是可恨。
季孝立刻在一旁声援自己娘,他也惦记着那二十两银子,虽然觉得季和得了这个病说不定哪天就死,但是只要他不死这二十两就有个念想啊··除了季大财,季家余下的人也舍不得这二十两银子,季小诗立刻把前几天饭桌上抢饼大战的错赖到季和头上。
季小香没说话,季小玉用娇软的声音表达了对季和怎么吃也吃不胖的羡慕嫉妒恨,也算是侧面证实了季小诗的话·季顺几个也没说话,由着她们胡说··季和心里冷笑,看着三个侄女说:“你们三个,敢发誓说你们要是说的是假话就变的又黑又丑又癞头吗我敢发誓,你们敢吗”·季小玉三个当然不敢,她们虽然年纪小却都爱美,就连最爱吃的季小香都爱美,可不敢发这种誓。
大家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吗季家三个妮子说了假话,自然冯氏也说的是假话虽然早就猜到冯氏是这样,但是对三个季家妮子也说假话,大家就觉得印象中三个乖巧可爱的女娃形象有了裂痕,想难道季和之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他以前都是替别人背黑锅有时候事情就怕怀疑,没影的事都越想越觉得是真的,何况季和说的全是真事。
金翠娘一看情况不妙,立刻向前一步说:“小孩子家家的哪敢发什么誓,再吓坏她们·三弟,还是说正事·”·周桂花也把两个女儿护在身后,说:“是啊,说正事,说正事。”
冯氏觉得今天真是太不顺,她也想快把这事了结,季大发看样子是要添乱到底,自己想要二十两银子是要不来了,只能气呼呼地说:“十两银子”·“三两”季大发冷静地说,看着季大财。
“三两,就三两,老婆子,你别闹了”季大财被季大发注视的无地自容,他对大哥有愧,而且大哥提到自己娘了,不能再让冯氏再闹··冯氏有些不甘心,但是看到季大财有些发红的眼和那要吃了她似的目光,她只好妥协,点头说:“三两就三两。”
季大发立刻让季顺写上季和给季大财夫妻三两银子做为生养钱,还说明了季和这些年干活辛劳抵了大部分生养钱,所以才给三两银子·可以说十分的仔细,季和心里再次感谢季大发。
而季顺则是不情不愿地写上季大发的这些话·他写好后给念了一遍,没有异议之后又抄了一份,最后是季大财冯氏季和还有四个证人都分别签字按手印,村长还盖上了村里的章。
一份给季和,一分给季大财夫妻··季和看着这白纸黑字红色手印印章的断亲文书,一颗心总算落下,整个人都觉得好像轻松起来··村长一看这事办完,就先离开了,看了季大发一眼,还是对季和说有事可以去找自己。
村长把旁人也带走了,季家终于恢复了平静··冯氏没好气地说:“你还留这里干什么还想去收拾东西告诉你,你是净身出户,我发发好心让你把身上这身衣服穿走,余的你别想,我还留着烧火对了,三两银子快拿来,别想拖着不给。”
季大财皱眉说:“你催什么催他还有病·”·“死不了,祸害的命长着呢你快走吧,你走了我们家的晦气也就没啦。”
冯氏挥着手轰季和··季和也不愿意再面对这些人,他对季大发行了一礼,然后就向外走··季大发根本不想在这里待,要不是为了季和,他不会进这个院,连这个门口都不会经过,现在季和走,他自然也不会再留,也不理季大财的挽留和季和一起出门。
季大财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对冯氏说:“这下你满足了”·冯氏神清气爽,说:“是,这个扫把星可算走了,可惜才让他给三两银子。
老头子你也该高兴,他走了先不用给他花钱治病,不用管他吃穿,最重要的是把那些晦气带走了,以后咱们家好好过,就凭咱们家这些人,肯定能越过越好·”·季家旁的人见季大财还沉着脸,就在旁边劝说,他们现在心里也挺高兴,季和这个累赘灾星终于走了,不但没分走东西还欠了他们三两银子,真是意外之喜,他们都觉得高兴。
·季大财被儿子儿媳妇还有孙女们一劝,虽然心里还有些别扭,但也觉得冯氏说的是事实,想着为了这一大家子,季和走了就走了吧,也是季和不懂事,要不又怎么会净身出户。
大不了以后他要真有个三长两短的他让人给收尸吧··季和并不知道季大财都想着为他收尸了,他现在心情很好,脸上却还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季大发还在身边··季大发看着季和说:“你倒是爽快,她要银子你就给还一下子就应下二十两,你就不想想你多久才能挣上二十两。”
“大伯,这个钱得给,给了我以后就再也不欠他们·”·季和不在意花这些钱,用这些钱断了以后的隐患,值的而且那毕竟是原主的爹娘,他就算再为原主委屈,做主给他断亲也不知道他乐意不乐意,毕竟在原主的记忆中可没找到想和季家一刀两断的想法,原来的季和实在太软弱善良,只想着对家里人好,家里人被他感动以后也对他好,真是想的太好。
现在给些生养钱也算尽了原主的孝心,相信他也不会怪自己断亲··季大发问:“你打算以后怎么办你这可真是净身出户了,你脑子一热什么都答应,就没想过你到时候住哪吃啥还生病呢,也不怕丢了小命”·停顿一下,季大发继续说:“要不去家里住吧。”
季和立刻说:“大伯,多谢,可是不用了,我去了怕大伯母不高兴·别给你惹麻烦了·”季和可知道季大发季大财两家之间有过节,这些年都不来往,今天季大发能去季大财那里想着也是因为他是季奶奶曾经托付过的,他也不想再给季大发添麻烦。
他已经想好去处··季大发也知道把季和带回去可能是带个麻烦回去,但是自己娘没去世前可是对自己叮嘱过要在季和困难时拉一把,这些年他都没怎么管过,现在季和走投无路,他不能再不管。
至于自己家人那里,他知道他们厌恶的是季大财他们,对季和倒是有时候还会说上几句可怜,自己把他带回去应该也没多大事··“没事,你大伯母这人心软,而且你也和家里断了,她恨的不是你。”
“大伯,真不用了,我自有打算,我不会去你家的·别担心我,我明天一定来看你们”·季和说,季大发的心意他清楚就行,可他也不愿意再给他添麻烦,要是没有灵泉可能他还会厚着着脸皮去,可是有灵泉在他不会饿死,还会很快把自己的日子过起来。
季大发问:“你有什么打算你要没个落脚的地方我哪安心”·季和心里想这个大伯都担心自己没地方住,比季大财那一家人强多了,他对季大财说:“我打算去找村长,和他说说在西山那间屋里住下。”
那个房子是原来逃难的一家人搭的一间房子,后来那家人走了,房子留下了,因为离村子远,也没有人打主意,平时也就是一群小孩愿意去那里玩玩,几年下来那房子已经破烂不堪。
季和却看中那里,因为那里离着村子远,又方便他进山,真是太合适不过··季和坚持不去家里,季大发也不再强求,说和季和去见村长,和他说一下,那房子是没主的,但村长做主让季和住那里别人也没话可说。
林永新一听就同意了,还给了季和一个瓦罐,里面放着一小袋苞谷渣和用绳子串着的一些铜钱··“我这个村长也就只能做这些·”林永新想季和坚持着要净身出户,他拦也拦了,总不能把麻烦带回自己家,给些吃的和钱已经仁至义尽。
再说还有季大发,看季大发就知道不能不管这个侄··季和也没推辞,接过来道谢,然后和季大发一起走了··林永新的媳妇张玉娥有些不高兴地说:“你倒是好心肠,有那些大钱还不如吃几顿肉。”
林永新看她一眼说:“撇开我是村长这一条,你别忘了是你那外甥把他给推河里去的,也不知道这动不动就晕的毛病能不能好,就算帮着积德了·”·“呸俊子他那是为救人,可没什么对不起季和的季和是活该没事说什么积德不积德的”张玉娥瞪林永新。
林永新说:“救人也不用把人推河里去·再说我是真不信季和有那个胆子调`戏张家那姑娘·指不定怎么回事·”·张玉娥不说话了,想全是那个张丽娘害的,等还得去找妹妹说说,让外甥离她远着些。
☆、新家·那间房子在西山脚下的河边上,房子前后左右是空地,都长满了草,然后就是树木··季和觉得这个地方挺好,离着村子远,离山还有河近,安静空气好,在了解这个世界之前在这里养养身体赚赚钱也挺好。
只一间屋子,原来旁边还有一个棚子,现在已经摇摇欲坠破烂不堪·而这间屋子还是没窗户没门板连屋顶都露了好几个大洞,屋里地上都长草了,就是几块石头放在墙角,看那模样好像以前是放床板的。
如果没有灵泉,季和看着这样的栖身地还真要叹口气,但现在他觉得挺好,至少暂时有个落脚的地方··季大发皱眉看着这屋子,皱眉说道:“季和,你先去家里住下,等把这里收拾好,至少装了门窗再围上篱笆再住进来吧。”
“不用了,现在已经春天,没有门窗也不会冷·大伯要是能帮我把这窗户先拿木板封起来,再借我一块木板挡着门,那就更好·”·季和不愿意去大伯家里添麻烦,寄人篱下也不舒服。
季大发见季和坚持,只能说:“你在这里歇着,我回家去拿东西,先把你这门窗弄好了,明天再来帮你把屋顶修好·”·“谢谢大伯·”·“谢什么,我是你大伯,你奶奶也交待过我要照顾你,这些年因为咱们两家的关系我也没帮你什么,让你受委屈了。”
季大发一提起季大财一家脸色又不太好了,不愿意在季和面前多说什么,说一声走了就离开了··季和想季大财家真是作死,明明做了错事还死不认错,最后闹到亲兄弟再不来往,还说原主是扫把星,照他看来他们本身心长的不正,好好的日子都让他们给过差了,还要怨别人,老天爷睡迷糊了才会让他们过好,他等着看他们离了自己这个扫把星会过的多好。
季和把地上长的一些草给拔了,看屋里也没什么可收拾的,等着屋顶还要再修,现在打扫了也白打扫·他就喝了些灵泉,把村长给的东西藏好,出去拾柴·没有绳子只能用草勉强结了绳子系着柴禾抱回去,来回几次,觉得够了,发现季大发也来了。
季大发拉着辆平板车,上面放着木板,还放着被褥枕头,另外还有一个篮子,一个罐子···生子种田文季大发说:“你大伯娘让我给你送来这些。”
季和看见了心里感动,想季大发家人可比季大财他们这些原主的家人强太多,他们不但同意自己净身出户,自己晚一天离开他们都嫌弃,根本不会想他还在生病,无家可归会有多可怜。
而大伯家虽然和季大财家有仇,却还愿意帮助身为季大财儿子的他,哪怕是季和奶奶交待过,也够说明他们家人心肠好了··季和想自己以后过好了一定要报答一下大伯一家,好人有好报·季大发帮着把窗户用木板封上,说等他给做好窗户再装上,又把两扇门板给装上,把床板放好,草帘子铺上然后放上被褥枕头。
帮着他用石头搭了个简易灶台,把拿来的一个小铁锅在上面一放,这样季和就能简单的做些饭··等这些都做完,天也要黑了,季和让季大发回家,他现在还真没什么好饭招呼他。
“那我先走了,你把门关好,这个给你防身·”季大发给季和一把斧头,“不过你也不用怕,这西山没什么大的野物·只是以防万一还是天黑少出门,出门带上这个斧头。
还有那个罐子里面有药,你快煎了,这次好了小心着些,也许以后就不会再犯病了·”·季大发从花郎中那里给季和买了药,季和一听就想让他退回去,他有灵泉呢,这药买了他也不会喝,白费钱。
但是想到自己是装病才闹的离开那个家,他要是一点药都不吃就好说不准也让人怀疑,还是收下吧·他记下大伯家的好,以后报答回去就行了··“大伯,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
你以后不要再给我花钱了,你家里也用钱·”季和想到大伯家里的堂哥,心想等找个机会想办法看看吧·“大伯你快回去吧,天也黑了,别让大伯娘他们着急。”
等季大发走了,季和就栓上门开始清点自己的财产··村长给了一个不大的罐子,装了大半罐子的一小袋苞谷渣,三十个铜钱·大伯家送来了被褥枕头,一小袋苞谷面一小袋苞谷渣,两个罐子一个小铁锅,还有两个碗一双筷子,篮子里面放着小油灯灯油和打火石,对了,还给了一把斧子。
另外还给买了药,连晚上的饭都给他带来了,两个粗面馒头和两根腌胡萝卜,··这么一算,季和觉得比自己当初想象的空无一物就着火堆只吃烤鱼的情景强多了··天已经快要黑了,季和折腾了半天肚子也饿了,虽然离河就几十米的路,也带着斧子,把钱带身上,门锁上急匆匆的去河边。
虽然已经夜幕降临,他还是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没人,这才抓了一条鱼就地收拾了然后回去了··吃完烤鱼和馒头,季和拍拍饱饱的肚子,满足的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然后倒在床上,看着从破洞的屋顶洒下来的微弱月光,渐渐有了困意,把小油灯熄了,沉沉地陷入睡眠,一夜无梦。
第二天天还没亮季和就醒了,出了屋子去河边洗脸,现在还不敢用灵泉洗脸,打算过些日子再用·就算别的人发现了也没事,只说离开季家轻松了就变了,还会给季大财一家人更添堵,多好的事。
搞好个人卫生,季和开始跑跑跳跳,现在这个身体太差了,就算灵泉能改变,他自己也得努力锻炼·出了一身汗,刚觉得累就喝灵泉,不舒服的劲就过去了,变的全身从里到外的舒服。
把剩下的那个馒头热了热就着腌萝卜吃完,季大发也来了,还带来了两个帮手,说是他家的邻居,是田家的人,年长的叫田大强,年轻的是他的儿子叫田进多·季和连忙向两人道谢。
田大强说:“你这孩子也不容易,好好养身体·既然断了以后就别再和那家子有牵扯,你大伯这么帮你,别让他为难·”·季和一听就知道这人不待见季大财一家人,和季大发处的好。
而田进多说话就更直了,拍着他的肩膀爽朗的说:“平时看你蔫的像缺水的青菜,还以为你得为那家子累到死也不吭声,没想到这次倒干了一件让人爽快的事·这亲断的好,合我的心意,以后有事就找我啊。
但你要是再给那家子占便宜可别怪我一巴掌把你抽到河里去·”·季和笑着说:“那你可没机会·”·季和原本就是个爽朗的人,这一笑起来哪怕还是出现在那张腊黄的脸上,却也让人觉得整张脸都灵动起来,尤其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很夺人目光。
田进多吓一跳,大声说:“呵这真逃出火坑了,笑起来都不一样啊这样才像个有活气儿的人啊”·季大发心里也感慨,想娘啊,你看到了吧,季和还没被那家子给压的没了心气儿,只要他身体再缓过来,他以后一定能过好,你就放心吧。
四个人一起干活,本来不愿意让季和干活,但他坚持要做,就让他做轻松的活儿·那三人全是能干的人,田大强父子两个修屋顶,季大发给做窗户,一天下来不但那间屋子修好了,连旁边的棚子都重新盖上,里面搭上了灶台,周围的空地也都用篱笆圈起来了。
“和子,这篱笆虽然是竹子的结实,可你也最好去找些刺头花种了,这样不管是人还是野兽都能挡住·”田进多对季和说,他为人爽郎,刚来时还叫季和,现在就改口了,显的比之前亲近很多。
季和点头说:“好,我记得了·大伯,田叔,进多,谢谢你们,等我有钱了一定请你们吃饭·”他们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自己现在却连顿最简单的饭也管不了,季和只能记在心里。
季大发说:“我请不请的没事,记得谢谢你田叔他们就行·”·田大强摆摆手说:“说哪里话,就是出把力气的事·”·田进多说:“季和你身体不好,以后要有什么重活做不了就来找我,我现在看你挺顺眼,帮你我乐意。”
季和笑着点头,送三人离开,站在篱笆门前看着院子里的一切,想这以后就是自己的家了,虽然不知道会在这里住多久,可总算有个落脚地,再也不用受季家那一家子极品的气,哪怕一个人清静些,也比在吵闹声中过日子好百倍。
季和觉得这里到底有些偏僻,就自己一个人住这里,如果出去,就是来个贼也没人知道·现在家里东西少还不怕,以后要是东西多了还真麻烦,他琢磨着等以后得养狗,一条不够,得两条,有他的灵泉在,那狗一定会长的高大威猛,谁敢来偷东西不用咬也吓死了。
说不定还能陪他进山打猎,又能给自己做伴,真是一举多得··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季和脸上笑容洋溢,看着眼前简陋的家也觉得温馨了,兴致勃勃的开始里里外外收拾。
☆、大伯一家人·季大发和田家父子回村子,路上说着季和··田大强说:“季和这孩子这一发狠倒不像以前那样又软又怂了,看着倒让人喜欢,只可惜那身体。
唉,只盼着老天爷开眼,让这孩子别再受苦,那病不要再犯·”·田进多说:“我看着他这不犯病的时候挺好,只要不干重活八成就不会犯病了·就算他一个人以后苦些,也比在那个家里轻松,那家简直就是把他当苦力使唤,也就他能忍,换我早就跑了。”
季大发叹气说:“但愿老天爷开眼吧·我这家里也没多余的钱,要不也能帮衬他一些·那一家子真是太心狠,就这么把人给赶出来·连身衣服都没让拿。
我娘在天上看着不知道多生气·也是我没用·”·田大强劝道:“你也别难受啦,就季大财那家子你还不知道是什么人他们是怎么对你家的连你这个当大哥的都那样对待,更别说对季和,季和可是他们眼里的扫把星啊。
要我说季和离开那家也好,你也不用再惦记他也只能干看着,想伸把手就能伸把手,你家我大嫂也不会再恼你·”·“是啊,是啊,季伯娘可是个好人,她是气季大财家,现在和子跟那边断了,她心里得对和子同情吧”田进多插嘴说:“我看和子人挺好。”
田大强笑骂道:“这才一天就和子和子的叫个不停,你倒和他投了脾气·”·田进多笑嘻嘻地说:“以前我可不和他投脾气,只觉得那人又蠢又胆小,被家里人欺负的连个屁也不敢放,小娃娃都敢向他身上泼脏水,太没用。
可现在我觉得他变了,看来被季俊那小子一推推河里还给淹清醒了,季俊那小子也算歪打正着办了个好事·”·三个人说着话到了村里,告别后分成两路各回各家。
季大发进门就看见自己媳妇在院子里坐着绣花,看看已经开始发暗的天色,走过去轻声说:“天要黑了,别绣了,你眼神可没以前好了·”·季大发的媳妇张氏头也不抬地说:“不绣哪行家里哪不要钱啊以后又多了一个人要照应,还能全指望你把你累坏了家里顶梁柱可就倒下了。
要倒也是我倒,我瞎不了·”·季大发看着媳妇瘦的好像快要折断的脖子,心里愧疚,叹息一声说:“我看着小和身子骨还行,只要不再犯那个毛病,他以后日子能过起来。
他这一病倒像是醒过神来,不像以前那样躲躲闪闪,变的知礼了·他会记着你这个大伯娘对他的好·说不定到时候能和咱们青儿互相扶持,也能给蓝儿当个靠山。”
张氏终于抬头,转转发酸的脖子,说:“要真能那样自然是好,可我也没太指望着·这次他是办了件挺直腰板子的事,可谁知道以后啊都说本性难移,你那侄子性子太软。
你以前给他吃的,被他那些侄子侄女看到,只一吓唬就能留着给他们吃,你发现了看着他吃,他都不敢吃,怕回去挨揍·最后让咱们家落的一身不是,哼,谁知道以后你那兄弟家给他些好脸色,他会不会又回去卖命到时候他回去给人当牛做马咱们管不了,只别让咱们的好心被人在地上踩就行。”
张氏说的是以前的事,季和是季大发的侄子,又是自己娘托付过的,看着他过的不好他哪能干瞪眼看着,时不时的会给些吃的,可是最后没落好,被冯氏几个闹上门,说他给季和有毒的野果,大山吃了闹肚子,让他给钱看郎中。
季大发那时候确实给季和野果了,可他哪会分不清什么野果有毒什么野果没毒,自然不会承认·但冯氏揪着季和让他做证,季和最后承认大山吃了他给的果子·虽是说不能证明大山后来又吃没吃过别的果子,是不是别的果子引起他中毒的,但季大发也没能撇清。
那一次季大发家吃了个亏,大山治病的钱他们家出了一半,要不是张氏回娘家去借钱,季青的药钱都要凑不够·虽然后来季和哭着给他赔礼道歉,季大发也知道季和只是说了实话,但是后来因为觉得亏欠着家里人,对季和就不像以前了,就算还关心,也不再给他吃的穿的,而季和也说了怕再给他们惹事,让他不要再管他,自那以后躲着他。
想到往事,季大发脸色不太好··张氏见他那模样,又怕他心里憋着,说:“好了,我也就是说说,季和那孩子也不坏,咱们也不能因为被蛇咬了一回就怕上草绳,是不是看他和那家子断了的份上,再对他好一回。
不过我也提前和你说一声,他要再和那家子牵扯不清,那别怪我不许你认那个侄子我可不想和那混帐的一家有什么牵扯”·“好,都听你的”·“爹,娘,饭做好了,吃饭吧。”
清亮的声音响起,一个少年从冒着烟的灶间出来,身上的衣服都洗的发白了,却干干净净的·人长的只算清秀,但是眉眼飞扬,显的很是精神·他看着季大发说:“爹,那个季和性子真变了不像以前那样瘟鸡一样蔫巴巴了”·季大发瞪他一眼说:“胡说什么呢那是你哥,哪能那么说他”·张氏也嗔道:“蓝儿”·季蓝扁扁嘴,哼了一声说:“我说的是实话,再说他就算是我哥也是那家的,那家的人没好人他别看蔫,可谁知道肚子里面是什么色,说不定也是黑的。
不说别的,就说当年那个事,他要真有良心,怎么会不帮着爹说话,只要他嘴皮子动一动,咱们家也不用花冤枉钱了·说不定哥哥的病也能治好”·季蓝想着这些年一些人总拿那件事戳他的心窝子,还有哥哥生病时那痛苦的模样,心里就不舒服。
他也知道季和有难处,可是季大财家的人这样说时季和只会缩着脖子当怂包,真让他看不起··季大发也知道季蓝这些年受了委屈,不好训他,只能说:“他那时候也小,怕挨打。
现在他离开那个家了,以后他不会那样了·你看他以后怎么样,要是好了你就叫他哥,对他好些,要是他还不好,你就不理他·这样行吧”·生子种田文·季蓝看自己娘盯着自己,只能说:“那我就再看看他,他要还是原来那样,我就打的他满地找牙”·季大发和张氏全有些哭笑不得,刚要再数落他,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咳嗽声,全是脸色一变。
张氏让季蓝端饭,她和季大发一起奔着屋里去了··季和一夜睡的香甜,起来后梳洗干净又去抓条鱼做成清蒸鱼,又煮稠稠的粥,吃了一个肚子溜圆,在院子里转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舒服。
他想着去山上转转,要是能抓几只野鸡野兔的回来就好了,鱼是好吃,但是能换个花样更好·他也想好好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山里全是宝啊,他不能干看着不行动。
·季和已经想好了一条赚钱的路子,就是卖鱼和野味··鱼很容易抓到,而且他觉得河里的鱼还不少,到时候赚钱一定容易·野味还不清楚。
季和听田进多说西山比较太平,只有些山鸡野兔,不多,遇不遇的到得看运气·野物都在北山,可北山也危险,地形险峻,树木茂密,不熟悉的都会迷路,听说有狼熊和野猪,要是遇到了跑都不容易跑,村里会打猎的人都不敢一个人进去,得结伴进去。
那里的鹿啊山鸡啊野兔啊这些也很多,就因为多,所以危险的动物有的吃,平时也不出山,连西山都不常去,只在北山窝着,村里也没什么危险··季和听着就觉得那是一座金山,想自己有灵泉,到时候挖个陷阱,在里面放些灵泉,肯定能招来动物自己向里跳,自己只要去捡就行了。
遇到危险的动物也不怕,用灵泉把它们甩开,还能在它们扑向灵泉时制住它们··想的挺好,但是季和也觉得自己现在这个身体还太弱,最好等再强壮一些再去北山,现在先去西山碰碰运气,能抓些野鸡野兔就行。
季和已经打听了,明天离着村子几十里外的镇上有集市,抓些野物和鱼去卖正好赚些钱,也好给家里添些东西,最好能买些米面来,他可不想委屈自己的胃··把家里能藏的东西藏好,把门锁上,季和就上山了。
现在正是春天,草木已经泛绿,但还并没有长的茂盛,金色的阳光顺着树枝树叶洒落下来,光影斑驳,能听到脚下踩在树叶上的声音和随处可闻的各种鸟叫声,空气中有着春天泥土和树木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季和一会儿看看嫩绿的树叶,一会儿看看草丛里开的早的各色不知名的野花,一会儿又看着树上的鸟,脸上带着笑容·前些天他也上山,对这里的环境也有了一些了解,但是那时候没离开季家,哪比的上现在一身轻松。
他觉得浑身都是劲儿,打算今天一定要好好干一场,明天好去集市上卖钱买东西··“啊”·前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叫,季和脸上的笑容消失,皱皱眉头,还是快步向着声音的方向而去。
☆、双儿·季和顺着叫声传来的方向走,一会儿就看到了人,还不止一个,首先映入季和眼帘的是一个少年··季和看着那个人,心里想总算看着个比自己显的弱的男人了,或者说少年更合适,其实季和自己现在也还是个少年,只不过上辈子奔三了,又长的高挑矫健,习惯把自己当成个大老爷们儿。
现在这副弱鸡的身材就是他心中一个痛,他发誓一定要改变,反正有灵泉在,肯定很快就能长的像上辈子那样高高大大·而在改变之前忽然看到有人比自己还要瘦小羸弱,心里那股子感觉真是有些复杂,有那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那个少年正站在山路的上方,虽然居高临下,却仍然让人觉得他瘦弱,脸色也不好看,并不是季和那样的腊黄,而是苍白,不过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却显的那皮肤白的透明,像是泛着淡淡的光泽,很是吸引人,而且他虽然瘦却还是能看出来是张鹅蛋脸,一双低垂着仍然能看出来挺大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小巧的鼻子小巧的嘴,显的很是文静秀气。
在这个少年的下方山路上有两个人,一个倒在地上,另一个正在把他扶起来··显而易见,刚才惊叫的人是那个倒在地上的人,而从他们站着的地形看,很可能是那个少年让那人摔倒的。
“好你个张小余你居然敢推我我和你没完,看我不打断你的手,让你再推我”倒在地上那个被人扶起来,一手扶腰一手揉屁股,疼的唉哟唉哟地叫,甩开扶着他的人就想向上冲。
叫张小余的少年把扁担抄起来横在身前,说:“我没推你,是你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要不是你想打我,又哪会脚下绊到摔下去季俏,你不能不讲理。”
“笑话我季俏什么时候讲过理你傻了才和我讲理我说是你推的就是你推的”季俏停下了,指着张小余手里的扁担说:“你把扁担放下,乖乖的叫我打上一顿,今天这事就算了要不我就上你家里去告状,就说你把我给推倒摔伤了,让你家人赔钱就算不赔钱,他们也得打你一顿到时候对你名声也不好听。
你不如乖乖的让我打一顿就算了·这两样你就挑吧”·季和挑眉,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季俏遇到张小余,想打人不成反伤了自己,现在威胁张小余,也真是够卑鄙。
季和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不过并不是全部,有的记忆还是得见到人或者物才能想起来,现在他就又想起来一些,从脑海里翻出来张小余和季俏的身份和一些事·等他想起来,眼睛瞪大了,很是惊诧,想自己还真是来了一个神奇的地方。
季和已经知道自己所处的这个国家叫慕国,即使他历史不是多精通,也知道所学的历史中没有这个国家,这是一个架空的世界·可这并不是最稀奇的,最稀奇的是这个世界不但有男人和女人,还有一种被叫做双儿的人。
双儿,也就是像女人一样能生孩子的男人,但是怀孕的机率却没有女人高·他们不能让女人生孩子,也没有男人那么有力气,所以一般是像女人一样嫁人··张小余和季俏都是双儿,站在季俏身边的那个也是个双儿,是季俏的表弟,名字叫张兰。
说来也巧,张小余的姐姐和季俏的哥哥正是害的季和这个身体原主死亡的原凶··季和看着张小余,想张丽娘娘是村里一只花,她这个弟弟长的也很秀气啊,只是长的不太一样。
虽然都是给人柔弱的感觉,但是张丽娘的柔弱就像是菟丝花一样要攀附着别人,而张小余却像是一根小草,即使风吹雨打也在坚强地努力挺直腰身·正因为有这种感觉,虽然张小余是张家的人,季和意外的没有讨厌他。
季俏是季俊的弟弟,季俊是村里出名的俊俏青年,而季俏却长的普通,但是性子却很是霸道·现在他欺负张小余不成反而摔的狠了,自然咽不下这口气,坚持要打张小余出了这口气。
张小余抿着嘴唇,脸色更加苍白,手紧紧的握着扁担,眼圈都有些发红··季和看着这样的张小余,想到刚才脑海中窜过的关于他的处境,不由摇摇头,想这在家里不受宠的孩子都是一个样啊。
张小余和自己一样的瘦小,脸色不好,在家里不受宠,在外面也是不敢惹是生非的,否则回了家肯定会被迎来打骂·再加上季俏可是季俊的弟弟·先不说季俊家过的比张家好,张家惹不起,只说张丽娘喜欢季俊的心思,张小余得罪了季俏就不会有好果子吃。
到时候张丽娘为了讨好季俊家,指不定怎么收拾张小余··季和因为张小余也是和自己一样的小白菜儿,对他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而且因为张小余长的很顺他的眼,对他更同情。
季俏看着张小余眼圈红了,知道他怕了,心里得意,指着张小余嚣张地说:“你要是怕了还不下来让我揍别立在上面当木头把你那扁担给我”·张兰在一旁说:“张小余,你快下来吧,别把阿俏气坏了。
要是把他气坏了还得找你们家去·”·张小余咬咬牙,摇头说:“不是我推的我就是让家里人打死,也不会让你们打我”·季和嘴角上扬,想这个张小余还是挺有骨气的,虽然和原来的季和一样受委屈,可是比原来的季和强多了。
他继续看,想看看后续怎么发展··季俏见张小余不听话,气的又要向上冲,但见张小余手里的扁担又停下脚,让张兰去把人抓下来·张兰心里不乐意,他过去要是挨揍那得多疼这么想着对季俏的怨恨又多了一层,想要不是得靠着舅舅家过活,他才不会这么憋屈地和季俏打好关系,总有一天他过的比季俏好,到时候让季俏来捧着自己·正在张兰想着再劝劝张小和,让他主动挨揍时,又有人来了。
来人是两个高高大大的青年,一个白净些,一个黑些·那个黑些的季和认识,正是田进多,而那个白净些的也有印象,名字叫简虎·季和一见他,又想起来一些事,微微一笑,想还真是巧啊。
因为季俏喜欢简虎,而简虎和张小余之间有个扯不清的婚约,季俏自然把张小余当中眼中钉肉中刺··田进多大声说:“你们在这里站着要打架季俏,是不是你欺负张小余我说你也够了啊,一个双儿总那么霸道以后谁敢娶你就算你家出十大车嫁妆你也嫁不出去啊更别说惦记着虎子。
你也像张小余学学”·季和有些想捂眼,想田进多长没长脑子啊,他这么一说季俏以后不更恨张小余啊··季俏果然狠狠地瞪了张小余一眼,然后调整脸色,委屈地说:“我才没欺负张小余,是他打我。
他用扁担打我,把我从上面打下来了,摔的我都要走不动了·你们不信问张兰,要不是他护着,我脸都得破相·”·张兰被季俏掐了一下,立刻说:“阿俏说的没错。”
田进多说:“行了,谁不知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你说东张兰从来不敢说西,他的话不能做数·张小余,你说·”·张小余见救星来了,松口气,说:“我没打他,是他要打我,自己绊到才摔下去的。”
季俏看着简虎,委屈地说:“虎子哥,你信不信我张小余就会装可怜,他根本是一肚子坏水,你可不能听他的·那婚约也根本不算数,你别偏着他你要偏着他,我就告诉我哥哥”·田进多翻个白眼,说:“就会告状,不就看着你哥和虎子是朋友吗再是朋友能有夫郎亲”·简虎一直没说话,看看张小余,又看看季俏,说:“这事就这么算了,闹起来对你们三个双儿都不好。
张小余,你向山上走,季俏,你下山去·你要不听话,我就告诉你哥哥,让他管你·”·季俏跺跺脚,狠狠瞪了张小余一眼,对简虎说:“我要是听话,你明天要和我一起去集市上”见到简虎点头,他才露出笑脸,叫着张兰一起下山去了。
张小余也向着山上走了,并没有多和简虎说一句话··田进多笑着说:“虎子,要我说你还是娶张小余吧,虽然都是双儿,可他比那个季俏强百倍·你要真娶季俏,以后你这日子可就热闹了。”
简虎淡淡地说:“别胡说,双儿虽不是女子,可也得重名声·他们全是没嫁人的双儿,你嘴上有道门吧·现在虽然是在山上,可旁边也有人听着呢躲在一边的那个人,出来吧,总躲着累不累”·田进多立刻向两边看,大叫道:“谁给老子出来”·季和挑眉,想这个简虎还挺灵的,不愧是个好猎手。
他走出去对田进多一笑,说:“是我,我可没躲着,只是站在那里·进多,你张嘴就老子老子的,让我大伯听到小心他不饶你啊·”·☆、陷阱大丰收·田进多一看是季和,立刻露出笑脸,说:“原来是和子啊你别想吓我,我知道你肯定不是那种告状的人,再说我们可是好兄弟,你还能坑我”·简虎见田进多走向季和,还很亲昵的拍季和的肩膀,心里想田进多以前可很是看不上季和,这才多久啊,怎么就和季和这么亲了他不禁打量季和,发现季和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以前的季和总是弯着腰低着头,很懦弱,很不起眼,而现在的季和显的很精神,面带微笑,目光清亮,还敢和田进多说玩笑话,要不是还是那副模样,他都要以为换了个人。
虽然觉得季和变了,简虎也没多想,他根本就没把季和放在眼里··“季和,你拿着个篮子是要摘野菜那咱们一起吧,我们打柴,你在一旁摘野菜,咱们一起说话也热闹。”
田进多和季和胡扯几句,就让他一起走··季和说:“不了,我想四处转转,顺便挖些野菜就行,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生子种田文·田进多一听拍拍他说:“你得多吃些,看你瘦的,不过最好吃肉,那才补。
我和虎子下午要去北山,要是我运气好能抓到什么野物,我就请你吃上一顿”·季和想田进多这人还真是爽朗慷慨,他可知道这村里的人抓到野物很少自己家吃,一般都拿去卖,他却愿意请自己吃。
田进多又拉着简虎和季和说话,希望季和能多和人交往·季和觉得简虎这人心思并不简单,不愿意多说,而简虎并不太看的起季和,也只说了场面话就闭口不言·只田进多说的欢快,时不时的大笑,倒也没显的冷场。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田进多才和简虎一起走了··季和在山里转着,很快把篮子装满了,也挖了几个陷阱,都不算太深,不会危害到人,像野鸡野兔这样的小野物掉进去想出来就有些难。
季和在下面放了一小块苞谷饼,里面加了灵泉,经过他以前的试验,动物的鼻子可比人灵的多,只要离的不远就能闻到,到时候就会跳下来自投罗网··因为没有合用的家伙,等这几个陷阱弄好也快晌午了,季和把陷阱表面布置好,做好记号,就拎着篮子走了。
中午做了个野菜鲜鱼汤,吃的很畅快,再加上春天天气转暖,全身都出了一层汗,季和揪揪身上的衣服,想明天赚了钱得先弄两身衣服穿,要不洗了澡连换洗衣服都倒腾不过来。
他现在除了从家里穿出来的一身破衣服,就是季大发给他的一身半新不旧的衣服··想到季大发,季和想等去完了集市,就可以去季大发家看看了,到时候手里有钱,也能多拎些礼去。
他知道季大财季大发两兄弟两家之间的恩怨,虽然他们帮自己,给自己送东西,但是除了大伯,家里其他人肯定还是有些想法,自己得表表心意,也让大伯能不觉得亏欠家人。
下午田进多来了,把手里的筐递给季和,这是上午季和向他借的·他也没问季和要来做什么,只说和简虎去北山,要是打的野物多就送他一只,然后就急匆匆的去会简虎了。
季和让田进多不要送,可只看到田进多一个背影,笑着摇摇头,想要是一会儿自己的陷阱里面有野物,带回来给他看,田进多也就不会留他的了··下午季和去看陷阱,如他所愿,六个陷阱里面都有猎物,有的还不止一只呢。
总共有两只野鸡,六只兔子,真是大丰收·季和把它们全都绑上扔筐里的扔筐里,手提着的手提·又把陷阱布置好,没放诱饵·然后背着筐下山··田进多来了,兴致勃勃的递给季和一只野鸡,说:“今天收获不少我打了两只野鸡,三只野兔子虎子比我厉害,他打了四只野兔子,野鸡也比我多打了一只不过我捡了一窝野鸡蛋。
哈哈哈,来给你几只,放哪啊”·“野鸡蛋那我要几只,不过野鸡就算了·”·季和一听有野鸡蛋来了兴致,他现在这个身体也不知道这辈子吃过几个鸡蛋,一听到野鸡蛋不用他反应就有一种馋的感觉。
季和可不愿意委屈自己,也不和田进多客气了··田进多把手里的袋子交给季和··季和把袋子放在桌子上,打开一看里面是十来个野鸡蛋,他捡了五个出来,又把袋子扎上了。
田进多拎着一只野鸡往地上一放,说:“这只野鸡给你·”·季和说:“我不要,不是和你客气·不瞒你说,我今天早上在山上挖了几个陷阱,想着看能不能抓到点什么。
我运气挺好,抓到了几只野兔和山鸡·所以我有的吃·明天还能拿到镇上去卖了·你明天也去吧,到时候咱们一起去,也好做个伴·”·“啥你做了陷阱抓到几只野鸡野兔几只”田进多惊讶,“你在西山上抓的什么时候西山上那么好抓野物了”·田进多想西山上的野物可不多,要是多他们还用的着去北山,那北山可危险。
季和指指外面说:“你不信去灶间看看·”·田进多还真去看了,等回来脸都皱成包子了,看着季和的表情很怨念,说:“你小子的运气也太好了吧挖几个陷阱就坐在家里等着,轻轻松松就抓的比我们这累死累活的跑半天还要收获大。
这还让不让出力气的人活了啊·”·季和笑,说:“我运气好·”·田进多其实心里也替季和高兴,脸色舒展开说:“运气是挺好,明天能卖些钱了。
到时候多换些吃的,好好养身体,也能种田·季大伯和我爹都在打听谁家的田种的多了想匀出来,到时候打听到了你就去种,就凭你的勤快劲儿,也饿不死·”·“替我谢谢田叔。
等我赚了钱去谢谢他·”·“谢什么,你以后少理你断了的那一家子就行了,对季大伯一家好些·”·田进多和季和说好了明天一起去镇上,然后就走了。
第二天季和早早的起了,收拾好就背着一个筐提着两只野鸡出去了·这时候天才刚蒙蒙亮,可村里人起的早,也有人看到季和·见他手里提着两只野鸡全多看了几眼。
季和笑着打呼,叔伯婶子爷爷奶奶的很是嘴甜··“这娃子是季二家的季和吧怎么不蔫啦”一个老爷子对旁边的老伙计说。
“他不是被季二家给净身出户啦看着过的还挺乐呵·”·“不乐呵还能怎么着还真让他跳河去这娃是想开了。”
山羊胡老头叹息地说··“我看也是,这娃原来总低个头像个干巴菜瓜,让人不喜欢,今天一看除了瘦些脸黄点儿,好像乐起来还挺顺眼的·我就说老季家没有长的丑的人。”
一个老婆子说··“他手里还拎着两只野鸡呢,是山上抓的吧,还挺有本事·都说是扫把星,可我看也许还真像季大家说的那样,只是和季大财一家子八字不和,离了他们啥事没有。
看他那精气神啊,我说不仅他克着季大财一家,季大财一家也克着他呢要不怎么一断亲就这么好运气地抓到野鸡以前他可没抓到过。”
山羊胡老头说,他有些看不上季大财一家子··边上几个人一听,也觉得这话有理··季和只用几声招呼一个笑脸还有两只野鸡就引发了村里一场议论,他扫把星的名声很轻易的就开始扭转。
这事他不知道,只想着快些进镇里卖野物赚钱,到时候买些礼品回来看季大发一家去··“和子”远远的田进多就冲着季和喊··季和加快脚步走过去,说:“你还等别人吗”·田进多说:“不等了,就咱们两个一起走,你背的动那个筐吗我帮你背。”
季和笑道:“我以前天天背的东西可比这个沉多了,怎么会背不动·好了,咱们走吧·”·田进多点头,说:“本来想着请你坐牛车,可是我去看了,有讨厌的人坐上面呢,还是算了。
我想你也不想去面对几张你不想看的脸·”·等季和到村头就知道田进多说的讨厌的人都是谁了,那牛车上面坐着冯氏金翠娘和季家的小女儿季秀儿·他看了一眼她们就转开了脸,和田进多一起走过去了。
但是冯氏却突然尖声叫他,他停下脚,转头看着她,问她有什么事,就像看个陌生人··冯氏被季和的眼神看的心里一颤,然后又大怒,想这个死小子,这才离开家就胆肥了,居然敢这么看她她指着季和手里的野鸡说:“你有这野鸡怎么不想着给家里送去别忘了你还没给我的生养钱呢”·季和说:“说好了一年内给清就行。
要是没事了我先走了,免的你沾了我的晦气,我可不愿意担这罪名·你坐稳了,可别因为骂我就摔下车去,那可不怪我,是你自找的·”说完季和转身就走。
冯氏气的骂他,动作太大,牛车也没护栏,她一下子就摔下去了,不但如此,还把季秀儿也一块儿拉下去了··☆、镇上·冯氏疼的唉哟唉哟的叫,手脚划拉着怎么也起不来,季秀儿只是尖叫一声,然后就咬紧牙不叫了,挣扎着想起来,刚要起来又被冯氏乱扑腾的手又给打倒,听着旁人的笑声眼睛都红了,等听到有人说出她们像翻个儿的乌龟王八的时候终于绷不住哭出声来。
·冯氏一听宝贝女儿哭了心疼的不行,对金翠娘骂道:“你个懒妇还坐在上面不动学鸡抱窝呢还不快下来扶一把”·冯氏这一骂旁人的笑声更大了。
金翠娘心里不满,想她金翠娘什么时候这么丢人过,但还是装着焦急的模样立刻下车扶起两人,说:“娘,我这不是吓坏了吗娘,妹妹,你们没事吧疼不疼,我给你们揉揉。
妹妹,快擦擦脸,哭花了脸可就不好看了,别让人笑话·”·季秀儿不理金翠娘,觉得丢人了,想转身回家去,但又想到好不容易让娘同意给她买块绸子做衣服,她又停下脚,掏出手帕擦脸上的泪水。
金翠娘失望,她就想把季秀儿羞回家去,结果没如愿··冯氏脸皮厚些,瞪了那些笑的人一眼,然后又上了车,一边揉着腰一边骂:“这个该死的崽子这才离了家就露出白眼狼的嘴脸了,居然敢咒他老娘,怎么不快快去死生他害的老娘差点没命,早知道就不该养他这么大,克了家里这些年,白眼狼,看你能得意多久……唉哟”·季秀儿被金翠娘扶着上了车,听着冯氏骂骂咧咧的有些烦,说:“娘,你别说了,再说他也听不到。”
冯氏说:“听不到我也得骂他,要不我难消心里的气”·对面坐着的一个胖乎乎的妇人笑着说:“季二嫂子,要我说这事可怪不得季和,是你叫的季和,他才停下,而且他也说了让你小心些别掉下去,你还是掉下去了。
季和说的对,你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儿,你们还真是相克呢”·另一个瘦些的妇人也附和说:“对啊,桂香嫂子说的是·看来你们是真的相克。
这季和才一离开你们就运气好了,抓到两只野鸡”·冯氏竖起眉毛说:“你这话啥意思是说我还克着他啦他就是个扫把星,哪来的好运气”·桂香嫂子说:“你冲刘发家的嚷什么季和也就在你们家是扫把星,一离开指不定就不是了。
在你们家时蔫的腰弯背驼的,病秧子一般,看现在多精神·还有那两只野鸡·原来在你们家连个野鸡蛋都没捡回来过吧”·刘发家的在一旁连连点头,气的冯氏脸色通红,但也不愿意和桂香嫂子吵,桂香嫂子叫赵桂香,是村里数的上的富户人家严大船的媳妇,一家子都是厉害的,别看是外来户,但村里可没人敢惹,冯氏也不愿意招惹。
季秀儿扯着冯氏,也不愿意她再说话,严家还有儿子没定亲,她心里想着要是不能嫁到城镇上去这也是一个选择呢·不能得罪了赵桂香·她轻声细语地说:“娘,你别生气了。
三哥已经分出去了,咱们只要盼着他过的好就行了·你就是嘴硬心软,看着三哥不理你还难受,又不会好好说·三哥也一样,他也是怕把晦气给你呢,你别怪他。
以后他有了儿女,就会知道你多难做了·”·金翠娘也说:“是啊,是啊,娘,妹妹说的对,三弟这也是不想把晦气给你,你别难受·”·赵桂香和刘发家的互看一眼,心想这家人把她们当傻子呢,冯氏是什么人她们还能不知道吗不过她们也懒的揭穿。
刘发家的因为被冯氏瞪了好几眼心里憋着气,想等着回来看她怎么在村里嚷嚷冯氏和她宝贝闺女摔下车的倒霉样还要嚷嚷的全村都知道季和不是扫把星,只是不该生在季家,季家也克着季和呢,到时候让他们从季和那里捞不到一星半点的好处别以为她不知道季二家一家子蚊子投胎转世的,就算和季和断了亲也还想着从季和那里占便宜,哼,今天得罪了她,这条路断了·季和没想到只这么一会儿工夫自己就白得一个帮自己清理麻烦的人,他和田进多两人抄了近路奔着镇子去了,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
这个镇子叫百花镇,离着县城走路也只有半个时辰的距离,很热闹··田进多带着季和先奔着他平时卖野味的酒楼去了,先把占力气的野味卖了,得了钱再去买别的东西。
季和看着什么都新鲜,可怜的原主已经好久没来过镇上,哪怕还有记忆也不是特别清晰,而且看原主的记忆哪有自己亲眼看来的鲜明生动啊·虽然这镇上的景色算不上多么繁华,但却古意十足,走在其中也乐趣满满。
生子种田文·田进多看季和的模样心里同情他,想季和好像是挺长时间没来镇上了,总被拘在家里干活·他对季和说:“一会儿咱们卖完了这些野味就多逛逛,饿了就在这里吃些东西再回去,我请你”·季和也不客气,说:“行,等我钱多了换我请你。”
四季酒楼是百花镇上开了多年的大酒楼,掌柜姓白,原本住在青山村不远的村子,年轻时候就和田大强认识,对田进多也像长辈一样亲切,田进多有什么野物或者菜蔬都会送到他这里来。
这时候正是早上,酒楼里没客人,白掌柜正在酒楼里巡视,听见田进多的声音转过头,对他笑笑··“进多来了,又打了什么野物”·“有野鸡野兔。
我只带了两只野鸡两只兔子,我这兄弟带的多·”田进多给白掌柜介绍季和,“白叔,这是季和·”·白掌柜看着季和,心想长的瘦小些,不过眼神清正,举止大方,倒像个好娃子。
就笑着说:“行啊,有多少要多少·你带着季和去后面,找刘大厨,回来我给你们结帐·”·田进多笑着答应一声,招呼季和进了柜台旁边的一个门。
季和这次带了五只野兔子和一只野鸡来,留了一只兔子一只野鸡打算到时候当礼送给季大发家·最后这些东西总共卖了四百五十五文·兔子论只卖的,按个头大小给钱,一只八十文,五只给了四百文,野鸡按斤称的,一斤十六文,三斤多的野鸡给了五十五文钱。
快半两银子了,季和还是挺满意的··“白掌柜,不知道你们这里要鱼不要”季和从白掌柜那里收了钱,然后问,他这次没带鱼来,因为不好带,又有这些野味,他想来看看情况,不过可没打算放过这个财路。
“这个啊,我们的伙计天天去买,你要是能送来,要是数量不多,我们又没买呢,倒是可以收·”白掌柜说,摸摸胡子看着季和,“不过你们村子那抓鱼不容易吧要真那么容易来卖鱼的可不会这么少。”
田进多摸摸鼻子说:“可不是,那鱼可不好抓,狡猾的很”·季和听了点头说:“那等以后我要是抓了就先到白掌柜你这里走一回,你们不要我再去别处卖”·白掌柜点头说:“行”·从酒楼出来,两人先奔着布店去了。
田进多的娘让他买布,家里人要做春衣,本来她要来,但最近腿疼,又舍不得坐车,才让儿子买·季和打算买件成衣,他不会做衣服,只能买成衣·布店里就有成衣。
到了布店,田进多买了青布蓝布还有一些白布·季和挑了两件白色里衣,两双布袜,又买了一件蓝色上衣一条青色裤子,还买了一双布鞋·布料都一般,做工倒还可以,总共花去了一百六十文。
又买了些针头线脑,一个大铁锅,一个大木桶,两个盘子两个碗,筷子勺铲等各种零碎家什·又花去了不少钱·深深地让人明白什么叫破家值万贯,这些小东西不要以为便宜,凑在一起也挺花钱季和倒没抠着花钱,他还想买一些认为需要的必需品,并不想太委屈自己,却被田进多拦了。
田进多可不知道季和有灵泉可以天天抓野物,他只以为季和运气好,所以想让他省着钱花··季和挑挑眉,听了田进多的劝,想慢慢来吧,是先要省下些钱,别的不急,先把季家那三两生养银子还了,虽说一年内给清就行,不过他也不想拖太长时间,免的遇到今天冯氏要帐那样的情况。
最后季和又买了一些吃的用的东西,包括给季大发家买的点心,筐里装的满满的,手里也提了东西,这才准备着回去··“这镇子上没多少好玩的地方,县城里才好玩,等有时间咱们一起去县城,我带你玩个遍。”
田进多兴奋地说,他也好久没进县城了,还真挺想的,其实就离这里不远,但是总没时间和机会去··季和点头,他也不想总守着一方小小的天地,以后他总要走出青山村,需要先观察外面哪里更适合落脚。
田进多还想着请季和吃饭,季和虽然说不用了,他也坚持,带着季和直奔他所说的好吃的汤面铺子去·等到了那里,就看到简虎正在那里,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一见他们两个,脸色更不好看。
☆、娃娃亲·田进多说的那家汤面铺子门面不大,在外面又搭了棚子,下面放着桌椅板凳,也能坐下几桌,现在坐了三桌,其中倒有两桌是青山村的人··季和一看和简虎坐在一起的人和另一桌的人,就有些猜出他为什么脸色不好看了。
和简虎坐在一起的是季俏张兰和一个年轻人,这年轻人长的英俊,身上穿的衣服也好,有一种斯文儒雅的气质,这人季和也认出来,说起来还是自己的仇人呢,就是他把原主推到河里,害的原主一命归西,让他穿过来的。
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他害的原主丧命,就是原主的仇人,那也就是季和的仇人··仇人还不止一个,另一桌还坐着一个,就是那个记忆中的张丽娘··张丽娘被称为青山村的一枝花,自然长的俏丽,淡淡地描着眉,扑着粉,嘴也也搽了桃红色的口脂,头发梳的溜光水滑,上面一只银钗和一朵桃红色的头花,配着桃红色的长袄,在那里端端正正的一坐,称不上大家闺秀,却很有小家碧玉的感觉。
张丽娘旁边坐着一个面貌平凡的中年妇人,是张丽娘的娘于槐花,还有张武郎·张武郎正绷着脸看简虎,一副简虎欠了他的模样··田进多对季和悄声说:“真倒霉,碰上这些人了要不咱们不在这里吃了吧”·季和想着要是转身就走那不显的自己理亏似的,明明原主当时就是被张丽娘给冤枉的,害的他背了一个调戏姑娘的坏名声。
这黑锅现在不能掀下去,以后也得掀下去·现在最先做的就是不躲躲闪闪的,他又没做错事,该理亏的是那些做错事的人·只要自己理直气壮,总有一天对方会露出马脚。
季和觉得张丽娘他们肯定也不想和自己面对面,自己还偏就让他们难受了·“不用了,被你说这里的汤面多好吃,我还真饿了,就在这里吃。”
季和笑着说,对田进多说:“别怕我没面子,这么走了才更没面子·”·田进多点头说:“你说的有理咱们还就不走了,他们要敢对你说难听的,就骂回去,看谁更丢脸”·两人走过去,把东西放到一张空桌边上。
田进多大声的说来两碗面,季和坐下··季俊和张丽娘都看向季和,但见季和连扫他们一眼都没扫,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互相看了一眼,又急忙转开··田进多打招呼说:“虎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谁招你啦不会是张武郎这家伙吧他又逼婚了”·简虎一听眉头皱的更紧,说:“你少说几句。
什么逼婚不逼婚的,根本就没这回事”·张武郎一听大声说:“简虎你小子别想不认帐,咱们两家订的娃娃亲,这是全村都知道的,现在张小余年纪也不小了,你家日子过好了,你就嫌弃他是个双儿,不想娶他,想另娶姑娘没门儿”·于槐花也在一旁说:“是啊,虎子你还是消停些吧,这可是你爷爷当年答应的亲事,你父母可也认了。
你一个小辈只要听话到时候乖乖当新郎就行·要是不听话,到时候可也落不了什么好名声·”·季俏忍不住了,哼道:“你们当虎子哥是傻子吗还什么答应的亲事,根本就是胡扯。
连我都知道张小余根本就不是和虎子哥订亲的那个双儿·现在你们揪来一个就想嫁给虎子哥,当他是什么不就是看上虎子哥家过好了他又有本事,想着要彩礼,然后以后不断的打秋风吗想的真好”·于槐花瞪季俏,但是看着季俊,没敢说什么难听的,谁让自己姑娘看上季俊了呢·张武郎说:“谁说张小余不是我们家的双儿你有什么证据没证据就别乱说。
虎子,你现在还和我们家的双儿有婚约,你不认也得认这种时候你最好离别的什么双儿姑娘的远点儿”·季和在一旁听着,想到那个在山上看到的那个明明红了眼圈却仍然透着坚强的瘦弱少年。
想他是个双儿,将来要嫁给简虎吗可简虎不乐意,还怀疑他不是和自己订亲的那个双儿·这是怎么回事·季俏瞪着眼睛说:“全村都在说张小余不是你们家的双儿虎子哥只要乐意退亲,没人拦的了他你们逼也没用虎子哥,只要你退亲,我一定支持你到时候你也不怕娶不到夫郎。”
季俏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简虎,他就喜欢简虎这样威武的男人,太有男人气概了,那个张小余哪配的上,只有自己才配的上··“不知……”张武郎张嘴就要骂,被张丽娘给扯了一把,把后面的话咽下去了,但是只要听到的人都能猜出来他是要骂季俏不知羞耻。
其实他也没骂错,本朝虽然不像前朝那样风气严谨,可也没开放到一个双儿公开支持一个已经婚约的男子退婚另娶的地步·何况那个双还对这个男子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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