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骑士的黑化之旅+番外 by 宁世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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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弃骑士的黑化之旅+番外 by 宁世久
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古穿今文案·路是一名骑士,忠诚于主君的骑士··路是一名骑士,被主君抛弃的骑士··路是一名骑士,死了却穿越的骑士··路是一名骑士,魂穿被揭穿的骑士。
等等,老实人就好欺负吗他真的只是想死而已啊,你这烦人的家伙滚一边儿去别以为他不会黑化·黑梅花:快点黑化陪在下一起啦~~·亡者·踏上这布满荆棘的黄泉之途吧·你没有拒绝的权利·生,与魔鬼交易·死,化城下白骨·我们不许诺你什么·你只需要拼杀,拼杀·用鲜血来打开这出戏的帷幕吧·无限流,高智商蛇精病×三观太正暴力骑士·骑士是主角·再次按照习惯刷副标题,这次是被cp毙掉的名字·本文又名《死亡骑士的忧郁》、《蛇精病的被弃骑士》、《恶魔启示录》·阅读提醒:·1、本文日更,如出意外会请假·2、十九尽量快热,如果没成功请轻拍·3、重申三次,本文快穿,快穿,快穿·4、再次重申三次,本文无限流,无限流,无限流·5、配对已给出,十九心中的主角是受,但以往常经验,通常他会很像攻,反正也不会有那啥,喜欢怎么看都可以╮( ̄▽ ̄")╭ ,不喜勿入·内容标签:强强 无限流 古穿今 幻想空间·搜索关键字:主角:路,黑梅花 ┃ 配角: ┃ 其它:无限流,契约主仆,才没有傲娇呢·第1章 城市围捕战(1)·男人从空虚的“无”中苏醒。
他掀开沉重的眼皮,恍然不知身在何处··首先见到是,纯然一色的天空··***·夜··深色苍穹上看不见任何天体,没有月亮,没有星带,也没有人工的粉色烟雾或者染红半边的橙红灯光。
死寂沉如水,仿佛被人用不透光的漆黑涂料涂抹覆盖均匀的,巨大的,罩在城市上空的玻璃罩··不像是现实中会出现的场景··被这种一个罩子笼住的城市亦是。
形容为普遍意义上的废墟似乎并不恰当,此处具有一个废墟通常的特点,倒塌的高楼,破碎的墙壁,四处可见的,发生连环车祸的堵塞大道,大道上的车辆停滞太久,每一辆都蒙上厚厚一层已经固化的灰尘,那些耗费大量金钱维持的,从少许遗留痕迹来看应是精心设计的绿化带中不见丝毫生命迹象,枯死的植物排列整齐,通体沉黑,张牙舞爪,流露出诡异又不详的气息。
但是城市中并不是没有东西在活动着的,这也是它和别的废墟的不同之处··街道上,楼层中,胡乱排列的车队序列顶部,绿化带里,三五个一队的机械人端着枪寻找着目标,沿着大楼的钢架骨骼上,也有无数机械人搭建着钢材,建设炮塔,无论有没有目标,这些炮台都会操纵它们的机械人控制,五分钟一轮对城市进行覆盖性打击,能量束仿佛光雨一般被射入漆黑天空,然后纷纷落下,在地面砸出一个又一个密集的小坑。
这里是废墟,也是战场··这些机械人在这里进行着一个任务,如果执行者是人类,大概他们会自喻为古代时候的贵族,驱逐着大群猎犬,携带着仆人,自己拿着一柄装饰着各种凹凸花纹的来福枪,骑在白马上穿行于丛林。
机械人所做的也是同样的行为··它们在捕猎··猎物为,被放入这个城市中的,五百个手无寸铁的人类··***·“小婊/子长得还不错呢。”
粗壮男人粗鲁板着一个半跪在地面的女人的脸,像是评价货物一样点评道··“气质清纯,像个大学生·”·在这里的人并不只有粗壮男人和女人两个,黑暗没有点灯的狭小地下室中,十几个男人挤做一堆,目光皆在女人身上流连,渴望之意寓于言表。
而女人似乎是没有力气,整个身体随着粗壮男人的动作而摆动着··她留着齐耳娃娃头,脸上虽然沾染着少许灰尘,但整个面部轮廓都足够清晰呈现出来,确实是个面容姣好的美女,青涩,虚弱,眼神无光,就像大多数男人喜欢的那种,小小白色花一样的女人。
“哈,大学生不过是个出来卖的罢了,长得这样柔弱像,刚才你没看到她把她金主推出去挡枪那副狠样,那个小白脸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呢。”
“几位大哥.....”这句话不知道触动了女人的那根神经,她猛地挣扎起来,但这样的挣扎也是软弱无力的,反而把她仅可蔽体的衣服又弄开少许,水蛇般要腰肢和大半个胸膛全部露出来,声音中也带上虚弱的哭腔,就像幼猫的呜咽一样,软软勾在人心里,“我没有.....我真的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我不是故意的......”·梨花带雨不过如此。
“端着个什么劲,有钱人的婊/子·”粗壮男人呸了一声表示不屑,但是女人的行为并没没有效用,他下面一团火已经燃起来,熊熊烧着··并不是只有他一人这般表现。
“也不知道能活多久,先爽一爽好了......”·男人们黑暗中用眼神交换着相同的意见,靠得最近的几人已经伸手摸上去··空气中除开血腥和汗味,又多出一些不可言明的气息。
这样的景象并不是只发生在这一处地下室,从中午被投入这个暂时的副本世界中后,五百人还没来得及找到其他人类展开战斗,就被地图中四处扫荡的机械人给端掉一百多个,剩下的人好不容易脱离追杀聚集在几个不会被机械人扫描的地点,没有修整便开始一轮又一轮的发泄。
男人和女人的,男人和男人的,女人和女人的··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活下来,既然这样,还不如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来享受··虽然......这样的享受也充满着濒死的黑气。
有地名为天罗狱门,是人欲堕落之所··被迫参加今天这个副本的五百人,在天罗狱门中被淘汰,最底层的那一部分蝼蚁,不然也不会资格降级到参加这一场复活赛了。
五百人在杀戮中沉沦,直到产生唯一一个幸存者,副本才会终止··没有食物,没有补给,没有武器··唯一的标准配置,充当系统耳喉的手表,磨砂的屏幕上,皆显示着【现存人数:379/1】·但是废墟城市中活动着的,却有三百八十个。
***·男人茫然地用手撑住地面,坐起来··浑身无力,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明明睁开了眼睛,但视线中可以看到的只有一块块闪烁的黑斑,遮蔽全部,耳中都是嗡鸣,充斥的血腥味,说不准是空气中的还是鼻腔里血液没有流尽。
哪怕见不到自己现在的模样,他也可以确定自己绝对凄惨·不过,只要活着就算好,没想到,最后主君还是派来救援了吗·他心中原本被绝望的岩石塞得满满,灰暗无限,但一想到没有被主君放弃,这消息就如同铁锹一般,硬是在坚硬岩石中瞬间开凿出一条小道,让欣喜的泉水迫不及待地喷涌而出。
疲惫的身体中也突然涌现出一股力量,让他足够松下撑在背后的双手,仅靠腰部的力量坐起来··既然他还活着,那么赛西露防线也一定没有失守,当然了,皇太子殿下是一位多么高尚的领导者,怎么会为了那所谓最尊荣的宝位而让万恶蛮族长驱直入帝国腹地呢十字星在上,他竟然曾经这样阴暗地臆测殿下,实在是太对不起殿下对他的信任了。
等见到殿下,一定要好好对殿下谢罪才行··心中作出这样的决定,男人终于从失氧般的眩晕中清醒,足够看清眼前的......眼前的·为什么眼前这样模糊不清视野全部覆盖上了一层猩红,是血流进眼睛里了吗但是,最后被那三个蛮族的高阶战士和十个中阶战士围攻时,好像没有被伤到眼球啊·还有......如果他是被援军救回来的话,为什么他身边照料的一个人都没有人手不够但也没听到牧师和学徒们匆忙脚步和呼喊,或者别的病人大呼小叫的声音。
除开某种古怪的,节奏固定的,莫名的连串脚步声··整齐......像是巡逻,十多个人,脚步沉重,每一个都应该穿着重甲··伴随脚步一起来的,还有让男人背后寒毛直竖的危险感。
他下意识就是躺倒一滚··却是身体一软,微微翻了半边,就没有继续的力气了··周身皆在麻木又鲜明的疼痛中,发现对自己力量估计不对的男人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但如果遇到敌人的话,光是刚才的一点动静也足够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了。
事实也如他所想··几道鲜红的矢状光束透过各种模糊不清的迷雾集中在他身上,扫过他的身体,掠过他的眼球,不断移动着,以致他直觉感到某种没有生机的被探查感——就像他跟随着主君前往讨伐邪恶的魔女时,感觉到的那些被魔女操纵的,没有生命的人偶的窥视一样。
鲜红的光束也很像是魔女邪恶的魔术把戏··十字星在上,难道魔女们和蛮族联手了·男人拥有着,从来就好的不灵坏的灵的直觉明明白白告诉他,对方身上拥有着足以对他一击致命的武器。
他安静的假装自己不存在,但整个身体都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下,想要瞒过不过是自欺欺人,说以他在这样不反抗的乖顺表面下,同时也在暗中积蓄着力量以便发动攻击或者......逃跑。
情况未知,保命为主··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些光束最后一个又一个离开了,伴随着脚步声,一道光束的离开,同时有四个人的脚步响起··有可能是一个人身上长着八条腿。
他一身冰凉,却又冷静地等待最后一道光束的离开··***·目前的情况,似乎和他所想的不一样··站起来的时候他在地上摸索到一种魔导器——那种魔女们经常会携带着的,用金属固定,覆盖在两边眼睛前的水晶片,据说可以让人看得更远——因为有些贵族也会使用,皇太子殿下曾经和他解释过,这种魔导器并不是邪恶的事物,当时他的反驳让他被殿下惩罚,关在地下室一个星期。
现在.....他只能向圣光之神祈祷这确实不是会引人堕落的东西了··不可思议的,像是那些贵族一样一样把它固定在鼻梁上后,视野一下就清楚了很多··没有赶上路从前的视力,但足够他看清周围。
小巷,微弱的光,墙面和地面材质从没有见过,这般一大块的灰色石料竟然存在小巷两边的巨楼高大到让人心生恐惧,但这都比不上他自己更让男人恐惧。
举起在眼前的,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无力,没什么肌肉,更没什么茧子,虽然手掌上有着严重的擦伤,也没法该变干涸的血液和潮湿灰尘遮掩下那过于白皙的色泽。
他的手不是这样··他还记得从前,家中穷苦,六岁他被父母断绝关系后送进北极圣殿,从打扫的童仆做起,八岁被选为骑士侍童,跟随圣殿的一位低阶骑士替他照顾马匹,直到十二岁,才因为勤劳被选中进了骑士训练营。
训练营的日子比之前更加艰苦,日复一日的训练,长枪就没有离开过手··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古穿今·直到他凭靠着绝妙枪技脱颖而出,偶然在野外从刺客手里救了皇太子殿下,他之后认下的主君一命,皇太子殿下命人将他从北极圣殿系转入皇家骑士团,生活才悠闲一点。
但他也没有因此放下训练··皇太子为他赐名,lou,路,战无不胜者··路的战绩也回报了皇太子的期盼,基本没有失败过,最年轻的高阶骑士,战斗技巧出色得让帝国唯一的圣师夸赞,称他为百年内最有希望突破圣阶的年轻一辈。
或许有天分的作用,但这样战绩也是路从不松懈的努力换来的··他的手,应该关节粗大,满是因为常常持着长枪而磨出来的厚茧,以及在战斗中留下的伤疤··绝对不会这样像是女人的,苍白瘦弱仿佛纸片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修炼归来.....十九感觉自己口味变重了好多·这还是那个写了三十五万字结果只有一个接吻的十九吗·总之,新文开了·公爵那篇文会在本文完结后重开,现在大部分章节都锁上了,以待十九慢慢修改·谢谢,爱你们·十九建了一个群, 321946199,十九可好欺负了,要不要来看一下·第2章 城市围捕战(2)·骑士摇晃着站起来,一活动越发感觉到身上疼痛难忍,好像四处有着钩子在钩扯着他的神经,不让他安宁,也更加鲜明的让他察觉,自己确实是困于这样一具肉体中的。
而且,绝对不是他原本的身体··路可以肯定··身高,手脚长度,和以往认知太过不协调以致稍不注意就会摔跤·好的武者最能够骄傲的就是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但这种掌控力是在一日一日重复的训练里,一次又一次突破极限中逐渐才能够掌握的,这样猛然换了一具身体,这种可以对自己身体掌握到分毫的能力还剩几分真的不好说。
好歹,路已经是一名高阶骑士了,到达这个阶段,各种能力已经接近神乎其技,到达肉体领域的极限··没过十秒,他就能够像是常人一般流畅地走动,并且路估计,缓慢(他认知中的缓慢)跑动也没有问题。
动作虽然免不了的僵硬死板好像肌肉是一块不能移动的整体,但最基础的战斗动作也可以做出·这具不属于他的身体总素质差到让人绝望,甚至比那些路曾经见过的,被乡绅养在大房子里,每天只在一百平米的玫瑰花园中兜个圈的肥胖小姐还要差。
路不记得,从前的自己幼年时有没有虚弱到这样一个地步,但是哪怕他曾经由于违反戒条受到惩罚,要独自一人擦干净整座安索菲亚大教堂的所有雕像,做完后也没感觉到抬起手臂都是痛苦和酸涩。
·事实和认知的不和谐让路想忽视也忽视不了,每一个动作导致的酸痛都化为重锤敲打他的心··若这不是他的身体,那他的身体在哪里他的灵魂没有归往北极十字星下的圣灵殿,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奇怪的地方·以及最重要的,与其说是问题还不如说是已经得出的答案。
他现在,果然是死去了吧··圣灵殿中不接受他的灵魂,因为他是一名罪恶的人啊··***·小巷外是大道··托那水晶片魔导器的福,路现在能够看清他之前面对的危险敌人是什么了,用八只脚在地上行走的,银亮雪白会动的金属机关——难怪他听到的脚步声是那样沉重,还让他判断错了敌人数目——虽然是三四个一组进行战术组合,但一眼望过去,在这条大道上,这样连移动速度都保持着分毫不差的小组还有十七八个。
如果路想要走动,绝对不可能不会惊扰到它们··十字星在上,魔女的造物也能这样毫不忌讳的出现在公共的场合·尚不知道自己灵魂堕入异界的骑士满心惊疑,却没有惧怕,有之前面对这些金属机关的经验,他直接大方地上路。
果然,他移动的动静并没有瞒过这些有着超出人类五感收集信息能力金属机关,但这些金属机关仅仅只是投射过来一道鲜红光束,这些光束会瞄准他良久,但一段时间后却会自动离去。
没有把他当做执行任务的对象··以致看起来颇为神气的,大摇大摆走在机械人中间的路放下一些戒备,开始猜测他这具身体是不是魔女的哪个小头领之类的··虽然他能够确定这具身体是名男性,而魔女之中不会有男性。
首要任务,还是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找到主君......找到主君向他报告··某张有着近乎天使色泽的白金长发,金色眼眸的俊美面孔从脑中一闪而过,路无法控制地发觉自己的心竟然还能在一片麻木下感觉到刻骨灼痛。
如果他真的已经死去,到底,赛西露防线也没有等到救援··一时间骑士甚至无法判断自己心中是像是棋子一样被放弃,被丢下而痛楚多一些,还是皇太子殿下真的为了皇位不作为的愤慨多一些,或者对帝国百姓如何在蛮族铁蹄下捡回性命的担忧多一些,众多他无法分辨的感情被搅合在一起,如同漩涡一样将他的思绪拖入,无论一开始这些感情是怎样的味道,在现在也全部化为让人无法下咽的苦涩。
直到恍惚行走在道路上的骑士感觉到什么抬头,震惊看见数不胜数的亮白光柱冲上天霄,在到达顶点后像是烟花一样爆炸分散,化作光之雨丝轻盈又迅速地落下··圣洁,光明,甚至有慈悲之感。
在路的认知里,这样一幕,唯有“神迹”才能冠名··骑士下意识伸手去接落到他面前的光雨··“......啊,这是北极的神明在怜爱我吗北极的主宰,光明的十字星啊,像我这样的罪人竟然还能得到救赎......”·接触到光雨的触感是疼痛的,这样近距离的感受,路才发现,轻细,大小和头发丝一般的光之雨丝有着和那外表不同的坚硬和锋利,仿若用滚热岩浆铸造的笔直箭矢,笔直刺入路的手掌,小腿,大腿,腹腔,甚至胸腔,留下贯穿的孔洞,然后才消失。
啊啊,这样的痛苦,正是神明才能赐予的啊··骑士仿佛初生的婴儿一样大声哭泣,但他的哭泣并不是为了身体上的痛楚,这样地表现,形容为喜极而泣会更为恰当,已经快要失去生命力的神经在这样的刺激下将最后的生机爆发,层层疼痛堆积在末梢,让路产生灵魂脱离身体的幻觉。
他下意识跪下,合十手掌喃喃祈祷··等疼痛将他罪恶的肉体化为灰烟,他挣开束缚的灵魂就能够回到北极下的神宫,众神的怀抱中安然··没错,一定是这样。
若有人在看到这样如同献祭的景象,恐怕会被画面上各种隐晦地暗示冲击,导致暂时失去意识也说不定,机械人收拢八只关节肢抱成球坐下——这个姿势称为下跪或许更好一些——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全部低下头将后项露出,仿佛向着谁朝圣。
而男人位于画面中央,血迹模糊了他大半张面孔,浑身流露出让人不舒服的死气,列如灰暗的皮肤,浑浊的眼瞳,消不去的古怪伤痕,但他却作出祈祷的姿态,动作一分一毫和狂信徒没有区别。
机械和神迹,死亡和光明··“因为你必赐福与义人,北极的主宰啊,你必用恩惠如同盾牌四面护卫他·”·路停下福音的背诵,疑惑地睁开眼。
光雨由密集变得稀疏,几秒后,最后一道光束如同利刃划破漆黑夜幕,然后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般地消隐无踪··但他还在这里,骑士没有如自己所期盼的那样脱离这具不知何处而来的肉体,依旧受困,圣灵殿的影子他都看不到。
若刚才真是神迹,那他就是被拒绝了··这样连番的打击只会让人更加恍惚,路也没有例外,但是身侧没有丝毫遮掩的杀气实在是太明显,如同一丛丛雪白金针菇中突然冒出一朵毒蝇鹅膏,橙红的伞盖上一片片白鳞会让这种毒蘑菇无比显眼,想忽略也做不到。
周围奇怪的金属机关咔哒咔哒开始活动关节肢,也就是它们重新启动的这几秒里,一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冷不丁从路背后冒出来,距离他的颈侧只差几厘米··然后这把水果刀再也无法靠近了。
袭击者大惊失色的看到面前虚弱的男人不过是挥舞了一下手臂——动作有点奇怪让袭击者想起她还没有进入天罗狱门前和男友一起在昏暗出租房里观看的三流僵尸片,但男人的动作比僵尸电影中的鬼怪要敏捷,也有效得多,袭击者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便感觉手中她好不容易搜寻到的武器旋转着飞走了。
同时还割断了她大拇指的内侧的肌腱··袭击者发现,自己挑选的猎物似乎是个硬茬子··骑士淡漠的转身,几招把袭击者给制服住,这对于路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哪怕他的意识其实还沉浸在无法进入圣灵殿的绝望中(对于在北极圣殿中长大的路来说这可谓一辈子的奋斗目标了),但他的动作还是异常标准,没有给袭击者逃脱的可乘之机。
袭击者在心中暗暗啐了一口,然后很快调整好状态,昂起头··她是一个颇有些姿色的女人,昂起头后露出整张脸都非常干净,没有像路一样被血液和灰尘覆盖到看不清,现在这张脸上有着少许风尘味,没有打扮过但也十足艳丽。
作为惑人的武器还算够格··袭击者也是这样想的,她故意挺了挺胸好让乳/房更加暴露,但由于路的挟持角度,她的动作做起来万分痛苦,所以她很快就放弃了,换成另一幅任人宰割的顺从姿态。
·她在调笑前打量一下路的身高,精确判定没有超过一米六五··“啊啦~小弟弟,如果你要杀了我,之前好歹也让大姐姐爽一爽吧”·路面无表情地伸手抵在她脖颈。
袭击者的嘴角更加上挑,故意把脆弱又纤细的脖颈露出来,自觉策略已经起效的她还打算说一些能够激怒男人的话,却不受控制地打了个颤··这只手是多么冷啊,冰块也没有他这么凉吧·女人感觉自己要被这只手给冻僵了,那种冰冷的,活人仇恨的气息顺着路的手一路蔓延将袭击者包裹,就连她的舌头也快要变成一条冰棍。
这不对劲··但让她更加惊恐的是,周围的机械人纷纷端起枪对准她,却没有理会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分毫··“你——”她震惊的喊出一个字,尾音淹没进炮火。
机械人纷纷开枪,几秒后路面前只剩下一团鲜红肉泥,唯有近似人体的温度才能证明面前这一摊在不久前还是个碳基哺乳类生命体··路松开手,女人仅剩完好的手掌跌入摊开的肉糜中。
他知道为何自己不被圣灵殿接受,也知道为何这些金属机关不对他进行攻击了,如此大的破绽,他却到现在才发现··是因为下意识地自欺欺人吗这具身体,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
站立于此处的他,是一名邪恶的亡灵··作者有话要说:·嗯哼~第二章·感觉喵又要骂我慢热了- -·第3章 城市围捕战(3)·本是早就应该想到的事情··这具肉体能让一个无所凭依的游魂主控,定是原本做主的灵魂不知所踪,若原主并没死亡,怎会被趁虚而入呢·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古穿今·路只觉得,现在的自己分外恶心。
他所接收过的教育里,面对这样曾经明明应该归于冥界,却如同生者一样活动的东西,应该做的只有挥枪挥抢,不断挥抢,直到归来的亡者重新变为尘埃··亡灵心中欲望无法被美好填平,拒绝北极神国的邀请执着于不属于它们的人世,无论是否存在理智,是否想要杀戮,追随它们的死亡气息都会给亡灵周围的人们带来厄运。
而现在,路变为了自己从前要杀死的事物··若是现代,恐怕他会和无数人一样骂出这句话:命运这个小婊砸·可惜他不是··不过,有人用比较文艺(和中二)的方式,向着路说出了和以上这句稍微些沾边的话语。
“哎呀,”突然冒出来的男性声音仿佛在咏颂诗歌,拖长的,总在出人意料的地方拐折升调降调的嗓音极为特别,丝滑,发腻,听起来会让颈后小块皮肤发紧,鸡皮疙瘩一起冒出来,虽然不能说不好听,却无法在第一时间给别人留下好印象,“这样被命运强/奸玩弄,因为没有享受到而格外倔强的表情,实是太赏心悦目了。”
......不,哪怕没有音质的问题,这位的话语也无法让别人对他产生好感··路不为所动··他目光紧盯那只和地上肉泥搅合在一起的断手,眼神灼灼,快要把那一层皮肉洞穿,好似它是热恋的爱人,相伴多年的伴侣,或是能让他得救的最后那根稻草。
当然了,这只手只是某具尸体的小部分,其余什么也不是··“啊啦啊啦,因为遭遇诸多打击最后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会是我变成这样以致脑浆中的蛋白质由于温度升高而变性凝结,无法思考了吗。”
这句话通体意思理解过来应该是疑问句,但这位来者却把它说得好像是肯定句一样··骑士眼皮颤了颤··说话的人终于露面··他从街道边大楼里走出来,一出场就紧紧吸引住别人的目光,明明外表看起来只是很普通的男性,黑发黑眼,皮肤是浅浅的板栗肉色,就和生活在天/朝的无数普通人一样,不高不矮不胖不瘦。
穿着仿佛是上班族白领,白衬衫,打领带,黑裤子,发亮的皮鞋,这身打扮出入大多数场合都没问题,出现天罗狱门的死亡副本中却太过诡异··笔直向着路走来的男人一脚踢开路上的石子,为此付出鞋尖沾上灰尘的代价。
这既是诡异的地方了,男人浑身上下一点狼狈的痕迹都没有,实在无法想象他是如何通过危机四伏的城市废墟来到路面前的,哪怕是从被投入副本后就没战斗过,光是一路灰尘扑扑也足够他变得灰头土脸的了。
除非,最开始就出现周围,运气好到没被众多装载了红外热感应系统的机械人发现,五分钟一轮的天降能量束也没波及到他,同时周围有地方遮风挡雨,不会被狂风卷着沙尘拍了满脸,更没被其他副本参与者找到展开战斗。
若真是这样,此人的运气可谓逆天··男人看着默然无语的骑士,露出稍微熟悉的人都感到恐惧的,分外感兴趣的扭曲表情·就是那种嘴角裂到耳边,以显示人类意志确实可以战胜括约肌极限的,笑容。
可惜路低着头,没看到··“开副本前见到的拥张脸的人,不过是能力低下,生命目的仅为耗费别人创造出来资源的蠢材,没想到只是几小时,竟然就发生了这样好玩的事情呢。”
男人顿了顿,又说:“呐,你不是具身体的原装货,对吧”·寂静··路这回就连注意力都没给他分出来··不过对于男而言,想要骑士回神真是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仅仅是伸手将路揽到怀中,非常自然地挑起他的下巴,就像某自诩文雅的流氓调戏害羞的良家姑娘。
这样的姿势暧昧至极,路终于像是才发现男人一样开始奋力挣脱··出乎意料的,并没花费他多少力气就成功挣脱,或者说,察觉到路回神想要挣脱时,男人就顺着他的意放开了桎梏。
“嘛嘛,看来终于回神了,那么先自我介绍下,在下名为黑梅花,和你,你的原身一样,是被可恶的主宰者放进游戏的可怜虫·”·“你看起来并不可怜,”路后退两步以保持安全距离,“以及,黑梅花这种单词也能当做姓名吗”·其实路并没有太意姓名什么的,但是走到面前的男人虽然面容普通,一双眼睛却极为不凡,细长,眼角上挑,微微眯起,仿若蛇类。
黑梅花,至少自称为黑梅花的男人,细长双眼中眼珠全黑,一点反光都没有,路仔细看过去时,甚至觉得其中有什么不详的东西··无法让人对他产生信赖一类的正面情绪。
“黑梅花怎么了,确实存在黑这个姓氏啊,”黑梅花歪着头,摊开双手做疑惑状,“黑梅花是很正常的名字啊,梅花在我家乡意喻品行高洁,用来当名字再好不过了,在下的名字是哪里冒犯到您了吗”·原本直觉不对的路被反问问倒,“没有,阁下的名字很好,没有冒犯,我不是这个意思,抱歉——”·黑梅花得到想要的反应后直接打断他,“哦,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为了这个让你喜爱的名字我们应该干一杯”·等等,刚才他并没说自己喜欢这个名字吧宛如身处欢喜婚宴上的气氛是怎么回事·正直的,没被曾经的主君放出去和老狐狸们打交道的骑士给话题的展开震惊到了。
“啊呀,说要干杯竟然没酒,我们先去找瓶美酒来吧,正好在下知道城市的东边有座酒厂,虽然废弃多时但是酒这种东西自然是窖藏的岁月越久越好,为了干杯,让我们现就向那边进发吧。”
等等,要怎样才能自然地说出样一番厚脸皮的话啊·“饮酒非圣人所谓,请恕我——”·路的话再次被打断··“不要紧,世间谁敢自称圣人呢既然都不是圣人,不能饮酒的戒条也不会针对我们啦,作为男人就应该端着酒杯喝个痛快啊。”
黑梅花上前几步,打算和路勾肩搭背做哥俩好··而路以比对方上前更快的速度后退,甚至不小心撞到了金属机关··那八只脚,可自由活动的金属这次连鲜红光束都没投射过来。
之前一直没意它们的路才发现疑点,就之前的经验来看,这些会活动的银亮金属是以活人为战斗目标的,之前突然袭击的女人被打成肉泥也证明了路关于金属机关中有致命武器的直觉,但现在,满大街走着的金属机关却像是没看到就站路中央的黑梅花,对他不理不睬。
路的目光看向黑梅花微微起伏的胸口,确定对方还是存在呼吸的··是判断错了吗还是些奇怪金属并不是以生者为目标的·异样的疑惑在路心中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放在一边,他更加警惕的看向黑梅花,然后莫名挫败地发现对方比现在的自己至少高一个头。
不,是这具身体太矮了··他不由的再次拉开少许距离,好让自己和黑梅花对视的时候目光可以更加放平点——此举动收效甚微——看起来就像害怕似的后退了一步。
气势的对比上更加弱势了··“世间虽然少有圣人,但世人都应该以圣人的标准要求自己,而非以自己不是圣人来推诿,”路冷静道,“阁下什么目的,请直说吧。”
“真是有礼貌呢,”黑梅花似模似样感叹一句,“那我就直说了·”·“请说·”·“在下看到壮士您一身武艺非凡,心生倾慕,望与您同行......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多分点注意力到在下这边就更好了。”
骑士:话的意思是寻求保护吗寻求保护竟然还能样表达出来·路感觉自己心中什么东西破碎后焕然一新,当然,我们通常用来形容的短语是三观又被刷新了。
骑士应该在弱小者寻求帮助的时候挺身而出,但目前,首先路并不认为男人是名弱者,再者,路现的情况,按照他曾经的经验判断,最好少和活人接触··“抱歉,我——”·“壮士稍等啊。”
这是路第三次被打断了,哪怕是以他的好脾气也觉得此人......略烦··还有,壮士是什么说法·“您独身一人,不想找有经验又消息灵通的过来人询问下么在下虽然资质浅鄙,但也能提供微薄之力——”·路:“对不起,我听不懂阁下说的话。”
黑梅花:“呃·”·稍稍扳一回局,路问:“阁下的意思,是用信息来换取合作”·“没错哟,因为得罪人太多又武力值低,在下可活得一点也容易啊,”就在刚才被噎了一下的黑梅花说出这句话时竟然还假模假样抹眼泪哭,“所以只能找人合作了,看您初到此处,人生地不熟,我们来互帮互助嘛。”
“而且,”路眼中,浑身洋溢着详黑气的男子向着他绽放出一个仿若恶魔的微笑,“就算您的目的是自杀,在身为亡灵的情况下,也不能想消逝就能消逝的啊。”
骑士瞳孔猛地收缩一下,“你怎么知道”·黑梅花举起食指抵住下唇,眼帘微合,这种少女才会作出的行为在他身上出现违和感太强,天真和邪恶诡异融合,路恍惚看到对方背后,有条大蛇盘曲身体,嘶嘶吐着舌头。
黑梅花的声音也正如蛇类嘶鸣··“啊,我怎么知道大概是,猜的吧·”·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现在天/朝也是jj和谐词了o( ̄ヘ ̄o#)·这一章有点混乱,但今天比较忙,所以过一会儿再修改了·第4章 城市围捕战(4)·寒风过境,冷场。
那种树叶飘过或者乌鸦在头顶嘎嘎嘎飞过的气氛简直可以具现出来了,许久没有得到路的回应,为了保持同一个表情黑梅花嘴角肌肉都快要抽搐··“啊,看来在下的提议壮士并不赞同呢。”
男人貌似尴尬地摊开手,“真是让人伤心啊,在下明明觉得这是一个让我们双赢的主意的说·”·路还在认真地盯着他看,“阁下的主意确实很好。”
“但是壮士没有答应,再好的主意也没有用武之地,哎·”黑梅花叹气··“我不答应阁下的原因,并不在于您的主意,而在于阁下......”路说到这里,顿了下,看样子似乎在斟酌着用词。
“哦在下怎么了吗”黑梅花眯起眼,以遮掩眼中流转的心思··黑梅花觉得自己目前面临的局势还不错··这一次的复活副本,应该是天罗狱门有史以来难度最高的复活副本,也是天罗狱门有史以来最受关注的复活副本了。
说到这里,首先应该讲明一下,什么是复活副本呢·字面意思既是··天罗狱门是一个纷争不断,又等级森严的地方·所有囚徒,都从F级到S级分为七级,S为最高等,而F为最低等的新人等级,囚徒在进入天罗狱门后便是F级。
如何升级自然是要靠通过副本的评定,成功完成任务升级,任务失败则降级··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古穿今·而普天之下无奇不有,有人能够顺风顺水一路成功,也总有蠢材一直失败失败导致最低等级也无法评上。
这些人就被天罗狱门的系统集合在一起放入副本,能在副本中胜利的,会重新被评为F级,而失败的,就会死亡··通常是如此··但总有人会成为意外,意外的导火线。
因为某个男人的缘故,这一次的复活副本,无数确实是因为没有能力而导致资格降级到必须参加复活副本的囚徒里突然有了许多各种手段强行降级的高等级囚徒·就比如,之前在骑士的亡灵手下没走过一回合的女人。
·这个女人也是为了杀死黑梅花而来的··天罗狱门交易厅中甚至还开了悬赏,只要有人能够在副本中将黑梅花杀死,囚徒三大公会之一,隶属诡辩恶魔领主的扑克四角马戏团甚至愿意拿出一张S级的技能卡作为报酬。
只为了对付资格等级已经降为F这个最低等的黑梅花··曾经的技能,装备,称号,血统都被剥夺,那些在所有囚徒眼中,造就扑克四角马戏团,那个军师副团长妖孽之名的原因大约也就只有以上四项了。
黑梅花原本是不想评判他人智商的,但有时候,他真的觉得......高手,就是应该高处不胜寒啊··咳咳咳··别的不说,就算比实力,在进入天罗狱门前大家都是体力废战斗废的都市人,而降级为F级后所有人又都会被系统回复到初进天罗狱门的状态,他是失去了那些技能装备没错,莫非和他一起参加复活副本的他们,谁又拥有着这些东西呢·所有人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对方能够和他比较的也唯有智谋一项。
黑梅花是真的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里得到的勇气,难不成是哪一张作为赏金的血统卡吗·现在,他遇到了一件更加好玩的事情··他是看着这个小白脸被他女人推出去挡枪死的,也是看着这具尸体有了新的主人而重新活动的,别的不说,那种在这样一群F级的囚徒中可以称霸的战斗力确实让人眼馋。
放进对方阵营会产生的变数不好说,那么,就先拉到身边观察一会儿吧··盘算着这个主意,黑梅花才从藏身之处里现身,出言邀请··而骑士之前的种种反应其实也在他的计算内。
除开刚才的沉默··这位......好吧,不知道来自何处的亡灵,就接触来说,性格应该很直,信仰虔诚,非常典型的,黑梅花在从前经历过的副本中遇见过的各种宗教骑士。
如果有什么意见,同意还是不同,都不应该沉默这么久··“阁下说的话很有道理,”确实如同黑梅花判断的那样,虽然有些犹豫斟酌,但路很快把别的心思抛在脑后,“我之所以会犹豫,是因为您给我的感觉太不好了。”
黑梅花:“......”确实,很直接啊,这种话竟然当着本人说出来··“在下做了什么让您厌恶的事情吗”·路很正经的回答:“不,没有,只是我的感觉而已。”
黑梅花:“......”·啊啦,直觉系生物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不是太好欺骗啊··***·“所以,我们一定要去那个酒厂吗”·两人已经上路。
情商低的骑士在说了上面那句话后竟然又以“感觉这种东西请不要太在意,我只是担心无法应阁下的请求好好保护您,合作什么的现在开始吗”的理由同意了合作。
既然他这么说了,难不成黑梅花还会反对吗·“为什么要去酒厂”黑梅花跟在路身后走着,摆着手蹦蹦跳跳的姿态宛如学龄前儿童,大只的,“因为那里有酒啊。”
听到这种说是回答问题还不如没回答的答案,路竟然也能跟上思维··“阁下是想要烧什么东西吗”·“yes~”,黑梅花给他抛了一个飞吻,“壮士真是太聪明了~”·路:虽然没弄懂但是感觉什么受到冲击的样子。
“请问阁下,您一直用来称呼我的‘壮士’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以及刚才的......”路回忆一下,然后学舌,“‘椰丝’,和我能理解的‘是的’好像是同一种意思”·“哎呀哎呀,”黑梅花凑到他面前,眨了眨眼,“在下原以为我大天/朝的中文已经突破次元,现在看来,你能听懂和说出中文不过是这具身体残余的本能啊。”
路并没有被他的举动惊吓到,虽然一张脸突然放大确实会让人有些......惊讶,但骑士就连睫毛都没颤一下,而是顺着黑梅花的话提问:“中文”·“没错哟,‘椰丝’就是‘是’的意思,壮士的话,意思是强壮的士兵,是一种赞美的话。
天/朝语言.....对你来说,反正现在可以听懂就好了嘛·”·“不过,”似乎恶趣味没能成功的黑梅花又蹦蹦跳跳地跑到前面,“你真的不打算了解一下这是个什么世界吗”·“我唯求结束这脏污的生命。”
骑士飞快地回答··“啊啊,好吧......”·路眼角余光瞟过他,觉得这个人好像因为他的回答变得低落很多,就连那让人诟病的走路姿势也没有刚才那样在视觉上冲击人。
纯良的骑士有些不安··“不过,我期望和阁下的相遇是一件美好的事情·”路绞尽脑汁,最后也只相出这样一句算不上安慰的安慰话··黑梅花蹦跳的脚步猛地停止。
他回过来,异样地看着骑士··“你真的这样想”·“是的,不过如何说,阁下在我这般处境下还愿意伸出援手,心中必然有善良的地方,和善良的人相遇相交,就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啊。”
路回答··天罗狱门,囚徒中最有影响力的三大公会,扑克四角马戏团的原副团长,传闻中比恶魔还要硬心肠的黑梅花心里好笑··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好人卡·虽然是个直觉系,但看来这位骑士sama常年接受过的宗教洗脑教育已经把他变成了愚人,而愚人,哪怕是拥有再好的直觉也无法发挥作用的。
“嘛~您这样说的话,在下也......那么,作为美好相交的开端,请不要用敬称来称呼在下了,如果您愿意,叫在下梅花什么的都可以哟~”·路看着黑梅花在他的安慰下重新变得活力满满的样子,暗自在心中竖起拇指——他难得一次性就安慰别人成功——然后说:“请叫我路吧,梅花......先生。”
“好的好的,路......叫小路路好啦·”黑梅花极不正经地念出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突然变速一秒··莫名古怪的预感··路没有在意他突然低沉下去的嗓音,而是抬头。
“光雨·”·***·这是一路上的第五次光雨了··路也发现一些情况,相比于光雨间隙的五分钟,反而是光雨降下的三十秒出现在城市中的人类多一些,或者是在街道两边的商铺里搜寻东西,或者一见到他们——直接说应该是一见到走在他身边的黑梅花,就满脸凶恶地挥舞简陋武器扑过来。
显然黑梅花之前说的仇家太多这一点是没有撒谎的··不过,是为什么而结仇呢·路向不知何时又走到他身后的黑梅花瞟了一眼,收回目光。
纠葛之事勿问当事者,曾经教诲过路的圣殿审判长这样和他说过··于是路在和那些人战斗的过程中走神思考了几秒,就决定把疑问抛到脑后,和问题一起抛出去的还有那些和他战斗的人的身体。
最后他们不是被能量束给穿成筛子就是被三十秒后重新活动的机械人给打成肉泥··死状凄惨··路问出他的另一个疑问··“梅花先生为什么不会被这些金属机关人攻击”·“哦哦哦,你终于向在下询问这个问题了,你知道在下等待了多久吗这种不能向别人炫耀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在下刚才都以为自己要憋不住了”·路:“......”哪里怪怪的·“既然你都诚心诚意的发问了,在下对你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要问为什么在下不会被您所称呼的金属机关人攻击,这可是个很长的故事,当然我们可以长话短说......”·“那个,”感觉对方是在顾左右而言他的路打断他,“如果梅花先生不想说的话就不用说了。”
“不啊”没想到黑梅花发出一声惨叫,“请一定让我炫耀一下拜托了”·路:“......您请说。”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不说话·第5章 城市围捕战(5)·“这话呢要从进副本开头说起·”黑梅花煞有其事先起了个头··路乖乖点头听他讲。
“在下真是难得运气如此之好啊,说起来呢其实也就在半天之前,在下和其他的一群人呀被送进这个副本,所有人是分散出现的,结果啊在下才迈开一步,就看见两个高高手突然展开撕逼大战的说哟。”
路:说话语气能不能少一点少女气息,各种粉红泡泡堆积他都要听不明白这位到底是说的什么了·黑梅花好似没在意骑士的懵懂眼神,“打得是那个飞沙走石天崩地裂啊,在下不过是围观就差点丢了小命啊,当时在下还觉得自己霉运又起正要找地方躲一躲呢,没想到”·黑梅花的音量突然拔高,恶趣味地看着纯良骑士被他吓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正好路过一群机械人,两个高高手虽然在临时前反扑一把,打下一只机械人,但最后还是被机械人们用人海战术给灭掉啦,在下等机械人走后,给那两个人收拾尸骨,结果好运气捡到一个信号屏蔽发射器,可以让机械人认为我是同类哟。”
感觉有点疯癫的男人最后总结:“这是天意啊,人品好到爆就是没办法,唉·”·“梅花先生的运气确实很好·”路也赞同。
“啊哈哈哈哈是啊·”某人狂笑··......不过,骑士在黑梅花看不到的地方疑惑地皱起眉,虽然他这位合作伙伴说的话在总体逻辑上和大方向道德上都没有能够指责之处,但是为何自己就是觉得这样别扭呢·并没有觉得梅花先生在撒谎,如果还觉得有疑点的话,那就是他应该隐瞒了一些实情·神戒教诲,只有坦诚相见世间才会减少纷争,但这位梅花先生并不是圣殿教友,他不能用自身的准则来要求对方。
“呐呐,小路路在想什么呢”黑梅花突然凑过来问··路没忍住后退两步··他明明在一个已经死亡了的身体中,面对这个人为何还会有那种奇怪的背后发麻感·心中冒出这个疑惑,几秒后路自己解释了一个答案,会背后发麻,大概是因为对方总是言辞中加入女性喜欢的各种无谓语气词吧,这样尽管显得娘炮,也没有什么好指责的。
就如同黑梅花想的那样,路虽然天生拥有强大的直觉,却在北极圣殿的教育下完全没有将这潜力巨大的能力开发出来,就以他已经结束的一生种种遭遇来看,现在他还是遇事只往好的方面想其实也是挺不容易的。
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古穿今·真*好人*骑士回答:“在想您的好运气·”·“啊啦啊啦,小路路一定是在羡慕我·”黑梅花做仰天狂笑状。
说实话,路偶尔......好吧,不是偶尔,是时常觉得,他的合作伙伴的某些行为实在是对不起他那已经成年许久的外表··“确实让人羡慕,我自己从来都没有向您那样的好运气,不过就像您所说的,梅花先生有这样的好运气真是太好了,或许是主宰的意志让你我相遇。”
路停下脚步,露出一个灿烂微笑,说··黑梅花眨眨眼··这个声音,真是温柔啊··让他忍不住想要告诉对方,他的好运气,其实并不是其实所想的那个样子。
两个原本是来追杀他的,却互有仇怨的高手相遇,是他设计的结果,其实一开始两人并没有打起来,之所以会展开战斗,也是他起了催化,最后让那两人死亡的机械人队伍,也是他领去的,·他并不是无辜波及又好运气的,事情之所以会这样发展皆是受他操纵,应该称呼他为幕后黑手才是。
若这位正义的骑士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会是怎样一副让人怜爱的表情不可置信吗大义凛然要审判吗还是会因为他们之间稍微亲近一些的关系产生动摇呢·无论是什么表情,在小路路的脸上出现也一定会......·分外,可爱,对吧·***·“黑梅花确实是往酒厂方向去了”·有人问起。
一阵悉悉索索后,有人不屑地回答··“竟然是选了这个最简单的方法,什么智之魔鬼,也不过是如此,亏我还当他怎样厉害呢·”·“安排在酒厂的人手呢”·“早就搞好了,你啰里巴索什么劲啊�
骋纱笠业陌焓履芰Σ怀桑浚�”·“谁怀疑你了,事先确认一遍不好……那个自荐毛遂的女人我觉得信不过·”·黑暗房间,有着微弱火光,不知道是谁从商店或是民居里翻出细瘦蜡烛,正好用在这里。
一群人在平静的豆火下围挤着讨论,桌上铺开着街道上随处可见的旧报纸,上面有几个标题被圈了出来,其中“酒厂”二字格外醒目··那些自知没希望的囚徒们还在发泄着享受生命最后的时刻,这一些早早出来,万分小心摆脱机械人追踪然后聚集在一起的,都是认为自己能够活到最后,称为唯一那个幸运儿的囚徒。
人人都觉得自己才是幸运儿,因此讨论时候的火气有点大··当然,他们的讨论还是有着少许作用,骑士和某个被悬赏的男人就那样大大咧咧走在道路上没有丝毫遮掩,见到他们就没脑子直接冲上去的很多,但也有冷静的没有被S级技能卡冲昏头脑的囚徒记住他们的方向,汇报他们的情报在暗处流传。
·而聚集在这里的这一群人,是在进入副本前就相互有所联系,为了对付黑梅花联合起来的··一开始是觉得谨慎再谨慎最好,不过总有人......·“说实话,就拿我们手上的人,一人一拳都足够把黑梅花送走见他祖宗了,你们唧唧歪歪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讨论出个什么好方案。”
总有自持武力优越的囚徒不赖烦听他们说··“对手是黑梅花,好歹重视一点吧”·“智谋也是要能够利用资源才能体现的,城中大规模可杀伤性武器全部被机械那一边把握,人数也站在我们这一边,黑梅花手上有能够利用的东西吗,没有他还不是弱鸡一只。”
“黑梅花是弱鸡你刚才才从婆娘肚皮上爬起来头晕着呢·”·“你说什么”·吵死了,红方六暗骂道。
他一看就和周围人不同··不是用庞大健硕的体型来区分,硬要找个词的话,红方六和周围人的区别应该是在精神气这一个方面·从他的名字就能看出来,红方六就是天罗狱门三大囚徒公会,扑克四角马戏团的一员,隶属负责近身战斗的红方组,在其中战斗力也能排上第六位,所以代号是红方六。
和周围那一群一看就知道混的不算多好的低等级囚徒比起来,红方六简直浑身皆是高手风范,精神气什么,亦是有大组织在背后作为靠山的底气··扑克四角马戏团为了确认原副团长死亡的落实,也算是给予大投资。
在他进副本前,公会里负责“谋”的梅花组就给他客观的分析了状况··黑梅花最大的劣势在哪里在人数·副本里每一个囚徒都是他的敌人,而黑梅花能够依靠的只有他自己。
一人之力挡万车之军吗·或许高等级的囚徒可以做到,但F级,本身前进方向是智谋系的黑梅花……·一想到这个恶心的名字方块六就暗暗啐了一口,好像这样就能够将心中的恐惧感消去一样。
这一次,那个男人死定了,必须死··其他人还在就着情报讨论··“说起来,黑梅花一起行动的囚徒是谁的人”·“不知道,被淘汰的无名之卒。”
“身手不错,运气不错·”·“也就是个F级而已·”·“是啊,只是个F级而已,不用拿出来讨论了吧·”·虽然这些人现在自己也是F级,说实话,从前也不算是天罗狱门中混得多好的人,强行降级之前等级大概比F级高一点,也就是一点,多是D到E级徘徊,相较于过于极端的,做什么任务都失败的F级囚徒,恐怕还是他们这一群的人数更多。
平庸,软弱,充满欲望··但在他们的自我认知里,到底比真正的要被淘汰的F级强多了··于是他们自然而然地将有关路的情报放到一边··红方六在一边又不屑地哼了一声,不是为了别的,单纯就为了这份太过了断的态度。
虽然他自己也不觉得黑梅花身边出现的那个囚徒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听到他冷嘲的哼声,还在交流情报的囚徒们心照不宣交换眼神··他们聚集在这儿的目的是为了对付黑梅花,何尝不是为了观察之后对手的能力呢·系统已经规定了,这一次,复活副本的胜出者只有一个。
在所有囚徒看来,黑梅花的死亡已经是板上钉钉,一个F级的囚徒怎么从设下的重重布置里逃脱出去呢比起商量如何设陷阱,其实现在就已经开始排除有力竞争对手。
“红方六老兄看起来很不赞同我们的意见啊·”·“红方六老兄可是扑克四角马戏团红方组的六号啊,我们这一团人里等级最高就是老兄你了吧,真是太厉害啦。”
“既然大哥不赞同,那么就请红方六大哥你去探一探黑梅花的底牌好让我们做好准备·”·“红方六大哥劳苦功高啊。”
“虚伪·”红方六说,“你们只会躲在暗处嗡嗡嗡吗”·“没办法啦,谁让我们只有脑子一项可以拿出手呢。”
这话说得像是红方六没脑子一样,红方六站起来,那种大块筋肉的压迫力——红方六现实中就是打拳击的——让围在简陋台子边的七八位自称“智者”的囚徒忍不住退后。
仿佛面前一座山压下来··“把黑梅花引到没有机械人的地方,我一个就能对付他·”·“问题就是有机械人嘛,红方六大哥的意思是要作为主力出去战斗——”·“我的话还没说完,”红方六打断他,“就你们的小小道行,以为那种计谋黑梅花看不透吗”·说完那句话,红方六就离开了。
有人不忿··“他以为他是谁,不过是个六号就以为自己是红方块了吗”·“听说他参加副本是因为和黑梅花有私仇”·“哼,让他去送死吧。”
离开房间的红方六抬头确认方向,朝着酒厂走去··那个男人,必须死在他手里··作者有话要说:·小美(真的叫小美了吗喂(#`O′) )变态指数升级中·第6章 城市围捕战(6)·“这样的味道,一闻就知道是好酒啊。”
路打量周围,不由感叹··因为分布于鼻腔,已经分外不敏感的神经末梢竟然还能传达给他某种醇烈清滑,琥珀光泽荡漾的幻觉··路和黑梅花在两个小时的跋涉(其中,十一路使用三十分钟,搭乘机械人低空飞行器便车一个半小时)后已经靠近酒厂。
首先面对的还是没有威胁力,四处游荡的机械人··这座黄沙漫天的城市废墟,粗看起来似乎只是系统设定出来的,用来给快要被淘汰的复活囚徒一个战斗的场景而已,在城市中活动的机械人也不过是给游戏增添鲜血和尖叫的道具。
但若仔细看,就能发现很多并非粗制乱造的细节··在不仅仅把此处当做某个虚幻的场景的条件下··他们现在所在的酒水文化街上细节做得就非常出色,店铺前各种大小的瓦罐堆叠,或是陶塑人物举着酒壶端着杯子(大多数只剩下个半身),每个陶塑都不是相同模样,肢体断裂处的裂纹断面也各有不同。
虽说不知道废弃了多长时间,但空气中却还是有着香醇的酒香浮动,丝丝缕缕飘过鼻尖,想要勾住的不只有鼻子,还有馋酒之心··“啊啦,小路路对美酒也有研究吗”黑梅花笑嘻嘻地问。
“酒吗”听到黑梅花的问题,路愣了一下··他对酒并没有什么研究,毕竟他虽然脱离了圣殿,但还是非常虔诚地执行着教徒的戒律,人在儿童,少年以及成年后的一段时间都接受相同的教育的话,光是惯性也足够让他保持之前的习惯了。
并不喝酒的他之所以能够判断这是好酒,其实是由于曾经有一段时间随侍主君而耳濡目染··帝国的皇太子殿下尤嗜美酒,路初到主君身边时对此事进行过劝导,却被皇太子殿下以仅仅浅饮一理由给搪塞过去。
“没有研究,我之前说过,饮酒非圣人所为,少量还好,酗酒不仅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都不是好事·”·“哎呀,在这种时候就不要进行说教了,还好面对的是在下,在其他人面前这样严肃可是会被讨厌的哟,小~路~路~”·黑梅花好似情绪高昂,不知为何脸上竟然泛出两朵兴奋的红晕,羞涩状地抬手掩住半张面。
路点头:“我明白了,您的说的极是,梅花先生这般心善对待我,确实是个好人啊·”·黑梅花:“......”·一路上这是第几次被这个骑士发好人卡了啊恶劣的男人简直要怀疑,在骑士的意识中,是不是根本没有人类中有坏人存在的想法。
这样的人种竟然存在,世界实在是太不美好了··“虽然现在没有什么痕迹残余下来,”完全不知道他想法的路打量着周围,换了一个话题,“不过光从这样整齐的大道和路两边规整的房子来看,这座城市从前一点很繁华吧。”
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古穿今·把自己的某些心思暂时收起来,黑梅花接口,“应该是说,这条街正好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街道吧,毕竟是以酒业起家,又靠着名酒发展的城市。”
“梅花先生了解的真多·”·“呀啊啊,就算你这样称赞在下,在下也不会不好意思的·”·黑梅花再次羞涩道··骑士觉得,话题什么的,好像又脱离轨道了。
***·酒厂就在前方··正如黑梅花介绍所说的,这座城市,是靠着酒业发家的城市,最著名的酒厂违反一般的定律,虽然并不位于城市中央地带,却也没有离上太远。
由于市领导重视而修建得金碧辉煌的酒厂大门,现在不过是灰蒙一片,大门上方漆金的,请了名家草书而就的三个大字“岁月刀”·现在这花上万元的大字只剩少许笔划还残留悬挂在上,其余部分不知所踪,就连镇守门前的两座石狮,一座倒塌在地,一座威武的上半身不翼而飞,更别提被能量束打出的浅浅坑洞让整个大门看起来经不过再一次的风雨了。
这般场景,真的非常符合酒的名称··岁月如刀··路疑惑地站在酒厂大门口前,拦下黑梅花··“怎么了”黑梅花问。
骑士皱着眉,眼睛转动着扫视,却又不太肯定自己的感觉,“觉得......不太对劲·”他说完这一句,才突然找到一个疑点,“说起来,之前一直有视线跟着我们的,现在怎么都不见了。”
“咦有人跟着我们吗”黑梅花大惊失色··“跟踪的功夫很浅显,我一直想看他们是打算做什么,所以故意装作没看到,没想到竟然就这样撤走了。
我觉得酒厂里有埋伏,真的要进去吗”·骑士认真地向他询问··因为他只是想要得到彻底死亡的方式才答应保护这个人的,虽然他觉得黑梅花恐怕也拿不出杀死亡灵的方法。
骑士还在北极圣殿担任骑士学徒的时候,也曾经和圣殿的前辈们一起进行过讨伐亡灵的作战,不断挥抢,运用斗气直到亡灵变为灰烟,他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但这个时候,亡灵并没有彻底的消逝。
如果没有强大的牧师进行净化仪式,就算将亡灵打成灰烟,总有一天,灰烟也能重新聚合,亡灵将从灰烟中复生··而黑梅花言辞中透露出的一点消息里,他分析出,这个古怪地方是没有牧师的。
不管梅花先生的办法是什么,骑士想,总觉得不是太靠谱的样子··但合作已经达成,他不能先背约··路把保护梅花先生当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看待,在他看来,为了保证安全,最好还是不要进入这个明显一看就觉得有鬼的地方。
但是,黑梅花笑着说··“小路路是不相信自己能够好好地保护我吗”·这种话简直是对骑士的侮辱,居于矮小身体中的灵魂皱起眉头,但最后还是保持了冷静,劝说道:“一人之力总有不及之时,万一出于意外让我远离您的身侧......”·连续地呼喊从他们后方传来,骑士收回没说出的话。
“白、白少爷”·他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就在这声呼唤传至耳边时,骑士惊讶地发现,体温快降至室温的尸体左胸口,全无动静的心脏突然跳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便随着声音转过头··从他们来时路上奔跑过来的是一名女子,跌跌撞撞地,浑身没几块完整的布片,大片皮肤裸/露在空气中,红紫一片好不惹眼··那样的狼狈也好不惹眼。
更别提她身后追着的一群气势汹汹的机械人了··某种古怪的,完全不能判断是什么感情的,些微还残余在尸体椎骨灰质和白质中的碎片触动着居于身体里的骑士灵魂。
几乎没有花费时间路就能判断,这具身体,认识呼喊的女人··黑梅花站在他背后,用某种同样古怪的,带着他们刚开始见面时那种恶意的语气笑嘻嘻地对他说·“呀呀,这不是在进副本前站在你身边的那位......”·“好像是你女人来着”·话尾未落,已经变为亡灵的骑士,明明应该失去了对寒暑的感觉和掌握,却突然觉得,自己站在某片暴风雪的冰原中。
寒冷非常··最后这个女人还是被路救下来了··在还有电光闪烁的一堆机械残骸边,路看着跌坐在地上抽泣的女人,却不敢靠近··虽然女人是个难得的大美女,姿态也颇为诱人。
不过,骑士当然不是那种会被美色冲晕头脑,脖子上挂的是生殖器的家伙,他会救这个女人,首先是因为她在求助——骑士本能养成太久就算死亡也无法更改。
然后还有几分原因,路觉得,应该是对原身的愧疚吧··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既然这不是他原本的世界,原身也自然不会是他原本所想的那种魔女组织内部人员,原身在这个世界里,必然是会有亲人,好友,乃至这个哭泣的女人这样,相爱的恋人。
而现在,这一些都被他窃取了··怎么办,感觉自己更加恶心了,真的没办法现在就自裁吗·路第一次后悔自己没有选择牧师方向而是走了骑士的道路,不然,现在的困局早就解决了。
女人终于哭泣完了,大约是路的不靠近让他觉得疑惑,女人抬起脸——泪光让双眼显的格外迷蒙,鼻头恰到好处的红了一点,鲜艳色泽让人有着触碰的欲/望——看向她眼里不知为何呆住站在一边的路。
·她说话还带着哽咽,“白......白少爷,没想到还是你救了我,我之前还以为......”·还以为他死了不,并没有错,女人原本爱慕的那位白少爷,确实死了的,存在于此处的,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亡灵而已。
路猛的偏头避开这个女人疑惑又渴求的目光··从来不会注意气氛的骑士没有发现他的举动让此处冷场了··原本只想围观看戏的黑梅花感觉自己憋笑得快要把腹肌锻炼出来了,不过为了暂时还维持自己在纯良骑士心目中大概偏向好一边的影响,他到底还是调整了脸部的表情,上前解围。
“啊呀,既然你这么喊,那么他的名字中有一个字是白咯”·女人先是疑惑,“为什么这么问”然后她想到什么,突然反应过来,“等等,我不会把少爷的真实名字告诉你的”·路:“......”啊咧真名在这里不能说吗·“漂亮小姐啊,在下知道你和他的关系亲密,但是哟,我必须告诉小姐你这个不幸的消息,你家白少爷他,似乎是......”·恶趣味的男人停顿了一下,看着女人不断变化的面色,语调里的兴致昂扬就连在某些方面没长神经的骑士也听得出来。
“失忆了·”·作者有话要说:·十九要来洒狗血·说起来,这种程度,是狗血对吧·今天的小美依旧装疯卖傻【你说啊说啊,你敢说有埋伏有跟踪的事情自己不知道,竟然还让路担忧你o( ̄ヘ ̄o#)·第7章 城市围捕战(7)·女人:“......”·路:“......”·黑梅花看着这两人都是一副沉默无言的模样——路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还在想着如何自裁的问题,女人则是被这神展开又敷衍的态度给惊到了——他歪过头摊开手,“啊咧为什么没反应了,在下说的明明是真的哟~”·听到再一次肯定的女人半跪在冰冷的地上,凉风卷着灰土拍打她的脸,忧伤欲哭同时带着几分不解的表情仿佛在一瞬间里经历了万载时光,腐朽风化崩溃成沙,以致她面上空白处被写上大大的四字单词加上重标感叹号【what】·这表情太可乐了,黑梅花直接大笑出声。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惊人的,长串连续不断的笑声,音调从一开始的低沉发力逐渐升高,末尾到最后变为尖锐,锋利似刃般刺穿人耳膜,震断蜗神经,直入人体最精细的部位搞碎下丘。
可怕音质中充满神经质和癫狂,以致空气的震动都透出某种魔性,跌坐在地上的女人甚至被这笑声吓得用腿摩擦地面后退,这更让男人弯下腰,捧腹大笑··恍然回神的骑士却依旧是皱着眉的样子,不过眼神里出现了明显的担忧。
“梅花先生”他压低声音问··狂笑戛然而止··上一秒因为还腹肌抽痛而捂住肚子的黑梅花陡然正经起来,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直起背,随手紧了紧领带,一脸淡漠的拍拍灰尘后,才对着恐惧不已的女人说到:“所以啊,就是这样咯。”
男人正经冷漠起来竟然还有一番威势,被恐吓住的女人一噎,迅速转过头目光找寻站在一边的路,泪光再一次浮现··“白少爷,他是”她说到这里,才好似觉得这样当着面说别人不好,留下正常人都想知道后续的半句话后,一脸委屈地提起另一个她更关注的问题,“你真的失忆了”·骑士几乎没有犹豫地就要将真相脱口而出,不过就在要说出来的前一秒,他看到原本在紧盯着女人的黑梅花漆黑眼珠转到眼角,些微目光斜过来凉凉地瞟他,其中威胁之意就连他这个一贯不会看人脸色的家伙都能辨别出来。
思考几秒,路把刚才要出口的话给吞回肚子里,保持沉默··不能撒谎也是教诫之一,不过,梅花先生既然作此要求,必定有他的理由,那么,作为帝国少有的高阶骑士中的一名,他还是有拒绝回答问题的权利的。
女人却好像从他的犹豫中明白了什么,虽然还是一副娇弱的模样,小小抽泣,但好歹自力更生站起来了··“是的,你头上的伤这么大,我竟然没有看到,现在不疼了吗”·一边庆幸着自己不用去扶她起来——梅花先生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愿帮助那个女人的,而自己身为亡灵之体,现在仅仅是和他们近距离交谈就让他心怀愧疚了,如果和对方进行皮肤上的接触后让这位已经狼狈凄惨的姑娘染上瘟疫或者厄运,他还是直接给自己一枪吧。
另一边,女人的亲近态度也让路颇为不好受··说起来从前也不是没有收到过美丽的贵妇人或是年轻的贵小姐的玫瑰或是情书,路某一年还被帝国皇家八卦报纸评为年度最受欢迎男性前十名,但为何从没有觉得像是这样别扭过呢·“呐呐,还不走吗”黑梅花看着他纠结的神情,提醒道。
路惊讶:“哎”·黑梅花:“刚才你消灭了一群机械人呀,就在下所知所有机械人都有佩戴联络器的说,这一边出现威胁的事情绝对会被上报,机械人的指挥中心不久后就会派遣更多兵力前来的哟。”
路:“说的是·”··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古穿今黑梅花又分析道:“不论指挥中心要从周围哪一块抽调兵力呢,最后都是要经过酒厂大门的,在下和你还好啦,这位小姐的特征是无法从机械人的搜索中逃脱的,最后的办法,还是进入酒厂,依托其中的防御工事......”·路:“......酒厂里有防御工事”·之前完全没有说啊这么重要的事情。
“嘛,虽然是临时开辟出来的让大家进行战斗的空间,但副本的时间线和故事线还是很完整啊,既然有城市,那么在城市里就一定会有人嘛,机械人又不需要住这里的说。”
黑梅花摊开手,“就是不知道,废墟里现在还有没有幸存者了·”·听完他说的话的骑士先是赞同地点头,然后心中冒出一个疑问,他的合作伙伴之前说的,要用酒水点火烧什么东西......在这样的情况下又如何执行呢·几秒后,他将思路转到另一边,忧虑的看向活动不灵便的女人。
“那么,”路转过头,第一次直视颤抖着听着他们交谈的女人,“小姐你是跟着我们吗”·“我当然跟着你”女人极快地蹦出一句,用重音强调出“你”字,然后语气才稍微和缓一些,说:“叫我小媛,你以前都这么叫我的,白少爷真的不记得了吗”·“好的,小媛小姐,还有梅花先生,你们先走吧,”路说:“我试试看争取更大的空挡出来。”
他已经听到某种尖利声音,正是他和黑梅花搭乘机械人便车时听到的那种由于速度过快破开空气产生的音啸,显然就在他们谈话的时间里,那个机械人的指挥中心已经快速地调兵遣将,将援兵派来。
还有整齐到让人背后发麻的规律脚步声,机械士兵以一致的速度移动,同时落下一只脚又迈出另一只脚,八只长脚轮番运动,轻盈又迅速,仅仅让地面微震··路视线在周围一转,从之前被他解决的机械士兵残骸里拖出一条长腿。
从机械腿断口暴露的电线里,不时有亮白电光闪耀··他手心一麻··掂量几下金属长腿的重量,感觉手感尚好,路才看向一边··黑梅花和小媛都没走。
“......”骑士:喂喂说好的让你们快走啊·黑梅花没走就算了,毕竟他有那个信号什么什么在——路理解为一种屏蔽生命迹象的魔导器——这个半点忙都帮不上的女人也站在这里干什么·黑梅花看到骑士终于把注意力放回到他身上,才笑嘻嘻的说:“没关系哟,反正你会好好保护我的对不对”·“是这样没错啦。”
路无奈地说··“至少,请你们再退后一点吧·”·***·黑梅花在没来到万恶的天罗狱门之前,他所在的国家有一句形容使用长枪者矫健身姿的成语,叫做枪若游龙。
不过,就以他在网络上看过的一些武术视频来说,那些表演者杂耍般的动作顶多能用土蛇一口气吞多了食物爬不动来形容··古人用词,意境美是美,但是总有些名不副实,他原本是这样觉得的。
但这一次,他觉得自己是见到了真的龙··路是使用长枪的骑士·当然了,对于马上作战的骑士来说,长枪是既能发挥马匹奔袭速度又能近身防护的武器,但路熟悉的不仅是马上的枪术,甚至他从前的敌人暗地里相互传授相告过面对皇太子手下忠犬的作战方法。
只有一句··不要让苍白骑士下马··那样奔袭挥抢的动作,仿佛以机械长腿尖锐锋利的足尖为起点,模糊看不清的气流在骑士身周描绘出拖逸的长长的浑圆身躯,从头到尾,简陋线条粗糙却传神,幻影随着路战斗腾挪时间的增加不断拉长,就像某种兽类不断成长,好似有什么爬行科动物将尾部搭在矮小的骑士腰间,身躯头部和中部紧跟他挥抢,格挡,劈下,倒刺的动作而运动,爬行科动物探出身躯又收回,将位于其中的骑士保护地密不透风。
不,不是什么低下的爬行科动物,那透明气流翻涌之间,浮现而出的,明明是一条雪白长龙··白龙所过之处,机械士兵纷纷倒下,就连子弹和能量束也被白龙弹开,它的主人受不到一丝伤害。
少见的,能以美丽形容的动景··心神被吸引住的黑梅花眼睛一眨不眨,直到风沙中的灰尘落入他的眼睛,才极其缓慢地合起酸涩快要流泪的眼··待他再次睁开眼时,白龙和白气都肉如同觉一般消失,只有骑士矫健而透着说不出的规律的动作还在他眼前一帧一帧播放残影。
回枪,递出,穿刺··路停下动作,想要将机械腿从被贯穿的最后一只机械士兵中央核部位抽出来,结果,抽出来的只有半截··被他当做长枪使用的机械腿已经断裂了。
骑士这才恍然惊醒般后退一步,看也没看周围可谓“惨烈”的景象,转过头便找到黑梅花所在的方向··黑梅花漆黑如同冥域的眸子让他原本不会跳动的心脏再次跳了一拍。
路怔住了··就在时间似乎要在他们对视中无限流逝时——想要插嘴打断的小媛几次张口却说不出话来——男人突然绽放出一个天真如同顽童的恶劣笑容,对他说。
“说起来啊,小.....白白,你知不知道我们这边有一句话叫做,自古枪兵幸运E”·小媛的表情再一次崩裂了··这对话是什么鬼·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小美的存在感比小路路还要强烈·不行·今天十九要让小路路大大出一次风头·第8章 城市围捕战(8)·幸运......一运气这种属于神明掌管的东西,在此处也是能够用数字计算的吗·发散思维的路想起年少时在圣殿,严厉教师手中握着的带尖锐小刺的教鞭,和摊开在面前的大部头福音书,以及阳光下泛黄纸页上模糊不清的字句。
——以福运降临信我者··他愣了一下,回神··“请不要提起无谓的话题·”骑士很正直地说,“不管如何,现在我们应该做的只有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接下来的机械士兵只会越来越多,若不尽快离开,只会被拖在这里··“啊~啊~小白白决然的态度实在是太伤在下的心了·”黑梅花像是个思春少女一般捂面嘤泣一声,马上又精神焕发,弯腰作出一个绅士邀请的动作,“那么,英勇的骑士大人,请在前开路吧。”
“好·”·虽然这一声答应的极快,没有半点犹豫的地方,但在迈出步子的瞬间,路一脚踏空,脚下地面崩溃化作虚无,眼前光影晃摇,各种景物重叠,似乎遥远处有笨重吊钟震动发出长长轰鸣,每一声都敲打在他的灵魂上。
莫名的,路觉得,什么事情已经展开端倪,并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前去了··幻觉,或许是幻觉,还远远没有结束··灵魂明明受困于这具已经死亡腐朽的身躯,在这一刻他却以神灵的视角俯瞰大地,正下方是奔跑的自己,梅花先生紧跟在他身后,不时在交叉的道路口指点方向,自称为小媛的女性虽然看起来极为吃力,但还是靠着不想死的意志力跟着,虽然远远落在后面,但到底没有掉队。
而遥远处,是银白色的洪流分出支流,机械士兵分出小队,向着刚才战斗的地方赶来,上空,如同昆虫一般扇动着薄如枯叶的翅膀的金属眼睛更是疾驰仿若闪电,阴暗处,有人类鬼鬼祟祟探头探脑,鲜血洒满。
新一轮的光雨来到了··即在光雨降临这一刻,黑白瞬间翻转,刚才还是一片漆黑的夜空变为晴昼,但苍穹并非是暖洋洋的蔚蓝,而是如同雪花般的白,没有高悬于空的太阳,没有浮动的云彩,无生机的纯色。
白天到黑夜,真的只是刹那之间··古怪的,视角不停上升的灵魂感觉轻盈如同气球的自己简直快要触碰到苍穹的边缘··但是,气球是不会无限上升的,越向上,球壁内的气压和外部的气压就会越发不平衡,直到到达极限,就会——“啪”·骑士的灵魂......也是一样。
视角上升的速度越来越缓慢,原本俯视可见的清晰景色逐渐蒙上一层灰雾,景色由分明变为闪光的线条,光芒逐渐暗淡,扭曲汇合,被无形的手仿佛纺纱一样卷起,梳理,编织。
钟声再一次响起,旋转的星空盘踞在上,齐声大喝··它们向着灵魂质问:“命运命运”·声声喝问如同重锤击打,将灵魂直接敲回他现居的身体中。
“啊啦,你刚才怎么那么沉默啊”·黑梅花问··奔跑中的骑士缓慢地眨眼,确认自己的眼珠在自己的眼眶中还是完好的,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异(比如可以突然翻转看向脑后),在他还想找张镜子来看看眼珠子里有没有长出什么怪异的东西的时候,黑梅花询问的声音正好在他背后响起。
“啊”他短促地回应,恍惚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哎呀哎呀,这样一副呆愣愣的样子,是想让在下一口把你吃掉么”·黑梅花笑嘻嘻地压低声音问。
和他仿若开玩笑的语气不同的是,男人的黑眸中有奇怪的情绪流动,疯狂又危险,简直要化作兽口将前方的人一口吞下··其实,从刚才路打败救援而来的机械士兵时他的目光就变成这样了,但是路太迟钝了没有感觉到。
但是小媛看得清清楚楚··她厌恶地瞟了一眼黑梅花,又忧伤地看向跑在最前面,以致身姿尤其英勇的路,满是担忧··路再一次眨眼··等等,他刚才看到的这些,明明是发生在他身后的事情对吧还有之前的那种俯视视角,为什么刚才他产生了某种事情尽在掌握中的......错觉·他打了一个激灵,转过头往后看。
黑梅花笑容满面,本身就太过细长的眼睛被在这样的笑容里更是如同两条斜扬的缝,愣是把原来应该很灿烂的笑容变得有些阴气森森,不过,路并没有看到幻影中那样让人浑身鸡皮疙瘩起来的恶意眼神。
而后面的小媛,倒是和幻影里的表现一模一样,但是说起来,其实从一见面开始,这位小姐的表情眼神就和幻影中的差不多··以骑士只需要进行打打杀杀的智商,实在是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呐呐,真的呆住了小白白说句话啊·”黑梅花还在锲而不舍的骚扰他··骑士无奈问··“梅花先生为什么又叫我小白白”·“这个啊,”男人也没有遮掩地往后一指,跑在后面的小媛看到他的动作瞪大眼睛,“刚才那位小姐不是说过了吗不会把你的真名说出去哒~”·最后结尾的那个“哒”音让不明白这个语气词的路都没忍住浑身哆嗦了一下。
“小媛小姐说的是不能让你知道我的真名啊·”骑士忍不住反驳他的错误··“虽然她是这么说的,但是在下明明都已经知道你的真名了啊,安啦安啦,要我也假装失忆么”·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古穿今·路:“......谢谢,不用。”
***·一路被黑梅花硬拖着插科打诨都没有停歇,路自己是死人所以不用担心肺活量,但是在骑士眼中身形虽然不算单薄但也不够健壮的黑梅花竟然能够一路说话一路一直加速地奔跑,不论是跑步的速度还是往外吐字的速度都没有丝毫变慢,实在是让他惊讶。
“好啦,就是这里啦·”黑梅花指着前方紧闭的大门··进入酒厂的一路上,除开外围还有几个游荡的机械人——都是单独的,并没有和他们之前遇到的机械士兵一样三个一队,越往深处,原本随处就能见到的,冰冷杀气腾腾挥舞着八只长脚的机械士兵就越是少,直到他们越过一道明显是后来修筑的,和周围景观不是一个画风的防御火力墙,机械士兵的身影就完全从视野里消去了。
交换出现的是尸骨··皆是灰白的人骨,堆积着散落着,断裂的完整的,沉默的哀嚎的,明明周围除开他们奔跑的脚步声和喘息就是寂静一片,却让他们觉得遥远的,有什么悲鸣穿过时间的长河传到他们耳边。
战场,曾经的战场,死亡的战场··路垂下的手在颤抖··一踏入这个地方,某种凉润的气息便不依不饶地缠上来,吞吐着包裹着,想要将亡者淹没,用......快感。
非生者的眼瞳可以看到白骨间闪动的光芒,若坟地的磷火,向着骑士飘过来··等等,又是幻觉·黑梅花所指的门就在火力墙后方··听到男人的话,小媛终于坚持不住,再一次失去支撑力,也没有管周围的皑皑白骨便再一次跌坐在地上,“到了是哪里”·“嘛,报纸上说是幸存者聚居地,不过现在肯定是没人了说。”
和小媛一样跑完全程,但是几乎没见怎样喘息和辛苦的黑梅花歪着头说··“报纸”路疑惑··“啊啦,小白白一直都在打怪没看到,街道上随便翻一翻都是报纸呢,上面不仅有岁月刀酒厂被改为幸存者聚居地,还有怎样前往酒厂和酒厂内部大致的构造图哟。”
所以之前说的那些信息全是从报纸里得到的吗·还以为是自己的智商和这个人真的已经相差到那个地步的路松口气,然后更加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种智商的事情。
而且,就算是从前,战斗也很少需要他自己前去收集信息,主君手下养的那一群做事不择手段的斥候并不是吃干饭的··虽然他带领的骑士小队和斥候那边一直看不对眼,他也不得不承认,在他们的帮助下,骑士从来没有为情报烦恼过,除开最后那次,赛西亚防线被攻破,他的死亡......·黑梅花奇怪地向他这边瞥一眼。
奇怪,情绪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低落·虽然低落的模样也是挺有趣的,但是没有那种浑身仿佛在散发正义光芒时候来的有趣啊·更别说,这低落的模样,好似并不是因为自己话语的缘故。
不开心··“前面在这一栋在地图上的标名是省中央研究所迁移地址的说,一看就好高端的样子,在下想无论如何在战斗中都属于重点的防御目标,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嘛。”
黑梅花转移骑士的注意力,似乎没有被现场呃惨烈吓到··“那些......”原本想说金属机关人的路停顿一下,还是按照他们的说法说道,“机械人不过来了。”
“啊啊是啊,为什么呢”黑梅花苦恼状··其实从之前的异状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路都觉得,这句话说得实在是太敷衍了。
完全不信你不知道好吗·“不过呢,就地图上在下分析的情况结合刚才一路所见,在下觉得研究所这里一定会有一个大型能源炉的说,能源炉必然是使用酒精作为二次能源,现在应该也有残留的,所以,在下和小白白下去后就能好好地喝上一杯了哟。”
·等等你还记着这件事吗路觉得自己被噎了一下··“百分百纯酒精”黑梅花竖起大拇指。
路无奈,“......我不喝酒·”·“要是喝酒你就完了·”·有人突然插嘴··确实是突然的,小媛甚至被吓到跳起,猛地往路的怀里躲,却被骑士微侧着避开,踢起一截白骨阻了一下,好让她不会摔倒。
没有看眼泪汪汪的女人,路昂起头,看向大楼拐角··“阁下已经观察多时,现在既然已经出声,为何不光明正大出来”·作者有话要说:·嗯~ o(* ̄▽ ̄*)o·猜猜路的金手指是什么·第9章 城市围捕战(9)·“感觉很敏锐嘛。”
来者说··他走出遮掩身形的拐角——是个男人,高大健壮,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凸显出一块块隆起的肌肉,肌肉上一层汉光,亮晶晶简直是钢铁筑成的,每一块都要撑破束缚它们的衣服,和矮小的路比起来仿佛是一座山。
光是视觉上就能感觉到要是被这个男人打上一拳一定不好受,骨折和内脏破裂恐怕都是轻的,更大的可能是直接死亡,再严重......死亡就是最严重的事情了··路稍侧一边身,将黑梅花挡在后面。
“请问阁下来到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呢”他问··健壮男子的目光只在骑士身上停留一秒,确认这个一脸灰败的小白脸应该没有什么战斗力后就将视线转移到黑梅花身上,眼神中闪烁着不容错认的仇恨光芒。
“黑梅花组长这样狼狈的模样真是少见啊·”男子感叹着··“嘛嘛,请不要说得像是你从前见过在下狼狈的时候啊,而且,就算是现在,在下也算不上多狼狈吧,嗯......和某些人比起来”·末尾的音调带着疑问的色彩,但是从黑梅花斜向小媛的那一瞥大家都能知道他指的是谁。
“呵,组长总是有废话说啊·”嘴上不屑说着,健壮男子皱起眉打量··黑梅花的模样确实算不上多狼狈,虽然因为穿过大半城市使得白衬衫上黄灰痕迹明显,皮鞋上全是划痕,之前的跑动也弄得人体关节处的皱褶很多,但是既没有受伤,衣物上哪里也没有损坏,顶多算是衣冠不整,还只是稍微而已。
和他比起来,小媛不用说,就连路自己身上的,在骑士眼中分别不出的古怪布料在经历奔逃,死亡,能量束洞穿,一连串的战斗(虽然路觉得热身刚刚好)后,基本上也看不出原本的款式了。
就连男人自己,在穿过机械士兵包围的街道后,也要狼狈更多··这个发现让健壮男子原本趾高气昂的情绪被打击··他兴致高扬前来可不为为了衬托黑梅花的·不应该啊,就连团长也说过,在这个副本里,黑梅花能做的只是等死而已。
莫非有什么蹊跷·男人,红方六心中猛地一跳··很早就离开囚徒们的指挥部的红方六没有得到之后越来越多的有关路的战斗力的情报,习惯无视他人的红方六自然将路的战斗力归属于黑梅花了。
其实这样想也没错··原本自信对方在自己手中走不过一招的红方六感觉自己背后发虚,之前被团长,其他两位组长的说法说服的他在这一刻突然想起,有关对面那个仿若恶魔一般的男子的各种流言传说或是他亲眼目睹过的事实,全部都飞快得从他脑中掠过,重复播放一遍又一遍。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样莽撞前来是不是考虑得不太周全·不不不,这个男人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红方六定定神,才要开口说话,就被黑梅花打断。
“在下已经不是组长了啦,这不是你们团长亲口说的吗到现在还一口一个组长亲密地叫,果然还是离不开在下对吧但是啊,就算是你们来求,在下也不会跟你们回去同流合污的哟~”·一边打酱油的骑士把那几个字重复一遍,同流合污·路脑中一瞬间展开延伸的各种推测不说,黑梅花的这句话对于红方六来说就是暴脾气的导火线上的火星,一点就将他点炸,红方六没有在继续说着挑衅的话,直接冲上来,然后——·——被路拦住了。
“滚开”·大喊着这句话,曾经获得过世界级地下黑拳冠军的男人一拳挥出,看起并不在意挡在他面的的路是自愿让开还是被迫“让开”。
可惜这一拳没有像红方六想的那样将眼前的小白脸击飞出去,而是被格挡下·看起来有些凄惨的矮小男子力气比红方六想象得大得多,仅仅使用一只手就将红方六前进的脚步阻拦压制,甚至,在红方六的感觉中,矮小男子挟持住他拳头的部分坚硬冰冷宛若铁钳。
“抱歉,”路彬彬有礼地回答,“你的要求恕难从命·”·他束手成掌,将指尖当做尖刺,直接向着红方六的胸口捅··同样被红方六给挡下了。
好歹也是世界冠军,从路手中挣脱后他倒退两步蓄力,但在旁人眼中却是几乎没有缓冲的,直接上去又给了路一拳··直接朝脸去的··骑士的眼睛稍稍瞪大一些,没想到,这个世界里战斗技巧的发展似乎很有趣,之前遇到的那些人类,完全对不起战士这个词,而被称为机械人的战士,会做的也不过重复的动作,远程依靠奇怪的武器,近战只会胡乱挥舞原本很有潜力的八只长脚。
但是这个男人,和那一些不一样,至少在肉体的方面确实是锻炼得非常强大了··以现在这具没有经过系统锻炼的身体来说,这个敌人有些难缠··好在,应该可以应付。
红方六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连续直拳被闪过了,没有武器对付起来感觉不顺手的路没有紧接着进行攻击,倒是男人停下了步伐,“哦,还算不错嘛,所以这就是你的底牌吗”·最后那一句是朝着黑梅花说的。
“底牌吗你猜啊~”黑梅花笑嘻嘻地回答,然后环顾四周,看样子是要找一个好一些的观战地点··“请先离开吧,梅花先生,”虽然对别人的行为不敏感,但是就是知道这个恶趣味男人在想什么的路严肃说,“我没有太大的把握,你带着小媛小姐避开比较好。”
“哎~在下才不要呢~”黑梅花语气幽怨··“我坚持我的意见,请带着小媛小姐离开·”路这一次非常肯定··“嘛,算了,世人总是如此,有了新欢就会忘了旧爱,在下早就明白的,才没有不开心呢......”·黑梅花碎碎念,没有向骑士所说带上已经被事情的发展惊吓的到小媛,自己向着大门走去。
“你想跑吗懦夫”红方六大喊,手上两拳对着路虚枪一晃便想绕过去攻击背后空门大开的黑梅花··骑士自然不会让他如愿。
拳脚相接带出呼啸风声,·“请讲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吧,先生,要么,就将你的性命当做贺礼献上·”·***·虽然黑梅花根本就没有管小媛,但是她到底还是跟随在他的身后,一起进了大楼。
黑梅花确认这个女人转身的时候半分温情的眼神都没有留给那位被她柔声呼喊的“白少爷”,不过,那名骑士大人更是一丝注意力都没有分过来吧··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古穿今·好玩,不过,也就是那样,这样的戏码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一点新鲜感都没有啊。
黑梅花神色倦倦··“那个......梅花先生,我们往哪里走”小媛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细声问··不过,现在也只有这个算是比较有趣,自认为没有太多破绽的演习至少能够当做冷笑话看一看,黑梅花想。
于是难得的,之前一路可以说完全忽略了她这个人存在的黑梅花竟然也好声好气的回答了她··“当然是去地下的能源炉哟·”·“去哪里做什么”小媛又问。
“找酒啦·”黑梅花回答··不,虽然和通常一样加上了让人不能忍受的语气词,但是给小媛的回答太过简短,和路在的时候那般一长段的调戏人的废话不能相比。
但是小媛并没有死心,还在锲而不舍地追问··“可是,这座城市应该废弃很久了,酒精挥发很快,只要一不注意没保存好恐怕就不会剩下什么·”·“嘛。
一般来说是这样,但是......”·黑梅花像是小学生一样一边迈步子一边大幅度甩手,幼稚地蹦蹦跳跳踩上向下楼梯的一个台阶··就在他脚落下的那一刻,大楼感应到人类的进入,电流通过许久没有连通的电路。
灯光大亮,驱散黑暗··“嘛嘛,你看,能源炉还是保持着正常工作的呢·”黑梅花像是早已预料到一样说·保持正常工作的并不只有能源炉,还有各种线路,灯泡,机械,楼内非常奇怪的,还保持着所有物品的完好,根本不像是曾经身处在某场战斗的中心。
小媛顺着黑梅花站立的楼梯往下看,规整的楼梯层层堆叠,一眼看不见底··仿佛无穷无尽的一般,直通十八层地狱··“梅花先生,那个能源炉是在最底层吗看起来下去不是很容易的样子,我们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啊。”
她看上去充满期待的问··“啊,这个你不用担心啦,”黑梅花往右边一指,“再看哟~”·小媛转过头,看到右边墙面上赫然是一道关闭的金属门,她之前没注意到是因为没通电,而现在,金属门侧的指示灯是亮着的,上面显示着阿拉伯数字:1。
这是一台电梯··***·“你为什么要帮他”久战不前无法达到自己所想目标的红方六气喘吁吁地问··健壮男子一身肌肉并不是长出来好看,但是不过是几分钟的战斗里,他引以为豪的力气和在擂台上磨练出的格斗技对于对方而言若得像是躲在鸡妈妈身后的小鸡仔一样,战斗过程险象环生,好几次和死神擦肩而过,高强度运动出的热汗和惊恐导致的冷汗混在一起,让红方六的面色越发苍白。
这个男人比自己要强啊,红方六已经确认了·他早已收起轻视之心,并且付出从胸口上划过的一道长长伤痕——离心脏不过几厘米的距离——作为代价,现在的他,不仅没有轻视,而且满心恐惧。
明明......明明......明明只是个F级而已·就连红方组的组长,扑克四角马戏团的近战最强者红方块曾经在战斗中都没有让自己这样恐惧过,这个人,这个男人是谁不应该是籍籍无名之辈·恐惧推动这红方六不断争抢着攻击,但越是快速抢攻,拳头就越是落不到它们应该在的地方去。
一次落空··两次落空··三次落空··由于焦急而幅度过大的连续攻击动作使他的破绽大开,瞅准机会的路手像是利刃一般刺出,这回的目标是颈侧。
红方六知道他无法躲过这个致命的攻击了··他的生命,竟然会终结在这里·心中问出这样的疑问,红方六放弃反抗,静静等着对方的攻击落下。
但是......没有··来的是爆炸的轰鸣和翻滚的热浪··第10章 城市围捕战(10)·【现存人数:104/1】·【现存人数:96/1】·【现存人数:88/1】·废墟城市复活副本第二日,早晨,副本存活人数,八十八人。
哪怕是为白天,废墟城市里也不是平静祥和的,或者说,就没有平静祥和的时候··路面对袭击黑梅花和自己的人能够判断为敌方,痛下杀手,而将没有表露出敌意的人放在一边不理,大概也算是仁慈的表现·但是,骑士到底是来自另一个晶壁系,被站在世界权利顶峰的圣殿以及皇室培养出的杀器,一路在他手中丧生的人数超过了五十,更别提废墟城市的各个角落里无声丧命的囚徒。
无数人在迫人的饥饿下,求生的欲望下,或是因为天昏地暗不管不顾进行人类最原始的运动完精神恍惚下,离开了可以屏蔽机械士兵搜索,保护他们的各种地下安全室,完好的防空洞,富人别墅里藏宝的保险房,无论是哪一种,心怀希望的,全然麻木的,埋怨不公的,他们最后面对的只有一种结果。
死亡··对于硕大的城市而言,五百人恐怕连小小蚂蚁也算不上··人类的挣扎没有间断地上演,掀起的不过是海潮中的半点白沫··城市楼房的死角,慌不择路的囚徒们没有退路地被机械士兵杀死,残肢断臂交叠着,白骨红肉显露着,削去半边的头颅堆在肉堆最上方,黏稠浆汁四溅。
死者的眼睛还能算完好,一只眼球玻璃体中的液体已经干涸,另一只眼球以正常状态的人类绝无可能完成的状态向上,望着灰暗的天花板,哪怕晶体已经开始浑浊,也在诉说着死不瞑目的不甘心。
若是能够活下去,谁愿意死亡呢·若是能够好好活,谁愿意来到这个鬼地方呢·若是能成为天罗狱门里呼风唤雨的那一群人,谁愿意参加这个副本呢·肉堆身下,饱含怨恨的血液蔓延铺满整个地面,却依旧汩汩流动着,向着某个方向前进。
但按照常理来说这是不可能的,毕竟地面平整,没有倾斜的角度,死者的血液或许会流动,却不应该扩散这么大的范围,以致稍有常识的人见到,都会惊疑··人体中真的有这么多血液吗·直到这阴暗的角落,地面满是猩红色液体。
一秒,两秒,三秒··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平静如镜的液面从中央荡起波纹,波纹是标准的圆,几秒时间便从一个小点扩散到一个大圈··一个圈,两个圈,三个圈。
“哗啦——”·血液聚起的池突然掀起漩涡,中心凹陷,突破常理的,漩涡中心的深度完全无法以人类感觉器官判断,仿佛薄薄一层血液下根本不存在地板这种东西。
感觉……似乎有什么不详的东西从血漩涡的深渊里出来了··这一幕,同样发生在大街上,小巷里,居民楼楼梯走道上,没有把门严实而被机械士兵发现的地下室中,空旷公园的沙地上......只要是有尸体的地方,在废墟城市的各个角落,全部都上演着这样不可思议的一幕。
***·“嘛,就是这个了·”黑梅花说··他推开一扇紧闭的金属大门——锁住门的密码锁在他面前就是个摆设——门后灯光洒下,让黑梅花背后的小媛的视线能够没有阻碍的进去看清里面。
一个大的超乎想象的地下房间··这幅模样,更应该称之为大厅··银白的金属铺满地面,墙壁,和天花板,灯光打下后金属光洁表面的各种角度反光让小媛第一眼就陷入光亮的眩晕中,轻飘飘的,好像自己浸泡在冰凉的酒水里浮动。
几秒后她的意识退出银白光圈里的眩晕,才发现自己的幻觉来源于何处··大厅中央,被十三根钢柱支撑着的,是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五十米的透明圆形容器,里面三分之二装着像是水的液体,不断晃动,水波荡漾,让自高处打下的灯光将液体变幻的波纹倒映在墙壁,地面和天花板上,以致见到的人首先会因为反光而恍惚,自觉身处于某个海洋馆。
不过,海洋馆中不会有这般浓郁的酒香··“直接使用窖藏岁月刀来产生能源吗在原料充足的情况下也算是大手笔·”·黑梅花好似很可惜地感叹。
“明明是价值千金,有钱都买不到的好酒啊,这样全部当做能源用掉,简直是暴殄天物的说,在下想喝一小口看来都不行呢·”·小媛低下头掩饰自己抽搐的嘴角。
黑梅花此人,接触后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不管怎样说,来到这里她的任务就算已经完成百分之九十九,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全身而退··首先杀死黑梅花的是她,而那群看不起人的臭男人只要再稍稍挑拨一下,便会......·她的臆想还未结束,黑梅花突然就凑近她,似乎很是好奇的打量,这样的近距离,足够小媛将对方的睫毛一根根数清楚,以及睫毛下那漆黑无光的眼眸。
“长得确实还是不错啊·”男人评价··小媛仰起头起头,光亮将她的脸照的清清楚楚,整个暴露在男人的目光下,这样的近距离似乎让她畏惧羞涩起来,眼神躲避,双颊上泛起浅浅红晕。
若是常人看见一个美女作出这样的举动,早就开始心摇神曳,把其他事情放在一边过来献殷勤,小媛自然不会把黑梅花当做平常男人一样戏耍,但这不妨碍她作出这样的姿态以表示自己处于弱势。
“嗯呐,确实是值得男人心怜的尤物呢,也难怪小白白之前被你迷了个七晕八素,甘心当肉盾了·”·小媛一惊··她之前的一路上虽然把拖油瓶这个角色充当的很好,但是说实在的除开一开始,两个男人都没怎么关注她,更别提利用姿色迷惑谁了,不过,要是说之前......·黑梅花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没错哟,你是怎么把小白白推出去挡枪的在下可是丝毫不漏在一边观完全场的说,小媛小姐的手法真是快准狠,绝~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吧·”·小媛僵硬了一下,才要搬出“意外”的说辞,就被黑梅花打断。
“更别提,这个副本里系统给出的规则啊,已经让所有人都处于对立上,你这样费尽心思的跟着在下,不用看就知道是有阴谋啦~”·“你也没有区别吧,”女人终于不作出那般娇弱的模样,板起面孔,“利用白少失忆,他恐怕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副本只要一个人活下来吧。”
黑梅花笑着点头,“虽然在下是没有告诉他,但是,告不告诉也没有什么区别·”·因为,那个骑士,他现在的愿望,不过是死亡而已··“不管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在下不会阻拦你的哟,加油干巴爹~。”
黑梅花最后以诡异的口气和小媛说出这句话,“不过,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哭哟~”·***·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古穿今·路停下要取敌人性命的一掌,瞪大眼睛。
他背后,之前黑梅花和小媛进去的那栋研究所,已经全部被大火包围,爆炸声不时响起,烧黑断裂的墙体像是散落的枯死花瓣一样四处落下,就在着几秒的反应时间里,火舌已经开始舔舐路的裤脚,给亡灵的冰冷身体增加温度。
被他控制住的敌人比他的反应要快得多,趁着他停顿的时间挣脱,跄踉着后退··红方六比他更加不可置信,喃喃··“成功了”·那个男人已经死了吗就这样死了·“你说什么”路皱起眉头,心中的焦急无法掩饰,质问,“什么成功了”·红方六根本没有理这个之前被他视为不可翻越的高山的人,呆站着,就连迸出的星火点燃了他的衣服都没有察觉。
“你要不是你那个男人本应该死在我手上”·他对着路大喊··路沉默了一会儿,问:“这是一个局”为了取黑梅花性命的局·一开始本来就已经察觉到不对,自己为何最后还是让事情这样发展了呢果然在觉得不对的时候就应该拉着黑梅花直接离开。
大火燃起的实在是太超乎常理了,就连由小火变为大火的过程都没有,一栋大楼就直接开始燃烧,片刻化为火海,显然一早就有人精心布置,好让进入大楼的人无法逃出。
不,应该还有一线希望··骑士正要冲进被火包围的大楼,之前和他战斗的健壮男人却更加快速··“怎么可能那个男人不会这样死的就算是要死也是要是在我的手上他还等着我去杀他……没错……没错”·红方六癫狂大喊,跑进火场。
路却没有向他一样展开行动,而是转过身,满是戒备··不远处的火线墙外,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机械士兵包围得密不透风··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上双十一番外~·预告:有些人,注定一生孤独·大FFFFFF团的火把烧起来~~\(≧▽≦)/~·第11章 十一十一大番外·帝都,北极圣历一千四百七十七年,十一月十一日,临雪节。
·这是在代表新年的神降节来到前最重大的一个节日了,过去,通常在这一天,一家之主的男人们会带着家中妻子和孩子们一起来到集市上,进行大雪天来临前的最后一次大采购,为马上就要到来的严寒做准备。
因为这是全家人的庆典,所以来到集市上的除开幼小的儿童们,还有难得见到的,养在家里不出门的漂亮姑娘们··“……于是,从不知何时起,临冬节变为年轻男女相互会面的节日。
若是哪位男子得到了姑娘的青睐,姑娘就会摘下帽子上做装饰的从刚过去的秋日里收获的肉果,放进白葡萄酒里请她看上的男子喝,若男子喝下酒,便是同意相处,两情相悦,一段美好的恋情就这样开始了。”
有人解说··“是的·”听的人赞同··说了一大段话的人挑起眉··短发少女用手掌重重拍了一下面前摊开的厚书,显然刚才那一大段都是照着书本念的,书页上油墨印上的黑词句和她刚才说的一字不差。
“但是啊,索菲娅,请告诉我,你现在所做的又是什么呢”·小圆桌边,双手捧着茶杯,面容仿佛洋娃娃的卷发少女微笑着··“葛瑞娜,如你所见,我在等人。”
短发少女眯起眼,英气的双眉纠结在一起··“芳心暗许”·“是的·”索菲娅点头··两个人的眼神对视,卷发少女索菲娅的眼神温和似水,短发少女葛瑞娜眼神却仿佛燃烧的火。
索菲娅缓缓眨眼··“葛瑞娜,你很生气·”她肯定道··葛瑞娜紧紧盯着她,过了好一会儿,葛瑞娜唯一的好友,圣迦南家的大小姐索菲娅依旧疑惑不解地看着她,显然,索菲娅虽然以一贯的默契明白她在生气,却不明白她生气在哪里。
她只能恶狠狠地说出来··“我生气……我当然生气·为什么我完全不知道你喜欢上了谁在一个星期前我回来你也从没有和我说过,要不是我看到你进这家店跟进来,恐怕会一直被蒙在鼓里吧”·说了一大段口渴得很,葛瑞娜随手抬起大肚茶壶,索菲娅眼明手快替她把倒扣在瓷碟里得茶杯翻过来,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收回手。
待温柔少女松气,葛瑞娜已经把茶给自己倒好——大半茶水被洒在纯白桌布上——一口气喝下去··惬意地舒出一口气,解决了干渴问题的,行为举止和家族地位完全不相称的短发少女继续说。
“就我以上所说的,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索菲娅摇头,“抱歉,但是解释的话,没有呢·”·“索菲娅”·温柔的,一直端坐在桌边的少女抬起头,琥珀一眼透明眼眸里的坚定和决然快要把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葛瑞娜吓住,她打断葛瑞娜接下来的话。
“这样说真的很抱歉,葛瑞娜,不过,我觉得,恋情是我自己的事——”·“索菲娅……”·“请不要打断,我现在就和你说,葛瑞娜,我……已经知道自己和他的结果,他是不会答应和我交往的。”
葛瑞娜第三次喊出索菲娅的名字,但是这一次话语中没有之前那两次一般的愤怒,而是不解··“我不明白,以你的品行和家世,有哪个男人能够拒绝你,索菲娅,真的,我觉得就算是皇太子殿下也不过堪堪和你相配而已。”
说道这里,短发少女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难不成,难不成,你爱上了有妇之夫”·“葛瑞娜,我希望你在开玩笑。”
索菲娅淡淡说··“好吧,后面我是在开玩笑,但是,前面说的那一些话在我心中确实是这样认为的,哪个男人能够拒绝你·”·索菲娅回答:“心中有所爱的男人。”
葛瑞娜Σ( ° △ °|||)︴:咦咦咦咦咦竟然真的是有妇之夫·葛瑞娜还想继续劝解,大街上突然起了喧闹。
临冬节最精彩的时刻是晚上,而现在不过是中午,在昨天意外的晴日后帝都的天空回复到这个月一贯的暗灰灰,但是,当那个男人纵马从街上跑过时,却明亮得仿佛是一道光。
在节日里失去女性矜持的姑娘们或尖叫或晕倒··“苍白骑士大人”·“的确……和传闻中一样,非常有魅力呢。”
“谁来扶我一把,脚软了……”·索菲娅和葛瑞娜从二楼的小窗户看到下面店门口,白色的骑士潇洒下马——这个动作又让街边的少女们一阵尖叫——将闪亮的头盔递给边上的侍从。
“原来是他,好吧,不论你想和他说什么,我要旁听·”看清来人,短发少女斩钉截铁说··没有等索菲娅拒绝,葛瑞娜便非常自觉地转身藏在被干花堆积隐藏的小隔间,她刚把裙角收好,便听到咚咚咚上楼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包厢门外,几秒后,有人敲门··“抱歉,圣迦南小姐,昨夜正好有人通报,帝都东边的村落里发现了魔女造物出现的迹象,所以我带了一小队的士兵前往探查,刚才才进城门,所以来晚了,让您久等。”
来者在门外说··“没有,我并没有等多久,请进来吧,骑士大人·”索菲娅微笑着说··整个帝国,最年轻的高阶武者,以苍白为称号的长枪骑士,路推开雅间的门走进来。
虽然知道对方迟钝到无法察觉自己已经表现得很明显的心思,但是看到他,索菲娅还是在第一眼的眩晕后迅速偏移目光进行掩饰··但是,那样的眩晕是无法避免的,就和飞上索菲娅面颊上的两朵红云一样。
众所皆知,效忠于皇太子殿下的苍白骑士是个罕见的白子··纯白的短发,纯白的皮肤,浅红的眼眸,太过缺少色素导致骑士看起来仿佛是冰块削成的,这样过于纯粹和寒冷的色彩充满异域非人的魅力,使大部分人见到他时都信誓旦旦说自己看到了从北极圣殿殿堂壁画里走出的神之使者。
全身笼罩在神的荣光之中··有一些嫉妒路的圣殿骑士觉得他不过是依靠天生的容貌占尽好处,但是……·索菲娅在心里说,不,索菲娅,你知道的,这样的荣光皆来源这个人的虔诚信仰,你是亲眼目睹过的,不是吗·“虽然您这样说,但是让一位女士等待是错误的行为,如果您愿意,只要不违反原则,我又有空闲的时间,无论是什么事情您都可以差遣我。”
路很恭敬的说··“骑士大人可是大忙人呢·”索菲娅笑着说,用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抱歉……”路坐下。
“不过,正好我有一个请求,听闻骑士大人从不喝酒”·路犹豫了一下,很快回答,“传闻没有错误·”·“那么,”美丽的少女端坐在铺着蕾丝花边桌布的小圆桌旁,点燃的蜡烛火光照亮她甜美的面容,她态度十分认真,从一边的酒架上拿起一瓶没有开封过的白葡萄酒“我请求您陪我喝一杯,可以吗”·路再次犹豫了一下。
所以,圣迦南的小姐邀他前来,原来是为请喝酒吗·真是个奇怪的请求,不过,今天回城之后,大部分事情都很奇怪,比如说大街上的小姐们是不是太多了些,原本他是不会迟到的,一路上却被汹涌的人群阻拦的步伐。
而且,虽然离开圣殿后已经无需按照教戒行事,他现在亦并非圣殿教中人,要说喝酒也是喝得的,但是从出生到现在滴酒未沾的自己……还是不太好吧··更何况,酿酒浪费粮食,他的神明不提倡这样的行为。
路思考着拒绝的言辞,而索菲娅自然知道他的想法··“请不要急忙拒绝,骑士大人,我请您喝一杯,算是为我庆祝吧·”·索菲娅说着,手已经稳当当的将两杯酒倒好。
透明的,黄水晶一般的香稠液体倒入早就摆好在桌上两个高脚杯,索菲娅非常自然的从果盘里拣出两枚肉果,一杯放一颗··路疑惑··很平常的动作,为什么圣迦南小姐的手指都在抖颤·“我家里最近在商议我的婚事。”
索菲娅举起两只杯子,将其中一只递给站在一边,从刚才开始就沉默不语的路··“首相大人为您安排的婚事一定是最好的·”觉得不对的路斟酌词句。
“是的,”索菲娅向他绽放出一个甜美笑容,“父亲大人为我安排的一定是好婚事·”·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古穿今·但在骑士眼中,这样的笑容太过虚幻,太过勉强,而且充满忧伤,显然它的主人在这个时候并不想笑。
他握住杯子,却没有像索菲娅想得那样喝下去··“骑士大人”·少女催促··相持了近一分钟,路慢慢把高脚杯放回到桌上。
“最近工作很多,我有些糊涂……圣迦南小姐,请问,今天是是十一月十一日,临冬节”·少女沉默了一小会儿,才说,“其实您可以当做没有发现的,我并不需要您的回应,仅仅是想要表达我的心意。”
“如果像是我想的那样,我必须回应您的心意,圣迦南小姐·”·路后退几步,单膝跪下··“请允许我说明,我的忠诚已经给与我的君主,我其余的感情已经献给北极的神明,所以,无论您所求的是哪个,我都没有办法——”·“——够了”·暴起的怒吼将路的叙说打断。
葛瑞娜从小隔间里冲出来,扯起捂住面孔的索菲娅的手,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索菲娅,我们走,这个人渣根本不值得你爱·”·面对她的出现路并没有什么惊讶,他早就听到小隔间里忽深忽浅的呼吸声了,骑士低着头,注视两片交叠的裙角。
“就算是选我也比这个家伙好一些吧”·***·夜晚,宴会结束··醉醺醺的皇位继承人看着自己忠心的下属,难得询问··“路卿,今日没有谁家小姐向你发出邀请吗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吧”·下属搀扶他上马车。
“您说的那种没有,不过,今天促进了一对恋人之间的感情,感觉很开心呢·”·皇太子殿下:“……”·哪里不对·作者有话要说:·路只要有信仰就足够了·什么小姐啊小攻啊都不需要·第12章 城市围捕战(11)·包围住起火大楼的机械士兵们动作一致转动头顶的枪口,哪怕是在不断的爆炸声,墙体断裂声还有火星的啪啪声的背景音下,这样充满威胁力的声音也是极为清脆和明显的。
被数不清的枪口指着的路后退一步,摆出防御的架势,皱眉··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面对这么多的机械士兵哪怕是他也没有多少把握阻拦,更何况,他之前能独自应对一大群机械士兵不过是仗着开始时自己并未被对方当做威胁目标抢的先机。
金属的士兵比起人类(哪怕是死人)更适合在烈火中进行工作,若是这样让它们闯进大楼,就算身怀魔导器,梅花先生的安全恐怕无法保证··双方对峙··一边是刀枪不入的机械士兵,数量超过百数且在不断增加,另一边是赤手空拳的路独自一人。
路看着敌人越来越多,有些疑惑··他们之所以赶到这个地方不正是因为机械士兵无法进来吗……·在心中问出这个疑问,几秒思索后他才发现,带领他们前来的黑梅花本人并没有说过这里哪里能够阻碍机械士兵进入,给与他这个错觉的,不过是黑梅花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指路并且真的随着他指的方向走后机械士兵越来越少。
感觉被坑了··但是,坑他有什么用先不说他没有办法死亡,机械士兵所拥有的纯物理方面的攻击力对付他这个亡灵本身没有太大的作用·自认为头脑虽然不够灵活但有时却也能够一针见血的骑士还在思考着,走在最前方的机械士兵已经抬起一只脚,从高处越过防火线。
锋利如同枪尖的细长圆锥形足尖轻轻点了点地面··“咔——哒——”·踢到了骨头··那样一个小小的足尖点到地面,视觉感受上不过同一片鹅毛落下一样,但是出乎人意料的,这片鹅毛有千钧之重,当足尖点到白骨时,不仅那根弯曲肋骨粉碎,就连整个地面都晃动了一下。
震动带起散落的白骨纷纷跳起又落回原处,腐朽的骨渣洋洋洒洒一大片,其中甚至飘出几朵晃悠悠的磷火··路没有注意到,那几朵磷火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一样优哉游哉飘向背后的大楼,因为,在迈出第一步走进火力墙后,那只机械士兵仿佛被无形的手给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敌,唯有头部忽明忽暗的眼部指示灯能够证明它的内核还在运行。
这不过是第一个··在它的带领下,一个又一个的机械士兵跨过火力墙,运气不好的才卖过一只脚就被死死定住,运气好的大概能全身过来又走上三四部才不能前进。
但是就算之前有这么多的例子摆在面前,后续部队也只是沉默地前赴后继,好似根本没看到自己伙伴的遭遇一样··直到身后大楼里一根横梁被烧断掉下来发出巨响,路才猛地回神。
他伸手扶额,不知道说什么好··被这些并没有智慧的物体悲壮的模样给感动什么的,说出来恐怕太丢脸,幸好周围没有人看到··机械士兵的自杀性行为并没有结束,哪怕同僚的“尸体”越堆越高,快要以火线墙为基线填出一个钢铁零件堆积而成的环形山,而燃烧的大楼和路,就在环形山中央下凹处的底部。
然后继续这种行为的,从八只脚的机械士兵变为四只脚的机械兽,再然后,由机械兽更替为两只脚的,液态金属做皮肤的,除肤色外,和人类一模一样的机械人··只有一只。
当机械人类刚从“环形山”那边露出个头的时候,路的直觉便已经开始不断向他发出警告··危险··***·其实在冲进火场里不久,稍稍冷静了的红方六便开始后悔了。
这样大的火势,作为普通人类的黑梅花是不可能活下来的,现在他冲进来,难不成要再送掉自己的一条命吗·本身这条命就是好不容易从黑梅花的算计里拣出来,这一次总不能够在为他而送掉,那可就成为笑柄了。
以各种理由后悔着,红方六甚至开始埋怨将他送进这个副本的团长,明明他们都知道自己一遇到黑梅花的事情就容易暴躁不动脑,却还是选他来进行这个工作……怎么觉得被算计了·后悔是没用的。
同样是普通人类,火焰可不怕血肉之躯的拳头,从前的技能都无法装备,被大火截断退路的他能做的只有寻找到大一些的空隙通过,以防止被身后的火追上··氧气逐渐稀少引起的头晕目眩喘不过气让他根本没有发现这些火焰像是有意识的一样把他往一个方向驱赶,时常让他转个弯绕个圈好去除怀疑,同时,也在拿红方六逗趣。
如同猛兽在进餐之前戏弄自己的猎物··直到顺着楼梯向下不知道多久,高温折磨着他的神经,整个身体近乎光/裸,然后皮肤变为黑炭的衣服,某种脂肪和蛋白质混合变熟的香味萦绕在他鼻端,以引起他胃部的鲜明蠕动。
好饿,好热··意识已经恍惚的红方六变成一团火冲进最底部的房间··房间里清凉气息蔓延而上时,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声音响起··话语里满是笑意。
“啊拉,竟然还活着那位骑士大人是留手了吗”·那种滑腻,低沉,以致想起某种冷血爬行类的声音辨识度太高,让红方六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一睁开眼便看到那个他仇恨的男人笑嘻嘻的看着他。
红方六勉强挣扎着后退一点点,恍惚听到随着身体微微动作而发出的水声··他这才发觉,他身下,这个房间的地面上全是如水般的液体,透明无色,接触面无比冰凉。
勾人的醇厚香味明晃晃将这是什么摆在他面前··酒··这个蹦进他意识中的名词仿佛打开了一扇不可知的大门,过于强烈的刺激感一拥而入通过轻微的生物电流传到到大脑皮层,试图将原本就有些意识不清的男人的思维彻底扯入深渊中。
他在这样的折磨下发出痛苦的哀叫,“啊——”·在他对面,倒塌的高柱上,虽然保持着笑容——过于夸张以致肌肉的纹路看上去很古怪——但是眼神是全然的冰凉冷漠的黑梅花转移开目光。
他不屑却又多了几分古怪··“啊啊,真是,原本觉得不是什么意志坚强的人,对在下的恨意竟然能够支持你走到这里吗真是感觉万分荣幸啊。”
他满意地看到自己的嘲讽再次拉回对方几分神智,换了个姿势好让自己能够更舒服地在高柱上坐下··能源炉大厅中的景象已不同于他初进的时候··金属的墙壁倒是同开始一样,但是晶莹的大圆罐不知道遭受了怎样的冲击,破了一个大洞,给与红方六痛苦的酒水才会这样泻流而出,淹没地面。
透明圆罐都没有完好,支撑圆罐的十三根高柱就更不可能了·断裂的断裂,倾斜的倾斜,无论哪一根都无法发挥出它原本的作用··但这并不是最让人惊奇的。
洁白的灯光下,有火团在跳跃··有火并不奇怪,在整栋大楼都被大火包围的情况下,大门大开的能源炉大厅没有起火反而是怪事,更何况地面全是易燃的酒水,火势根本无法阻拦。
奇怪的是,火的颜色··如墨般漆黑··红方六看着被包裹在漆黑火焰中的黑梅花,痛苦中被加入的大剂量无法相信的表情让其实被火炙烤着的黑梅花哈哈大笑。
“为什么你没死”·明明是为了确认黑梅花没有死亡才让自己陷入这样危险的境地,但红方六拼着最后的力气问出的却是质疑黑梅花为何没死的问题。
“为什么在下会死”黑梅花反问··没等红方六回答他的反问——其实作为重度烧伤病患红方六在问出问题后已经失去意识——黑梅花自顾自的解说。
“来到副本后随处可见的报纸和公告其实已经给出剧本背景,自称使用黑魔法的反抗组织在这座城市展开大屠杀,最后被政府派出的机械军队围剿,作为背景真是简单明呢。
然后只要稍稍搜索,智商五十以上的囚徒就能知道反抗组织虽然被消灭但是在最后的根据地还留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所以你们想的是用人数逼迫在下进入研究所,在武器上做手脚,一旦在下使用就会自取灭亡,真是简陋的计划的说。”
黑梅花停顿了一下,不过无人听并没有影响他解说自己所做所为的心情,这样标准反派BOSS的行为似乎更让他的兴致上昂··“不过很可惜啊,首先低估了小路路的战斗力,人海战术无法奏效,所以为了弥补派来了那个女人。
第二个败笔,就是你们并没有搞清楚这个武器是什么啊,报纸的官方言词满是误导呢,让你们都认为所谓的黑魔法不过是另一种高科技武器罢了,毕竟,在科技高度发展的世界出现神秘侧力量实在是一件槽多无口的事情啊。
地狱的黑炎......哈”·黑梅花摇摇晃晃从高柱上站起来··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古穿今·“政府特别适用机械士兵来防止鲜血打开召唤阵,但是研究所周围有结界无法进入,哎呀哎呀,这么明显的事情摆在你们眼前为什么你们就看不到呢。”
眸色同黑炎一样暗淡无光的男人转过身,看向打开的大门··“呐,是吧,尊敬的骑士大人”·作者有话要说:·布局太简单了,原谅蠢十九智商不超过五十_(:зゝ∠)_·以及为何会出现画风违和的东西......十九才不知道呢╮( ̄▽ ̄")╭·第13章 城市围捕战(12)·骑士从大门走进来。
黑梅花非常欣慰地发现他看起来和之前与自己分别的时候相比,于外表上没有多少区别,单指外表·看来和红方六的战斗没有给这个男人增添丝毫不便和狼狈··果然很强啊。
黑梅花舔舔自己的嘴唇,被火焰灼烧的痛苦对他而言全部化为促进兴奋的温柔舔舐,火舌跳跃着挑逗他的神经,让这个男人在各个方面的欲望高涨··哪怕对于其他人而言,这是足够致死的痛感。
“啊......”他叹息着,又换了一个姿势,背往后靠,对走到他下方的路微笑,“那么,不谈谈你的听后感想吗小~路~路~”·路皱着眉,直指主题。
“请停下你的所作所为吧,黑梅花先生·”·“啊呀啊呀,为什么要在前面加上一个黑字呢亲密的感觉都没有了啊,”像是少女和自己男友抱怨一样说出这句话,黑梅花歪着头,“更何况,在下并没有做什么哟。
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是其余的囚徒设计才变成这样的好吗为什么小路路只怨我一个人呢”·说话的口气,好似骑士是欺骗了他的负心人一样。
“但是,黑梅花先生什么都知道,所以无需反抗,只要稍稍改变一点,就能够让事情向着你所想的方向发展,机械士兵的统领刚才和我说了,死亡的鲜血也不过是开启封印的条件之一,岁月刀的酒液点燃后也不一定会产生黑炎……”他目光一转,看向不远处的某团黑炭,实在难以想象这团漆黑的东西曾经是个漂亮女人,“一旦黑炎燃起,处于城市中的所有活人都会被火焰当做祭品吞噬……你也不例外,但作为主祭品,黑炎会将你最后一个杀死。”
“哎呀,在下不过是运气好而已啦~”·明明只是正常的对话,但是黑梅花捂着脸,在说话间不断有短促的喘息声传出来··路没有回应他说的话,而是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男人。
为什么会这么信任这个人呢就因为他是这个古怪的地方第一个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类还是......无法接受自己被放弃的事实,将这个当做主君一样效忠好弥补心灵的空虚·路,这样的软弱,可不像你啊。
他垂眼,说,“自认为运气好的黑梅花先生,请猜一猜自己能够在我的枪下走过几招吧·”·黑梅花抬起烧得绯红的脸,像是和情人说话一样柔声细语。
“要是在下猜对,可有什么奖赏”·路回答:“最痛快地让你死亡·”·***·时间倒退半个小时··面对五官身体躯干四肢和人类没有区别,不,无论是相貌还是身体都完美的符合黄金比例,出色耀眼比普通人类强上一万倍的金属人时,路第一次发现,这个奇怪世界在力量上的发展似乎走上歧途,但不得不说,就算是走上歧途的力量也是强大的力量。
在看到那个如同真人的金属的时候,路在战斗之中培养出的直觉一遍一遍在他脑海中重复··危险,危险,危险··居于这个羸弱身体里的自己绝对无法和这个家伙抗衡,就算是换回自己原本的身体,能拥有的也不过是一拼之力。
骑士做好战斗的准备,并且默哀··身体要是被打得粉碎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拼起来,如果梅花先生还活着并且能够成功逃出,恐怕都不能认出变为一堆肉块的自己吧。
......难不成他要像自己从前遇到过的亡灵一样,重复着拼凑好自己的身体,战斗,被打成灰,再次拼凑,再次战斗,再次被打成灰,然后第三次......这样循环往复不见天日的生活吗·虽然不厚道,但是路第一次希望,之前随军的牧师们,哪怕是个学徒,要是有谁和他一起来到这里就好了。
就在骑士万般忐忑自己下场的时候,终于爬上“环形山”最高点,开始下坡的金属人一个跄踉,五体投地倒趴在地··忐忑的路:“......”·事情的发展哪里不太对·路表情整个僵掉,看着金属人不断试图爬起又不断被无形的力量压下,这般情景怎一个惨字得了。
比原本的他还要强的强者也会被压制,守护在这栋大楼周围到底是什么力量··金属人终于停下无谓的挣扎,仅仅将自己的头摆正,正好面朝呆站着的路··金属人发光的眼睛闪了闪。
路:“......”·他听到这个金属人像是普通人类一样小声自言自语··“心脏搏动确认......无,肺脏起伏......无,生命迹象......无,体温确认......室温一致......谁把一个死人摆放在这里闲不闲啊”·听觉灵敏的路:“......”·“说起来之前有报告一个死人会动还报废不少低等士兵来着。”
金属人突然想起来··“是的,先生,我觉得现在的情况并不允许你分神·”在金属人回想的时候,路已经走到它身边,用随手扯下的八足机械士兵碰了碰他的头顶。
金属人看着被他扯下的机械长足嘴角抽搐··说起来,就算是最低等的小兵,也没有这样脆弱吧为什么这这个死人手里仿佛纸糊的一样啊,制造厂偷工减料了吗·吐槽不断的金属人根本没有在意骑士这个“威胁”,当然,路上前的本意本身也没有威胁,他只是想和这位同其余用金属铸造的活动机关相比竟然拥有自主智慧的“人”友好交谈一下。
“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他说··“没问题,你随便问,我随便答·”金属人的态度非常敷衍··路没有在意对方的态度——他天生就不会在意这些——问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了阻止你们打开封印......说起来为什么你连这个都不知道,那群四处流浪的黑袍在教育洗脑被他们拐走的小孩上还是挺拿手的啊。”
封印··这个词实在是让路产生不好的联想,比如某些骑士小说里各种邪恶的坏蛋之类的,察觉不妙的他一股脑的把自己的问题倒出去··金属人:“......”怪怪的。
十多分钟后··“所以是这样”·“啊啦,所以......哎,其实我进去也阻止不了什么了,但职责所在还是应该进去·”·“不,如果像是你所说的那样,其实还是有办法的。”
骑士缓慢说··只是成功率太小而已··***·“哎呀,真是超级帅呢·”·黑梅花赞叹道··死灵身体上,逐渐覆盖起一层银亮的金属膜,光滑的,让人想起油脂类液体。
·虽然无法全部进入结界内,但路利用自己的身体将金属人的一部分带进来··“所以你是把副本大BOSS给带进来了吗好能干哟”·坐在高柱上,没有移动一步的黑梅花说。
对于路而言,这话简直是讽刺了··因为从刚才开始无论他做出怎样的攻击,都没办法突破黑梅花身体周围五米一分一毫,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罩子将男人倒扣在其中保护着。
路手中,流动的银亮液体被意识凝聚为长枪,但是,越靠近黑梅花,长枪就像是遇到热火的石蜡一样融化,完全无法发挥出武器应有的效用··哪怕是无感的亡灵,面对这样的状况,也会感觉疲惫,更何况......·【封印要打开了】·这么快·【只要打开一条缝,之后的过程就无法阻止,虽然搞不清你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要是到了最后的地步,你还是跑吧】·怎么可能呢骑士从不知道逃跑为何物。
被塞入耳道中的小小金属球突然震动,金属人的声音传过来··路沉默地进行攻击,标准的收枪,刺枪,重复往返,就连频率都没有改变,似乎并没有因为金属人的催促而着急的样子。
“真是执着呢·”黑梅花歪着头,看着下面的矮小男子坐着无用功,如同岩石一样沉默,却仿若散发光芒··黑梅花的笑容一收,整张脸面无表情。
他用手掩住眼神··啊啊,这样的人,好想毁掉··“小路路这样下去,就算是一千次一万次也无法打破这个力场的哟,真的不停下来休息一下吗”·他以和表情完全不符的语气甜腻地劝说着。
金属人也在劝说··【你这样下去根本没有作用,你之前说的方法作为科学信仰者我实在是无法相信......】金属人的话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大叫,【这个是】·黑梅花听不到金属人的声音,但也同时瞪大眼睛。
骑士在一次又一次的刺枪中,竟然从手掌里逐渐开始发光··真的光,而非是因为人格力量渲染出的幻觉··“......奉我们救主神,和我们的盼望北极的主宰之命,愿恩惠怜悯平安,好嘱咐那几个人,不可传异教,也不可听从荒渺无凭的话语,和无穷的家谱......”·路悄声念着,因为灵魂鞭打的痛苦而眼前模糊不清。
但即使这份痛苦让他知道,自己的办法竟然真的成功了··神明并没有抛弃他··“......这等事只生辩论,并不发明神在信上所立的章程·但命令的总归就是爱,这爱是从清洁的心,和无亏的良心,无伪的信心,生出来的......有人偏离这些,反去讲虚浮的话......”·他持枪的动作猛地一顿。
“北极在上”·最后一声狂吼而出··黑梅花坐在高柱上不动,这一回不是他不想动,而是动不了··从前面这具有些熟悉的躯壳里散发出拥有太强压迫力的,更高维度生物的威压。
哈......神明··作为亡灵竟然完成了神圣系神明的神降......该夸耀骑士大人真是信仰虔诚吗不过变为亡灵既是堕落,这种堪比自杀的行为......不对,这不就完成了这家伙的愿望了吗·太狡猾了真是。
黑梅花抱怨着,看向系统配置的手表··【现存人数:3/1】·解开封印的流程已经到了尾声··黑梅花背后有虚影产生,庞大的身躯,额骨上弯曲盘旋的巨角,分布于各个部位的红眼,四肢粗壮,背身黑翼。
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古穿今·突出厚唇的泛黄獠牙不住往下留下涎水··这就是被封印在这里的恶魔,传言可保持交易者的青春美貌,闻名世界的岁月刀酒既是这只恶魔力量的具现。
一滴酒就可让人回到年轻··以生命作为代价··原本的反抗组织用这个来敛财,获取权势,但随着喝下这个酒的高官一个个突然死亡,终于被人发现不妥。
以一个城市为代价的覆灭,最后成为这些外来的囚徒的战场··不过,黑梅花微笑着,那些掌控囚徒的势力,本身就要解开这个封印吧··他看着那个行为举止确实能够担当骑士之名的男人。
路的背后同样出现虚影,但和黑梅花的不同,他背后的虚影样子更模糊,只能隐约看到散落的银白长发和雪白的六翼··它的出现将周围照亮,甚至比黑梅花背后已经显形得清清楚楚的恶魔威势更强。
神明的虚影反手一握,从虚空中抽出同样银白色的长枪,摆出和路一样的姿势··四肢已经变为焦炭,躯干被黑炎不断吞噬,动弹不得的黑梅花额上冒出汗水,滑落在眼中模糊视线。
而路也一样,在圣光下,他枯萎的肌肉一块块剥落,露出白骨和坏死的内脏,黑色的血沫流出来,如此鲜明地昭示这已经是个死人··他感觉到那个金属人似乎在喊什么,却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
唯能看到,枪尖所指··【现存人数:2/1】·数字跳动··【现存人数:1/1】·黑炎猛地爆发,把黑梅花整个人吞进去··【您的主线任务已经完成】·【评定,优秀】·【支线任务:0】·【传送将在十秒后开始,倒数10,9,8......】·看不到这些的路一枪挥出。
【......5,4,3......】·【高维力量涉入,系统发生错误】·【......2,1,传送完毕】·作者有话要说:·十九才没有坑爹呢_(:зゝ∠)_·所以,第一个副本完结惹......下一个是...........·预告:签下契约吧马猴烧酒·画风什么的,没有问题呀╮( ̄▽ ̄")╭·第14章 签下契约吧马猴烧酒(1)·“这次复活副本的结果出来了。”
有人径直推开门,走进办公室··说话的是一个女子,秘书打扮,黑色的头发用钢笔紧紧地挽成一个发髻,穿着修身白衬衫和黑色紧身裙,衣领口别着扑克牌里黑梅花模样的领钉,七厘米的细高跟咔哒咔哒敲打在光滑能够清晰倒映人影的地板上,手里拿着一堆报告。
黑暗没有开灯的宽大办公室里的摆设只有长桌和皮椅,活物的话,还有一个男人··扑克鬼王,扑克四角马戏团的团长坐在办公桌后,往后仰躺靠着皮椅,皮椅在没有推动的情况下一圈一圈缓慢而匀速的旋转,一同旋转还有四五个作为唯一光源的亮球,大小不一,看上去就像是平常会在夜空里看到的天体,将扑克鬼王当做中心环绕。
这样看起来,神秘又美丽··男人似乎在假寐··女子并没有在意他随意的态度,翻开报告书,开始念··“这次复活副本系统给出的报告册上,确定副本空间维是BYUBJ1222,时间维是GLKUB4539,剧本名称为《废墟死亡战》,唯一通过的幸存者,囚徒编号为LCC13155。”
·她说完后,是许久的寂静··扑克四角马戏团的团长似乎真的睡着了··但女子还在等待··亮白的光球啪的一起熄灭,室内沉浸在一片黑暗中。
“L开头的编号,很新啊,那个人的标号是多少来着”扑克鬼王好似闲聊那么一问··女子低下头,都没有看报告,便恭敬的回答,“BAA10112。”
过了很久,扑克鬼王打开桌上的台灯——以他们的实力黑暗里视物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但是却习惯性会开灯——明亮的灯光将扑克鬼王整个面容照亮。
脸型方正,面容坚毅,却看得出饱经风霜,一眼看去,就能感觉到这是个很有担当,讨女人喜欢的男性,光从这一点上来看,领导魅力比黑梅花大上不知道多少倍··“所以他死了”·“是的。”
“从副本里出来的那个囚徒名字是什么”·“没有称号的无名之辈,没有接我们的联络,不过我们发下的悬赏已经被系统送过去了。”
扑克扑克沉默很久,才说了一句,“是吗”·“团长”·“不,没什么,这个编号的囚徒稍稍关注一下,如果没什么潜力就算了,你的称号顺延提升,以后黑梅组正式归你领导。”
女子后退一步,恭敬的低下头,“是·”·黑梅花形状的领钉隐没于黑暗中··另一边也有人在讨论相关的事情··“虽然对于那个谁来说其余四百九十九人全部是敌人,但是无论如何,在复活副本中,根本就没有同盟或者合作伙伴这种东西。”
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在柔软的大床上打滚,房间里其他人看着他玩闹,却没有阻止,而是低着头听着他说话··“要是我的话,那就一开始就假装自己死亡,在没有那个谁这个共同的目标后,光是相互残杀就足够把人数消减到足够通过副本。”
男孩一边打滚一边思考··“不过,那个家伙肯定不会采用这样简单的办法,如果不能一箭双雕或者多雕他都不会去做·”·站在他身边的一个黑衣男子快速的将男孩说的话记下来。
一个少年在这时突然闯进来,一边跑一边喊··“卧槽,那个蛇精病真的被人干掉啦·”·男孩翻滚的动作一下僵住,原本就圆润的大眼睛一下子睁得更圆更大,“怎么可能”·天罗狱门里消息的传递一直都很快速,更别提这一次的复活副本无数囚徒关注打赌,同时大势力们也没有对消息的传播进行阻拦,所以在第一时间,大部分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就算是在一群恶人之中也被用恶魔来称呼的男子死亡在复活副本之中··天罗狱门狭窄破旧的商业街上,带着兜帽躲躲藏藏的囚徒们都在说着同一句话··真是难以相信,那个男人会死,但是说实话,天罗狱门的这群亡命徒谁也不会肯定自己会不会下一秒就突然死亡了。
“当初的默示录三妖,本来就只剩黑梅花一个了对吧”·“默示录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老妖怪不都是一个一个死掉了。”
“这事情也就这样,本身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是啊是啊,对了,这张装备卡你要用什么换”·街边的阴影里,囚徒们把手藏在宽袖里相互交换,对视的,全是麻木的眼神。
***·外界的议论纷纷路一概不知··或者说,他本身就连意识都快要失去了,彻底堕入死亡的冥域中··这样的安宁,真是美好啊··路调动仅有的思维默默想。
就在他要继续享受这可谓来之不易的安静平和时,有声音打破这一片宁静,宛若石子落入水池激起层层涟漪,以此骚扰路试图将不断下沉的他拽出深渊··什么在一声接一声的呼喊。
“醒来”·“醒来”·“醒来”·路闭着眼··才不要醒来呢,这样的安宁可不是容易获得的啊,用那样宝贵的生命作为代价,现在回去他可是要亏本的啊。
更何况,那个世界,让人害怕··若是能够永远存在于此,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吧··【虽然觉得你和一般人不同,但是这样愚蠢的想法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啊。
】·你是谁·【不过说愚蠢,在有正确的直觉和优秀的肌肉后,确实大本分人就不会拥有大脑这种东西了,你会有这样的表现也不算是意外啦·】·那个说话的人叨叨絮絮在言辞中贬低他,好像和路用多大仇似的,路心里难得生出气愤来,到底没有和这个人辩驳,而是在黑暗里翻了个身,试图以此行为表达自己绝对不会把说话人的话听进去。
一直念个不停的人因为他的表现停顿了一下,几秒后,路听到他发出笑声··虽然笑声里的感情有些怪,不过嗓音听起来还不错啊··【哦你这样觉得】·那个人笑的更大声了。
【不过就算你这么抗拒,也不代表这件事情不会发生啊·】·我已经死了,才不关我的事呢··路着急反驳··【哈哈哈哈哈在下觉得你在这样的状态下真是格外可爱啊,不过,自欺欺人可是不被提倡的行为哟,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呢,小~路~路~~】·他当然早就死了。
在圆月下的赛西亚防线,三天三夜的连续战斗,一直抵抗到只剩自己一个人,疲惫中被蛮族的战士围攻找到破绽,那柄沉重的大锤直接砸到他胸口··肋骨粉碎地不能再碎,心脏根本没有继续工作的可能。
【听上去真的很悲壮啊,但是,这可不是结束哟,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呀,比如说......】·那个人恶劣地停顿下,满意得感觉到路这边传来疑惑和认真的波动,才继续说下去。
【比如说,附身,和神降·】·好像是呢,他竟然成功的完成了神降,在帝国这可是一千年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了,他这么多年的虔诚,最终还是得到了北极神明的回应了。
这样的事情,就算是立马死去也是值得的啊··【......】·那个人又是长时间的不说话,没有被继续骚扰的路意识逐渐下沉,眼见得马上又要回到那片永恒的宁静中去,那个人再次开口。
【真是不甘心啊·】·哎·【早就应该想到,绝对不能再小路路面前提有关神明的事情呢,不然无论原本的重点在哪里,对于小路路这样的脑残粉来说都不会有作用的。
】·......脑残粉·【可是啊,小路路,现在的你已经离开你的神明所庇佑的区域了哟,在天罗狱门之中,是不会有神圣系的神明出现哒,那个什么住在北极的家伙的力量是不可能影响到在下和你所在的地方的。
】·扰人清梦的声音一直在呼唤,并且让路更不满的是,那个声音越来越大了··“醒来”·“醒来”·“醒来”【所以,路,醒来吧。
】·强强幻想空间无限流古穿今·什么路偏过头去听··“醒来”【从黑暗的逆流中,从大地的灵域中,从路西法最高端的黑羽中,从耶和华滴落的第一滴眼泪中,最高的意志,无处不在,无时不有,宣扬汝之名,遵从吾之令。
】·“醒来”【以吾瞳孔交换汝之瞳孔,从此汝所见唯吾一人,以吾口舌交换汝之口舌,从此汝所言唯吾一人,以吾手脚/交换汝之手脚,从此汝所触唯吾一人,魂魄是吾等共享,汝为吾利刃为吾盾,死亡的骑士啊,睁开你的眼睛吧】·“醒来”【契约已成,醒来,我的仆人】·无生机的躯体平躺,周围有银亮的光点飞舞,最后一句音落,那些光点被收束于这具躯干中。
骑士闭合的眼皮下,什么东西动了动··什么温暖的东西将他冰冷的身体笼罩,然后,柔软地轻触他的嘴唇··手腕上的电子表一行一行字闪现出··【双方意识已清醒。
】·【倒霉的囚徒,你过去的编号DFF54673已损坏,由于特殊原因,你将和原囚徒编号BAA10112共享同一个囚徒编号,你对于此编号没有自主权·】·【你现在的编号为:LCC13155】·【你的等级已经格式化,你现在的等级为:F】·【你的技能槽已清空,你的装备槽已清空,你的金钱槽已清空】·【虽然前途一片黑暗,但代表全体工作人员,系统对你说,欢迎来到天罗狱门。
】·【此为众神厌弃之地,倒霉的囚徒,好好活下去吧·】·作者有话要说:·十九竟然在第十四章就让他们接吻了.....伐开心·第15章 签下契约吧马猴烧酒(2)·柳之町。
高原百赖无聊的坐在收银台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指尖在她那个三百来块的盗版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少女昨晚熬夜通宵,但作为一个辛苦的打工仔还是必须早早起来换班。
她工作的环境里满是拥挤排列的,蒙上一层灰的货品架·一个货品架上凌乱的堆满颜色不鲜艳的食品包装袋,各种果汁饮料,另一个货架上则是卷边的数学本和水性笔,还有堆叠的毛巾,未拆封的牙刷,卫生巾、肥皂、洗衣粉......不管多劣质,至少这里平常生活会使用到的日化用品基本没有漏下,从这样的装修可以看到,这个地方,就是四处可见的小超市。
开在城郊偏僻的位置,上午这个时间点路上行人也不多,在这个名为晓明日化超市打工的少女早就习惯了这个时候的清净,貌似盯着手机看,其实下巴已经开始一点一点。
一辆摩托呼啸而去,发动机的嗡鸣把她吵醒来··高原猛地抬起头,环视周围一圈,没有见到客人,又不想回到小鸡啄米——刻薄的老板娘总会在这个时间来巡查一番——便把视线投往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小电视上。
从造型上看起来应该是上个世纪产物的小电视里,穿着粉红可爱蓬蓬裙的少女主持人卖萌蹦来蹦去,说句话至少要转换位置三次,用发嗲的声音一个一个念着名字··“......那么,现在有请魔法少女研究协会主席,李连木先生来做今天的颁奖嘉宾,嘉宾先生是......”·就算是昨晚已经熬夜把今年的咪路咪路雅典娜杯开幕式看完,今天不过是第一轮奖项颁发,高原还是愤怒为什么是这个獐头鼠脑的男人来当颁奖嘉宾,光靠抱国家队魔法少女大人们大腿刷粉上来的败类什么时候也可以也可以当咪路咪路雅典娜杯颁奖嘉宾了,雅典娜杯的标准真是一年不如一届·现在魔法少女们的各种大奖赛全部商业化太严重了·这样悲叹着,好歹在超市里磨练了两个月,虽然注意力不在工作上,但一个客人进来的时候她还是一眼就看见。
或者说,进来的客人本身就比较吸引人的目光··帅哥啊··像高原这样的少女,正处于憧憬浪漫爱情的时候,学校里稍稍好看一些的男生都会被拿到寝室里评头论足,要是真的遇上了电视里明星也比不上的帅哥,那也是值得夸耀的事情啊。
这位客人看起来是个成熟男人,但个子不算高,高原以一贯精准的眼力车辆出他不过一米六/四,身高不管的话,其余部分都很完美,脸部线条更是格外,五官深邃,似乎是混血,身体被衣服包裹的严严实实,但是从行动间都能感觉到有力和安全。
但是最显眼的还是利落的白色短发,就算是混血也不应该有这么奇怪的发色,染的皮肤也很白,晶莹若透明,还有那个浅灰色的美瞳,视线稍一接触就有触碰到金属的冰凉感,不知道是什么昂贵牌子,竟然能有有这么好的视觉效果,真想找这个客人问一下啊。
高原发着花痴··年轻帅哥手里拿着便签纸,似乎在对照着清单找货物,虽然有心上去以帮忙的名义搭个讪,又不想让他发现自己花痴的真面目,少女只能装作不在意的偷瞟。
不过,让她惊喜的是,这个帅哥在皱着眉搜索一番后,竟然拿着便签纸向收银台走过来··“您好,这个纸上的字写得太乱我看不懂,您可以帮我看一看吗”·少女急忙收好手机——亮起的屏幕上还是她刚刚偷拍的照片——接过帅哥手中的清单。
虽然对方古怪地戴着皮手套,但在手指相触的那一刻,高原还是狠狠打了个寒颤··奇怪,今天的气温不是很冷的样子,为什么这个人身边的温度仿佛结了冰·一秒不到这个疑惑就被她抛在脑后,高原看着清单上写得整整齐齐,字体俊秀的名词,实在是无法明白这字哪里看不清楚了。
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总不可能是个文盲吧,在十二年义务教育下简直太罕见··不过,还有一种可能,高原脑补··比如这个帅哥其实也想要找我搭话来着。
她再仔仔细细看了一次清单上列出的货物,确定都是些平常可见的,超市里都有的东西,列如牙刷什么的,到底还是以花痴的状态乐颠乐颠替帅哥在这个小小的,只占了两个门面的超市里搜寻起来。
少女在这里工作了两个月,对货物的摆放很熟悉,不过一分钟便提着购物篮回到收银台后,还给了一直等候在收银台前看着电视的帅哥一个笑容··“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帅哥点头,“万分感谢·”·这说话的腔调有些怪怪的,不过高原也就是愣了一下,浑不在意开始扫描条形码··“一共是一百二十七元八毛,给你帅哥加个塑料袋算一百二十八。”
·她说完这句话,看着对方掏出两章绿票子,伸出手去接,可是这个帅哥虽然拿出钱,却没有递过来··高原保持着伸手接钱的姿势,“有什么问题吗”·“我没有买塑料袋。”
没想到帅哥很认真的对他说··少女眨眨眼,“没关系没关系,塑料袋是送给客人你啊·”·然后她看着这个头发染得雪白(以及脑子似乎不太好用)的帅哥拒绝了她的赠送,一件一件把他买的东西堆叠,以某种一看就觉得会倒塌的方式把它们统统抱起来。
卧槽这家伙玩杂耍的吗·高原口瞪目呆··帅哥稳稳当当迈了一步,好,没有任何问题··就在高原觉得自己可能就这样目送这位帅哥客人离开的时候,她听到电视播放出来的声音。
“全球人气排行第一,最受欢迎的魔法少女是,梨花小姐——”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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