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霸天下]四国篇 by 流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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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霸天下]四国篇 by 流玥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第三部 四国篇)·第一章 出使·熙十一的伪装果然到位,无论是资历深厚的三朝元老还是虎视眈眈的炼家兄弟,没有人看出这一脸病容的白虎王已经换了个西贝货。
炼峥云按计划在朝堂之上表现出对父王病情突然加重的关切与惦念,引得朝中大臣个个大赞其孝行可嘉·而这正好给了炼峥隆和炼峥鹄反对炼峥云即将迎娶朱雀国公主的借口。
照炼峥鹄的话说,在父王身体欠安之际,身为人子理当侍奉于病塌之前,成亲之事自然应该延后举办·而同样不想让炼峥云与朱雀国公主联姻的炼峥隆此刻也与炼峥鹄一个鼻孔出气,在一旁大敲边鼓。
尽管有头脑清醒的大臣看出这二人的用意,提出这两件事并无关联,但早就等着炼峥隆他们开口的炼峥云,自然是一口应承下来·其态度之坦荡、姿态之高尚,实在令见者钦佩、闻者赞叹。
一番大义凛然的表演不仅达到了我预期的目的,更加令几个一直保持中立地位的权臣对炼峥云产生了好感·这一点倒是意外之喜··而我的目标早就锁定了即将出使青龙国的使节团。
没有一个正式的官方身份,想动身为质子的朱雀国太子的脑筋根本是痴人说梦··说来也巧,再过不久便是青龙王十六岁的生辰·自上一代青龙王暴毙之后,依照惯例,国中政权均交由辅政大臣代为执掌,而稚龄登基的青龙王不过是个摆设而已。
不过这种情况并不会一直持续下去·等到青龙王年满十六岁,全部的政权都会交还到他手中·因为青龙国与其他三国不同,青龙神的血脉在王族的传承中被奇异的保留了下来。
真正的青龙王身体里蕴含着守护青龙国的王之龙魂,当青龙王十六岁时,王之龙魂便会觉醒,也在此时有了继续传承的可能·因此青龙王每一代都只有一人,任何人都无法取代他的王者地位。
当然,我恐怕很难明白那所谓王之龙魂是个什么玩意,但我却懂得青龙国的两位辅政大臣绝不可能轻易的将到手的权势吐将出去·再加上这两人向来不和,青龙王十六岁生辰之时,也定然是青龙国政局变革之时,想必无论哪个国家都不会放过这个混水摸鱼的机会。
如今端看谁的手段高明,可以在这此变革中拿到最大的利益·白虎国的使节团自然也早就确认了,我要做的只是令负责的使节出一点小小的意外,那么新的使节人选在熙十一的安排下想当然的落到了一位忠于炼峥云的大臣身上。
这位大臣姓聂名司齐,虽说执政的能力不见得如何出众,为人处世却是八面玲珑,很有一番见地·炼峥云只是把他叫入府中,郑重其事的将我这个戴面具的谋士引荐给他,他便知情识趣的力邀我参与本次出使,并暗中表示本次出使将会以我为主,自己为辅。
场面上的话我自然也说了不少,但府里谁不知道这个喜戴面具的怪人是靖晏王的心腹·这个身份虽无正式的官衔,却是比大多数官员都还要威风一些了··临行前,赤烈带着赤家的几位主要负责人前来见我,将赤家家主的信物交到我手上。
凭此信物,我尽可任意调用赤家的资源·随之一同带来的还有赤媚送我的一件礼物·那是一匹马,一匹真正的好马由头至尾是一径的雪白,显得神骏之极。
送上门的东西自然没有推出去的道理·原本我也不甚在意,只是不经意间看到元西略带羡慕的喜悦表情,这才感慨于赤媚挑选礼物的眼光··“喜欢么我送你可好”捉过元西的手,我将缰绳塞到他手中。
“这是赤家送给主子的礼物,元西怎么能要·”元西微笑着摇摇头,将手抽了回来··“给了我便是我的,如何处置都是我的自由·你若不要,我留它何用不如一刀杀了干脆,也可省下些饲养的费用。”
我淡淡的说道··“别杀我……要·”一把将缰绳抢在手中,元西急忙说道·我哈哈一笑,突然伸手捞住元西的腰带一拽,便将他抱入怀中。
“走,我们去遛遛马……” 尾音尚未说全我已将元西扶抱于马上,一声轻叱,绝尘而去··上马之地已是郊外,跑起来并无太多顾忌·而马也实在是好马,驮着两个人依旧将其他人甩出很远。
但正当我与元西享受驰骋的快感的时候,一声如龙吟般清亮高亢的马嘶声突然响起·胯下白马竟闻声减速,继而自行站定,任凭我如何催促也不肯再走一步·我定神向嘶鸣声响起处看去,苍翠的山林掩映中,一抹乌黑的色泽逐渐出现在我视野之内。
那是一匹色泽乌黑的野马,体貌虽也矫健但并不甚起眼,吸引我的是它精光闪烁的一双眼睛·如果我的神经还正常的话,我敢肯定那眼中毋庸置疑的挑衅是冲着我来的。
“主子,这两匹马好像彼此认识·”元西好奇的说道·正说着,赤家的人和我的近侍也陆续赶到··“又是那个黑小子” 见到黑马,赤家的几人忍不住喧哗起来。
“你们识得这匹野马么”我也生出一丝好奇··在赤烈的示意下,一人越众而出,施礼道:“凌公子有所不知,赠与公子的这匹白马并非牧场所出,而是我族中驯马的好手自野马群中捕获而得。
您看到的这匹黑马与那群野马的关系很是特别·它不是马群的头马,甚至不像是马群的一员,仿佛只是凑巧游荡在那附近·其他的马匹却好似敬畏一般,不敢接近它。
我们见它特殊,本想将其降服·哪知这黑小子貌不惊人却是凶悍异常,一连伤了我们十余名高手·无奈之下,我们才将抓捕目标转向了其他马匹·不过这黑小子倒像是恨上了我们,一路尾随。
只要稍有疏忽,便会窜出来撕咬一番,弄得我们狼狈不堪·”那人恨恨的开口,瞪着黑马的眼光却热烈得像是看着梦中情人一般·看来那人实在爱极了黑马的神骏,虽无法降服却也不忍杀害,这才令它阴魂不散的追到了这里。
“有趣·”我不禁笑了,从没有见过这般嚣张的畜生·望着那黑马挑战的目光,我的心底不由涌出一股强烈的冲动·一纵身,我稳稳的站在了白马的背上。
伸出胳膊,以无比嚣张的态度冲它招了招手·那黑马眼中突然迸射出精光,一仰头,一声长嘶,抬腿便向我冲来··“来的好元西,在这等我”我纵身扑了出去。
我并不懂驯马的方法,但那黑马眼中的战意让我忍不住想与它一较高下··方一靠近,黑马已闪电般咬了过来·我运功卸掉它的冲力,侧身一引,想借势跃上它的后背。
黑马的经验显然十分丰富,见势不好突然人立而起,扭身便向我踏来·我一矮身,人不退反进,两膀用力直接撞向它的肚腹,本以为至少会令它踉跄几下,哪知它竟然可以瞬间将重心转移,单凭后腿凌空向我踹来。
我大吃一惊,但已然躲闪不及,只得双臂环抱,硬生生挡了这一下·在元西的惊呼声中,我极为丢脸的被蹬出四、五米远,双臂也如同碎裂般疼痛不已··这一下,我心中的几分轻视刹那间被踢得烟消云散,淡淡的血雾自漆黑的眸底泛起。
似乎感觉到周围的气氛起了变化,黑马得意的嘶鸣声迅速消失,清亮的眼中装满了警惕··“妈的,玩真的是吧”冰冷的笑意一点点绽放,我一抖手,乌黑的长索如毒蛇般刺出,将它的颈项缠了个结实。
黑马一惊,再次人立,想挣脱长索的束缚·我顺势高高跃起,径直向它背上落去·它侧身想躲,岂料我立刻收紧长索,在彼此的牵扯下,我终于骑到了它的背上。
这动作对它来说显然是难以忍受的耻辱,几次纵跳没将我甩下去后,黑马清亮的眼珠竟也开始变红··“血魇黑小子竟然是血魇”方才那赤家人惊呼出声。
我不知道什么是血魇,只知道它渴望着与我战斗,一如我的渴望·凌厉的风刮了起来,黑马终于开始奔驰,很快其他人的声音便在风声里飘散无踪·它的速度惊人,但我骑得可着实不舒服。
这家伙不但上窜下跳还故意用身体擦撞着岩壁和树干,试图将我挤下去·我的骑术十分平常,若不是全神贯注的感受它每一块肌肉的运动,借此判断它的动作,只怕早就让它甩出去了。
但这种方法对精神的损耗极大,随着精神的疲累,我心头的杀念也越来越浓重·不想让一切发展到无法克制的阶段,我腾出一手搂住了它的脖子,缓缓施力阻碍它的呼吸。
它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正当我以为可以平安放手的时候·这家伙突然猛的纵跳几下,趁我重心不稳,就地一个翻滚·若是我继续扣住它颈项定然会被它的身体压住,虽不会筋断骨折,也好受不了。
若我放手,再想骑上它可就是千难万难了·一时间,我被它的狡诈逼出了一丝真火·长啸一声,一掌击在它后颈,整个人借力而起·手中的长索电般挥出,灵蛇般缠绕到它腿部关节以上,以防它挣脱。
不等它张口来咬,我旋身而下,一脚踩住了它颌骨下方的咽喉,再不怜惜··既然躺下了就别想轻易起来手指一勾,匕首离鞘而出·就在我运力刺下的那一刻,黑马蕴含着惊恐、绝望、不甘的血色眼眸不期然映入我的视野。
那眼神竟是那么的熟悉,就像是第一次看到龟煞时的昊天·我心头一震,刀尖不由略偏,匕首贴着黑马刺入它眼前的土地,直没至柄·胸口翻涌的杀气顺着刀势喷勃而出,虽未伤到它的肢体,却也令它僵直在地,动弹不得。
我低低的喘息着,待杀念散去不由仰天大笑·好久没打得这么痛快了尽管这家伙是一匹马,但无论体能、智计都不输人类,如此灵物难怪可以令赤家那人爱恨交加。
收起匕首,我起身将它身上的长索解开收入囊中·见它仍僵卧于地,忍不住伸手在它头上揉了一把,笑道:“赶快回野马群里去吧,将来若有机会遇到,我再陪你打一场。”
说罢,纵身向来路跑去·边跑边暗自发愁,方才这家伙一猛子不知跑了多远,但愿回去的路上不要迷路才好··跑出不足千米,身后便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还不死心么我不由生出几分怒意·一提气,我骤停转身,两柄匕首已交握于身前·哪知那家伙好像被我吓了一跳,一个急刹车,四蹄绷直,搓出好几步远。
之后恢复清亮的眼眸微有些委屈的望着我,看来十分滑稽··“你搞什么鬼”我收起匕首,哭笑不得的问道·全然忘记了它不过是个口不能言的畜生。
只见它试探着上前两步,看我没有发怒,便将一颗大头低下,轻轻嘶叫着蹭了蹭我的衣角·我一愣,随即醒悟到它竟似是在向我表示臣服·这样便可以降服一匹野马了么想想我除去和它打了一架并且险些杀了它之外,似乎什么也没有做过。
翻身跳上马背,见它毫无反抗之意,我自然明白自己所料无误·一时间倒也有些不知所措··“先将我送回去吧·”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我只管开口说道:“若你真的愿意随我去,到那时再做决定不迟。”
这黑家伙的智力果然出众,一声轻嘶,抬腿便向来路跑去·回程的舒适度显然与来时相比不可同日而语·我此时才发现,尽管速度表现同样的出色,这黑家伙原来也可以跑得平稳之极。
并且它虽非老马,识途的本领竟也不俗,不多时便与四处搜寻我下落的众人遭遇··见到我竟可以骑着那黑家伙回来,赤家的人无不大惊失色,赤烈的眼睛里也好似多了些什么。
我微微一笑,跳下马,将迎面跑来的元西揽在怀中··元西对我的信任度显然高得有些盲目,脸上完全没有担心的神色不说,反而对黑家伙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我见他在我怀里探头探脑的,不由一阵好笑,干脆将他抱上了黑马的后背。
黑家伙打了个响鼻,神色间有些不满·我一把揪住它的颈鬃笑道:“别伤了他,不然我会再和你打一架”·它用鼻子顶了顶我,安静下来,似乎容忍了背上那个战战兢兢却又笑得十分灿烂的生命。
我这才转身向赤烈问道:“什么是血魇”·“赤野,你来说吧·”赤烈的目光有些复杂,招手叫来一个从方才起便一直跃跃欲试想凑过来的人,自己却垂首退到了一边。
赤野是个看来十分精壮的汉子,只是此时双颊泛红、呼吸急促,两只眼死死的盯着静静站在那里的黑马,那模样倒像是色鬼见到了赤裸的小姑娘··目不转睛的走到近前,赤野伸手便向黑马的头上摸去。
尽管那黑家伙愿意跟了我过来,凶悍的性格却丝毫未变,哪里容得他随意触碰·头一侧,张口便咬·想必是它顾忌背上的元西而控制了动作的幅度,但还是吓了赤野一跳,伸出的手闪电般收回。
我心中不由一动,这从见面起就一脸痴迷的人竟似是个少见的高手··见自己的目标无法达成,赤野这才讪讪的转头对我说道:“请凌公子帮忙看看,它的顶心是否有一撮毛发呈暗红色”·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有吗我伸手将它的大头捞到怀里仔细翻找,最后终于发现它顶心有极少的一小撮绒毛呈现出暗红的色泽。
看到我肯定的眼神,赤野轻叹道:“果然是成年的血魇·”·“如果你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就换个人开口吧·”我淡淡的说道·对于无关紧要的问题,我的耐性并不太好。
赤野见我有些不耐,不由呵呵一笑,道:“凌公子有所不知,这世上最了解血魇的人恐怕就是我了·传说中这血魇是野马与山中精魅所生的妖物,并非寻常马匹。
不但奔驰速度极快且聪慧无比,精心驯养之后更可与主人心意相通,可说是最好的坐骑·一匹成年的血魇价值连城,是这世上最昂贵的马·血魇平时看来与寻常马匹无异,但发怒时双眼会呈现血红的色泽,成年的血魇顶心更会生出暗红色毛发。
据说这代表它是受到诅咒的生命·自出生起,它体内的特异气息便使得它无法与任何动物接近,即使是它的父母也无一例外的会将其弃之不顾·因而未被驯化的血魇从生到死都是独来独往,可说是个异数。”
·原来也是个寂寞的家伙·我看着它的目光不由柔和下来·“既然价值惊人,它单独行动的特性岂不是很容易被捕猎者抓到”·“凌公子太小看它了。”
赤野摇头笑道·“血魇的智力极高,再加上它无与伦比的速度,能捉住它的人并非没有,但也是少之又少·不过便是捉到了又能怎样殊不知已经成年的血魇是根本无法被驯化的。
成年的血魇性格暴烈,比之大多数人都要有血性的多·据书上记载,它是宁可自尽也不会屈服的高傲生物·唯一驯养的可能就是在它幼生期,但血魇的幼生期十分短暂,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
能在这段时间遇到本就稀少之极的血魇,无疑是天大的机缘·而公子这匹血魇明显已经成年,我实在不懂公子是如何将它驯服的”·“别问我。”
迎着赤野好奇的目光,我耸了耸肩道:“我不会驯马·这小子大概是与我投缘吧·”同样是因为特殊而被迫孤独,它的暴烈只怕也并非本性。
伸手抚上了它黑亮的身体,脑海中不期然闪过一双金色的眼瞳··“想不想与我一起到另一个地方玩玩·”我盯着它清亮的眼睛说道·它看着我,突然伸舌在我脸上卷舔了一口。
我不由一愣,随即轻笑出声:“我当你答应了·我叫零,目前来讲是个人类·你背上的那个叫元西,是我的人·很高兴认识你,黑小子·”翻身上马,搂住元西朗声道:“赤烈,去青龙的路上你要跟我一起走吗”·赤烈微有些出神的站在那里,静了片刻后方才淡淡的开口:“不了,赤烈会先行前往为公子打点一切。
赤家精于易容的人已在公子府上恭候,赤烈在这里祝公子马到成功·”·“也好·”我带领近侍们转身离开·“替我谢谢赤媚的礼物,我们青龙国再见。”
这次随使节团去青龙国,我原本打算孤身前往,武力方面完全借重赤家的力量·到底是为朱雀国办事,我劳心费力的也就罢了,犯不上损伤自己人·哪曾想方才将决定说出,便遭到一致反对。
元西自不必说,薄唇一咬,直挺挺往我面前一跪,给我来个一言不发·而昊天更是直接,冷冷的丢下一句:“我可以把命交给你,但不会交给赤家·”·“你们的顾虑我不是没想过。”
我略有些无奈的说道:“但白虎这边的局势并未稳定,必要的时候,昊天的身份或许还能派上些用场·元西就更加不行了·此次去青龙国,我是打定主意要闹一场的。
一旦情况有变,你就是我最大的弱点,我不能让你去冒险·何况凌鎏不是已经收你做徒弟了么这是很好的机会,你要跟他好好学习才是·”·“主子,元西不是莽撞的人。
主子即便是要闹,也决不会用使节团里的身份去闹·而我只是照顾主子的起居,牵扯不到危险中去·师傅那里更不用担心,我在拜师时就曾说过,任何时候我都会以主子的需求为第一优先。
他答应了我才肯拜师的·”元西略带一丝求肯的说道:“元西只想跟着主子·”·“老大,别忘记还有我·”门外又窜入一人。
“你不是最怕麻烦了么” 我忍不住轻叹,连岩石也跟进来凑热闹就真的有些多余了··“我是怕麻烦·”岩石耸了耸肩,“但我和所有的死神弟兄们发过誓,决不会再让老大一个人涉险。
所以老大若不让我跟,我会更麻烦·”·“好了,别争了·”我见昊天也要开口,连忙制止道:“元西,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若是能在岩石手下坚持半个时辰毫发无伤我便让你跟。
不过照你说的,不许涉险必要的话,你要随同使节团先行离开·岩石挑五十名死神队员跟我同去·你们各自下去准备,昊天,你留下。”
“零你用不着说服我,不要我去命令我就行了·”等元西欢喜的拖着岩石出去后,昊天淡淡的说道··我微微一哂,道:“白虎的局势你很清楚,能不能离开由你自己决定,我懒得跟你废话。
我要说的是,直到现在炼峥云仍不知道你是他的兄长,你不觉得有必要和他谈一谈么”·“有什么好谈的”昊天的脸色沉了下来,“白虎国的二皇子早就死了,如今活着的只是听命于你的凌奴昊天。
你觉得如今的我们,是我需要弟弟还是他需要哥哥”·我没有回答,原本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情,只是听过血魇的故事后,不自觉的想让昊天也能有个亲人罢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对他的在意已不仅仅停留在因困龙诀而衍生的羁绊之中··“我……得了一匹马·”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也不知该怎么说。
“听说了·是匹血魇对吧”昊天温和的笑了·“说起来你跟妖物还真有几分缘份,不过若是骑去青龙国可要仔细些,莫要让人发现它是匹血魇。
据说青龙王体内的王之龙魂在青龙王成年前并不稳定,常会陷入离魂的状态·而血魇是除了青龙王族之外唯一可以容纳王之龙魂的寄体·我想青龙国不会有人愿意在青龙王成年前看到你这匹马吧”·闻言我不由嘿嘿一笑,道:“那敢情好。
就是不知道一匹拥有王之龙魂的马能不能做青龙王”·昊天白了我一眼,哼道:“你做梦么这血魇虽天下罕见,到底还是有的。
青龙王族之所以能在家族传承中将王之龙魂保留下来,自然有将其招回的方法·否则岂不乱套了·要你小心不过是因为青龙国人对血魇的忌讳颇多而已·”·我干笑了两声,自知不是说笑话的材料。
脑中烦乱不堪但真正要说的话却死活张不开嘴·眼看那双金瞳内好奇的神色愈见浓厚,我终是颓然坐倒·“算了,你先去吧·”·昊天蓦的挑起眉,正色道:“有话便说你清楚我与旁人不同,无论怎样我都绝不会违背你的意愿。
因而对于我,零你不需要有任何顾忌·”·妈的就是这样我才开不了口·我自嘲的笑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昊天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当那修长的身影消失在房门之外,我懊恼得几乎想给自己一巴掌·并且接下来的三天,无论我如何忙于出行前的准备,这份懊恼也一直跟随着我,没有片刻遗忘。
元西能够完成我的要求,很是让我意外了一把·不过岩石放水的痕迹并不明显,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他去了·昊天最后还是决定留下掌控白虎国的局势。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炼峥隆与炼峥鹄的势力早已根深蒂固,想要拔除不是件简单的事·昊天口里不说,心里却还是很清楚的·不过临行之时,他还是将我叫到一旁,揪着我的衣襟,咬牙切齿的说道:“两个月我最多给你两个月。
反正靖晏王有空九护着死不了,如果零你两个月后还未回来,我立刻便去青龙找你·你若不同意就趁现在给我命令,否则白虎这边就是翻了天也休想阻止我”·“用不着。”
我笑了,伸手将他紧握的拳头包覆在掌心·“我相信你的判断·若觉得有必要,你就来吧·”·体温顺着掌指一点点渗透进去,我微凉的手指不由在他温热的手背上攀附得更加贪婪。
昊天并没有将手抽开,神色间虽有些赧然,金瞳里却闪烁着同样温暖的光芒··“事情办不成也没关系,如果你真的不愿靖晏王成亲,大不了我让熙十一解决就是了。
青衣楼在青龙国的势力远不如白虎,所以你一定不要轻易涉险·”·“放心吧为了你,我会的·”我淡笑着在他肩上拍了一记,“联姻之事有关国体,不能如此儿戏,不过我肯去青龙倒也不仅仅为了炼峥云。”
昊天静静的看了我片刻,淡笑着将手从我掌心抽了出来,说道:“上路吧,那个聂大人毕竟是正式的使节,不好让他等·”·淡金色的发在风中飘散开来,遮住了他大半个脸孔。
那发丝间荡漾的眸光让我心中猛然升起了一股冲动·我伸手将贴身藏了很久的东西从怀中摸了出来,粗鲁的拉过他的手,塞到他手里··“给你的·”我只觉得脸上一片的火辣,生硬的开口说完,转身便走。
“零”昊天开口叫住我,清朗的声音微有些不稳:“这是什么意思”轻轻扬起的掌中躺着一枚龙爪形的坠饰。
银色的龙爪雕琢精美、鳞甲俱全,爪中抓嵌着一颗打磨出无数细小棱面的金黄色球形宝石·宝石折射出妖冶斑斓的光晕,就像是一只神采飞扬的金色眼瞳··“没什么。”
我没有回头,话语在喉头一圈圈的旋转,出口后已是凌乱不堪··“我自己做的·你可以不要,我只是……·云也有的·我想或许……我……妈的给你你便拿着,不想要就砸了它。
这世上哪那么多为什么”情急之下,我忍不住恶狠狠的咒骂,脸颊上烧灼的感觉似乎也愈发的清楚了·也不等昊天开口,我便急忙蹿上马去。
那境况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白虎的事就拜托你了·黑小子,我们走”短促的嘶鸣声后,黑马已迈开了步伐·我却趁着它刚刚起步,偷眼向后望去。
只见那带着一抹淡金色的挺拔人影,静静的伫立在树下·一双明亮的眼瞳内是任谁也猜不出内容的复杂色泽,就像他紧贴在胸口的掌心中,捏着的那块黄晶石一般··纵马追上元西他们。
岩石和元西看向我的目光中均带了一丝善意的调侃,让我很是一阵尴尬·好在除了我送给元西的那匹白马,其他马匹都自动的与黑小子拉开了两个马身以上的距离,全然不敢靠近。
这才令我的心境逐渐平复下来·看来以后不擅长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免得落到如今这种说也说不清的郁闷当中··带领众人与聂大人汇合后,便向青龙国进发。
炼峥云碍着使节团的人在场,并未前来送行·但到底命空九送了封信过来·随同送来的还有一张制作精良的人皮面具,看起来比当年顾长歌所戴的那张更加细腻、逼真。
面具的外形是一个十分平凡的中年男子,这样的人在大街上随处可见,却是我当前最需要的礼物·凌霄这个身份是个从未露出真实相貌的谋士,但做为使节团的随从,这般神秘自然是行不通的。
我从赤家要来的易容高手也是为此·不过即便是高手,堆画出来的脸孔也无法保证每一天都一模一样,若是遇到细心的人只怕容易露出马脚·有了这张人皮面具的辅助,我行事就方便多了。
一路之上,均十分顺遂·但抵达青龙国之后,问题便接踵而至·原来这青龙国只有一座大型驿站,如今却被先一步抵达的玄武国使节团住满了·说是住满,其实大家都明白这不过是个借口。
玄武国本次派出的使节团虽出乎意料的庞大,但也不至于将整座驿站住满··我跳下马,自行走上前去,只见那驿站负责接待的官员已是满头大汗··“……下官已将二仙居包下,还请贵使移步。”
“本官身为使节,代表的自然是我国君王·你难道要让本官去住三流的客栈不成真真是岂有此理”·这聂大人平日看来一团和气,此刻拂袖而怒,官威摆起来竟也头头是道。
不过玄武国能在青龙国做出此等强硬之态,也说明了许多问题·看到夜将玄武国治理得日渐强盛,我心头不由泛起一丝古怪的感觉,说不清是甜是苦··见我上前,聂大人探询的目光不由飘了过来。
我递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规规矩矩的上前施礼道:“大人暂且息怒·我国与青龙国素来交好,每年更是有高达数百万两的军械贸易·想必这位青龙国的大人不会对您有所轻慢才是。”
一番夹枪带棍的话说完,那人头上的汗珠更多了··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其实住哪里我并不在意·况且二仙居本就是赤家所有,住那里我的行动会更加便利。
但事关国体,同时也是各国在青龙的第一番较量,此刻却半分也退让不得··“这位大人是……”·“不敢,小姓凌,我家大人的一个亲随而已。”
“凌大人请借一步说话·”说是亲随,敢在此时擅自开口的人,在使节眼中的地位可想而知·青龙国那人也是个八面玲珑的角色,见状立刻将我让到一旁。
一通如同潮水般的阿谀过后,那人将情况交待了一番·却原来此次玄武国使节带来了大批的侍卫随行,方一进入驿站便已迅速散开,将整个驿站内的通路控制起来·在这种状况下,打死他也不敢将白虎的使臣团带进去。
否则无论是起了何种冲突,他这条小命也就交待了··“求凌大人可怜我一家老小无人照顾,替我向贵使说几句好话吧·”上挑的嘴角笑得说不出的谄媚。
那人看似对玄武的做法也十分不满,但却也无可奈何··“原来是这样·”我淡淡说道:“你仅管带我们进去就是了,其他的事让我家大人解决。”
“可是……”·“去吧·”我摆了摆手,转身走到聂大人的轿前·“请大人随小人进驿站休息·”·聂大人威严的哼了一声,缓缓下轿。
却在靠近我的时候,用极小的声音问道:“真的没事么”·“放心大人是白虎的使节,小人拼死也会护得大人周全。”
我低低的回答·闻听我答的坚定,聂大人脸上些微的不安也逐渐隐去··那驿站的官员见我们执意要进,只得一脸愁苦的在前方引路·我回过头,小声对身后的岩石说道:“手底下留点分寸。”
·“是”岩石恭谨的应道·微一摆手,五十名死神队员已分立于我两侧·我侧身一引,护着聂大人向驿站内走去。
“来人止步”方一进入,便有两名军士上前拦阻·我见那驿站官员赔着笑与两人解释,不由微带些冷笑的上前说道:“快些带路吧,我家大人还等着休息呢。”
“什么人”两名军士佩刀出鞘,其中一人更是抬手向我肩头挡来·我静静的站在原地,巍然不动,脸上的笑意却浓重了不少。
只听得金属撞击声突然响起,两名死神队员已然挡在我身前·“杀”低喝声齐齐出口,刀鞘架住那军士劈来佩刀的同时,刀背已电般斩到了两人的颈侧,将其打晕过去。
在驿站官员的惊呼声中,岩石悠闲的晃到我身边低声道:“老大,要我们留手的可是你,自己先动杀念不太好吧”·“我有么”我斜眼看他,邪气的笑道。
在岩石偷笑的目光中回去聂大人身边,伴着他继续向内走去··一路行来,凡有上前阻挡的军士均由死神队员负责压制·这五十个队员是岩石精心挑选出来的精锐,不但个个身手不凡,彼此间配合的默契也远高于旁人。
尽管玄武的军士素质看得出也很不错,却到底无法与接受过我和凌魇系统训练的死神队员抗衡·好在这些兔崽子虽然偷笑的嘴脸与岩石如出一辙,手底下还算听话的都留了些情分。
受制的人体丢了一地,到也没什么太重的伤势··争斗的声音自然传入了内院·东院中一连走出数人,其中一个衣甲鲜明的侍卫高声呼喝道:“什么人在此喧哗”·目光不甚在意的瞥了过去,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瞳不期然撞入我的视野,清淡的笑意瞬间僵硬在脸上。
见鬼夜怎么在这里·尽管他一身侍卫的服色,面容及发色也有了改变,但那黑瞳中熟悉的神采我却无论如何也不会错认·更何况那副独一无二的黑耀石耳饰,正在他柔软的发间折射着迷离的光晕。
在我能够反应之前,岩石已先一步挡在我与流夜之间·不过隐没在岩石僵硬笑容后的那双黑瞳,早已在与我对视的瞬间爆发出惊骇神色··“来不及了。”
我淡笑着拍了拍岩石的肩头,看来我的伪装在夜眼中也同样不值一哂·微欠身对一旁的聂大人说道:“大人这边请·”·“所有玄武士卒,不得无礼”韩岂稳定的嗓音从夜身后传来。
“这位便是白虎国的使节大人了吧,幸会在下姓韩,方才是下面的人不懂事,冲撞了大人·失礼之处还望大人不要介意才好·”或许是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身份说话,韩岂竟然选择了江湖中人的自称。
“原来是韩大人·”聂司齐朗声一笑,微带些嘲讽的说道:“韩大人太客气了,或许该说抱歉的是我,不过我白虎将士的骁勇也是天下皆知,王上派来的侍卫又总是喜欢小题大做,适才出手无状,伤了大人的护卫实在是不好意思。”
被堵在驿站门口许久,直到此刻聂司齐心中的这口闷气才算吐了出来··韩岂的眉毛顷刻间拧起,脸色也阴沉了下来·正要开口,夜的低语已传递到他耳畔,韩岂目中的怒意瞬间便消失了。
“白虎的将士么”韩岂略带些深意的微笑道,“在下受教了·”·驿站的官员见双方的火药味稍降,立刻开口将聂思齐让到了西边的院内安顿下来。
“老大,你不在意么”岩石懒懒的倚在我窗前说道·当护卫的工作安排完毕后,岩石便一直在我眼前晃悠,明显是有事要说··“在意什么”我伸手将忙于收拾行李的元西抓到怀里搂住,淡漠的口气掩饰不住情绪的波动。
“我以为老大你不会放过烈日的·”岩石犹豫的瞟了我一眼,开口道··烈日我一愣,随即忆起夜身旁还有一张熟悉的脸孔。
原来岩石不想我看到的是他啊·“你不想我杀他么”照理说岩石不该对他有所回护才对··“也……不是”岩石皱了皱眉,道:“我不愿老大看到他,只是不想破坏你的心情。
不过到底是往日一同训练和战斗过的弟兄,狂风和麒麟已经战死,地龙那个叛徒也让老大你宰了,五个队长就只剩下我和烈日·这让我在看到他的时候,心里总有些古怪的感觉。
当然,如果老大执意要他死,我会亲手割断他的喉咙·”·望着窗外花木不住摇曳的枝条和西院内晃动的人影,我忍不住冷笑道:“你用不着急着发狠,无论该不该死,他都已经送上门来了。”
“什么人”我话音未落,负责护卫的队员已低喝出声··“让他们进来”我扬声说道。
既然已经露了形迹也就用不着掩饰了·不过流夜会这么快找上门来,到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老大”门一推开,一个高大的男人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
“老大也是你叫的”岩石飞身过去,一抬脚将他重重的踹倒·两柄钢刀夹带着风声牢牢的钉在地上,在他的脖子上方交错而立,令其狼狈的趴伏于地,丝毫不敢移动。
“岩石住手”我慵懒的将头颅架在元西肩颈之上,淡淡的说道,“怎么能对侍卫大人这般无礼·”·岩石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退了回来,但架在其颈上的钢刀却未收回。
岩石那一脚显然没有留情,眼看白延斌嘴角有一丝血色泌出,我却只作不知的开口道:“两位侍卫大人到小人这里有何贵干”·“玥,我好不容易才能遇见你,你……你一定要这般与我说话么”流夜的目光中有隐隐的痛楚泛出,我的心不由一软。
明明已将玄武国的一切都放下了,为何再见到流夜,我的心依旧会为之而波动··“你将他带来是想要我拿他泄愤么”眼光瞟向趴伏于地的男人,我淡淡的说道。
兔死狗烹可不像是夜会做的事情,除去我们两人间问题不谈,夜一直是个宽厚英明的君王··“我并不想要他过来的·”流夜苦笑着说道,“但他之所以活到现在,就是为了有一天要将自己的性命送到你或者其他死神的手上。
我知道我没权利说什么,不过他虽然是我安排在你身边的人,但到底只是个障眼法,并不算真正背叛了你·”·“王上,不用说了·”白延斌艰难的开口道,“没有什么可辩解的地方。
身为军士本就该慷慨赴死·即便我从不曾背叛,一个逃兵应承担的责罚也一样是死·不过看在我也曾追随过你,我只求能死在老大你的手上·”·“可惜我很久没杀人了。”
我挑起眉,指尖弹出的茶盏将压制在他颈项上的钢刀撞了开来,淡淡的开口唤道:“岩石,我将他交给你了,无论怎么处罚都由你决定·带他下去吧·”岩石与我早有默契,自然明白我对烈日已无杀念,该如何处理用不着我多说。
待二人离去,我凑到元西耳边柔声道:“元西,帮我把我带来的好酒拿过来·”·“是·”元西微笑着从我怀中站起身来,对流夜轻施一礼后转身出去。
离开前还不忘腻在我耳边轻声道:“这酒我会拿很长的时间,主子不用着急·”·这小子我看他笑得媚眼如丝,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但自看到流夜起,心中隐约的郁结却一点点松散开来··“坐吧·”我淡然摆手··“他……叫元西是吧比起以前,他好像变了许多。”
流夜的视线直直的盯着脚下,低低的话语听来竟有几分幽怨··“变了许多的不只是他·”我抬手为他倒了杯水,不以为意的回答·“这些日子你过得好么”看起来已不似那日的憔悴,到是有几分人样了。
“你会在乎么”流夜自嘲的笑了,“我找了你很久,却完全查不到你的消息·那知今日竟会在白虎的使节团里见到你·你……一直在白虎国么”·我微微一哂,自然听得出他话语里的犹疑。
当年我与他之间最大的矛盾冲突便来自白虎国,而如今我与白虎国果真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说起来早已牵扯不清·不过想必他也清楚,我若要玄武的王位实在不必勾结白虎国的。
“我在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会在使节团里韩岂的脑袋让驴踢了么竟然让你以身涉险而不劝戒,他这个宰相是怎么当的” 我沉着脸叱责道。
这韩岂向来谨慎,怎会做出这等荒唐的事情··闻言流夜的笑容忽而绽放,犹如昙花一现·“是我执意要跟来的,怪不得他·我得到消息,青龙王的身体似乎出现了问题,传……”·“等等”我连忙开口喝阻,“我现在是白虎国使节团的人,有些事你不用跟我说。”
“胡说什么白虎国使节团的人,你叫流玥身体里流淌着玄武王族的血这一点没有人能改变。
你永远是玄武神的后裔·”流夜的眉头深锁,一字一句的说道··“那又怎样”我邪气的笑了·血缘若可以限制我,此刻的玄武王又怎会是旁人。
伸手轻轻扣住了流夜的下颌,将身体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如今的玄武王是你,而我只是个名叫‘零’的普通人而已·”眼看他柔软的耳垂因充血而变得晶莹,忍不住将包覆其上的黑耀石卷舔入口。
“嗯……”流夜的低吟声逸出喉咙,充满了奇异的诱惑力·一道热流立时在我胸腹间流窜而过··“玥……你……从来也不曾……普通。”
低语声艰难的自他口中说出,我却恍如未闻··“好吧,”我低低的笑着,“或许我是个有点好色的普通人·”飞快的在他唇上一触,我大笑着转身离开。
信步走出驿站,大笑声即刻消散·不是不明白流夜的意思,但要如今的我一心为玄武国办事显然是不现实的·即便是初到玄武的时候,我想要守护的也只有流夜这个人而已。
什么玄武的王族或是玄武神的后裔,无论是在之前的离燕亦或是我的心中,统统狗屁都不是·不过,该不该插手呢毕竟再怎么挣扎,那个曾险些将我逼至绝境的人也依旧盘踞在我身体的某一个角落,一旦我稍有疏忽,便会跳出来在我心头扯上一把。
说不上疼痛,只是烦躁,难以抑制的烦躁·这样的我,真的有办法眼睁睁看他涉险么我皱起眉,不由有些头痛·忽而后悔起方才没有将流夜的话听完,太忙于撇清的后果便是失去了最直接的消息来源。
也罢,待会让赤家的人去查查·如果玄武的探子能拿到消息,没道理赤家拿不到··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侧身闪入暗巷,我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摘了下来,稍加整理已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这张脸看似醒目,有时候反而是极好的掩饰·权衡轻重之后,引人注目也变得不再那么令我难以忍受··“我要单独走走,都别跟过来”我微微扬声,将暗中缀在我身后的死神队员喝退,状似悠闲的踱了出去。
青龙国果然是个多花的国度·艳丽的花瓣、浓郁的花香,再加上花丛后那一个个不时对着我吃吃娇笑的姑娘,处处都是花团锦簇的繁盛模样·随意找了一家标有赤家徽记的店铺走了进去。
抓了个掌柜,将赤家家主的信物出示后就立刻被请到了内堂·不多时,赤烈便出现在我面前··“凌公子·”赤烈恭谨的态度向其他赤家人证实了我的身份。
“别多礼了·”我摆了摆手,淡然道:“我有事要你去办·帮我查查近阶段青龙王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如果公子想问的是这个,我现在就可以告诉公子。”
赤烈的眼睛一亮,低声说道:“只是不知公子对于青龙王体内的王之龙魂了解多少”·我耸了耸肩,随性的笑道:“我就知道是个不错的玩意。”
“说真的,其实我也弄不太清楚·”赤烈也笑了·“不过根据赤家数代高手的分析,王之龙魂应该是青龙神留下的一点精魄,类似于妖物的内丹……青龙神在上,我绝对没有诋毁神祗的意思。”
赤烈夸张的做了一个祈祷的手势··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记得你是朱雀神的后裔·”·“说的对”赤烈不以为意的说道:“所以赤家曾试图破坏它,只可惜找不出摧毁这东西的方法。”
“这东西除了能确定谁是青龙王,还有什么实际用途么”我好奇的问道··“天知道”赤烈也翻了个白眼。
“这东西只能存在于青龙王族的体内,也只有这个接受龙魂传承的人才知道它的驱动方法·但青龙神拥有强大的守护之力,据说青龙国四季如春的气候和千百年来从未被他国成功侵占过的版图都是这龙魂的功劳。”
“听起来很厉害嘛·”我不禁微有些嘀咕·我也是玄武的王族,为什么没有特异功能难不成神仙也会偏心不成·“这世上哪有不用付出代价的东西。”
赤烈意有所指的看了我一眼,低声道··修长的手指放肆的顺着赤烈的脸颊一路轻抚到他的颈侧,我淡淡的说道:“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礼物之一·”·指腹下的动脉瞬时加快了搏动,赤烈的神色尴尬中略带一丝复杂,但再不敢表露出不满。
“继续说吧·”我一笑收手··“王之龙魂是青龙国最大的秘密,我赤家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查出一些消息·这王之龙魂虽然受青龙王驱策,但也为拥有者设立了严格的禁制。
一旦触犯便会受到极为严重的惩戒·可惜不知道这禁制是什么,不然我朱雀的太子也不会……”赤烈重重的叹了口气,续道:“不仅如此,在青龙王成年以前,龙魂无法长时间停留在他体内,否则会阻碍青龙王本身灵魂的成长。
因此每一代青龙王都会饲养大量的龙侍·说白了便是一群专门用来让龙魂停伫的人·但除了龙魂选中的躯体和血魇之外,根本没有人类能承担龙魂的力量·这些人在被使用过后,统统会变成白痴,其魂魄会被龙魂吞噬掉。
不过即便是如此,成为龙侍依然是青龙国人的骄傲·”·“这就是信仰普天之下最强大也是最可怕的力量·”我不由轻声叹息。
“如今这青龙王的问题也出在这里·”赤烈悄悄瞥了我一眼,再次开口道:“无论龙魂离开青龙王多久,在他成年之前也一定要回到青龙王体内熔炼七日。
这是与王族最后的融合,关系着龙魂的传承,最是紧要不过·但据我知道,王之龙魂已然失踪多日了·”·令人震惊的消息就这么猛然传入我的耳际,让我颇有些消化不了。
“这东西也会离家出走不成”·“据说是因为正在使用的那位龙侍突然身亡,造成龙魂被迫离体,但龙魂既没有回到青龙王身上也没有转伫在其他龙侍身上。
想必青龙王如今正在头痛吧”赤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真的是突然身亡么”我冲着赤烈挑起了眉。
这龙侍既然如此重要,青龙国怎能不严加保护他便是自己想死只怕也不容易吧·赤烈呵呵的笑出声来,“果然瞒不过公子的法眼,不过这件事真的只是个意外。”
“算了,不重要·”我起身伸了个懒腰,抬腿便向外走去··“别送了,我认得路·”摆了摆手,我一脸闲适的晃了出来。
我终于明白了流夜的意思·一个有可能永远失去守护之力的王国,就像一个涂满了奶油的生日蛋糕·不让围观的人点燃欲望和野心的蜡烛根本没有可能·如今端看这吹蜡烛的人要许什么愿了。
脑中的念头不住翻涌,不知不觉中我已走到了偏僻之处·正在此时,一道金属反射的寒光在我眼前晃过,我立刻侧身隐于树后,神志瞬间便清醒过来··寒光的源头是一群盔甲鲜明的军士,看标志应该是青龙国某位权臣的亲卫。
四、五十人规规矩矩的守在道路旁边,不知在干什么·只可惜满脑门子官司的我此刻对他们不感兴趣,于是便取道树林,打算从侧后方绕过军士所在的那一段道路·哪知在林地中尚未走出多远,一丝若有若无的呻吟与喘息声便传入我耳际。
“……庞大人……别……啊轻点……”·庞大人护国大将军庞潜么我闻言一愣,心中不由微动。
妈的道旁的那些近卫不会是替他野合放哨的吧不过这家伙的兴趣实在特殊了些··第二章 邀约·稀疏的林木遮挡视线的效果其实并不太好。
在我视线所及之处,有两个纠缠在树下的人影清晰的表现出淫靡的动感··尽管对这个权势滔天的护国大将军生出了几分兴致,但此刻显然不像是个打招呼的好时机。
正待离开之际,那被紧压在树干上的人突然呻吟着抬起了头,两道异常清冷的眸光直直的撞入我眼内··离燕我险些惊呼出声。
定神一看,立时便知是自己看错了··此人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比之离燕年轻了不少,且相貌也要精致数倍·一双罕见的深红色眼瞳令他细长的凤目充满了惑人心志的妖冶气息。
单以相貌而言,这人实在是我所见过最漂亮的男子·只是不知怎的,总觉得他与那个魂飞魄散的国师有些说不出的相似··不仅如此,有趣的是,那犹如最上等红宝石般的瞳仁中有轻蔑、有无奈、有屈辱、有足以燎原的怒火,偏偏没有半分被情欲沾染的混浊。
这与他泛着潮红的面颊,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呻吟形成了鲜明而又诡异的对比·所以当那双深红的眼瞳因意识到我的存在而突然瞪大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笑了··“不喜欢的话,我帮你杀了他可好”将声音以真气聚成一线,送入他耳中。
那人怔愣了一下,目光瞬间阴沉了下来·他一边为减轻痛苦而不住扭动身体迎合着对方,一边继续用局外人的目光打量着我,似乎在探询我的用意··“别紧张我就是个过路的。”
我淡淡的笑道·开口的冲动与他令我感到熟悉的面容不无关联,但到底有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转过身,正打算离开,那撩人的呻吟声忽而断绝,像是被什么强行压在了喉咙。
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污言秽语自身后响起··“不想死就夹紧点小婊子妈的果然是个天生欠人操的婊子好……舒服……”·我愕然回首,却见那人的颈项上死死的掐着一双大手,樱红的唇瓣已逐渐泛出紫色,整个人痛苦的痉挛着。
“喂玩大了吧真的不要我帮忙”隐约中我竟不愿看到那清冷而灵动的深红色眼瞳露出绝望的呆滞。
那人艰难的摇摇头,看似是挣扎在生死之间,我却知道那是对我的回答·耸耸肩,我转身离开·不管他有多少不得以,你情我愿的事,天王老子也管不着只是临走时,我状似无意的弹了弹手指,一小块树皮轻柔的撞到了那所谓庞大人的尾骨之上,将一小缕真气传进他体内。
紧接着,宣泄的低吼声和随之响起的呛咳声让我略带一丝邪恶的笑了··绕开了负责戒备的军士,回去的路对我来说并不算远·傍晚时分,我已变回了凌霄的模样,迈步进入驿站。
不过迎接我的竟然是元西惶急的表情··“主子你终于回来了”·“出什么事了”我的心也提了起来。
这次带来的侍卫都很精良,还有五十名死神队员随行保护,谁能找我们的麻烦·“是墨焰墨焰从申时起便开始不舒服。
它又不让别人靠近,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元西拖了我的胳膊便向后走去·是黑小子我心中一紧,一把将元西抄抱而起,飞身向马厩奔去。
此时驿站的马厩是一团混乱,木头搭建的棚子已然坍塌近半,一堆人围在门口咋咋呼呼的完全听不清在说什么··“全都给我躲开”我大吼。
人群中的死神队员反应最快,立刻将众人驱散开来·半塌棚子的角落里站着一个双目血红的漆黑身影,见我靠近,头一低便撞了过来··“主子当心”元西忍不住惊呼。
“没事”我抬手将元西轻轻抛出,侧身一引便捞住了它的颈项··“黑小子安静是我,没事了,安静”我在它耳边一遍遍的说道。
双臂灌满真气,强行压制住它的行动,想让它冷静下来·为了达到目的,我甚至配合药物用上了一点催眠暗示··好在黑小子对我的信任感还过得去,几次纵跳挣扎之后便慢慢平静了下来,双眼的血红也逐渐褪去。
但它的身体依旧不停的颤抖着,清亮的眼中仿佛充满了泪水,看来无比的委屈··“负责照看马匹的出来回话”我沉声喝道·从方才起我便看出黑小子的眸光散乱,仿佛失去了神志一般。
此刻虽然安静下来,身体也表现出明显的不适·以这家伙凶悍的性格,无论是对人对马都不该吃亏才是,难不成是水土不服·人群中立刻跑出一人,一只手受了伤,包裹得十分难看。
他畏缩着不敢靠近,远远的开口道:“小人姓陈名贵,是驿站的马夫·大人有事只管询问·”·“墨焰的脾气虽然不好,但却决不会无故发火。
告诉我它怎么了”墨焰是元西给黑小子起的名字,不过我向来只是小子家伙的乱叫一通,反正这家伙聪明得很,不用担心它不明白··那陈贵怯懦的瞥了我一眼,开口道:“小人也不太清楚。”
又指了指元西,“那位元大人说这黑马暴烈,不能与其他马关在一起·小人便单独为它安排了马厩·开始到也没什么,这马儿只是不愿我靠近,远远的放上草料总是可以的。
但申时方到,它竟突然发起疯来·不但将马厩撞塌,更是狠狠给了我一口·若不是元大人赶来,小人这条命只怕都要送给它了·小人养马已经养了二十多年了,我发誓喂马的草料都是最上等的,况且这黑马根本没吃过草料。
若说是有人伤了它就更不可能了除了那位元大人,根本没有人能靠近它·所以小人实在不知它发的什么疯·”愤愤不平的口气表达着他的不满,我却不太喜欢他的口气。
冷冷的一眼扫了过去,那人立刻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元西摸出块银子塞到陈贵手中,叮嘱他不要乱说话后便打发他离开·那块银子总有七、八两重,陈贵的表情瞬间由阴转晴,连连称谢的退了下去。
我看在眼里不由暗自点头,元西办事果然是越来越老练,不过黑小子是匹血魇的事情,经此一役只怕是瞒不住了··“主子,墨焰的变化确实古怪,幸好它还认得我。
若不是不愿伤我,我也没能力将它一直留在这里·”·“知道了·所有人马上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岩石,所有指挥的工作都交给你。
元西你也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了·”眼看黑小子的腿颤抖得似乎已经无法支持身体,我颇为心疼的将它带回马厩··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这怎么行还是我来照顾墨焰,主子去歇息吧。”
元西跟过来,帮我把干草垛打开铺在地上··“不用了·尽管我怀疑这世上有没有能治疗血魇的大夫,但起码你我都不是·我能为它做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既然是我将黑小子带来青龙的,我就有责任照顾它·”将元西拥入怀中,在他粉色的唇瓣上轻轻一吻,我柔声道:“抱歉今晚恐怕不能陪你了。”
“那就让元西在这里陪着主子吧,反正主子不在我也睡不着·”元西反手抱住了我,温和的笑道··我见元西十分坚持便也就随他去了。
两人一起将越来越显虚弱的墨焰扶架到厚厚的干草上卧倒,我一手搂住它的脖子,将它挣扎扭动的头抱在怀中,一边不住的在它耳边说些安抚的话,只是弄不清这话是说给黑小子听的还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方才制服墨焰的时候便发现我的异种真气似乎对减轻它的痛苦颇为有效·于是我便集中精神,将真气一丝丝渡入它体内·虽然没听过真气可以给马治病,但如今却是实实在在的“死马当成活马医”。
只不过别说是血魇,便是普通的马我也不知它的经脉在何处,渡起气来不免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我的功力说起来也算过得去,但这般搞法却不是我所能负荷的·随着精神损耗的加重,神志也开始恍惚。
为了不让元西担心,我唯有在昏厥之前点了他的睡穴,将保卫的工作交给一直守在棚外的岩石··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根温暖而又潮湿的舌头叫醒的·睁开眼,我哭笑不得的擦了擦脸道:“用不着这么热情吧”·墨焰打了个响鼻,一颗大头精神百倍的钻入我怀中,完全看不出昨晚的虚弱与痛苦。
好了么我在它头上揉了一把·墨焰的病来得诡异去得也古怪,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我总觉得这家伙病好之后,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伸手将元西抱入怀中,解开了他的穴道·这平日里再简单不过的动作竟让我的脑中一晕,看来昨晚的消耗实在太大了··“主子,你怎么……唔……”元西清醒后的抱怨尚未完全出口,已被我的唇舌堵了回去。
“我需要调息,帮我护法好么”有些回味的舔了舔嘴唇,我邪邪的笑道··“是”元西双颊酡红,带着些羞意的双眸比初升的太阳还要夺目。
再次醒来,功力已恢复约莫八成·睁开眼便看到一堆眼睛在我周围不远处精光闪烁,其中还包括两只马眼··“岩石,将客人请到厢房·到了外面,一个个都不懂规矩了么”刻意冷淡的语气令闻讯赶来的流夜脸色一白,我的心也跟着一紧,不自然的转开了视线。
“是”几人齐声应道·岩石依旧让数名队员围住流夜和玄武的侍卫,不甚恭敬的请了出去·经过玄武的事件,就算岩石对流夜谈不上仇恨,但也不会轻易让流夜靠近我半步。
对此我也无可奈何··“怎么回事”待众人离去后,我若无其事的问元西··“主子,今天一早青龙王命人送来帖子,请聂大人明日入宫饮宴。
岩石大哥说玄武那边也接到了帖子·之后不久……他……便来了·”元西犹豫了一下,说道:“墨焰的事闹得太大,想瞒住那边不太可能。
听说主子你不在,他想都没想就径直往这边过来·毕竟这里不是白虎国,岩石大哥能做到的只是控制他不能接近你而已·”·“明白了,没关系的。”
我淡笑着转开眼·我不会再给流夜伤害我的机会,况且如今他也未必有伤我的心和必要·这次来找我的目的应该是为了青龙王那张帖子吧·想着,心中突然一酸,连忙伸手拍了拍墨焰的大头,轻笑道:“给我老实待着,再惹祸我就把你小子赶回白虎去。”
无论我们之间剩下的东西是什么,无论再怎么不愿面对,流夜与我之间永远有一道我无法逃避的羁绊··冰冷的笑纹忽而在唇边翘起,什么时候我竟也有逃避的念头了·“元西”·“是”·“走了,客人在等我们。”
起身向外走去··简单梳洗之后,我独自来到厢房·屋内只有两个人,除了静静站在窗口的流夜,竟然还有一身便装的韩岂··“微臣拜见王爷。”
韩岂躬身见礼··“使节大人千万别多礼,我只是个无品无位的谋士而已·”我淡淡的说道,抬手将韩岂扶了起来··“王爷不必否认,在韩岂心中王爷永远都是玄武的摄政王相信在我王心中也是一样。”
韩岂眼光向流夜那边瞟了一下,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如说我是你心中永远仰慕的爱人,我倒可以委屈些认下来·”我扯了个浪荡的笑容调笑道。
屋内的气氛早已凝滞,好似不说些什么就喘不过气来一般··韩岂猛然一愣,面部神经立时开始抽搐·“王爷还是那么爱开玩笑·”·“谁同你开玩笑”我沉下脸来。
“身为一国之相,竟然置君王的安危于不顾,是为不忠大人与我分属两国,却又明目张胆的与别国的使节团接触,是为不智难道你将青龙国的人都当成瞎子不成”·韩岂微微一笑,道:“原本我还有些担心,如今有王爷这一问,我却用不着担心了。”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是吃定我会控制局势才敢在我面前扮潇洒··“你当真要与我分属两国么”一旁的流夜终于转过身来,深邃的黑眸边上是一条条血丝,看来十分憔悴。
“身为玄武国唯一的王室血脉,你当真不要属于你的国家了么”·“你胡说什么”我厉声喝道,却已经无法截断流夜的声音。
妈的这种事是可以随便说的么流夜不是王室血脉的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玄武国将大乱·思维电闪之间,狠戾的目光已扫到韩岂的身上。
但对于可以归结到“有用”范畴之内的韩岂,我的心不免在杀与不杀间挣扎··感受到我的杀念,韩岂瞬间白了脸色·而流夜居然为阻止我,扑上前一把将我抱住,低呼声急切的冲出喉咙:“玥,不要韩大人之前就知道这件事。”
其实我完全可以避开,但从方才起流夜身上散发的浓浓哀伤便仿佛将我周遭的空间禁锢住了,我竟丝毫无法动弹··“夜,你不该是这般多嘴的人·看来韩大人果然深得你的信任。”
我冷冷的笑道,并未完全放弃灭口的念头··“韩大人是父王钦定的辅政大臣,只怕我想瞒也无从瞒起·”流夜微有些苦涩的笑道,松开了环着我臂膀的手。
“王爷请放心”韩岂一本正经的说道:“太上皇与家师早有约定,我所辅佐的对象仅仅是玄武的君王·无论王爷是不是太上皇唯一的皇子,只要王爷没有登基的打算,下官便不能向王爷效忠。”
“很好·”转过身,杀机如同艳阳下的露水般消散·“我虽不在意多你一个追求者,但效忠就免了·很麻烦” 只觉得双臂还残留着流夜的体温,我装作浑不在意的耸了耸肩,顺手抓过一杯茶豪迈的饮下,仿如饮酒一般。
“玥,我还没听到你的回答·”流夜咬了咬牙,追问道:“你该知道只要你肯回来,无论什么我都会给你·就算你不在意王位,我……”·“先不说这些,你们今天来找我的目的是为了青龙王的帖子吧” 垂下的眼帘掩盖住自己陷入混沌的目光,我故作从容的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如果夜这句话说在“流玥”还是我唯一名字的时候,我一定二话不说便什么都允了他·无论他要的是玄武的王位或是这个天下,只怕我都会倾尽全力为他夺来,双手捧到他面前。
但如今……迟了·我的身上已经背负了太多人的命运,我不能也不会背弃他们··“玥,你难道……”·“王上,我看我们还是先说正事为好。”
韩岂看出我的坚持,生怕流夜将话说绝,连忙转开了话题·流夜接到韩岂丢过去的眼色,虽看得出不甘却仍依言闭上了薄唇··“不知王爷对青龙王体内的王之龙魂了解多少”谈到正事,韩岂的眼神立刻认真了起来。
“包括前些日子龙魂失踪的消息么”我微微一笑,干脆的回答··“看来不用下官多言了·” 韩岂面无表情的回答,如同他在玄武国朝堂上一般模样。
“那么对于青龙王的邀约,王爷怎么看”·“先说说你的看法·”我的态度也郑重起来··“是”韩岂躬身一礼,道:“龙魂失踪之事虽然机密,但相信青龙国那边不会乐观到认为我们都不知道。
如今两国的使臣同时前来青龙国为青龙王祝寿,摆明了是想确认这个消息·还有十天便是青龙王成人之日,由于龙魂需要在青龙王体内融炼七日,也就是说,三日内青龙王若还不能找回龙魂,青龙国的守护之力就会立刻化为乌有。
就在这个时候,青龙王居然敢请我们去赴宴,下官实在是不能理解·” 不知是不是态度的问题,流夜和韩岂的目光让我恍惚间有种身处玄武国议政厅的错觉··“按你的说法,问题的关键在于龙魂失踪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但这个龙魂看不见摸不着,鬼知道它是个什么玩意·难道说你可以判断它是否存在不成”我挑眉问道··“确实如此。”
韩岂点头道:“家师的一本手记上曾有记载,当青龙王驱动龙魂之力的时候,他的瞳色会逐渐转淡·若与龙魂的融合较好,青龙王的眼睛将会变成全然剔透的青龙之瞳。
那种异像知道的人并不在少数,而且绝对不能造假·”·“那么,我想夜你还是赶快回国为好·”我沉吟了片刻后说道·“无论之前龙魂丧失的消息是真是假,我敢肯定那玩意如今一定在青龙王的体内。”
“你的意思是青龙王这个消息是针对我而设下的陷阱么”流夜皱起了眉头··“那到也未必·”我摇头道,“没有人料到你会亲自来青龙,说针对你太牵强了。
但既然你的企图已经不能成立,尽快离开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何况……”我摇摇头,没有把话说完·我的任务几乎牵扯了所有国家的利益,可能的话,还是不要将夜卷进来的好。
“我会考虑·”流夜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那么明天……”·“见机行事”浪荡的笑容再次绽开。
“明日的宴会根本就是青龙王表演的舞台,像你我这种品级低下的侍卫和谋士,只管看戏就是了·”·第三章 飨宴·青龙国果然是个多花的国度,皇宫的花园内奇花异草触目皆是。
我作出恭顺的模样跟在聂大人身后向所谓的餮花宴的殿堂走去·原本以为只是一场小范围的表演,但逐渐增多的人潮却令我心中一动·看来龙魂失踪的传言已经影响到青龙国政局的稳定了。
想一次解决所有问题么我缓缓的笑了,有意无意间放慢了脚步,逐渐与众人拉开了距离·如今的局面或许有可以利用的地方,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正思索间,只听得身旁花丛一响··“谁”我沉声问道,指尖下意识勾上了腰侧的暗囊开口··“别吵”低低的声音犹如清洌的山泉般轻轻滚落,简单的词句却听不出粗鲁,反而有种淡漠的优雅。
伸手将花丛拨开,枝叶间坐着一个青衣少年,碧色的眼瞳专注的盯着脚下一窝正在出壳的小鸟·墨绿色的发凌乱的披散在身后,青色的锦衣上沾染了泥土的腥甜气息。
明明该显得狼狈的装束,却因他独特的气质而表现出无比的和谐··原来是只漂亮的小猫·我淡然一笑,转身便打算离开·此人衣饰随便但材质精良,家中定然非富即贵。
看他身处宫中的闲适表情,在青龙国中必定是位重要人物,说不定还是皇室子弟·在没有摸清青龙国底细的时候,我可没有横生枝节的打算··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等等……”那人轻轻的开口。
既然我现在扮演的是白虎国的一名谋士,自然不能太过肆意妄为·停下脚步,我微笑着回过身,静静的等待那双清澈的碧瞳移到我脸上··“你是什么人”那人忽然皱了皱眉,似乎被什么困扰了。
“男人·”我淡淡的说道:“一个不打算打扰你的男人·”·那人闻言一愣,眉头不由锁得更紧了·“你应该不是我国的官员吧,名字不能说么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是我认识的人而已。”
他认真的样子竟然让我觉得有点好笑,想要马上离开的念头不禁淡了下去··“你是在跟我搭讪么”我轻笑出声··“搭讪那是什么”困惑的神情令他于眉目间透出一丝稚气,整个人的线条都柔和了起来。
“调戏·”想了想,我勉强找到一个沾边的词语··一抹红晕瞬间掠上了他薄怒的面颊,“放肆我堂堂……我岂能做这等无礼之事”他愤愤的开口,但仍未忘掩饰自己的身份。
无礼么其实也不见得·我耸了耸肩,没有接口·再说下去便是我调戏他了··“你若不肯说你的姓名便罢,本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但你不可再说什么调戏之类的胡话,否则有了麻烦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那青衣少年的态度冷淡了下来,摆了摆手,碧色的眼转回到雏鸟身上,不再理我··无论如何,与这少年的交谈令我的心情愉悦起来。
我伸手抓过一根枝条,在他眼前的地面上画了一个圈··“不管我们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这就是我的名字·”我低笑道·说完,转身离开。
走没多远,身后隐隐传来的嗤笑声便传入我的耳际··“该死的不是让你跟着聂大人么”我闪身隐到一角,无奈的叹道。
岩石笑眯眯的现身出来,跪倒施礼道:“我听说老大今天是来看戏的,却原来自己也要演上一出啊不愧是老大,精彩”·“有那么好笑么”我邪邪的挑起了眉。
这小子自从当上凌魇的徒弟之后,明显是欠教训·“也不是,”岩石笑得更加放肆,“只是很少见到老大被调戏罢了·”·这么说,总是我调戏别人喽温和的笑容一点点绽开,让熟知我的岩石瞬间收起了所有的笑意,浑身的肌肉都紧张起来。
“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微侧身,一脚踹向他的屁股··岩石生怕我踹不着会怒到真的揍他一顿,于是也不敢全然躲开,身子向前一扑,将我脚上的力道卸去。
“老大我错了我还有任务,先走一步·”屁股上印着我的脚印,岩石急忙离去·走前还不忘补上一句:“若不想同一天被调戏两次,老大你最好赶快去宴会地点。
玄武国的使臣团已经到了·”·我闻言不由嗤笑,岩石这家伙果然欠揍·不过既然观众都到得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看戏了··赶到宴会会场之时,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个先我一步到达的红衣人身上,让我轻轻松松的闪身进殿,站到了聂司齐的身后。
“去哪儿了”聂司齐低声问道··“没什么,迷路了·”我安抚的笑笑,同样压低了声音说道:“那红衣服的是谁”·“朱雀国的太子离非。
不过他做为质子来到青龙国已经很多年了·”聂司齐轻笑着说道:“朱雀国向以出产美人著称,这次我可真的是大开眼界·我想除了玄武国那位艳名远播的好色王爷,没人能比得上他的姿容了吧”·什么狗屁艳名妈的你见过我么我哭笑不得的瞪着聂司齐的后脑勺,恨不得一巴掌挥上去。
正无奈时,聂司齐突然轻咳了两声,迅速挺胸收腹的做足了一国使臣的派头·我终于抬眼,果然那红色的身影即将经过我们面前··怎么是他那逐渐靠近的精致容貌映入视野,我颇有些诧异的挑起了眉。
这次来青龙国最大的任务目标,竟然是树林里遇到的那个险些被掐死的红眼小子·只是今日高领的长袖袍服掩去了所有留在他身上的残酷痕迹,整个人和那日的狼狈有了天壤之别。
一双比鲜血更加浓艳的深红色眼瞳,淡淡的扫过众人,带着冷冷的讥诮与任何人无法比拟的高傲··“这小子怎么还是一付讨人厌的傲慢模样让人看了心里就不舒服。”
坐在聂司齐右手边的男子对着身旁的同僚低语道··“就因为这样,当他脸上的傲慢被扯下来的时候才格外的过瘾·不是吗,张大人”另一人低低的笑声中充满了暧昧的色彩。
那个张大人也笑了起来,“你别说,这小子还真是个尤物·想到他哭泣着扭动身体的模样,我就忍不住……”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的酒液堵住了他下面的话语,但紧盯着离非的目光中却充满了贪婪。
“今时不同往日,”另一人摇头低笑道:“自从这小子攀上了庞将军,如今再想一试他的滋味可不容易了·”·“是啊·”两人相对感慨。
其实两人的私语声音极低,但若说没有旁人听见也不现实·可见他们丝毫未将离非一国太子的身份放在眼里·不过离非却好似完全没有听到一般缓步走过,只是目光中的讥诮之色愈发的浓烈了。
果然是个有趣的人我垂下眼帘,挡住眸中蓦然涌出的兴味·在这种环境下的高傲,要用怎样的痛苦和隐忍为代价来维持值得吗这问题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有答案。
此刻在我脑海中盘旋的是另外一个问题:如果做为交易的对象,为了得到更大的利益,我该不该在帮他之前将他身上这层高傲的外壳狠狠的剥下来反正那种东西在我眼中根本脆弱得不堪一击。
但是,真的要将这有趣的家伙逼到鲜血淋漓、破烂不堪么一时间我竟犹豫了·一个坚忍顽强、在残酷的现实里挣扎求存的聪明人,无论何时都值得我尊敬。
感觉到离非的目光停伫在我脸上,我扯开一个笑容,微微点了点头·想必赤烈已经与他联系过了吧·离非的眸光一闪,不动声色的继续前行,走到一个一身青蓝色袍服的男子身旁坐定。
那人的相貌十分威武,只可惜一双精光四射的眼中不时流露的阴毒,破坏了他原本刚正的外形··“离非旁边那个就是青龙国的大将军庞潜·”聂司齐小声说道。
其实我与这位庞大将军并非初次见面·不过由于“角度”的问题,树林里那一幕带给我的唯一认知只是这位庞大将军有一个比脸白净得多的屁股·因此大殿之上认不出他,实在也怪不得我。
庞潜既然在座,那么与他隐隐成犄角之势的中年人定然就是国相秦亦·只是,青龙王去哪里了·客人都到齐了,主人还不露面么还是这青龙王蠢到认为青龙目前的国力足以令他这般失礼·以真气包裹住声音,我悄悄的让聂司齐开口询问。
聂司齐立刻摆出使臣的派头,对着一直与其寒暄的国相秦亦提出了疑问·那秦亦目光似有似无的在我身上掠过,既而微微一笑,朗声道:“各位大人,今天是宫中芄瑚花开放的时候,我王邀各位入宫共赏美景。
为表示对两位使臣的欢迎,我王特意备下了一点特别的礼物,现在恐怕正在准备中,故此姗姗来迟·请使臣大人多多谅解·”·“特别的礼物么想来必定不是俗物。”
对面的韩岂也微笑着开口道:“我已经开始期待了,只是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见到”·“很快,当然很快·哈哈大家喝酒、喝酒。”
秦亦爽朗的笑道·我却觉得他的嘴角似乎有些颤抖,看来这青龙王的迟来多半是出了什么问题,绝没有他表现出的轻松·丢了个眼色给韩岂,同时传音给聂司齐,要韩岂配合聂司齐继续向秦亦施压。
哪知这秦亦果然了得,无论谈到什么均能旁征博引、侃侃而谈,将谈话的速度凭空拉长了数倍,让人听起来急不得恼不得,还要配合他不时拊掌赞叹··就在我为了破坏秦亦的谈话节奏而打算将那个庞大将军也卷下水的时候,内侍一声响亮的通传终于令秦亦的神情为之一松。
“王上驾到~~”·众人起立齐齐看向殿堂中央·在数名内侍的簇拥下,一个身着青袍少年缓缓走了出来·随着他的来到,一丝极其诱人的花香飘然而至。
看来今天真的是个特别的日子,我忍不住笑了·这青袍少年显然就是方才遇到的那个碧眸的小子,只是如今他看起来清冷、淡漠,举手投足间有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疏离。
那与我交谈时自然流露的澄澈和稚嫩很好的掩藏在他旦定的神情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原来他就是青龙国年轻的王者柯梓柳,一个稚龄登基、做了十余年傀儡,偏偏由于体内藏有龙魂而拥有不可动摇的王者地位的男子。
“各位使臣,欢迎各位来到我青龙国参加每年一次的餮花宴·这就是我国特有的奇花~~芄瑚花·”一挥手,内侍们将捧在手中不住散发奇香的花朵送到了两国使臣的桌前。
当然离非也是有的·虽然他是质子的身份,但毕竟是一国的太子,一些官样文章还是要做足·除此之外,几个位高权重的大臣桌上也被奉上了几朵··见花朵分发完毕,柯梓柳继续说道:“此花花香浓郁宜人,并且有凝神养气之功效。
一旦佩带此花,很长时间内都可以闻到香气,可说是青龙国的特产之一·只可惜芄瑚花一年开花一次且花期极短,无论是否摘下,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时辰便会凋谢·如今我以特殊的方法将花朵的生命延长,就算赠送给各位使臣的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现在请诸位不要触碰桌上花朵·”说罢,只见他缓缓抬手,修长的手指在胸前结出连串手印,大殿里的气息顿时起了变化··“龙魂的守护之力”韩岂低呼出声。
“没错”国相秦亦朗声说道:“我王将以龙魂的守护之力令芄瑚花在折下之后还能保持盛开之态整整三十六天,愿此花能给各位带来美好的心情。”
秦亦的话还没说完,殿中众人已经能感受到一股淡薄的神圣气息逐渐从青龙王柯梓柳的胸口缓缓溢出,柯梓柳碧色的双瞳开始迸发出迷离的色彩,瞳色诡异的逐渐转淡,直至极淡的青色,真如传说中的青龙之瞳一般。
与此同时,我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了跳动·体内的异种真气的流动竟然逐渐有脱离我控制的表现·我不由大骇,几步退到殿内阴影里跌坐到柱后,努力将紊乱的内息重新调理顺畅。
·岩石和几名死神队员的气息一直在我四周,这让我身处异地依然可以冒险调息·以他们的机敏,自然会帮我掩饰·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每一股造反的内息都乖乖回到气海,我才逐渐开放了六识。
一道清冷的嗓音传入我的耳际··“……聂大人仪表堂堂,又深受贵国君王的信赖,定然是白虎国之栋梁·此番得见实是本王的荣幸·”·迅速起身,扮出恭谨的姿态回到自己的位置。
我低垂的视线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殿堂中央王位上端坐的碧眼少年,只是不断思考着方才内息紊乱的原因··“聂大人这位随从看来到是有些面善,不知是哪里人士” 柯梓柳闪动的碧眸内明显的透露出他与我相识的信息。
不过这柯梓柳到底还是稚嫩了些,竟然直接将话题转到了我身上·一时间,包括秦亦、庞潜在内的数道视线迅速扫了过来,其中格外犀利的视线刚好来自韩岂的身后。
该死我不由暗自咒骂·无论以何种身份而言,我与青龙王相识也是件无法让人理解的事情·谁能想到我只是见过他藏在草丛里玩小鸟罢了,实在也谈不上多熟。
收到聂司齐请示般的眼神,我心中的叹息声不由得更大·做为一国的使臣,他重视我的程度显然超出了上司对下属的范畴··“在下姓凌名霄,白虎国人士。
幸蒙大人不弃,收留我为大人办事·”终是上前施礼,平淡的回答··“哦我以为你叫鸟蛋呢”极低极细的语声传了过来,让我愕然抬头。
只见那碧眸中意外的闪过一丝稚气,令柯梓柳的神情登时灵动了几分·只可惜那神情转瞬即逝,眨眼后便又是一脸的清冷和疏离··“凌公子能得到聂大人的赏识,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随口说了句场面话,柯梓柳的眼光已转到他处·我识趣的退了下来,尽量不惹人注意的缩到了角落·之后无非是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精致的酒食混合令人愉悦的花香,让每一个参与宴会的人都十分的满意。
当然,最起码表面上每一个人都十分满意··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回到驿站没多久,我便有客人来访·听通报的死神队员说,此人从头到脚都以青色的斗篷包裹着,看来颇为神秘。
递进来的贴子里也什么都没写,只画了一个赤家的秘密徽记·这徽记只有赤家的核心成员方能知晓,也是我与赤烈约定好的联系方式,想必来人便是赤烈选来辅佐的人员吧。
命元西将来人请入内院,行走间他的衣饰自然不甚服帖·目光瞥到青袍下的一抹嫣红,我不由笑了,轻声说道:“太子殿下大驾光临,在下荣幸之至·”·“凌公子果然敏锐”那人也低低的笑了。
一抬手,将紧密包裹的外袍除下,露出今日殿上那一袭红衣与动人心魄的俊容·可不正是离非·“太子殿下,请坐·”我抬手让了让,随意的抄起酒壶为他倒了一杯。
即便他是一国的太子,如今与我也不过是个交易的关系·因此我既没有起身迎接,也没有刻意的讨好,只是如同普通朋友一般的对待·然而我的话已出口,却半晌都没得到回应。
我不由略微有些不悦,淡淡的挑眉向他看去·哪知那离非竟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我,神色间满是混乱··“太子殿下不舒服么”我淡然道。
“你……竟然是你我……”离非的回答凌乱而破碎,一张脸蓦然涌出了似羞似怒的红晕,与他周身的红艳相映成趣。
诧异的审视了一下自身的装扮,不过是一袭极简单的黑色衣饰,唯一有可能令他奇怪的无非是我已将脸上的伪装洗去,与他在殿上看到的样貌有所不同罢了·但负责给我易容的本就是赤家的人手,我不相信赤烈没跟他说过。
思索间,忽有灵光闪过·我终于想起我真正的相貌离非是见过的,只不过当时的情况……呃,稍微有些复杂··正如我没想到那个在人身下婉转承欢的俊美男子会是朱雀国的太子一样,离非也没想到,那个见到他最不堪的一幕的人,会是前来救助他的盟友。
此刻的尴尬想必令他难以承受了吧想到这里,我不禁微微扯开了一个残忍的笑容·若是想剥下他脆弱的外壳,将壳下伤痕累累的血肉毫不怜惜的袒露在外,此刻想必是最好的时机。
只是……当那双深红的眼瞳在倔强的瞪视中,隐约流露出一丝恐惧和哀求的时候,残忍的话语竟重重的哽在我的喉咙··冰冷的笑容一点点敛去,我终于轻叹着抱拳道:“‘初’次见面,我叫零,是你这次交易的对象”·或许是听出了我话中的暗示,离非的神色逐渐回复平静,只是眸中闪动的光芒更加复杂起来。
“你真能令我回国么” 离非淡淡的问道,高傲的血色瞳仁中竟然没有露出分毫渴求··我笑了,垂下的眼帘内精光闪烁··“那要看你想不想,以及有多想”·回应我的是肆意的大笑。
“你要讨要什么只管说就是了,用不着拐弯抹角” 离非的血瞳中流泻着满满的讥嘲··“我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不过是一条挣扎在青龙国权力夹缝里苟延残喘的蛆虫。
而太子的身份就像是捆扎在玩物身上的锦带,唯一的用途就是让拆掉它的人得到更多的乐趣·所以说出你的条件吧,只要是我有的,你便是要我的人我都会依了你·” 离非说着,笑着,随性的坐在我身旁,端起了我为他斟满的酒杯。
有意无意间,锦袍的丝绦松开了些许,几片玉色的肤光从那艳红的缝隙间悄然探出头来·尽管他血眸中冷冷的讥诮从未有片刻消褪,稍稍放软了躯体的离非,却已比旁人刻意的挑逗更加能引燃心头那一点源于洪荒之初的情欲之焰。
“朱雀的国师是你什么人”我淡淡的问道·离非眼中的计算与那时的离燕何其相似··想引导我交易的走向么我的笑意不由更盛。
实在很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做为一个皇族,离非的表现已经远远超过了我所期望的程度·比起扶植一个无能的傀儡,他显然是个极好的投资对象··“你指的是国师离燕么” 离非微有些诧异的瞥了我一眼,“论辈分他是我皇叔,只不过他属于我朱雀皇族中最为神秘的一脉,也是……”顿了顿,他的神色略有些黯淡,“也是皇族里最为悲惨的一脉。
他是创世四神最后一个纯血后裔,只是死的很早·听说是为了传达最后一个天谕而耗尽了神魂·看公子的年纪,不该识得他才对·”·耗尽了神魂么我不屑的轻嗤,自相识之初,我便发觉两人有几分神似,如今看来果然有些血缘关系。
“这些不重要·”我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交易条款递了过去,“看看吧,答应的话我们就按步骤办了·”·离非仔细的看了一遍,不知不觉间眉头已皱起。
“公子不觉得这些要求有些苛刻了吗”·“真的苛刻么”我冷淡的笑道:“你该知道,并不是将你送回朱雀国你就能顺利登基为王。
如果你输了,下场恐怕比待在青龙国还惨·而我若要你有能力完成承诺,起码要帮你坐稳朱雀王的位置·我的要求与这一切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而中间的某些步骤不过是保证你我交易的诚意罢了。
我很讨厌过河拆桥的人,你也不希望我讨厌你吧”·离非目光微闪,略侧身,伸手轻轻搭在我的肩头将下颌靠到自己的手背上·既而在我耳边笑出了遍身的柔媚。
“何必呢我连人都交到了你手上,难道你还不信我么”·我抬手轻扣住他的下颌,将他的脸托到我面前,邪笑着俯身靠近。
当近得还差几毫米便要贴上他的唇的时候,我敛去了笑意,冷冽的气息一丝丝透了出去:“抱歉我只看得见捏在我手中的利益·”·离非的脸瞬间变色,刚要张口,门外突然传来元西刻意提高的通报声:“主子,韩大人的侍卫要求见你。”
夜么我身子不由一僵,下意识松开了扣着离非的手指·“请他到花厅稍待片刻·”·“不,请他进来吧·” 离非突然开口,一反手,竟搂住我的颈项,柔软的嘴唇直接封上了我反对的话语。
一丝淡淡的香气飘入我鼻端,我目光一冷,一柄指刀瞬间贴上了他的颈侧·离非被锋刃的冰寒刺激得一缩,脸上的笑容却半分未减,反而愈发的妖冶··“怎么,我很见不得人么比起你那个侍卫爱宠如何”舌尖在我紧闭的唇上轻轻扫过,离非低低的笑道。
他的胆子实在是不小,冰冷的笑容不由一点点绽放·指尖轻弹,刀刃已消失无踪·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他已经成功的挑起我的兴趣了··房门打开后,进来的人影随即僵直在门口。
“我……打扰到你了么”干涩的声音从夜的喉咙挤出·我没有回答,淡淡的开口问道:“有事么”·流夜的脸色很是难看,声音也冷淡了下来:“本来是有的,但如今,想必你也没功夫听了吧”说完,转身便打算离去。
“夜”我忍不住唤道··流夜在房门外停下了脚步,但没有回头··“听我的,赶快回去·这青龙国……”迟疑了片刻,我一咬牙,道:“有可能要乱起来了。”
流夜猛然回头,冷笑道:“你是关心我,还是害怕我会碍你的事”讥诮的口气如同钢针般狠狠刺入我的身体··“妈的,你以为你有碍我事的能力吗”急怒之下,我随手甩开离非的手臂,一个箭步冲到他身前将他的衣襟揪起。
话已出口,我才意识到我说了什么,一时间不由有些失措·手中衣料也像烧红的烙铁般迅速丢了开去··“……玥,你……”流夜呆呆的看着我,黝黑的眸子中闪烁着难以至信的光芒。
“闭嘴”我十分凶恶的开口道:“你到底走还是不走”·“我可不可以抱你一下”流夜的目光柔软下来,说出的话却让我瞬间僵直了身体。
“你没看见我屋里还有个美人在等我么”我生生转开了视线,嘴角扯开一个不知是哭是笑的纹路··“看到了·”流夜的视线在屋内扫了一下,却仿佛没看到离非一般平淡的说道:“但那又怎样你只说可不可以”·我僵硬的笑道:“当然可以。
你也知道我周身是刀,胆子够大就来抱好了·你可以赌赌看我会不会在你漂亮的身体上留下几个记号·”·“我赌你不会”流夜毫不犹豫的伸开双臂,紧紧的箍住了我的肩背。
“太有自信可不是件好事·”我冷冷的开口,肌肉依旧是紧绷的,但流夜温热的体温已逐渐烙入我的肌理··“玥,你听着”流夜伏在我耳畔低声道:“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答应我,当你需要玄武的力量时一定要告诉我。
至于我的安危你尽管放心,既然父皇说我的存在只是为你抵挡灾劫,那么我要你记住,这条命既为你而生,也就只有你拿得走·其他人休想动我分毫”·流夜坚定的话语中隐隐流露出一丝霸气,我不由得笑了,这才是玄武王应有的样子。
略略抬手,我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抚上了他的脊背··“保重”·“你也是·”流夜璨然一笑,转身离去··在原地站了片刻,我微侧身,对着屋外的花丛绷起了脸,说道:“看够了么”·花丛一阵摇晃,元西讨好的笑容一点点露了出来。
“主子恕罪”·“岩石那家伙已经溜了么”我略有些好笑的问道··“嘿嘿~~”元西尴尬的笑笑,道:“岩石大哥说如果他被主子捉到一定会挨揍,所以就把我推出来了。”
“哦你就不怕挨揍么”我咬牙切齿的冲他勾勾手指,元西和岩石学点什么不好功夫不见长进,古灵精怪的事做得到是越来越顺手。
“不怕”元西呵呵的笑着扑到我怀里·“元西本来就是主子的人,要骂要打都由得主子,元西不会有半句怨言·”·我一个暴栗便敲了过去,轻笑道:“这一句也是岩石教你的么别以为这么说我便不会揍你了。”
元西微微一笑,将下巴架在我胸膛上,轻轻的搂住了我,低声道:“我也赌主子不会” 仰头看着我的目光里装着令人愉悦的满足。
“你这家伙……”我无奈的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发自内心的笑容逐渐的爬上了我的嘴角·正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突然由心头升起。
我迅速敛去了笑容,回复冰冷的目光刀锋般扫了过去,结果却撞上了一双无比复杂的深红色眼瞳··不知怎的,我竟似从离非紧盯着我的双目中看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羡慕和渴求。
只是那份几乎可以称之为脆弱的情绪如同闪电般稍纵即逝,留下的唯有刻意妖冶的笑容和满目的计算··“下去吧·”我松开了搂着元西的手臂,略有些阴险的笑道:“替我给岩石带句话,回去后我会给他安排一个月的基础训练,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元西也呵呵的笑了起来,利落而恭谨的施礼道:“遵命”·我转身回到室内,若无其事的开口道:“太子殿下,我的条件你考虑得如何”·离非没有接口,笑眯眯的端起了酒杯,道:“方才那位大人是玄武国使臣的侍卫之一吧我今天在殿上见过一次。
没想到凌公子与玄武国也有关系,实在是神通广大之至·”·“好说·”我不咸不淡的应道:“江湖的水深,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而已。”
“只是朋友么”离非调侃的眨了眨眼,“我听说公子与白虎国靖晏王相交颇深,不知道他是否也这样认为呢”·“好问题下次有机会我帮你问问他。”
想威胁我么我略带些兴味的挑起了眉·大概他认为我的势力均来自炼峥云的给予吧·不过倒也怪不得他,我如今的模样可不活脱脱是一个小白脸么。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凌公子果然洒脱”见我丝毫不以为意,离非的笑意更深了·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后伸出舌头将杯口和唇上的残酒卷舔入口。
“想必……在玄武国的身份也不低吧要知道玄武王姓流名夜,这个‘夜’字……可是国讳呢·”·一句话说得我心头狂跳,血脉中蕴藏的墨色暗流瞬间汹涌,将我试图隐藏的阴狠一丝丝逼出体外。
脚下微错,眨眼间他修长的颈项已压制在我掌指与墙壁之间,整个人被我压得动弹不得··“听说太聪明的人都活不长,不知道是真是假”我温和的笑着,声音轻柔得仿佛情人间的低语,杀念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所以你千万、千万、千万莫要乱动什么不该动的脑筋你这样的美人,死了我会很伤心·”·“我……是朱雀国的太子,也是唯一能……满足你条件的人,我们……不是伙伴么”离非艰难的挣扎着,努力将被我捏在喉咙的话语一点点挤出嘴唇。
“赤烈似乎忘记告诉你了·”我邪佞的在他微微变色的嘴唇上轻轻一吻,“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妖孽任何有关仁慈、怜悯、善良之类的无聊情绪我统统都没有最重要的是,这次交易对于我并非你想像中的迫切,救你只是想制衡四国的势力,因为战争是件麻烦的事,而我很懒。
但你若让我觉得你比战争更麻烦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在第一时间送你下地府·至于伙伴……”我不屑的冷笑,“你觉得你够资格么”·离非的瞳孔瞬间收缩,但仍挣扎着冷笑道:“真的不够资格么也对,一个胆敢对玄武王出……言不逊的人,怎么会看得起我这……个没有实权的太子。
不……如这样好了,趁着玄武王还未离开,我派人将请来,好……好请教一下做你伙伴的资格问题,公子以为如何”·真的很想、很想看到这一抹诱人的艳红凋零在我手中的模样。
捏住他颈项的手,兴奋的颤抖着,不由自主的加大了力道·离非的脸颊逐渐潮红,痛苦的喘息和呻吟细碎的响起,突然变得干渴的喉咙令我微垂的眼帘内泛起血红的色泽。
但,还不是时候·看着那依旧高傲的深红眼瞳在离我极近的地方迸射着不屈的光芒,令我忍不住放声大笑·原来我还是小看了他骨子里的倔强。
这对离非来说仿如绝地般的青龙国,到底会养育出怎样的男人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了··夹着一柄薄刃的手指轻柔的抚上他细腻的面颊·我深深的吸气,仿佛被自身的杀戮欲望反噬着,那被强行抑制住的杀念在我胸膛内跳动着逐渐激越的舞步,让我沉浸在犹如痛苦般的欢愉之中。
我略有些遗憾的摇摇头,“本以为你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还有合作的可能,不过……真的、很可惜呢·”森冷的审视就像在看一具尸体,离非盛满讥诮的眸子终于浮上了一抹惊惧。
“你真的要杀了我么你就不怕……唔”我重重的吻上他的唇,粗暴的掠夺他所有的呼吸,而后在他急促的喘息声中极尽温柔的低笑道:“最好别让我听到你下面的话,我的太子殿下。
我怕我会忍不住现在就杀了你·”一反手,锋利的薄刃紧贴着他的领口直挥而下·布帛的撕裂声中,一道极浅的血痕便镂刻在离非赤裸的胸膛上,在莹润的肤色映衬下格外的妖艳。
离非倒抽了一口凉气,身躯顿时僵硬起来·他很清楚只要我再多出半分力,便会将他开膛破腹··“啊,抱歉”微伏下身,将那丝腥甜细细的舔入口中。
聆听着离非急剧的心跳,我略带一丝恶意的笑道:“太兴奋了,所以手有些不稳·不过太子殿下应该是不会介意的,对吗”·“对凌公子说得很对” 离非突然安静下来,那犹如刺猬般令我兴奋的尖刺,在他慢慢展露的笑靥中被离非自己一根根的掰断磨平,一双血色的瞳一点点变得晦暗而冰冷,就像是从心头流淌出的血液干涸在空洞的眼里。
离非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在他颈动脉上轻抚的手指,伸出左臂自然的环上我的肩颈, 一条腿紧贴着我大腿外侧缓缓抬起在我腰臀上一勾,最大限度的将身体贴靠过来··“凌公子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介意,相信公子也不会介意我方才的小玩笑对吗”·“玩笑么”我故作惊讶的说道:“原来太子殿下是在开玩笑啊,请恕在下愚钝,几乎当真了呢。
我刚想问殿下是喜欢死在我手上,还是喜欢我将你交给你那个堂兄,相信他一定懂得一些让你死不了的方法·当然,如果他不懂也不要紧,我可以慢慢的教他,希望他是个聪明的学生才好。”
可能的情况下,我并不想杀他·那实在太麻烦了·“公子不觉得我是个更好的学生么”离非的脸色更白,笑容却更盛。
空出的手臂扯掉了已被我割破的袍服,而后引着我尚且捏有薄刃的手滑上了他的身体··“要我怎么做,公子只要说一声就好·无论公子想怎么弄我都会配合,只求公子莫要一次便弄死了我。
我这条命虽不甚值钱,但对公子来说多少还有几分用处,不是么”·即便是这样也不愿死么那么为什么我在他眼中看不到求生的欲望,有的只是一径的空洞和冰冷。
他就像是被设置好程序的机器人,无论是求肯还是媚惑都像是我还是影的时候,尽职尽责却又是那么的无所谓·我没有阻止他的动作,目光却不由深沉了几分··“其实死亡是件无比轻易而又美丽的事情,你真的不喜欢么”捏着他颈项的手缓缓的松了开来。
“这与个人的喜好无关·”离非顺势偎进我怀里,低低的笑道:“我是流有赤家血统的朱雀国太子,是赤家与朱雀国唯一的纽带·从我出生起,我的命就属于整个朱雀国。
无论在何种情况下,我都不可以死·死亡是美丽的么可惜我没有资格看到·”·没有死的权利么我将他推出怀抱,细细的打量。
这是一副怎样的身躯修长的肢体线条优美而结实,在他惑人的笑容映衬下,散发着难以描述的美丽·只是那堪称完美的肌体上却分布着无数或深或浅的淤痕,颈项上明显并非来自于我的青紫,想必曾带给他极大的痛苦。
比较之下,离非胸膛正中那一道蕴藏着真正杀念的血痕,反倒像是单纯的装饰了·“我饿了·”我淡淡的说道,松开了制住他的掌指。
心头的暴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丝丝的消散开来··离非咬了咬嘴唇,媚眼如丝·“需要我把自己整理得更可口一些么”·我一愣,随即低笑出声。
在他冰冷的视线里,反手拉开了自己的衣带·将上衣脱掉,丢在了他的身上,道:“先穿上这个,有机会再赔你衣服·交易的事你可以再考虑看看,至于晚饭,我想太子殿下对着我多半会没有胃口,我就不留了。
殿下请便吧·”·“你……”离非抱着我丢过去的衣服,怔愣的看着我,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怎么,真想留下吃饭么”我后退了几步,倚在桌边。
以身体而言,离非似乎比我还要大上一点,但对我来说他到底还是个不满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能做到如今的地步已经能够赢得我的钦佩了·这也令我第一次对救他回国的事认真了起来。
看来真的要动动脑子了··“你真的不想要我么看你对你侍从的态度,不像是要给靖晏王守身的样子·”离非从容不迫的将我的外衣穿起,说出的话却令我想笑。
这小子还想试探我么·“知道么,其实我很欣赏你·”我没有回答,将话题轻轻转开,道:“也相信你可以成长为一个很出色的君王。
所以我弄不懂你为什么要故意触动那些你不该也不能触碰的东西·你我都很清楚,你根本没有对抗玄武国的能力和必要·”做为一个不惜代价想活下去的人,挑衅真的不该是他会做的事情。
“我说了只是个玩笑而已·”离非的眼再次眯起,其间闪动着一丝迷惘和懊恼·见我静静的看着他一言不发,离非终于转开了视线,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你那时笑的样子十分碍眼罢了·”·偶尔的任性么我微微皱起了眉·不是不可以,只是用错了地方会很危险。
“不要有下次了·”我淡淡的说道:“我不是每一次都能收手的·给你个忠告:不要让那些令你变得坚毅的东西局限了你的心胸和视野,无论你我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我都不想亲手杀了你。
我亲爱的太子殿下,不要令我再一次失望·”·离非冷哼了一声,举步向门外走去·方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恍然回身,道:“你是故意让我看到你的弱点的么”·我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为什么”离非咬牙问道··“因为这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个人·”我半真半假的笑道,慵懒又邪恶的抛了个飞吻过去。
送走离非的第三天,赤烈便带来了他签署的合约书·看来权衡利弊之后,离非还是决定要同我交易··“想说什么”我满意的将合约放下,却看到赤烈欲言又止的神色。
赤烈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公子与太子殿下间发生过什么事么”·“为什么这么问”我微微皱眉,当日之事离非不太可能说与旁人知晓。
“或许是赤烈多虑了·” 赤烈略有些忧虑的说道:“只是我从未见过太子殿下像那样的不安·”偷眼看了看我,见我没有不悦的迹象,赤烈又试探着说道:“我知道这样说十分唐突,但太子是我赤家的支柱,只盼凌公子莫要对他出手才好。”
“出手”我笑了,似乎被离非传染的讥诮瞬间漾满了眼底·“你指什么不说清楚我怎能明白。”
“以凌公子的才智,还需要我继续说么”赤烈的神态更加恭顺,口气却不由犀利起来··“所以赤媚才将你作为礼物送来么我终于明白了。”
我转开视线,不欲让他看见我目光中的森冷··“我这个礼物不好么” 赤烈放软了姿态,道:“论样貌我虽不及太子殿下万一,但我会全心全意听你的话,甚至可以为你离开赤家。
这样还比不上太子殿下么”·“比为什么要比”我略略倾身,冷笑着扣住了他的下颌,“在我眼中,你们两人没有任何区别。
想入我的眼,你们还差得远呢”·赤烈身子一僵,随即强作镇定的说道:“公子真的不动心么我暂且不谈,难道以太子殿下的品貌还比不上公子的宠侍不成”·哦了然的笑意一点点漾开,我收回了手,端起酒杯不动声色的笑道:“你这次是专门为讨论我的喜好而来的么”·“当然不是。”
赤烈立刻敛去了眸中的精光,恭谨的开口道:“计划第一阶段所需人手已经全数备齐,只等公子示下·”·我方要接口,门口便传来元西的通报声:“主子,青龙国国相府命人递了贴子过来,主子要不要过过目”·秦亦么眉头瞬间拧起。
我此刻不过是白虎国一个无阶无品的谋士,说穿了就是个吃白食的食客·秦亦身为一国之相,怎会下帖子给我·“进来吧·”我扬声道。
元西进门将一封薄笺递了过来·我接过一看,竟然是封邀请函·其措词之恳切和严谨,放到我如今的身份上,绝对称得起礼贤下士了·只是这帖子的落款,题的却是秦国相的独子秦佐的名号。
·这秦佐的名头虽比不上他那个做国相的父亲,在青龙国的地位和权势也算得上一等一的·据我之前的调查,秦佐能有今天的地位并非全然来自秦亦的照顾。
年方三十的他,是个精明能干的人物,而且感觉上城府颇深,不是个好应付的角色··正沉吟间,赤烈已识趣的抱拳开口:“既然公子有事要办,赤烈就先行告退了。”
“不送”我微笑,却在他转身离去的时候淡淡的开口道:“赤烈,方才忘了问你,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到底是警告我莫要对离非出手,还是提醒我莫要‘忘记’对他出手我向来愚笨,你若不说清楚,我很难听明白的。”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赤烈闻言身躯一顿,一丝寒意从他挺拔的背影上透了出来,屋内的温度似乎也随之低了几分··“公子多虑了·”声音依旧平静如初,赤烈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多虑了……么低下头,翻来覆去的检视手中的帖子,视线却已随着繁复的思绪丝丝缕缕的游散开来··“主子·”待赤烈走后,元西轻声的打断了我的深思。
“相府的邀约主子打算去么”·伸手捉了元西到身边坐定,我懒懒的问道:“知道都约了谁么”·“听说都是些年轻的官员文士。”
元西略有些不以为然的皱了皱鼻子·“据说这秦佐生性豪爽,极爱结交朋友·好客之名在这青龙国内也算尽人皆知,这类聚会更是常常举办·”·“秦亦就由得他这般胡闹么”我端起了酒杯,淡漠的口气中反而流露出隐约的兴味。
这青龙国的政局一直由秦亦和庞潜相互支撑也同时相互制衡,为了维护这份对大家都有利的虚假平衡,没有人会蠢到将自己的野心搬上台面·因此没有特殊的原因,秦亦不可能听任自己的儿子做出这种明显的延揽举动。
那么,这个特殊原因到底是什么·“看来主子是打算去了·”元西微微一笑,起身道:“元西这就去准备·”·“不急”我淡笑着一把将他扯入怀中圈住,“对于这张帖子,你该是做过一些功课了吧”·“是。”
元西低低的笑着,扭动身体让自己更妥贴的偎了过来·“不过由于时间太短,我只是将原有资料中相关部分整理出来罢了,没什么重要的讯息·主子要听么”·“只当是消磨时间吧。”
我微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从元西那里听来的资料确实单薄了些,但也有两点引起了我的注意·其一是,尽管这秦佐对外的名声似乎还不错,好客的性格却是从四年前才开始显露出来的。
若说是天性,实在是牵强了些·其二是,这次受邀的人物竟然大多是些人微言轻的小角色,说起来与我这个食客的身份倒是十分搭调·是掩饰么只不过谁才是被掩饰的那一个·带着对秦家这对父子的兴趣,我依约来到了位于郊外的一所宅子。
这里据说是秦家的一处别院,由于院落宽大、景色别致,向来是秦佐宴请的首选地点·说起来这里原本该是个类似别墅的所在,却总让我感觉有几分隐约的森严气象。
我装作欣赏园中的景致而随意的四下走动,令我意外的是,负责引路的侍从丝毫没有阻止我的意图,只是恭谨的跟在我身后··既然问题不在园中的布置,我便也不再四处乱走,随着侍从进入园中。
不过,很快我便发现这侍从并未将我引向园中人声鼎沸之处,反而越走越是幽静雅致·我的笑容依旧平静从容,心中的弦却悄然绷紧··“凌大人,这边请。”
侍从恭敬的推开一扇雕琢精美的门扉,一个爽朗的笑声随即传了出来·“是凌兄弟到了么”·我立刻恭谨而又惶恐的抱拳道:“不敢当凌霄何德何能,蒙秦大人如此厚爱。”
话音未落,屋内已迎出一人·此人身高与我相仿,鼻直口阔、眉目英伟,看来颇有几分潇洒之态·只是不知怎的,我却总觉得他那双充满了热情与诚恳的眼中隐含了一股不协调的森冷和不屑。
“凌霄见过秦大人·”我俯身要拜,却被他一把拉住··“快别这般多礼·自从听家父说起凌兄弟是人中之龙、卓尔不凡,便一直想找机会与凌兄弟结识一番。
如今看凌兄弟的样子,理应是为兄痴长几岁·如若不嫌弃,你我便以兄弟相称如何”·我连连摆手,道:“此事万万不可秦大人身份尊贵,在下一介草民怎能与大人相提并论。”
似惊似喜的神色在我脸上完美的组合成受宠若惊的表现,心头却已恍然··什么狗屁卓尔不凡不过是秦亦通过餮花宴上的观察,看出我在使节团里的地位远重于我所表现的水平,所以才会令自己的公子演出这场折节下交的戏码罢了。
之所以透过秦佐与我接触,想必是他还不敢确定我的地位,只好给自己留下些回旋缓冲的余地··切,果然是条老狐狸心中不屑的暗骂,脑中却在盘算着与秦亦合作的可能性。
我的任务与他并无直接冲突,或许在个人利益的驱使下,我能将秦家父子变得两枚漂亮的棋子也说不定··“此地又非朝堂之上,你我只论私谊、不谈国事,兄弟相称有何不可”秦佐亲热的拉着我走向内室,仿佛真正的兄弟一般。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我虽不喜他的触碰,却也同样做出欣然的神态与他把臂通行··屋内的布置颇为奢华,同外面素雅的环境很不协调·眯起眼,顺手在奉茶的侍女的柔嫩小手上捏摸了一把,我故作庄重的与秦佐寒暄。
我知道秦佐正在观察我的反应,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让他看到一个道貌岸然却在心中装满私欲,易于掌控的凌霄·无论这对父子是否可以利用,我都不希望他们将视线集中在我身上。
适当的轻视对我只会有好处··“凌兄弟觉得舍下如何”秦佐热情的笑道··“华居美人,人间仙境”我诚恳的赞叹。
“凌兄弟太也客气,这些小丫头哪里当得起美人二字,莫说是与朱雀国太子的绝色相比,便是在大哥府内这等姿色也算不得什么·”秦佐微微一笑,意有所指的话语清晰的传入耳际。
他在探我的底么我闻言心中不禁一动·莫不是离非找上我的事,秦家父子已经知晓了不过这倒也不奇怪·我们居住的驿站若说没有青龙国的监视那才叫笑话。
重点在于他们知道了多少··“是啊”我再不掩饰目光中的贪婪,“那太子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就连……嘿嘿……”故意语焉不详的丢了一句过去,含糊的语句中充满了暗示。
·秦佐的目光连闪,配合的笑道:“看来凌兄弟也是个惜花之人,只可惜碍于庞大将军的禁令,寻常之人想要与之见上一面也不可得,否则做大哥的到不妨为兄弟引见一番。”
“是啊,可惜,可惜·”我诺诺连声,故作心虚的避开了秦佐的视线·既然他已将脑筋动到了庞潜头上,我正好顺水推舟,让他以为庞潜正在拉拢我。
至于庞潜那边,秦家父子倒也没冤屈了他·离非可以抽身来找我,本就是应了庞潜来探我底的·当然,之后怎么回复便是离非的事情了··正扮心虚扮得起劲之时,忽听秦佐大笑道:“不说了,不说了,这等败兴之事只会弱了你我的兴致。
你我兄弟既然一见如故,不如这样,我们换个‘有趣’的地方吃酒如何”秦佐暧昧的挤了挤眼睛,续道:“做哥哥的还想与凌兄弟说些个体己的话,就是不知凌兄弟是否需要通知贵国聂大人一声若是说得兴起,误了凌兄弟的时辰,岂不让聂大人责怪。”
终于下定决心要摊牌了么笑意缓缓跃上眼角,看来我方才的暗示效果不错·秦佐的话摆明了是要我承认在白虎国使臣团里的地位·也就是说,庞潜要离非同我接触的事令他感到了危机,为了挽回损失,秦佐明显打算下一剂猛药。
再有七日便是青龙王柯梓柳十六岁的生辰,想必那如同琉璃般清冷剔透的碧眼少年,此刻正在与龙魂进行最后的调和·到他完成之时,所有王权都要全数归于王室。
或许是所有青龙国人都坚信,只要龙魂尚在,青龙国就断不会被颠覆·在这种信心之下,无论是秦亦还是庞潜,为了自身的利益都绝不会吝于和其他国家达成一些小小的默契。
所以在这两人中挑选一个合作者,本就是白虎国出使的目的·相信流夜那边也是一样·这也就意味着即便是没有我的计划,青龙国混乱的序幕同样到了拉开的时候。
“不碍的·”我收起了脸上虚假的惶恐,淡淡的摆了摆手·“聂大人与草民私交甚笃,他若知道草民能与秦大人这等人物结交,为草民高兴还来不及呢。”
言外之意,聂司齐管不了我,有话尽管说就是了··“太好了”秦佐拊掌大笑,起身引路道:“凌大人这边请·”·不叫我兄弟了么微垂下讥诮的眉眼,我温和的笑道:“秦大人请。”
秦佐并未离开屋子,而是举步走向屋侧的屏风·两旁的侍女将其移开,屏风后是一幅泼墨山水画·只见秦佐在画旁动了什么一下,那幅画便如同门扉一般缓缓打开。
密室我眉头微皱,方要开口,秦佐已伸手让道:“这里是我府内最好的宴客之所,希望凌大人不觉简陋才是·”正说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自门内飘出。
“哪里,秦大人的府上处处精致,远非草民的言语所能赞叹·”一边客气,一边举步入内·依常理判断,秦家父子不该会对我心存歹意·何况事已至此,也容不得我退缩了。
门后是条很短的甬道,两旁的石壁上镶嵌着数颗明珠,很是明亮美观·甬道的尽头挂着一幅厚重的青色幛幔,隐隐的丝竹之声自幛幔后传出·同我一起进入的只有秦佐一人,因此走到幛幔前方,我自然而然的停下了脚步。
“凌大人请进,相信酒菜已经备好了才是·”秦佐微笑着上前,伸手将幛幔拉开··即便早已做好了大量的心里准备,幛幔后的景象依旧令我大吃一惊。
幛幔后是一间极其华丽的石室,墙壁上挂满了精美的绣品丝缎,地面铺着厚厚的锦垫,柔软而鲜艳·室顶和四壁均嵌有无数的明珠,珠光柔和而又明亮,照得室内纤毫毕现。
最奇怪的是,这石室内没有任何的家俱摆设,有的只是十余名相貌秀美动人的少男少女,或跪或卧、几乎全然赤裸的陈列在内··“哦准备好的酒菜么”我略略挑眉。
秦佐淡然一笑,道:“请凌大人先行入座吧·”·入座那也得先有座吧·是想试探我的喜好吗·我哂然迈步走到室内,向着其中一名少年打了个响指,那少年立刻乖顺的爬到我脚边跪伏下来,将漂亮的脊背和仅仅裹着极薄轻纱的翘臀平整的展露出来。
我不动声色的稳稳坐定,微笑着说道:“难怪秦大人说这里是个有趣的地方,此刻看来,果然有趣的紧·”·秦佐目光微闪,随即笑道:“不过是个宴客的所在,凌大人喜欢就好。”
说着也叫来一名少年作为支撑,挨着我坐下··拍了拍手,秦佐沉声道:“客人到了,你们还呆着干吗”·众人齐声答应,除了四个胸部缠有五彩丝线的少女之外,其余众人都从侧面的小门退了出去。
留下的四人中,两人吹起了长笛,另外两名翩然起舞·薄纱荡起之处,妙像俱现,数不尽的勾魂摄魄·一曲未完,退下去的数人已手捧各色青玉食器鱼贯而出,极有秩序的在我身前跪定。
除去食物的香气,这些仅在重要部位裹以极薄轻纱的少男少女本身的肉腻骨香虽然清浅,却也随之扑鼻而至··“不知对不对凌大人的胃口,但好歹是我青龙国的特色食材,大人不妨尝尝。”
秦佐殷勤的将一副银筷递上··老实说,即便是算上在那个时空的二十七年,这番阵仗我也未曾见过·一时之间,视野内装满柔顺笑容的眼睛有些发直。
“凌大人……”秦佐见我怔愣,目光中不由闪过一道精光·但也正是这一瞬间气势的变化让我警醒过来··“果然是特色食材啊”我赞叹着抬手,银筷轻佻的贴着面前少女的脸颊滑下,送了一片菜肴入口。
“秦大人的介绍实在是美味,只是有菜无酒似乎单薄了些·”·“酒当然有”秦佐接过少女递上的金铃,轻轻摇动。
铃声响起的同时,悠扬的笛声瞬间静默,跪在我身前的人也全数退到一侧·紧接着,室内侧面的门无声无息的打开,隐约的铃声如同回应秦佐一般自门内响起,一男一女两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
双胞胎我微有些讶异·走出的两人无论从身高或是相貌均一模一样,同样的长发,同样温顺而又隐含挑逗的笑容,同样的媚眼如丝、动人心魄。
男子的手中托着一只碧玉雕琢的酒壶,女子手中托着两只碧玉杯·除去腰间的一幅碧绿薄纱,两人身上就只有一个镶嵌了玉石的项圈和碧玉的手环脚环做为装饰·一路走来,那镶嵌在身体隐秘之处的铃铛不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就像是诏告着他们的到来。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很少见哦·”我微笑道·理论上讲,龙凤胎属于异卵双胞,两人的容貌不该这般相似才对·难道这个时空特殊么·“翡儿、翠儿,见过凌大人。”
二人走至我身前,曲膝跪倒··“你们两个还不赶快给凌大人斟酒”秦佐不等我开口便吩咐道··“是”二人恭谨的应道。
接着一左一右,同时分开双腿,轻轻跪坐在我两脚之上,两个温热的身体柔顺的贴近,一个斟满的酒杯捧至我的口边··“大人请用·”·贴伏过来的肉体细腻、柔软,肌理分明,柔韧度和弹性也很出色,看得出曾经经过很好的训练。
这样的身体不只可以做一个上好的玩具,更加可以成为一个上好的杀人工具·我的笑容不由灿烂起来,伸手抚上两人的脸颊,尾指顺着下颌轻柔的勾划到靠近颈动脉的位置。
“好酒”我就着那女子的手将杯中的酒水饮尽后,微笑着赞道·舌尖传来的醇厚,代表着酒水本身没有问题,而这两人的表现也十分到位。
在我的手指划过两人的嘴唇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的张口,以训练有素的臣服姿态将我的手指吞卷入口,小心的吸吮舔舐··“凌大人,这两人给你的感觉如何”秦佐暧昧的笑道。
“嗯,不错的玩具·”指尖在二人灵活的舌面上轻轻刮过,我在两人轻浅的呻吟声中将手指收了回来··“仅仅是不错而已么”秦佐挑起了眉,“这两人不但样貌一流且全都是处子之身,可说是我这里最好的侍人。
他们都曾经过严格的训练,身体惊人的柔软且十分敏感·更可贵的是……”说着,他从腰间解下一条软鞭,一反手,重重的抽击在那男子的臀部。
不但将那男子身上唯一的轻纱卷抽破碎,更在其玉色的肌肤上烙出一道艳丽的血痕·刹那间,两声柔媚入骨的呻吟声同时响起··“……如何”秦佐得意的笑道:“由于这两人间有着特殊的感应,施加在哥哥翡儿身上一切,妹妹翠儿都能感受到。
反之亦然·不用我说,凌大人也该知道这对兄妹可以给人带来多大的欢愉了吧现在凌大人还觉得他们只是不错而已么”·“看来是我失礼了,应该是非常不错的玩具才是”我从善如流的接口,“不过秦大人要和我说的体己话和他们有关么”·“不,”秦佐微笑着摇头道:“他们俩只是我送与大人的礼物罢了。”
又是礼物么微垂的眼帘内是森冷的不屑·虽然多少猜到了秦佐的打算,但当亲耳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许的不适··第四章 图谋·又是礼物么微垂的眼帘内是森冷的不屑。
虽然多少猜到了秦佐的打算,但当亲耳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许的不适··“秦大人太过客气了,这等美人作为礼物岂不折杀了草民·”我虽没有推开贴伏在我腿上的两人,却也没有什么亵玩的兴趣。
我的拒绝显然令秦佐有些意外,连翡儿翠儿的脸上也瞬间堆满了难以致信的表情··“难道他们还入不了大人的眼么单以相貌而论,他们自是及不上朱雀的太子,但其他方面我敢保证绝没有人能和他们相比。
何况既然送给了大人,他们的一切便都属大人所有·若是玩得腻了,丢了也就是了,不会给大人添任何麻烦·”秦佐淡淡的笑道,“还是大人收了这两个孩子,对什么人不好交待么”·“也不是,只是觉得麻烦而已。”
挑起眉,知道他怀疑我与庞潜已达成某种交易·我捉住两人的胳膊将其拉离我的双腿,低头道:“你叫翡儿是吗”·“是,大人。
我和妹妹会好好伺候大人,求大人收容·”那男子美丽的眼中满是哀求和恐惧,想必我若不要他们,他们将会遭遇到残酷的处罚吧··但,关我屁事·“带着你妹妹先跪到一边去好么一个好的玩具不该在主人说正事的时候,出现在主人面前。”
我温和的笑道,只是眼中的冰冷让他打了个寒颤··“……是”看似惶恐的眼,轻轻瞟向一旁的秦佐,而后乖顺的起身退到一旁跪好。
手指轻轻抚过身下已开始微微颤抖的身体,我侧身笑道:“秦大人,我看也该说些个与美人无关的话题了·不然拖得久了,我怕会累坏你我身下这两个美人。”
“凌大人果然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呢·”秦佐摆摆手,数名捧着食器的侍从重又回到我脚边跪定,真正要说的话也终于在这份绮旎的气氛中开始了。
“我承认你给出的条件很诱人·” 经过一番热烈而又友好的交谈之后,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但秦大人不觉得这些条件在七日之后,只有青龙王才有权力给出么还是大人已经得到了青龙王的许可”·“凌大人请放心,我既说得出,便有能力做到。
否则大人尽可以将交易废除·”·“那样当然好,只是事关重大,秦大人可以给我看一些证明么”不能怪我多疑,青龙国权力的传承与个人的实力关系并不大。
想坐青龙国王座的人,如果没有王之龙魂,就算可以成功的发动政变,依然无法得到国家和臣民的承认·至于胁天子以令诸侯更加是白日做梦庞潜的虎视眈眈暂且不论,韩岂曾经说过,一旦青龙王完成与龙魂的调和,青龙的守护之力便可自由使用。
那碧眼少年年纪虽轻,倒也看得出并非愚蠢之人,岂能甘心就范··“六天再等六天六天后,我会把证明送到你面前。”
秦佐的头略略低下,幽深的眼瞳中竟然浮现出一丝我无法理解的狂热·这份旦定令我隐隐生出几分古怪的感觉,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正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悄然发生。
“好,我就等你六天·”我爽快的回答,但直至回到驿站,我仍未能从方才的困惑中解脱··“主子,您回来了·”元西微笑着迎了过来。
或许也只有他的笑容可以令我这么快放松下来·我点了点头,举步向内走去··“大人……”怯怯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这才想起一同回来的还有被秦佐先一步塞入马车的那对兄妹。
礼物有时候代表一种态度和立场,若不是需要秦佐的信任,我何至于这般麻烦·当然,如果可以选择,我宁可今天是骑黑小子去的,而不是听从岩石的劝告,坐什么该死的马车。
·“你们两个有什么用度上的要求找他就是了·” 我指着元西淡淡的开口·转过头对元西说道:“给他们安排个住处,挑几个机灵点的伺候。”
说罢抬腿便走··“大人”那个叫翠儿的丫头柔声唤道··“怎么了”我微微皱眉,略有些不耐。
“大人不要我们伺候么”裹在身上的披风松开一线,一条修长结实的大腿隐约可见··一个高级玩具也会犯这种自作主张的低级错误么我的眸光不由一冷,方要开口,翡儿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翠儿擅自开口是我指导不严之错,请大人重重责罚·”而翠儿与他的感应似乎也起了作用,只见她脸色一白,几乎在翡儿跪下的同时,收起了脸上的媚意,跟着跪了下来。
看来这对兄妹果然机灵,我不禁暗自点头·如此决断的认错反倒叫我不好发作,只可惜他们尚无法赢得我的信任,否则用心调教一下,应该是不错的帮手··“别再有下次。”
我淡然开口,也不理会依旧跪在地上的两人,径直离去·走过元西身旁的时候,以真气包裹着声音送到他耳际:“叫人盯住了他们,别让他们耍花样·”·元西目光微闪,不动声色的将两人带了下去。
“岩石,跟我来”我朗声唤道··与岩石在屋中坐定,我低声道:“青衣楼在这里的人手有多少”·“玄部三十五人;熙部二十七人。
其余各部人手较少,一共只有二十余人·到青龙的第一天,玄部的主事已经联系到我,全部人手随时可以调用·青龙的部分情况也是他们提供的·”·“够用了。”
我点头道:“你传话下去,令玄部盯紧秦亦父子,有任何异动立即来报·”·“是”岩石转了转眼珠,道:“老大在怀疑什么能说么”·“也没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后,说道:“从秦佐身上,我看到一种近乎狂热的信心·我想知道那是什么·不过无论是什么,我都不希望朱雀的人插手·我还信不过他们。”
“了解只是……”岩石神情一肃,眉眼间却好似有几分试探的味道··“……我本以为老大你还挺欣赏朱雀的那个太子的。”
我微微一怔,略感奇怪的说道:“欣赏和信任是两回事·”·“当然,当然”岩石喏喏连声,他眼中却好似有精光闪过。
正说着,元西已经回来·岩石连忙告退离开,看来颇有几分仓皇之态··“岩石好像对朱雀的人很感兴趣,知不知道他怎么了”我狐疑的问元西道。
“他是不是问主子对赤烈或是朱雀国太子的观感”见我点头,元西竟呵呵的笑出声来:“没想到他真的敢问·”·“回答我的问题”我挑起眉,冲他勾了勾手指。
元西乖乖的偎靠过来,脸上促狭的笑意却分毫未减··“主子莫气,”元西轻声笑道:“自从朱雀的太子穿着主子的衣服从主子屋里出来以后,近卫大哥们便对主子的私事很感兴趣。
红狐大哥更是针对主子的喜好开了个盘口,赌主子会收下赤烈还是朱雀的太子·如今赤烈的赔率是一赔二,太子的赔率的一赔三·两个都要的赔率最低,但下注的人最多。
想必岩石大哥也下注了吧·”·这帮臭小子我不由气结·看来欠揍的不止是岩石一个··“话说回来,主子你到底中意哪一个”元西笑意盈盈的问道。
“无聊的事问来干什么”我暗中翻了个白眼··“其实……”元西略略退开两步,干笑道:“其实我也下注了。”
我伸手扯过元西,一个暴栗便敲了上去·元西抱着头哀哀低叫,一脸可怜兮兮的哀求模样,眼中的笑意却灿若繁星·一转念,我也笑了。
抓过元西问道:“有没有赌我两个都不要的”·“没有”元西老实的摇头·“红狐大哥开出一赔十五的赔率,依旧没人下注。”
“好你偷偷替我下注,赌我两个都不要” 我阴狠的笑道·一帮当我是色鬼的无聊混账,卷不死你们也要扒下一层皮来给我做鞋穿。
元西嬉笑着答应,随后问道:“主子今天带回的两个是什么人”·“秦家父子送的礼物·”我冷冷的哼道:“调几个高手去盯他们,以这两人的资质,只调教成玩物实在是糟蹋了材料。
秦佐不应该这么没眼光·”·“是”元西叹了口气,道:“只是有些可惜了,这两人实在是漂亮得很·”·“你喜欢么”我只觉得喉咙一紧,淡漠的问话出口却变得有些艰难。
若是能确认这对兄妹的安全性,便给了元西也是不妨·不过尽管我承诺过他随时可以离开,如今这心里却好似扎了根刺进去,尖锐的痛楚如同闪电般瞬间传导到我突然握紧的掌心。
“只是替主子可惜罢了·”元西摇摇头,俯身自然的蹲跪在我身旁,环上我的腰·带着笑靥的脸庞贴靠在我大腿上低声道:“话说回来,除了元西以外,能跟在主子身边的又有哪一个不是出色之极的人物。
相较之下,他们俩也就算不得什么了·”·温热的气息透过衣衫轻抚过我的小腹,一整天都在理性桎梏下的欲念,突然犹如出枷的猛虎,再也无法压抑·伸手将元西抄抱入怀,趁着最后一丝理智还未丧失,我咬牙道:“推开我不然就吻我。”
低哑的声音仿佛连声带都已充血··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推开”元西双臂勾上我的颈项,学着我的样子略略挑眉·脸颊上浮起的薄晕挡不住眉眼间挑起的春情。
“永不”轻柔而又坚定的尾音消失在我唇边,犹如在浸泡了烈酒的心口上跳跃的火种,引发的炽热足以将两人燃烧殆尽··等待着秦佐证明的日子平静的过去,然而随着柯梓柳生日的一天天临近,青龙国都城的氛围也逐渐变得像是一块越绷越紧的布帛。
似乎只需在这布帛上轻轻刺上一刀,整块布便会立刻被撕得四分五裂,再也无法拼凑到一起·至于庞潜的刻意结交,一律交给聂司齐出面应对·毕竟他才是白虎国正式的使节。
不过秦亦对白虎国采取的动作想必瞒不了庞潜的眼睛·这位护国大将军也不是蠢人,自忖在白虎国无法捞到更多好处,满腹的心思自然用到了玄武国那边·聂司齐去了两次,觉得无趣也就不再热衷。
·而我这几日干脆便来个闭门不出,除了偶尔逗弄一下陪我闷在院中的元西,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接收和分析青衣楼及赤家传递过来的信息·青衣楼按照我的吩咐,派出十余名玄部的高手,不分昼夜的盯着秦家父子。
只可惜秦家父子位高权重,身边的护卫众多·再加上时间紧迫,便是有通天的手段,也很难查出他们的谋划·说起来反倒是赤家的情报网无意间得到的一条信息,引起了我的注意。
秦佐在半年前曾带回家一个神秘人物,据说是一名很厉害的神术士·秦家父子对他是有求必应,极为尊重·尤其是这几日,秦佐更是每天都会在专门为他修建的丹室里待上半天,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所谓神术士,是指一些没有创世四神血脉传承,却通过修炼某种密术,以坚定的信仰为条件来获得神奇能力的人·用我的话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神棍但即便是神棍,在信仰神明的人眼中,神术士无疑是个令人景仰的存在。
秦家对这位神术士的防卫十分严密,玄部的人马几次想接近调查都徒劳无功·眼看明日便是秦佐要给我证明的日子·相对的,那也是我要向他证明我的能力和给出承诺的时候。
若是我做不到,让我丢给死神队员监控的那两个漂亮玩具,急着要伺候我的只怕就不是什么暖玉温香而是利爪尖牙了··按理说,秦佐要做什么根本不关我的事·但不知怎的,这个所谓神术士却总让我有几分不安的感觉。
为了避免出现无法预估的状况,我决定亲自到秦府走上一趟·或许我那半调子的催眠术,配合着药物可以从他口中掏出些什么也说不定··防备万一,我并不打算以凌霄或是自己的身份潜入。
幸而抵达青龙都城之后,便让赤家的易容高手准备了几张青龙国要员的面具·既然打算进秦佐的府祉,索性就打扮成秦佐的样貌好了·这样至少在暴露时还有蒙混过关的可能。
我当然没有熙十一的伪装天份,更不可能跟在秦佐身旁观察多年·但以赤家不凡的易容手段,若不细看,谁也看不出我与那真的秦佐有何不同·潜入之前,我令岩石先行确认秦佐的动向。
只要碰不上秦佐本人,我这个假秦佐穿帮的可能性就会低许多·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岩石显然干得更加彻底··“这是什么”看着委顿在我眼前、已然陷入昏迷的人体,我脸色微沉。
不过是要他探探动向,这小子竟然将秦佐捉了回来··“老大赎罪·”岩石笑嘻嘻的说道:“我刚进去便发现他独自一人急匆匆的赶往后门方向。
我见四下无人,干脆就……嘿嘿” 岩石低笑着做了个敲击的动作··“好小子,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脸绷到最后,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也罢反正效果是一样的·”话虽说的轻松,我的心里却隐约觉得有些不妥·以秦佐的身份,就算是在自己家中,单独行动的可能性也不甚大。
能这般轻易的让岩石得手,委实有些奇怪·只是时间有限,容不得我细想··俯身捏开秦佐的口唇,塞入一枚令人持续昏睡的药丸后将他交给岩石看管·我独自一人潜入了秦府。
一路行来,除去极易闪躲的丫鬟下人,偌大个秦府竟然异样的空荡·让我想一试易容效果的机会都没有·若不是方才被擒的秦佐货真价实,我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心中的弦越绷越紧,就在我逐渐生出离开的念头时,一个急促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来人的速度很快,我待要闪躲已是不及··“车已备好,请秦爷尽速启程,以免误了时辰。”
平板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却像是重重弹在我本已绷紧的心弦之上·此人的呼吸轻浅绵长,武功显然不弱·想不惊动旁人放倒他,老实说,很难无奈之下,我含糊的哼了一声,回身摆手,示意他头前带路。
幸好那人也不喜多言,一路安静的将我带到了王府后门·门外停着一辆朴素的青蓬马车·拉车的健马四蹄裹着棉套,不安的打着响鼻·那人将我请上马车之后,竟然跳上了车夫的位置,赶着车迅速离开。
至此,我撤退的打算已全然无望·索性便安下心来,看看原本秦佐要去的地方到底是哪里·随着那马车安静的穿街越巷;随着它靠近都城中最恢弘的建筑;随着那赶车人以令牌为凭,轻易的将我送入角门;面具下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如果我脑筋还正常的话,我现在正向着青龙国皇宫的最深处进发··这姓秦的到底打算干什么如果他有办法应付庞潜,就不会打算跟白虎国借兵用以牵制青龙国的兵力。
妈的难道秦亦父子脑子进水了,真的打算谋逆不成·脑中一片混乱,不待我理清思路,那人已将我带到一个古怪的圆形建筑门前。
建筑周围明明站满了众多守卫,但都好似没有看到我们一般,任由我们来去·诡异的气氛不免愈发的浓重起来·那人回过身,依旧平板的说道:“我答应秦家的三件事都已完成,你我缘份已尽。
从今往后,我与秦家再无关系·”·话听到这里,我无法再保持沉默·只好压低了声音开口试探道:“就是这里么”·“这个时候他除了炼魂殿还能在哪里”那人微带一丝讥嘲的说道:“难道你办这种事还要挑地方不成”·炼魂殿这里竟然是炼魂殿历代青龙王与龙魂进行最后融合的地方秦佐要见的人竟然是青龙王柯梓柳我的思绪不免更加混乱。
这么说秦家与青龙王早有默契,打算共同压制庞潜的势力·若是这样,秦佐可以代柯梓柳与我交易就能够解释了·不过政治本就讲究平衡二字,驱虎逐狼不是不好,却要防备老虎反咬一口。
秦家父子的野心绝不低于庞潜,那碧眸小子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看来这青龙王还是天真了些·当不了狗的主人,起码不能当兔子挂掉之后的狗··只是“这种事”又是什么事看那人讥讽的样子颇有几分暧昧,难道说秦佐与柯梓柳的关系不同寻常,所以才能得到那碧眸小子的信任么道理是说的通,但根据文献记载,唯有童子之身方能成为龙魂的寄体。
因此在与龙魂真正融合之前,青龙王的私生活将会受到严格的控制,总不会是男人便不妨事吧冷汗流下的同时,我不禁暗骂自己无聊他们的关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这个西贝货一定瞒不住与秦佐关系密切的人。
“真的不能再帮我了么”我转开话题,拖延时间好想办法脱身··那人略有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道:“若不是龙魂在人间的轮转刚好满九九之数,你便再怎么求肯,我也不会帮你做这等逆天之事。
而今总算是命数使然·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虽然这些日子我一直以丹药助你定魂,也可用秘法令龙魂过体·但你体内的龙神血脉远不如王族浓厚,而那青龙王资质上乘,绝非旁人所说,只是个龙魂的容器。
待药力消退,你与他的胜负不过五五之数·今晚是龙魂融合的最后一天,他已有多过八成的魂魄与龙魂融合,胜,则如你所愿,要他生则生,要他死则死·败,则自身心魂俱丧、成为痴人到底你不是命定之人,此间的凶险不可不知。”
·一番话说得我遍体生寒,我再怎么猜测也猜不到秦佐竟然将主意直接打到了龙魂身上·若是让他成功,这青龙国的天下必将是他囊中之物。
其实青龙国的归属我并不关心,但阴差阳错之下,要和那碧眸小子斗法的不是李逵,而是个连怎么斗都不清楚的李鬼·这下乐子可就大了·“输了就会变白痴么”我喃喃的低语,想离开的念头愈发浓重。
“进去吧·看在你我相识一场,这个东西送你·”那人抓过我的手,将一个瓷瓶塞到我手中·握着我腕臂的手指冰冷而柔软,却在搭上的瞬间剧烈的震颤起来。
“怎么了”我的心一沉,只当他已看出了破绽·一边强作镇静的沉声问道,隐在身侧的掌指间已有森冷的寒芒闪动··然而那人并未露出敌意,意味深长的打量我一番后,便叹息着松开了手指。
“天意啊天意”·“什么意思”我略略皱眉·这两个字只怕是我一直以来最为抵触的词汇。
那人没有理我,伸手在身前结了个古怪的手印·带着奇异韵律的字句被他一遍遍的吟唱着·声音明明低得几不可闻,我却感觉那声音仿佛响自我的心海,无比的清晰。
“……混沌中生,混沌中消亡·流转千年的守护之力啊,听从本源的召唤,最后的旅程即将展开·……”·吟唱声中,我突然觉得体内的异种真气犹如接到了攻击命令的士卒,在身体里飞快的自行运转。
我的身体瞬间僵直,这种失控的状况像极了那日在餮花宴上的一幕·只是这次可没有岩石和死神队员的护卫,我势必无法立刻调息·正惊骇间,那人忽而双目圆睁,一股柔和却巨大的推力蓦然生成。
真气的状况令我无法躲闪,踉跄几步便被推入了炼魂殿内··妈的咒骂声尚不及出口,炼魂殿的门已然无声的死死关上·只听那人再度叹息道:“四神之力终要趋于平衡。
去吧被神选定的生灵,去完成神赋予的使命吧·神会给你指引”一番极端神棍的话说完,外面已悄无声息··“我操……”狠狠的咬牙,将因为慌乱而莫明生出的懊恼连同怒气一起吞咽入腹。
早就听说过,这炼魂殿是青龙王自我封闭的修炼之所,因此大门只能从外面打开·如今除非我有拆了炼魂殿然后一路打出皇宫的准备,否则就算是被那个该死的神棍困在这个混账殿里了。
“爷,您来了·”身后传来恭敬的问候·回过身,一名身着内侍服色的男子从里面迎了出来·看来他就是秦家安排在炼魂殿内的人手了。
知道他将我当成了真正的秦佐,我只得冷冷的哼了一声,倒也不敢胡乱开口··“爷请随小人这边走·”那男子躬身一礼,将我引向内室··神的指引么猛然间想到方才听的话,讥诮的笑容不由一丝丝绽放。
从背负着不知所谓的天谕而离开这个时空,到死亡后的回归,神对我的关照还真是多的令人讨厌呢·与脸上越来越灿烂的笑容相反,体内森冷的黑色血液里澎湃着怒意,犹如在身躯里刮起了一场冰风暴。
也罢,就让我看看吧,你到底要给我怎样的指引·第2部分·第五章 夺魂·随着那侍从向内室走去,快接近时发现地上躺有两名同样身着近侍服色的男子。
微停步,我压低了声音问道:“炼魂殿内共有多少侍人”·“回爷的话,”那人恭谨的回答:“依照祖制,一共有六名·”·“这里有两个,其余的人呢”确认二人已经死亡后,我冷冷的开口。
怨不得我心狠,就算我不是真正的秦佐,一样容不得活口··“请爷放心,除了我和杏儿,全都处理了·枫儿出来迎接爷,杏儿在里面候着·”·哼了一声,举步便走。
六人中秦家竟能送入两人,这份能耐也着实不小了··来到内室门前,枫儿抢上来推开了门·我原本坚定的脚步在进入后蓦然顿住,室内的情形令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宽敞的房间该是柯梓柳的卧室,周遭的布置虽略显奢华却也当得起品位二字·但若是在那张挂着青纱幛幔的雕花木床上,有一双碧色眼瞳恶狠狠的瞪着你的时候·想必很难有人生出欣赏的心吧·“这是怎么回事。”
声音依旧冷淡,但隐约中已有一丝怒气涌出··“爷请息怒·”从四肢拉开、被牢牢捆在床上的柯梓柳腿旁翻身跪倒一人,惶恐的说道:“只因王上挣扎剧烈,杏儿不敢伤他性命,因此耽误了用药的时辰。”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上前几步,一把扯开床上的幛幔,柯梓柳整个人便暴露在我眼中·修长的肢体被黑色的皮索牢牢的扣在床头和床尾的木柱上,连口中也勒着皮索,制止他呼叫。
由于他的不断的挣扎,腕上肘上已有多处破皮青紫·暗青色的袍服被当胸撕开,摊挂在身体两侧·好像火焰图腾般的朱红色符咒从他光滑的胸膛一直画到平坦紧实的小腹,与几乎称得上晶莹的肤色交相辉映,呈现出撼人心魂的美丽景象。
但吸引住我目光的却是那双原本如同琉璃般澄澈、清冷,如今却染满愤恨与屈辱的眼瞳··“药……已经用了么”没有移开视线,我淡淡的问道。
实在不清楚那满口神棍用语的人会用怎样的药物,但多半不是致命的毒药吧·“回爷的话,已经用了·幸好王上还不能自如的调用龙魂之力,才让杏儿顺利得手。
想来再有个一时半刻,药力便会发作·这移魂的符咒是我与枫儿一同绘上去的,保证没有丝毫差错·请让杏儿为爷绘上另一半符咒·待药力发作,王上神志昏乱、无法自制的时候,爷便可以鲜血为引运功将龙魂逼出。”
“不忙”挡开伸手为我宽衣的杏儿,沉声道:“把你们要做的事情再给我复述一遍·我不希望事情开始后出什么纰漏。”
两人略有些诧异的相互对视后,即刻恭谨的回话,丝毫不敢怠慢·“奉爷的命令,助爷完成移魂符咒·待涂于王上体内的药力发作,杏儿和枫儿会配合药物竭尽所能令其被情欲控制、神志昏乱,以便爷完成法诀。”
我只觉得额上的青筋一跳,心中登时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药这边没有问题吧”强忍着内心的波动,我继续试探道··“爷请放心,按照爷的吩咐,给王上用的是‘媚骨’。”
杏儿躬身回答··妈的果然是刺激性欲的药物,而且还是第一流的·好在这‘媚骨’效力虽大,负作用却很低,在这类药物中也算得上品,便是不加理会也不致命。
但柯梓柳不过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年,对这类药物的抵抗力有多少就说不好了··眼看绯红的色泽逐渐爬上柯梓柳的身体,他的呼吸渐重,挣扎也随之愈发剧烈。
那被皮索堵在喉间的呻吟,此刻听来不免令人心头一热··药效已经发作了么 我微微皱眉,伸手将他口中的皮索解开··“爷,使不得”·“秦佐,你这个疯子”·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我却不以为意。
这炼魂殿内统共只有四个活人,柯梓柳便是呼救也无济于事·若是他执意要喊,吵得我烦了一掌打晕他也就是了··“秦佐你不要以为凭借什么符咒便能将龙魂夺走。
我劝你赶快将本王放开,念在你只是被妖人蒙蔽,本王不会怪你一时的糊涂·但你若一意孤行,不免祸延全族·你就算不考虑自己,也要顾及秦家百年忠义之名吧”·略带一丝稚气的清亮语声,在“媚骨”的药力作用下低哑了几分,听起来竟有些许惑人的韵味。
我不禁有些想笑,倒看不出这清冷的小鬼也有这般媚人的资质·不过总算他还有些头脑,到了这等地步也能尽力保持理智,为自己争取机会·就冲这一点,我便帮上他一把又有何妨。
或许是见我没有反驳,柯梓柳再次加强了语气:“虽不知是何人教你的移魂之法,本王却不妨告诉你,每一个传承龙魂的青龙王族在与龙魂真正融合前,都有一套将离体龙魂召回的方法。
只要相隔不是太远,龙魂便是离体也与我无损·半年前,龙魂也曾一度丢失,但终究还是被本王以秘法召回·这件事旁人纵然不知,你也该知道的·所以,放弃吧龙魂不是你能驾驭的东西,一个弄不好,你也会同其他龙侍一样被吞掉魂魄。
到那时……”·“你住嘴”不等我开口,早有一人不屑的斥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和爷这么说话·论才学论谋略,你给爷提鞋都不配不过是个用来承载龙魂的容器,真当自己是神的宠儿么没有了龙魂你还能做些什么恐怕连玩具都做不好吧废物”·“说够了么”冰冷的目光扫过去,瞬间惨白了杏儿的脸色。
他即刻伏于地上,微微发抖,再不敢多言·看来这个叫杏儿的以往定然深受秦佐器重,否则似这等没规矩的事,便有一次也不会容他活到今天·话说回来,既然秦佐让他二人参与进来,只怕原本就没有留下他们的打算。
想到这里,目光中的厌烦不由淡了下去·对一个死人生气,无论何时都没有意义·不过杏儿的话却像是说中了柯梓柳心里的结·那燃烧着怒火的碧眸瞬间黯淡下来,尖锐的痛楚在其间穿插,再无半分神采。
“爷,时辰到了·”一旁的枫儿轻声提醒:“让枫儿为爷绘上移魂符吧·王上就交给杏儿伺候,相信以杏儿的手段,王上撑不了多久的·”·“爷,杏儿会做场好戏给爷看的。”
杏儿恭恭敬敬的拜了拜,再起身,脸上已漾满了妖娆··“你要干什么”当杏儿的唇舌从柯梓柳的小腿舔噬而上的时候,本就苦苦挣扎在药力煎熬中的少年再也藏不住冲口而出的呻吟,那双晦暗的碧瞳终于慌了。
“放轻松·”回应他的是杏儿低低的笑声,“很快你就会哭着求我摸你、舔你,求我充满你·我会让你为我疯狂”·“别……碰我”绘满血色图腾的莹润身体犹如离水的鱼儿般在青色的帐幔间挣扎扭动,却在杏儿恶意收紧手指的时候禁不住瘫软下来。
“放手秦佐你叫他放手不然我拼了魂飞魄散也会将龙魂引爆,我会让你什么也得不到”随着第一滴泪由眼角滑下,柯梓柳的哭喊中充满了决然的惨烈。
他的坚决显然也吓到了杏儿,放肆的掌指瞬间凝住··这样便放弃了么果然还是个孩子呐·我不屑的上前,一把揪起了他的头发·“想死还不容易不过你很清楚龙魂对于青龙国来说是犹如命脉般的存在。
没有龙魂,这块多花的土地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被蚕食殆尽·作为龙魂的传承者,你到现在还没有无论发生什么也要保住龙魂觉悟吗如果是那样,你就真的只是个废物”甩开手,我示意杏儿继续。
柯梓柳虽然还年轻,不过他方才的冷静已经让我看到一个君王的素质·如果青龙国有这样的王,应该可以撑住局面吧·四国的相互制衡就能避免麻烦的战争,这也是一贯懒惰的我希望看到的情况。
但若是他过不了这一关而自毁,我会立刻联系炼峥云和流夜,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这个失去了守护的国家撕吞入腹·用鲜血灌溉出的花朵会更加妖艳夺目,所以当事情进展到某一个阶段,只有战争才是制止战争最好的办法。
听到我的话,柯梓柳犹如被重锤击中,一张早已布满红晕的脸庞瞬间褪去了血色,但慌乱的眼眸却在迷惘之后渐渐坚定起来··很好看着他用牙齿死死扣住嘴唇抑制冲出喉骨的呻吟,看着那双碧瞳在欲望的漩涡里挣扎却依旧闪烁着不甘的光芒,我缓缓扯开了笑容。
“死亡是这世界上最简单的事,但也表示你再没有翻本的机会,你将是一个永远的失败者·所以,没有这种无论牺牲什么都要活下来的信念的人,根本没有活着的必要。”
不自觉的,我将第一次杀人后老师教我的话对他说了出来··紧盯着我的碧眼在杏儿越来越激烈的动作中逐渐失去了焦距,正当我打算将这一切停止的时候,柯梓柳已然变得低媚入骨的声音在呻吟的间歇中传了出来。
“你……啊……你到底……是什么……人”·哦穿帮了么我淡淡的笑了。
“这么快就神志不清了么”我矢口否认柯梓柳的猜测,刻意温柔的眼神已转到杏儿身上·“过来,先帮枫儿把符咒绘好·”·杏儿的眼中也有一丝迷惑闪过,但仍顺从的起身向我走来。
我伸开双臂,任由他将我的外裳解开·一旁的枫儿小心翼翼的端来一个青玉碟子·碟内放有红色的颜料,隐隐传出一阵药香·不待他将我的衣物褪尽,我便反手将杏儿揽入怀中,贴着他的颈侧轻语道:“你二人尽心助我成事,我自然心中有数。
说罢,想要爷怎么赏你·”·杏儿的身躯微震,随即一把将我抱住,柔声说道:“爷,杏儿什么也不要,只求能留在爷身边伺候·”·难得他会有这番心思,说这种绝对不犯错误的讨好回答。
只是以秦佐驭下的手段和为人,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倒也值得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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