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霸天下]四国篇 by 流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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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霸天下]四国篇 by 流玥(3)
·“哦原来你也会怕疼么”离非凤目略挑,修长的指顺着我的腰线直抚向我曾被附骨分筋索咬噬过的大腿··“这是当然。
我又不是木头·”放肆的抚触令我小腹一紧,连忙故作平静的提气压下体内那熟悉的燥热··“还说不是木头”离非避开我的伤口,重重的在我腿上捏了一把。
“明明想得要命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前几日还可说你顾忌伤势·如今我就要走了,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你就不想与我亲热么”·离非那薄嗔的表情让那双血色的凤目衬得无比撩人。
我禁不住闭了眼,低低的呻吟出声··“我的自制力没你想像的那么好·所以你千万莫要再用那种眼神看我,免得我忍不住·”·“为什么要忍我不够好吗可你还没试过不是吗”离非勾着我的肩背缓缓仰头,如同献祭般将自己玉色的颈项一点点伸展开来。
微眯的血瞳内高傲的眼神就像最好的催化剂,撩拨着他人侵占的欲望··“我保证我不会比那个叫翡儿的差,你就真的不想要么”·“真正不想要的那个人是你吧”我深深的吸气,再睁开眼,瞳内已是一片澄澈。
“我只是单纯的不想和一个不情愿的人做这种事罢了·”·“我的想法你不必理会·你当着你手下的面说过我是你的人不是吗这是你应该享受的权力。”
离非淡然一笑,道:“何况你与旁人不同,我喜欢待在你身边,你的触碰和体温也不会令我恶心·所以我想无论你做什么应该都不会太难忍受吧·”·“这种事不是权力和义务。”
我摇头,“更加不该是忍受·我不觉得你脆弱到需要别人拯救,所以自己的心自己去找·等到你不再被那些往事纠缠时候,如果你还愿意做我的人, 我会告诉你这一切将是怎样的欢愉。
在那之前,我会等待·这才是我给你的承诺·”·“零,你是个怪人”离非轻声的叹息,紧锁的眉头却一丝丝的松开。
“很多人都这么说·”我不在意的耸耸肩··“谢谢”甜软的唇轻轻拂过我的唇角,短暂而又专注·如同蝴蝶的翅膀,微微的颤动。
数日后,赤烈亲自带了人赶来·以他的能力,离非顺利归国也不用我多花什么心思·只是临去之时,他的情绪不若以往平静··“零,是我不够好还是你真的没有心你难道就没想过要我留下么”·“我说了你就会放弃朱雀的王位而留在我身边么”我不动声色的反问。
“我不会”离非皱起眉,血色的眼瞳在悲哀流泻的瞬间紧紧闭合··“我是目前赤家与朱雀皇室唯一的纽带和缓冲·没有人能够取代,也容不得我选择。”
“那你又何必要我开口·”我轻叹·“需要被说服的到底是我还是你自己”·“我……不知道。”
离非缓缓睁开的眼内满是茫然,“但你有能力留下我不是么”·“正是因为我有能力,有些话我不能说也不该说·”我淡笑着将一块极品火云石塞到了他的手里。
“拿着它·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你会愿意让我用它为你制作一件独一无二的礼物·在那之前,去做你想做或是不得不做的事吧·”·紧握住火云石的修长掌指泛起如玉般的青白,离非再不多言。
尽管那撩人的血色凤目内高傲依旧,临去那一瞥却坚定而温暖··“零,……”昊天默默的站到我身边··“怎么”我抬眼。
令我奇怪的是昊天的神情竟有些窘迫··“他说……你并没有跟他……”磕磕绊绊的话让我的眉邪气的扬起··“他方才叫你到一旁就是跟你说这些么”·昊天脸上蓦然升起古怪的红晕,闪烁不定的金眸远远的转开。
离非说了什么让他变成这样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只是他不愿说的话勉强也没有意思··“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淡淡的回答。
就算再怎么不肯承认,当离非放弃独自逃生而冲进秦佐的包围圈的时候,我与他之间便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离非就像是生长在死亡沼泽里的红莲,在散发着腐烂气息的泥沼中疯狂的汲取营养。
特殊的背景和经历让他对生命有着近乎扭曲的坚持·明明就是这么一个比任何人都要高傲却可以为生存舍弃一切的人,竟然在最接近他所渴望的生机和自由的时候放弃了。
该不该说他愚蠢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心中那根冷硬的弦在那一刻被什么轻轻弹拨了一下,荡出如水般的波纹·至于昊天的问题,实在没有回答的必要。
我对离非便是有些在意也不甚执着,犯不着为一时的情欲做些没有意义的无聊事情··“准备一下,我们也出发吧·”凝视天空的视线平静的收回,我笑出了满目的森冷。
“我和秦佐之间还有好大一笔账要算·”·“是·”回答我的是恢复坚毅的悦耳声音··昊天在出发前做好了应付各种状况的准备。
但若所有的准备都没了用武之地,我想他多少会有些失落·所以当我们看到城内繁荣安祥的景象时,昊天的低咒也在情理之中··“见鬼”·是啊,当真是见鬼了。
街上的行人依旧忙碌而快乐,店铺伙计的吆喝依旧亲热而嘹亮,那似锦的繁花后依旧有对着人吃吃娇笑的小姑娘·一切的一切都与我初到青龙时别无二致·不过不管怎样,这番平静对抱持着浑水摸鱼心态的我来说无疑也是个打击。
“先安顿下来·令玄部收集情报·通知翡儿来见我·”一连串的命令下去,我有些头痛的皱起了眉··翡儿的事还要尽快办了才是。
青衣楼在青龙国的势力并不庞大,能打探到的消息想必也极为有限·这种时候能争取到翡儿的帮助至关重要··果不其然,翡儿的到来给我带来了一个重要却又令我沮丧的消息。
“秦亦为了与庞潜结盟,居然将城防军的指挥权交给了他”·“是·翡儿也是偶然间得到的消息·不过新换的城卫统领确实是庞潜派系的人。”
“这么说整个皇宫被他二人控制的事是真的喽”一股戾气蓦然自我心底生出·这个在权势上与庞潜几乎争斗了一生的老家伙,在这档口居然有不计得失的觉悟实在让人惊讶。
但对我来说却可说是最糟的状况·无法利用秦、庞两方的矛盾就意味着失去龙魂之力的柯梓柳在这场争斗中处于绝对的劣势··“应该是这样没错·这些日子以来,王上每日临朝都是一言不发。
有人问起只推说身体不适,所有朝政交由秦相处理·翡儿猜想该是有所顾忌吧·”·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翡儿,我想进一趟皇宫·有没有办法” 波澜不惊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晦暗。
翡儿的脸色一白,唇齿间沁出的话语微微颤抖:“大人不会想将王上弄出宫来吧不可能的”·“在我这里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我淡然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离开属于他的地方·”·翡儿紧紧盯了我半晌,终于开口道:“皇宫的侍卫全都是秦相和庞将军亲自安排的。
没有这两人的命令谁也进不去·”·“不能想些办法么”我实在不喜欢在情况不明的时候和他们硬来··“要说办法也不是没有。”
翡儿咬了咬牙,说道:“秦相手下有一个姓关的亲信垂涎我很久了·我若是肯伺候他一次,或许能弄来内宫侍卫的腰牌·”·“是么那太好了。”
冰冷的笑意一点点绽开·“想必他手中的腰牌不只一块吧”·翡儿垂了头,恭顺的回答:“此人负责调派内宫侍卫的班次,也算有些权力。
但我若想要腰牌唯有推说为了随时入宫伺候他·所以应该只能要到一块·”·“那就多找几个人伺候他·”我转身冷笑道:“昊天,你叫‘药罐子’、‘斧头’和‘恶梦’跟他一块去。
跟那几个小子说,随便他们怎么玩但一不能暴露身份,二要摸清内宫侍卫的换班规律,拿回一整队人的腰牌·三要看好了那姓关的家伙,别让翡儿当真吃了亏·”昊天点头答应。
翡儿却不由怔愣的抬头··“大人……”话没出口,便让收到昊天暗示的我生生打断··“就你我说话这会功夫,你妹妹应该已经从秦府别院带出来了。
去看看她吧·”·“真的么翡儿谢谢大人”翡儿立刻跪倒,俊秀的脸庞瞬间迸射出惊喜的光芒··我将地上的人一把提起,正色道:“为安全起见,我必须尽快将她送出青龙。
只是如今我需要一个能够接触到秦家的人,你可愿晚些离开,助我一臂之力·”·“翡儿怎样都没关系·大人完成了翡儿的心愿,翡儿就算肝脑涂地也会报答大人。”
“肝脑涂地就不必了,先跟那几个小子把腰牌给我弄回来再说·”我淡淡的回答,摆摆手让他下去··“你打算怎么做”昊天将手中的酒壶递了过来。
“走着瞧吧·”我漫不经心的回答·一仰头,辛辣的滋味滚入咽喉··就算真的要将这个国家搅得天翻地覆,我也不会白痴到自己去做。
且不说我有没有这个实力,便是有,国家这玩意无论是盛世还是乱世都只能是个麻烦··‘药罐子’和‘恶梦’回来的时候笑容格外灿烂,而翡儿看他们的眼神却有几分恐惧。
不过这些我不关心,我要得只有翡儿手中那一堆内宫侍卫的服色和九块腰牌而已··扮成侍卫其实并不如想像中容易·内宫侍卫就像是蜂巢里的工蜂,总是沿着规定好的线路白痴似的在宫内转圈。
时不时遇上其他的侍卫,还得相互低喝几声狗屁不通的口令·这么麻烦的事我向来是不喜欢的·所以当我转到第三圈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将沾满迷药的手捂上守在寝殿外侍卫的口唇。
跟我来的几个岩石大队的队员与我的默契向来不错,更不必提昊天了·六具软倒的身体被迅速移到一旁·留下一人看守后,六位竞聘上岗的家伙两眼放光的伫立在寝殿之外。
我丢了个眼色给昊天,他会意的上前通报·“启禀王上,秦相国命小人送来机密文件请王上过目·”·“谁呀不知道天已经晚了么”刻意挑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
一名身穿内侍服色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出·眼中的不耐与傲慢让原本周正的相貌显出几分尖酸··“大人,是秦相的密令·不然小的们也不敢打扰您不是”知道这人定然是秦亦或庞潜的亲信,我连忙上前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
“你小子我以前怎么没见过啊”那人瞟了我一眼,略有些怀疑的开口··“小子叫张顺,跟了相爷两年多了·只是一直没什么机会替相爷办事。
这不,好不容易得了个送信的活·只盼着能给相爷办得漂漂亮亮的,也好图个发展不是·这以后要大人照应的地方还有很多,大人可得多提点小的才是啊·”我谄媚的笑道。
从怀中摸出块上好的翠玉,偷偷的塞到那人袖中··这人就算再得秦亦的器重也不可能将他身边所有的人都记下来·加上昊天给我准备的面具极不起眼,我也不怕漏馅。
“看你也是个懂事的·也罢,若是得了空,我自然会替你跟相爷美言几句·”眼看着那人傲慢的眉眼瞬间笑开,我立刻凑趣的连声称谢·心中却不由松了口气。
来之前我和昊天犹豫了很久到底应该打着谁的旗号求见·若此人是庞潜安排的人,碰到我以秦亦的名字求见柯梓柳,定然会怀疑秦亦的目的·一旦对质,我们假冒侍卫的事情很快就会被拆穿。
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大人,这送信之事……”·“进来吧·”那人引着我和昊天向内走去·从我与那人说话开始,昊天看我的目光就有些古怪。
我心知他是没想到我装孙子竟然装得也不错·伸手暗中在他掌心捏了一把,提醒他戏还没演完·他不屑的瞥了带路那人一眼,回了我一个清淡的笑容··“王上,秦国相命人带了信来。”
那人朗声开口,也不等回应便将内室的门一把推开·刹那间,一径的雪白便如铺天盖地的冰雪般映入我的眼帘··白的床榻、白的幛幔、白的桌巾和窗纱。
唯一的例外便是窗前伫立的那一袭青衣·仿如一片死寂中独有的一抹生机·或许我的灵魂本就是污秽的,如此纯粹的色泽竟让我生出强烈的破坏欲望·想撕毁这方静寂的天地,想将斑驳的色彩染上那双清冷疏离的眼瞳。
正想着,微凉的掌心忽而一暖,却是昊天温热的掌指握上了我的··“放肆”柯梓柳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听不出该有的怒意,有的只是一径的麻木和冷淡。
“是·请王上恕罪·”那人躬身应道,声音中却听不出半分恭敬··“大人,秦相爷吩咐的这件事只能让王上一人知道·不知能否让小的单独和王上……”我赔着笑对那人说道。
“那你快点·”我的恭敬和之前的贿赂显然取悦了他,他犹豫了一下便转身走了出去·昊天也配合的守在门外··“小子,好久不见。”
见房中再无外人,我抬手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第十一章 入局·柯梓柳寒潭般幽冷的眼瞳,在我开口的瞬间燃起了不可置信的火焰·但令我奇怪的是,那将我从头扫到脚的贪婪目光在极短的时间里冷了下来。
满含着讥嘲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原来是你啊·怎么,还没有死么”·冰冷的语气使我大感诧异,脸色不由沉了下来。
“这让你遗憾了么”·“多少有些吧·”柯梓柳轻佻的笑笑·“不过你居然还敢回来,实在让人不敢相信。”
“这么想我死,总该有个因由吧”我平静的开口·我不记得曾与他结下令他狠我至此的仇怨··“是啊,说起来我能留下这条命倒是该承你份情。
但身为青龙王,你我之间发生的事难道不足以让我生出杀你之心么还是你觉得上过我的床便与众不同了别傻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慢说不过是情况特殊借你泄泄火,就算是真得了我的宠,你一个白虎国的奴才也休想在我这里讨到活路。
好不容易拣了条命居然还敢跑回来·犯贱找死的人我见多了,像你这么蠢的还是头回遇上·”柯梓柳鄙夷的看着我·刻意压低的声音就像将剔透的琉璃狠狠砸在玉石地板上一般,刺入我的耳鼓。
“说的也是”我淡淡的随声附和·只是胸口却像突然压了一块巨石,说不出的阴郁··有什么东西碎了么我微有些恍惚的想。
否则耳畔这粉身碎骨般的凄厉从何而来脑中翻涌的情绪就像是一杯蹩脚调酒师调出的鸡尾酒,复杂而又令人作呕··“为什么回来”柯梓柳缓缓的走近。
一袭青衣在轻柔的夜风下翻卷出淡荡的风韵·直到一双如同青玉镶嵌般美丽却又毫无生机的眼在离我极近的地方对上我的目光,他才停步道:“后悔放过我了吗可惜这殿里殿外的侍卫多如繁星,你应该不至于蠢到认为自己明目张胆的入宫,还有可能在杀了国君之后扬长而去吧除非你像龙魂未失前的我一样,有将这个国家震慑住的能力。
如今么,只要我拆穿你的身份,你马上会像条死狗一样被侍卫拖出去·”·“你喜欢的话,试试看也无妨·”修长的指轻柔的扣住他的下颌,我对他的判断不屑一顾。
要人命的方法我懂得太多种了,犯不着为件随时可以修正的决定费心·对我来说,一个死人的用处永远比不上活人大·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听到我的回答,柯梓柳的眼中竟然晃过一丝懊恼。
“我留给你的那几个家伙你都派出去了么”我的时间并不多,所以迅速把话题转到正事上来··“难道你还指望我会将他们留下吗”柯梓柳冷笑道。
“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性”手掌如饿狼般咬上他的咽喉·这一刻,真实的杀意油然而生··“……你不……想……见他们……”柯梓柳挣扎的动作并不激烈,仿佛只是努力的想将喉中的字句吐出。
手中的力道一松,我轻轻抚上他泛了紫的柔软嘴唇·“千万、千万别做出让我后悔留下你的事好么”·“咳……咳……”骤然涌入气管的空气应该令柯梓柳十分难受,所以他湖水般的眼中才会流露出这么哀痛的神色。
只是,还不够·我承认,或许无论我口中说得有多淡漠,对于这个曾与我有过亲密关系的清冷少年,我不由自主的关注并在意着·又或许是因为我化了他的龙魂,影响到他原本无可动摇的王者地位,因而对他总有着些许的歉意。
但这并不表示他有权伤害我的弟兄··“他们……被关在阆苑西侧假山下的地牢里·你若是真有本事就将他们救出皇宫给我看呐不然就遮上你那张见不得人的脸给我滚回白虎去”极低的声音却带着最刺耳的讥嘲。
“告诉我,他们没事对吗”我扯开了一个绝对称不上好看的笑容··柯梓柳没有回答,只是低低的笑了·笑得浑身颤抖,笑得一双碧眼内氤氲出一团雾气,笑得那么……投入。
我不再开口,戴上面具便转身离开·就在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压在咽喉的苦涩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命令守在殿外的几人半个时辰后伺机脱身,我习惯性的扯出一丝浅笑对昊天说道:“我们两个走走好么”·“好。”
没有多问·昊天收起了忧虑的目光,顺从的跟我向阆苑西侧潜去··从内宫侍卫遍地开花的皇宫中救人,两个人去和九个人去其实没有什么区别·昊天的功夫与我相去不远,配合上也较有经验。
如果我们俩不行,再饶上几个也是白搭·只可惜我的行踪已露,再无调派人手的机会·若是今晚不能将人救出,天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假山四周并没有负责看守的侍卫。
不过那地牢的入口十分隐蔽,没有柯梓柳的提点我还真未准找得到·刚要想办法开门,那门竟应手而开·正有一人自门内走出·昊天立刻侧身躲避,我却毫不犹豫的一刀砍入了他的咽喉。
鲜血如泉般喷出,浓烈的血腥气息扑鼻而来·令人熟悉的热度自我手指传导至大脑,冰冷的笑意缓缓绽放·我头也没回便要向内走去,昊天抢上一步,一把拉住我的手臂。
“零……”压成一线的声音送入我耳畔,带着些许的担忧·“这手法和你教过我的不一样·”·我略微一怔,侧头看了看那倒地的尸首。
那人的颈项被割断了一半以上,只有靠近颈骨的地方还有一些连接的皮肉·死亡是迅速的,但确实不该是我这种人会犯的错误·通常我最多只会将颈动脉割开一半,利用动脉本身的瞬间收缩使动脉切口变大且无法抢救。
除非不想让对方发出声音,否则我甚至不会费力切断他的气管·只有最少的用力才能保持最快的速度和动作的流畅,这些对杀手来说至关重要·是我告诉昊天,一柄卡在颈骨上的刀可能会断送掉杀手的性命,而我自己却做出了如此错误的示范。
深深的吸气,我冲昊天点了点头·再举步,脚下已恢复了独有的韵律··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地牢并不大,只有一间铁牢·我留给柯梓柳那十个家伙在牢内一字排开,齐刷刷的被生铁的镣铐钉在墙上。
牢内的守卫约莫十数人·以有心算无心,我与昊天清理起来并不困难·问题在于这些守卫都没有牢门和镣铐的钥匙··“怎么办”昊天为难的问道。
一张嘴,被囚的众人便认出了他的声音··“执事啊,老大”一认出昊天自然便知道我的身份,‘红狐’等人立刻欣喜的叫道。
我没有答应,只觉得这两个字叫得我耳根子发烧·从暗囊中取出开锁的工具,一言不发的将众人一一救下··“能动吗”将最后一人自墙壁上放下来,我冷冷的问道。
“没问题都是些舔舔就好的伤·”‘红狐’活动一下关节,爽朗的笑道·‘铁锹’的手已经悄悄伸向了我方才开锁的工具。
看来他们确实没有什么事·我的心不由略略放下··装作没看见‘铁锹’将我的开锁工具据为己有的小动作,我干脆的说道:“昊天,你带着他们几个按照计划从应急路线离开。
我断后·”·让‘红狐’他们将死去侍卫的衣服扒下换上,我与昊天一前一后夹带着这些假侍卫沿着宫内丢弃垃圾的路径混出宫去·直到昊天带着众人离开,皇宫里依旧是一片宁静。
如果我手上没有干涸着那些地牢守卫的鲜血,我几乎以为这一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将众人的安置工作交给昊天,我独自靠在后院的大树下·月光下树木枝叶的阴影好似一群张牙舞爪的厉鬼,试图将斑驳的月光一口口吞噬掉。
四周弥漫着青草的香气和一丝淡淡的血腥气息·这本该是最令我熟悉也是最能让我感到安心的气味,而如今我的心中却像是塞了一团点着火的荨蔴.·“零·”淡金色的发自夜幕中缓缓而来,昊天低低的声音传入我耳际。
“那几个家伙没事吧”我淡淡的问道·转过头,将视线投入更深的夜色里·对于他能够找到我,我从来也没有怀疑过·只是此刻不知为什么,我却有些不敢面对他夺目的金瞳。
·“除了精神有些委顿,他们几个都无大碍·‘药罐子’他们也都平安脱身了·”·“好,没事就好·”口中的喃喃低语似乎仅仅是些毫无意义的音节,我的脑中依旧被今晚的种种事端搅得一片混沌。
“零,你的伤好利索了么”昊天的声音听来略有些怪异··“当然·”我轻笑·笑声未落,一道拳风直奔我下颌而来。
“昊天”我讶异的低叫,连忙抬手将拳封住··昊天的拳很重,将我格挡的手掌震得发麻·趁我不及反应,另一拳便狠狠的擂在我肚腹之上。
“命令我住手,不然我一定要好好揍你一顿”我的闷哼声在深夜里细微得就像庭院的虫鸣,想必是无法令昊天满意的·他挥拳的动作完全没有停止的迹象。
虽不知道昊天为什么突然发怒,看这样子捱顿揍是免不了了·命令他住手么我不由苦笑·我怎么可能那么做·也罢,这次受伤回来,本就应了他打骂都由他。
反正也不会打死我,就让他出出气也好·主意打定我便只是默不作声的招架·单以拳脚而论,昊天的功夫实在比惯于以攻代守的我强上许多·不多时,我便连捱数下。
“说话啊不然就还手你为什么不还手”击打在身上的拳脚力道越来越重,昊天的声音却隐约带了一丝哀痛。
“傻瓜……”轻浅的叹息逸出喉咙·眼前蓦然一黑,却是昊天击出的拳头硬生生停在我脸前··“累了么”我略略喘息着拨开他的拳头,那双哀伤的金瞳便直直的对上我的视线。
“零,我们回白虎国去吧·”昊天收回拳头,紧紧的捏住我胸口的衣服·就像是要将我的心脏攥在掌心一般··我垂下头,没有出声·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暖在我心头流过。
“说话啊”昊天见我不语,捏着我衣袍的手掌缓缓的松开·“元西他们应该已经回到白虎了·靖晏王他……他们都在等你。”
“我知道·”我略有些好笑的轻叹·“你以为我冒险回青龙来仅仅是为了柯梓柳么”·“我什么也不知道”昊天皱了眉,“我只知道你见过那个青龙王之后,情绪就一直不太稳定。”
“我只是有些事想不通而已·”我淡笑·“我之前在青龙发生的事都和你说过,你应该了解扶植柯梓柳对青衣楼、或者说对制衡青龙国权势的好处。
我不否认由于那件事的关系,我对他的关注多了一些,但他这个人本身并不是我的执着·否则无论他愿不愿意,我想将一个失去倚仗的傀儡君王困在身边应该还不算难。”
“……不是你的执着吗”昊天微有些出神的盯着我因方才的动作而略散的衣襟·“那么到底什么才是你的执着权势吗财富吗且不说你本就是玄武的摄政王,玄武王请求你回国的信件从未断过。
便是如今,白虎国的王位更替也在你一念之间·而你还不是从没有在意过·青龙国……需要在意么”·“执着是件很麻烦的事,而我偏偏是个很怕麻烦的人。”
扯出一缕痞赖的笑容,我随性拉着他坐在地上·“所以在没有遇到在意的人的时候,我确实从不曾为任何事执着过·可若是我在意的人开始执著于我的执著,我便有了必须执着的东西。”
犹如绕口令般的话语说得我自己都忍不住皱眉··“总之,就像我之前从未在意过自己的性命·但如果这条命与你的性命相关,我便无论如何也想活下来。”
仰起头,惬意的在月色里伸展着肢体·胸口的烦闷也像被水一般的月光冲刷干净··“我……也是你在意的人么”昊天蓦的抬头。
清澈的眼底跳跃着金芒,璀璨得让人眩晕··“我以为我送你坠饰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死死盯着树木的枝叶在地上晃动的阴影,含混的字句飞快的自我口中吐出。
泌出薄汗的掌指不由自主的在怀中匕首柄上摩挲·耳畔细碎的虫鸣和风声诡异的被放大了数倍,暗自奇怪了片刻才突然发觉那是因为我的呼吸已停··“……我是你的凌奴,比不得靖晏王。
你不必……只要你想要……我怎样都……”昊天低弱的回答像游魂般在静寂的夜色里消散,我的心却陡然一沉,如坠冰渊··又是身为凌奴的使命吗该死·“我明白了。
我还以为……哈哈……” 狼狈的转开视线,我站起身放声大笑·“你只当方才是我吃饱了撑的发梦·我发誓此生再不会对你说这种莫名其妙的混账话。”
不该说的·只为了那一丝纠缠在心头的贪图,我竟冒险将最不该说出口的要求说给了这个绝对不能违抗我的人·要失去他的信任了吗还来得及挽救吗·“零,你站住”昊天的手死死的捉住我的胳膊,阻止了我急于离去的脚步。
“怎么,还有事么”我平静的笑道·古怪的刺痛感随着呼吸流窜在我胸腹之间,令我几乎维持不住表面的温和··“不要笑了”昊天的金瞳内满是慌急。
“为什么你会难过你不想要我么”·笑容逐渐转冷,我一把扣住他的下颌,冰凉的唇已覆上他的·昊天的唇软而韧,绝佳的口感让人不舍得松开舔噬的唇齿。
但我感觉的出,在气息相交的一刻,昊天的身体瞬间僵硬··“觉得恶心吗”淡淡的讥嘲挂上了我的唇角·“我要对你做的比这些要多的多。
因为你是我的凌奴,所以就算再不喜欢你也决心忍耐吗我该不该夸你尽职尽责、忍辱负重”·依旧保持着笑容,我伏在他耳畔轻声道:“只可惜,我流玥,不屑”不想记起他唤我零时的模样,已有许久不用的名字刀锋般滑过我的舌尖。
“为你自己而活吧,我的金眼之妖·”我大笑着抽身·“我要看到的是你的欢愉而不是屈辱·你……”不懂么·吞下到口的叹息,我转身便要离开。
却在下一秒钟被昊天牢牢的抱住··“该死的,我叫你不要笑了你没听见么”随着愤怒的话语一起撞上来的还有昊天的唇·腥甜的滋味在几乎被撞得晃动的牙床和舌尖上弥漫开来。
·相对于一个吻来说,我更愿意相信他只是打算试试谁的脸比较结实·但无论如何,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靠近我·所以我得承认,这一次僵硬的是我。
昊天同样吃痛的略略吸气,口中却已低吼出声:“谁告诉你我打算忍耐了你他妈的比谁都清楚,如果得到龟煞的不是你,他根本活不到成为青衣楼楼主的时候。
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甘心将自己的全部交给旁人决定·”·“昊天……”突如其来的愤怒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但隐约的喜悦却一点点沁入心脉。
“妈的打架你教我怎么阴人,经商你教我怎么耍诈·对了,连骂人也是·算起来我跟你在一起就没学到什么好东西”昊天将我的衣襟拎起,咬牙切齿的说道。
“或许是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无奈的轻叹··“所以说,白痴的是我才对明明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明明知道你眼中已经装了其他人,却还会因为你的注视而乱了手脚。
我以为我只要不跟在你身边,不看你眼中的认同与纵容,不听你大声对世人说我是你的荣耀就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事实上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却让我更加的焦躁不安。
比较之下我宁可待在你身边看你这个混帐和别人耳鬓厮磨·我……唔……”·没有让他再说下去,我的唇已封住了昊天的呼吸·原来不懂的是我么原来不只是我一个人的贪图么那么还多说什么除了说话以外,他甜美的唇应该还有其它更加有趣的使用方式。
“反正我也没教过你什么好东西,索性今天再多教你一样·”舌尖轻滑过他唇上轻微的血色,将他的泛了红的耳舔噬入口··“真正的吻是这样的……”·毫不犹豫的挑开他的唇齿,肆意的与他纠缠。
恍惚中分不清那如擂鼓般的心脉搏动之声是他的还是我的·只知道他逐渐虚软的身体就像甘醇的美酒,让人不忍释口·而胸腹间流窜的火热足以点燃整个夜空。
“不要……不要在这里……”在我贪婪的唇舌将他最后的袍带撕扯开的时候,昊天细碎的呻吟终于变为哀求··“是不要,还是不要在这里”我硬生生停下所有的动作,咬牙问道。
昊天贴靠着我的光滑肌肤在微凉的空气中散发着诱人沉沦的热度·这让我的忍耐愈发的艰难·他妈的千万别是前者··“……什么”昊天格外温润的金瞳闪烁着些许迷乱,似乎没有听懂我的问题。
“我是说如果你觉得你还没准备好,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因情欲而低哑的声音早没了往日的清润·我只觉得一阵阵的口干舌燥··也许我自我挣扎的神态十分好笑,昊天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原本充斥在他周身的紧张,不知不觉的悄然褪去··“你该知道做为凌奴,主人的强烈情绪反应我都会接收到吧”昊天似乎漫不经心的扯过散落在草地上的外袍,包覆住自己几近赤裸的身体。
“我当然知道,那是困龙诀的负作用之一·”我耸耸肩,看不到昊天已然情动的身体着实让我有些沮丧··“没错所以当你因我而动欲的时候,我的渴望只会比你更多。”
昊天柔软的嘴唇轻咬上我的耳廓,在我的惊喘声中学着我方才的样子生涩的一路下滑,点燃连串的火焰··此时此刻我要是再跟他废话我就是头猪一把捉着昊天的肩膀将他拖抱入怀。
我费尽心思磨练出的速度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至·当房门被重重甩上的时候,昊天悦耳的低吟犹如银瓶乍破、脱口而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有些人的声音会因情欲而变得喑哑,比如说我。
但也有些人越是情动,声音越是如深谷的琴音,清润而动听··“……很难……过·零,做点什么·……帮……帮帮我。
我……嗯啊……”·那逐渐急促的喘息夹杂着零散的语声就像天魔之舞,勾挑着人类最原始的欲望·两只失去焦距的金色眼瞳剔透得好似最上等的宝石,与昊天颈上的黄晶石交相辉映,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妖冶。
与困龙诀初成时相同,灵魂融合的错觉在我与昊天即将攀上情欲顶峰的时候再次出现·骄傲与臣服,苦涩与满足……混乱而多变的情绪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我的。
然后这一切便又分崩离兮,意识之海只剩一片无边无际的空白··轻贴在掌下沁着薄汗的肌肤由灼烫逐渐转温,方才那种混乱而繁杂的情绪冲击再没有回来·以前听凌空说过,除了法诀初成之时,做为困龙诀主导的一方只有极特殊的情况下,才会倒过来接收凌奴的情绪。
此刻回想起来,我终于明白他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笑容为何呈现出那般诡异的慈祥·其实我对于接收昊天的情绪并没有抵触心理,但以我这般凉薄自私的性子却难免感觉沉重。
想到自法诀初成至今,每时每刻昊天都在承受着两个人情绪波动,一股酸涩的怜惜不由自心底升起··依据凌空提到凌奴成亲才能解决情绪影响时那同样诡异的慈祥表情推断,他所说的方法恐怕也与今日我和昊天所做之事不无关联。
“昊天,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么”一边帮他按摩略微僵硬肌肉,一边问道··困龙诀的习练令我二人的真气同源同质,相互间的传递毫无阻滞。
用在按摩之类的小事上自然效果出色·情事后的酥软都没有令他全然放松的身体,在我的按压下一点一滴的柔软下来··“特别的感觉”昊天不解的看我,慵懒的轻吟如同媚药般沁入我的骨髓,让我不由自主的战粟。
“你是说你还想要么”昊天的身体一僵,微颤的声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火热··“我是指我的情绪还会不会影响到你”尴尬的将身体迅速后移,避开与昊天弹力和曲线都堪称完美的部分的贴靠,我咬牙说道。
虽然方才已经尽量克制,若说完全没有伤到他也不现实·因此便是再不飧足我也不忍勉强他配合··看出我的隐忍,昊天似笑非笑的瞥了我一眼,说道:“放心吧。
从今以后,除非你的情绪是因我而生,否则对我来说只是个隐约的信号·影响不到我了·不过我倒也想知道,若是会影响的话,你还打算要我与旁人成亲么”·我不由瞪了眼,略有些粗暴的在他敏感之处揉了一把。
“那就算你这辈子倒霉,注定要受我牵累不过我一定会想办法揍凌空那老狐狸一顿就是了·”·“无论打得过打不过么”低低的呻吟过后,昊天眸中的笑意更浓了。
“我向来喜欢玩阴的,如今顶着青衣楼主的头衔,你以为整他会有多困难”阴险的笑了笑,起身取出一颗调理身体的丹药喂入昊天口中。
“很难吃是什么”昊天皱了皱眉,干脆的咽下··我不由低笑,凑近的舌尖强硬的分享着他口中药草的滋味。
“是有些苦,下次我加些甘草好了·”·昊天眼神一窘,推开我起身的动作不禁更为干脆··昊天的果决向来是令我激赏的,但偶尔也有令我沮丧的时候。
比如他坚决不肯让我为他清理就是其一·失望之余,我竟悚然发现自己的沉迷·情事过后的倦怠向来只是身体上的,无碍于我精神上的集中·事实上,我更习惯在此时思考一些平日想不清楚的问题。
而如今……我不禁莞尔·满脑子都是昊天泛了薄泪的金瞳对我来说实在是松懈了些,但,感觉还不错··拖了张椅子斜靠在木桶边,昊天看不出是羞是怒的目光直直的定在我脸上。
“就算你一定要跟过来,穿件衣服总可以吧”·“太麻烦·”我随性的笑着·“我记得你我初见之时你曾说过我还是不穿衣服好看。”
“若我说好看,你便一直这样么”昊天瞪了我一眼,热水蒸出来的丹霞浮动在肌肤之内,诱人得让我想一口咬下去··“有何不可”我缓缓揉抚着身体上被昊天打出的青紫,邪魅的轻笑道:“反正我这一身的痕迹都是你留下的,难道还怕你看不成”·假装没看到昊天愤而握紧的拳头,自顾自的拿了块布巾在他光滑的裸背上轻轻擦洗。
我的动作熟练得就像我们习练困龙诀的时候,仔细却无逾越之处·昊天知道我不刻意撩拨也就容不得他拒绝,终于识趣的不再乱动··浴房里的空气温暖而暧昧,我的心神却逐渐飘远。
任何麻烦事我一贯都避之唯恐不及·这趟青龙之行更是麻烦得超过了我的忍耐限度·不过是一个所谓龙魂的玩意在或人或马的身体里转悠了几圈,便将我牵扯到权势之争的风口浪尖之上。
老实说,很烦也真的想过要一走了之·可惜我不能那么做·无论是做为青衣楼主亦或是白虎的使臣,我都绝对有必要掌握青龙国的动向,不能大意。
何况夜他……摇摇头,我几乎是恐慌的将突然涌出的念头甩在脑后··木桶中的水雾在我心神恍惚之时逐渐散去·从指尖滑落的液体由温转凉,就连掌心的柔滑肌理中也沁出几分凉意。
“……零”昊天略有些犹豫的低唤传入我耳际,令我瞬间回神··“要我加些热水么”轻轻在他肩头咬上一口,我温和的笑道。
昊天摇摇头,正色道:“有些关于青龙王的事我想你应该知道·”·“你说,我听·”淡然一笑,我不紧不慢的说道·一只手却不由自主的在身侧握紧。
柯梓柳的情况细想下来其实很有些蹊跷·情份不情份的我弄不懂,或许也谈不上·但因我而生的利益却是最关键而直接的·曼说龙魂过体之事有没有我都无法避免,就算我再怎么残忍对他,他为了自身利益也不该表现出与我对立的情绪。
“红狐他们几个是在青龙王的命令下束手就擒的·”昊天缓缓的开口,将红狐要他转述之事细细道来·原来当日在我走后不久,秦亦便带了大批禁卫入宫。
他找了几个人指认红狐他们意欲对柯梓柳不利,有叛国之嫌·柯梓柳当机立断,命人将红狐等人拿下,押入宫内地牢·说要亲自审问·秦亦不肯·只推说于礼不合,硬要将人带走。
柯梓柳无奈下竟以钢刀横于颈上,怒斥秦亦不遵王命·若是敢将人带出皇宫半步他便自裁当场,让龙魂自他而散··“这么说红狐等人是他保下来的了”我摇头苦笑。
事发之时还能看出他的机警和决断,后面却还是太过稚嫩·不过红狐等人的性命却也多亏了他··“虽然不太能相信,但红狐就是这么说的·”昊天略皱了眉说道:“他们几个身上的伤都是第一天被拷问造成的。
此后青龙王每天都要来地牢一次,看到他们无恙才会离开·他们也就再没受过拷打·”·“明白,看来有什么连翡儿也不知道的麻烦事发生了·”我浅笑。
扯了干燥的布巾包在他身上,将他拖回床边躺好·“休息吧·我待会再来陪你·”·“零”昊天反手扣住我的肩头。
“怎么舍不得我么”我侧了头,温热的唇落到他的指上,舌尖灵活的勾挑出他的战栗·昊天的呼吸一乱,立刻收手。
“我只是想说,你若要出去最好给我把衣服穿上”玄黑的袍服被昊天劈头盖脸的丢过来,挡住了我肆意张狂的笑脸··看天色约莫寅时时分,青龙的天空已然晕开一抹青白。
被折腾了半宿的宫人侍卫个个疲惫不堪,但人数毕竟比我们离开前多了数倍·即便对我来说已是轻车熟路,潜进去还是费了相当一番周折·以指刀挑开寝殿的后窗,我翻身而入。
寝殿内的侍者并不多,而且基本上都处于沉睡状态·只有两名宫奴浑浑噩噩的靠在内室门旁打着哈欠·全部清理掉不是不行,但善后却十分麻烦·权衡了一下,我还是弹指震出些‘药罐子’配的药粉。
这玩意的效果很好,事后这两人只会以为自己睡了一觉··小心的将房门推开一线,我侧身闪入·两柄匕首悄无声息的离鞘而出·室内依旧是一径的雪白。
只是黎明时分的青幽光线打在室内,平添了几分凄冷·可是,柯梓柳人呢空荡的床塌上只有一袭凌乱的青衣,甚至平整得没有人躺过的痕迹·是陷阱么我警戒的四处打量。
真气运转之下,五感成倍的敏锐起来·忽而一道极细的喘息声传入我的耳际·目光到处,床脚的一团白色在同色帐幔遮挡下略略有些起伏·看来竟是一个蜷缩的人体。
我没有出声,干脆的上前用匕首将白色的帐幔一刀挑开·那人影登时被惊动了·青光一闪,一片极薄的锋刃夹带着芄瑚花香扑面而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我不由冷笑。
原来我给他的东西终究是要用在我的身上·没有遗憾或不甘,只觉得心头满是涌动的讥嘲·方要开口,柯梓柳清冷的声音已然响起··“我已经说了不是他,你们还有完没完不想我毁掉龙魂就给我滚出去”·什么意思我愕然。
突然发现柯梓柳的前襟沾染了点点的殷红,一双琉璃般剔透的眼瞳虽如平日一般的疏离、淡漠,但此时看着我竟然没有焦距··“你的眼睛怎么了”我沉声问道。
一颗心脏犹如三九之日被冰水狠狠的浇过,彻骨的阴寒··第十二章 破釜·我的问题换到的是一声惊喘·柯梓柳略显苍白的手臂急切的在空中挥舞、摸索,直到牢牢捉住我的衣襟为止。
“是你为什么是你失败了么人没带出去么”凌乱的问题一个个自他口中流泻而出,原就失了血色的脸颊更加青白。
“回答我的问题”我一把扣住他的下颌,粗暴的将他的脸托到眼前·“你的眼睛到底怎么了方才不是还好好的”·“不……关你的事”柯梓柳咬牙挥开我的钳制,整个人向后缩去。
“这由不得你决定·快说”我沉了脸,抬手将柯梓柳的手臂反扣在他身后扯了回来·压制柯梓柳的挣扎对我来说不比捏死只蚂蚁困难多少,但他呛口而出的鲜红却让我立刻卸去了掌上的力道。
“这眼……不打紧·再过一会便没事了·”柯梓柳柔软的下唇上留有自己深深的咬噬痕迹·未经擦拭的血腥勾挂其上,就像一朵变异的芄瑚花,残酷而优美。
“你是夜盲眼你敢骗我说是,我一把捏死你”俯身将柯梓柳抄抱起来,凑到他耳边恶狠狠的开口··骤然失明的人大多会因四周的空荡而恐惧不安。
因此我尽力让他最大限度的贴在我身上,将体温传递给怀中冰凉僵硬的身体·按抚在他后心的手掌不但可以防范他的异动更将内力一点点探入他经脉当中,试图找出他会失明吐血的原因。
“这不重要倒是你为什么又来了人没救出去还是当真不怕死”柯梓柳冷笑道:“难不成你真的天生犯贱,就喜欢听我骂你”口中说的鄙夷,柯梓柳颤抖的手却忍不住偷偷捏紧我的衣摆。
“你觉得挑战我的耐性很有趣么”我讥嘲的挑眉·“你少给我顾左右而言他”·柯梓柳失去焦距的眼瞳呆呆的看向屋顶空旷之处。
沉默了半晌才幽幽的开口道:“你知不知道秦亦和庞潜打算一旦不能将龙魂夺回就干脆将其毁掉·你现在是众矢之的,没有人再顾忌你的性命了·”·“哦那又怎样”我不屑的轻哂。
难得他们这般有骨气,只是我已经用不着他们顾忌了·“先说你现在的状况是怎么回事,别让我再多问一次”·“……抱歉……”或许柯梓柳在某些方面并没有骗我。
我坚定的意志让他略有些不知所措··不自觉的揪扯着身上单薄的内衫,柯梓柳终于开口道:“我吃了专门给青龙国龙侍服用的固魂药物,每日总有一段时间会痛……不太舒服。
可能是药性积累的关系,这两日眼睛便不中用了·不过也就是一两个时辰,等到药性过去就好·”·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为什么吃那玩意你怕我用你血祭么”微微皱眉,我冷笑道。
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么胸口柔软的地方像是被谁捅了一下,闷闷的难受··困在我怀中的柯梓柳突然笑了·尽管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我昨夜见他时一般的肆意而投入。
“为什么吃哈哈……你竟然问我为什么吃这可……可笑死我了·” 柯梓柳空洞的碧眼内笑出了大量的水渍,任他怎样都擦不干净。
“你是傻的么还能因为什么尽管我这条命在别人眼中一文不值,但我还是青龙王·这不是我应该做的么宁可死也不能让龙魂落到外族人手中是青龙王的职责你后悔了吧后悔没有在龙魂过体的那一刻杀了我将血祭完成。
只可惜已经晚了……哈哈……”摸索着将我的手捉住压在他胸口,柯梓柳轻蔑的笑道:“生气么不甘心么没关系,你手上再用些气力就能将我的心掏出来。
如今你能从我这里得到的也就只剩下这点发泄了·可是你敢么你这种懦夫不敢的对不对哈哈……懦夫懦夫啊”·“你说的话还真是令人火大呢。”
我轻佻的舔去了他眼角的残泪··柯梓柳话说得决绝,我的心却反而松了下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在我胸口涌动··“若此刻不杀我,你早晚会死在我手上你……你没听到我说的话么零你……”肌肤上湿热的触感让柯梓柳讶然瞪大了无神的碧瞳。
将他唇上的腥甜细细的舔吮入口,我低低的笑声温柔得连自己都难以置信··“我的一位老师曾经说过,如果一个人一心求死的时候,他说的话你一定不要相信。
你越是希望我杀了你泄愤,我却越相信你这样做是有苦衷的·是么我倔强的青龙王·”·柯梓柳登时便怔住了·脸上的表情一连数变。
“……零你……你这个混蛋为什么总是……零……”咬牙切齿的将我的名字放到口中咀嚼,柯梓柳猛然压抑在我肩窝的饮泣声闷哑却又撕心裂肺。
烫入肌理的湿热从肩窝直传到心海,我怜惜的抚上了他的发·到底还是个刚满十六岁的少年·无论再怎么受到忽视,柯梓柳毕竟是以一国之主的身份被抚养长大的。
相对于见过太多残酷与死亡的我而言,这样的少年就算已经是个成年人,所能承受的也显然无法更多了··“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无法让你信任是我的问题。”
“……你不怕我是真的想杀你么”柯梓柳的脆弱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骨子里的顽强令他很快便将情绪收拾起来。
“毕竟你从没告诉过我你是白虎国人,并且还带走了朱雀国质押的太子·对于青龙国来说,你绝对是个危险人物·”·听到他的话我不由笑了,带着几分隆冬的寒意。
“你信不信都好,我并不是白虎国人·不过我不否认我来青龙本就是冲着离非来的·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想杀我,但你记住,你可以恨我却绝对不可以骗我因为你绝对承受不住我的残忍,而我也不希望看到你在我手中凋零。”
“……好不欺骗、不背叛我答应你·”柯梓柳迟疑了片刻,也笑了·空洞的眼瞳内流动着暖若春水般的碧色。
“那么告诉我,我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柯梓柳的回答让我没来由的心头一暖,表情也柔和了下来··“……其实很简单。”
柯梓柳再不隐瞒,将事情经过一一道出··“原来还是为了红狐他们……”我轻叹··柯梓柳苦笑道:“龙魂过体的消息一旦走漏,我便再没有什么可以与人谈判的资本。
幸好秦亦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让他以为龙魂在你我体内一分为二·这让他与庞潜对夺回龙魂还抱有一丝希望·因此在捉到你之前,他们不会让我死·我也曾想过以自己的性命逼庞潜放人,可你猜他怎么说”柯梓柳自嘲的冷笑道:“他说除非我能向他确保有留下体内那一半龙魂的能力,否则用不着我自裁,他会亲手杀了我,然后再让红狐等人受尽折磨而死。
因为他宁可毁了龙魂也不会让它落到你手中·无奈我只得以每日服下一颗化蛟丹交换他们不伤害红狐等人的承诺·化蛟丹是专门用来改造龙侍的身体,使其成为龙魂囚牢的药物。
只要药性不失便没人能使龙魂过体,就算是我也不行·秦亦和庞潜都是对化蛟丹的效力知之颇深的顾命大臣,因此便同意了我的条件·其实这种药物并不适合原就是龙魂容器的我。
更别说龙魂早已让你化去,哪里还有剩余的龙魂让我禁锢·不过化蛟丹到底令我的气血起了变化,这样的身体还能不能进行血祭谁也不知道·说起来效果也差不多了。
好在我每日都要看到红狐他们无恙才肯服药,这便迫使他们只能将人关在宫内的地牢·也因此我才能指点你去救人·”·“放心,他们都没事了。
还有……谢谢”我诚恳的说道·死神队员对于我的意义早已超出了统御的概念·任何一个人的死亡都是我难以忍受的。
柯梓柳微笑着摇头道:“他们没事就好·失去了龙魂守护的我便再没有自保的能力·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幸运了·本来我可以选择独自完成血祭,让你拥有驱动龙魂的能力。
可一旦我死了,你给我的这十名近卫只怕一个也活不了·我虽然没用,却不想连你给的东西都保不住·何况我觉得相对于龙魂,你更希望自己的人活着·”·“没错”回答如同斩钉截铁。
“所以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吃的那让你吐血的鬼玩意没有解药·”·“是没有解药啊·”柯梓柳轻轻揉了揉眼睛,视力似乎开始恢复。
专注看我的碧瞳渐渐生出急切而欣喜的神采·准确的捕捉到我的位置后,柯梓柳并没有起身,反而将身体更加贴合的偎靠过来··“其实就算有也没用。”
柯梓柳平静的说道:“你把人救走之后,秦亦便失去了钳制我的东西·为了防止意外,只怕他会立刻杀了我吧·真是可惜啊本来是想死在你手里的。
正好可以试试看这从没有青龙王族服用过的化蛟丹,对血祭到底有没有影响·”·“你倒是挺有试验精神,连自己的命都敢拿来玩”我板着脸,不轻不重的在他额上敲了一记。
心里却不由沉重起来··“青龙国人不是对龙魂十分依赖么庞潜何必要急着把事情做绝”·柯梓柳淡淡的笑道:“零对青龙与朱雀的关系知道多少”·“朱雀是个被青龙摆了一道的倒霉鬼。
不但输了战争,连太子也交给青龙为质·”我挑了挑眉,开口道··“那你又知不知道当年那场震惊四国的战争根本就是朱雀国太后与秦亦、庞潜商量好而演出的一场戏”·“戏”我心中一震。
朱雀国之所以目前是四国中最为孱弱的一个,绝大多数原因就在于那场失败的战争·如果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朱雀为什么要这么做单单为了除掉离非的话,这代价也太大了。
“是·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确实是真的·我毕竟是青龙王·虽然没有主政权,秦亦和庞潜做的决定还是要知会我一声·不过那时我年纪太小,根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直到这些年种种事端看在眼里,我才多少可以明白一些·”缩向我怀中的身体略有些颤抖··冷吗我起身将柯梓柳扶抱到床上,扯过锦被包裹住他沁凉的身体。
谁知他却瞪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满··“……以兵力而言,朱雀国从来都不是四国中最为强大的·可数百年来,其余三国不敢贸然进犯的原因就在于朱雀的皇室用极端残酷的方法将朱雀神的血脉传承下来。
每一代朱雀的国师都有着不可思议的能力·”·“极端残酷”我突然想起离燕,不由生出几分好奇··柯梓柳冷笑道:“你觉得还有什么方法才能让血脉绝对纯正的传承下去”·“你是说……”我不禁悚然。
“这是四国皇室都知道的秘密·只不过只有朱雀这一脉严格的遵守罢了·你永远也不能想像朱雀王族血脉最为纯正的那一支过得是怎样恐怖而又令人绝望疯狂的日子。”
我恍然想到,难怪离燕做事这般自私而乖张,难怪他恋上夜之后会这般的痛苦,以至于落得魂飞魄散的结果·说不定他本就是个疯子··“……只可惜自从国师离燕因泄露灭世之妖与霸天之凤的天谕而以身相殉之后,朱雀国再没有可以使用朱雀神力的王族降世。”
柯梓柳的讥嘲在这一刻竟与离非是那样的相似··“失去神力的朱雀国如果不想成为历史,与一个只有守护神力的国家结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我沉吟道。
口中不断低喃的同时我飞快的整理着自己逐渐混乱的思路·一丝隐隐的不安自我心头油然而生··“直接结盟显然不妥·白虎王炼君睿对朱雀的野心从未断过,玄武王流夜也是刚刚登基不久,急于建立自己的功勋。
因此白虎与玄武的反应很难预料·若是令其余两国忌惮朱雀与青龙结盟后的实力,失去神力的朱雀就会首当其冲成为战火蔓延的祭品·于是那朱雀太后便一不做二不休,趁着白虎攻打玄武之机,上演一出螳螂捕蝉的战败好戏给这两个国家看。
让自己完美的退到四国争霸的舞台背后·这样一来,朱雀不但可以保存实力、伺机而动,还可以顺便将赤家与朱雀王族的纠葛连根拔起·谁会想到被青龙国临阵倒戈造成巨大损失的朱雀会是青龙的盟友……”·好厉害的女人我越想越是钦佩。
这天下之人都道朱雀的国师离燕是因为泄露天机而死,我却知道他是与朱雀王族达成协议,施展禁术才将身体毁坏·也就是说,在我刚出生的时候,这个局就已经布好了。
朱雀这些年来隐而不发无非是想躲在青龙的阴影里积蓄力量·秦亦这老狐狸不会看不出这一点·既然默许了朱雀的做法,那么他们之间的协议显然还涉及到其他更为深远的地方。
比如说争霸天下但若是朱雀与青龙早有默契,与白虎的联姻就有些蹊跷了·我记得龙魂曾丢了一段时间·正是在这段时间里,朱雀将速亲王之女献出与白虎联姻。
秦亦和庞潜更是不惜杀死青龙王也要避免龙魂落入我手中·难道说……·“不好他们要借联姻之机攻打白虎”我忍不住低呼。
“你到底是什么人”柯梓柳震惊的看着我·“我只说了一个戏字你竟然能将真相推测得如此准确·就连攻打白虎也是我费尽心思推测出的可能。
若不是因为我早已是个被囚的废人,若不是因为我很快就会被处理掉,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这些机密·”·“我么一个游离于四国之外的江湖人。”
我淡然道··“我没资格知道么”柯梓柳微有些黯然·显然不肯相信··“懒得说而已·”我淡笑着在他头上揉了一把。
“对你而言我就只是零·”·不是不相信他,而是我的过去以及与四国王室的纠葛太过庞杂·真要说话可就长了··“听着,我不管你装昏迷装死都好。
不要让人看出你已经知道红狐他们被人救走了·更加不许再吃那化什么的鬼玩意·其余的事交给我,我不会让人动你·”·话说的干脆,其实我很清楚除非我真的能与一国之力对抗而将他带走,否则要保住柯梓柳非常困难。
一时间一个个计划飞快的在我头脑中生成又飞快的被推翻·到最后剩下的办法竟是这般的简单而愚蠢··“不可能的·”柯梓柳惨然一笑。
“躲得过今天躲不过明天·化蛟丹的效力通常只有三天·三天内我不继续服用,庞潜一定会杀了我·不过到那时我会试着进行血祭,完成与否就要看青龙神的意愿了。”
“照我说的做,用不了三天”我冷冷的说道··柯梓柳住了嘴,静静的看着我·那目光依旧是专注而又贪婪·“好,我的所有都交给你。
只是无论结果怎样,希望你还能记得我·哪怕只有一个瞬间·”·“怕我忘记就想办法提醒我·”摸出一瓶固本培元的药物塞到他手中。
我淡淡的说道:“我身边的人多,只有下定决心跟上我的步调的人才能留下来·想清楚的话,便表现给我看吧·”·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离开时天已大亮,一路上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却还是露了形迹。
好在发现的人只是几个普通的宫奴,处理起来不算困难·刚回到驻地,昊天便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原来在遇到我的时候,他已经传书给楼里调了一批精锐。
而凌空竟让凌魇和凌熙带着二百名熙部和魇部的好手一起过来青龙··“很好接下来的事正好需要一些高手·”我冲着凌魇和凌熙一点头,一把将动作僵硬的昊天抄抱起来便向内室走去。
“昊天需要休息·两位稍坐,我去去就来·”·“零你干什么我不需要休息”怔愣过后,昊天猛然开始挣扎。
一张脸红得就像剔透的珊瑚··“无所谓那我就做到你需要休息好了·”一口咬在那珊瑚般的耳垂上,我低声说道·放肆的言语和唇舌立刻让昊天语不成声。
无论凌魇和凌熙是否到来,我都不打算让状态不佳的昊天参与下面的行动·反正幕后的事情也很多,他这个青衣楼的实际掌权者不做让谁来做·直到将昊天轻放到床上,我还舍不得唇齿间那灼热而又柔韧的触感。
狠狠的舔吮带出的压抑低喘,让我胸腹的悸动愈发强烈··“零……你真想的话……”见我翻身躺到他身侧,昊天吞吞吐吐的开口。
“真的但你受不住·” 抬手将他的头揽放在我腹上,我淡淡的说道··“闭眼,我把事情的经过和打算跟你说一遍。”
昊天脸上的红晕并未褪去,但仍顺从的闭上了那双不住勾引着我情欲的金瞳··我暗自吐了口气,仔细的将我发现的事情说与他听··“什么朱雀和青龙合谋要打白虎”听我说到最后,昊天的脸色大变。
人也翻身坐起··“八九不离十”我淡然点头··“你打算怎么做是不是要赶快通知靖晏王。”
昊天皱眉道··我安抚的揉上他的眉心·“通知是一定要的,但光是通知的话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毕竟朱雀和青龙已经谋划了多年,白虎仓促备战这亏已经吃大了。”
“……所以你打算从青龙这边入手”昊天想了想,开口道··“聪明”赞赏的吻上他的唇。
昊天脸上一红,旋即将我推开道:“可如今跟你有关联的青龙王自身都难保,根本派不上用场·你要如何影响青龙国的决策”·“还能怎样”我苦笑道:“我能想到的办法只有一个。
而且是最愚蠢的一个·”·我的想法尚未说完,昊天的金瞳已经恶狠狠的瞪起··“你疯了”·“你还有其他不疯的办法么”轻佻的将他的长指深含入口中,我低笑道。
“没有”他干脆的回答·因我的挑逗而僵直的身体却没有忘记想要参与的要求··“庞潜交给我”·“我要是答应你才真是疯了。”
翻身将昊天压在身下,将他抗争的唇舌一并纳入口中·昊天不知是羞是恼的眼瞳里映着我逐渐染上血腥的笑意··昊天的决断力并不比我差·一旦明确我不会让他动手,便立刻将心思用到了前期准备和人手的调派上。
令我好生欣慰··“通知炼峥云,让他准备收网·”我提笔写下了两封书信··“一个不留么”昊天接过书信问道。
“情势有变,我没空陪他们玩了·”淡漠的唇边扯开一抹阴狠的笑纹,“不过跟云说一声,可千万别玩砸了这谢幕的表演·有些东西要是拢不到他手里我可就要头痛了。
还有那些养不熟的狼崽子,该炖就炖了吧·听说狼肉的味道不错,而且很补·”·“明白了·”昊天低笑·“我会要空九配合他做好应战准备。
离靖晏王大婚还有段时日,在此之前我们可以做的事很多·而且话说回来,哪怕是假的,以你的性格也该是不会让他大婚的吧”·“你倒是了解我。”
我瞟了他一眼,傲然笑道:“另一封信想办法送到玄武韩岂的手中·” 想打破四国的平衡也要看我允不允许··“零要跟玄武借兵么”昊天略有些讶异的问道。
皱了皱眉,我将冰冷的视线投向窗外·“我只是要韩岂转告流夜,我打算在喀特峡谷盖一座府祉居住·不过我身边的人多,房子不免需要得大了些·所以问他愿不愿意多派些人手在喀特峡谷帮我守着。
我可不想看到一些跳梁小丑在家门口出现·”·以韩岂的能力定然能够明白我信中的意思·虽然朱雀的目标是白虎,但若说没动过玄武的心思只怕谁也不信。
而今玄武正处于经济和民生的复苏期·如非必要,我不会让玄武裹到这淌浑水之中·因此适当的威慑对于流夜来说是必要的,也可以借此转移朱雀的视线··其实流夜对青龙也不是没有企图的。
如果不提前将事情的原委说透,一旦我将青龙或是朱雀弄出什么动静,只怕他会忍不住出手·到那时一个弄不好就又是场四国之战·而我制衡四国的努力也会彻底化为乌有。
与流夜的书信往来并不是第一次·自打将专用的指刀交给他做为与我联系的信物以后,几乎每半月便有一封书信传来·有时是详实的施政报告和征求意见的信函,有时不过是寥寥几句生活琐事。
流夜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惦念和哀伤就像密密封在瓮中的沉酒·离得近了,便有丝丝缕缕的难言滋味自鼻端沁入心头··谈不上感动,只是渐渐的习惯了·就像在我任务失败时接受的处罚一般。
从窜烧入骨的灼痛,到习惯后如蚊叮虫咬般漠然·想来我会有如此反应,应该是不像以往那样在意他了·可为什么初见时他如阳光般明媚的笑靥;再见时形销骨立的憔悴在我记忆中的刻印反而更加鲜明又或许我习惯的只是昊天坚持要将信件念给我听的悦耳声音,因此才会偶尔像个真正的摄制王一般为流夜的困惑提上几点建议。
其实我不关心自己的心理变化,也弄不懂为什么昊天会帮流夜·但我却知道,无论我提出的办法看起来有多匪夷所思都不折不扣的在玄武施行着·所以才会写这封信吧。
不希望他做出会给我制造麻烦的决定,也不愿将他包含在我的计算之内··沉吟间,昊天熟悉的体温自身侧传来·“赤家那边递过来消息,朱雀王可能快不中用了。”
“该死”我忍不住皱眉·“跟赤家的人说,无论用什么方法也要将朱雀王的命给我吊住·”·尽管有些讽刺,但如今离非在朝堂之上最大的倚仗正是这个给了他太子名号却又任由他被太后当成筹码的朱雀王。
只要他顶着朱雀太子的名头一天,许多争权夺势的肮脏事做起来都会方便许多·甚至这次从青龙脱逃的借口用得也是忧心父王病体,故此太子离非愿冒万死以全侍奉亲父于床前之心。
若是朱雀王死得太快,这番心思可就白费了·没有一定的时间缓冲和准备,神仙也无法让离非在强敌环视下稳稳的做上朱雀国的王位··“已经交待下去了。
楼内最好的医者也随赤家去了朱雀,希望可以多拖些时日吧·”昊天淡淡的说道·“只不过赤媚的信中提到,朱雀的太后以质子擅自离开会给朱雀带来战祸为名,强行将太子归国的消息压了下来。
同时明目张胆的开始大肆备战·”·“能将离非尴尬的质子身份利用到这个地步,朱雀的太后实在是个人才”我轻叹·虽说将离非带离青龙时并不知道朱雀的布局,但到底也算对她计划的一种破坏。
而她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对自己有利的反应,换做是我也无法做得更好了··“先把你的赞赏收起来·”昊天肃然道·“朱雀的太子进入朱雀国境内不足一月,已经遭遇到十七次各种类型的暗杀。
有四次险些成功·”·“赤家的人到底在干什么”我狠狠的咬牙,将突然汹涌的狠戾杀意压回胸口后,方才说道··朱雀的太后会暗中对离非出手并不奇怪。
但若是赤家连保护自己最后筹码的能力都没有,还有什么资格觊觎朱雀国幕后掌控者的地位·“需要我派几个高手过去吗”昊天低声问道。
“来不及了”我摇头道·“与其让他们将时间浪费在路上,不如一股作气先把青龙这边处理掉,给她来个釜底抽薪·只有将离非的质子身份解决才能令朱雀朝廷正视他身为太子的意义。
到那时那女人就算想动他也要好好考虑一番·何况……”深深的吸气,我瞪着窗外凄冷月色低声道:“离非的求生欲望比你我都要强烈·这些年来的隐忍和坚强几乎已经成为刻在他骨子里的执著。
我相信他”·“我知道了·”昊天用力握住我的肩膀,让掌心的温度烫入我的肌理··忍不住抚上肩头微颤的手指,我放缓了声音问道:“时辰差不多了,凌熙和凌魇都准备好了么”·“是你……小心些。”
犹豫了片刻,昊天终究只是轻轻叹息··“好”干脆的答应·眼中的温暖一点点褪去,属于黑暗的森冷逐渐蔓延开来。
“替我告诉赤媚,如果再让离非面对威胁到他生命的事情,我会干脆将他绑回来给我暖床·至于赤家,我管她去死”·与我一同行动的是笑得格外诡异的凌熙。
一身青色的劲装将她以往刻意营造出的女性特质冲淡了不少,但在我看来却感觉舒服了许多··“楼主,一百二十名儿郎全都抵达指定地点·熙儿等着楼主示下。”
紧贴在我耳畔的娇俏声音让我知道凌熙的老毛病又犯了·不过苦笑之余倒也庆幸她这种态度正是代表着凌熙已经认真起来··“我给你半个时辰,能不能做到一个不漏”我仰头望着黑蓝色天空上已暗若轻烟般的浮云,将声音压成一线送入凌熙的耳内。
整个行动的成败就看凌熙和凌魇的手底下干净不干净·秦亦和庞潜都是国之栋梁,哪一个的府上都是护卫严密·若是兵分两路,变数未免太多·幸而在翡儿的帮助下,玄部探知庞潜今晚会暗中来秦府与秦亦议事。
估计是脱逃的红狐等人和突然陷入昏迷的柯梓柳让两人有些不安·不管是因为什么,这大好的机会我若不动手可就糟践了··“楼主放心·”凌熙没怎么留下岁月痕迹的俏脸上绽放着看似天真的笑容。
“熙儿的孩子们可没有法部那种冥顽不灵的冤大头·他们身上都带有足量的软筋散·熙儿早有交待·只要跟里面的活物照了面,甭管是人是狗,先招呼一把再动兵刃。
用不了半个时辰,里面凡是会喘气的熙儿都能给楼主处理得妥妥贴贴的·”·闻言我忍不住挑眉笑道:“你还真讨人喜欢·我看让元西做你的徒弟算了。”
也让那一向善良的小家伙学学她的手段,免得让人坑了去··“谁敢抢那老穷酸的徒弟”凌熙翻了个白眼,终于站直了身子学我将声音压成一线。
“楼主那个可人疼的小侍从也就在楼主你面前乖得跟只小猫一样,其实他可聪明得紧呢·我还没见过那死认钱的老穷酸对什么人像对他那样迁就过·我看就算武功练不到老穷酸的程度,单凭他金钱方面的头脑,再历练个几年同样是下一任凌鎏的好人选。
话说回来,凌魇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这么慢”·突然将话题转开的凌熙月牙般的笑眼内装满了不耐·正发牢骚时,一道黑影手举一块木牌如箭般驰来。
“魇部魇七求见楼主”·“快过来”等不得旁人通传,我已将声音压入他的耳内··“报庞家上下八十三口全数拿下。
其中有血缘者共计一十四人·已服下忘枧草交由楼内弟兄看守·包中便是这十四人的随身信物·余者六十九人处理完毕·魇部全面接管庞府。
魇主已将秦、庞两家所有旁支的信息查明,以鹰隼传令下去·如无意外,三个时辰后青龙都城方圆百里内所有秦姓、庞姓人身边都会缀上魇部的人手·只等楼主诛杀令下,青龙秦、庞两家便将成为历史。”
如同机械般毫无起伏的冰冷声音将我最想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杀掉秦亦和庞潜并不是我的目的·秦亦和庞潜之于青龙就像是韩岂之于玄武,几乎起着决定国家兴亡的作用。
只要还有一点点可能我都不愿杀了他们·否则还谈什么制衡不过如果这两人不肯相信我,与我合作·我便会让秦、庞两家死尽死绝,再也翻不过身来。
我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为信念献身的大无畏精神·了不起我将青龙国分拆整合后给大家分了·虽然有些对不住柯梓柳,但这个国家从未真正属于过他,想来也谈不上失去吧·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凌熙”我低喝。
“是”俏丽的脸庞满是肃杀··“动手”·第十三章 胁迫(上)·一声令下,十六名青巾蒙面的矫健身影分成四路闪电般扑向秦府各道大门。
我在心中默数到二十,秦府的大门已向我敞开··我微笑着缓步前行,平静得犹如走在自家的花园里·凌熙哼着奇怪而又动听的曲调随我入府·拿在手中的锦帕不断变幻着姿态,在她春笋般的手指上热烈的缠绵。
吸引着某些特定的熙部儿郎的目光·然后秦府的门房、护卫便很快换成了熙部的人手·整个秦府已成一片绝地··凌熙的大局观和统驭能力都十分出色。
熙部的人如同上好的篦子,将秦府从里到外细细梳理了一遍·一路之上处处是令人愉悦、兴奋的闷哼声·当最后一名侍卫“慷慨”的贡献出自己全部装束之后,凌熙摇着手中的锦帕笑咪咪的说道:“楼主随我到书房小坐可好孩儿们自会将两位大人请来。”
“你我到底是客·跟弟兄们说,别失了礼数·若是弟兄们太热情或是有没问候到的,都是令人遗憾的事情·”·“楼主放心,孩儿们手底下有分寸。”
凌熙掩口而笑·随即将我引向书房··秦亦和庞潜来得很快·庞潜的待遇差了些,怒瞪着眼睛让人给架了进来·反倒是秦亦,身为一介文官,面对四周闪烁的刀光却镇静非常。
除去稍显青白的脸色,基本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上的波动··“你就是犬子提到的那位白虎国的凌大人果然是一表人才·与餮花宴上所见大不相同。”
秦亦微笑道··从他在餮花宴上的表现就能看出秦亦是个头脑灵活且极为健谈的人·放到原本的时空,绝对是个做外交家的人才·我不想跟随他谈话的节奏,于是淡然一笑,转身解开了庞潜的哑穴。
“弟兄们不懂事,冒犯了大人·请恕我等之罪·”·“离非就是你带走的么” 庞潜静了片刻,突然张口说道。
我不由一愣·实在没想到哑穴解开后,庞潜会说出这般不相干的事情··“舍不得么”我哂然··“人算不如天算” 庞潜的表情阴郁中竟带有几分沮丧和悲伤。
“本以为有我护着他可以多活两年,却还是被你送到那片危机四伏的死地去了·”·原来他对离非竟然是有情的·我随即恍然·难怪与朱雀太后早有协议的庞潜依旧让离非活到了今天。
“他没有你想像中软弱·曲宛瑛也没有你想像中强大·”我淡然说道·“你真的以为她能够一手遮天么别忘了,速亲王并不是她亲生的”·庞潜的呼吸突然一乱,随即沉了脸说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由冷笑。
“你觉得不承认还有意义么”·曲宛瑛是朱雀国太后的闺名·她是朱雀国右丞相曲儒的次女·自十五岁嫁与太子以来,一直深受当时还是太子的朱雀王喜爱。
太子身边唯一能与她分庭抗礼的女人便是赤家按制选出的美女红雁·由于特殊的政治原因,朱雀王族与赤家的约定极为严格·太子只能娶一名红姓女子为妻。
并且无论出于何种理由,红姓女子都不得为后·相对应的,历代朱雀王都会从红姓女子所生子嗣中选出··为确保朱雀王的降生,每一名红姓女子都只有两年的时间。
如无所出,很快宫中便会传出红姓妃子身患重病不治身亡的消息·而后,另一名红姓女子便会成为新的太子妃或王妃·我开始以为这些女子都被处理掉了·但从赤媚那里了解到,这些被贯上红姓的赤家女子全是赤家自小精心挑选,按照帝后的标准统一培养长大的。
每一个都是女人中的极品·其间花费了赤家无数的人力财力·不可能这样浪费··又是废物利用呐记得我听到赤媚的话时很有几分想笑。
原来这个时空的环保观念竟是这般发达·我对赤家这种不尽人情的做法表现出的漠然,显然令赤媚有些不解·而事实上我不觉得将这些女人留在太子的身边对她们有什么好处。
她们早已在成长的过程中被抹杀了人格·就算再美丽、再知书达理、睿智而温驯,也不过是一群为了利益而交配的人偶·到哪里都是一样何况,跟我谈所谓正义感岂不可笑·虽然赤家和朱雀王族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红雁和他的丈夫竟意外的短命。
继位不足三年便相继暴病而亡·死时身后只有两子一女·其一便是红雁之子离永,也就是现在的朱雀王·另一位便是如今的速亲王离泉·太后宛瑛仅得一女。
所以看起来这朱雀的太后已经掌握了朱雀的政局,甚至试图扶植速亲王之子,用以剥离赤家在朱雀的影响·其实速亲王与她最多不过是个相互利用的关系,根本不可能甘心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她的傀儡。
因此就算她的能力再出众,薄弱的政治根基永远是曲宛瑛最大的弱点·秦亦和庞潜之所以愿意与她合作,只怕也是看穿了这一点·否则相信秦亦这种老狐狸绝不会做养虎为患的事。
一旁的秦亦缓缓的开口道:“看起来凌大人知道的东西还不少·只是不知大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龙魂么”·我淡然一笑,“信不信在你们,我只是想与两位谈合作而已,我对龙魂没兴趣。
至于为什么会得到,秦大人应该比我更清楚·想来也用不着我与令公子对质了吧”·“这小畜生……”秦亦的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谈合作”庞潜傲然道:“你凭什么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而来白虎的使臣么”属于军人的凌厉气势这一刻在他身上表露无疑。
是激将还是想盘我的底·老实说,这庞大将军给我的印象一直没离开那白得过份的屁股·如今看来,倒是我把他瞧小了·没想到他的脑子不比秦亦慢。
我不禁玩味的轻笑·“我只是个与白虎王室有些交情的江湖人·当不得使臣二字·至于凭什么”手指轻弹,凌熙娇笑着将魇七带来的包裹丢到了庞潜面前。
“就凭我一句话可以决定秦、庞两家所有血脉的生死如何”·“你……”看到包袱中的东西,庞潜不由惊怒不已。
看情形如果不是身上禁制未解,他就要扑过来了··“你到底想要我们做什么”秦亦脸色铁青,一字一句的说道··“正相反”我垂首笑道:“我希望你们什么也别做”指尖灵活翻转的雪亮刀锋在烛火的映照下犹如一团冰冷的火焰。
那淡淡的杀气漂亮得让我转不开视线··“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这里有两颗药丸·你们把它服了,然后老老实实的做你们的国相和大将军。
只要你们认真辅佐柯梓柳处理政事,别再动些不该有的脑筋·我保证你们会长命百岁”·“就这么简单”秦亦诧异的挑眉。
“就这么简单”·我不喜欢在我做事的时候有人拖我的后腿·任何有可能威胁到我的事物都要在第一时间抹杀掉·如果不是秦亦和庞潜对青龙的未来助益颇多,我多半会毫不犹豫的将两家彻底处理干净。
这种做法虽然残忍了些,却比控制他们要简单有效的多··“然后你便可以轻松的夺取剩余的龙魂,将白虎守护起来·等到解决朱雀之后再慢慢收拾青龙对吗你真当我是傻子么”庞潜气极而笑。
“你有胆子便杀了我·我庞家一生为国,征战沙场·死又何惧何况本将军早有严令,只要我稍有不测,我朝飞龙将军立刻接掌护国将军的令符。
而他头一件要做的就是杀了我国那个没用的王·你休想打龙魂的主意我就是毁了它也不会让一个白虎国人得到·”·“蠢货”冰冷的呵斥滑过我的齿间。
我向来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尤其是当他们打算阻碍我的时候·暴虐的情绪如浪潮般汹涌而至,诡异的笑容一丝丝绽开··“如果随便一个飞龙将军就能替代你,那么你也就没用了。
所以……”去死吧锋刃弹出的瞬间被一双春笋般的小手轻轻握住··“主上,熙儿想先说句话行么” 称呼上的转变更好的掩饰了我的身份。
看不出年龄的俏脸上满是楚楚可怜的神情,让人忍不住怜惜·只可惜我没心情看她演戏··“给我个理由·”目光中的杀机更盛,我极轻的开口。
尽管暗八部的首领个个身手不凡,但那并不代表他们可以干涉我的决定·如果不能为我所用,手中的力量越强大便越容易遭到反噬·凌熙的笑容一僵,为抵抗我给的压力,一直收敛起的气势被迫放出体外。
室内的气氛更加凝重··“主上,是执事要我这么做的·您要怪就去怪他,千万莫要生熙儿的气·”·昊天凌熙娇嗔的语气略有些生硬,却让我心中的杀意渐渐散去。
这世上可以阻止我行动的人并不算多,但昊天无疑是其中一个·气机的锁定一旦解除,凌熙立刻便轻松起来·俏脸上的笑意不由更浓··“执事说,以庞潜的性格定然会在交涉中触及您的底线。
所以他要我在您第一次生出杀念的时候想办法阻您一下·当然,倘若有人可以让主上连续两次生出杀意,他就算再有用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主上不会对看不清形势的人感兴趣。
到那时,我等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将所有活口处理干净·请主上放心”“你们少在那里惺惺作态想吓唬我么你还不够资格”庞潜不屑的斥道。
一旁的秦亦却从方才起便垂首不语,似乎在思索什么··我不由冷笑·“不够资格的是你让我猜猜你的倚仗是什么·早已奔赴边境的两万士卒朱雀这几年帮青龙囤积的战备物资还是……玄武的承诺”·“你……”庞潜神情一震,随即沉下脸色。
“就算是又怎样玄武对青龙的支援足以让白虎成为众矢之地·你的主子已经走到绝路了·我奉劝你莫要执迷不悟·”·“众矢之地”我放声大笑,从暗囊中摸出一枚印章丢给了秦亦。
“我看你的脑子还算正常,你便看看这是什么·”·难以抑制的颤抖自秦亦的指尖迅速荡漾至周身·震惊的眼牢牢锁定在我身上··“秦相”秦亦的表现令庞潜有些不安,禁不住开口唤道。
我左手抚胸,略略躬身·“请原谅我忘记自我介绍·我姓流,流水的流”· 我左手抚胸,略略躬身·“请原谅我忘记自我介绍。
我姓流,流水的流”·“玄武的国姓”庞潜的低呼冲口而出,“你是……”·秦亦起身抱拳:“久闻玄武摄政王惊才绝艳,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秦相不必客气·”我淡然点头,腹内不由好笑·惊才绝艳我看是荒淫无耻才是·我这个摄政王的名声似乎从来就没有好过。
不过幸好我也没在乎过··玄武摄政王代表白虎国出面交涉,其中含义之深刻足以令秦亦和庞潜不寒而栗·政治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青龙可以和朱雀在暗中联盟,玄武和白虎未必不能联手。
我表露身份的目的只是想动摇秦亦和庞潜的信心和意志,打乱他们的步调·现在看来,我在玄武的身份带给这两人的冲击无疑是巨大的··“我是很懒的人,不想费力和两位谈什么道理。
不知道秦相和庞将军有没有听说过‘碧血阁魇杀’和‘死神’的名字我已经雇佣了大批这两个顶尖杀手组织的高手·要么两位服下药物用心辅佐柯梓柳,要么我将方圆百里内所有秦姓和庞姓的血脉一网打尽。
我保证两百年内,这两个姓氏再没有翻身的机会·”·“无耻”庞潜大怒·“多谢”我淡淡地说道。
“不如就从庞将军新得的幼子好了·”·“且慢·”秦亦扬声说道··“王爷一直都说要我等认证辅佐我王,本相想知道这样做对王爷有什么好处真的是为了龙魂还是说王爷打算通过我们控制青龙国的政局”·穿越时空灵魂转换·“青龙会变成怎样与我无关。
这天底下哪一个不知道这玄武国的摄政王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好色之徒·我也不怕告诉你,其实龙魂已经在我体内了·不过除非柯梓柳死去,否则我还不能自由运用。
杀了柯梓柳对我来说并不困难·之所以让他活到今天只是因为我还舍不得这只碧眼小猫罢了·”可以将语气暧昧化,无非是告诫这两人不要打柯梓柳的主意。
我答应过要护住柯梓柳就不会让任何人动他··“性格放浪不羁正是王爷的大智慧·王爷又何必敷衍我等·”秦亦谦逊的开口,带着恰到好处的不满与试探。
我皱了皱眉,丧失了继续与他纠缠的兴趣·“无关的事就不用说了·秦相和庞将军的能力我从来也没有怀疑过·但说句不中听的,若说身为帝王的觉悟,两位远不如你们口中那位没用的青龙王。
相互制约的本质决定了你们两个永远不可能吞掉另一个而坐上青龙王的位置·那么为了一项虚无缥缈的利益而全家死尽死绝到底值不值得,我想两位心里应该有个权衡。
就算有再大的好处,没了性命什么都是空的·所以我最后再问一句:折腰你们吃是不吃”·“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秦亦苦笑道。
“没有”我微笑··“所有与秦相和庞将军有血缘关系的人都已服下相同的药物,现在正在外面等着两位的决定·玄机楼的调查结果应该不会有所遗漏,这一点两位尽可放心。”
“你……好哈哈……”庞潜放声大笑,抬手便去过一颗药丸丢入口中··“药我吃了,你马上放了我的家人”·“秦相”我转头看向秦亦。
“王爷莫急·”秦亦叹息着将药服下··“每月初五会有人为两位大人送上解药·你我既然已经达成共识,这个黑脸的角色庞将军也就不用再扮了。
我很佩服两位的默契·不过你们大可放心,除非碍了我的事,否则我对龙魂和青龙国根本没兴趣”我弹了个响指,所有人手潮水般退去。
庞潜用强硬的态度探我的底线,秦亦则负责缓和我的情绪·暴躁与沉稳相辅相成,这两人突逢巨变时的配合实在是完美·相比较而言,玄武“耿直”的李继虽忠心远胜,其余则不及庞潜多矣。
“启禀楼主,楼中人手已全数撤离·按照计划,玄部调三个小队关注事件进展·熙四、熙八跟着秦亦,熙五,熙十九进了庞府·魇部留十人负责盯紧秦、庞两家主要人员,处理突发状况。
执事专门挑选出来的人手随时准备进宫,跟在青龙王身边办事·”·“很好·”我点头道,“将这封信交给青龙王·除了留下扫尾的人员,其余人等立刻撤出青龙。
凌熙,拿着这块令牌替我联络赤家,我要尽快看见赤家管事的人站在我面前·”·“是”凌熙将命令飞快的传递下去··青衣楼的效率很令人满意。
我回到住地不足一个时辰,赤家在青龙的总负责人已经站在我面前··“赤辞见过大人·”·“坐”我靠坐在窗前摆手示意。
空酒杯不自觉的在掌心抛接,脑中依然充斥着方才与昊天的讨论·昊天头也没抬便将酒杯凭空抄入手中,翻手斟满后又递了回来·我并不伸手去接,淡笑着舔了舔嘴唇,略张得嘴示意他直接将酒杯喂到我的口边。
 “坐”我靠坐在窗前摆手示意·空酒杯不自觉的在掌心抛接,脑中依然充斥着方才与昊天的讨论·昊天头也没抬便将酒杯凭空抄入手中,翻手斟满后又递了回来。
我并不伸手去接,淡笑着舔了舔嘴唇,略张得嘴示意他直接将酒杯喂到我的口边··昊天挑眉看我,金瞳内的光芒忽而灼热·学着我的样子轻舔嘴唇,抬手将酒液倒入自己口中俯身向我靠近。
昊天极为难得的亲密举动让我的心登时漏跳了一拍·欣喜地迎上,却在几乎触碰到那柔软唇瓣的瞬间扑了个空··“把朱雀目前的情况用最简单的话总结给主人听。”
昊天堂而皇之地将美酒咽下,转身对赤辞说道··是我教得太好了吗我愣愣地瞪着昊天隐含笑意的侧脸,颇有些难以置信·只可惜如今实在没有与他调笑的空闲,我唯有将不甘的目光硬生生转到赤辞身上。
想必我这样的目光很有几分凶残,赤辞不禁打了个冷战·叙述的语言竟然格外的精简而准确,但直白得让我的怒火瞬间点燃··“离非伤得重吗”低垂的眼帘内是翻涌的黑色浪潮,难以克制的力道随着愤怒在我肢体间流动。
“不重,不重”赤辞紧张地看着我掌下化为粉尘的檀木桌边,连声说道,“关键时刻我赤家的死士替太子殿下挡住了攻击·殿下只是受了点轻伤。”
“昊天,准备跟我去朱雀·赤辞,你去安排一下·顺便通知赤媚,如果不想让赤家在朱雀的影响消失就将整个赤家暂时交给我调派·”·曲宛瑛想玩,我就陪她玩到底王权在这个时空确实是至高无上,但经济在一个国家的治理中所起到的作用远不是这个重农轻商的时空所能了解的。
朱雀王离永登基时年纪尚幼,再加之生来性情柔和、不善谋略,因此政事大多交由太后曲宛瑛决定·虽然对于不再迎娶红姓女子之事,离永说什么也不肯听从太后摆布。
但归根结底不过是朱雀王族的祖制在前,离永本身并不理解赤家对于朱雀国的意义·不过如何利用金钱扭转政局的走向,或许连赤家自己也不甚了解·否则也轮不到我插手了。
“你想怎么做”待赤辞辞领命离开之后,昊天靠近我部道··“知不知道打仗靠的是什么”用手挡住他错愕的金瞳,我摩挲着他的唇低笑道。
“精……兵猛将”昊天并没有挣开我的钳制,略显急促的喘息将字句轻吐到我口中··“很对但不是最重要的。”
我松开手,含笑退开··昊天紧张的肌肉慢慢柔软,看起来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些失望·“那么零认为什么才最重要的”·“是钱”我冷笑,“兵卒的粮草、军饷、兵械、补给,哪一样不是钱堆出来的再好的兵卒光着身子能打仗吗再好的将领,没兵没饷他照样束手无策。
一场战争就像一次庞大的投资,高投入、高回报但也有高风险·不过没钱的人,永远没资格玩这场游戏·”·“你想用赤家的钱帮助白虎打仗”昊天的眼睛一亮,随即有些犹豫地开口,“可赤家毕竟是朱雀国的人,他们会同意吗”·“一定不会”我摇头道,阴冷的笑容缓缓绽开。
“不过你可以换一个方向去想·我的目的并不是战争的胜利,而是要让这场仗打不起来·”·“什么意思”·我抄过酒壶,将壶中的残酒一饮而尽。
“也该有人教教曲宛瑛了,战争并不是件好玩的事情·”·青衣楼最让我满意的便是信息的传递速度·在这个没有现代通讯工具的时空,楼中特别训练的鹰隼于传递信息速度和保密性上的领先地位绝对不容置疑。
我与昊天刚刚在赤家的安排下踏入朱雀的国境,柯梓柳和炼峥云的信函便相继送到我的手上··“青龙王那边情况稳定吗”昊天斜倚在榻上问道。
“现在看起来还不错·”我将昊天最喜欢的调酒递了过去··“信上死神的暗记很完整应该不是伪造的·将派出白虎边境兵马召回的调令已经发出,相信炼峥云那边少了这支伏兵,压力会减轻不少。
柯梓柳以青龙王的名义写的国书也一起到了,有了这东西,离非的质子身份就再不是障碍·曲宛瑛也不能在正式场合限制朱雀太子应有的参政权·”·将国书拈在指尖,我略微沉吟。
只可惜这东西一拿出来,曲宛瑛就知道青龙的盟约出了问题·所以什么时候使用还需要慎重考虑··昊天随性地叼着怀沿笑道:“熙部传来的消息也差不多,秦亦和庞潜暂时没有异动,青龙王已经开始从这两人手中接收政权。
熙四他们都是些精明强干的好手·有忘视草的帮助,不会让秦亦和庞潜玩什么花样的·”·“这几个能力确实不错,不过别忘了叮嘱他们要给予这两人足够的私人空间和尊重。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甚至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秦亦和庞潜一个是国相一个是护国大将军,这两个人做惯了人上之人,受制于我对他们来说是极大的耻辱·如果我们在态度上处理不好,有可能会迫使他们铤而走险。
秦亦和庞潜都是杰出的人才,当真杀了,我也有些不得·我希望他们有一天可以真正成为柯梓柳的助臂·”·“是”昊天神色一怔··“昊天”我随手接过酒怀,略有些迟缓地轻唤。
“什么事”·“白虎那边已经开始收网了,你…….要不要回去·”昊天毕竟是白虎的皇子·如果炼峥云顺利登基,这便是一个恢复他皇子身份最好的机会。
到时只要我随便帮他编造个经历,昊天就能在白虎王的认可下拿回原来属于他的信·                          · ·昊天微微一笑,带着酒香的唇缓缓开启:“这跟我有关吗我是你的凌奴昊天,自我出生之日起就只有这一个名字。
原本也曾有过不甘,如今有了你,这炼家的天下我还没有看在眼里·”·昊天平淡的声音略带一丝狂傲,听在我耳中却有说不出的舒服··“不愧是我的荣耀”我微笑着执起他的手送到唇边。
昊天的身躯一颤,金瞳中的淡漠逐渐升温··“天,别这么看着我”感觉自己浸在一泓金色的汪洋中的我忍不住低呼··“主上,赤家赤烈求见正当胸腹间的悸动就要决堤的时候,清亮的通报声如同闪电一样划破一室的迷障。
“真他妈的该死“我看着目光尚且迷离的昊天,我不禁狠狠地低咒·心头空落落的说不上是骂赤烈还是我自己··这次来朱雀并非是游山玩水。
为了让昊天保持充沛的体力和完美的状态,我虽免不了与他相互慰藉却从不曾真正在他身上放纵·算起来这份心火早已燎烧了许久,方才若不是赤烈恰好到来,我的计划必定会彻底玩蛋。
要感谢他吗低头再看一眼昊天,我不由咬牙·还是他妈的气到不行·干脆用赤烈泻火算了,我颇有些恶毒的想·只是想归想,真让我做我还就真没有什么兴趣。
“让他到客室暂候·”昊天比平时还要清润几分的声音扬起在我的耳畔,我见他的眼神已经恢复到清明,只得整装,顺便灌两口凉水下肚,压压腹内的邪火。
“零”昊天叫住我,“晚上让赤烈留下吧”·“留他干什么”我皱眉·赤烈在赤家的地位很高,如今正是忙的时候。
昊天微笑着道:“赤烈本就是赤家送你的礼物,也是你与赤家联系的纽带,要了他对你接下来的行动很有好处·何况我知道你这些日子忍得辛苦·有他陪你,到底舒服一些。”
“我当真表现得这般欲求不满吗“我笑了,斜睨的视线带着些许玩味,难不成这小子真是我肚内的虫方才我还在想着用赤烈泻火,他便给我来个孔融让梨。
只可惜我是个仅对孔融感觉的肉食者,他的好意是注定要有辜负了 ·确实,只要我开口,赤烈就算再不甘愿也得乖乖充当我的玩物.何况以赤烈的身份、品貌,做个玩物也实在是绰绰有余.但没兴趣就是没兴趣.以我的性子,除了我认可的那几个,其他人想近我的身都不件容易的事.·再见到赤烈,依然是恭顺中带着些许高傲的模样.摆手免了他的礼,我平静地问道:“赤家的意思怎么样?”·“回公子,媚姐托我带话过来,赤家家主的令符足以调动赤家所有的资源,请公子随意调派.但不知公子的计划可否透露一二?知道多些,赤家的配合也好更加默契些.”赤烈小心地试探.·我并不在意他的谨慎.若是有人要昊天交出青衣楼的指挥权,我也是要问清楚的.但这么麻烦的事赤烈还不够资格要我细细说与他听.·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把他能知道的随便说说给他听听.”我不负责任地将没,麻烦事交给昊天,随即便收到昊天无奈的白眼.主人的意思是用赤家在朱雀的经济力量制约朱雀国的扩张,迫使太后交出朱雀的处政权。”
高度总结的话语,令昊天的任务完成得无比轻易··“怎么可能你到底要干什么难道要赤家叛国吗”急切下,赤烈的态度开始变得强硬。
昊天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口气也不再柔和··“赤公子是赤家送给主人的礼物,说起来已算不得赤家人·就算主人要说也不该是跟赤公子说吧”·赤烈呼吸一窒,立时垂下头去:“是赤烈逾越,不过是还在赤家当着份差事这才多口。
工职若不喜欢,赤烈不问就是·”·由鼻端哼出个毫无意义的声音,我拉过昊天,懒懒地靠在他身侧·“多余的话莫要说了·你只管放心做你的赤家人。
当时没留下你,如今我也不会·”·赤烈修长而有力的手指瞬间收紧,低垂的脸孔让我看不到他的表情·“那是赤烈姿容粗陋,没这个福分·”·外交辞令虽然顺耳,听多了还是会腻。
我哂然一笑,淡淡地续道:“要赤家做的事会逐步交代下去,以你的身份应该会是最快知道的一批,问不问都无关紧要·赤媚既然肯将如此大的权力交给我支配,想来赤家已是束手无策。
那么反正交到我这个庸医手上的已经是匹死马,你又何必管我怎么做”·“公子教训的是·”赤烈恭顺地应道,“太子殿下如今居于宫内。
赤烈已经按照公子的吩咐安排好接应人手,待公子抵达都城随时可以进宫·只是或许要委屈公子扮做侍卫的模样,方可畅通无阻·”“无妨.”我笑着从柜中取了一瓶酒连同一封写给离非的信笺一起递了过去,“我不是你主子,跟我你用不着拘束.替我带封信过去,我请你喝酒!”·“好!不拘束!这酒我喝!”闪着难解光芒的眼瞳蓦然扬起,赤烈的声音干脆利落,听起来却总好象有几分酸痛苦涩的味道。
“别弄得像英勇就义似的,这酒没毒.”我不由好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头,与昊天一同离去.·一路之上,昊天都是一言不发.直到回去内室,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在想什么”不会是怪我没留下赤烈吧?·昊天微微皱眉,道:“我今天才知道,原来那赤烈竟是愿意跟你的。”
“别傻了!”我大笑,“他堂堂一个赤家大公子,赤家家主的弟弟.跟我?跟我有什么好?你以为像你这样倒霉的傻瓜世上能有几个?”·昊天怔了怔,忽而捉着我的双肩不住地上下打量,金色的眼瞳内缓缓浮上一丝促狭.“能有几个我不知道,总之不讳是我一个.”我登时无语,便是脸皮再厚,此刻也不免有些红热.·“说起来你们几个我谁也不该留.我这天生冷血自私的禀性本就应当避着点人,少祸害一个算一个.结果到底是委屈了你。
你……怪我吗?”抓抓脑袋,习惯了肆意妄为的脑子装不进多少大义凛然,然心口多少生出几分苦涩.·“你又发什么神经?有些话你便是在心中想了也万不能说出来。
若是让元西他们听到,还指不定会疯几个.你真到自己没有心吗?”·“倘若……我真的没有怎么办?”我略有恍惚地问道.从小接受的就是无心之人的训练,我若有心又怎能活着通过考验?·昊天愕然抬头,随即我空洞的眼中便映出他如骄阳般璀璨的金瞳.“只要你不嫌,我的给你!其实我倒盼着旁人都看不见你的心才好.”后一句的呢喃低如蚊蚋一般,但我却还是听见了.·怎么会嫌?我暗自叹息,口中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胸腹间的躁动愈发强烈.·“别玩火!”已开始喑哑的嗓音充斥着浓厚的渴望,我粗鲁地揪扯着昊天的头发说道,“我不是每次都能停手的.”·“哦?”昊天没有抗拒我略显粗暴的举动,只是淡淡地挑眉道,“我是什么时候变成脆弱瓷娃娃的?下次主人决定的时候记得先告诉我一声,免得凌奴不能配合.”·“昊天!”我忍不住咬牙.他的意思明摆着就是说我这些日子的忍耐是多此一举!我……靠!懊恼中再也分不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但凭彼此间的贪图将理智焚化成灰. · ·朱雀都城防范的严密程度远超过以往。
虽然并未施行战时防卫标准,但依旧令我进城的困难增加不少·好在赤家事先做的准备非常充分,所有证明我身份的路引腰牌均已齐备·没费多少工夫,朱雀国内廷侍卫中便又多出两个名不见经传的任务。
据赤烈所说,像我如今扮的这种幽灵人口,赤家手上还有许多·只是内廷侍卫之类角色得来却很不简单,每一个都要有长期的铺垫培养·如今一下用掉两个,就算对赤家来说也是大手笔了。
尽管赤家在朱雀的势力遍及方方面面,但这里还是有青衣楼产业的·只是发展最好的都是些搬不上台面的东西,比如情报和暗杀·而我需要的也正是这些。
因此昊天一进入朱雀都城便独自离开,按我们事先商量好的计划调派青衣楼的人手,随时准备配合我的行动··入宫的过程很不顺利·离非所住的玉阳殿被太后的人手严密地监空着。
如果不是朱雀王坚持离非的太子地位,再加上内廷侍卫本就有许多赤家的人,说不准我一路杀进去倒还快些·不过这些侍卫起的作用也就到这里了,我不由暗自冷笑。
无论站在谁的立场上,这样的防卫体系都是不合格的·也难怪离非会伤在刺杀者手中·若出手的是我,离非的命早就丢了··来到殿门外,只有一人自内而出。
“朱雀国威扬将军齐建业·立场不明,是太子正在争取的对象·”负责引路的赤烈立即小声提示·我轻哼一声,随他闪在道旁,垂手侍立。
待齐建业走近,我略侧身偷眼看去·此人身材不高,却很是壮硕,五官轮廓清晰,行走中自有一种军人特有的严谨与肃杀的气势,看来也该是个久经杀场的狠角色。
思忖间,齐建业忽然在我面前停步,一双泛着寒光的虎目电般扫来,正撞上我审视的目光·我一怔,既而淡笑抱拳:“凌霄见过齐大人·”没有下跪是因为离非身边藏有一批死士是朱雀国高层半公开的秘密。
我也犯不着跟一个稍加调查就知道我不是普通侍卫的人装孙子··“凌霄吗太子的人”齐建业颇有兴味地打量。
“齐大人向以制军严明著称,凌霄不胜景仰·”我不置可否地微笑·这朱雀的天下还不是离非的,我无论怎么回答都对不了,索性大家心照不宣吧。
我看似颇有诚意的恭维只换得齐建业一声朗笑,之后便径自离开,再不理会我·可就这一会儿的工夫,一旁的赤烈已是汗透重衣,好似方才面对的是洪水猛兽一般··抬手握住赤烈的肩,将一道真气渡入他体内助他定神。
我淡淡地说道:“那齐建业既然肯入宫来见离非,就是有了合作的意向,你该高兴才是,紧张什么”·赤烈的身躯一颤,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这齐建业在朱雀国军中影响甚大,为人却心思灵活、城府颇深,最是难以看透·何况此人是太后的外甥,虽然关系较远,仍旧是皇亲·旁人若肯来这玉阳殿自然是表明了立场,换作是他,便什么也不能确定。
而公子你竟轻易地将姓名告知于他,难道不怕他查出你的身份后对你不利吗”·“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他若是个蠢货我反而担心·”我淡笑道,“放心,我敢说就不怕他查去给我通报一声吧。”
这世上知道凌霄就是玄武摄政王流玥的人,几乎全在我监控之下,就连赤架也不见得知晓·齐建业到底是军方的人,为了制衡,朱雀王不会将官方的情报系统交给他。
单凭一个名字他能查出什么退一万步说,就算当真查出我就是流玥也不打紧·我谅他也不敢说出来·谁都知道摄政王流玥是玄武国另一位有权继承王位的皇子。
我死了无足轻重,正好给了流夜扩张领土的借口·如果不是白痴,哪一国会愿意免费帮流夜铲除异己,顺便引火烧身到时杀又杀不得,放又放不得,可有得他头痛了。
赤烈见我满不在乎,无奈上前通传:“太子殿下,潘宏求见·”·“给我滚我谁也不见”室内传出离非的怒喝,紧接着便是刺耳的器皿碎裂声。
赤烈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低声对我说道:“公子莫怪·这些日子太子受了不少委屈,所以才……”·我不禁有些好笑·委屈能有多委屈有他身在青龙时委屈吗离非的坚韧顽强正是他令我欣赏的地方。
如今任性幼稚的泄愤之举,怕是他想做给什么人看吧·抬手将赤烈拨开,我毫无顾及地推门而入·赤烈随即乖觉地喝住门口意欲阻拦的侍卫,将门轻轻掩上。
室内果然有两个人·除了背对着门看似愤怒得略微颤抖的离非,还有一个女人·一个让我见惯了美人也不得不赞赏的美丽女人·“大胆,你是谁带出来的奴才,一点规矩也没有。
未经通传竟敢擅自进来·还不赶快退下,免得太子殿下责罚·”那女人柔声斥道·她的声音说不出的温软动听,让人即使被斥责也无法对她生出一丝恶感。
这女人是个极品我不由笑了,俯身拾起地上酒盏的碎片轻叹道:“可惜了·是上好的琉璃盏·”以碎片边缘的锋利程度而言,划破一两条颈动脉应该费不了多少力气。
离非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握紧,那双令我熟悉的血色风目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就在我抬眼间撞入我的心海··“你……”我见他情绪不稳,脸色骤沉。
离非是何等机灵,立刻顿住试图靠近的身形,缓缓吐气道,“不过是些死物,你若不喜欢我给你更好的·”·“殿下红雨不明白……”那女人从我进门起,如同春水般的目光就只缠绕在离非身上。
此刻被离非的态度弄得有些糊涂,不禁讶然看向依旧毫无下跪意图的我··原来是姓红的我了然轻笑·见那女人不知何故看我的眼神有些呆滞,我邪气地挑眉,上前几步将她长及脚面的衣带末端挑于指尖,在上面轻柔地烙下一吻。
“我叫凌霄·见到你很高兴,美丽的女人·”··我靠离非还在一边站着呢,他居然就敢红杏出墙了 ·                                                                    “零”离非声音中的不满显而易见,这令本以颊生薄晕的红雨瞬间冷了脸,一把抽回我揉捏在指间的锦缎。
“凌公子想必是太子殿下宠爱的人,就算是这样也要守规矩·要好生同其他人一起侍奉太子,不可太过放肆·莫怪我没提醒你·今次是我也就罢了,若将来对太子正妃也这般无礼,你的命可就到头了。”
柔软的声音含了几分严厉,看似深情无限的眼瞳再次转向离非··“是,凌霄受教了·”我微笑着垂了头,任发丝滑落挡住脸上的表情·原来她以为我是离非的宠侍。
是男人都喜欢这种大度得体、不争不抢的温柔美人,红雨能做到这般反应果然是受过赤家严格训练的红姓美女··离非有些不安地看了我一眼,开口道:“红雨,你先回去。
我与零有事要商量·”·“是·”红雨柔顺地俯身应道,“还望殿下注意身体,莫要过分辛劳·选太子妃的事也要早做决定才好。”
起身离去之时,似有意似无意地瞟了我一眼,眼中有殷羡、有惋惜,也有警告·想必那最后一句话是说给我听的吧··红雨出去之后,室内的空气竟突然沉重起来。
离非静静地看着我,不动也不出声·这让我的心忽而生出几分烦躁··“能够姓红的女子果然都是极品·”我淡淡地开口,打破两人间隐约的凝滞。
“我以为你第一个吻的会是我·”离非的回应更加平淡,只是这尖锐的内容针对的是我吻的对象还是吻本身就有些看不透了··冰冷的笑意肆意绽放,我轻舔着嘴唇道:“你确定真的想要吗”·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缓缓贴过来的是离非冰凉的手掌和略略颤抖的声音:“不要这样笑,起码在对着我的时候不要这样笑。”
离非血瞳中惯有的高傲与讥笑消失得不见踪影,有的只是淡淡的无奈与恳求·我的心不由一软,冷漠的笑容自脸上退去·抬手覆上他的发,我轻叹道:“这些日子还好吗”·“还能怎样”离非自嘲地笑道,“自我决定回来开始,就对有可能面对的危险和责难做好了心理准备。
曲宛瑛那女人很不简单,从正面的打击到暗中的刺杀,哪一样她也没落下,让我实实在在地享受了一回全套的招待·不仅如此,都城内赤家的产业也不同程度地受到压制。
老实说,我现在很头痛·”·“把衣服脱掉”离非的话让我猛然想起他受伤的事,脸不由阴沉下来··离非闻言不由一楞,一张脸渐渐地有些涨红。
“零,我刚刚……能不能晚些再……”·  “要我替你脱吗”急于亲眼确认离非伤势的我不耐地揪起了他的衣带,想撕却又有些犹豫。
他如今的衣袍繁复而华丽,是专为朱雀太子所制·若让我撕了,恐怕宫奴中会传出闲话·这对本就处境艰难的离非可没有什么好的帮助··离非连忙捉住我的手,急道:“别撕,我脱,我脱就是了。”
三两把便将袍服扯下,散落了一地赤艳的奢华·逐渐袒露的莹润肤色犹如上好的玉石,离非微眯的血瞳内带着丝丝妖冶,撩拨着人的神经·即使是我也不由暗自抽了口冷气。
好在包裹在他左臂和右腹上,渗着血色的白布很快便夺去了我的注意力··妈的不是说只是轻伤吗记得药罐子新调的伤药效果十分不错,幸好我身边还带有一瓶。
脑中念头急转,我一把将几近赤裸的离非抄抱起来,想要找个方便疗伤的地方·离非竟也咬了唇,一声不吭地引我将他抱进内室·待将他放到榻上,这才勾住我的肩颈低语道:“将我的腰垫高些……”·我一楞。
随即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看起来简直就像个急色鬼·而离非误会之余,明知自己身上有伤竟也由着我摆布·该说他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吗我无奈地摇头道:“你当真以为我会为了一己私欲,不顾你的死活吗”·“可是,零你要我脱……”离非大窘,略有些无措地开口道,“我还以为……”·“不怪你,是我的态度有毛病。”
轻轻掩上他的唇,安抚地冲他笑笑·我抬手揭开他身上伤处的白布,略提气,稳住心神细细诊视··离非右腹的伤口并不太深,没有伤到脏器,包扎得也很细致。
如今已大半愈合,应该没有危险了·反倒是臂上的伤口狰狞得多,而且依旧在渗液·敷在伤口上的药物散发着独有的气味,但我却从中闻出了一丝不和谐的香气,眉头不禁瞬间拧起。
取来清水将伤口擦拭干净,我低头轻轻舔了舔·离非身体一震··“你的伤是谁包扎的”舌尖传来的隐隐麻痛证实了我先前的猜测,一时间预期不由严厉起来。
“有什么问题吗”离非自然听得出我话外之音,神情也开始凝重··“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邪气地哼道,“只是加了些镇痛却会阻碍伤口愈合的东西。
看来有人不想让你好得太快呢·”·离非静默了片刻,冷笑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想自己处理·”·“随你·”我不在意地挑眉。
将他的伤口用我带来的药物重新包扎妥当后,我小心地输送一些真气到他体内,为他调理这段日子因频繁受伤而承受了沉重负担的身体·调理完毕,我正打算要问问离非朱雀朝堂内的情况,却意外看到了一张噙满笑意、全无防备的睡脸。
回到朱雀之后他很久没好好休息了吧看着离非眼下疲惫的痕迹,我无奈地斜靠在床头,扯过锦被将他裹好揽在身上,就如同在逃亡时他曾为我做的一样。
                                                                ·离非睡的时间并不太长。
我闭目调息不过两个周天,他已清醒过来··“醒了的话就说说你这段日子的进展·”没有睁眼,我淡淡地开口·说实话我更想知道关于太子妃的事情,只是思忖再三还是问不出口罢了。
离非半晌没有说话,我之觉得他的身体逐渐僵硬··“说不得吗”我轻笑··“跟你有什么说不得的·”离非翻身坐起,苦笑道,“我只是觉得有些没面子。
太后的父亲、兄长在朱雀朝堂的势力庞大,她本身的能力也十分出众,这些年来对于朝政的处理,已经逐渐树立的威信·而我自幼便被作为质子送往青龙,朱雀的朝堂之上几乎毫无势力基础。
回来之后,在赤家多方安排下也曾与朝中几位实权任人物触·但一来我是擅自脱逃的质子,目前还不能公开露面,对于政权自然无力插手·二来我承诺给予他们的都不是马上就能兑现的好处,同掌握实权的太后相比自然寒酸得多。
这帮老家伙哪里看得上·”·“我要赤烈送来的信你收到了吗你质子身份的事我可以解决·”我掏出柯梓柳的国书递了过去,“怎么用你决定吧。”
“真的”离非欣喜地接过,一边看,一边听我讲述青龙与朱雀间多方面的牵扯·当听到自己在青龙所受的折辱全是出自朱雀太后的授意后,离非一张俊脸不禁变得铁青,怨毒的字句从牙缝中生生挤出:“曲宛瑛我离非对天发誓,你给我的一切我都会加倍还给你”··安抚离非的情绪其实是件很简单的事,因为他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学会了如何忍耐。
从他那里大致了解到目前的状况后,我沉吟道:“这三人不肯给你承诺却又不断地示好,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还有他们想要却还没到手的东西吗”·离非轻轻地哼了一声,冰冷的声音里是肆意的讥诮。
“只不过他们的女儿都是太子妃的人选罢了·”·“我朱雀国的王后与其他三国不同·虽然女子却可以参政,且权利颇大·其实质上相当于摄政王。
否则那姓曲的女人想把持朝政根本是痴人说梦·如今有了她的例子在前,只要我还么死,我这个没有实权的太子一样有让人惦记的资本·”离非一脸冷漠地解释。
忽而想到什么,急忙抬头,却对上我似笑非笑的目光··“零·”离非居然笑了·那笑就像是有根雪白的羽毛在你心尖子上不住拨弄,美到极致却也媚到极致。
“嗯”我轻吟·架在左腿上的胳膊懒懒地托起下颌,微眯的眼中是藏不住的兴味··“觉不觉得我这屋中清冷了些”·“我以为是你的近侍都比较识相。”
我淡然说道·这室内有没有人我很清楚,但既然离非之前正与齐建业会面,屏退他人也是自然而然的··“不是近侍识相,而是我根本就没有近侍”离非的笑里多了几分凄凉。
“我曾跟你说过,除了你之外任何人的体温都让我作呕·而回到朱雀最好的地方就是我可以尽量避免他人的触碰·”·“所以”我想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知怎的,心中竟突然生出几分酸涩··离非略微扬起头,高傲地说道:“太子妃又怎样你以为我会让她有碰到我的机会吗”·静静与他对视了片刻,那血色眼瞳内燃烧着一些我弄不懂也不想弄懂的东西。
虽然不懂,但那火焰却耀眼得让我想好好收藏··“我明白了·”我淡淡地笑道,“但你我都知道盯着这个位子的人不能用·一个弄不好她或她所代表的势力反而会把你吞掉。
况且太子妃的位子只有一个,没选中的两个会不会造成麻烦还未可知·”·“我知道·”离非轻叹道,“所以当齐建业来见我的目的也是想知道我要里谁为太子妃的时候,我才会这般沮丧。”
“齐建业也有女儿要嫁给你吗”我讶然··离非冷笑道:“他现生也来不及了·我想多半是替曲家来探我虚实的。”
“或许没你想得那么糟·”我沉吟·据我了解,曲宛瑛大肆扩军受益最大的是其侄儿震北将军曲长兴·齐建业在军中威信虽大,此时的处境也颇为微妙。
所以不排除他想找个更值得下注的庄家的可能··“零,”离非死死盯着床柱上的纹路道,“你这次来……留多久”·“我想不会太久吧。”
我略有些出神地开口,“我只是想亲眼确认你的伤势,顺便问你最后一次:你是不是真心想当朱雀王”·严肃的表情让离非意识到我的郑重,所以他莫想了片刻后方才回答:“我不知道从我记事起受到的教育就是一定要成为朱雀王。
而我已为此付出了太多·就算它不是我的真实意愿到了今天也分辨不出了·我知知道我必须成为朱雀王就像我决不会放过曲宛瑛一样。
所以零你千万莫要再问我·我怕我的坚持、我的忍耐、我的不择手段,到最后竟变得毫无价值·若真是那样,我想我会……我会……”·“即使让这个国家陷入混乱吗你知道你的仇我可以帮你报。”
我柔声道··“你没发觉那朝野上下散发着腐臭气味吗这个国家早就乱了·至于报仇,我喜欢亲自动手·”离非冰冷的讥诮和狠戾隐藏在妖冶的笑容背后,看来就像是以汲取人类鲜血为生的妖兽,让我再藏不住体内正与他共鸣的残忍灵魂。
“好,那就让我们好好地玩这场肮脏的游戏吧”我惬意地低笑,再不犹豫· ·回到驻地,昊天已在等待·他难得热情地一见到我便立刻摒退左右,将我拖入内室。
“怎么,等不及了么”我故意将气息吐在他的颈侧,笑的十分邪恶·回应我的果然是一张蓦然泛红的脸和一个狠狠挥向我下颌的拳头。
我手一翻,迅速扣住他的腕脉,轻易将饱含着羞怒却没有用分毫内力的拳头阻于脸前·由于昊天此刻的表情实在是好看,我不禁很不知死活地在那拳上落下一串亲吻。
“零”昊天挣脱不开,终于愤然低叫·我这才一笑撒手·也许是骨子里的凶残作祟,从以前做影的时候到现在,每次玩一场大游戏前我都或多或少有些兴奋。
只是以往的调整方式总被叶凛抱怨说不够人道·现在看来,果然还是逗弄昊天比较能让我心身愉悦··“有什么事要告诉我”我微笑。
昊天脸上红晕未退,虽然我知道多半是气出来的,但却一样赏心悦目··“白虎的报告你听是不听”昊天一把揪起了我的衣襟。
“听”我双手上举,任他将我拖到桌旁坐好·说到正事,我的心境便很快恢复到冷静无波··昊天的声音犹如山间的低瀑击打在古琴弦上,依旧是那么清润悦耳。
尤其是当我听到好消息的时候··“……三皇子峥鹄带人私闯禁宫,意图谋逆犯上·皇长子峥隆当场毙命,白虎王身受重伤·幸而四皇子峥云及时赶到,将逆贼拿下。
王后被赐毒酒一杯,一干外戚尽皆下狱·白虎王痛失爱子,精神委靡·加之其伤势未愈,故将白虎国政务交由皇四子峥云处理·皇三子峥鹄现压于天牢,待金陨日之后问斩。”
“白虎国朝堂上的势力基本已培植完毕,若不是朱雀这边虎视眈眈,我本打算直接让白虎王驾鹤西归的·”我略有些遗憾地说道··“不过我听说白虎国的天牢向来有神仙庇佑。
关在天牢的犯人都会受到仙法感召,明白自己罪孽深重·当然,偶尔也会有受不了良心折磨而自寻短见的·几猜炼峥鹄会不会是其中一个”我淡淡地笑道。
白虎王在这场好戏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不是炼峥隆和炼峥鹄可以预料的,他们自然防备不足,我可以想象炼峥鹄的心情·但既然已经尘埃落定,有些人的嘴巴还是早些闭起来的好,免得夜长梦多·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这个问题我会转达给靖晏王,相信他会猜得很准。”
昊天不由轻笑··“下次叫他名字就行了·”我摇头笑道,“我不勉强你与他相认,但用名衔称呼实在有些可笑·”·昊天静了片刻,终于点头道:“我知道了。
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该不该说你自己早有权衡,何必再来问我你我之间用不着这些·”我依旧淡笑,但神色已郑重起来。
 · ·“是”昊天肃然应道,“玄武王流夜接到你的信后,立刻调集三万兵马在喀特峡谷驻扎·现在消息应该已经传到朱雀国太后的耳朵里了。”
“这是好事啊,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挑眉·我本来就是想借玄武驻扎在边境的兵马转移朱雀国太后的视线,让她在没摸清流夜底细之前不敢轻易对白虎国动兵。
毕竟她也不愿一场仗打下来却让别人渔翁得利··“但是玄武王当真准备在喀特峡谷盖一座摄政王府·如今已然破土动工,连宅基都打好了”·“什么”我不禁愕然。
喀特峡谷位处四国交界,不仅地势险要更是兵家必争之地·在那种人人看了眼红却谁也不敢张口吃下来的地方建宅子,根本就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其实若不打着玄武摄政王府的招牌,我住在那里也不是不行。
我手底下的死神和青衣楼暗八部没一个吃素的·而且除了朱雀国,再不会有哪一国的官方势力有胆子动我·问题是我的这些筹码,夜他并不知道·起码是不完全知道。
在这种情况下,他这么做所要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弄不好还会授人以话柄,成为别国侵略的挈机·他到底在干什么或者说韩岂到底在干什么如果不能在君王做蠢事时进行劝戒,要他这个宰相有什么用·“他叫人带话过来。
说是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想要,只要你说出口他就一定会想办法为你做到·”昊天紧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妈的,日子不过了吗流夜的玩心也太重了。”
我放声大笑,一种荒谬之极的感觉自心头而升·说出口就为我办到吗那么我若要你将自己给我,夜你也会答应吗真可笑,如果是这样,当年我又何必离开·“假装不在乎的游戏真的这么好玩吗”昊天不咸不淡地丢了一句过来,我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说的什么鬼话”我沉着脸斥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重重捏了一把,一股说不出的酸麻涌向四肢百骸·不是已经不在意了吗为何我此刻竟有种被人戳穿的尴尬和羞恼·“你要怎么说自然由得你。”
昊天耸了耸肩,“反正你现在的情绪波动对我来说只是个隐约的信息·我再也用不着陪着你痛、陪着你担心、陪着你惦念,然后再多此一举地将他的消息念给你听,只为了那一刻你心头的平静……”·“昊天”我大喝,再也维持不住冷淡的表情。
原来我自以为的不在乎竟然有这么多破绽··“零·”昊天轻轻叹息,“其实我继续陪你装下去也无所谓·但玄武王流夜就像是扎在你心头的刺,装看不见是没有用的,而且我不希望看到你为他而痛”·“是……刺吗”我略有些出神地盯着昊天的金色眼瞳,“你要我将它拔出来吗”·昊天不屑地瞥了我一眼,道:“你做得到吗”·沉默了半晌,我不由苦笑。
“做不到”·现在想来,我一直保留着玄武摄政王的印信,甚至直著于两人间的仇恨,归根结底不过是不愿切断我与他之间最后的羁绊罢了。
我可以一生不见他,但将这个曾经是我领域内唯一专注的身影自心头抹去,我办不到··玥玥对夜真是情深意重啊··昊天淡淡地笑道:“只要肯面对,你自然知道要如何处置。
这方面还用不着我多嘴·”·迎着昊天略带调侃目光,我忽而觉得心里一松,像是少了什么又像是多了点什么··“夜的事顺其自然吧·”我轻笑,抬手从怀中摸出早已写好的计划书递了过去,“朱笔的交给赤家办,另一份你交给凌鎏,他自然知道怎么处理。”
“凌鎏”昊天一楞,随即将计划书打开细细观看··“……零你当真要……”看得越多,昊天的脸色越白,忍不住低叫出声。
“怎么我的方法不好吗我如今只是个商人,也就会这些汲汲营营的东西了·”我把玩着掌心中的指刀,笑得无比阴险。
“汲汲营营零你管这叫汲汲营营”昊天怪叫出声,“我看你是打算毁了赤家的基业”··注:汲汲,勤求不休止的样子。
营营,追逐求取·汲汲营营形容人急切求取名利的样子···“你也太小看赤家了·”我摇头道,“赤家历代积攒的财富决不是你我所能想象的,这些损失他们不会看在眼里。
只要游戏玩得好,他们绝对有得赚·”·“但这场游戏会给很多平民带来无妄之灾·而且朱雀国有可能就此衰败,很长时间都恢复不过来·”昊天的眼中并无悲悯,只是平实地将结果说了出来。
“我不是说了吗”我低笑,“我是妖噬人的妖把我当救世主的都是些无可救药的蠢蛋,活该去死”一场动荡下来,怎可能没有牺牲。
何况比较起战争而言,这样的牺牲或许还是少的,而且挽救起来也快得多··昊天也笑了,想必是忆起了有我初见的时候·“你要我做到什么程度”·“尽你所能。”
我再不掩饰眸中的阴狠,“我要玄机楼放出白虎国大量锻造高级武器并且销售给青龙和玄武的消息,然后让凌鎏以青龙商人的名义高价出售给朱雀国,逼着朱雀国陪我玩军备竞赛,增大国库的压力。
我要朱雀国商业体系崩溃,使得重要的民生物资输送不畅、价格昂贵而且有价无市·我要借用赤家在官场上的关系网令朱雀国各地官匪勾结、强盗横行、民不聊生·然后你们在暗中引发民众对官府的不满。
无论这场战争是否开始,我都要让朱雀国大半个国家的人在最短的时间里嗷嗷待哺·我倒要看看曲宛瑛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跟我玩战争·”·这个时空的商业现状还相当原始,资金的运作和拆借最多通过钱庄和当铺实现,国际贸易也不发达。
但朱雀国几乎所有的大型钱庄和当铺都属于赤家,而其余三国的金融业我也可以通过青衣楼和官方势力进行适当的控制·有了这么好的平台,我便在朱雀国刮起一场金融风暴又有何难等到官府见势不好想插手的时候,早就大势已去。
物质上的匮乏很快就会带来精神上的恐慌和社会动荡·一个内忧重重的国家如果还专注于对外侵略扩张岂不可笑··“等到朱雀国乱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你找人将这些个祸事编些个好听好记的歌谣在民间传唱。
就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朱雀王将国事交由太后处置忤逆了朱雀神,所以才降下灾祸·然后再将离非才是朱雀神属意王者的歌谣给我唱出去·不管故事编得多不合理,只要说得人多了,就成了真的。
在这世上只有极少数人能够从失败中看到自己的错误而不将责任推委他人·所以平民不会认为自己目光短浅,官员不会认为自己贪赃枉法,军队不会认为自己能力不足。
当出现自己抵制不了的困境时,绝大多数人都需要找一个可以背负罪责和发泄怒火的对象,同时他们也需要一个可以觊觎的希望·他们要,我就给他们我要所有老百姓都从潜意识里认为离非是朱雀的救星。
当这份希望逐渐蔓延至朝堂之上、军队之中,从量变到质变就完成了·离非不是傻子,如果这样为他造势他都没办法坐上朱雀王的位子,就算我将朱雀王位送到他手里,他也根本不陪坐最好是死了心乖乖跟在我身边,好歹能保住性命。”
昊天静静地看了我半晌,突然叹气道:“我如今才知道零你是个多么可怕的人·”·“怎么,怕了”我挑眉。
早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如今说怕可也晚了··“也不是·”昊天耸了耸肩,笑道;“我只是不懂零你干嘛不自己当王我记得你也当过玄武的太子。
就算其余三国还有个传承的障碍,以你的能力,怎么想也不该是流夜登位吧若玄武王是你,说不定这天下都姓了流·”·“你难道没查出我是因为什么丢的太子位吗”·“那种行为对一个太子来说也算得上罪名吗”昊天瞪了我一眼说道,“漫说不过是要了几个平民的子女,便是养上三宫六院也是应当应分的。
哪一个皇族家中不是侍妾娈童无数·若说都是心甘情愿的,鬼才相信那些暗地里的龌龊事,玄机楼里单用纸写都得堆满半间屋·只是谁也没你做得这般明目张胆罢了。
你可莫要跟我说你不懂得怎么掩饰·”·掩饰我哂然一笑·当时的离燕败坏起我的名声可说是不遗余力,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玄武国二皇子流玥的恶名。
何曾想过要掩饰现在我回过头想想那些恶行,还真是有趣的紧·反正我本来就不想做什么玄武王··“你觉得王位对我来说有意义吗说真的,若不是我在意的人需要,谁耐烦和些不长眼的东西玩这些上辈子就已经玩腻的勾当,有选择的话,我宁可你们几个都是如元西般普通的平民。
我也不当什么劳什子的王爷、楼主,便做个小生意也饿不死你我·有了时间就到这天底下好看、好玩的地方走走,吃些个希奇古怪的地方小吃·轻轻松松便是一生。
这日子过得可有多好哪像如今,四国我倒是走遍了,可走到哪都带着一股子的血腥煞气·我看我骨子里这点凶残冷血都刻在魂儿上了,想甩都甩不脱。”
尽管若真如我所说,这一生或许就碰不上他们了·但遇不上我这个灾星,对他们未尝不是件好事··“你这魂儿里头有没有凶残冷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这魂儿就算再投回胎也不是块平民的料。”
昊天瞪了我一眼,笑道:“你直说是想元西了就完了,论亲厚只怕谁也比不上他·”·我闻言不由一楞,笑道:“比为什么要比又有什么好比这天底下的人在我心里只有两种区分方式:死人和活人;在意的人与不在意的人。
你们几个都是我在意的活人,我不是神仙,管不到死后的事·但只要你们愿意,我活一天你们便有一天是我在意的活人·想动你们,先想办法挂了我再说”·“我该说这话很动听吗”昊天让我说得一阵呆怔,继而大笑出声。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动听的话”·“现在……”柔软的唇轻轻覆上我的··“如果这样的话能让你这般热情,我以后定然要多说一些。”
我意犹未尽地盯着昊天染上艳丽色泽的唇说道··“不,我想不必了”昊天的嘴角似乎有些抽搐,看不出是要笑还是要哭,“我只问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回白虎去”·“当然,”我轻笑,“不走难道你我这两个罪魁祸首还留在朱雀等人捉吗叫楼里的弟兄们将手头的银票都换成金银珠宝或粮食食盐等物,想办法弄出朱雀国。
用不了多久这些玩意就成废纸了·”·昊天点头而笑,随即出去安排·我见四下无事,便打算调息一番,压压方才的躁动·哪知我却迟迟无法集中精神,方才与昊天的一番交谈,让流夜或浅笑或伤痛的脸在我脑海中交替出现,搅得我心神不宁。
这样的状态若勉强练下去只会生出祸患·我只得无奈起身,不再坚持··喀特峡谷的摄政王府吗秦亦和庞潜知我身份且受我节制,应当不敢妄动。
柯梓柳刚刚执政,整合国内势力就够他忙的,想必也不会擅自动兵·峥云那边要全力备战朱雀,而且在我的斡旋下与玄武达成了暂时盟约·仅仅是一座府邸,想必是无碍的吧再想想,终是不安。
也罢,若得了空还是去看一眼的好·到底是我的府第,真让人抄了,我也光荣不到哪里去··主意拿顶,这心竟莫名地静了下来·提笔给离非写了封信笺,密密地封了叫人送到宫中。
为免意外,临行之前我便不再冒险进宫·昊天也特意留下几个高手专司保护他的安全·再加上赤家的人手,想来不会给曲宛瑛留下刺杀的机会·青衣楼在朱雀的忍受交由空五带队。
昊天已经交代下去,在不损害青衣楼利益的前提下,允许离非使用玄机楼部分的情报系统·速亲王及其子身畔,都缀上了熙部和玄部的人手·一旦有变,会立即通知离非。
我能为他做的也就这么多了··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等到一切安排妥当,我与昊天星夜兼程的离开朱雀·赤家的态度出忽我意料的合作,看来不愧是商贾世家,该有的远见和决断力丝毫不缺。
计划一经启动,发展的速度便惊人的快,大量资金被冻结,各地历史悠久的钱庄竟然莫名其妙地出现蜂拥兑现的人潮·庄内的现银在很短的时间里便被兑空而被迫关闭。
这一现状令兑不出现银的百姓更加恐慌·一些大型连锁店铺突然破产倒闭,关键性产业开始崩溃,城市出现大批失业人口各处盗匪发案率迅速提高·而且由于盗匪大多组织严密、装备上乘,官府基本上处于疲于奔命的状态却总是难以破案。
当然,每出现一次大的案件,昊天脸上的笑容便大上一分··“怎么,这还没回到芜城呢,又有进帐了吗”·“小数目·连现钱带货一共六万两有余,除去用来打点官府的一万五千两和分给弟兄们的补贴,大概赚了四万两。
最重要的是弟兄们搜身竟搜出一个暗中夹带红货出城购粮的,平白给咱们送了十来颗珠子·单这些珠子就把利润翻了个番·”昊天捏着一张薄笺笑眯眯地说道。
·还不错,没什么伤亡吧”我浅笑··“这种程度如果都应付不下来,还叫青衣楼的暗部吗”昊天略有些不屑地哼道。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几声便将话题岔开:“再有两天就到了吧这一路行来,白虎过境内还算平静,并未因白虎王遇刺的事受到影响·炼峥云干得不错嘛”昊天斜了我一眼,笑而不语。
我颇有些画蛇添足地说道,“我随口一说,不是我着急见他·”·“加快些速度,明日夜里就能到·”昊天将传信的鹰隼放掉,没有理会我的解释。
“用不着·这些日子一直忙于赶路,你的精力损耗太大·如今平安进了白虎境内,休息一下对你我都有好处·”我坚定地摇头··说实在的,知道炼峥云和元西就在离我不足两天的地方确实让我有些按捺不住。
但针对朱雀国计划的决策者虽然是我,具体事物的操作却都要昊天处理·因此他在回来的路程中不但要小心赶路,还要负责朱雀国那边计划的推行·高强度的体力和脑力劳动让他的脸上疲态渐生,我看了不禁有些在意。
如今有了时间,替他调理一番却是当务之急··“随便你·”昊天不置可否耸耸肩,伸了个懒腰··一把拉住困倦不堪的昊天,我严肃地说道:“今晚你先别忙睡,我帮你调息。
你我后天一早再出发·”说罢容不得他反对便当先走入内室,闭目盘膝坐好·昊天跟进室来却只是站在我面前静静地看我,似乎并无调息之意··“还不过来。”
我开口唤道··昊天微微一笑,顺从地坐到我身前,“我只是突然想起你我练困龙诀的时候·”·“这怎么相同那时候你连洗澡和方便之类的事都是我亲手做的。
不像现在,想帮你洗个澡你都不肯·”我忍不住邪气地笑道·并且极有先见之明地抬手,挡住了昊天用力撞向我胸腹的手肘···“你闭嘴”昊天的耳根瞬间红热,剔透如上品玛瑙。
“好,我闭嘴·”我忍住将那玛瑙含入口中的想法,轻笑着按上了昊天的背··“定神聚气”随着我的低喝,昊天收摄心神,开始调息。
哪知这一坐便是近十个时辰·昊天的真气本就是我通过困龙诀以他的身体作为鼎炉练就而成·不但与我同源同质·而且相互间的传递毫无阻滞·如今我将内息送到他体内与他共同习练,效果竟是加倍地出色。
不但昊天的功力大进,便是我也隐隐生出几分即将突破现有境界的感觉·不过这些并不足以令我欣喜,反而是有一人意外的到来,让我禁不住喜上心头··“主子,元西能进来吗”轻柔的声音如同山涧的溪水直滴入我心海。
“进来”我的声音依旧平淡,笑意却不由自主地挂上唇角··推门而入的果然是那个挺秀如新竹般的身影·“元西见过主子和昊天大哥。”
元西微笑着躬身要拜,早让我一把扯入怀中·直到胸腔内的空气被全数挤出,我才恋恋不舍地放开脸上已是一团怀念红晕的元西··“让我看看。”
在他头上用力揉了一把,我呵呵地笑道,“有些日子没见,倒像是长高了些·先说说你怎么会来吧·”·元西微笑道:“主子一进入白虎,昊天大哥就通知楼里了。
元西巴不得早点见到主子,有了消息哪里还会干等·只是主子和昊天大哥路赶得急,元西怕跟主子错过,因此等收到主子暂时停下的消息才赶过来·不过元西这次可不是单为想见主子而来。
支子交给鎏部的任务如今是由元西负责·报告在这里,请主子过目·”说着掏出一封信笺递了过来··接过报告,我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赞赏地看着元西耀眼的笑容。
这个立志要成为我羽翼的男孩,终于展开了属于他的华美翅膀·这肆意翱翔的自信,漂亮得让人错不开眼睛··“零,我相信元西不介意你看他一整晚。
不过我觉得我们最好先办完正事·”一旁的昊天微笑着调侃··“有道理·”我轻笑·也不管元西是不是涨红了脸,只管扯了两人到桌旁坐好,针对目前的问题与两人仔细商量。
当晚自然也是好一番缠绵·直至天明出发之时,我还忍不住有些回味··“主子和昊天大哥先行一步,元西将主子交代的事办完就回去伺候主子·”元西浅笑相送。
昊天翻身上马道:“那些锦上添花的事用不着太过坚持,想着早些回来才是正事·”·元西笑眯眯地应道:“元西省得·多谢昊天大哥关心。”
该叮嘱的昊天已经说了,我想了又想却还是没什么要我多嘴,于是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揉元西的头,淡淡地说道:“我在芜城等你·”·鹿儿般的眼内有一簇火花爆开,元西干脆地应道:“不过是些小事情,元西保证不会让主子等很久。”
“好好元西”我大笑,翻身上了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墨焰,与昊天绝尘而去·             ··回到芜城的当天晚上,昊天就被凌空叫去处理楼中事物。
尽管这些堆积的问题多半是因为我的计划而生,但我也只是略略惭愧了片刻便溜出楼去,完全没有接受的打算·暗八部既然已经交给了昊天,具体事务就容不得我再插手。
否则昊天在楼中的权威会受到影响·底下的人遇事不知找谁决断,无端乱了办事的章法·只不过这个时间去见炼峥云似乎晚了些·仰头看看戒备森严的芜城内城,我叹了口气。
到底是有了战争的气息,频繁调动的粮草和军士为这个繁华的城市增添了一份说不出道不明的紧张·原本如同不夜城般的外城,如今除了秦楼楚馆之类的所在还有灯火,其余地方大都安静而沉寂。
只有巡逻士兵手上的灯笼带出那么一丁点的橘黄光亮·内城早已四门紧闭,除非有特殊的令牌在手,任何人不得擅自通行·其实并不是我进不去,只是时至今日,我实在犯不上和这些忠心守卫城池安全的士卒们为难。
何况若是我一不小心引起混乱,当真有个奸细混进去岂不糟糕·犹豫再三,我还是转身离去·回去之前顺道去了一趟红裳苑,连哄带骗地弄了几瓶小酒最新研制成功的好酒,打算回去跟昊天分赃。
苑里的生意依旧红火·我从芸娘口中得知,自我离开之后,苑中一名管事个一个舞娘相继暴毙,死状极为凄惨·如今苑中的事务几乎都是她与戚海处理,说起来倒是高升了。
当年的事,芸娘也算知情之人·之所以对我提及想必是怀疑那两人的死与我有关·我心知是昊天所为,口中却将话题岔开·芸娘并非青衣楼内人员,好奇心还是少些的好。
芸娘也是个识趣的,见我不欲多谈便只挑些无关紧要的笑话来说,总算是宾主皆欢··时至天明时分,昊天仍未回房休息·我不忍他独自辛苦,正打算好歹帮他做些文书整理的工作,却收到他命人送来的一袭官衣和一副凌霄的面具。
待我穿戴整齐,空九已在门外等候··“凌相爷请这边走·”·相爷我不禁低笑出声·我对白虎国的官服没什么研究,却不知我这个身份何时竟变成了白虎的丞相。
空九知我疑惑,凑上前来小声解释·原来聂司齐识趣地将出使功劳推到我身上,炼峥云便以此为名,给当时由空九扮演的凌霄封了官职·接下来有炼峥云朝里朝外的帮衬,有假白虎王的刻意偏袒,另霄的官运自然是大大的亨通。
升官之快,多次刷新了白虎国官场上的记录·待炼峥云处理掉炼峥隆和炼峥鹄之后,凌霄更是因平叛、护驾有功,受封成为白虎国历史上最年轻的丞相··既然穿了丞相的行头,我便破例乘轿入宫。
说实话很难受·若不是还有空九不住地说些注意事项给我分神,就算再不合规矩我也宁可骑我的黑小子··白虎的朝堂同样无聊·两位皇子的势力尚未肃清,再加上如今并为露出端倪但却实实在在存在的战争阴云,更是让炼峥云的王者之路愈发艰难。
定睛注视着坐在空王座下方的银发男子,我不禁暗中叹息·这就是为什么我对王位不感兴趣的原因··“凌相随我进宫向父王请安,其余人都散了吧·”炼峥云与以往相比沉稳许多的声音自朝堂上方飘了过来。
我规规矩矩地应了,让内侍引着直奔白虎王的寝殿而去··进得殿来,便看到炼峥云正跟扮成白虎王的熙十一现场表演父慈子孝·见我到来,立刻挥手屏退左右。
“熙十一见过主子·”假白虎王伏身跪倒··“辛苦你了·”我连忙将他扶起·转过头,对着炼峥云微笑道:“你……好吗”·炼峥云的眉头瞬间拧起:“你就只有这句话要说吗”我闻言一楞,一时间竟有些呆滞。
炼峥云见状脸色一沉,道:“凌相若没别的话可说就退下吧·本王如今是白虎的太子,公务繁忙得很,没时间听你废话”冰冷淡漠的声音就像数九天的一盆雪水,砸在身上有种说不出是冷是痛的彻骨感觉。
神情淡漠地瞥了他一眼,我转身便向外走去··“站住”刚走到门前,炼峥云的怒喝便从身后传来··我哂然停步,淡淡地说道:“太子殿下还有事吩咐吗”肩上一沉,却是炼峥云猛然揪住我肩头衣袍的手。
我没有反抗,顺势转过身来,脸上浅浅的讥嘲无遮无挡地暴露在他眼里·· · ·你居然真的走你……”一挥手,锋利的指刀在空气中划出曼妙的弧度,割断被炼峥云揪住布料的同时也阻断了他的声音。
“小心些,别伤了手·”我温和的开口··捏着手中破碎的布片,炼峥云的神色一连数变,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竟突然扑过来将我牢牢抱住··“有本事你连我一起割”·我慌忙将手中的薄刃收起,扶抱住他,苦笑道:“你到底想怎样”·“熙十一,出去”炼峥云将下颌抵在涡件窝喝道。
自方才起便一直双目望天的熙十一不动声色地开口道:“这里是白虎王的寝殿·太子殿下要我这个已经病危的父王如何离开”·“这……”炼峥云不禁语塞。
我无奈开口道:“出去的是熙十一,别跟我说你听不懂·”·“是,主子·完事后在窗口唤属下一声·”熙十一嘿嘿一笑,维持着恭谨的口吻说道。
只见他在脸上揉搓几下,取下炼君睿的面具,顺着后窗便溜了出去··“现在没人了,你……嗯”话没说完便被吞入腹内。
炼峥云方才的冷漠就像是封在火山口的冰层·一旦有了缝隙,灼热的岩浆立刻便会喷涌而出,将一切焚烧殆尽·七色的虹在阳光的折射下于我眼底弥漫·任何言语或解释都变得那么多余,我的神经被一波波的火焰燎烧的干燥而脆弱,只需轻轻一弹,便会化为一地飞灰。
当潜藏在灵魂深处的欲望之兽终于因餮足而安静下来,那犹如雪豹般侧伏在我身旁的修长身躯缓缓开口道:“这就是那个什么索留下的伤疤吗”低沉的声音带着些庸懒。
缠绕着缕缕银发的手臂轻抚在我大腿上,些许的麻痒让我忍不住有些想笑··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是啊,不过是些小伤,很快就好了·”我不在意地把玩着他的银发,凉滑的发丝从指间滑过,感觉就像捧着春天的山溪。
“小伤”身侧的躯体瞬间压上我的胸膛,蕴藏着真气的拳头紧贴着我耳畔掠过,狠狠击打在床头,将上好的雕花木床打出一个碗大的窟窿。
“你发什么疯”我大惊·一把扣住炼峥云的腕脉将他已然被碎木刺伤的拳头拉到眼前,凝神挑去木刺,摸出药膏和绷带为他包扎。
“你在乎吗”炼峥云也不挣扎,只是怔怔地问道··“废话”我皱眉·白虎国的命运关我屁事若不是为了他,我何至于费那么多心思。
炼峥云惨然一笑,道:“那为什么我只能在事情过去很久以后,才知道你曾经历怎样的艰险为什么在你面对死亡的时候,永远不是我陪在你身边而我明明恨透了这连魂魄都碎裂的感觉却又偏偏不能怒、不能怨,甚至没有资格说痛。
因为一切都是由我而起·玥,你明明知道再来一次我会受不住·你让我情何以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吗”我挑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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