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寡夫寻夫记+番外 by 叶书(4)

分类: 热文
重生之寡夫寻夫记+番外 by 叶书(4)
·☆、第五十六章 ·一个赵元升,顾兴戟根本不放在眼里,弄死他像弄死一只蚂蚁,然而,现在他要如何活下去·    顾兴戟转身,看着身后一身血污的兵士们,血和泥沙遮住了他们本来的样貌,让他们都变成了地狱里来的罗刹,让看到的人都忘了他们也曾是一个个好儿郎,如今等待他们的命运只有一个。
    顾兴戟不是第一次带兵,他深知“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昨晚豁出去的一战没有伤到敌人的根本,如今再次进攻也不会有更大效果,但是他不得不做出如此抉择。
    “大将军,寻得王偏将手下部分残兵,约有三千余人·”有兵士慌忙来报·这些人已经形同叛军,若是趁机谋害大将军……·    “王京栋可在”顾兴戟沉声问。
    残兵之中走出一个人,盔甲完整,只是污损不堪,显得此人狼狈不已··    “王京栋,你可知罪”顾兴戟高坐在马上,垂下眼睑轻蔑地问。
    “末将知罪,求大将军赎罪”王京栋见顾兴戟脸上并无怒气,以为此两军对战之际,大将军并不会要他性命,最多就是将功折罪,他性命无虞。
    “知罪就好,知罪就行啊”顾兴戟催动坐骑,走到王京栋面前,猛然从马背上抽出备用的马刀,不等王京栋反应过来,他的脑袋已经飞了出去,“赎罪本将有何权力宽恕你的罪,你的罪只有那两万余冤死的将士能宽恕下去求他们赎罪去吧”·    对着王京栋的尸体说完,抬头看向剩余的兵士,“你们王京栋胆敢违抗军令,这是下场,你们跟着违抗军令,本将却要你们性命,只是,今晚一战,你们死了就是英雄,入英雄冢,朝廷的抚恤也会发放到你们的亲人手中若是你们还活着,违抗军令以致身死,你们身后的骂名都由你们的亲眷背负了”·    顾兴戟说完,不再看他们,策马回到自己的阵营之中,突然顾兴戟背着身子高声问:“赵元升何在”·    顾兴戟身后一阵响动,顾兴戟没回头,“你是监军,本将不杀你,但今日之事本将给你记着,等回到阳关城,咱们再仔细算算现在,立刻从我的军中消失”·    听着那几人走远了,顾兴戟才回过身,问身边的人:“昨日捉到的商队的人还在么”·    “回大将军,那些人都还算听话,所以都在。”
那人立刻回话··    “好,将人带过来”顾兴戟闭了闭眼,脑中浮现出屈羽微笑的样子·曾经他以为他可以将屈羽当做弟弟,留在身边看着就满足。
现在他却不这么想了,不论男女,这人都已经进了他的心里,抹不去了··    今晚,也许是他生命里最后的时间,他不想再压抑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男或女又怎样呢至少他这辈子爱过一个人·    商队的人带了过来,被留在后方的屈羽等人也过来跟大部队汇合·“你们不是军人,不必搭上性命。”
这话,顾兴戟是对商队的人说的,也是对屈羽说的··    “带上足够的干粮,等大战开始之后,你们就往东北方向去阳关城,报告守城的寇元帅,让他上报朝廷,早做防范”话虽如此,但是顾兴戟明白,等他们见到寇英,寇英再将战况上报朝廷,敌人早已进入武朝腹地,烧杀抢掠了。
    “大将军,这是何意难道要我们抛下同泽独自逃命去”屈羽不甘愿,他虽不知道原本的计划是什么,但现在的状况来看,计划落空了,战况并不乐观。
    “放肆”顾兴戟突然扬声斥责,“本将的命令就是军令,岂由得你质疑”顾兴戟走到屈羽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这里的情况需要有人告诉寇英。
没错,我是有私心,我想让你和韶儿活着·韶儿是张家唯一的血脉,你难道不想让他活下去么”·    韶儿就是屈羽的软肋,果然,顾兴戟的一番话让屈羽动摇了。
“可以让他们保护韶儿离开……”·    “你信得过他们么”说话间顾兴戟又往屈羽耳边凑了凑,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离小媳妇这么近了。
他仿佛闻到了小媳妇身上的青草香气,这满眼的黄沙都被染上了绿色,清新又平静……·    屈羽无言以对,最终同意了顾兴戟的话,“莫要硬碰硬,我会尽快回城请元帅来增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须记得你还曾答应我帮我寻回二郎遗骨”·    顾兴戟微微勾起唇角,“嗯,我记得,我会带你找到二郎遗骨”他低声说完这一句,就抬手让兵士们闪开去路让这些人离开。
    “大将军,您老好银做到底把俺们的越猜(药材)给俺们吧”就在屈羽狠下心拉着韶儿要走的时候,突然商队中一个憨实模样的汉子跳到顾兴戟眼前,幸好兵士们眼明手快,将他拦了下来,汉子却不管不顾地喊了出来。
·    “什么药材”顾兴戟皱眉,这是要钱不要命么·    “有甘草,草乌,川乌,醉仙桃花,曼陀罗花,还有好多花儿草的。”
汉子憨傻地挠挠头··种田文·    听到他报的药名,屈羽和韶儿对视一眼·韶儿先开口,“川弯和当归有么”·    汉子挠挠头,“大概有吧,俺不急的了”·    “那闹羊花呢闹羊花有没有”屈羽急切地接着追问。
    “大概也有,俺不认得,你们找找就知道了”汉子一劲儿挠头·这是他们豁出命去弄来的药材,要买了钱娶媳妇的,他不想给别人,但是他们人多,不给好像不行。
    此时已经有有眼力界的兵士把商队的货物送了上来·屈羽和韶儿不等别人吩咐,就扑了上去··    每找到一样药材,这俩人脸上的笑容就扩大一分,到后面,屈羽和韶儿相对大笑起来。
众人虽然不知道屈羽和韶儿为什么笑出来,却直觉今晚的死战或许有了转机,性命,或许可以保住了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又有谁愿意死呢马革裹尸虽然悲壮豪迈,但是,哪里抵得上老婆孩子热炕头啊于是,众人都是一脸期盼的看着屈羽和韶儿。
    “这些药材有何用处”还是顾兴戟靠谱,作为代表出声询问··    “大将军,天无绝人之路这些是制作迷香的药材”屈羽划拉了一下他身边堆放的一些药材。
    “这些是制作蒙汗药的”小韶儿有样学样,也划拉了一下自己身边的药材··    韶儿已经早先跟随许先生学习药理,后来又师从柳军医,他学习的不仅仅是如何辨识药材,由于小孩子心性,对于一些旁门左道的药物也很感兴趣,这蒙汗药的药方是韶儿最熟悉的药方之一。
    至于屈羽,他在南馆的时候曾给一位制香师傅打过下手,制香师傅可怜他小小年纪就沦落风尘教了他不少东西,这迷香的药方也是制香师傅怕他遭罪,给他防身的。
    意外捉到的商队,商队中贩运的竟然恰好是药材,这一个又一个的巧合决定了众人的命不该绝·    “大将军,咱们不仅有救了,或许还能立一大功”屈羽先将迷香的配方说了出来,“只要我们再上风处点燃迷香,敌人就会陷入沉睡,届时,即使他们有几十万大军也抵不过我们”·    “还有蒙汗药,我会做蒙汗药,喂给他们吃了,也行”韶儿的蒙汗药虽然也不错,但是怎么喂药是个问题,不如屈羽的迷香可操作性高,于是顾兴戟一声令下,众人忙活开来,韶儿和屈羽为主,商队中识得药材的几个人为辅。
挑选药材、研磨配药·商队带的药材不少,能制作迷香的只有几种,似乎用途也不是很多,只有为数不多的分量··    “宋宣,派人去给左将军报讯,让他立即带人增援苍冀河”虽然有迷香帮忙,但是一万残兵加上蒋忠带的两万人,对战敌人二十万大军仍是天方夜谭,为今之计只有先拖住敌人,等左将军带的兵来了再发起总攻。
    “蒙汗药也一并做出来吧,仅靠迷香怕是不够·”顾兴戟皱眉开始思考怎么把药下到敌人的饭食里··    “如果有巴豆就好了,直接撒到马儿的草料里,让他们的马儿边跑边拉稀”韶儿一边磨药,一边说。
    “这么多药材,里面没有巴豆么”顾兴戟蹲在韶儿身边问·他被正统的兵法教育的太久了,如今这样的情况,兵法根本无计可施,反而是韶儿恶作剧似的流氓方法给了他们一线获胜的希望。
    韶儿摇摇头,“巴豆没有,不过有些包好的药粉,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顾兴戟招来商队领头的人,询问药粉的事儿,商队的领队竟然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只说是商家要求帮忙捎带过去的,说到了地方有人接应,所以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
    “管他呢,能吃坏了最好,不能也不会有损失”韶儿拿着药粉研究了许久,也没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    “行,那就让他们试试药吧”顾兴戟将做好的蒙汗药和不知名的药物分给兵士们,“一旦开战,你们就趁乱将这些药物撒到他们的粮食和草料里”·    “是”领到药物的兵士齐声回答。
☆、第五十七章 ·兵士们的声音里透着轻快,依旧是打仗,但是现在他们的想法变了,不再是无望的必死之路,而是注定的胜利··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天佑武朝”听到的人都跟了一句“天佑武朝”·    “天佑武朝,苍天也保佑我们,我们命不该绝”顾兴戟笑了出来,小媳妇,他的小媳妇是他的福星他决定了,就算小媳妇是男子他也要把小媳妇带回京城的王府给他当王妃·    如果顾大将军身边的宋侍卫知道自家主子心中现在的想法一定会吐槽:凭您老现在的扮相,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老要抢压寨夫人呢·    不过现在不是吐槽的好时间,虽然所有人对于获胜充满了希望,但是毕竟是要与十几万人对战,轻忽不得。
顾兴戟一边继续派斥候留意敌人的动向,另一边派人加紧催促左将军到来··    左将军推算时间差不多,一直派人留意着猿鸣谷的谷口,结果敌人没等来,却等来了送信人。
左将军立刻意识到事情有变,赶忙迎上去询问来人··    宋宣派去给左将军送信的人是心腹也是机灵可靠之人,很快将大将军这边的状况说清楚,包括五万大军如何变成两万,包括大将军深入敌军也没能将敌人引来猿鸣谷,也包括大军制作了迷香,要跟敌人死磕到底了。
    “大将军的意思是,将军考虑一下是否能去岔路口截击敌人大将军说一旦敌人吃了亏必定会沿着来时路返回,而不会到猿鸣谷来,所以大将军赶去岔路口埋伏必然可以杀个痛快”小兵很无辜地看着左将军,怎么办您老看着办吧·    “他娘的,有啥可考虑的,老子就是为了杀敌才来的,自然是哪里有敌人哪里去走,弟兄们,咱们去让那些羌族蛮子知道知道死字怎么写”左将军没有犹豫,召集齐了人马就跟着传信的小兵往顾兴戟说的岔路口赶。
·    于此同时,羌族大军已经重新整理了队形,整装出发·顾兴戟等人未免被敌人发现,并不不敢靠太近,只能远远的跟着·他们只有今夜一次机会,明日不需半日,敌人就会到达蒋忠的营地,他们就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
    当天夜里,有风却不大,这在当地是很少见的·屈羽皱着眉头,微风将迷烟送入敌营已经足够,但是速度太慢,如果敌人察觉就大事难成··    顾兴戟捏捏屈羽的肩膀,“别担心,民间不是有句话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在乎这一时。”
顾兴戟说的是武朝的先代皇帝等了多年也没有等到一个可以重挫羌族蛮夷的机会,如今这个机会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屈羽摇摇头,“风太小,我担心没等迷烟送出去,就在咱们的营地里扩散开来了。
不行,我再去找找有没有葛花,煮些水以防万一·”·    夜半,烟放了,葛花水也分给了兵士们·斥候已经悄悄联络好了蒋忠,万事俱备,只待敌人昏睡过去。
    等待的时间总是熬人,尤其大战就在眼前,却只能苦苦等待时机·下半夜,到了人最困乏的时候,迷香已经燃尽,顾兴戟派了一小队人悄悄靠近敌营,不久,敌营火光冲天。
    喊杀声顿起沉睡中的敌人尚不知发生了何事就被砍掉了头颅·事后有人回忆那一夜,只有一个感觉,累砍杀敌人就像砍瓜切菜,到了后面,刀都都卷了刃,只能从地上随便捡一把刀继续砍。
    这并不是单方面的屠杀,敌人虽然中了招,但是迷药毕竟有限,更多的人仅仅只有一些轻微的症状,敌人的很快组织了反击··    顾兴戟带领一万余人从侧面进攻,蒋忠带领两万人正面进攻,敌人两面受敌,慌乱之中匆忙组织的防御很快被攻破,敌人仓皇后撤。
    顾兴戟与蒋忠汇合,化身牧羊犬,在后面追击,而羊群便是一路逃窜的敌人·一旦开始撤退,上到统帅将领下至伙头兵想的都是如何安全逃出生天,再也生不出与敌人较量一番的心思,虽然他们在人数上仍占优势。
    转折出现在岔路口,拼命奔逃的敌人,已经没有心思再派斥候查探前路状况,所以左将军安置的陷阱很容易就捉住了一只大肥羊·又是一轮的屠杀,双方都豁出去性命,黄沙被染成红色,不,此时已经看不到黄沙,入目遍地都是尸体或是尸体的碎块。
    大战从正午到日落,顾兴戟和蒋忠带的人再也支撑不住,放弃了追击,左将军带人又追出去十几里,才在顾兴戟派去的人的阻拦下,恋恋不舍地返回与顾兴戟、蒋忠汇合。
    “大将军干啥把俺叫回来,俺还没杀够呢”左将军虽然说着抱怨的话,对顾兴戟却没有一丝的不敬··    “穷寇莫追放心,本将已经派人跟着了,想要杀敌还有机会,兄弟们都辛苦了,需要好好歇歇”顾兴戟也不介意左将军的话。
当天,顾兴戟派人清扫了战场,收敛了己方人的尸首··    清点过后,顾兴戟带出来的三万人,仅剩六千余人·蒋忠带两万人,还剩一万两千余人。
左将军带的三万人,还剩两万余人·损失最惨重的是被赵元升忽悠去鬼城的三万兵士,从鬼城里逃出来的也不过三千余人,大战之后,仅剩六百人不到··    清理过战场,顾兴戟等人寻了个安全的地方安营扎宅,准备再给敌人致命一击。
据顾兴戟推算,敌人逃走的兵士不会超过八万·顾兴戟还有不足四万人,虽兵力只有敌人的一半,但是从上至下所有人都相信,他们一定会胜利的·    大战之后,活下来的兵士安葬了死去的同袍,与活着的人庆祝着胜利,营地里的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大战之后都要轻松,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庆幸自己还活着的。
    大战之前大将军的话,所有人都听见了,也都记得,所以王京栋手下仅存的六百兵士惶恐不安,他们不想死,但是也不想被关一辈子,让亲人们抬不起头。
    一群人惶惑不安地来到顾兴戟身边·顾兴戟并不高兴看到他们·进攻之前,顾兴戟给韶儿和小媳妇悄悄下了蒙汗药,派人送到了安全的地方,此时刚刚被送过来,二人因为没能上阵杀敌正在生他的气,他还要想方设法取得小媳妇的原谅呢,哪来时间搭理这群人。
    来人一看大将军没有好脸色,还没开口就先跪下了,“大将军,我等并不是贪生怕死,此次也有奋勇杀敌,求大将军再给我等一次机会,我等……”我等怎样,来人并没有说,也难怪他说不出口,因为他们的结局只有一个死字,难道要说,“我等必定会去死么”·    这些人在战场的表现确实可圈可点,虽然违抗军令在先,但是如果经历数次大战还能活下来,也是可造之才,留着也还有用。
所以,顾兴戟脸色和缓了一些,“本将说过,经此一战,若你们还活着就是罪人,但是敌人还在逃跑,此时本将没有时间定你们的罪,便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如果羌族覆灭,你们还能活下去,违抗军令的事,本将便既往不咎,还会给你们请功。”
    众人一听,喜上眉梢,但是顾兴戟接下来的一句话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别想着临阵脱逃什么的,被本将知道了,你们便罪加一等”·    众人心中的喜悦去了两分,却依旧高兴。
违抗军令、贻误战机,这是必死之罪,大将军肯网开一面已经令他们感激不尽了,更何况如果他们表现的好还有功劳可以领众人心底不约而同地决定上阵多杀几个敌人,不为功劳也要为了可以堂堂正正活下去,不给家人抹黑。
    打发走了兵士们,顾兴戟又写了战报给阳关城的寇元帅送去,公事处理完毕,他只身来到屈羽和韶儿的营帐··    叔侄二人见到顾兴戟都没有好脸色,韶儿更是不高兴,“你竟然用我做的药迷倒我,你这是恩将仇报坏人”·种田文·    “是是是,我恩将仇报,我是坏人小公爷大人有大量,原谅我,怎么样”若是顾兴戟说什么“我是为你们好”之类的,处于逆反情绪,二人可能会更生气,但是他的身段放的这样低,屈羽叔侄俩倒也不好再继续生气。
毕竟他们也不是真的不明白顾兴戟为何会将他们迷晕··    事实上,如果不是连着自己也一道迷晕了,屈羽甚至会感谢顾兴戟,毕竟在那种情况下他还会想到派人保护韶儿,这份情谊就值得他们感激了。
·    “大将军言重了,韶儿不懂事,还望大将军不要与他计较·”屈羽还是平息了怒气,认认真真地向顾兴戟道谢:“我和韶儿万分感激大将军的回护之恩”·    “还在生我的气”顾兴戟靠近屈羽轻声问。
    “不,我是真心实意感谢大将军”屈羽很认真地说··    顾兴戟笑了,“若是真的感谢我就不要这么见外,也不要再说那些文绉绉的话,听起来像在打官腔。”
    屈羽呆了一下,才无力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能为你做事我很高兴,对我,你永远不必言谢”顾兴戟越说越靠近,他没忘了大战之前,他以为自己必死时候的决定。
既然他命不该绝,那便是上天也同意了,小媳妇该归了他·☆、第五十八章 ·顾兴戟盯着小媳妇看了又看,怎么也看不够,他的小媳妇就是比旁人好看·    屈羽被顾兴戟看得有些别扭,他觉得今天的大将军跟往日有所不同,却说不出哪里不同。
但是一直这么被看着,总是不舒服的,屈羽便岔开话题,“大将军接下来有何打算,是乘胜追击还是先回阳关城休整”·    “小……”顾兴戟险些将“小媳妇”三个字脱口而出,话到了嘴边打了个转又咽回去,变成:“你觉得怎样才好”·    屈羽摇摇头,“我不懂兵法这些,老话说打铁要趁热,可是大将军也说了穷寇莫追,所以……如果大将军有何命令,尽管吩咐下来。”
屈羽言下之意是我不懂这些,该怎么办你自己掂量,有需要的我会帮忙·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顾兴戟说着话又往屈羽身上凑了凑,只差挂在小媳妇身上。
    “你身上好臭,离我叔儿远一些”小韶儿人虽小,却强势地插|入了二人之间,有效阻止了顾大将军耍流氓的行为·“我也有用,我还帮你做蒙汗药了呢”·    顾兴戟笑着揉揉韶儿的脑袋,“是,韶儿也很有用,这次多亏了韶儿的蒙汗药”·    听了大将军对自己的表扬,韶儿的眼睛亮了起来,“怎么样,怎么样很有用吧”·    “还不知道呢,药被下在草料里面,如果有事儿斥候会来回报的。”
顾兴戟也很期待得到关于下药之后敌人境况的消息·他并没有等太久,第一批返回的斥候报告了他们发现的情况··    “敌人的马儿突然发狂,不听命令,踩伤踩死了不少人。
敌人无奈只有将最珍视的马儿杀掉,这几天他们一边杀马一边熏马肉当干粮·”说道熏马肉,斥候不明显地咽了咽了口水··    “原来那些药物是致人发狂的你们可有探查到敌人吃了那些病马的肉之后是否和马儿一样发狂”顾兴戟问得仔细。
    斥候想了想,摇摇头,“属下回来之前并未发现食用马肉的人有何异常·”·    顾兴戟一听,从心底高兴起来,“既然如此,咱们去帮他们分担一下负担,以免他们背的马肉太多,跑不动”顾兴戟这话如果在阵前说,妥妥地拉仇恨,没了最依赖的马儿他们还要如何逃跑·    顾兴戟带了一队人,快马冲入敌营,抢掠了东西就跑,不理会敌人在身后直骂娘。
将羌族人抢劫的模式学了个十成十·    顾兴戟将带回来的马肉分给众兵士打牙祭,单独留出一包给了屈羽和韶儿·养家糊口是男人的责任嘛·    屈羽吃了熏马肉,又被顾兴戟盯着看,只好再想法子转移话题,“大将军今日突袭敌营,除了马肉可还有其他收获”·    “其他收获”顾兴戟想了想,他们这次去抢马肉倒还在其次,主要是为了扰乱敌人的军心,务必使他们更加仓皇逃窜,敌军越乱,他们歼灭敌人的可能性越大。
但是,这扰乱军心看不见摸不着,算不得收获吧·    “大将军还记得你曾说过,敌人敢走苍冀河畔这条路手里必然有所依仗……”屈羽提示道。
    “水脉图”顾兴戟压低声音询问··    屈羽点点头,“关于这个大将军可有什么想法”·    “这只是猜测,这东西如果存在,必定在元帅的手中,除非全歼敌人,不然如何能从元帅手里讨得这个东西”顾兴戟摇摇头,水脉图很有用,但是弄到不容易。
    “即使全歼了敌人,也不见得可以搜出水脉图·这东西有多重要,多宝贵,你我知道,敌人也明白,有了这个敌人就还有卷土再来的可能性,即使他们复兴无望,若是来个鱼死网破,将水脉图毁了,武朝的损失就不可姑凉了,所以水脉图一定要完整弄回来才行。”
屈羽对于水脉图很感兴趣··    除了对二郎的遗骨,顾兴戟少见小媳妇对一样东西如此执着,挑挑眉问,“你可有什么想法”·    “偷出来”屈羽试探地问。
    “偷怎么偷敌人现在虽然军心涣散,但是依旧有几万人,怎么混入其中,寻到水脉图再安然出来,你想过么”顾兴戟显然是不赞同的。
    屈羽撒了气,确实是他疏忽了,他见到顾兴戟出入敌人营地如入无人之境,便把事情想的简单了··    “别想太多,我会派人设法联络敌人军中的暗探,让他想办法偷出水脉图。”
顾兴戟不爱看小媳妇失望的模样,遂出言安慰··    “还有暗探”一直在旁边啃马肉的韶儿闻言来了精神,“暗探是什么样子是不是每天换一张脸,谁也不认得他”·    顾兴戟哭笑不得地揉揉韶儿的脑袋,“一天换一张脸如何留在敌人营中,如今敌人草木皆兵,怎么会在营地中留陌生人还有,谁也不认得他,我们的人如何跟他联络”·    韶儿嘟着嘴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儿,便失了兴致,“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既然有暗探,为何我们还要派斥候去跟踪敌人”屈羽也跟韶儿一样兴致勃勃。
·    顾兴戟乐得多跟小媳妇说话,便道:“既然是暗探,联络方面就有诸多不便,自然不如斥候方便·还有他们有别的任务,比给我军传递信息重要的多,所以,轻易我不想他们暴露。”
    屈羽了悟地点点头,“那让他们去偷水脉图,不就让他们暴露了么他们的任务怎么办”·    “不会的,就算暴露,水脉图的意义重大,就算他们原本的任务无法完成也值了。”
顾兴戟对小媳妇和韶儿的耐心程度绝对不在一个层次上·幸而韶儿只顾着啃马肉打牙祭,不在意这个··    有了屈羽的提醒,顾兴戟觉得确实该把水脉图的事儿提上日程,以免敌人狗急跳墙,毁了图。
遂,派宋宣找人与敌营中的暗探联络··    暗探似乎也关注这件事日久,很快给了回复,说敌人手里确实有张图,不知道是不是水脉图,但是宝贝的很,除了元帅和大将军,谁也碰不得,而且重兵看守,想要偷图很难。
    暗探的消息一传回来,顾兴戟就开始想对策,如何能把图安全地偷出来,然而没等顾兴戟想出什么眉目,暗探又传回消息,敌人元帅巴伦这次惨败,怕被大汗怪罪,决定拐道去劫掠一些村庄撑门面,顺便抢一些美人献给大汗,以消除大汗的怒气。
消息的末了,暗探还加了一句,元帅巴伦也很好色,尤其喜欢中原的柔弱美人,若是能接近大帅,偷图的可能性便大大增加··    暗探的提议很中肯,顾兴戟也觉得可行性很高,但是,柔弱美人哪里寻阳关城里倒是有不少女人,但是西北的女人放马牧羊,下田种地样样不比男人差,身材不说五大三粗,也是高挑丰满。
再说,这任务危险异常,随时都有掉脑袋的可能,肯定不能寻普通人家的女子的·阳关城里的女人不行,现在去调一个符合条件的女暗卫过来肯定来不及,顾兴戟被难住了。
    烦躁不已的顾兴戟抛下公务,决定去看小媳妇放松一下心情,却被敏感的屈羽察觉到端倪,一番追问之后,顾兴戟索性将事情告诉了小媳妇··    屈羽皱眉挣扎了一阵子之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下定决心般地对顾兴戟说:“这事儿其实也不难办,没有女子,找人扮成女子便是”·    “找人假扮”屈羽的说法给了顾兴戟很大的启发,但是军中的汉子一个赛一个的糙,扮成女子,不吓人就好,无论如何也达不到美人的程度。
所以,人选还是个问题·    屈羽有点焦急,他都愿意牺牲再扮一次女人了,这人怎么还磨磨蹭蹭地不开口难不成要他自己开口要求扮女人不成·    最近存在感大幅度降低地韶儿趁着顾兴戟走神思考人选的功夫,悄悄戳戳屈羽,“叔儿,你不会想去偷水脉图吧这很危险”·    屈羽凑到韶儿耳边小声说:“危险也要有人去啊,水脉图很重要”·    韶儿很纠结,“可是,可是,你是我小婶婶啊,怎么能……”韶儿还不到七岁,怎么能干什么他不懂,但是他就是知道,小婶婶不能去扮美人·    韶儿一说,屈羽也纠结了。
张家对他有恩,他也曾经立誓给二郎守着,但是,事关万千百姓·民族大义面前,个人的名声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只要他自己知道自己没有对不起二郎就行了吧·    叔侄二人咬耳朵的时候,顾兴戟就回神了,俩人的悄悄话也听了个*不离十。
说起来,屈羽是这次任务的最佳人选·他扮过女人,有经验;胆大心细,这点从他敢带着韶儿前来边关将韶儿照顾的一丝不漏可以看出;还有他武功高强,一旦真的被发现,逃脱的希望也更大。
    细细数来,再也没有人比小媳妇更合适这次任务·可是,千万条理由也敌不过大将军心中的不乐意·有没有危险倒还在其次,最重要的,就像小韶儿说的那样,他的小媳妇怎么能去色诱别人,这不行,绝对不行·    明白了小媳妇心意的顾兴戟继续装傻,他是绝对不会同意小媳妇去冒险的他在装傻充愣,不好直言反对,便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小韶儿身上……·☆、第五十九章 ·韶儿没让顾兴戟失望,撒泼耍赖,躺倒打滚十八班武艺耍了个遍,屈羽终于不敌,同意了韶儿不去趟这趟浑水的要求。
    答应了韶儿之后,屈羽歉意地看着顾兴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自己无法帮忙这件事·他不知道顾兴戟正求之不得,没等他开口,顾兴戟就岔开话题,说今日斥候又从敌营探得什么新鲜景儿。
    屈羽只以为顾兴戟不想他为难,心里感激他的体贴,顺着他的意岔开了话题··    原本这事儿到这儿就该这么揭过去了,然而接下来几天后发生的事儿,不止让屈羽发誓要潜入敌营,就连韶儿也咬牙切齿地一定要跟屈羽一同前去。
    这事儿的起因还要从暗探传回来的消息,敌人要抢掠边境的村落这事儿说起·这些年敌人时常都会到边境的村庄骚扰劫掠,边境的居民自有一套应对的法子,所以消息传回来之后,顾兴戟并未特别重视,只是派人去通知了附近的村落,让他们提前做打算,而他则加紧了对敌人的骚扰,让敌人疲于奔命,无暇去抢劫。
种田文·    这事儿都计划的好好的,顾兴戟这边也进行地很顺利,敌人如丧家之犬,东奔西逃,夜不敢寐·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命中注定,敌人奔逃的路上偶然撞见了一个位置偏僻的小村落。
    小村落不大,几十户人家,老老小小加起来也就有两百多口子人·因为位置偏僻,这些年被羌族人骚扰地少,日子过得还算富足·之前村长接到顾兴戟的人送去的消息,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找了几个当家人随便说了两句。
几家人都觉得举家出逃太过麻烦,也舍不下家里的东西,又认为这些年羌族人甚少光顾他们的村子,哪有这么巧,这次就倒霉赶上了呢·    然而,事实就是他们的点儿就是这么背,敌人不光找上了他们村子,由于多日来被顾兴戟的队伍撵这仓皇逃窜,毫无反击之力,憋了一肚子火,统统发泄到他们的身上了,也不管村里不少人也是羌族的牧民,总之就是杀红了眼。
    顾兴戟等人接到消息的时候,羌族人已经扫荡了整个村落,杀光了村里的所有人·大军赶到村落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遍地的血污,尸体散落在各处,有的在路中央,有的在院子里,有的在灶台边,有的……在树上……·    在树上的是两个一半大的小娃娃,两三岁的模样。
绳子绕过树杈,两端系在两个小娃娃的脖子上··    “这群畜生”屈羽闭上眼睛的同时捂住了韶儿的眼睛·这次出来,韶儿见过太多的死人了,屈羽有些担心韶儿被吓到,或是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韶儿没有动,直挺挺地任由小婶婶捂住他的眼睛,但是那画面已经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这不同于两军交战·两军对垒之时,死的人再多,也悲壮也苍凉,但是他们是军人,他们的使命是保家卫国,死了是他们的荣耀。
虽然这么说有些凉薄,但是,国家出钱养活他们,在他们死后照顾他们的家人,为的也不过是让他们保护百姓的性命··    可是这些人不同,他们都应该是被保护的百姓,手无寸铁,大多数还是老弱妇孺,他们,如何能下得去手·    顾兴戟很自责,以前也有过敌人屠村的事情发生,但那时他不在边关,不是奉命保家卫国的将军现在,他明知道敌人要对村落实施劫掠,他竟然没有放在心上顾兴戟咬牙一拳打在村口一家的院墙上,黄土垒砌起来的院墙哗啦塌了半边。
    “巴伦,你等着,这笔血债,我一定让你用血来偿还”顾兴戟赤红着眼睛,对身边的人说:“收敛村人的尸体,点清楚有多少人”·    有了小村落的前车之鉴,顾兴戟再次派人去通知附近村落暂时迁走,如果不走,派去的人也不会客气,直接亮刀,“看到了没敌人来了就不会给你们机会看了,直接就要了你们的命,要钱要命”·    巴伦带人又扫荡了两个村子却扑了空,只当是之前屠村的消息传了出来,村民逃走了。
无人可杀,也没有多少财物可抢劫,巴伦很不高兴下令一把火烧光了村落··    他这一举动更激起了顾兴戟手下兵士的血型,原本连日追击,底下的人已经疲惫不堪,有些懈怠了,见过敌人的所作所为之后都咬紧牙关,誓死要敌人血债血偿。
    屈羽也坐不住了,他主动找到顾兴戟,再次说起水脉图的事儿·“我想乔装进入敌营,一来可以探听水脉图的事情,二来,村子里两百三十八口人的血海深仇要报有水脉图在,你也会怕狗急跳墙毁了图,我把它偷回来,你就能放开手将敌人杀个片甲不留了否则,放虎归山终会留下后患,这些人如果与大汗的卫队汇合,再想动他们就难了”·    “不行”顾兴戟回答的很快,却并不怎么坚决。
一边是小媳妇,一边是黎民百姓·在他的心中无疑是小媳妇比较重要的,但是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百姓惨死“我是大将军,这是我该操心的事,巴伦敢这样激怒我,就必须承受我的报复,你不要搀和进来,水脉图的事情也不许再打听”·    顾兴戟第一次对屈羽如此霸道地说话,以前虽然也霸道,但是从未如此直白。
屈羽沉下脸来,“不要我管我也是武朝的百姓,敌人犯我家园我为何不能管你说你会想办法,你有什么比我去偷图更好的办法么”·    “没有”顾兴戟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屈羽,“我没有更好的办法但是我不想你去冒险,你若出了什么事情,让……韶儿怎么办”顾兴戟险险地将“我”换成韶儿,现在还不是表白的好时机,他不能将小媳妇吓跑·    “韶儿……”屈羽皱皱眉,韶儿确实是他的软肋,可是,“韶儿坚持跟我一起去,有他在敌人对我的防备也会少一些,韶儿也很机灵,必要的时候也能帮上忙……”这些话说的违心,如果可以屈羽并不像让韶儿跟着一起去,但是韶儿说了,他一定要给两个小娃娃报仇,如果屈羽不答应,他就跟着汉子们去偷袭敌营,暴露他会武功的事情。
    屈羽很无奈,他知道那两个挂在树上的娃娃是韶儿心中抹不平的伤痕,那晚之后韶儿连着几晚都做噩梦·其实就是屈羽自己也好几次梦见两个小娃娃紫黑的面容和伸长的舌头。
如果亲手报仇能让韶儿好过些,屈羽宁愿冒这个险,最多他豁出命去保护韶儿··    顾兴戟不知道这些,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屈羽,“你疯了你让韶儿跟你去冒险”·    “我……”屈羽想解释,顾兴戟却不给他机会。
    “我不同意,听见了么,我不同意从今天起,如果你和韶儿敢离开营地半步,我立刻派人将你们送回阳关城”顾兴戟第一次没有给屈羽好脸色,“现在,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屈羽见过几次顾兴戟跟下属发脾气,以往并不觉得有什么,第一次感受到,他只觉得浑身发冷,心里说不出的委屈,他也不过是想为百姓们做些事而已好吧,其实他更多的是因为见不得身为大将军的顾兴戟愁眉深锁,左右为难。
    “出去”顾兴戟再斥责一声,抬头见屈羽一脸委屈,一阵心痛,但是为了这个人的安全,顾兴戟狠了狠心,“来人,带赵兄弟下去休息,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小公爷和赵兄弟离开营地半步”·    屈羽不敢置信地瞪着顾兴戟,他以为这个男人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已,没想到他真的派人看住自己他还想辩解几句,却被进来的宋宣摇头止住。
屈羽又看了顾兴戟一眼,那人正专心地看着地势图,没有分一个眼神给他,屈羽终于死心跟着宋宣出了顾兴戟的营帐··    “大将军也是担心你们,你不要放在心上……”宋宣再一次觉得贴身侍卫这活不好干,主子的感情都要管,管太多死得快啊·    “我知道,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屈羽叹了口气,“宋大哥,我想麻烦你帮我找一套女子的衣服……”·    “你还不死心大将军不会同意你潜入敌营的”宋宣也不赞同屈羽的计划。
这些事自有他们这些当兵的爷们来做,怎能让赵兄弟这样纤细瘦小的男孩儿去拼命·    “我知道,我不会轻举妄动的,我会说服大将军之后再行动,你放心好了,我只是不想多耽搁时间,等大将军同意,我立刻就可以出发”屈羽很真诚地看着宋宣,努力让他相信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    宋宣跟在顾兴戟身边的日子不短,见过各种老奸巨猾的老油条,屈羽这样的小心思根本不够看,但是,宋宣还是同意了屈羽的要求·最多找到女装之后先不交给他,等大将军点头的同意了,再交给他不迟。
    宋宣的想法很不错,他觉得如果屈羽说服了大将军,弄来女装这活儿也是他的,提前着手也好,这里不比城里,女装什么的并不好弄·宋宣潜意识里就觉得,大将军不是屈羽的对手,迟早会被说服……·☆、第六十章 ·屈羽要如何降服巨龙,不是,说服大将军,宋宣没问,他知道的已经够多了,知道的再多,他怕来不及给他爹养老送终·    顾兴戟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屈羽和韶儿安分了一阵子。
顾兴戟为了让小媳妇长个记性,牢记不是什么事儿都能干的,狠心晾了叔侄俩几日··    三天两日的,顾兴戟忍住了,但是再多,他就受不了了,他想小媳妇,即使现在摸不着,看看也是好的。
他估摸着这几天够小媳妇长记性了,再多俩人就生分了顾兴戟如此给自己找到借口,当日忙完了军务,便去了小媳妇的营帐··    屈羽没想到顾兴戟这么快就来看他们,他还以为大将军当日那么生气,至少也要再多晾他们几天。
    当然,屈羽是不会问,“你怎么这么快就来看我们了怎么不多晾几天啊”之类的问题,跟韶儿一个赛一个地乖巧。
大将军很满意·    等天色到了该就寝的时刻,顾兴戟才恋恋不舍地告辞离开,屈羽很乖巧地将人送出帐篷,“大将军,那日我所说的计策,真的会有效,不如你再考虑考虑或者问问其他几位将军的意见也好”·    顾兴戟没想到屈羽这大半晚上的乖顺都是装出来的,竟然在这儿等着他,这人来人往的,都看着呢,他肯定不能再跟当日那样发作,只能一口气憋半天,“好,好,好,咱们就问问其他将军的意见”·    顾兴戟来了火气,伸手一抓,扯着屈羽的手腕子往大将军的帐子走,途中随便指了个小兵,“去,把几位将军都叫到本将帐子里,说本将有紧急军务商议”·    小兵以前只能远远地看着大将军,近看大将军一张黑的滴出墨来的脸,吓得大气儿也不敢喘,一溜烟地跑去喊人了。
    顾兴戟将人拖回帐子,甩在一旁,径自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也不理人·不多时几位将军就到齐了,几个汉子还不停地扯着衣裳,显然是都已经就寝了,又被叫了回来。
    “大将军,不知如此匆忙地将我等叫来,有何要事”左将军现在除了寇元帅,就听顾兴戟的,以为顾兴戟又有什么对付敌人的妙计,于是赶忙问,一点眼色都没有。
    “不是本将,是小公爷的干叔叔,赵兄弟,他想到了一个主意,要跟大家商议商议”顾兴戟声音很冷,但是遮不住里面夹着的火气。
    屈羽闻言,也不扭捏,都是熟人,扭捏也没意思,跟几位将军见礼之后,就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因为屈羽和韶儿制作的迷香和蒙汗药让大军得以在极端不利的情况下扭转战局,所以,就算是很少服气人的左将军也没为难他,安安静静地听了他说的计策。
    几个汉子听完之后,就明白了大将军如此黑着脸,说话喷火的原因何在了·几个副将,偏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人家这是好意啊,不能太打击人最终,一个在几位将军之中人缘儿最好,也是最会说话的一位偏将开了口:“赵兄弟不是外人,这计策说来也是精妙,只是深入敌营可不是儿戏,随时可能掉脑袋。”
    “这些赵羽都想过,并未轻视这次的任务”屈羽很认真地说着,让众人都明白,他并不是一时热血,而是真的有把握做好这事儿。
    “我并无它意,赵兄弟不要多想·只是……”偏将犹豫了一会儿,“赵兄弟与小公爷都不是军中人,深入敌营盗图可算是义举,然则,让你们一个半大娃娃,一个小娃娃冒险入敌营,我等在后方安坐,赵兄弟可曾想过哥哥们该如何自处”·    屈羽明白了,这些人是抹不开面儿啊“将军如此说就是不拿赵羽当外人,那赵羽也就直言不讳了,这计策是赵羽想出来的,赵羽和小公爷要去,一来,营中并无比我二人更合适的人选;二来,韶儿身为小公爷,享受俸禄,在此危难之际,理当尽绵薄之力,我身为韶儿的叔叔,自然是要陪他一起的。
若是几位哥哥有更好的计策,或是有更合适的人选,赵羽和韶儿都会让贤”·种田文·    更好的计策如果有,他们也就不用这么憋屈地跟在敌人屁|股后面追着打了。
更合适的人选,这就不可能了,这军中的汉子一个比一个粗壮,当然也不是没有个头小,机灵的,但是在一群糙老爷们中间待得久了,让他们扮女人扮猴儿还容易些·    “好了,你说要问问众将军的意见,同意赵兄弟计策的,上前一步,不同意的就回去安歇吧”顾兴戟最后拍板,这事儿要是磋磨下去,还有的磨。
    几个将领互相使个眼色,“属下告退”完事儿,一个跟一个出了帐篷,竟然没有一个人留下来·    屈羽有些着急,想跟上去再去说服众人,却被顾兴戟长臂一捞,拽了回去。
“你死心吧他们是不会同意你的计策的,你跟韶儿老老实实待着,我会寻合适的时机将你们送回阳关城”舍不得小媳妇也没办法了,这俩小家伙都不安分,还不如送回城里,断了他们的心思·    “你不能这么独断专行我的计策哪里不好不但可以寻回水脉图,还可以减少兵士们的伤亡,你们不能因为爷们的面子就否定这个计划”屈羽没发现,顾兴戟将他捞到身边之后,顺手环住了他的腰,只是气哼哼地说。
    “你不是爷们么说我们好面子,没错,我们是看中爷们的面子,你呢,你不是因为自己是武朝的好儿郎才上赶着要去送死的”顾兴戟突然发现小媳妇生气的样子也蛮可爱的,如果是别的事儿,说不准他就退让了,但这事儿事关两个小宝贝儿的性命,无论如何也不能松口·    “没错,都是武朝的爷们儿,你们能跟敌人血战,抛头颅洒热血,为什么我就不能去”屈羽仰起小脑袋,等着顾兴戟。
·    “这是你一个人的事儿么你忘了韶儿要是韶儿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跟老夫人交代”顾兴戟再次亮出杀手锏。
    屈羽词穷,末了忿忿不平地说:“你们怎么就都不盼点好谁说我们一定会出事儿的”·    顾兴戟知道屈羽这是松动了,“不是我们不盼你们好,而是我们不敢赌那万分之一的危险。
我怕追悔莫及好了,我知道你是想尽些力,为死去的村人报仇,我答应你,这事儿我会再仔细考虑的,若能保证万无一失,我会答应你的要求”·    顾兴戟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深入敌营啊,那是狼窝,谁能保证没有突发状况,万无一失做梦呢·    屈羽没想那么多,只当顾兴戟答应了,满意地点点头,开始盘算自己要准备些什么,至少要编一个让人怜惜的身世才行,男人么,都有那么点劣根性·    让小媳妇满意之后,顾兴戟把人送回了帐篷,他自己则重新坐回地势图前,他要赶紧想办法把敌人都收拾了才行,省的小媳妇总是想三想四不安分。
小媳妇这样的性子到了京城,不知道会不会嫌弃憋闷·    想到小媳妇住在自己的王府里,顾兴戟就满意地不得了,打了鸡血一样一夜没睡思考对策。
    第二日一早,顾兴戟再次将几位将领召集起来,商议再次偷袭敌营·这次偷袭与以往不同,目的不在于骚扰,而是要尽量低调地冲入敌营之中搜寻水脉图。
    此次依旧是顾兴戟带兵,因为要深入敌营,顾兴戟只挑了五百身手敏捷的兵将,力求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就冲到营中,找到东西立刻返回·这说起来算是孤军深入了,不能不留后手。
    众人商议之后,由左将军带人负责接应·左将军带两万兵士,呈品字型跟在顾兴戟等人后面冲入敌营,待顾兴戟等人返回,立刻掩护他们撤退··    这个计策比屈羽那个牺牲要大,但也算得上是个快刀斩乱麻的好办法。
为了安抚住两个宝贝,顾兴戟还特意又寻了些药材回来,让屈羽叔侄二人再弄些迷药、迷香之类的药物··    “为什么不直接弄毒药一劳永逸多好”韶儿一派天真地问。
    顾兴戟愣了一下,问:“你会做毒药吗”·    韶儿摇摇头,“师傅不教给我,说药是用来治病救人的,不是用来害人性命的。”
    “不会你说那么多,有什么用”顾兴戟揉揉韶儿的脑袋,“你能做这些已经很有用了,别想些有的没的,你师傅们说的对,你要学如何救人,杀敌的事儿,有我呢”·    韶儿乖巧地点点头,“我知道,我还小,杀敌的事儿不归我操心”·    顾兴戟很满意,这个小家伙,比他叔叔让人省心多了,然而韶儿接下来的话,让顾兴戟气个倒仰,这还真是叔侄俩,一样都会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给他一刀。
    韶儿也没说啥,就是一边研磨药材一边说:“我也不想操心的,可是你看看你们,连张水脉图都偷不回来,我不操心能行么让我跟叔儿去吧,保管你们顶事儿”·    顾兴戟深呼吸几次,还是没忍住,“老老实实地给我做药粉,别的少管”说完一甩袖子离开了叔侄二人的帐篷。
已经没办法一起愉快地玩耍了,还不如眼不见为净·☆、第六十一章 ·宋宣没想到顾兴戟可以咬定青山不放松,不是,是咬紧牙关不放松,竟然连韶儿也搞不定他。
他更没想到人家叔侄二人压根就没想要说服大将军··    经过一日的准备,顾兴戟点齐兵马率先出发,左将军紧随其后·屈羽叔侄二人则被委托给蒋忠看牢了。
    由于这次进攻是有目的的,不像之前挠一把就走,所以这次进攻的时间要长得多,战况也更激烈··    顾兴戟一马当先,像一把利刃劈开敌人的防御,给身后的兵士开路。
几百兵士深入敌营之中目标是最显眼的帅帐··    羌族人自幼生长在困苦之地,体质不是中原武朝的人能比的,虽然顾兴戟带的都是好手,但是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所以他们冲杀地并不顺利。
顾兴戟等人丝毫不顾及退路地一味冲杀,五百兵士死亡过半之后,他们才勉强到了帅帐之外··    顾兴戟掩护,命身边两个人冲进去找水脉图·两人知道他们没有时间,所以,早在身上备了两个大口袋,帅帐里所有纸张羊皮统统不放过,就连角落里疑似抹布的东西都没给留。
即使二人手脚迅速,再冲出来的时候,以顾兴戟为首的防御圈儿又小了一圈儿··    “将军”二人齐声喊,顾兴戟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只喊了一声“撤”·    顾兴戟留在最后为兵士们掩护,但是兵士们哪肯让大将军掩护他们先走啊几个兵士冲到顾兴戟身边,“将军先走,我等掩护”·    顾兴戟知道此时没有时间争论,便且战且退。
只是已经到了人家的地盘,即使是败军也有几万人,哪里由得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前几次因为是在外围,他们跑得快,敌人没有拌饭,如今都登堂入室了,想走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左将军虽然一直努力跟在顾兴戟等人身后,以防他们后路被截断,但是顾兴戟等人为了行动迅速都是轻装上阵,左将军等人却为了能在敌阵中多坚持些时间都是重甲在身,行动要迟缓的多。
    等他们与回撤的顾兴戟等人接上头,顾兴戟带的五百兵士已经只剩十几人,顾兴戟也伤痕累累,若不是几个侍卫拼死相护,估计也是凶多吉少·左将军接了人,一刻也不敢耽搁,立时将人扶上马,率先策马而去,剩下的人也有秩序地撤退。
    他们这一撤,让敌人一吐连日来被人追着打的郁气,士气高涨地反过头来跟在他们身后追击·顾兴戟对此早有防备,安排了一队人在他们撤退之后设置绊马索等陷阱,无论如何都要让敌人再吃一个亏·    顾兴戟身上多处刀伤,血流不止,“大将军撑住,我们马上就回到营地了”·    顾兴戟一言不发,咬紧牙关,对着马屁|股又是狠狠一鞭子。
绊马索等陷阱有效地阻止了敌人的追击·左将军等人虽然损失有些大,但好歹多数人都活着回来了··    回到营地,顾兴戟顾不得包扎身上的伤口,先命人将抢回来的东西拿出来翻看。
搜东西的俩人也不含糊,帅帐里桌上摆的,墙上挂的,盒子里装的,哗啦哗啦倒了一地·几个侍从立刻上前翻捡地上的东西··    这些东西五花八门,倒是有不少值钱的,地图也有好几张,但是最重要的水脉图却连毛儿也没见到。
    “可恶”顾兴戟愤恨不已·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却没得到最有价值的东西·他心中如何不恨身上的伤口失血过多,连带着急怒攻心,顾兴戟竟一下子倒了下去。
    顾兴戟这一倒下,众人慌了手脚,好在都是经历过大战的,最初的慌乱之后很快恢复冷静,不约而同地决定大将军负伤昏迷的事儿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顾兴戟倒下的时候,正赶巧屈羽带着韶儿来送药。
韶儿懂些医理,一些旁门左道的药物也能配出来,但是,真正给人疗伤治病是不行的·好在都是当兵的人,身上伤药是不可少的··    侍从们给顾兴戟上了药,包扎了伤口,将人送去休息。
剩下的将领就左将军最大了,众人都眼巴巴的瞅着他,“接下来怎么办吧”·    要是以前,左将军巴不得压在顾兴戟头上发号施令,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顾兴戟的才干、武艺,尤其是杀敌时一马当先的勇猛,都是左将军所钦佩的。
“大将军应该还有别的计划,我们莫要轻举妄动坏了大将军的大事,暂时按兵不动,斥候继续跟着敌人,确保不会失去敌人的行踪,一切等大将军醒来再说”·    左将军的想法虽然保守,但在此时是不错的。
可是,偏偏有两个人他们不是军中的人,而这俩人其中一个的官职还比他高那么几级,他管不着人家··    这俩人就是护国小公爷张景韶,以及他名义上的叔叔,实际上的小婶婶屈羽。
这俩人,就连大将军都动不得还要小心护着,他左将军更不敢得罪,所以这俩人提出要混入敌营的时候,虽然所有人都反对,但,反对无效·    屈羽换上了宋宣找来的女装,挎着小包袱带着韶儿上了马。
“赵兄弟,此时还需大将军醒来从长计议才好”·    “还要如何从长计议”屈羽才不听他们的劝阻,从长计议等顾兴戟醒过来,他们哪里还能走得掉“不用了,你们如果放心不下,就派两个人跟着我们,顺便把马匹带回来”万不能在这种小细节上出了差错·    “赵兄弟”屈羽哪里还会给他们再劝说的机会,扬鞭而去。
    宋宣留了心腹保护顾兴戟,他则亲自护送屈羽而去·他知道如果大将军把这叔侄二人看的比自己还重要,一定不能让他们少跟汗毛,不然他就擎等着被剥皮吧·    “赵兄弟,你这样先斩后奏,可要害死为兄了早知道你要如此乱来,我就不帮你们弄衣裳来了”宋宣似真似假地抱怨。
    “宋大哥也想早日结束战事,早日返乡吧”屈羽一身粗布女装透着一股小家碧玉的秀雅··    宋宣甩了一鞭子道:“结束战事哪有那么容易,咱们这些日子虽然看起来一直在追着敌人打,占据了上风,可是反过来说,何尝不是敌人带着我们走,他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我们已经没有了地利的优势,敌人的兵力又是我们的两倍,要赢……很难”·    “那,如果敌人的主帅阵亡了呢”屈羽对着宋宣自信一笑。
    宋宣一惊,难道这人的打算不止是偷出水脉图这么简单“赵兄弟莫要轻举妄动”只偷图还能遮掩一下,可以寻找机会逃脱出来,可是如果杀了人家主帅……宋宣感觉头皮发麻,事情玩儿大了·    “我知道,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儿的,只是……如果真的出现意外,宋大哥能否请大将军调动暗探,保护韶儿回来”屈羽望着宋宣。
种田文·    “吁~”宋宣抓紧马缰绳,“我们现在就返回去”·    “宋大哥”屈羽哭笑不得地叫住宋宣,“都到这儿了,我不可能回去的”·    “我一定会被大将军剥皮的,一定会我只以为我会早死,没想过要惨死的”宋宣也知道现在将人弄回去是不可能的。
    “谢谢你,宋大哥”屈羽露齿一笑,催马快行,他会平安回来的·    宋宣等人的目的地是一个刚刚将村民迁走的村子,这个村子相对较为富庶,位置也比较便利,按照他们的推算,这个村子八成会成为敌军的下一个目标。
    村子里,一地的破瓷烂碗,和一些来不及带走的家什·屈羽和宋宣等人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儿,选种一户最大最显眼的房子,“就这儿吧”·    宋宣里里外外看了一圈儿,点点头,他对同来的侍卫说:“将马匹带到五十里外去藏好其余人,该上房上房,该上树上树,都藏好了,没有我的指令谁都不许暴露”·    同来的七八个侍卫领命,其中一个侍卫将马匹都带走藏好,其余人不一会儿就找不到了踪影。
    屈羽知道顾兴戟身边的侍卫身手都不错,没想到隐匿的功夫也这么好,如果不是看着他们藏身,他绝对想不到村子里还藏了这么些人·    “来吧,咱们也扮上吧”屈羽拉着韶儿的手进屋,“还记得该叫我什么吗”·    “记得,叫姐”如果问话的人不是他最喜欢的小婶婶,韶儿一定会赏他一对卫生眼“这么多称呼,以后叫混了怎么办”·    “这哪里能混了,没有敌人在的时候都叫叔儿”屈羽低头看了韶儿一阵,突然蹲下身在地上抹了一下,然后抹到韶儿的脸上。
    韶儿以为小婶婶在跟他玩闹,也学着屈羽的样子弄起来,不多会儿两人就互抹了一脸灰,身上也满是尘土,连头发也有些松散了··    “咕咕……”树上想起一阵奇怪的鸟叫。
这是他们约好的暗号,这代表有敌人靠近··    “好了,有点风尘仆仆赶路的味道了”屈羽拿起自己的小包袱,四下看看,选了一个不太显眼,又能被找到的柴垛藏好。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村里响起马蹄声,还有听不懂的说话声·柴垛里的韶儿默默抓紧了屈羽的衣摆,屈羽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手里的包袱……·☆、第六十二章 ·柴火被掀开的时候,屈羽大叫一声抱住韶儿,隐藏起来的侍卫们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事态的发展。
    “不要,不要杀我们”屈羽微微改变嗓音,让声音听起来清亮不刺耳··    羌族的兵士见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砍下去的刀顿了顿,伸手抓住屈羽的头发一扯,看清楚小娘子的容貌,虽然有些脏污却不掩清丽。
兵士咽了咽口水,把刀别回腰间,朝着小娘子扑了过来··    “不要,不要碰我姐姐”韶儿大声喊起来,他的目的是招来更多人,才不管好听不好听。
    其他人搜了多处地方,连个人影都没见到,此时听说有女人,下意识都向声源走去··    “不要,救命啊”屈羽握住身上人手腕上的命脉,以防这人真的撕开他的衣服,一边大声哭喊,声音……自然是加工过的。
    靠近过来的兵士们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觉得就冲这声音,这个小娘子也绝对不会丑的,纷纷加快脚步,想要分一杯羹··    众多人都往一个院子里汇集,很快引起带头人的注意,也加快脚步进了院子。
兵士们见带头的偏将过来了,心里不甘愿,却也主动闪出一条道儿来··    首先发现屈羽的兵士也不好在上峰面前造次,也退后一步,将屈羽让给来人。
屈羽顺势放开兵士的命脉,像是受了极大惊吓办抱紧韶儿··    偏将也算是个不小的官儿了,总有机会见到元帅,对于元帅的好色本性颇有几分了解·这个小娘子倒是很符合元帅的胃口,只是,整个村落活着的老鼠都不见一只,却突然出现这么两个人……·    偏将不通武朝的语言,派人去招来通晓武朝语言的幕僚。
幕僚时常跟在元帅身边侍奉,对于元帅比偏将更了解,所以一看到屈羽,心下立刻一动·这个小娘子可比草原上其他的美人精致多了,一定会入元帅的眼·    幕僚存了将屈羽送给元帅的打算,立刻换了一副温和的表情,询问了屈羽和韶儿的来历。
    屈羽发现鱼咬钩了,立刻发挥在南风馆学到的装可怜的技能,做出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奴本江南人士,父亲为奴定了一门娃娃亲,后来夫家到这塞外来谋生,便断了联系。
年前父亲和母亲先后亡故,奴无可谋生,便想着带着弟弟投奔夫家,谁知……”屈羽没说下去,而是开始抹眼泪,让幕僚自行脑补··    估摸着幕僚脑补的差不多了,“奴和弟弟走了许久,才找到这个村子,不想却连一个人都没有。
官爷,官爷是否需要仆婢奴洗衣煮饭,缝补洒扫都能做的,只求官爷能给奴和弟弟一口饭吃”屈羽仰起脸,含着泪楚楚可怜地看着幕僚。
    幕僚被屈羽看得一阵心痒,有心想要将人弄到自己身边,但是这里人多眼杂,吃独食怕是不行,而且,将人献给元帅,那自己以后的前途就不可限量了·    “这个,官爷我可做不了主,不过,有人可以,我可以将你引荐给能做主的人,不过,你也须知趣才好”幕僚暗示道。
    屈羽连忙给幕僚磕头,嘴里还说着:“多谢官爷,多谢官爷,只要能给奴和弟弟一条生路,让奴当牛做马都可以”·    幕僚对偏将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就领着屈羽和韶儿离开了。
一切看起来很顺利,但这是最初的一步·元帅巴伦肯定不会跟着下面人到村子里抢劫的,所以大军都在村外扎营,一旦屈羽和韶儿进入了营地,危险才真正到来··    宋宣等人不敢轻举妄动,又等了一会儿,羌族的兵士们都退出了院子,才迅速移动身形,尽可能靠近村外的军营。
    大概是由于找到了屈羽和韶儿,这次敌人并没有放火烧村,搜索了一番没发现别人只会就退出了村子··    宋宣等人等了又等,直到天黑都没看到屈羽代表危险的暗号,便借着夜色的掩护绕过敌营返回自己的营地。
    与管理马匹的兵士汇合之后,几人迅速撤退,大概过了十几里,出了敌人追击的范围,宋宣放慢速度,“都慢点走,赶着回去找骂么”依宋宣对顾兴戟对宋宣的了解,大将军醒来听说小公爷叔侄潜入敌营,一定会拆了营地的。
    宋宣没料错,此时刚刚从昏睡中醒来的顾兴戟听说小媳妇和韶儿出了营地,险些拆了自己住的大帐·将一众的将领全都提溜到眼前挨个骂,可怜一个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被训得像是鹌鹑一样。
    宋宣回到营帐就被大将军赏了一碗水,只是这碗水是照着面门,连碗带水一起飞过去的·宋宣接得住碗却接不住水,被兜头浇了一脸··    “你们,你们,一群大老爷们,连一个小娃一个半大的娃儿都看不住要你们还有何用”顾兴戟怒火正炽,身上的伤口都崩开,血染红了绷带。
    众人都低头认错,“大将军息怒”·    “息怒你们让我怎么息怒,还不如被人砍死算了,省的看你们丢人”顾兴戟一激动,身上出的血更多了。
    “大将军,您身上的药是赵兄弟给上的,赵兄弟说让将军好好养伤”宋宣突然凑到顾兴戟身边,小声说··    顾兴戟一愣,“你还有脸说,他平素就跟你亲近,你竟然眼睁睁看着他去冒险”顾兴戟虽然还是很生气,但是动作小了很多。
    “大将军,您都劝不住的人,属下如何能留得下小公爷和赵兄弟都不是军中的人,单论官职,比左将军都高几级·他们要做的事儿谁人能拦得住”宋宣小声劝着。
    “拦不住拦不住你们不会打晕他们上次的蒙汗药没有了么”顾兴戟还是怒火难消,声音却低了下来。
    宋宣知道大将军这是想明白了,赶紧低头认错,给大将军递梯子,“是,属下知错”·    “他们怎么样”顾兴戟让一干鹌鹑似的将领退了下去,开始盘问宋宣。
    “属下看着他们被带进军营·我们等了大半日,直到敌营的兵士就寝,赵兄弟和小公爷身上报警的暗号都没有响起,暂时看来没有被拆穿·”宋宣很客观地将自己所见所闻报告给顾兴戟。
·    虽然听了宋宣说一切顺利,顾兴戟却根本不能放心,最危险的地方是军营,只要一步行差踏错,二人的小命儿就保不住了·    “给暗探们传信,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小羽和韶儿的安全”顾兴戟在营地里来回转圈,“还有,这几日加紧对敌人的骚扰,给他们创造动手的机会”·    宋宣张了张嘴,想问大将军知不知道小公爷叔侄二人还计划刺杀敌军元帅,不过后来还是放弃了。
如果大将军知道了,肯定会立刻冲进敌营将二人抢回来吧“突然加紧攻势会不会引起敌人的怀疑”·    顾兴戟停住脚步,“嗯,有道理,那暂时不要加紧攻击,增加一两次夜袭的次数,尽量攻击他们的粮草和马棚”·    未免夜长梦多,顾兴戟当夜就要组织人手攻击,被宋宣拦下了,“大将军,赵兄弟和小公爷今日刚刚入敌营,想必敌人看管正严,咱们此时偷袭也帮不到他们啊”·    顾兴戟在帐子里转了个圈,一脚踹断了当中支撑帐子的壮汉手臂粗细的木棍,还好宋宣眼明手快,扶住了倒下的半截杆子,才没让两人被盖在里面。
    大将军的帐子突然矮了一截儿引得都在关注他的人一阵心惊肉跳,纷纷上来查看·顾兴戟黑着脸从里面出来,在心里发誓,等小媳妇回来,一定要揍他的小屁|股看他还敢不敢不听话·    “都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赶紧去休息斥候,一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监视敌营,从今天起睡觉都惊醒些,随时准备出发救人”顾兴戟冷着脸说完,众人立刻鸟兽散。
    等人都走光了,大将军的帐子突然一歪,倒了下去,宋宣狼狈地从帐子里钻出来·“大将军时间不早了,您身上还有伤,不如先到赵兄弟和小公爷的帐子里暂住一晚”·    顾兴戟瞥了宋宣一眼,哼了一声转身向屈羽和韶儿的帐子走去。
同一时间,羌族的兵营里——·    “大人,奴与弟弟挤挤就好,实不敢与大人同居一室的”屈羽跪坐在地上,一手护胸,要哭不哭地看着敌人的元帅巴伦。
好家伙,倒了三四次手才到了巴伦眼前,这天都黑了也不知道韶儿怎么样了,吃饭了没有屈羽一边开小差一边跟巴伦装样··    “小娘子不是来伺候我的么不同居一室怎么伺候”巴伦操着怪里怪气的强调说着武朝的官话。
    “那,那,奴给大人倒酒……”屈羽期期艾艾地从地上爬起来,迈着小碎步走到案几旁给巴伦倒酒·然后趁巴伦两只眼都黏在他脸上的时候,一粒芝麻粒大小的药丸顺着他的手指滑落进酒碗中。
    巴伦两只眼睛几乎要发绿光,看到屈羽将酒碗递过来,伸手接碗的同时还要摸人家小手,不过被屈羽躲了过去··    “大人,喝酒吧,喝完了奴再给大人倒酒”屈羽细声细气地哄着巴伦喝酒。
眼见他一碗酒喝了个底儿朝天,心里一松,继续给巴伦劝酒·等待那神奇的小药丸发挥效力……·种田文·☆、第六十三章 ·不知道是小药丸的效力还是酒发挥了作用,没用多少时间巴伦就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屈羽见状再接再励,一碗接一碗地给巴伦劝酒··    巴伦自恃酒量超人,而且红袖添香,素手斟酒,让巴伦有了自己变成风流才子地感觉,所以更是来者不拒。
    一坛子酒很快见了底,期间屈羽也被灌了两碗,不过屈羽都趁着巴伦看不见的时候吐在了地上·一摊子酒喝光,屈羽自告奋勇再去要酒·等他回来,就看到巴伦大元帅似乎陷入了幻觉,不但扒光了自己自娱自乐中,还在粗喘中时不时还夹着几句听不懂的话,屈羽猜测大概是“美人儿”、“好棒”之类的。
    “大人”屈羽留意着帐子上的影子,借位做出两人拉拉扯扯的姿势·“不要,啊”“嘶~”屈羽一边配合巴伦,一边把自己的衣襟撕开一条口子。
“大人,大人,不要这样,不要啊”·    屈羽向门帘处张望了一下,负责守卫的护卫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便一个侧身撞翻了放着蜡烛的灯架。
蜡烛掉在地上熄灭··    “大人,大人,求你,不要这样,嗯啊~”屈羽语带哭腔,末了夹了一个勾人地呻|吟,让原本打算进帐子里查探的侍卫住了脚步。
大人此时正在兴头上,他们进去不是找尅么!·    听见侍卫的脚步又退了回去,屈羽松了一口气,嘴里继续哼哼哈哈,手脚却麻利地开始翻找帐子里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因为天黑,帐子里几乎没有光线,屈羽找到什么就凑到帐子边,稍稍掀起帐篷的边儿,借营火看个大概··    帐子一侧的皮毯子上,巴伦还在奋力地自摸,屈羽一边哼哼,一边像只勤劳的小蜜蜂来来回回地查看找到的东西。
    可能是服了药,也可能是巴伦本就是快枪手,屈羽感觉没过多少时间,他就兴奋了三四次·这让屈羽压力很大,翻找的动作不断加快,好在巴伦坚持的时间不长,却是不放弃的类型,一次又一次,等屈羽差不多翻遍,他的小兄弟只能吐出稀薄如口水一般的那啥了。
    屈羽费了半天劲儿,却没找到想要的东西,还要配合巴伦哼哼,嗓子都哑了·气不过的屈羽在巴伦身上狠狠挠了一把,然后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凑合了一夜。
    屈羽睡得并不沉,第二日一早,营地中刚刚有了响动他就醒了,估摸着巴伦快要醒来,在自己身上能看到的地方拧了几下,让白嫩的肌肤染上几点红晕,然后开始抽泣。
    奋战大半夜的巴伦被哭泣声吵醒,很不高兴·屈羽看着巴伦醒来,期期艾艾地上前,一手揪住胸前被撕开的衣服,抽噎着说:“奴,奴伺候大人起身……”·    “哭,哭什么哭”巴伦不耐地吼。
他是喜欢娇弱的美人不错,但是他并不喜欢女人在他耳边哭哭啼啼·    “因为,因为,”屈羽憋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脸变得通红,这落在巴伦眼中就变成了娇羞的红晕,“因为大人,昨晚太勇猛,弄得,弄得奴好疼……”·    这话听着是抱怨,实际却是明晃晃地夸赞啊被女人如此夸赞,哪个男人能不高兴巴伦也是男人,自然也高兴,起床气也消了,“辛苦小美人了,今日你就坐在车上好好歇歇吧”·    “奴,谢大人恩典,只是,奴的弟弟年幼,不知能否跟奴……”屈羽红着眼眶,楚楚可怜地看着巴伦。
巴伦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的要求··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奴,奴帮大人打理行装”屈羽破涕为笑,想以给巴伦整理行装为借口,再翻一遍巴伦的东西。
可是这次他并没能如愿,巴伦说他辛苦了一夜,让他下去休息了··    屈羽知道表现太过反而会引起怀疑,而且一夜未见到韶儿,他也有些担心,便顺势退了出来,去寻韶儿。
    屈羽很快在离元帅大帐不远的一个小帐子里找到韶儿,看到韶儿完完整整,没有任何伤痕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姐姐,你,你没事吧你的衣服怎么破了”韶儿抱住屈羽,状似天真的声音问。
    “姐姐没事,大人人很好”屈羽说这话的时候用余光看着帐子里几个小侍打扮的青年,果然都支楞着耳朵在听他们说什么。
    屈羽和韶儿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被告知要集合·因为元帅有命让美人和美人的弟弟坐车,屈羽叔侄二人就被带到了粮草堆放的地方·因为羌族人都善马术,此次又是出征,所以队伍中并没有马车,即使巴伦有令,屈羽和韶儿也只能坐在草料堆里被拉着走。
    感觉车动起来之后,屈羽趴在韶儿耳边问,“你给我的是什么药啊”·    韶儿也小小声地回,“柳师父的药瓶上写着的是大力丸”·    “大力丸”屈羽不信,如果是大力丸,这个不该给自己吃么韶儿为什么让他下给巴伦。
    韶儿点点头,“不过我看一个偏将吃过之后,第二天脸色青白,双腿发软,我觉得不像是好药·药效发作的时候是什么症状”·    屈羽自然不会告诉韶儿,只说:“柳师父的药都高明的很,叫大力丸似乎落得与咱们镇上二狗子家的狗皮膏药一般了。”
    “那要叫什么”韶儿好奇地问··    屈羽沉吟一阵,“至少要叫宫廷秘制大力丸”·    “噗~”韶儿笑了出来,忘了刚刚问小婶婶药效的问题。
    等韶儿笑完,屈羽问:“昨晚他们把你安置在哪里可有为难你”·    “没有,先头有几个当官模样的汉子来问过几句话,我就装不懂,他们大概看我年纪小,问不出什么就让我跟着近侍一起住了,似乎有意让我侍候什么将军。”
转到正事儿,韶儿严肃了许多,像个小大人一般··    “嗯,辛苦你了,不管让你干什么,你都不要轻举妄动,我不能时时将你带在身边,你要小心知道么”屈羽不放心地叮嘱。
韶儿还是太小,即使他平日里表现的聪明伶俐,但是这次不一样,不是聪明就行的··    “我知道,小婶婶你也要小心,昨晚你没吃亏吧”屈羽被问得一愣,这小家伙也知道的太多了吧随即想到韶儿所说的吃亏与他所想的应该并不一样。
    “没有,那厮喝的烂醉,哪里能让我吃亏”叔侄二人又小声闲话了一阵,车忽然停了,似乎是兵士们原地休息一会儿··    屈羽和韶儿并没当回事儿,依旧继续说闲话,只是这时候已经变成了“姐姐……”,“弟弟……”·    “属下见过小公爷和赵义士”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你是谁谁是小公爷赵义士又是谁你认错人了吧我们不认识你”屈羽抱紧韶儿,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属下是安插在敌军营中的暗探”来人说这话的时候背对着屈羽和韶儿,四处打量,做出一副悠闲的姿态··    “你认错人了”屈羽咬紧牙关不松口,当初可没说要跟暗探接头,所以屈羽并不信这人的话。
    “大将军说,回去一定要揍屁|股”来人一句话让屈羽和韶儿脸色微变·因为他一直背对叔侄二人,所以并没看到,只是紧接着说:“此时不方便说话,如果有事,小公爷可以到马棚找雷吉。”
来人说完从马车上抽了一抱草料走开了··    等那人走远,草料车重新动起来,韶儿趴在屈羽怀里小声问,“大将军会揍谁的屁|股”·    “不会揍我吧”他们一个是护国公爷,一个已经算是大人了,揍屁|股·    “光揍我的不公平”韶儿一脸委屈。
    “可是我都是大人了”大人还要被揍屁股,这让他脸面往哪儿搁屈羽抖了一下··    韶儿想了想,“那就让我替小婶婶你挨揍吧,不过,小婶婶你一定要跟大将军说要轻轻的打。
我人小,皮肉嫩,经不得打”·    韶儿刚说前半句的时候,屈羽听得感动不已,想着果然没白疼这孩子·听完之后……,屈羽狠狠揉了揉韶儿的脑袋,笑骂一句:“小鬼灵精”·    一路上走走停停,过午不久,武朝的骑兵还来挠了一把。
羌族的兵士似乎都习惯了,发现武朝兵士的时候,迅速组织起防御,等武朝骑兵离开,他们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前进··    屈羽眯起眼,羌族兵士的表现一点都不像是大败而归的残兵败将。
屈羽没看见过之前羌族兵营中是个什么情况,但是这次看来,武朝骑兵的骚扰似乎并没讨得什么好处·这说明敌人似乎已经渐渐摆脱了大败的阴影,如果继续下去,他们很快就能重整旗鼓地归来了。
    屈羽在心中想着,盗图和刺杀的动作要加快了由于前一夜激战地酣畅淋漓,这日巴伦没有再让屈羽伺候,接下来几天,韶儿和屈羽都跟着马车走走停停,巴伦再也没找过他们。
    屈羽和韶儿都焦急不已,时间过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再过不了几天他们就要进入羌族地盘的腹地,那时候即使他们成功盗图也刺杀了巴伦,也无法顺利逃脱,更别说扭转战局了·    不过,常言道,“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机会有时候来的很突然,想找的东西有时候就在眼皮底下……·☆、第六十四章 ·这日行军途中,那个叫做雷吉的暗探又一次过来抱草料,小声告知屈羽叔侄二人,“今晚大将军将带兵夜袭,掩护您二位逃走,到申时到马棚找属下,属下会准备好马匹”·    “大将军大概是等急了。”
屈羽对韶儿说·他也很心急,但是就这样无功而返他不甘心,然而雷吉说完话就抱着草料离开了,根本没给他们拒绝的时间··    偏巧在今天,几日都没动静的巴伦又派人来找屈羽。
大概在调养了几天之后,感觉精力恢复了,又想起了那个让他能够酣畅淋漓发泄的小娘子,心里又开始痒痒的··    于是,屈羽又被带到了大帅的帐子。
因为武朝每日例行的骚扰比平时早,羌族的兵士们在迎战之后也就提早安营修整了,所以屈羽这次到大帅营帐的时候还是白天··    白日宣yin自然不行,就算巴伦肯,屈羽也不肯,就算屈羽肯,巴伦手下的兵将也不肯啊。
大帅虽然好色,但是也没脸皮厚到在人来人往的大白天就把人压倒办事,但是动手动脚肯定少不了··    “大人”屈羽故作娇嗔,“奴帮大人更衣吧”说着就伸手解开巴伦披着的披风,折吧折吧就要放进箱子里。
    巴伦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自然是紧跟而上,像条发|情的公狗一样贴着屈羽蹭来蹭去··    “大人,不要这样子”屈羽扭来扭去地躲避,“大人的衣物怎么都这么乱奴帮大人都整理好”屈羽说着就把箱子里的衣服都抱了起来。
    巴伦此时正心痒难耐,自然不可能让屈羽这么轻松就躲避过去·他伸手就扯屈羽的衣襟,“吧嗒”一个荷包从屈羽抱着的衣服堆里掉出来。
屈羽没看到巴伦脸上忽然一变,很自然地蹲下身去捡,却被巴伦抢先一步捡了起来··    “大人手里拿的是什么看样子像是我们中原的东西花纹很别致呢”巴伦越是不让屈羽看,屈羽越是好奇。
    “不想死就不要问那么多”巴伦换了一张脸,粗声粗气地呵斥屈羽··种田文·    屈羽心念一动,咬着下唇很委屈地将巴伦的衣服都叠好放进箱子里。
期间,巴伦没有再像刚刚一样对他动手动脚··    看到巴伦像是真的生气了,屈羽眼珠子一转,去倒了杯奶茶送到巴伦面前,当然里面多加了一些佐料,“奴只是看着这个荷包样子别致,很亲切才多问了两句,大人不喜欢奴问,奴不问了就是,大人莫要生奴的气,不要不搭理奴……”说着说着还红了眼眶。
    看到屈羽楚楚可怜的样子,巴伦自诩硬汉也化作绕指柔,接过屈羽手中的奶茶喝了,“下次不该问的别问,不该你动的也别动”·    “是,奴记得了”屈羽福了福身,将巴伦喝完的奶茶碗放回原位,“大人骑了一天马,想必身上僵硬了,奴帮大人按按吧”·    屈羽表现出来的听话乖顺让巴伦满意地很,很大方地说:“好,来吧”·    屈羽这么说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药效发作,所以这捶捶那儿按按,让巴伦心里像有只小奶猫在挠一样。
    屈羽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奴去帮大人将晚膳取来早些吃完了早些休息·”·    这听起来充满暗示的话,让巴伦雄心大悦,“快去快去”·    屈羽到煮饭的地方取吃食,却发现韶儿也在,还似模似样地两手抓着大勺子在锅里搅来搅去。
    “姐姐”韶儿一看屈羽就大声叫,还对屈羽眨了眨眼睛·屈羽立刻明白,韶儿这是又使坏了,也不知道这里面加了什么料。
    “我来给大帅取晚膳·你莫要给大哥们添乱,玩够了赶紧回帐子里”屈羽在伙头兵的帮助下提起一个食盒··    韶儿凑到屈羽身边,“姐姐你给元帅送饭啊那我给将军送好了,送完我就回帐篷了”·    “好,你乖乖的,不要惹事,等我回去”屈羽摸摸韶儿的头,让韶儿跟着伙头兵去给将领们送饭食。
    屈羽回到大帅营帐的时候,巴伦又开始了自摸,不过意识似乎还清醒,看来上次分不清人还有酒的作用··    “大人,快来用膳,然后让奴服侍大人休息”屈羽摆好碗筷,立刻退到了距离巴伦最远的角落,这要是一不小心被捉到,他还不能大力反抗,被占了便宜就完了。
    巴伦似乎也发现自己不太正常,静了静之后,“你总是能撩拨地本帅欲罢不能·”说完就拿起准备好的饭食用了起来··    巴伦很能吃,屈羽拿回来的饭食都吃的干干净净。
屈羽见巴伦还能稳稳当当地吃饭,心里很着急,这次的药效发作地怎么这么慢·    “奴把家什送回去”屈羽上前收拾碗筷,想再找个借口出去躲避一会儿。
    “不用了”巴伦抓住屈羽的手腕,叫来外面守卫,“把东西收拾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来打扰”·    屈羽明白了,这不是药效没发作,而是发作了巴伦一直在忍着,现在忍不住了不知道韶儿后加的料会有什么效果。
    巴伦此时觉得眼前一阵一阵地模糊,身体像是被火在烧一样,继续一个发泄口,他看到了那个让他满意的小娘子,纵身一扑却扑了个空··    眼前越来越模糊,大约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巴伦突然摊到在地,浑身无力下身却兴奋地撑着小帐篷。
    “大人”屈羽用脚戳戳倒在地上的巴伦,巴伦吧嗒一下嘴,继续……睡韶儿加的是蒙汗药屈羽不确定,遂又叫了几声,巴伦最多哼唧两声,再也没了别的动作。
    屈羽终于放下心来,从巴伦身上翻找刚刚那个荷包,却没找到·屈羽在帐篷里转了一圈儿,又重新翻找那个装衣服的箱子,果然,在衣服底下找到了荷包,而里面装的,正是他和韶儿找了许久的水脉图·    屈羽高兴地险些叫出来,匆忙将荷包塞入里衣,接下来要处理的就是巴伦大帅了。
屈羽先将巴伦的衣服撕成布条,将巴伦捆扎结识·为了防止他中途醒来,屈羽还给他嘴里塞上了布团··    然后拿起巴伦常用的弯刀,隔断巴伦的手脚筋、放血。
他不是不能一刀砍死巴伦,但是这太便宜他了,村子里的那两个孩子也会死不瞑目··    也许大量失血带走了药性,也许是剧烈的疼痛让他从药力中挣脱,中途巴伦醒了过来。
印象中那个胆小懦弱的小娘子正拿着沾血的弯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眼之中是他从没见过的英气·这,这样一个人他怎么会当做无害的兔子巴伦不相信自己看走了眼,那就只能是这个人伪装地太好·    巴伦剧烈挣扎,努力发出声音想要将外面的守卫引进来。
屈羽勾了勾唇,“大人,大人不要急,大人,不要啊,嗯啊~”·    嘴里是婉转莹啼,脸上却是不相符的嘲讽·在血渐渐止住的时候,这人毫不犹豫地刷刷几刀再割开几条口子。
    夜幕渐渐降临,巴伦感觉越来越冷,从未感觉过的冷·他明白自己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但是他死也想不到会死在一个像是小兔子的女人手里·    “大人是不是很后悔”屈羽蹲下身,声音虽然压低却没了往日刻意地掩饰,变得清脆,“都是这二两君惹祸啊,不如我帮大人解决了这害主的东西,以防大人死不瞑目”说完便抬手对着巴伦下半身挥刀。
    “嗯”巴伦发出一声悲鸣,虽然他嘴里塞着东西,依然引起了外面守卫的注意,但是碍于大帅有令在先,没敢进来查看。
    屈羽皱眉,这下玩大了屈羽定了定神,将巴伦拖到角落用被褥盖好,然后走到门帘边,稍稍撩开一条缝儿,对外面站着的一个守卫招了招手,“你来,大人想玩个花样……”·    被点到名的守卫只是粗通武朝的官话,不是很明白屈羽的意思,但是在这种时候叫人,很难不让人想歪。
出征多日未近女色的兵士咽了咽口水,在同伴羡慕的眼神里进了帐子·然而还不等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就被屈羽一刀割断了喉咙··    屈羽将人再一次拖到角落,然后握紧手里的弯刀,调整了一下呼吸,又把另一个守卫叫了进来,如法炮制,一刀结果了敌人的性命。
    屈羽估摸了下时间,现在天黑的早,距离约定的申时还有些时间,但是这帐子里的满是尸体,绝对不能久留,外面没有守卫迟早引起其他人的怀疑,若是有人来查探就麻烦了·    屈羽挥刀割下巴伦的脑袋,这个带回去会有用处的分尸这个过程屈羽是有些心理障碍的,他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在杀猪”才忍着没吐出来。
说起来,之前的大战,碎尸遍地也让他的承受能力提高不少··    完事儿之后,屈羽脱下染满血的衣服,将手和脸擦干净,然后用衣服包起巴伦的脑袋,又找了一件巴伦的披风披在身上,他的衣服满是狐臭味,屈羽真心穿不上身。
    披风刚好可以帮他遮住巴伦的脑袋,这样遇到巡逻的兵士也能遮掩一番·屈羽最后检查了一边,发现没有破绽了才撩开门帘出了大帅的帐子··    他先去不远处的帐子去寻韶儿,只要和韶儿安全到马棚找到雷吉,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第六十五章 ·好事总要多磨,更何况屈羽和韶儿在人家的地盘身上还挂着人家老大的脑袋,哪能如此容易离开·    光是巡逻的卫队就碰到好几拨。
第一次碰上的时候叔侄二人还会紧张·韶儿挡在屈羽的身侧,挡住披风里屈羽提着的脑袋··    “你们干什么”侍卫的领队如是问。
    “我,我们……”屈羽灵机一动,“奴是在大帅身边服侍的,刚刚……,大帅同意奴找个地方清理一下,军营里不方便,奴就叫了弟弟,想找个偏僻些的地方……”·    屈羽这话其实漏洞百出,但是拉大旗扯虎皮,他抬出了大帅来,兵士们即使觉得有些可疑,也不会特别为难他,枕头风神马的,哪儿都有啊·    连着遇到几次卫队,屈羽和韶儿的胆子越来越大,装的也越来越像那么回事儿,反倒让他们顺利地到达马棚。
    说是马棚,其实就是战马集合的地方而已·屈羽目标太大,就找了个阴暗的角落躲了起来,目送韶儿去找雷吉·他其实还没有完全相信雷吉,但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不管信还是不信,他都要赌一把了。
幸运的是,他没赌错,雷吉是武朝安插在羌族的密探之一··    雷吉很快跟着韶儿出来,“赵义士,马匹准备好了,只是要等到大将军派的人过来制造了混乱,你们才好趁乱逃走。”
    “嗯,听你的,只是,还有多久,我怕等不了……”屈羽将手里提着的脑袋拿出来给雷吉看··    雷吉看到巴伦死不瞑目的脑袋倒抽了一口冷气。
看不出这赵兄弟瘦瘦小小的,胆子竟然这么大“快,跟我到马匹中间先去藏一会儿,等那边乱起来你们就上马离开”·    “不会有人来给马儿喂草么”马无夜草不肥,夜间添草是肯定的。
    “放心吧,小公爷的药很管用,都睡熟了”雷吉嘿嘿笑出来··    “韶儿的药……,没被咱们自己人吃了吧”屈羽有点担心。
今晚要夜袭,这药要是被自己人吃了,会出事儿的··    “放心吧,火头军里也有咱们的人,看到小公爷过去就警告我们今晚煮的东西不要随便吃了。
咱们自己人都没吃呢”雷吉又嘿嘿笑了两声,“小公爷,您的药还有剩下的么,阿三让我再跟您讨一些·哦,阿三就是在火头军里的暗探。”
    “是要继续下在饭食里么”韶儿来了精神,“有的有的”说着就把他里衣夹层里的存货都拿了出来交给了雷吉。
    三人说着话,营地中央突然热闹起来,三人对视一眼,叔侄二人坐下的事儿露馅儿了·雷吉急忙将两人带到预备好的马匹旁,让他们躲在马匹身子底下,他自己则连忙回到帐篷里,装作被蒙汗药药晕了。
    营地很快热闹起来,似乎有卫队四处搜查·随着卫队慢慢靠近,屈羽和韶儿的心慢慢提起来,“待会儿我拦住他们,你骑着马儿,快跑,别回头知道么”·    “不要,我不要离开小婶婶”韶儿抓紧屈羽的手不放开。
    “我只是阻拦他们一会儿,不会硬拼,你先走,这里这么多马匹,我随时可以再找一匹去追你”屈羽安抚道··    “骗人这些马儿没有马鞍,你的马术根本不能骑这种马儿。”
韶儿坚决不上当··    屈羽头疼,有时候自家小孩太聪明也是麻烦,糊弄不了啊就在叔侄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营地的另一侧响起了喊杀声和金属碰撞的声音。
    叔侄二人同时放下心来,屏住呼吸看着马上到眼前的卫队转头去迎敌·屈羽默默数了五十下,然后从马肚子下面钻出来,没看到敌人才叫了韶儿出来。
    屈羽先将韶儿送上马,然后自己翻身上马,用力一夹马腹跑了出去·大概跑了几百米的时候,有敌人发现了他们,很快有人翻身上马来追··    羌族人人善马术,所以即使没有马鞍,他们骑得也是飞快。
不过屈羽的马儿似乎是雷吉特意挑选过的,脚程比其他马儿要好一些,再加上有马鞍马镫的辅助,连续抽了马儿好几下,马儿越跑越快··    大概跑了二三十里,或者三四十里,屈羽没顾得上估算,身后追他们的人忽然摔倒,滚落下马。
屈羽减慢马速回望,黑暗中影影绰绰地有几个人拿着长刀上前一刀一个将掉下马的人给结果了··种田文·    “赵义士和小公爷么沿着这个方向继续向前走就能看到咱们的营地了,你们先走,我们随后就跟上”黑暗中有人压着声音喊。
    “多谢几位兄弟了”屈羽向着他们的方向抱了抱拳,策马继续前行··    马儿全速奔跑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屈羽就模模糊糊看到了营地的样子。
等到了营地门口,屈羽身上的力气一卸,险些从马上掉下来··    “小公爷赵兄弟”营地外巡逻的卫队看到他们,都急忙跑了过了过来。
拜韶儿太显眼所赐,他们没有被当成细作给抓起来··    几个侍卫护着,屈羽和韶儿慢慢从马上下来·屈羽这才发现自己的腿抖的都不像是自己的。
他此时才感觉到后怕·觉得自己和韶儿真是大胆,怎么就敢深入敌营还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杀了他们主帅的·    早有人接过了巴伦的脑袋,交战多日,即使最普通的兵士也知道这颗脑袋是谁的,屈羽和韶儿瞬间就成了英雄,被众人簇拥着往营地里走。
    顾兴戟亲自带兵去给小媳妇制造逃跑的机会,此时还未回来,营地里只有守营的左将军和蒋忠等人··    左将军和蒋忠等人见到屈羽和韶儿就像见到了亲人,艾玛,终于回来了,他们这些天过的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啊·    他们没想到,韶儿叔侄俩不仅回来了,还带着份大礼,一时间营地里沸腾了。
还在营地的兵士们都走出营帐,屈羽和韶儿深入敌营取敌人大帅首级的事迹口耳相传很快传遍了整个大营··    屈羽和韶儿叔侄俩的地位自上次药粉事件之后再一次被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这二人的人气已经直逼他们的大将军了··    因为顾兴戟军纪严苛,又有左将军和蒋忠在,兵士们即使很高兴,也没太疯狂,都在等着大将军得胜归来。
    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漫长,但是这次例外,屈羽和韶儿跟兵士们说说这些日子的经历,似乎没过多少时间,顾兴戟就带着人回来了··    除了顾兴戟,凡是回来的兵将个个脸上都带着喜色。
有相识的留守兵士询问,回来的兵士也不隐瞒,“今儿真赚了,也不知道那些羌族兵是不是吃了瘟马,不少都病歪歪的,手发抖眼发花,面对面不动让他们砍都砍不到”·    留守的兵士们羡慕不已,这是多好的捡功劳的机会啊不过也有嘘声,“什么瘟马,明明是咱们小公爷的药好小公爷早就给他们下过药了,不然你们能白捡这许多功劳”·    顾兴戟听着这些话,脸上又黑了一层,很好,还敢冒险给敌人下药给敌人下药要是那么容易,他们至于派那么多暗探,还要打这么久牺牲这么些人么这两个傻大胆·    顾兴戟气哼哼地冲进自己的帐子,所有的将官包括屈羽和韶儿都在。
而正中他的桌案上摆着一颗血淋淋的脑袋·    看到这颗脑袋,顾兴戟脚步顿了一下,这当然不是吓的,他见过的杀过的人不知有多少,怎么会怕一颗人头。
只是他想到这颗人头是小媳妇带回来的,就……气儿不打一处来·    众人眼中,顾兴戟在帐子门口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停在正中的人头上,然后忽然加快脚步到桌案前。
    就在大家以为大将军很高兴,要犒赏屈羽和韶儿的时候,大将军忽然转身,阴测测地看着叔侄二人,“我让暗探捎的话,捎到了吧你俩谁先来”·    那日顾兴戟吩咐宋宣联系暗探的时候并没有避着人,所以将官们大多都知道,大将军捎话要走护国公叔侄二人的屁|股。
    “这……”屈羽看看顾兴戟,又瞅瞅将官们,希望他们能仗义直言·他哪里知道,因为放他们叔侄二人去冒险,这些将官们都被顾兴戟狠狠修理过了,哪里敢多话。
纷纷回给他们叔侄一个“你们保重”的眼神,然后告辞离开··    他们真的不忍心看两个小英雄被大将军揍屁股,所以,他们选择不看……·    没了外人……韶儿和屈羽也不想挨揍于是,韶儿先上,无辜地看着:“我们知道错了,不要打屁|股吧,好不好”·    顾兴戟面瘫着脸盯着韶儿看了一会儿,把韶儿后面的话都盯了回去,还让韶儿难得腼腆地躲到了屈羽的身后。
    屈羽见此情景,本能地要护崽子,但是对上顾兴戟的面瘫脸,很可耻地有些萎了,咽了咽口水,又暗自鼓了鼓劲儿,“那个,我们在巴伦的营帐里找到这个,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要找的水脉图”说着屈羽从里衣里掏出荷包递给屈羽。
    顾兴戟没接荷包,而是黑着脸怒吼,“你就穿成这样到处跑在敌营转了一圈不说,还在自己的营地里让人看”你当我是死人么当然最后这句顾兴戟没说出口,还不到时候,说了会把小媳妇吓跑……·☆、第六十六章 ·屈羽没想到顾兴戟突然换了话题,愣了愣才说,“那衣服是女装,还溅了巴伦的血,就没穿,我一直都披着披风,不会冻着”·    顾兴戟咬了咬牙,“披风是谁的”·    “呃,巴伦的。”
屈羽下意识回答··    这简单几个字点燃了一个姓顾的火药桶,顾兴戟也不要大将军的矜持了,两步上前开始解屈羽的衣服,“脱了,统统给我脱了以后你只能穿我的衣服,敢穿别人的,我就让你下不了床”怎么样下不了床,这个以后再说,反正不是屈羽想的简单的揍一顿。
    屈羽护住自己的衣裳,“大将军身材威武,我,我不能穿自己的么”·    顾兴戟狠狠瞪了屈羽一眼,重点在这里么顾兴戟低头对屈羽身后捂着眼的韶儿说:“去,给你叔儿把衣服拿来”·    这顿打是免了么能不挨揍,韶儿是很高兴啦,但是小婶婶怎么办“大将军,你也别揍叔儿了吧叔儿被那个坏蛋欺负的好惨的身上都是青紫的痕迹”·    韶儿的本意是想把屈羽说的惨一些,让大将军同情心泛滥,免了责罚,但是他没想到适得其反,顾兴戟听得目眦欲裂。
“不想被打屁|股就快去给你叔儿拿衣服”·    “那个,不用麻烦了,我回去换就行了”顾兴戟的样子让屈羽反驳的没什么底气。
    “还不快去”顾兴戟的声音又提高了一度·他往日太过纵容小媳妇了,让他现在都不听话了·    韶儿同情地看了屈羽一眼,飞快地钻出帐子,他会很快回来的,希望来得及解救小婶婶。
    门帘在韶儿钻出去之后忽闪了两下重新垂下·帐子里这下没了外人,顾兴戟退了一步,也不动手给屈羽脱衣服了,“脱了吧,衣服一会儿就拿过来了,你也不嫌那衣服味儿重”·    顾兴戟看着屈羽解开巴伦的披风,立刻将自己的披风递了上去,“披着,天冷了,不要冻着。”
    “谢,谢谢”被顾兴戟专注的眼神盯着,屈羽没由来地觉得羞涩··    两人气氛正好,顾兴戟突然没头没脑地问:“有没有吃亏”·    “啊”屈羽立刻反应过来顾兴戟问得是什么,脸瞬间红透,“没,没有,手都没给这老色鬼碰一下,韶儿带的药很管用。”
被搂了腰什么的被屈羽下意识瞒了下来,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不想让大将军知道··    “很好”顾兴戟点点头。
他的小媳妇只能他来碰··    韶儿很快跑回来,一头扎进帐子里,韶儿立刻刹车,怎么气氛怪怪的·    顾兴戟看着屈羽换了衣服,将他换下来的衣物统统丢到外面的营火里烧掉才算满意。
“好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屈羽和韶儿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躲过了一顿打,连忙脚底抹油要溜,然而才走了两步又被顾兴戟叫住,“等等,别以为这顿揍就躲过去了看在你们立下大功的份儿上,暂时给你们记着,以后再胆敢妄自行动,两顿揍合在一起打”·    “是知道了”屈羽和韶儿乖乖表了态。
    “把水脉图给我,回去休息吧”顾兴戟见两人乖顺的样子,也没再吓唬他们··    “我放在桌案上了”屈羽指了指巴伦脑袋旁边的荷包,等顾兴戟表示看到了才带着韶儿离开。
    顾兴戟拿起荷包,掏出水脉图端详了一阵,又找出现在的地势图比较了一番,发现苍冀和的位置确实有所不同,但是这是不是真的水脉图,还没派人去确认过,顾兴戟也不敢打包票。
    顾兴戟把水脉图重新塞进荷包,这才关注起桌案上的脑袋·“来人”顾兴戟扬声唤了侍卫进来,“把这个脑袋拿下去,明天的袭击取消,派一队骑兵,骑最好的马,挑着他,去敌营周围转转,敌人若是想抢就跑。
通知左将军设好埋伏,敌人若是敢追就给本将往死里揍”·    “是”侍卫领命,拎着脑袋去找左将军了。
也不管半夜给人送颗脑袋瘆不瘆人··    顾兴戟想了想,拿出笔墨纸张,将屈羽得来的水脉图拓印的两分·将其中一份连同一封信一起装了,等天亮之后派人送回阳关城给寇英。
另一份自己藏好·至于原图,则略作改动,塞回荷包里·敌营里可以有武朝的暗探,难保自己的营地里没有羌族人的探子,这份图若是想偷就让他们拿回去好了。
    当然顾兴戟也没大咧咧地将荷包放在外面,摆明告诉探子这是假的·而是很“慎重”地藏到了一个精致的木匣子里··    做好了这一切,顾兴戟终于感觉到疲累。
这些日子小媳妇身在敌营,他一次也没睡好过,一闭上眼就会梦到小媳妇和韶儿被敌人发现,凌虐至死·今晚他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躺在褥子里,顾兴戟还想,刚刚不应该这么轻易放过小媳妇,让自己担心这么久,吃不下睡不好的,就该狠狠揍一顿小屁|股想到小媳妇挺翘的小屁股的会有的手感……·    不行,不能想,略微燥热啊等这里的事儿了了,立刻带小媳妇回京城成亲然后他一定要小媳妇三天,不,五天下不了床榻·    有了这样令人兴奋的梦想,顾兴戟乐滋滋地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折腾的比较晚,第二天顾兴戟起得比往日略微晚一些,左将军已经带人去给敌人看脑袋了··    顾兴戟听到下属的回报只是点点头,“小公爷和赵兄弟醒来了么”·    “回大将军,还没见到小公爷和赵兄弟从帐篷里出来,想是还没有起身。”
    顾兴戟点点头,“嗯,下令让大军暂不拔营,等左将军回来再出发·”·    “嗯”侍卫疑惑了一下,往日也没等过去袭击敌营的队伍啊怎么今天突然要等左将军回来好在侍卫够机灵,知道不能质疑大将军的命令,连忙答应,“是”·    屈羽和韶儿在敌营的时候也是提心吊胆,恨不得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睛,回到自己的地方终于踏踏实实睡了个好觉,所以起得挺晚,不过倒是赶在左将军回来之前就醒来了,没让大将军再费心思多留一段时间。
·    左将军回来之后先向顾兴戟报告了战况,“那群孙子看到巴伦的脑袋本来还挺气愤,想要抢来着,但是他们的将军出面压下去了,敌人现在正加紧赶路呢。”
    顾兴戟也没真的认为巴伦死了敌人就成了一盘散沙,毕竟元帅下面还有将军还有其他将官,总有人能说得上话·他派左将军挑了巴伦的人头去晃了一圈,不过为了让敌人的军心乱而已。
    事实确如顾兴戟所料一般,巴伦死的事儿确实被羌族的将军给压下来了,大部分兵士并不知道,昨夜闹得那样大的阵仗解释也只是营地里混入了敌人的刺客,他们在找刺客。
今日一早,左将军派人高高挑着巴伦的脑袋来到敌营周边挑衅,让将军的计划完全破产··种田文·    其实,说是在敌营周边挑衅,实际上武朝的兵士离着敌营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这段距离有多远反正是看不清那颗脑袋究竟是谁的··    那敌营的兵士们为什么会知道那是大帅的脑袋这就少不了几个暗探的功劳了。
    “你说那是谁的脑袋啊”·    “肯定是咱们的人啊,他们没事儿挑自己人的脑袋来干嘛”·    “那一定地位不低的大人啊可惜了了,不知道是哪位将军”·    “将军不会吧将军今天还训话来着,几位偏将虽然有阵亡的,但是脑袋都在啊”·    “那会是谁啊不说这个了,怪瘆人的咱自己的脑袋在就行不过话说回来,今天没见着元帅啊……”·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不那么容易挖出来了。
除非大帅现在出来澄清,然而羌族将军不敢啊,就算敢也不能啊,他哪有本事让一个没脑袋的尸体起来说话所以只有强势镇压,对外只说大帅被刺客刺伤,需要静养。
    然而他越是这么说,底下的兵士们越怀疑·那是大帅啊住在营地中央,几万人保护,都被人割了脑袋,他们还有活路么·    人心惶惶地急速赶了一天的路,到傍晚安营的时候已经人困马乏,填饱了肚子之后兵士们大多都钻进帐篷休息了,没人注意到几个鬼祟的身影借着夜幕的掩护在营地里忙碌着。
    夜半时分,营地里突然想起尖锐的警报声,一边有人高喊着“不好啦,不好啦,马匹都跑啦”往营地中央的将军帐篷里跑。
    另一边也有人高喊着,“不好啦,不好啦,粮草着火啦”也往营地中央的将军帐篷里跑··    两人同时跑到将军的帐子外,恰好碰上将军从帐子里出来,“究竟是马匹跑了还是粮草失火了”·    问完就看到营地一侧火光冲天,得,不用问,粮草肯定烧着了。
    “马匹,马匹也跑光了……”另一个兵士又给了将军重重一击··    将军觉得眼前有点黑,天地都在转·马匹跑光了,跑光了马匹就是他们羌族人的腿啊,没有马匹他们的下降两成不止原本他们还想将计就计,将武朝的人引到他们的地盘一举消灭,现在看来,自己能不能或者回去都难说啊·    就在将军庆幸武朝的人今天没有搞夜袭的时候,又听到,“不好啦,不好啦,敌人大军来犯”·☆、第六十七章 ·将军听到远远传来的声音,脚下一个踉跄,若不是身边有两个兵士扶着他,他就一头栽倒在地上了。
    “将,将军,这,这如何是好”周围的兵士们都一脸希望地看着将军··    如何是好将军在心里苦笑,他也想问如何是好原来元帅在的时候,他一把掌握所有权利,他名为将军,元帅之下的第一日,可实际上也只有听元帅调令的份儿,现在元帅突然死了,所有的权力都交给他,一开始他是兴奋,是高兴,但是这才短短一天,他就恨不得赶紧将这个烫手山芋送出去。
如果他这次能或者回去,他一定再也不争权了·    说什么都是白搭,将军扫视了一眼围在他周围的汉子们,“大家……各自逃命吧,向着王帐所在的方向跑,元帅已经跟大汗商定了计策,那里有埋伏,只要活着跑过格尔钦,就有一线生机……”·    将军艰难地说出这番话。
羌族人骁勇善战,不轻易言败,此时他让将士们各自逃命一来是他没把握能带这些人赢得胜利或者将人引入埋伏圈,二来,兵士们四散逃跑,活命的机会更大,而他也能假装普通兵士一起奔逃。
    “将军,我们不逃,已经逃了这么久,元帅说这是计策,但是除了每天都有兄弟被敌人杀死,我们看不出这个计策有什么用,所以今天我们就不管计策了,跟敌人拼个你死我活”一个汉子耿直地喊出来。
    然而他的话并没有太多人响应,就连将军也在心中叫苦,“这个二愣子哟只要一个人不逃,他作为将军怎么逃跑哟”·    顾兴戟带的大军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讨论,势如破竹,很快就杀入了营地的中央。
羌族人没有了马,战斗力大大下降,往日让武朝兵士颇为忌惮的马上功夫使不出来,武朝兵士终于扬眉吐气可以狠狠虐一番敌人了··    顾兴戟所带的兵士个个都如冲进了羊群的野狼,杀的眼睛都绿了。
苍冀河畔那一战再次重现,这一次羌族的兵士再也组织不出有效的抵抗·到了后来,仅剩的羌族兵士都听了将军的话四散逃跑··    可是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要么被俘虏要么被杀掉了。
    这一次大捷终于全部消灭了羌族精锐的二十万大军,作为经典的以少胜多的案例,被史官记录下来流传了数百年··    不过现在,顾兴戟没工夫想这一战可不可以流芳百世。
雷吉带着几个汉子来报,说了敌人在格尔钦设置了埋伏,这部分队伍可能是羌族最后可以用来侵略的军队了··    顾兴戟皱眉,在考虑究竟要不要前去消灭了这支队伍。
自己的队伍连日来也是伤亡不断,有战斗力的兵士将将够三万,能不能吃下敌人的埋伏军不去这就等于给了敌人休养生息的机会,卷土再来是迟早的事儿。
    当日,顾兴戟没来得及跟兵将们庆功就把有品级的兵将都集合起来开会,“战或者不战,本将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都是热血的汉子,又刚刚获得了一场大捷,不少人都表示可以乘胜追击,一直去攻占敌人的王帐。
    也有少数人比较冷静,“我们出来日久,跟敌人也不止大战了一次,伤亡损耗是一方面·连日征战人困马乏是另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我们所带的粮草并不多了。
此时并不是再一次大战的好时机·而且,除了知道敌人在格尔钦埋伏,我们并没有任何优势·”·    顾兴戟一边听一边点头·这个小将军衔并不高,只是一个小校尉,但是这份见识,这份头脑让顾兴戟刮目相看,“你说的不错,叫什么名字”·    “回大将军,属下徐绍贤。”
小校尉抱拳朗声回答··    “不错,依你之见,我军当如何就此返回”顾兴戟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想法,不过想再考校一下这个小伙子,若是得用,以后可以提拔起来作为亲信。
    “回大将军,属下以为,就此返还,虽然也是荣归,但是就此放过敌人,实在是不甘心·依属下之见,咱们有多少优势就让敌人吃多少亏·既然知道敌人在格尔钦埋伏,那咱们就来个反埋伏,要回咱们也要让敌人吃个亏再回”小校尉眼睛亮晶晶的,让顾兴戟很是满意。
    “说的不错具体怎么做,你也说说,让诸位将军帮你参详参详”顾兴戟今日连着夸了他好几句,未免其他人有想法,故意如此说,意在敲打其他人,你们都是前辈,给晚辈一个表现的机会,你们也不要有想法。
    小校尉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粗暴·已经入冬,格尔钦的野草都黄了,正是放火杀人的好机会·    顾兴戟也被徐绍贤的建议略略惊了一下。
这草原不仅是羌族人赖以生存的家园,也有不少武朝的百姓在此讨生活·一把火烧了倒是干净,但是草里生长的动物也活不了,就算本朝居民不会被大火波及,明年该如何讨生活·    不过退一步想,战争就是如此残忍。
顾兴戟作为主将此时妇人之仁,放过敌人,待到明年,敌人卷土重来,那些百姓依旧讨不到好··    顾兴戟站到地势图前仔细端详了一阵·“好,就放火,但是这火不能随便放雷吉,你带几个人,化妆逃脱的巴伦的手下,穿过埋伏地,到上风处准备放火。
其他人,在下风处挖一条空地出来,以免咱们自己人被火波及”·    众人又商议了一阵,确定没有其他遗漏了才开始行动·常言道,水火无情,大火被北风带着很快烧到了敌人的埋伏地。
敌人慌忙从埋伏地现身准备逃命,等待他们的是一阵箭雨··    人跑不过风,快不过大火,有敌兵就往顾兴戟带人挖的隔离带跑,自然是有一个算一个,都被俘虏了。
其他的漏网之鱼,顾兴戟表示谅他们也翻不出什么风浪,跑就跑了吧·    临了还黑了敌人一把的顾兴戟,带着自己的队伍拽着一串儿的俘虏也算是浩浩荡荡地回了阳关城。
    寇英早就得到斥候的回报,那日阳关城的城门大开,留守的军人和百姓都夹道欢迎,比顾兴戟带援北军解了阳关城之围那日更热闹··    每个人都听说了,他们的二皇子大将军带人打败了羌族人二十几万的大军,羌族人好多年都不敢来犯了,他们终于能过几年安生日子啦·    “顾将军辛苦了”寇英一看到人就骑马迎了上去。
    顾兴戟回头看看身后的兵士·当日兵分三路,十余万大军如今只回来他们两万余人,不可谓不惨烈·兵士们个个带伤,盔甲残破,满身血污,已不能用狼狈二字来形容,但是兵士们精气十足,下巴昂的高高,他们为自己自豪·    “兄弟们,辛苦吗”顾兴戟高声问。
    “不辛苦”兵士们齐声回答,响声震天·顾兴戟知道从今日起,这两万人将会成为他最嫡系的队伍了··    顾兴戟和寇英带着队伍进了城各自修整一番自不必提。
当晚,寇英为归来的英雄庆功,司徒先生和老柳抓到了自己留书出走的小徒弟,拧着耳朵教育了一番之后又跟同僚们炫耀自己这小徒弟多么机灵,在数十万的眼皮子底下就出了城,还多次立功·    酒酣耳热之际,寇英拉了顾兴戟说悄悄话。
“顾老弟,咱这是咱军中,今日特殊,暂不论那些君啊臣啊的,哥哥我托个大,自称一句哥哥,哥哥跟你商量个事儿·”·    寇英虽然一直在军中,没有朝堂上那些文人的弯弯肠子,但是心眼儿也不少,不是有个词儿叫“老兵油子”么说的正是寇英这种人不过顾兴戟不会给寇英难看,从善如流地说,“寇大哥有何事吩咐一声便是”·    “其实吧……”寇英还真难开口,按照他自己的想法,这人杀了都是便宜了他,但是他却不能不为他求情,死去的兵士已经死去了,他还要为活着的人谋划寇英定了定心思,“赵元升回来了”·    “哦”顾兴戟挑眉,赵元升竟然能回来仔细想想,这在预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他带人拖住了羌族人大军,只要别遇上沙匪,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合适回来的”·    “比你们早不了几天。
他那一队人,死的没剩几个了,看样子吃了不少亏·”寇英语带惋惜的说·当然不是惋惜赵元升吃了亏,而是惋惜近千名的精锐侍卫,就这么丢了性命。
    “大哥有什么想法”顾兴戟没有顺着寇英的话说,而是突然发问··    “这个……”寇英被堵了一下,他原本想迂回地说说赵元升受了多少罪,然后再求求情,想来顾兴戟也不会不给他面子,但是顾兴戟突然这么一问,打乱了他的计划,他艮了一下,才继续说:“依哥哥我的意见,当众砍了他都是便宜了他,但是,他毕竟是皇上派来的监军。
咱们就这么杀了他,皇上会不会以为咱们有二心”·    寇英说的也正是顾兴戟所顾忌的,他当然可以像杀了王京栋一样杀了赵元升,但是在苍冀河畔他放了他,现在当然也不可能再要他的命。
只是看到那人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要回京继续荣华富贵的日子,他意难平……·☆、第六十八章 ·种田文·看到害死那么多兵士的人活的舒坦,顾兴戟就很不舒坦“大哥如果不介意,这事儿就交给我来处理吧反正他是援北军的监军,出了事儿也有我来承担就好”·    寇英愿意给赵元升求情就是不想得罪人,也不想惹事上身。
顾兴戟这样说,摆明了态度就是“这不干你的事儿,你少插手”··    话说到这份儿上,寇英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也好,有顾兴戟的话在,他知道这把火烧不到他身上,那就行了·    “那好,哥哥我敬顾老弟一杯,多谢老弟为边关百姓除一大患。”
寇英很快换了话题··    “该是小弟多谢大哥才是,多谢大哥为我朝守卫边关这些年”羌族经此一战元气大伤,但也只是打残了,并没有被打死。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武朝还要派更多兵士过来斩草除根才好,但是这些话顾兴戟不会说,至少此时不会说,而是跟寇英打起太极,你一杯我一杯的灌起酒来··    这一晚包括边关将士在内的所有人都热闹到很晚,然后安安稳稳地睡了一个好觉,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地在半夜起来迎敌。
    庆祝过的第二日,顾兴戟像往常一样到了军营,与兵士们一起操练·然后,在军营外,他看到了驻扎的监军赵元升··    他那近千人的队伍如今只剩几十人,零零落落地几个帐篷。
偶有路过的兵士都会朝他们的营地方向吐口水,看样子赵元升过的真不怎么样··    顾兴戟像是什么都没看见,悠悠然地进了营地·敌不动,我不动,你若敢动,我就让你再也动不了·    顾兴戟跟队伍操练了一阵子,就有兵士来报,“大将军,赵监军求见”·    来了顾兴戟将手里的长枪抖了抖,跟对手说,“看什么看,在战场上有这功夫你都杀了敌人一百次了,知道不”·    说着,顾兴戟又跟对手缠斗起来。
这是不见来报告很是为难的挠挠头·管他呢,让那姓赵的自己掂量去吧·    小兵士跑了回去,跟赵元升说,“大将军正在跟兵士们操练。”
    赵元升也傻了眼,这是见还是不见啊自己是该走还是在这儿候着啊要是之前,赵元升早就甩袖子走人了,可是现在不行,他的小辫子还在人家手里呢·    赵元升站在原地等了一阵子也不见顾兴戟回来,只好让小兵士再去通报一次,小兵士冷着脸,“大将军在操练,操练完了说不定就见你了”·    赵元升在京城混了这些年自然知道阎王好见小鬼难搪,只是之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可以肆意拿捏他们所以并没有给他们好脸色看,但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该是他求人家了,从袖子里掏出几两散碎银子递给小兵士,小兵士才不甘不愿地又去喊了一次。
    顾兴戟刚好又把一个对手敲趴下,看到小兵士跑过来,“他还在给你好处了”·    小兵士嘿嘿一笑,左手揉揉鼻子,右手一翻,赫然就是赵元升给的几两银子,“大将军真神,什么也瞒不过您”·    顾兴戟见小兵士把银子握在手里,似乎并没有打算瞒着这事儿,满意的点点头,“银子你拿着吧,可是这太少了,他再让你跑腿,多要些,要银锭子知道么”·    小兵士继续嘿嘿笑,“俺才不要他的银子,拿着烫手,俺给老王大厨,让他给兄弟们加菜”·    顾兴戟乐了,“那你也要多要点,不然不够加好菜”·    “哎,知道了”小兵士颠颠又跑回去了。
“大将军还没下场,你等着吧”·    赵元升险些气晕过去,但是又无可奈何,只能继续等着·无奈他在京城养尊处优惯了,这西北的天气实在受不了,只是初冬就让他几乎冻僵了。
    赵元升一会儿转圈一会儿跺脚,再看看站岗的小兵士,薄薄的棉衣,站着一动不动一脸的肃穆·赵元升又坚持了一盏茶的功夫,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又去找小兵士。
    小兵士一动不动,赵元升觉得这个小兵士奸猾奸猾的,收了银子也不给办事儿,便去找另一个小兵士·另一个小兵士看看同袍,没动·赵元升掏出银子,小兵士再看看同袍,还是没动。
赵元升咬咬牙,掏出一个十两重的小银锭子,小兵士再看,又不动··    赵元升这下明白了,管事儿的还是一开始那位啊,于是又回来,递上银子·小兵士这下有反映了,冲着赵元升哼了一声。
    赵元升知道这是嫌少,又加了一个,小兵士犯了个白眼·再加一个,小兵士才勉勉强强地将银子抓在手里,“在这儿等着”·    小兵士跑到练武场,老远就冲顾兴戟喊:“大将军,大将军,给了,给了,给了三个呢”·    得,小兵士根本就忘了人家给银子是让他办事儿的,直接来向大将军展示贿赂来了。
    顾兴戟笑了笑,“干得不错,让老王多加个肉菜,不够的银子去跟宋宣要,就说是本将军说的你们继续操练着”顾兴戟带着小兵士回了属于他的帐子。
刚到门口,远远看到他的赵元升就躬身行礼··    顾兴戟目不斜视地进了帐子,赵元升咬咬牙,跟了进去··    “昨日本将回城,也不见赵监军来迎,本将以为赵监军受了惊吓还没恢复呢原来却是早就好了么”顾兴戟开口就坑赵元升。
全城的人,包括大帅都来迎接,你没事儿也不来迎,有意见是吧顾兴戟分分钟就能治他个不敬之罪··    这迎接大将军回城是百姓自发组织的,没有硬性规定一定要去。
所以顾兴戟摆明是在坑他,但是赵元升不得不摸摸鼻子认了,“属下知错,属下……”·    “知错就好”顾兴戟跟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来人,赵元升对上官不敬,违抗军令,私自调兵,数罪并罚,给本将拖下去重责八十军棍”·    “大将军”赵元升吃惊地望着顾兴戟,没想到才几句话的功夫顾兴戟就定了他的罪重责八十军棍,这是能打死人的“大将军饶命,饶命啊”此时,赵元升也顾不得什么面子里子鞋子了,鬼哭狼嚎地喊饶命。
    “给本将重重的打”不多时,外面响起杀猪般的惨叫·赵元升也习过武,但多是花拳绣腿,用现在的话来说是用来耍帅的,本质上他跟那些只会读书的文弱书生强不了多少。
再加上家境不错,从小没吃过苦,这军棍真的会打死他··    顾兴戟听了一阵,对着刚刚跟来的小兵士勾勾手,“跟行刑的人说,打废了就行,别打死了,至少回到京城前别死了。”
    小兵士点点头,像兔子一样窜了出去·又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两个粗壮的兵士拖着像死狗一样的赵元升回来了·顾兴戟起身绕着趴在地上的赵元升转了一圈。
    因为顾兴戟有命不能死人,所以赵元升背上虽然血肉模糊,却也不算太严重,严重的要算是他屁|股上的伤·肉都打烂了,顾兴戟估摸着刮下来都可以团丸子了。
    司徒先生进来就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哎呦,还是来晚了一步,怎么打的这么重呀”司徒先生一听说大将军对赵监军动手就赶忙从府衙赶过来,结果还是晚了一步,来了都打完了。
不过听话里的意思,似乎并不是来劝阻的,而像是没赶上热闹··    “还愣着干啥,快快,把赵监军送回帐子休息,找个军医去看看·要是军医看不了,就赶紧送回京城吧,京城好歹还有御医在”司徒先生看到赵元升眼皮儿颤了颤,似乎还没失去意识,连忙说。
    如果司徒先生真有心,赵老柳来看看就行·有几个御医能比的上老柳但是,大将军想整的人,哪里能给治好了先疼着吧·    众人手忙脚乱将赵元升抬走。
司徒先生才对顾兴戟说,“大将军就这么将人打了,可想好了怎么善后”·    “善后需要什么善后不是还没打死么”顾兴戟不以为意。
    司徒先生叹了口气,“大将军给皇上写封密折吧,剩下的交给属下·密折写的越委屈,越无奈越好”·    顾兴戟想想还要自家老爹给他调兵去灭了羌族王帐,还不能落了老爹的面子,便点点头,“行吧,我来写,弄好了跟人一起送回去”·    过了两天,一队千人的队伍护着一辆马车出了阳关城,往京城方向而去。
到了京城外,这一千人都扎上了白布条,打起白幡,赫然变成了一支报丧的队伍··    这支队伍一入京城就哄得所有人百姓来围观,纷纷打听是什么事儿。
人群中有知道□□的就开始说:“看样儿就知道是来报丧的”·    “报丧哪位边关大将战死了”·    “不像,我大舅的二侄子的三表姐的四表兄的邻居在西北军,前儿捎信回来,说咱们援北军有四五万人被个什么监军带进了鬼城,死光了,估计是为这个事儿”·    “哎呦,造孽哟,听这名儿就不敢进啊,怎么还能把人家孩子往那里领呢”·    “谁说不是呢你说这监军安得什么心啊是不是想咱们的将士都死了才好”·    如此这般,赵家的名声一夜之间就臭了,赵元升也在一夜之间就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至于这幕后黑手却不是顾兴戟……·☆、第六十九章 ·帮赵元升宣扬名声的是四皇子顾兴戈,至于那些知情人,当然也是四皇子的手下。
用顾兴戈的话说:“敢动哥哥的人,就要好好整治”·    当天赵元升就被抬回了赵家·而报丧队在徐绍贤的带领下,直接进了皇宫。
皇帝对自己派去的监军被儿子打了这件事很生气,你这是打监军么你这是打老子的脸·    徐绍贤也聪明,高高壮壮的男子汉说哭就开始抹眼泪。
皇上啊,你不知道啊,这赵监军把大将军救命的援军给坑没了,大将军几次差点死在敌人手里啊,现在身上的伤还没好呢将士们心寒啊,我们为国家拼死拼活,你怎么能带我们去死呢大将军也是没办法才打了监军啊,不打,底下的人人心难平啊,以后军队就没法带了,大将军还指望他们去灭了羌族的王帐呢·    徐绍贤说的情真意切,奉上司徒先生起草的奏折,看得皇帝也是一阵阵的气闷。
再看那厚厚的一摞阵亡将士名单,觉得赵元升被打的也不是那么冤枉·    “启奏圣上,大将军临行前嘱咐属下,说赵监军也是立功心切,害死我朝三万多精英将士,也不是他所愿。
大将军迫于无奈打了赵监军,也算是惩罚了,还请陛下从轻处罚”这明面上是求情,实际上是给皇帝拱火·三万人的性命,是打一顿就算了的么顾兴戟这是打了人还不够,还要再让皇帝再处罚一番才行。
    果然,皇帝一怒,“赵元升违抗军令,擅自调兵,贻误战机,其罪可诛,念在其父兄为国效力颇多,免其死罪,即日起革去一切官职,永不录用,子孙三代内不入朝堂”·    徐绍贤低着头撇撇嘴,果然如大将军所料,皇帝不会杀了赵元升朝会过后,皇帝单独召见了徐绍贤,询问了边关的情况,半个字都没提及受伤未痊愈的儿子。
    徐绍贤一一作答,末了呈上了顾兴戟的密折·皇帝当即拆了里面顾兴戟,按照司徒先生的指点,说了自己多委屈,打了赵元升多无奈,又说了如果这三万人还在,自己一定已经一举攻破了羌族王帐,哪里还会给敌人喘息的机会,为今之计只有请父皇再派几万人过来,趁着天儿还没大冷,赶紧将羌族灭了,免得夜长梦多·    看到顾兴戟的密折,皇帝眯眯眼,心底火气更旺,觉得刚刚那样处罚赵元升太便宜他了。
如果不是他,现在已经被灭了,仅凭这一项功绩,他就可以被载入史册供后世万代敬仰皇帝没再说什么,就让徐绍贤退下了··种田文·    徐绍贤在京城待了几日,听说赵元升的爹被罚了三年的俸禄,他哥赵元继被皇帝以带坏皇长子的罪名勒令在家闭门思过。
    徐绍贤不知道是二皇子的密折管用了还是四皇子又添了把柴,他只知道几天后,宫里来人赏赐了一番,然后就让他带人从哪儿来回哪儿去·至于派兵的事儿则没了下文。
    徐绍贤乐不颠儿地接了旨,在边关久了,根本受不了京城里的拘束,他巴不得早日回西北·只是走之前,他还办了一件事儿·他收买了一个赵家的婆子,询问了赵元升的情况。
    婆子告诉他,赵元升被打的屁|眼儿都缩进去了,到现在都没法拉屎·现在只能喝些汤汤水水的续命,原来挺俊俏的一个大小伙子,眼瞅着就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了,就这样还被憋得脸发青。
    徐绍贤听得很解气,打包了宫里的赏赐,带着自己的一千兵马拍拍屁|股回了西北·回到西北,徐绍贤先去见了大将军,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儿一一都说了一遍。
·    “你说大将军郭宏堵过你”顾兴戟的脸立刻拉长了·他发现在自己现在护短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
    “是,大将军·郭大将军问我为何只有他手下派过来的三万人全军阵亡,其他人都没事儿,是不是大将军您针对他·若是这般,他要在皇上面前讨个说法,让属下给他当个证人。”
徐绍贤竹筒倒豆子般半点也没藏··    “然后呢”京里至今都没来信斥责他,想必这事儿让徐绍贤给堵回去了。
    “属下劝郭大将军别再提这事儿了·五万人出来执行任务,人家两万人跟着将官走都没事儿,偏偏你这三万人出了事儿·大将军您仁慈,让这些人上了忠魂谱,享受香火供奉。
若是大将军将这事儿闹大了,真相爆出来,这三万人不听调令,擅自脱离大军,这视同叛军啊”徐绍贤说到这儿就停了··    顾兴戟挑眉,“还有呢郭老狐狸不会那么容易被说服的。”
主要这说法根本伤害不到他的利益··    徐绍贤崇拜地看看顾兴戟,“郭大将军说,这事儿如果没有猫腻,大将军您也不会那么容易同意让叛军上忠魂谱,一定要让属下作证。
于是,属下还说了,援北军十万大军,来自各地,别人的队伍都听话,偏偏郭大将军你手下的人出了这事儿,知道的说是那王京栋擅自专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背后挑唆的呢。
大将军是不想与你为敌才把这事儿压下的,莫要不识好人心·”·    “这就完了”顾兴戟继续问··    “嘿嘿,属下还给郭大将军拱了拱火,说这次王偏将本有可能立功给京畿预备军长脸的,但是那赵元升偏偏上门蛊惑他,让郭大将军三万人白白损失了。
这罪魁祸首郭大将军要分清”徐绍贤底子不错,被司徒先生和自家大将军的熏陶下,迅速往腹黑的道路上狂奔而去··    “做的不错,下去休息吧”顾兴戟没问关于要兵的事儿,皇帝怎么答复的。
根据他的估计,要想有回音至少要到了明年开春儿·这个冬天,他就安安心心地把自己的兵马养壮就行了··    如顾兴戟预料的那样,皇帝安排人刚刚才朝堂上提出向西北增兵,一举歼灭羌族,各派系的人纷纷跳了出来。
这个说,不行啊,这么冷,住惯了西北的羌族人都躲起来猫冬了,咱们的人哪里能习惯那个也说,是啊,这么冷的天,粮草也难筹集啊户部也说,没错没错,到年底了,各种祭祀要话很多钱,国库空虚啊·    反正是没有人同意往西北增兵。
初入朝堂的四皇子就化身朝堂中立着的柱子,不动也不说··    皇帝一看自己的提议没人响应,有些不乐意,就问四儿子,你说怎么办啊·    “回父皇,儿臣以为,各位大人说的都有理,这兵不能派。
反正二皇兄已经将羌族人打残,十年二十年不敢再来进犯·至于十年二十年之后,敌人休养生息过来了,再来进犯……,到时候再说吧,想来那时候冬天也不会冷了,国库也丰盈了”这是明晃晃地给皇帝上眼药啊。
哦,你们现在各种理由,那敌人休养生息之后,这些理由就都不存在了吗·    皇帝火气蹭蹭往上涨,突然就恢复了年轻时候的威武霸气,说一不二,命令有司没兵调兵,没钱凑钱,没粮征粮,过了年就开拔奔赴边关,助二皇子一举消灭羌族。
    这一年冬天京里的官员都不好过,边关的顾兴戟却越过越滋润,有了小媳妇烹制的佳肴,还胖了两斤··    开春,皇帝派来的兵马粮草到了阳关城,顾兴戟联合寇英,一鼓作气攻入羌族人活动范围的腹地,攻占了羌族王帐。
羌族的大汗在战乱中误中“流箭”而亡,成年的王子因反抗被杀,其余王室细数被俘虏··    自此,骚扰武朝西北边境近百年的羌族子民悉数被迁入中原,与武朝的百姓杂居通婚,百余年之后,历史上再也没有羌族的痕迹。
    在边关这么久,顾兴戟愈发不想回到京城·与羌族的战事结束之后,阳关城外的草原终于可以任由武朝子民自由放牧,商队恣意往来·顾兴戟也带着屈羽和韶儿体验了一把在草原上肆意驰骋的感觉。
    与小媳妇迎着夕阳并肩而骑,让顾兴戟有了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的错觉·至于小韶儿,被顾大将军习惯性忽略了·    顾大将军的眼中只剩下小媳妇,小媳妇脸上的笑容是顾兴戟认识他这么久以来所仅见的,那样的灿烂,那样的自然·    顾兴戟忽然不想带着小媳妇回京城了。
京城里局势混乱,几乎是一步一个坑·心性单纯的小媳妇如何能降得住那些魑魅魍魉·就算小韶儿机灵,但毕竟人小,要护住一个人太难·    顾兴戟搜肠刮肚地想找借口想要继续留在西北,然而,羌族的事儿已经了了,就算他借口还有后续的事宜要处理,也不能再拖延更久。
直到有一天,有商队来求援,说他们被沙匪打劫了··    顾兴戟一听乐了,瞌睡送枕头,沙匪打劫的好哈,顾兴戟整整兵,带着人剿灭沙匪去了·沙匪虽然凶残狡猾,但毕竟不能跟正规军队比,更何况顾兴戟带的这支是跟羌族人死战过的,精锐中的精锐。
几股沙匪势力没被剿灭的也闻风而逃,散了伙··    顾兴戟又想起了那张水脉图,跟司徒先生商议去查探水脉图是真是假·司徒先生很无奈,“京里已经催了好几次了,大将军再不会就是抗旨不尊了。”
    “那好吧,让兄弟们打包打包,十日后出发返京”然而,顾兴戟终究没拖过这十日去……·☆、第七十章 ·顾兴戟早就说服了屈羽和韶儿跟着他回京城,这些日子他将水脉图的事儿交给了寇英,他本人则腻歪在屈羽身边,时不时约个骑马啊,打猎啊,算是有意潜移默化地培养感情。
    还别说,屈羽这些日子笑容真的多了不少,对顾兴戟也亲近了很多·原先也亲近但是总像隔着什么,现在……也隔了层窗户纸儿,谁让顾兴戟大将军没有表白呢·    这日,顾兴戟又约了屈羽去骑马,心里想着趁四下无人的时候就跟小媳妇表白,然而,两人牵着马还没走出马棚,就有兵士一脸惊慌地冲过来。
“大将军,不好了,辽东王造反,带了二十万大军一路向京城挺近,沿途抵抗不利,不足一月就可以到京城了,皇上有命,让大将军迅速带兵回京勤王”·    “辽东王怎么会辽东即使富庶也没法让他养二十万私军”顾兴戟不信。
武朝近些年内忧外患,各地都不平静,但是这辽东王是皇帝亲封的,目的就是牵制从东面海上来的海寇··    “辽东王”屈羽表示没听过这个封号。
    “辽东王原本是虎势大将军,后被父皇加封定海王·因为封地主要在辽东地区,所以大家都叫他辽东王·”顾兴戟皱着眉,“吩咐下去,援北军火速集合,即日启程回京”·    顾兴戟如此着急当然并不是为了勤王,而是因为他的弟弟和儿子还在那座城里屈羽也不矫情,立刻将马缰绳递给一旁的马夫,回小院儿去整理行李。
    因为早就有言在先说要去京城,所以小院里的东西屈羽早就着手处理了,能送人的就送人,不能送人的就舍在院子里,能带走的只有常用的衣物之类的,还有攻占羌族王帐的时候缴获的战利品,很快就收拾好了。
    他正准备去寻韶儿,就见韶儿冲了回来,从柜子里掏出一个他早就准备好的小包袱,似模似样地背在背上,“叔儿,咱们可以走了”·    韶儿这个小包袱准备了很久,屈羽也不知道他究竟准备了些什么,小孩子有了小秘密,屈羽也不是非知道不可,就由着他去了。
    此时已经快到午时,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但是情况紧急,他们只能仓促出发·一路上加紧赶路,因为有了之前与羌族之战的磨练,这支人数并不多的队伍,虽然很低调地穿过府城县村,但凡见过的人都会感觉到一股萧杀之气。
    众人一路紧赶慢赶,终于赶在叛军到达前回到京城·此时京城里已经人心惶惶,大街上已经不见了走狗斗鸡的纨绔子弟,街道上冷清了不少··    顾兴戟一路回了直接进了皇宫。
因为一路只顾赶路,他并不了解叛军现在的状况,然而要想制敌必胜,总少不了对敌人的了解,所以他才会直奔皇宫询问现今敌我状况··    顾兴戟求见的时候,皇帝正在和大臣们商议该如何对敌,虽然让顾兴戟进了书房,但是并未给他一个正眼,最终派了京畿预备军大将军郭宏为防御统帅,负责京城的防务。
    顾兴戟在一旁听了一会儿,已经了解了大概的状况·但是皇帝急吼吼地召他回来却没给他派差事,这事儿有些奇怪··    站在不远处的四皇子不动声色地给顾兴戟递了个眼色,顾兴戟立刻沉默了。
等朝臣各自领了命令离开,顾兴戟才上前拜见父皇··    皇帝不咸不淡地说了句,“皇儿辛苦,虎符拿来,回府安置吧”一句话打发了顾兴戟。
    顾兴戟拳头紧了紧,随即从容地从铠甲里面掏出一块黑色石质的虎符,双手高举过头·由皇帝身边的太监取了呈给皇帝·“儿臣告退”·    顾兴戟出了御书房习惯性地想往自己之前住过的宫殿走去,但是一个小太监突然躬身挡住了顾兴戟的去路,“宁王殿下,再往后就是后宫,殿下不便进入,殿下之前宫殿的器物皇上已经命奴婢们送到殿下的府上了”·    顾兴戟一怔,当时他为宁王颇为仓促,以致府院都没有准备,所以他是从皇宫里离开去西北的。
没想到不足一年他在返还,已经被扫地出门了·    顾兴戟冷冷一笑,“带路”·    顾兴戟冷着脸出了皇宫,去了宁王府。
因为他是这一辈皇子中第一个封王的,内务府的人即使知道他不受宠也没敢唬弄他·毕竟第一从事特别,后面的都越不过去,这第一的头儿开的不好,以后的王府就更没法拾掇了。
    顾兴戟转了一圈儿,看到了长大了不少的儿子·随便指了个侍卫让他去将小媳妇和韶儿接回来,不久却被告知护国小公爷已经回了京城里的国公府。
    顾兴戟皱眉,“预备热水,本王要沐浴”顾兴戟打理干净自己,又填饱了肚子才等来了他的四弟顾兴戈··    小王爷遥儿与他四皇叔很是亲近,看到这个平日很宠他的叔叔便舍了父亲,投奔了叔叔的怀抱。
    顾兴戈见哥哥有些吃味,便笑着说:“遥儿之前一直跟我住在宫里,今日才送回来,所以与我比较亲近,等遥儿跟哥哥熟悉了就只会跟哥哥亲近了”·    兄弟俩围绕着遥儿的话题说了一阵,见遥儿开始揉眼睛了便派了奶娘抱下去哄睡。
兄弟俩才开始说正事儿··    “今日是怎么回事”顾兴戟面色不愉地问·他从西北带回来的这几万大军,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是他的嫡系,皇帝竟然轻飘飘一句话就将他的兵权拿走了。
如果不是兴戈一直再给他使眼色,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将虎符交出去的··种田文·    “还能怎么回事,太子一系给你上眼药了呗”顾兴戈冷笑。
“也是哥哥你在西北耽搁的太久,让他们有了可以说嘴的地方·父皇估计是想冷一冷你·毕竟你在西北的表现有目共睹,这次平叛估计还要哥哥来领兵。”
    “我可是父皇已经封了郭宏为元帅……”顾兴戟离开京城太久了,有些消息并不灵通,无法分析目前的局势。
    “父皇说的只是京城防务,可没说出兵平叛也由他来·郭宏此人,并不堪大用,父皇早就看清了·”顾兴戈这些年一直跟在皇帝身边,皇帝的脾气喜好不说了如指掌,也摸透了七八成。
    “不堪大用父皇还把京畿防务交给他”顾兴戟表示自己不理解··    “因为他忠心呗,郭宏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在明面儿上站在哪一派,他表现的像是只听父皇命令的纯臣,所以父皇信任他。
至于京畿防务,重要是重要,但如果哥哥你已经将敌人消灭在外围,京畿防务由谁来担任又有什么差别呢”顾兴戈分析道··    “父皇这么有信心我可以赢”顾兴戟对此战都没有十足把握,为何父皇却如此坚信难道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这点我也很奇怪,父皇为何如此笃定”顾兴戈摸摸下边思考,“这事儿我会找人再去查一查。
有一件事,我很担心”·    顾兴戟挑眉,他还没见过弟弟如此不自信的样子呢··    “是关于郭宏的”顾兴戈顿了顿,“我刚刚说郭宏明面上只听父皇的调令,然而暗地里呢哥哥也知道近些年我朝各地都不平静,所以兵力并不充足。
京畿这里有京畿军,京畿预备军,和哥哥这次带回来的援北军·林林总总加起来估计会有十五万左右的兵力,依着父皇的性子给大哥十万人就顶天了·大哥以十万人对战双倍于己方的敌人,必然吃力非常。
若是此时京城出了什么问题,必是来不及回援的……”·    “你是说……逼宫”顾兴戟脸色凝重起来,“这只是你的猜测吧大……不会的吧”·    顾兴戈摇摇头,“我反倒希望大哥有这个魄力,但是……。
如果有人把握住这个时机,不仅可以一举夺得皇位,哥哥与叛军两虎相争,必有所伤,他只要坐享其成就可以了”·    “果然是个好计策”顾兴戟点点头,“可是那辽东王就想不到这层么说到辽东王,他怎么会突然之间多了那么多兵士”·    “那人隐藏的很深,辽东王的探子打听不到也不奇怪。
他的二十万大军有一多半是海上的海盗和倭寇”顾兴戈咬牙切齿,虽然朝内有人意图窃国让人不高兴,但是比起辽东王勾结匪乱,背叛国家算是小巫见大巫。
至少前者中原还是我中原人的,而后者确实引狼入室·    “辽东王功名利禄都不缺,为何还要勾结倭人这样破坏自己的名声”顾兴戟对于辽东王的行为很不解。
    比他小几岁的顾兴戈却讥讽地笑笑,“人心不足呗,总以为史官的笔是掌握在当权人的手中,只要他成功问鼎中原,将来必然是推翻□□的明君,如何会提他是靠着倭人才赢得天下的。”
    顾兴戟没有再往下说·看着比自己小几岁的弟弟对此十分透彻了然的样子,心里有些酸·他拍拍屁|股去了西北,留下稚子给幼弟,这才是弟弟如此快速成长的原因吧·    顾兴戟拍拍弟弟的肩膀,“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有什么是哥哥能帮你做的,你只管开口,哥哥一定帮你”·    “那就请哥哥最近在府里休息几日,让父皇看看哥哥思过的态度吧”这事儿顾兴戟能答应么·☆、第七十一章 ·要顾兴戟闭门在家思过虽然顾兴戟自认为自己没什么过可以思,但为了躲清静,这个可以有。
可是要他看不到小媳妇,这可不容易·所以,顾兴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还要去找你嫂子呢,不行不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之寡夫寻夫记+番外 by 叶书(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